《穿越兽界求生存》 第一章 玻璃命 一股浓郁的中草药味熏得猪花花头晕目眩,昏昏欲睡。

她记得自己在家泡的是时下流行的百花浴,百种新鲜花瓣洒在热腾腾的浴缸里,有玫瑰花,百合花,茉莉花和桂花等。

这香味,能把她香迷糊。

“呃?”

“噗通噗噗噗!”拉屎的声音。

猪花花无力的吐槽道:谁这么没有公德心,拉个屎也要扰民?

这房子隔音效果太差了,整得邻居之间的隐私荡然无存!

该说不说,这哥们八成吃坏肚子,这么臭!

呃?

猪花花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所处在的这个空间并不是她的简陋小租房。

她赤身裸体的躺在散发幽蓝色光芒的贝壳之中,黝黑粘稠的液体,与她的百花浴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费劲扒拉的用狗刨式游到半闭合的贝壳口,不等她看清外面场景,一肥硕雪白的鸡屁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捅向她的嗓子眼。

拜托,她不爱吃鸡屁股!

尤其是生的鸡屁股!

要命的是,她没看错的话,这只鸡还不会擦屁股!

“反应这么慢,你肯定是如假包换的脆皮猪王花!”这只鸡口吐人言。

猪花花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她坏话,哪怕是实话,也不行!

猪花花毫不客气的抬起胳膊,想要偷袭这只没毛鸡,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她左手发出清脆的骨裂声,咔嚓咔嚓,断成一节节软绵绵的掉回臭泥水里。

下一秒,就在她因剧痛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声之时,她左手一回到污泥之中,又恢复如初。

接骨的酸楚,也远非猪花花一个普通女子所能承受!

不出意料的是,她疼得晕死过去!

无毛鸡见醒来的猪王花仍是个脆皮,它才彻底放下心。

总不能说它因一时贪吃,误了拉屎的时辰,差点害死主人的宝贝女儿吧?

在猪花花的意识之洞里,原有的现代生活的碎片漩涡逐渐被漆黑泛光的画面代替,那是属于这具身体:猪王花的记忆。

猪王花自有意识以来,她就活的很艰难,一个月有半个月之久,她全身骨骼都处在易碎的状态,像一滴水珠,风吹吹都会随时破碎。

另外半月的记忆,她不记得了。

猪花花习惯性的伸个懒腰,不经意间的一拳竟把贝壳击碎,她才惊奇的发现自己力大无比。

她被动的摔落在地,本该碎落在地的贝壳接触地面的瞬间,化为粉末。

这么漂亮的贝壳砸在自己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几条瞎眼鱼儿从她面前游过,仿佛感知不到猪花花的存在。

“离谱,我什么时候学会潜水?哎,还在水底行动自如?我真的,真的不是在做梦吧?”

猪花花晃动两条洁白如玉的长腿,人就像游戏里的英雄人物接连几个闪现,跃至千里之外。

无数奇形怪状的鱼群在冰冷刺骨的海底自由的游来游去,不时有庞然大物降临在它们头顶上空。

橘黄色和粉色的珊瑚礁,褐色的沙砾岩石,墨绿色的藻类植物,相互映衬,共生共存。

尖嘴鱼儿携着与生俱来亮如明镜的鳞片,把毫无防备的猪花花吓得失声尖叫,原地爆炸。

她捧着自己西瓜大小的胸部,激动到不敢相信,竟然不再是飞机场?

猪花花啊猪花花,你羞不羞哦?

羞涩的想法在猪花花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作为一个有深度的文明人,即便身处在只有鱼儿的海底里,她也做不到就这么赤条条的明晃晃的,太害羞了!

随手扯几把海带往自己身上一裹,简易版的宽带背心裙,洋气又得体。

海带背心裙上夹着几粒海星和珍珠点缀,有画龙点睛之美。

猪花花随心所欲的扭动腰肢,舒展四肢。

这具身体的柔韧度,超乎常人的想象!

不要说她以前从未做到过得一字马,翻跟头,旋转倒立等各种挑战身体极限的拉伸动作,她都能轻易完成。

讲真的,这身体要没有半月的羸弱,动辄碎骨,几近完美!

“有点意思,这次没有暴起杀生,反而开始跳舞,学着取悦我这个夫君了吗?”男人清冷的嗓音,藏有几分嗤笑之意。

猪花花被这道洒满海水里的男人声音惊出一身鸡皮疙瘩,她抬起头左看看右看看,别说人影,她往上游半天也无法浮出水面。

她似乎,被困在海底。

狗屁夫君!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结婚了?

“喂,你有本事报上名来,放我出去,让我看看你长得什么鬼样,要是入不了姑奶奶的眼,姑奶奶是绝不会你这龟孙便宜臭男人!”

“有点意思!”

男人剑眉星目,帅气英俊的脸庞。

微勾的嘴角,邪魅的笑容,也意味着他对好玩爱动的猪花花产生浓厚的兴趣。

来到朝天宫已有数年之久的雌兽,突然就大变样,有羞耻之心?

这种被人肆无忌惮窥视的感觉,让猪花花感到十分不安,急切的想要逃离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看到远处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白色光芒。

这道披着白色光芒的外衣之内,是一张大红色,贴着双喜字的古风漆木床。

大海深处,惊现一张大木床,这怎么看都很诡异吧?

猪花花远远的观望着,想逃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吸向木床的方向。

她胡乱挣扎一番,铺垫着彩色珍珠的床上,立时多了几个人,男人斜躺在中间,冷漠的丹凤眼里全是戏谑。

其余几条白花花的美人儿一边尽心尽责的伺候,卖力的挑逗男人,一边似笑非笑的观察着猪花花。

这头野猪可不好相处,脾气火爆,上次一上来就把她们姐妹几个劈成几段蚯蚓,撕个稀巴烂。

这一次,她们必须警醒些,见势不妙,立刻开溜。

猪花花看到这几个交缠在一起的男男女女,理智告诉她,不要冲上去做蠢事。

但她恢复清醒状态之后,手上都是血,脚下也都是横七竖八的尸块。

她,杀人了?

开玩笑,她怎么可能会为了贱嗖嗖的烂男人犯罪?

“你爱上我了?”男人还在说话。

“不是骗我的?”

“那头臭猪把你卖给我,真的是因为你看上我,而不是想借我的手保住你这个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残命儿?”

男人喋喋不休:我慕容大族向往的不是这片星辰大海,还要征服花族和域族大地,将天下珠宝美人尽收囊中!

…… 第二章 她要报警 “那我呢,算奇珍异宝,还是举世无双独一无二倾城倾国的大美女啊?”

猪花花奇葩的关注点,显然出乎男人的意料。

他以为,二人一言不合必定会打起来,而猪花花必定是最先沉不住气动手施暴的那个人!

他还想借着这个荒诞的理由,先拿花族开刀,燃烧他登基为王的第一把火!

猪花花瞧着这个时而沉默寡言,时而废话连篇的男人,长得不赖,跟她在电视剧上看到的那些偶像明星有的一拼。

不一样的是他拥有八块腹肌,宽阔健壮的胸膛,强有力的胳膊,大手一握,比人头还大的珍珠在他手掌心化为粉末。

这惊人的力量,真叫人叹服!

猪花花识趣的蹲在床下,眉眼弯弯,呲牙傻乐。

老祖宗教的好,当自身力量不足以自保之时,应蛰伏示弱,待提高实力,能与之一战且稳操胜券的时候,再亮出自己的獠牙。

打定主意之后,猪花花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还主动帮男人擦拭珍珠粉。

只是,如此珍贵难得的珍珠粉扔掉可惜,她也不过是废物利用,变废为宝,将其涂抹在自己脸上。

珍珠对女人来说,那就是不可多得的美白养颜的护肤佳品。

男人看着满脸粉的猪王花,白得像个鬼,他有些下不了手的一巴掌拍在她脸上。

这脸还没有他的巴掌大。

“咳咳!”猪花花吃了一嘴的珍珠粉,就是这吃相不雅观,差点把自己呛得背过气。

好嘛,她就是个不挑食的乖娃!

心态超级好的猪花花总能找到夸赞自己的角度,她也是真的不挑食,还舔了舔嘴角的粉末。

这味道不能说很好,只能说有点咸。

“你手心是不是出汗了?”猪花花抓起男人的手,掰了个遍,也没能掰断男人的一根手指。

这家伙的手指僵硬程度,居然堪比铁棒!

不可思议!

尽管猪花花对于自己一穿越过来就能在海底游去自如这事儿,已经感到特别震惊,讶异。

但有人比自己还牛逼,天赋异禀,这就让她很受挫,羡慕不已。

她想要牛逼哄哄的金手指!

“你这副丑态,倒人胃口!”男人上下打量猪王花一番,是个雌兽不假,就是不对他的口味。

他更喜欢百依百顺,小鸟依人,温柔似水的那一类型。

猪王花,名声远扬,是个典型的火药桶,一点就炸。

曾有人亲眼见过她只因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

男人也见识过猪王花残暴血腥的一面,那真就是……太凶悍!

因此,他才故意将她冷落在琉璃海底数月之久,想着挫一挫她的威风,磨合她的秉性。

猪花花一怒之下,瞪大双眼,一轮曼珠沙华的焰光在她漆黑的瞳孔亮起,一闪即逝。

也是在这刹那间,猪花花感觉这身体不是自己的,她胸腔憋着一团怒火,想要毁天灭地,叫所有人去死!

这是本体猪王花的真实意图?

哇靠,这阴暗面是不是也太目中无人,冷血无情?

“别打我脸,我知错认错改错,求放过!”猪花花赶在男人动手之前,麻溜的求饶。

猪花花学着太监的做法,弓背哈腰,卑微低贱,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也许是前后反差太大,男人盯着眼前熟练的讨好人的猪王花,少有的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丑人多作怪。

所以,才憨态可掬?

换言之:可爱?

猪花花顶着惨白的脸,毕恭毕敬的守在一旁,全然不似大杀四方,杀人如麻的女魔头。

在这床上,仍流淌着那几个惨死女人的涓涓鲜血,触目惊心。

“呵,你我既是夫妻,理当携手同行,齐心并进,对么?”男人鹰一般的目光,紧锁在猪花花身上,只要她表情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劲,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拧断她的脖子。

死人,才能信得过!

猪花花想也不想的小鸡啄米似的说:“必须的必,当然的当,肯定的肯!你是我男人,我是你女人,咱俩一起闯荡江湖,就是强强联手,天下无敌!”

“你说,我是你的什么?”男人愕然问道。

“民间说法,夫妻关系的大白话,男人指你,女人是我,我是你的女人,你只能是我的男人!”

猪花花布灵布灵的眨着眼,两人对视,她也能脸不红心跳不加速的扯慌。

倒是男人被这番突如其来的真情表白,搞得不知所措。

之前就有人说过,花族兽王之女猪王花对他慕沧粟倾心已久。

传闻,果真不假!

慕沧粟大喜之余,看向猪花花的目光也柔和几分,他的大手扣在猪花花头顶。

细密柔软的栗红长发,纯真可爱的模样,撩拨得人心痒痒。

一个吻。

蜻蜓点水的吻,落在猪花花的头发上。

下一个吻,下下一个吻,下下下一个吻…紧随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细吻,由头顶,额头,鼻尖,又到她雪白的脸颊,甚至是她的脖子。

猪花花完全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男人强吻,这事儿放在二十一世纪,妥妥的耍流氓行为!

她要报警!

呜呜呜,她一个清纯妹子被人吃豆腐啦!

“大哥!”猪花花摁住心里的荡漾,腿一软,就在她哆嗦着嘴唇想要解释,话还没出口,她人已经被抱到大床上。

猪花花余光乱暼,还是那张喜庆到俗气的大木床,少了的是那堆碎尸。

她猛地撑起身,叫道:“尸体呢?那些尸体怎么不见了?”

“假象而已!”慕沧粟嗓音低沉,富有磁性。

这种时候,就不要说不解风情的题外话。

慕沧粟按住胡言乱语的猪花花,又是一吻。

此刻,猪花花的内心无比崩溃,她承认这哥们长得很帅,是她心里的草。

可,她接受不了这么快的车速!

打又打不过,那就……?

“大哥!”猪花花又大叫。

“呃?”

“大哥,你知道大哥是什么意思吗?大哥和小妹,可以是两种意思,一个是哥哥和妹妹的关系,另一个可以是夫妻之间的昵称!”

“所以?”

“我叫你大哥,你是不是也应该叫我一声小妹?嘻嘻,叫一声听听嘛!”

猪花花以南方腔调,甜糯的语气,撒娇掩饰内心的慌张害怕。

该死的,这都不能转移这禽兽的注意力?

那她还有别的招!

…… 第三章 雄心壮志 大嘴一吸,亮晶晶的海带裙已进入慕沧粟的肚子里,他在猪花花透着惊骇的眼睛里现出本体。

巨龙在天,翱翔万里。

猛龙潜海,瞬息倒海。

狂龙主淫,乐此不彼。

龙口吐人言道:“龙猪结合,定能孕育最强的娃。你也现出本体,方能承受得住我九天九夜的情爱!”

九天九夜?

什么本体?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哪儿经得起这种蹂躏?

就在猪花花脑洞大开,幻想自己是一只肥头大耳的母猪之时,她的眼睛再次闪烁着异常的花色光芒。

猪花花并不知道自己这幅样子有多诱人,也不知道这个身体的主人在这时现出妖瞳之花就意味着同意与慕沧粟龙猪结合。

奈何,猪花花根本不懂这些,就在她误以为慕沧粟要对她这个弱女子用强,危急关头,呱呱叫的无毛鸡偷吃回来,好巧不巧的撞破这该死的尴尬场面。

“你俩这关系进展神速啊!”无毛鸡不慌不忙的赖在边上,俨然一副“你们当我不存在,继续继续”的样子。

慕沧粟一爪子就要将这拔了毛的锦凤凰抓碎,如此不识趣,死了也是自找的。

锦凤凰扑棱着没毛的翅膀,拼命躲,肉乎乎的还挺憨。

“王花殿下,救命呐!我是你的人,哦不,我是唯一能保你性命无虞的神医!”

“哈?”

没等猪花花反应过来,锦凤凰已经落入慕沧粟的手里,被这个威武霸气的龙先生锁喉。

锦凤凰欲哭无泪,要不是它家族与花族永世修好,愿为臣下,它一代名医怎么跟着受到牵连,被发配到这虚虚实实的琉璃深海珠内与猪王花这病秧子过这清苦日子?

锦凤凰嘴一张,烈火袭向慕沧粟的面门。

慕沧粟忙变作人形,跳下床,轻松躲避锦凤凰的火球术。

“哼,你胆敢挑衅我,就不怕我把你一口吞了?”在慕沧粟这儿,一只毛都没长齐的鸟儿,压根就不是他的对手。

只配成为他的盘中餐,胃中食。

锦凤凰不甘示弱,扭动着一根空荡荡的尾巴,啼叫着示威。若是它火羽未褪,势必有与这条臭泥鳅一战之力。

在猪花花的脑补之下,一只无毛鸡为了挽尊,以死相搏,扑向一条傲慢强横的大龙?

这都不需要细想,也知道谁输谁赢。

“切,谁吞了谁还不一定呢?王花殿下,您说是吧?”锦凤凰轻车熟路的来到猪花花的肩膀上,俨然是老相识。

“我……?”猪花花不急着表态,压低音量问道:“你和他,谁更强啊?你能带着我逃离这个地方?”

“这是他的主场,小爷我又忘带羽衣,打的话……?”

“停,我听懂了!”

猪花花果断做出抉择,擒住锦凤凰,邀功道:“龙大哥,求你看在我有功于你的份上,放我走吧!”

一听猪王花心生退意,锦凤凰打岔道:“你脑子有泡啊?陛下将你远嫁到这讨人厌的蚯蚓地盘,为的是给你治病,病一天治不好,你就必须得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憋着。离开这儿,你必死无疑!”

这种阴谋算计人的事情,就这么被脑子缺根筋的锦凤凰竹筒倒豆子,倒个干净。

加上慕沧粟本就对此有所怀疑,听了这话,以及猪王花亲口说的要离开他这儿的话。

说什么是他的女人,都是欺骗他的鬼话!

女人,鬼心眼就是多!

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惯会甜言蜜语!

猪花花瞧着形势不妙,慕沧粟这货看她的眼神明显有杀意,她是该麻溜的逃跑,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走为上策?

实力悬殊的前提下,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彩色的蚌壳内,多了道珊瑚栅栏,孔内都是吸血沙鱼。头小身大,一吸附在皮肤表面,除非吸干寄主的血气,否则甩都甩不掉。

这是慕沧粟对猪花花的惩罚。

慕沧粟的本意是想杀了这个欺骗他感情的女人,但关键时刻,他心里还是有些许犹豫。

猪花花百无聊赖的躺在里边翻滚,这种囚牢日子也太无聊了!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这话就是放屁,命都没了,还要爱情自由干什么?正所谓,人死债消,前尘往事不过尔尔,何必较真?”

猪花花嘀嘀咕咕的,说了一车子的废话,就是希望慕沧粟能看开点,没必要这么小心眼。

隔着栅栏,锦凤凰赏她一个白眼,讥笑道:“龙性本淫,自然抵不住你的诱惑,也不代表他真就对你动心!你也别天真了,他慕容族和花族是死敌,不会因为你的慷慨献身,就对你有真感情!”

“那,那你们还安排我嫁给这黑心家伙?”

“是你自己说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哎,你有多惜命,你自个儿最清楚!”

猪花花摸着脑袋,她怎么不记得有说过这话?

敢情这身体的主人对她防备心还挺重,竟然将部分记忆屏蔽藏起来。

寒心呐,真正的寒心!

她们都已经是命运共同体,干嘛还要这么藏着掖着?

没劲了哈!

“有我保护你,你死不了的!”锦凤凰对自己的医术,也是相当自信。

“你个没毛鸡,也敢插毛装凤凰,吹牛逼!”

“我叫锦茶烨,不叫什么没毛鸡。还有,我不是装凤凰,是如假包换的凤凰!千万年前,锦色凤凰一族深受花族猪王的庇佑大恩,两族约定,时代交好,永不侵犯。”

锦茶烨是一只羽毛华丽如绸缎的凤凰,为了给猪王花治病,才脱掉不能沾水的护体羽衣。

没有羽衣的锦凤凰都很脆弱,也很难看。

非说像一只光溜溜的鸡,那也没错。

谈到祖辈光荣史,锦茶烨完全压不住内心的澎湃和自豪。

“陛下断言,您是唯一带领花族崛起,清洗血仇,统一异兽世界,坐上大族之王的宝座。”

锦茶烨这吹捧的话,叫人听了心里别提有多美!

这要不是她还被困在一蚌壳里,她还真挺愿意相信一只大鸟给她画的饼。

白日梦嘛,谁还不会编?

“我?”猪花花反手指着自己,说:“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血槽已空的小废物小垃圾小脆皮,妄想一统兽界?嘿,您可真瞧得起我,我可没这个雄心壮志!”

…… 第四章 一激动嘎了 身为医者,锦茶烨也察觉到眼前的猪王花和自己记忆里骄傲自满盛气凌人的猪王花殿下完全是相反。

以婚嫁之名,潜伏在慕沧粟的身边,为的是收集慕容族的信息,图谋有朝一日花族吞并慕容族。

而她猪王花要的,不止是慕沧粟,更是天上地下水里各方异兽,皆臣服在她的脚下。

猪花花也感觉到锦茶烨观察自己的眼神有古怪。

猪花花心中忐忑,论身手,她未必打得过会喷火的锦茶烨。

上空,一只明黄色瞳孔在观望着这一切。

琉璃深海珠通体散发幽蓝色光芒,一近身,就有种冷冽刺骨的寒意。

“陛下,您舍得用族内圣物吊着王后一命,就应该一步到位,老臣不信猪王忍心不管自己女儿孙子是死是活!”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弓着腰,低着头,识趣的一眼也不敢瞅琉璃深海珠。

老者是慕容族大长老,名容爵。

慕容族,皇族姓慕,长老们赐姓容。

大多数长老都是皇族成员,与皇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旦成为长老,等同于放弃娶妻生子,绵延子嗣的权利。

容爵打小就聪慧过人,却甘愿成为族内长老,且按照血缘关系,慕沧粟还得尊称他一声大爷爷。

“她那样弱不禁风一碰就碎的身子板,就算孤下得去手,孤猜想,她也未必能正常生育。”慕沧粟从不排斥这个做法,可恨的是这个猪王花太不识抬举。

容爵到底是见多识广的老人,年轻时,他玩的花样也多。

容爵不假思索道:“让她配合您演戏,戏演得足以以假乱真,又何愁大事不成?”

这个办法,已然是目前最好的法子。

慕沧粟目送大长老化龙飞出宫殿外之后,才目光深邃的盯着琉璃海底珠内的猪王花。

不就是演戏,轻而易举的事!

“咳,我一个在死亡边缘徘徊的病秧子,想自由自在的活几天,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女人嘛,翻脸比翻书还快!而且这女人心,海底针哎!小鸟,你不是女人,不懂女人很正常。”

絮絮叨叨的猪花花,极力证明自己就是猪王花,猪王花就是自己。

锦茶烨明显不上当,提出质疑:“殿下,您曾言世上女人绝不比男人弱,要为梦想而活,也好过窝囊悄无声息的死去。”

“唉,女人善变嘛!”

猪花花扶额叹息,这小鸟的脑容量就这么一丁点儿,没脑子,听不到人话。

猪花花裹紧身上滑溜溜凉丝丝的衣服,上面绣着五爪金龙,是慕沧粟忘记带走的外袍。

金灿灿的,套在她身上也不违和。

嘿,或许有那么一点儿女皇的风范,霸气侧漏。

“一条手指粗的蚯蚓落下的破衣裳,也值得你摸来摸去,一副没见过世面的下作样!”锦茶烨这嘴淬了毒,没一句中听的话。

“我就稀罕他的衣服,咋了?多好看啊!没准这是金丝缝制的,金光闪闪,波光粼粼,手感又顺溜,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衣服!我爱这衣服,穿在身上舒服呐!”

猪花花抱紧自己,一脸陶醉的表情。

即便这里除了锦茶烨和一群鱼儿,再没别的活物,猪花花也不习惯赤身裸体,总让她有种随时被人窥视的错觉,很难受很别扭很不安。

“你喜欢,我可以每天都送你一套衣服!”

“不会是你穿过的衣服,再给我?”猪花花见到慕沧粟再次出现,她眼里也有了光,那是看到自由之光的激动。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必须抓紧!

猪花花一时激动,双手不小心触碰到栅栏,立马被这些吸血鱼儿咬住。

她本就苍白的脸色,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铁青。

“殿下!”锦茶烨刚要扑棱上去,一阵旋风把他刮飞,原地打转。

慕沧粟抢先一步,挥手灭掉吸血鱼儿,破栅栏,收起至宝蚌壳。

一道光在猪花花的双手上一闪而过,再看时,她的手已经恢复如初。

慕沧粟也顺利抱得美人归,两人一起回到现实中,坐在琉璃海底珠前方的毯子上。

猪花花倒在慕沧粟的怀里,仰面看着他,她眼里不较先前的排斥,逐渐萌生情愫。

猪花花一眼不眨的看着慕沧粟,慕沧粟也回视着她。

一个拉丝的对视,让两人都不由自主的咽唾沫,万分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扑通扑通!”猪花花心跳如雷,紧张到呼吸不畅,面红耳赤。

随着慕沧粟沉下身子,快要贴脸亲亲之际,猪花花揪着慕沧粟的耳朵,拼尽全力喊道:“救命!”

慕沧粟先是一愣,他俩还什么都没做,这就要命了?

只见猪花花的脸都变成绛紫色,手脚冰凉,气息时有时无。

完了,美女短命!

猪花花两眼一翻,手一抽,腿一蹬,彻底晕死过去。

她这是哪辈子造孽了,穿越进如此脆弱不堪的身体里?

猪王花不是兽人吗?

那她不是应该力拔山兮气盖世?

一颗龙抱珠浮现在猪花花的识海之中,里边还有那只讨人厌的小鸟,冲着她叽叽喳喳。

锦茶烨疯狂输出:祖宗哎,你这怪病只适合静养,千万不能情绪激动!

再有下一次,神仙也难救!

都是一些毫无营养的话,村里赤脚医生也没他这么罗里吧嗦。

“快,快跟它签订守护契约!赶在这条傻龙反悔之前,跟慕容族内圣宝琉璃海底珠连成生生不息,日后,你就可以借着宝珠蕴藏的无上力量,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

“有这么好的事,你倒是第一时间说啊!”

猪花花的手指才刚放到龙口,就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拉扯着插进龙嘴里面,被咬了一口。

极其缺血的猪花花,又损失几滴精血。

“不肖子孙,生就稀碎弱体,不配得到吾等庇佑!”成千上万条龙魂不停地咆哮。

“就是因为弱,才更需要你们的保护!干什么,你们搞歧视那一套?血吃了,你们可不能光吃不干人事啊?”

猪花花据理力争,她强大的气场也迷惑住为首老龙魂,能有这般坚韧的品德,资质不会差。

为首老龙魂欣慰一笑,回味鲜血的腥甜,就在它打算对猪花花网开一面,特殊对待,却品出这血掺杂着猪臊味。

“你不是慕容族人,为何能接触吾族圣宝?”

…… 第五章 飞蚁夺骨 “我和慕沧粟已拜堂成亲,就在我和他情意绵绵,意欲延绵子嗣,开枝散叶,我晕倒了。抛开我和他的夫妻情意不讲,沧粟也想联合花族对抗域族,一同灭了域族。”

“晚辈不才,乃是花族猪王之女,猪王花!”

“只要我能生下沧粟的孩子,我父皇愿意定愿归降慕容族,届时,一统兽界的就是沧粟!”

猪花花睁着眼睛说瞎话,谎话也是一套一套,炸得几条好战的老龙一愣一愣的直夸孙儿有志气!

为首老龙摇头叹息,说:“唉,你这丫头本就不是应运而生之物,违背天道,能苟活至今,想必老猪也下了血本。即便吾等同意结契,护尔薄命,也扛不住天道轮回,因果报应。你,注定短命!”

“能活多久算多久,像个正常人一样活蹦乱跳也很好呀!”

猪花花的要求不高,为首老龙仍摇头叹息。

这事儿依然不好办。

直到一条好战老龙挺身而出,甘愿献出龙骨,替换猪花花体内的易碎骨架。

为首老龙闻言也不等猪花花吭声,一爪袭向猪花花的脖颈,硬生生的将猪花花扒骨抽筋,疼得猪花花叫出猪叫声。

扒骨的环节进行得很快,唯有这猪筋,几次都无法剥离。

猪花花趴在那儿,不停的抽抽,流着哈喇子,痛不欲生。

为首老龙还想试一次,可看猪花花这状态,气若游丝,再不融合龙骨就只有死翘翘。

好战老龙被强行抹去意识,塞进猪花花的体内。

猪花花的身体感知到异物入侵,第一时间发出排斥警告。

这整得猪花花又是哇哇一阵乱吐,浑身剧痛。

“啊!”猪花花疼痛难耐,尖叫着醒来。她人坐在犀角香木床上,一张嘴吐出琉璃海底珠,光洁的表面已找不到老龙游行的痕迹。

几个侍女打扮的女子依次进来,这珠子似有灵性,又钻进猪花花的嘴里。

猪花花张嘴扣了扣,什么也扣不出来。

带头女子不动声色的朝猪花花瞟一眼,在猪花花后脑勺位置闪烁着异常的金色光芒。

女子感受到这股力量之后,面露喜色,说:“猪姑娘,你总算醒了,奴婢们这就伺候你沐浴更衣!”

“慕沧粟人呢?”猪花花尴尬的放下手,在人前可不能做出这种失礼行为。

女子只说陛下想什么时候来看望,就什么时候会现身。

暗戳戳的提醒猪花花,不要忘记自己什么身份,没资格管慕沧粟。

猪花花也不跟这女子计较,按照自己的习惯,把这些人赶出房门,自己洗澡穿衣服。

一排排各色高领碎花长裙,纱丝裙边,衬得她整个人华贵优雅,其中一件又有粉色打底,不失俏皮。

就是这胸口位置,勒得慌。

满目玲琅的环领泡泡裙,清新可爱,旋转一圈,衣裙飞扬。

缺点是没有腰身,显得臃肿。

这一类裙子比较适合孕妇,穿脱方便,舒适又美观。

叠放整齐的低领紧身裙,每一件都符合猪花花的审美点,美丽性感。

她挑了一件最为大胆的黑色薄纱包臀裙,前面镂空,最大程度的让人一饱眼福。

腰间两侧掏空,清凉,小秀蛮腰。

轻薄如蝉翼的纱布叠加缠绕在臀部,后边是一条嫩黄色的龙形布条。

猪花花将其扯下,穿衣打扮最忌讳的就是五颜六色,令人眼花缭乱,分不清主次。

简单大方,得体心悦的衣服,才是最好看的打扮。

她现在这种打扮当然还不能出现在人前,太性感惹眼。

翻箱倒柜,才找到一条同色熊毛毡,遮挡着屁股前后。

这又显得不伦不类,怪难看的。

猪花花想来想去,最终决定把这毛毡当做保险裤,套在裙子里穿,既不显眼又漂亮。

门外。

带头女子唆使同伴往房里偷窥,想知道猪花花在里面做什么。

同伴猫着身子,透过门缝,瞧了半天也没瞧有意思的情报。

同样是女人,女人看女人换衣服,有啥可看的?

“玲珑,同为女人,她的身材怎么那么好?凹凸有致,性感尤物,我要是个男人也爱上她!”

同伴羡慕不已的话才说完,便被带头女子,也就是玲珑一掌打回原形。

同伴一声不吭的倒地,变回一只大蜘蛛。

其余几个侍女也都一一被玲珑打回原形,不是蝴蝶,就是蜜蜂和臭虫。

而附在这几个侍女身上的一口精气也在她们倒地变回原形的同时,飞回玲珑的口鼻之中。

玲珑翘起屁股,她肥硕的屁股变得越来越大,撑破衣裙,宛如待产的蜂后。

一滴液体自尾部滴落,落在地面,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只要她杀了猪王花,抢走龙骨,修炼精进,这天下谁还能与她为敌?

“呼……!”一阵妖风吹开门窗,来回扇动着门窗,发出“啪啪啪”的异响。

猪花花扭头看向门口,一只头上长角的飞蚁,蹿进屋内之后又变大数倍,朝着猪花花的方向撕咬而来。

“我去!”猪花花大呼小叫着边躲边感慨这世上怎么有比人还大只的虫子?

这要被咬上一口,跟被虎狼分尸有何区别?

猪花花大叫道:“喂,我和你往日无仇,素日无怨,你干什么追着我跑?”

“你身上有我想要的宝贝!”

“什么宝贝?你说,只要你说得出来,我愿意双手奉上抵我一条命!”

没一会儿,倒塌三四个房间,飞蚁仍在后面紧追不舍。

猪花花东跑西跑,上气不接下气,作为新新人类,缺乏锻炼的她能撑到现在,凭的全是强烈的求生意识。

猪花花铆足了劲的逃,遇见个狗洞也钻,又是翻山越岭,又是水上漂,她试了个遍。

问它什么宝贝也不言语,这不是存心要她小命吗?

就在飞蚁要一头撞中猪花花脑袋,千钧一发之际,背靠石墙,无路可逃的猪花花张大嘴巴发出“啊”的惊恐叫声,珠子一击即中飞蚁的眼睛,喷溅的绿色液体烀了猪花花一脸。

猪花花的脸色由红转绿,绿且发黑,冒着“滋滋滋”的毒烟。

一只小到难以察觉的虫子,顺势飞进猪花花的嘴里。

独有这一次,猪花花有吞咽异物的感觉,她捏着喉管,想验证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 第六章 灭族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猪花花的思绪,来人顶着鸡窝头,脸上有烧伤,穿着邋里邋遢,估摸着是个为情所困的有志青年。

“你就是弟妹?”这人声音懒散,无意识的一个动作暴露他身下拖着长长的龙尾。

他和慕沧粟属于同源金甲龙,披着黄金色泽的盔甲,战斗力爆棚。

传闻,同源金甲龙子嗣艰难,一代只孕育出一条幼龙继承大统,命里的天之骄子。

慕杰翱,慕沧粟的同胞哥哥,慕容族上一任新皇,登基不到白天被废。

据说慕杰翱辜负先皇临终嘱托,为了一个女人,屡犯族内禁忌,残害同胞,丢掉皇位,囚禁至今仍无悔意。

“呃,你一直在暗中观察我?”猪花花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自己和慕沧粟的关系,她还拿捏不准慕沧粟是好是坏,有没有敌意。

至少,从他冷眼旁观她差点遭到毒手这事儿看,绝非善类。

慕杰翱也不急着回答,示意猪花花看看周围,悬崖峭壁,险峰环立,人迹罕至。

此处是慕容族的禁地,埋葬族人尸骨的墓园。

在慕杰翱长袍掩盖之下,一根尖端染毒的锁链扎在其尾巴七寸的位置。

所过之处,无一不是毒血浸染泥石,触目惊心。

慕杰翱与慕沧粟长着同一张脸,不同的是,眼前的慕杰翱早生华发,颧骨凹陷,体毛浓密,活像个骨瘦如柴的野人。

两人看人待物的眼神折射其二者性格差异,慕杰翱很冷漠,跟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慕沧粟则不然,他为人虽孤傲,有上位君王之风,但表达情感时浓烈且奔放,积极又主动。

“千万年前,慕容族仍是上古龙族后裔,后分支演变成由皇族慕姓和长老容姓统辖之下的兽族。”

“因龙族血脉过于强大,喜淫乱生,骨子里桀骜不驯,难以驯化,为控制数量以防祸乱苍生,先祖规定皇族一生只能生育一胎,长老者均清心静养,不得娶妻生子。”

“爱一个人,如果不能与其孕育子嗣,爱的结晶,那岂不是最荒诞的悲剧?”

听慕杰翱这么说,猪花花表示认同的点点头。

恩爱夫妻之间生育自由,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慕杰翱突然抓住她的手,眼神狂热,说:“那我们生无数个龙崽,让他们长大之后,继续娶妻生子,壮大龙族!”

“杰翱大哥,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又不熟。”猪花花连忙抽回手,这大哥不会是脑子有病吧?

“这重要吗?”慕杰翱不认为自己有错,又一次朝着猪花花逼近。

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这是拿猪花花当成狩猎的猎物。

他不喜欢一击毙命,更喜欢将猎物玩弄至死,榨干最后的价值。

猪花花不得已又后退数步,直到退无可退,才猛然发现自己倒霉催的背靠着一座直插云霄的山峰。

“当然重要!没得感情的事,没人会喜欢!”猪花花语气坚决,她一直觉得孩子就应该出生在有爱的家庭里,若不爱,不如不要生。

滥生缺爱,对孩子来说就是窒息人生的开端!

慕杰翱大笑不止,疯狂抓挠自己的脸,血肉模糊也不肯罢手。

猪花花心有不忍的看着他自轻自贱,自残的行为,她举起手来想做点什么,又无力的放下。

尊重他人选择,放下助人情结才是理智的行为。

一刻钟过去,两刻钟过去,三刻钟过去……

也不知是过去了多久,反正只要猪花花想偷偷的挪动一下就会引来慕杰翱躁动的扑咬,逼得猪花花又不得不背抵着冷硬的岩石,缩在相对安全的区域。

只要猪花花往外踏一步,她敢说自己的脑袋肯定会被慕杰翱锐利的爪子抓个稀巴烂。

前面,慕杰翱所谓的自残行为十有八九是在演戏,骗取猪花花的同情心而已。

“你一个花族王女,没必要如此畏惧我。来,你来打我,多打我骂我也就是爱我了。有了感情,生崽子也就水到渠成。”

慕杰翱这些话,说得逻辑清晰,思维也敏捷。要么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天才疯子,要么就是装疯卖傻,另有所图。

猪花花借此摆明身份,说:“是,我不仅是花族王女,更是你弟弟慕沧粟的女人,我和他早已同房。你要是没疯,就应该知道什么叫做兄弟妻,不可欺!”

一说他疯,慕杰翱无法接受的抱头倒退。

猪花花赶忙趁此机会,跑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距离慕杰翱有百八十米远。

“喂,感谢不杀之恩,有缘再见!”

猪花花不理会嘀嘀咕咕自说自话的慕杰翱,胡乱选定一个方向就走。

她必须尽早离开这个地方,一秒钟也不想多待。

可猪花花没注意到的是,慕杰翱站着位置,有一块两人高的巨石,上面写着骨冢。

众所周知,出入口往往就在指示物附近。

猪花花走了很久,久到她怀疑人生之时,又回到原地,见到歇斯底里又疯言疯语的慕杰翱。

她快累垮了。

本就身体不好的她,全靠活着的信念,坚持寻找出口。

她不敢停歇,上下眼皮子在打架,呼吸微弱,意识逐渐模糊。

只要一停下来,她离死亡也就近在咫尺。

“花族,貔貅之后,懒惰成性,随遇而安,贪吃贪睡,见钱眼开,开花必结果!”

“每娶一房夫人,都会生十几个猪仔,猪王强就强在孩子多,你这花族王女的头衔,不值钱!”

“你这么旺的苗子,跟我那个墨守成规的木头弟弟在一起可惜了,不如和我在一起,我喜欢生多多的崽!”

慕杰翱的疯言疯语,也算填补猪花花记忆空白的一部分。

她就说自己很多事情都很不知道,原来这娃多导致王冠不值钱也是真事哈!

难怪这位野心勃勃的花族王女猪王花,压根就不愿意记得自己有多少个兄弟姐妹!

换做是她猪花花,只能说想全部记住也绝非易事。

“放屁!我能放着珍贵的慕容族之皇慕沧粟的皇后不做,跟你一个废人苟合厮混?是我天真,还是你傻?”

猪花花也有脾气,但表现得比她还生气的人,是这身体的本尊。

猪王花总算有点作用,她稍微露头,就让这个身体一扫疲惫,恢复如常。

慕杰翱也发现了这一点异常,喃喃自语道:“这是个很有意思的发现,没准会起大作用!若是你,定然能阻止沧粟挥兵往东灭花族!”

“你说什么?慕沧粟要灭花族?”

…… 第七章 毒虫大军 刹那间,猪花花失控的来到慕杰翱面前,彼此对视。

在慕杰翱的瞳孔里,猪花花看到自己眼睛里长着一朵妖异的曼珠沙华。

她长着巨丑的猪鼻子,以及堪比象牙的獠牙。

獠牙一挑,竟将慕杰翱开膛破肚,鲜血混着肠子流了一地。

画面一转,她人已经通过禁地密门。

猪花花不可置信的摸向自己的脸,确确实实是人脸,并没有什么猪鼻子和獠牙。

她回身看去,哪儿有什么石头山峰,有的就只是宫殿房屋。

难道,她做了一个极其真实的梦?

猪花花不自觉的拱了拱鼻子,什么味道也没有。

她可是记得自己在这儿杀了一只飞蚁,不应该什么都没留下。

“娘娘?皇后娘娘?您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快,快跟奴婢回去!”

来人是个唇红齿白的小太监,双手兰花指,捏着块丝帕,行动迅速,不一会儿就蹦跶到猪花花的身后。

据小太监小隼子的说法,他家境困难,养不起太多的孩子,父母便把他送进宫里谋生。

猪花花走在小隼子后面,她又不认得路,自然让小隼子带路。

“慕容族怎么也搞凡人皇宫那一套,多没劲!”猪花花小声吐槽道。

小隼子听的真切,也不敢接话茬。

这种事,不是他这种低贱的奴才有资格置喙的。

遍地都是房屋楼舍,也都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小隼子,这些屋子里原先住着的人呢?”

“奴婢不知道!”

“慕沧粟人呢?”

“奴婢不知!”

“那你都知道什么?跟我说说呗!”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小隼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猪花花见小隼子三缄其口,也不再为难他,抬头看了看周围环境,鸟语花香,温度适宜,比水里暖和。

一块黄褐色的巨石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暗藏无限力量。

猪花花只看懂上面的三个字“传送阵”,她呆呆的站在那儿,就等着小隼子打开传送阵。

然而,他俩默契从容的站了一炷香之久,也没有半点动静。

还是猪花花困得直打盹,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兄弟,你这打开传送阵的时间还要多久?这么费劲,我困得想睡觉。”

“娘娘?”小隼子惊讶的反问道:“娘娘不知道宫里传送阵只有得到陛下手令,才可以打开么?”

“呵,呵呵!”猪花花无语死了。

她要是知道这个事,还会陪他在这儿对着一块石头傻坐?

猪花花费劲吧啦的爬上屋顶,眺望远方。

西南面是辉煌气派的朝天殿,目测有上千公里远,凭她这双废腿想走回去,不难也得累死个人。

话说,她非得回去吗?

“小隼子,你是如何找到我?路这么远,又用不了传送阵,你跑过来?”猪花花不问还好,她这一问才看到小隼子背后有一对翅膀。

根据猪花花在现代所见所闻,瞧这翅膀的颜色,很可能是鹰隼。

隼,视力最佳,擅飞翔,食肉。

体型偏小,捕食小动物。

“奴婢会飞!”

“我知道!”

猪花花看他笑得这么灿烂,她内心浮现些许酸楚。

多好的一个孩子,竟然是个太监!

可惜可惜可惜!

“奴婢带您飞回去!”小隼子单膝跪地,一扑扇,卷起不少枯叶野草。

猪花花看着背影单薄的小隼子,她有点纠结,是不是该趁小隼子背对着自己,赶紧溜之大吉?

一旦错过这村,也没这个店。

她不确信自己有能力打得过小隼子,也无心伤害任何人。

“您这是走去哪儿?”

猪花花才朝着反方向跑了两步,便被会飞的小隼子撵上。

“是慕沧粟让你带我回宫?”猪花花放慢脚步,心怦怦跳,提防小隼子有可能突然对自己痛下杀手。

小隼子到底是慕沧粟的人,可不是她猪花花的朋友。

小隼子如实答道:“是,陛下下令,命令奴婢务必天黑前带您回到朝天殿外。”

之所以强调朝天殿外,是因为小隼子等奴才进宫第一天就被告知,他们不能擅自踏足朝天殿。

能守在殿外等候吩咐,就已经是他们这些奴才最大的福分。

猪花花又问:“你是听陛下的话,还是听我的话?”

“都听!”小隼子心思单纯,没领会猪花花话里的深意。

“好!你如此忠心耿耿,聪明伶俐,肯定知道花族的地盘往哪儿方向走,我特许你和我一起去花族玩一玩,见见世面。”

“……?”

“其实你已经顺利完成慕沧粟交代的任务,他让你送我回朝天殿外,我们不就是在朝天殿外吗?距离远近,不是问题,问题是我又交给你一个新的任务,你是不是应该想方设法的完成?”

在猪花花一通嘴炮忽悠之下,成功把小隼子忽悠的替她在前面开路。

朝天殿内。

慕沧粟也很快知晓这个事,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命人阻断猪花花逃回花族的路。

容爵大长老则建议:“双方一开战,花族王女定是个不小的筹码。如若能换来部分领土,也是一笔相当划算的收获!”

“嗯?”慕沧粟拖长尾音,这个法子挺阴损的。

千里之外,猪花花辛辛苦苦的腿了半天路,连半座山都没翻过去。

她蛮气馁的靠树而坐,这么走下去,哪年哪月才能到花族?

垂头丧气的猪花花还没察觉到四周有细微沙沙声,沙沙声的背后,是一只只剧毒小可爱。

有毒蛇,蜘蛛,蜈蚣和癞蛤蟆等。

它们时而幻化人形,相拥着嘻嘻哈哈,疯狂起舞;时而原形飞快爬蠕,以惊人的速度聚拢。

与此同时,容爵又提出一个新的建议:利用花族王女之死,刺激花族之王,待愤怒冲昏头脑的花族之王举兵讨伐,他们趁势平定祸乱,吞并花族地盘。

“这个法子狠是狠了点,好,此事交由你亲自去办!”慕沧粟认同这做法,以强兵之师碾压花族弱兵,再以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势头,收服域族。

他所图谋的大业,可成矣!

猪花花还不知道这些,此刻摆在她眼前的难题是前方有一片沼泽。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沼泽几乎等于是吃人的泥地,一脚陷下去,很难不死。

她要是也有一对翅膀,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多潇洒快活!

“这些是……?”小隼子俯身冲刺,逼近地面,鹞子翻身,又一飞冲天。

他没看错的话,这是一群觅食的毒虫大军,一旦被缠上,不是尸骨无存就是死状凄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