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真不是无根生》 第1章 也许人人都是无根生 电脑屏幕前,看完电影水军的评论,周诚突然气急攻心,噶了。

“你大爷的,没看过好电影吗!”

醒来后的周诚摸了摸被磕到的后脑勺,从阴冷的水泥地面爬了起来。

“这是哪儿?”周诚不明所以,怎么自己昏倒后就出现在这里。

捏了捏脸,痛觉很真实。

环顾四周,所在是一个公园,周围可见都是常见的高楼大厦,出人意料的是,上面的电子广告屏幕上竟然显示的是2015年。

周诚掏出手机,手机的网络时间也显示的是2015年。

“我这是穿越到其他世界了还是回到过去了?”

周诚带着疑问拨打给他的同学。

“嘟嘟,喂?”

手机里传来的是一个靓丽的女音,周诚心下暗道不妙。

“喂,是黄凯吗?”

“不好意思,你打错电话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

周诚挂断电话,还不死心,接连从通讯录拨打号码,得到都是“打错电话”的回复。

打开手机各种软件,发现各个软件都登陆不上。

“看来只有手机号能用。完球,这就是跟网络水军对线的报应吗?”在冰凉的地上躺了有一会,现在周诚有点饿了,掏了掏口袋,一毛钱都没有。

走出公园,沿着林荫小道前行,举目四望,是陌生而又熟悉的都市。斑驳的树影盖不住周诚身上的落魄。

幸好这里是现代文明,解决生活问题还是很方便的。

周诚沿途打听,左拐右拐,来到了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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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突然来到这里、身无分文,手机软件也用不了,想找回家的方法。”

在周诚对面的两个民警听完哈哈大笑:“不好意思,我们是受过训练的,一般情况下不会笑的。来,把名字和身份证号码报给我。”

在电脑上搜查了一会,两个人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不可能。竟然查不到,不会是个精神病吧。”

“说谁精神病呢。”

这个情况早已在周诚的预料之中,但他还是不由抱怨。

“别急,录个指纹比对一下。”

“匹配失败。”指纹机发出令人错愕的声音。

震惊之余,意识到遇到大事的民警在电脑前起身:“你在这里休息一会,我找专家来帮忙。”

周诚只想蹭碗饭,其他的事情先放一边。于是乎,顺便在派出所食堂吃起了饭。

等到晚上,所谓的专家才来到周诚面前。

“你好,你就是周诚吧。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我们先来做个测试,评估一下你的情况。”

在一系列枯燥的一问一答中,对面的专家黄有才基本确定了周诚没有精神疾病。

“很遗憾,多方调查也没有找到你说的家庭住址,你说的人际关系也不存在。如果不是你的身份实在查找不到,那么我只能认为你在撒谎。现在只能由其他部门接手这件事。他们也处理过不少神秘事件,你放心,他们都是行家里手,应该有你要的答案。”

专家絮絮叨叨地安慰着周诚,周诚倒是有种既来之则安之的豁达心态,也不着急。

“我可不敢保证,穿越客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但处理起来很棘手啊。”

话音从门口站着的一位身穿棕色制服的健壮青年口中传出,他向那位专家点了点头,看向周诚。

周诚一听,明白自己算是赌对了,现代文明总该有现代文明的秩序,遇到点奇事总至于接受不了。

“棘手?我可是二十四字倒背如流、人畜无害的五好青年。”

“好了别贫了。你对穿越这件事很淡定嘛。”

“别提了,被气死了才到这里的。死了一次闹麻了。”

“敢情当这里是阴曹地府,死了就来这个世界一趟?你的临时身份已经办理好了。但是其他测试还要继续进行才能决定你的去处。”

“测试?”

“没错。穿越者到底是真是假其实我们无法判定。但是为了社会安定,各个部门还是有一些章程的。比如有些穿越者身上有一些奇怪的地方,比如带有一些病菌、知晓奇怪的知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王知世。”

说罢,青年伸出他的手,看向周诚。

周诚握了上去,直接被握得手疼。

“你干嘛?”

“没什么,就是测一下你的握力。这里有套试卷,是评估你在这个社会的适应程度的。”

周诚拿过厚厚的一沓纸,读了起来:“华夏首都在哪里?企鹅是什么公司?蚂蚁是什么公司?人会飞吗?混元形意太极拳可以打飞人吗?……”

简单。

周诚心念一动,不一会就把答案写上去,并把试题还给王知世。

“完全匹配啊。真是不可思议。”

王知世通过试卷明白了周诚对所在世界的了解几乎没有错误,完全可以无缝衔接在这里生活。他对此感到震撼,不由得怀疑周诚是不是装的。

“算了,按照条例,我们会帮办理好身份,后面会安排你去南不开大学上学。在此期间,你要带上这个带GPS的手环。”

王知世不再纠结,安排周诚接下来的行程。

事了,专家黄有才和王知世坐在办公室喝茶。

黄有才先行发问:“怎么样?”

“我握手的时候,没有其他能量激发的痕迹,他完全是一个普通人。”

“那这件事差不多就结束了吧。”

“没错。如果没意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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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神榜群众演员招募。”

外出溜达的周诚看着招聘广告,心思一动,想要赚点生活费。

广告牌下,桌子后,选角导演包祸兴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无聊地拿着纸张扇风。

周诚来到写着导演的身份牌的桌前:“导演,你看我怎么样?”

周诚心想找个工作先,没想到触不及防被包祸兴劈头盖脸一顿骂:“哪里来的四等人,滚一边去。”

“你是哪个权贵,狗眼看人低。”

“被制度性逆向歧视的,不就是四等人。”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真会给屁股贴金。”

周诚毫不犹豫地反击,包祸兴被这一骂,激得一下站了起来,抬手朝周诚打来。

周诚恍惚间看到蓝色光芒一闪而过,抬手一格,拦下包祸兴的手掌,却没有什么特别的现象发生。

这下轮到包祸兴错愕了。自己明明使用了异术,想要给他点颜色瞧瞧,却被轻而易举地破解了。

“行里人,来消遣我的吗!”包祸兴怒了,拿出手机:“兄弟们,来活了。”

遭了,摇人了。

周诚没想到找临时工作也能找出祸端,拔腿就跑,一连转了几个街区,躲在小巷里。

“喵的,这都什么人!”

正当周诚以为自己安全了,意外的声音响起:“找到你了。”

伴随这一声的是同样从寂静中迸发而出的一拳。

周诚双臂一挡,拳势稍阻,拳头上流转的炁流在触碰的瞬间分崩离析。

“无根生,是你。”来人是个圆脸老头。

“无根生?我还花旗参呢!”

“啊,我脸盲,认错了。你走吧。”老头定睛一看,腼腆一笑,不好意思地道歉,跟刚才咄咄逼人的样貌形成鲜明对比。

“算我倒霉,再也不见。”说完,周诚脚底抹油,头也不回拔腿跑了。

老头的同行者中一个中年站了出来,其人名叫伍贰弎,对另一位同行者点了点头。

被示意的伙伴明白过来,朝周诚挥掌打出一个火球。

周诚似有所觉,回身劈开火球。火球的热浪让他明白这不是什么声光特效。自己刚才意外发现的能力是不是都能挡下来,还要打一个问号。这个世界远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必追着不放。”周诚恼火了,摇人他也会,谁怕谁。

“你跟无根生什么关系?神明灵是他教你的?还是说你无根生改头换面又来搅屎了?”老头又换了副嘴脸。

“无根生无根生,谁是无根生?”

无根生,那不是《一人之下》的角色吗?

周诚突然反应过来:“你说我是无根生,我说你也是无根生,太监生的你,无根生。也许人人都是无根生。”

“你看,你承认了吧。六柒一起上。”伍贰弎指挥伍六柒,想要包围住周诚。

伍贰弎和伍六柒各自从左右冲来,有一下没一下地试探虚实。

周诚双拳难敌四掌,只能一路后撤。

“果然是神明灵。”老头盯着被周诚格挡住的各色炁光:“长得也像无根生。对了无根生到底长什么样?”

“够了,拍电影的。”

关键时刻周诚甩手指了指一旁,伍贰弎看到路口处王知世已经赶来支援。伍贰弎看到他的制服,也不想跟穿制服的打交道,毕竟这不是他的优势主场。于是挥挥手示意一下,便招呼众人离开。

“小老弟,你咋回事,一出来就惹事?”

王知世之前还以为周诚的案子处理完毕了,没想到先跟异人圈子起了冲突。

“没啥。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狗眼看人低。还污蔑我是什么无根生。”

无根生,可不是个好名头。这里八成就是《一人之下》世界了,而他突然发现的能力也就是神明灵了。

“得,你的测试还得继续做。”王知世一拍额头,有些苦恼,又有些好奇:“不过我也想看看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第2章 三清山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周诚和王知世上了一辆毫不起眼的轿车,系好安全带。

车子发动,王知世这才解释道:“你的事已经被伍贰弎他们传播开了。他们可是御用文人,散播一些消息不要太轻松。现在到处在传无根生现世了。你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吧。我跟你讲讲......”

周诚哪里不明白,现在沾了无根生的名头,全性宿老和陆家肯定会找上门来,所以最要紧的就是先离开这里。

这个伍贰弎什么来路,周诚也在网上搜查完毕了——伍贰弎,并州人,娱乐圈(juan)知名人士。

在王知世的絮絮叨叨中,周诚得知自己将前往最近的三清山避风头。后续的道路选择也将在那里做下决定。

一段不远的路途后,三清山到了。

三清山是赣地名胜景区,有“玉京、玉虚、玉华”三峰,犹如三清降临。

花岗岩怪石嶙峋,其间裸露的灰色山石和茁壮秀茂的参天巨树相映成趣。

三清山不仅有秀美的自然风光,更有深厚的文化底蕴。整个建筑群以无极和阴阳为内涵布局,与自然山水融汇,八景拱卫。

沿登山古道,忆历史沧桑;立玉京之巅,看群峰竞秀;听三清钟声,寻心之归所。

不过这一切都跟周诚没有关系,因为他走的是北部小道。

“还要走多久,我腿快走断了。”

“快了快了。”王知世有些心虚,忘记了周诚之前还是个普通人,根本走不了这山路,不过看他坚持下来了,也就没好意思说出来

又是一阵跋涉,山路上一位道士叫住两人的脚步。

“两位,可是公司的人?”

“没错。”王知世回应道。

“那就好,廖总和掌门已经等候多时了。你们往这边来。”

道士在前引着周诚他们穿过树林,来到了一处不为人知的小亭。

“抱朴亭。”周诚望着亭子自语,这里跟抱朴子葛洪有关啊。

这时哪都通华南分公司负责人廖忠和三清宫掌教迎面走来。

廖忠率先问候道:“知世、小周你们终于来了。我是哪都通华南公司经理廖忠,你叫我老廖就行。这位是三清宫掌教掌教清虚真人。”

“廖总好,清虚真人好。”

廖忠,刀疤脸,满脸横肉一看就不好惹。清虚真人身形清癯,一派仙风道骨。

“福生无量天尊。舟车劳顿,各位都坐吧。”清虚真人引着各人入座。原先引路的道士端出热水壶,为茶壶添上热水。

茶水四溢清香,热气腾漫,不知道情况的人可能以为这是什么文人雅士在高谈阔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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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四九城,最豪华最富丽堂皇的酒店里,一间金碧辉煌的包间,伍贰弎哗啦挪开椅子入座。

“老伍,无根生真的现身了。”伍贰弎屁股还没沾上椅子,席间就有人急切发问。

伍贰弎干了一杯酒,确切道:“没错,神明灵,除了无根生还有谁。”

“听说你跟他起了冲突,可不要招惹他坏了我们的大事。”

“不会的,虽然出了点事,我们的通史还好好的。”

听了这话,列座其间的一个老头不同意了:“我们才是蚩尤后裔,哪轮得到你在这里胡言乱语。。”

在座诸位异人一言不合互相揭短。

“不吵了,手底下见真章。”

此事尚且可以有所作为,但得拉上其他人,不能吃独食。

即使他的谋算昭然若揭,可在其他人眼中不过是宣传体系的一部分,不足为惧。

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其他人太急躁,吸引来注意力,简直是猪队友。伍贰弎恶意地想着。

“无根生的消息我已经散播出去了,自然会有人对付他,暂时找不了我们的麻烦。”伍贰弎还是转移了话题。

“臭外地的,你觉得他现在出来是为了什么?”一直一言不发的正黄旗通天纹大妈开口问道。

“不清楚,我看他实力挺一般的,就是手段特殊了点。”伍贰弎忍着,不再理会他们的胡言乱语。

当下不少人听了泛起了心思。

当骚动平息,伍贰弎说出了他此行最后的目的:“各位,我还要拍一部异人电影,麻烦诸位出几个人参与参与,让我把特效钱也给免了。”

“好说好说......”

席间又充满和谐欢快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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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我都听说了,这些横跨常人和异人两界搞事的,也不好解决,所以现在只能让你在这里暂避风头。二来,你的能力还需要做个评估,异人档案需要填报下。”

廖忠一五一十地向周诚解释清楚,周诚也顺水推舟地答应下来,毕竟也是初出茅庐的菜鸟,还得是大树底下好乘凉。

“您放心,我有数。”

“至于无根生的身份和神明灵......我看你最好早机会撇干净。你看,清虚真人在这儿,造个身份也方便,把你说成某个在外道长的徒弟,也没人能查清楚。”

“这倒不必,算不定我跟无根生真有什么缘法呢。”

廖忠和王知世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这是个不安生的主。

“得,那退而求其次,来公司做事吧。看在公司面上,可以劝退不少人,让他们不要来惹事。”

廖忠虽说也是为了周诚好,但他心里还有小九九,要是周诚的能力真是神明灵,那陈朵的蛊毒也许就有救了。

他浑然不知,周诚通过前世看过的剧情,已经看穿了他的打算。

廖忠接着说道:“朝九晚五,工资过万,工时可以灵活计算,食宿全包,怎么样?”

“那个,我还要上学呢。”

“小伙子,你再考虑考虑,外面可没这么好的条件。”

“那我再考虑考虑。”

说实话,在华南分公司并不是一个好选择,最起码离《一人之下》的事件中心太远了。

这对想要探索这个世界的周诚来说,明显有偏差,但是又是当下最近的橄榄枝了。

“你小子还考虑考虑。”王知世打趣道:“天上白掉馅饼,不知道多少人都求不到公司经理的一个许诺呢。”

“好了,我们接下来的测试在晚间进行,大伙准备准备,到练功房进行测试。”

廖忠发完话,其余人也各自去挑选休息的地方,等待测试装置布置完毕,就能进行测定。 第3章 测试 陆家,沉闷的低气压笼罩在陆家人的心头。明明烈日当空,却有阴霾遮住陆家家宅。

陆玲珑和陆琳躲在偏厅,不时往正厅瞄去。

“表哥,太爷现在还好吗?”

“应该没事,我看太爷气息平和,但这段时间又练起功来,现在在入定呢。”

“遭了,怕是无根生出现的消息已经被泄露。”

此刻被众人担心的陆瑾心情却意外的好。

他调息静气,皮肉骨骼开始变白变淡,渐渐地,化成炁体。

炁体随乎心意无拘无束地起伏翻涌,在周身自由缭绕,似云气般周游不滞。

突然,陆瑾睁开双眼。炁体内敛,返还原本面目,白化褪去,轻叹出一口浊气:“终究还是没能到三重。”

难道还要借助《通天箓》吗?现在自己位列十佬,实力应该没问题?

想到当年的一战,陆瑾无法下定论。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老天爷可怜我,跟无根生有关的人出现了,也该有个了结了。江湖小栈那边已经派人探查,全性应该也有动作了。全性!全性有动作,公司那边不可能没动静。”

他拿出手机,语气听不出喜怒:“喂,赵董,是我,陆瑾啊。无根生的消息您怎么看?”

赵胖子敦厚的声音从手机中:“还在调查,但基本上不可能是无根生。”

“是这样嘛,麻烦您了。”

陆瑾还不死心,既然总部问不出什么信息,那么就去熟悉点的分公司寻求答案。

他又把电话打到华北公司:“徐经理,无根生的事你听说了吗?最近闹得风风火火呢。”

徐三:“陆前辈,听说是听说了,但是现在这事不归我这边管。”

徐三轻飘飘地踢开皮球。

陆瑾:“那这事归哪边啊?”

徐三:“在华南那边。不仅是华南还有其他部门介入了,这保密程度我是别想知道了。”

“那叨唠了,下次来陆家我请你喝茶。”

陆瑾挂断电话,脸色沉了下来:“看来事情是真的,但是为什么会跟公司他们沾上关系?”

陆瑾百思不得其解,他万万没想到周诚一到这个世界就跟公司搭上线了。

陆瑾又打电话给江湖小栈的牧由:“牧兄弟,有消息了吗?”

“没有,不过我们查到消息源头了。是从b乎上面的虚拟号码发布的消息,也就是说,查不到了。”

“哎呀,你发个消息上去,就说我陆瑾等着他无根生。”

挂掉电话的陆瑾还是觉得事情没办妥当,把电话转接到了华南公司:“廖经理,我是陆瑾,你那边最近有无根生的消息吗?”

“无根生?没有没有……”

无根生没有,神明灵倒是有一个。皮球踢到这里,廖忠再怎么样也不会透露一点信息。

练功房里的周诚听到廖忠的回话,知道有人来询问了,又侧耳倾听了一会,才恍然——原来是陆瑾找来了。

来的真快,全漫画中跟无根生最不对付的陆瑾,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周诚默默祈祷后,继续专注手中的测试。

他拍出一掌,按住王知世的早已平直摆出的拳头。

拳头上的劲力慢慢被消解、还原。

王知世咂舌:“真是不可思议,你还原炁的速度越来越快了。接下来测试这个吧。”

王知世向清虚老道示意,清虚则拿出一颗丹丸。

丹丸拇指大小,鲜红色泽,浑圆饱满。

周诚接过递来的丹丸,双手捧住,集中注意力运用神明灵。

刚开始还有些费力,慢慢地愈发顺手。

丹丸的炁光开始明晦变化,溢出的炁体不住跳动,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消散开来。

一旁观察的清虚真人惊奇笑道:“这就是神明灵吗!不同炁体都能还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他拿过丹丸,鼻孔一嗅,肯定道:“丹药的药炁已经废了。这九转还丹的药性有八成在这药炁上,甚至没了这药炁,整颗丹药都成毒药了。”

“这么神奇?”周诚倒是对炼丹一无所知。

“呵呵,在其他地方可难看到这还丹。因为用朱砂制作的丹药始终会毒害人体,所以外丹法门在宋元时期就逐渐衰败了。现在没人会吃这种金石丹药,最多吃点草木药丸。所以才拿出给你测试用。”

没想到这小老头还挺能计较。

周诚心思活络起来,略微思索,道:“我是只能解构炁体,不能分解这丹丸的物质,同样的,人能吸收炁体,却不能吃这类重金属丹丸。如果我只吸取这炁体,不就行了?”

“说得没错。你猜内丹法门为何比外丹法盛行。”

“原来如此,内丹替代外丹,淘汰毒丹,本就是大势所趋。”

“这样一来,内丹对资质要求可比外丹高多了。这外丹还是有人追寻的。

二三十年前,达官显贵们为追求长寿,纷纷练起气功。

这各个酒色财气样样不离的,哪能练出什么。

最后求到老道我这里来,我只能告诉他们我这只有毒药。就他们那个身体素质,吃完怕是要暴毙而亡。”

王知世接过话头:“我看这马斯洛需求层次,还可以加上追求长寿。”

说完,三人哈哈大笑起来。

打完电话的廖忠来到他们身边,神色怪异地轻咳一声,三人立刻止笑。

“你们测试得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现在我休息一会,等下继续。”

“好。”

周诚双腿盘坐,闭目调息,使用清虚真人教的静功法门,恢复身体的疲劳。

现在的他刚开始修炼,体内的炁量还不足以支持他连续测试。

清虚真人评估完周诚的入定状态,严肃郑重地说道:“比上次快多了。入定几乎就在一瞬间,气息平缓,没有气脉走错的迹象。我看他甚至能定中生静、静中生慧。”

“有这么夸张吗?”廖忠和王知世不了解入定修炼,对这种情况的认识不足。

“绝对比你们想的要玄奇。如果无根生也是这般状态,那他的道行怕是远比传闻的高。”

“这么说,潜力巨大。”廖忠还是不敢置信,这意味着周诚的份量还要提上一提。

清虚真人不置可否。

周诚如今还不能一边入定一边感知外界。所以对廖忠他们的对话一无所知。

他遨游在意识的海洋里,渐渐地,刚刚各类炁体的分解、还原过程被他一一回溯,一缕缕奇思妙想被他捕捉到。

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而我国有一套完整的刑法——脑海里一个念头响起,他忽地结束了入定。

在一旁等待多时的众人见他悠悠起身,便开始准备下一步的实验。

廖忠已经撰写好初步报告,等测试结束就机密速递发往首都总部。 第4章 药炁 两天后,宽敞的书房内,赵董阅读着廖忠发来的报告,目光深邃地凝视着窗外,回想起各派掌门对甲申之乱避而不谈的那个下午。

那时,他代表公司去咨询甲申之乱的实情,但各大有门有户的教派都缄口不言。

连传闻中得利的几个家族都遮遮掩掩。

赵董能理解那些得利的势力,却不能理解那几个教派。

各派掌门对甲申之乱的回避态度,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他知道,异人的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那些隐藏在背后的势力和秘密,不是他这种只踏入异人圈半只脚能探查的。

“无根生啊无根生。为什么要再起波澜?”

想到陆瑾还在四处打听,甚至用上黑客手段,那王家、吕家多有闻风而动的苗头,赵董有些头疼。

“还好你不是真的无根生,不然还不好办了。”

这些家族的动向,无疑会为异人世界带来新的动荡。但只要隐藏身份,很快这些消息就会变成空穴来风,不攻自破。

沉吟了一会,赵董慎重地执笔拟定回函,批复道:“加入公司工作还是闯荡异人江湖,亦或脱离异人圈子,全凭个人意愿。力量乍得,少年心性需多加引导,不可再现甲申之乱。”

祸福难定,为人自招。

每个人的选择都将影响自己的命运,而周诚的未来,也掌握在他自己手中。

这时的周诚正沉浸在对异人世界的好奇和探索中,还不知道已经有人在默默关注自己。

他现在正缠着清虚真人:“老真人,你教教我炼丹术吧。”

清虚真人打量着眼前这个充满好奇心的年轻人,虽然很欣赏他的潜力,但这性子也太跳脱了吧:

“你这孩子,老缠着我干什么?有时间多练功别想些有的没的。就你现在只有神明灵能用,你的炁连丹炉的文武火炁都不能掌控,更别提炼丹了。”

周诚并不气馁,这几天他亲身见识到了异人的手段,对这些离奇的事物都充满好奇。

跟在清虚真人后面问这问那,让老真人都有点不耐烦了。

“这样啊。其实我就是想实验一下我的一个想法,不用我自己上手炼丹也可以的。”

老真人一看拗不过,索性说道:“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听听。”

周诚组织了一下语言,流畅解释道:“当我用神明灵破坏丹丸上面的炁体时,会逆转掉药炁的黏附能力,炁体会发生从丹丸上解离的现象。如果我这时候撤掉神明灵的力量,是否就能单独得到药炁,而不用服食丹丸。”

老真人眼前一亮:“好想法。”

他拿出一颗新丹药给周诚,周诚领会他的意思,当下就操作起来。

周诚努力克制运炁的强度,缓缓地催动神明灵的效力。

只见在神明灵的作用下,湛蓝药炁跃出丹丸表面,似乎就要分崩离析。

周诚见状,赶忙收功。

药炁飘然离去,眼看要向四周逸散。

“糟了。”

一旁的王知世运起太极云手,用“缠劲”搓圆药炁,并向内压实。

“你们谁要这东西,我可支持不了太久。”

周诚嘿嘿一笑,看向老真人。

清虚真人一撇嘴,双指合并,点向药炁。

随后双指带着药炁送入口中,品了一会儿,便呼出残炁,评价道:“还行,药效倒是差了点。你看见了吧,就算你逼出药炁,还是不能保存啊。难道要用太极云手压到使用的时候吗?”

像太极云手、归元阵这类能归拢元气的手段,本身是要消耗元气来维持的。所以这样做通常得不偿失。

“我想啊,如果药炁能像鬼魂一样长存不久可以了吗?”

清虚真人摇摇头:“虽然阴煞鬼炁本身是因为它们厚浊才凝实,但它们也得吸取生灵的元气来稳固自身。而且这种元气都是有害的。普通人沾染到了多半就生病了。”

“如果是类似阳神的炁体呢?”

“修炼出阳神才几个人,要是你能把药炼成阳神的状态,怎么不自己出阳神去天地山水间采炁,还炼什么丹啊?”虽然不知道周诚哪里知道的阳神,但清虚还是直截了当地解释了。

“这样啊。”周诚沉吟着,他的思维如同奔流的江河,类似入定时的心流带着他沉思。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留下药炁,只是太过于困难了。”

清虚真人卖了个关子,周诚一听有戏,好奇问道:“什么办法?”

清虚真人白了一眼,当先走去练功房:“走,我们去丹井。”

天门峰下,在茂密的古松林中,有一口“丹井”。

相传是当年葛洪为了炼丹开凿而来。

井口较小,井沿由青黑的石头砌成,斑驳的颜色是岁月的痕迹。里面井水是由岩石缝隙间水流渗透而来。

“这眼灵泉,是葛洪真人布下的格局,没有其他功效,就是能用来炼丹。”

清虚真人伸手在某个立柱一按,运气激活阵法。

片刻功夫就有泉水在井沿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渗出。

清虚真人拿出竹筒,放在出水处接水。

“我还以为直接在里面打水呢。”王知世和周诚对视一眼,摇摇头,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待到竹筒接满水,清虚真人拿出丹药,示意他周诚再如法炮制一次。

周诚分离出药炁,王知世用太极云手收拢,清虚真人再把药炁引入水中。

“你们看。这药炁就保留在这灵泉中了。”

两人定睛一看,发现水的颜色也变成了湛蓝色。

“葛真人的药方大多要用这灵泉熬制,如果不用,药力大减。只有这灵泉才能最大效力萃取精华。”

清虚真人自得说道,仿佛有荣与焉。

“那这泉水跟炼丹有什么关系?”

王知世笑骂:“笨,这炼丹又分水法、火法,想必这是用来水法炼丹的。”

“没错。”清虚真人解释道:“这药炁溶于灵泉,就像我们的元气在血液中搬运,这是同一个道理。

所以,你要保存分离出的药炁,可以试试这泉水。”

“能保存多久?”

“一个对时。”

“我倒!”

一个对时算什么保质期!?

周诚无语,念头转了转,开口就是一个网络段子:“这水是练过的,至少能坚持一个对时。”

“小年轻不知道丹药的宝贵。我这卖出去,那些枯坐死等的异人得抢破头。”

清虚道长化身财迷,小心翼翼地捧着竹筒。

周诚嫌丢人,迈开步伐离远了点。

“别走啊,再多做几筒。”

周诚回头呵呵一笑,心中却在思考着如何在炼丹中就把药炁分离开。

因为神明灵在分离药炁时,不可避免地会破坏药炁。

但他的见识过于浅薄,依靠神明灵得来的经验并不能完全解决这个提取药炁的难题。 第5章 品丹会 限于周诚的能力水平,他无法继续开发这个方法。

但是前路已开,只要继续研究下去,不愁不能改进直至炼成完美的炁体丹药。

清虚真人已经发现里面巨大的可能性和商机。

他赶忙上前,拉住周诚的手。

“你别跑啊。我们打个商量,你继续制作这种药水。咱们五五分账。”

“别呀,谈钱多俗气。我要分利就分这种炮制后的药水。”

清虚真人不说话了。

周诚转身就走,一点也不犹豫。

清虚真人没有继续回话,拉着周诚的手却一点都不放开。

“堂堂一派掌门竟然强人所难,还耍无赖。再说了,没有我这些丹药卖不出去,只能烂在库房里。”

周诚摇摇头,似乎看不上这种无赖手段。

清虚真人无可奈何,咬咬牙,一跺脚:“好,不过药水只能四六分账。”

“五五分,别忘了还有我王哥一份。”

“你怎么坐地起价,修炼太极拳的熟手我门中就有,不需要小王帮忙。”

“你还能让这炮制方法让第四人知道?怎么这般小肚鸡肠呢?”

“一言为定。五五分就五五分。”

撑死你丫的。清虚真人恶狠狠想道。

这药水只能一个对时也就是十二小时内使用,清虚真人不信周诚能妥善使用完。

“还有什么小肚鸡肠。做生意就是要明算账。我修炼是为了让你心平气和的跟我讲话。不是为了让我心平气和的跟你讲吗?”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您老出去也是个全性。”

“全性是什么垃圾?明明都是标榜杨朱前辈的理念。就他们叫全性,我还叫全性呢。”

好好好,不愧是大掌门,说话就是这么硬气,一点都不避讳。

这几天,一派高人的印象早碎成渣。

“说好的五五分,不过我可不要你的九转还丹。我要葛洪真人药方里的草木类丹药。”

这些草木丹药大多是一种养生类的丹药,远没有九转还丹受异人欢迎。

清虚真人没想到还能弥补损失,大喜过望,也不再计较了。

用金石换草木?公园里的陀螺——赚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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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三清山大开门庭,在异人圈子大力宣传,呼朋引伴,举办了一个品单会,吸引了众多门派来参加。

在偏殿陈列各个展台,各有道士在展台前引领与会者参观。

第一个登门拜访的是天下会的风莎燕。

她一身靓妆,银色短发,显得干练飒爽。

清虚真人早已亲自大门口在迎接宾客。看到来的是天下会会长的女儿。他暗道大肥羊来了。

“风小姐,你看,这就是我们这次出售的药液。”

“这是对应九转还丹的药液。这是玉华丹的药液。这是太清丹的药液。这是九鼎丹的药液......都在易拉宝上面写着呢。”

“真的有宣传中的效果吗?”

“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做个检测。”

王世知这时扮演起测试人员。

他拿出电导率仪和PH计,对药水进行测试。

结果显示水的导电性和pH值跟普通水一样,根本就没有发生变化。

“这么神奇。我可以买一点”

“嗯,跟我们宣传的一样,只有十二小时的有效期,所以你想饮用的话,最好当场使用。”

“哦,这样,那有没有什么比较安全的试用品?”

“有,看这个,这个是草本药物提取的药液,对异人基本无毒无害。”

清虚真人早就想到了各种应对方案。别人有什么问题他都能一一拿出方法解决。

风莎燕买下了一瓶药水,转头跟他的手下叮嘱道:“去把星潼找来,将王子仲老爷子检查一下。”

15分钟后,那个手下带来风星潼。

风星潼一见面就惊讶的说道:“姐,你从哪里弄来的纯度这么高的药水。”

“你忘了我们来干嘛的吗?”风莎燕无语,平息下怒火,继续说:“结果怎么样?”

“效果虽然跟正品有点差距,但是也没有副作用。”

“行,值得老爹出手一趟。”风莎燕当即打电话给他的老爸。

清虚道人一边暗笑一边装作镇定自如:“不怕你们不上钩。”

又过一天,天下会的风正豪来了,这下如水入油锅,把异人圈子炸开了锅。

风正豪,风莎燕的父亲,天下会会长,位列十佬。

这种人物,不需要会医术,也能判断一团炁体的好坏。当

他一眼就认出那种药水的纯粹。当即大手一挥,买下了当场所有的药液。

药水时效有限,必须赶紧用掉。所以他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在场的有不少人是各派的耳目。

风正好的离开和离去瞒不过他们。

立刻就向各自的门派报告。

一传十十传百,这种滚雪球般的传播效应,给这场品丹会打下最好的广告。

陆家的陆琳也来了,当场使用逆生三重。把药液吸收到体内,在一阵的运炁之后,他发现完全无碍地吸收完毕。

打出名声后,清虚真人不再迎客。

陆琳心有计较,跟清虚道人见面提出了他的请求。

他想请三清山为陆家炼制逆生三重的辅丹药液。

清虚摇摇头:“能力有限,我们不协助其他门派和丹药的炼制。”

“那出手炼制的方法呢。我们可以立下禁止保密。”

清虚摇摇头,心里暗叹:“可惜的是我们也没有这种手段啊,我们也想有啊。”

陆琳可惜地点点头,只能当场把其他的丹药都买下。把清虚真人高兴坏了,用手机催促周诚加大速度制作药液。

周诚回复:“想什么呢?我现在丹药都磕完了,已经不想做了?”

“什么?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那些气体,被我分解后就都吸收了。”

“彼其娘之,你竟然把它分解了,你知道这些药都是干什么的吗?”

“哎呀,哎呀,现在对我没用,吸收得慢。我只能先把他们分解了。”

草木药一般不像九转丹经过大量多转重炼,虽然成分杂,但逆转难度低。

如果不还原药炁,以他的修为根本吸收不了那么多。

“真是气死老夫了。”

“啊,不说了,不说了。”

周诚戴上眼镜和道冠、换上道袍,从练功房里跑了出来。

听说这么多大人物都来了,就好奇出来瞧瞧。

可惜还是没有机会跟他们认识一下。

“嘿,老头。”周诚说话越来越放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黑呀?”

“哎,别提了,刚才有权贵过来要药水。你看。”

周诚顺着清虚真人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个老头和一对中年人。

“看到没?那个老头就是京城四大名医。那个中年人就是地方大员。”

“这种人物怎么会来这里?”

“你懂的。刚才是王知世用证件亲自把他劝全开的。”

“麻烦了,怎么把这种人招来了?” 第6章 入世 “王哥,老头不会把我卖了吧?”

周诚对走了过来的王知世问道。

“说什么呢你?”

清虚真人抬手佯装要打,周诚跳开两步躲到王知世身后。

“他对真人提出——用其收藏的道藏典籍换取药液。可就算他给的再高,也是犯忌讳的事。所以我劝他离开。”

“你这么描述,好像那典籍很珍贵啊。”

“小年轻就是经验少。像这种说法,说的就是异人修行法门,属于一个门派的立身根本。为什么全性人人喊打,有个原因就是他们带艺叛门,有外泄功法的可能。”

清虚真人不急不躁地解释。

王知世接过话头:“曾经的战乱中遗失不少典籍,流入各种不为人知的地方。这也导致出现过异人和权贵合流的现象。但是现在大体上都是蛇走蛇道、鼠走鼠道。你看看大殿上的各方,对那个官员基本上不搭理,对那个名医倒是热情不少。”

“哦,你不说我还没察觉,举办了这么多天,还有这么多人。”

只见大殿上各个相熟的异人互相交头接耳,都在套各方的信息。

“他们离得远,来得晚嘛。”清虚真人不以为意。

“不太对,我看老的都走了,手下的人可没走几个。我看他们是冲我来的。我是不是该收拾细软跑路了?”

王知世安慰道:“别担心,你安心当你的小透明,不要招摇过市就行。”

听到财神爷想跑,清虚真人勾住周诚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你不是想学炼丹吗,我可以教你啊。”

“老头你不怀好意啊。”

周诚眼珠一斜,狐疑地打量清虚。

“我可是为了炼丹技术的发展。你的想法我仔细考量过了,非常有潜力,丹鼎派复兴可能就全系于此了。”

清虚的吹嘘并没有让周诚飘飘然。

“谁家没个炼丹术,在哪不能学。”

周诚不屑一顾,昨天你爱答不理,今天你高攀不起。

“啧,看不起谁,这可曾是葛真人的道场。如今大多是内丹派,只有这的外丹技术最全。你考虑考虑,我可以亲自教你,给你个关门弟子的身份。”

“老头还是想占我便宜。我为什么不去当开山祖师,要来当什么劳什子关门弟子?”

清虚真人吹胡子瞪眼,气不打一处来。

“这位帅哥,有点面生啊。是真人的高徒吗?”

一句清丽的询问声响起,是风莎燕看见周诚跟清虚在一旁打闹,想起这几天都没见到这一号人,于是过来搜寻信息。

风莎燕的弟弟风星潼听到她这句话后一直捂着嘴憋笑。

周诚和风莎燕都刮了风星潼一眼。

如果眼光能杀人,现在风星潼已经死了。

风星潼连忙左顾右盼,装作没看见。

“在下天下会风莎燕。”

“久闻大名。在下周诚,受清虚真人邀请前来参加品丹会。”

“是这样啊,不好意思,刚才我误会了。”

“没关系,我还不至于当他徒弟。”

说完这话,周诚当即受到清虚老道的肘击。

你戳我腰子干嘛?

周诚眨眨眼,清虚真人不理会,严肃道:“周小友,还不快去复习功课,还有三篇经文没誊写呢。”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蓝光。

“拜拜。”

周诚挥挥手,告别众人,穿过大门向练功房走去。

在回廊行走途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擦肩而过。

周诚突然回身打量对方。

来人也打量起周诚。

“王也?”

慵懒惬意,不是王也还能是谁?

“你认识我?”

“不认识!认错了。”

“你的演技太差了。”

“贫道周诚,见过道友。”

周诚现在和王也一样穿着道袍,所以他有模有样地行了一个道礼。

“周诚?孙贼就是你害我七窍流血。”

王也突然激动起来。

周诚也被吓到了,明白过来他是算卦后被反噬了。

王也好像就是一个喜欢算卦的主,拿着锤子看啥都是钉子。没事就来上一卦。

“你自己做的事还赖我?下次注意点,别瞎算。”

“我以为丹鼎派复苏了,一算,没想到因果倒是应在你身上。”

王也缓过神来,直接找到了他这一次要找的目标。

“得,真讨厌术士。”

“我劝你收手,不要惹出难以收场的后果。”

周诚神色庄重:“我劝你不要劝人,你是劝不动的。风后奇门也不是万能的,该藏还得藏。”

王也沉默了一个呼吸,才开口道:“看来你也不是无知之辈。”

王也请着周诚落座在一个凉亭里,布下风障阻隔声音外泄。

“怎么说,王少爷想怎么劝我。我连我自己要干嘛也不造。完全是被捻着跑的啊。难道你算出来未定的未来就是注定的未来吗?”

看着周诚吊儿郎当的样子,王也有劲没处使,也没法反驳,直言道:“我滴天,我管这事干什么。”

“乱金柝!”

周诚突然静止不动。

王也走近,当着周诚面说道:“孙贼,总算安静了。看我打晕你带回武当山,跟师爷们作伴。”

“黑虎掏心。”

突如其来的一拳正中王也心头,王也气机错乱,乱金柝反噬加身,当即跪倒在地。

“怎么可能?”

周诚揉揉有点疼的拳头,伸手把王也扶了起来。

“我不是提示过了嘛,风后奇门不是万能的。”

“你怎么解开乱金柝的?”

“八奇技有九个不是常识嘛。我周诚先天异人,拥有堪比八奇技的神明灵。”

周诚摇摇头,不知在感慨什么。

“难怪你命格有异,天生无因无果,无牵无挂,无拘无束,不如跟我去武当吧,何必在红尘中打滚?”

“小道友,高,都让你说对了。你也何苦作茧自缚,来红尘中走一遭,小心把自己搭进去。”

在这个世界中,没有足够的实力和背景,很难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但是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很多东西都不是绝对的。

只是观察角度的不同,就会带来千差万别。

所以周诚不相信所谓算命,菩萨尚且也需拜己身,何况泥菩萨。 第7章 诸葛村 “话说回来,你究竟是怎么查到我这来的?难道你真的没事就瞎算吗?”

周诚诚心诚意地发问了。

王也也大发慈悲地回答:“当初无根生现世的消息传开了,我怎么算也算不到,都怀疑起错卦了。

于是我更对未来的走向占卜,发现了跟无根生有关的事物都有了一个飘忽不定的命运权重,变得莫测起来。

所以我一直用风后奇门跟踪这个特异点。

后来我在三清山开品丹会上,同样找到这种特征。我就断定无根生现世是假消息。

最后只要找到权重降低的时候,这样测算就方便了。没想到还是七窍流血了。”

“异人大数据啊。了不起。那个什么权重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地位在天道演算中忽高忽低,似乎连包罗万象的天道也无法计量。”

“我这么厉害我怎么不知道。”

周诚双手叉腰,牛逼坏了。

“我都怀疑你多重人格,才会对世界走向有左右摇摆的权重。”

“怎么可能,我倒想劝你去宛平南路看看病,别整天瞎算。现在这么说,还想套我麻袋吗?”

周诚对王也问道,同时也想起了无根生。

无根生性情大变,让整个异人圈变得更加波云诡谲,直到最后发生甲申之乱。

“你对他人的命运影响我不好评估,但是注定不会风平浪静。几个大派都在找你呢。你给我交个底,你到底想做什么?”

“给我个镜子。”

周诚朝王也伸出手。

“冰鉴。”

王也愣了一下,用风后奇门凝聚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冰镜。

周诚拿过冰镜,对王也说道:“我就像这面镜子,里面是什么样子,由照镜子的人决定的。所以选择不在我,而在其他人。别人不来惹我,我也不去招惹。别人来招惹,呵呵......”

冰镜对准王也,周诚接着说道:“你能决定别人的看法吗?你真的做好趟浑水的准备了吗?我这个假无根生都要入世,你这个八奇技传人难道就能躲得掉?”

王也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觉得自己很陌生。

“是非黑白总有计较,到时候再说吧。大不了舍了风后奇门。”

“王道长好风度,要不现在就教教我,省得以后我打不过别人控制不好局面,给您老添麻烦。”

王也一头黑线。

“你个事精,教你才叫祸害苍生。”

王也当即拍拍屁股走人,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嘿,真没劲。哎呦,忘了这茬了。等等。我跟你去武当。”

王也回过头,一副“你逗我”的表情。

周诚走上前,耳语一番:“疯后奇门逼疯了不少人吧?想不想解开?”

“你有办法帮人走出内景?”

“我不保证,但是方法可以试一试。”

“什么时候上路?”

“明天吧。刚好甩开这些耳目。”

“你真的不是无根生,怎么知道这么多?”

“天赋异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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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诚跟着王也去拜访清虚真人,顺带提出离开三清山的计划。

对于突然多出个同行人,王知世没有说什么,知道后向公司报备了也跟着一起去。

剩下的清虚真人也想跟着,被众人一通劝,终究没去成。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收拾完行李,告别清虚真人就上路了。

品丹会在悄无声息中落幕。

一众来探查的耳目什么消息都没得到,只能空手而归。

三人上了王知世的车,由王知世开车前往诸葛村。

随着周诚的离开,丹鼎术的不正常旺盛气象渐渐衰弱下来。

“为什么要先去诸葛村,这跟我报备的对不上。”

“别急,咱们再拉个壮丁,保险一点。”

“你看上哪家的人才了?”王也还不清楚周诚要拉哪个帮手。

“最出名的那个。”

王知世在驾驶位听到后咂舌:“你好大的口气,你说帮人家就帮你?”

周诚没有回答,转头盯着王也。

王也摇摇头:“天杀的,你竟然拿我作饵。”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又不强求。”

王也无耐:“这个问题迟早要面对,早解决早安定。”

一段不远不近的路程,三人终于来到诸葛村。

诸葛八卦村,诸葛亮后裔的最大聚居地。村中建筑格局按“八阵图”样式布列。

青砖、灰瓦、白色马头墙的徽派建筑风格映入眼帘,加上苏式雕砖门头,形成古香古色的村居群落。

“进去还要门票,最近从清虚老头那赚了不少钱,我来出吧。”

周诚来到售票处,买了三张票,顺带问道:“阿姨,诸葛青在吗?”

“你们是青的朋友?”

“是啊,我们是他的影迷。”

“青啊他估计在他爹那里,你们往祠堂那边去,估计就能遇到了。”

“谢谢阿姨。”

“不用谢。”

“各位,我们去找诸葛青吧。”

三人走进弄堂,沿着观光路线一路向前。

“这里的格局进可以作为奇门局布下法阵,退可以以房屋作为战阵进行分割包围。真是了不起的设计。”

作为术士的王也一下子就看出这里建筑布局的高深之处。

“这么玄乎。谁能运转这么大的法阵?”

周诚不解问道。

“现在没人能运转,不代表以前没人能运转。”

“你是说诸葛亮?”

“嗯,当然也可以是多人布阵。”

“有点意思。”

周诚对这种隐藏在世界观下的暗流、隐秘十分感兴趣。

诸葛村不大,很快,他们饱览不同于三清山的民俗风情,很快就找到诸葛家的祠堂。

“你是诸葛白!诸葛青呢?”

周诚看到一个蓝发蓝瞳、穿着背带裤的大眼萌娃。

“你们是谁,找我哥有什么事?”

诸葛白看着三个高大的青年,有些怯生生地问道。

“我来找练习两年半的偶像签名的。”

“鶤哥在蔡徐村,不在诸葛村啊。”

诸葛白眼看就要被吓哭了,提高音量喊叫起来,把诸葛青惊动了出来。

诸葛青身量颇高,俊逸潇洒,跟诸葛白一样蓝发蓝瞳、穿着背带裤,不同的是他的眼睛眯起,让人看不出深浅。

“白,你没事吧?没事就吃“蟹烩鳘术学方面”壮壮胆。”

“那是什么东西?溜溜梅?”周诚掩着嘴悄悄问王也。

王也眯着眼睛,一脸无语:“什么溜溜梅,那是最新上市的术士食疗,具有心理暗示功效,用来提升术士自信。”

“哦哦。”

“哥,他们是来找你的。”

“诸葛青,在下周诚,这位是武当王也,这位是王知世,我们是来找你帮忙的。”

“真是稀罕,武当也是大门派,两位看来也不是等闲之辈吧,有什么是你们解决不了的?”

“世人都知道诸葛武侯奇门天下无双,奇门的难题自然找诸葛家了。”

“什么难题?不合我胃口我可不去。”

诸葛青稍稍有了点兴趣。

周诚作出一个丢球的动作:“上吧,王也,就决定是你了。”

“你确定?”王也沉默了片刻,他的眼中藏着难以言明的秘密和一丝不忍。

“没事,我相信你,也相信诸葛青。诸葛家的天才有葛氏福德。”周诚好似看到了更远的未来。

诸葛青看着他们两个打哑谜,摊开双手喊道:“你们能不能说明白点?”

“你们打一场,就知道了。”周诚指着王也,只有亲眼见到风后奇门,才能赚走诸葛青。

“好啊,我正有此意。”诸葛青有些技痒,跃跃欲试,想跟王也较量较量。 第8章 疯后奇门 “想想那些疯掉的人,只要找到解决这个隐患的方法以后就好办了。”

周诚还在鼓动、撺掇王也。

王也想起武当山上困守内景的师爷,终于下定决心,迈出一步,对诸葛请喊道:“诸葛青,我们较量一场,你就明白了。”

“求之不得。我们到山上的高地去。”

诸葛青早就迫不及待想看看周诚他们玩什么花样,便领着周诚他们来到诸葛村边缘的山坡上。

山上的缓坡,松软的泥土铺满被雨水打下的落叶。

诸葛青和王也相向而站,周诚他们则站在一旁。

诸葛青左脚一踏,一个图案类似风水罗盘的格局立下,伸手对王也邀战:“请。”

周诚和王知世没有看出格局方位,但王也一眼就看穿了——格局没有起得多大,方便战斗时换战位。

“自定中宫,也就定下八卦八门。容易被引入凶位,旧战不利,必须快速解决,”

王也想罢,当即离开脚下的惊门,双手手缠绕太极劲力,连环出掌直接攻向位于中宫的诸葛青。

掌风随劲力呼啸而来,只要被“阴手”的粘缠劲裹住,立马就会遭受太极阳手的排山倒海般的重捶。

诸葛青不慌不忙,在周身立下“风鉴”,边躲边退。

当退到中宫左边的“震位”,诸葛青立即转守为攻。

“震字-辰蛇。”

诸葛青单手释放出雷霆,雷蛇狂舞,瞬间撕裂王也的掌风。

“阴手-粘连弹。”

王也一边用牵劲排开雷炁,一边赶忙躲避并用粘劲扬起地上的落叶和泥沙抵挡炸裂的雷震。

在混乱中连带各种杂物用“阳手”崩向诸葛青。

飞沙走石迎面而来,诸葛青向右边就地一滚进入“艮位”。

“艮字-土瀑。”

几座小土柱升起挡住冲来的泥石落叶。

落叶后伴随而来的还有王也的进步搬拦捶。

王也一捶打散土石,尘土飞扬,拳头划开尘土,直逼诸葛青面门。

“艮字-昆仑。”

诸葛青掐动法决,地气加身,瞬间不动如山、坚如磐石,王也一击重捶竟然不能撼动分毫。

观战的周诚向同样修行太极拳的王知世问道:“王哥,这太极拳跟你的不太一样啊。”

“他这太极拳里多了很多劲力变化,我的太极拳里更多的是重心和关节的技术,更偏向武技。”

诸葛青左右出拳,错开王也抵住的双拳,再画圆来了一记大摆拳抡向王也。

王也后撤,双臂交叉抵住摆拳。

诸葛青乘势上前,侧身靠住王也,“八极拳-铁山靠”。

王也被打退到“坤位”,诸葛青如影随形,也急速来到“兑位。”

“兑字-泽沼。”

一个黏浊污秽的泥潭在王也脚下生成。

太极拳根在脚,发于腿,主宰于腰,形于手指。

王也一但陷入沼泽中,不仅会失去太极拳的借力点,连自身都会失去行动能力,短时间内挣脱不出。

“不好!坤字-土河车。”

坚实的山岩升起,把王也托离沼泽。

诸葛青见了,没有一丝惊讶,反而笑了。

“果然,你也是个术士。你离开凶门迫制的惊门离位,又逼我进入凶门迫制的杜门艮位。你的每一步都很合理啊。既然你也是术士,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原本我还有点侥幸心理,是我小看你了......诸葛青,你败过吗?”

王也突然严肃正色询问。

诸葛青被说得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道:“如果不算上族中长辈的练习的话,没有。”

“那你能接受自己的失败吗?我是指彻底否定你之前人生的失败。”

诸葛青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他皱了皱眉头,含糊说道:“那滋味一定不好受。”

王也还有最后一点保留的意思:“既然大家都是术士,我给你时间,用术士的方式决定还要不要打。”

诸葛青沉默了一阵,镇定自若的脸色变得苦涩,眉头深皱。

周诚早有所预料,王知世和诸葛白对此转变倒是始料不及。

“有答案了?”

诸葛青垂首,一种无法言喻的气势全开,青蓝炁体覆罩全身。

这意味着他要全力出手了。

“诸葛青,停手吧,就是帮个忙而已。没有必要,术士就是要顺势而为。”

诸葛青不甘道:“顺势而为?刚才给自己卜了一卦,下下吉,竟然只有四字批语。”

——‘飞蛾扑火。’

“坤字-土河车。”

诸葛青率先发起攻击,没有一丝一毫留手的意图。

“坤字-土河车。”更加高大的山岩挤开诸葛青的土河车,向着诸葛青撵去。

“同一个法术,竟然远胜于我!”

诸葛青讶异,避开岩土退到“乾位”。

“八神-值符之力,离字-丹鹏。”

值符神力打通天盘、地盘,接引九星和八门的力量。

赤焰大鹏从天而降,混合值符火力和离卦火力一起冲向王也。

热浪排开空气,连旁观的众人都觉得炙热。

王也不慌不忙,掐诀:“巽字-香檀功德。”

檀木蜿蜒生长,罩住其后的王也。

流光溢彩的丹鹏硬生生地被生生不息的檀木磨灭。

而檀木依然屹立当场,王也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

“不可能,木反克火。即使你再厉害,也不能把相生变成反克吧。”

诸葛青已经惊骇到了极点,这违反奇门基本原理的现象,实在让他迷惑不解。

‘或许这一战我注定一败,再怎么趋吉避凶我也不能逃避真相,对术士来说,那是比胜负尊严更重要的东西。’

诸葛青睁开一直眯着的眼睛,运起奇门显像心法:“让我看看到底败给怎么样的力量。”

精光直冲霄汉,诸葛青双目泛蓝,对抽象的天地力量有更加敏锐的感知。

“哥!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诸葛白又变成哭哭啼啼的样子,他明白诸葛青真的在奇门局中被完全地克制了。

诸葛青再次发起进攻,八极拳配合兑字-黑琉璃,倒像使用一开始王也使用的战术——想靠近战取胜。

王也已经不想打下去了:“宫移搬运。”

宫位挪动,格局扭曲。

七宫连同在内的诸葛青被挪移到王也身后。

王也透过八门隔空一点,点中诸葛青的檀中穴。

诸葛青不忿,在内景里卜卦,一口鲜血吐出,急得王也拉起的诸葛青的衣领。

“诸葛青,帮不帮忙是你的事,如果想帮忙,就一起到武当。没必要拼命,我也不奉陪。”

“你这忙我帮定了,可你总得告诉我真相吧。”

王也脚踏地一下:“你也是个术士呀,运起心法,好好看脚下这个局。”

“什么!”

只见天地人神四盘轮转,天星移动,身在局中,寒暑节气胡乱变化。

“明白了吗?身在这局中,我可以拨动四盘,我即是方位,我即是方位,时间、空间、生克都由我决定。”

“怎么可能,四盘都是根据时间制定而排布的。难道说你连时间也可以控制。”

“我控制的是变化。太阳决定节气黄道,太阴划分月份,不过都是星辰变化。而时间用来度量一切变化,操作万物的变化亦即操作了时间。”

“呵呵,趋吉避凶,没想到最后趋的是别人定下的吉,避的是别人定下的凶。”

诸葛青跌坐在地,自嘲起来。

王也走了过来,俯首劝道:“何必妄自菲薄,人如何真正看破天地的至理,趋吉避凶也不过是一种选择罢了。

一味的趋吉避凶,岂不是吉凶的傀儡。岂不闻,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像你的先祖诸葛武侯,若是单纯趋吉避凶,又何必出来匡扶汉室,若不是为了这个天下,又何尝不能更进一步。这才是他最让人敬佩的地方。”

诸葛青释怀地笑了:“真是败得心服口服。”

“哥,你没事吧?”

诸葛白涕泪纵横地跑了过来,诸葛青嫌弃地抵住他的额头,不让他蹭过来。

“你哥什么人,怎么可能有事。嘶,哎呦,我要到医馆里看一下。”

诸葛白看到周诚也走了过来,躲在诸葛青身后恨恨地骂道:“都怪你。”

“怪我?我说这是天意,你信吗?”

“我信你个邪。” 第9章 血光之灾 天意?

要不是诸葛武侯的面子,米老二还能再拉来给八奇技垫,再垫就垫没了。

诸葛青要想翻身,连在同人文里都不可能——因为太tm难写了。

诸葛青被搀扶着送到一个古朴的医馆。

诸葛村历来经营药材生意,众村民不是读书就是行医,形成源远流长、浓厚的杏林传统。

但是为异人疗伤的,只有专门为诸葛一系的异人开办的“回春堂”。

“这不是阿青吗,怎么伤成这样?走火入魔了吗?”

坐诊的大夫诸葛徵不由惊疑,诸葛青可是异人界年轻一代有名的翘楚,更有隐隐有魁首的呼声,又是在诸葛村中,怎么会有这种伤势。

“不碍事,就是来看看能不能好得快点,我还有要事赶着去办。”

“老青,不急。你好好修养,别拖了后腿才是。“

周诚没有一点负担,劝慰诸葛青养好伤再说。

他拉来一张太师椅,坐在候诊室里,闭目养神,搬运周天,把蕴含在体内五脏六腑的药炁进行炼化。

不一会,就入定了。

安谧祥和的氛围环绕在他身旁,连王也和王知世也感受到了。

受这股清静的影响,他们也开始入定修行。

扎了几针、拿完药的诸葛青出了诊室,便看到三人聚在一起打坐。

“显象心法!这是什么氛围?”

运起心法后,他敏锐察觉到气氛变了,好奇下也学着搬个椅子坐在周诚身旁。

周天走得异常顺利,对格局的感知也变得敏锐。

诸葛青在心中诧异:‘人形练功房啊。嗯,应该叫人形福地。这是哪来的深厚修为。老爹身上也没有这种异象。’

众人修行良久,直到周诚突然散功。

“怎么回事,为什么是杂念唤醒了我?”

周诚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把这个疑问抛在脑后。

其他人也悠悠睁开眼睛。

“饿死了,该吃饭了吧。老青,你是地主,你请客呗。”

诸葛青不是小气的人,便带着周诚他们到命理馆去。

“去我爸那里吧,顺带认识认识。”

转了弯,就到了同样古朴但不起眼命理馆的门口。

周诚看了眼挂出的幡旗:“诸葛神算,铁口直断。好大的口气。”

诸葛青听了,难得没有做出反驳。

这时,有个人被从命理馆中撵了出来。

“以后别来了,诸葛村不欢迎你。”

“我也是买了门票的,你凭什么赶人?”

“退钱就是,赶紧给我滚。”

诸葛青的父亲诸葛栱对一个喇嘛发怒。

被骂的是身穿红色批单的老喇嘛,他恼怒又无计可施,不发一言地走了。

迎面走来的喇嘛看到周诚他们盯着他,恨恨地狞叫:“看什么看。”

“瞅你咋地。”

“你......”

神莹内敛!

老喇嘛看了周诚一眼,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老喇嘛一边离开一边回头,恋恋不舍的离开众人视线。

“老爸,这几位分别是周诚、王也、王知世。来找我帮忙的。现在来家里作客,晚饭再添几道菜吧。”

诸葛栱瞧了瞧诸葛青没消下去的伤痕,明白他儿子被人收拾了。

‘也好,让这小子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伯父好。”

三人打量了传说中诸葛家的当代家主。

诸葛栱既没有世家大族的高傲,也没术士的晦涩古怪,有的只是乡野山人的恬静怡然,丝毫不拒人于千里之外。

“几位客气了,等一会,我多做几道菜。”

“谢谢伯父。”

“老爸,刚才那个秃驴是谁啊?”

“也是来找我们帮忙的,这个人就是灾星,你们遇到了就小心点。”

听到“灾星”两个字,王也转过头眯着眼直视周诚。

“呔,遇见我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王也回击:“我看你就是煞星,肯定要搅风搅雨,不信走着瞧。”

“您老多担待点,帮小弟我指点指点。”

“哼。大爷我可不敢。”

王也摇摇头,很不满意周诚的态度。

一行人一起进了命理馆,穿过天井,来到后院。

环顾四周,除了前厅是风水堪舆的装饰,这里就是生活场所了。

几人在饭桌就座,诸葛栱陆续上了色香味俱全的几道菜。

“真不错。”

几人试吃完都是赞不绝口。

“怎么样不错吧。”诸葛栱自夸起来:“还有这道野参汤,可是对异人大有好处的。”

诸葛青脸色一变,等到他老爸回到厨房忙活,他赶紧劝道:“别喝,肯定不好喝。”

周诚不信,毕竟其他菜都挺好吃的,怎么这汤就不能喝了。

他舀起一勺,尝了尝:“啧啧,好靓的汤。不愧是野山参。”

三人见状,也添了一碗。

喝过后,差点当场喷了出来,强忍着咽了下去。

“周诚,你又耍我。明明一股土腥味,又涩又苦。”

王也抱怨起来。

周诚又添了一碗,大口喝下。

把空碗朝众人展示,反驳道:“明明很好喝啊,元气十足。”

又端来一道菜的诸葛栱恰好听到了,十分赞同地对诸葛青说道:“你看,总算有识货的。这可是得炁的山参。小兄弟好眼光。我敬你一碗。”

“多谢伯父,各位都喝,千言万语,都在汤里。”

周诚当先牛饮一口,汤水入喉,被神明灵分解得朴实无华。

三人脸色笑嘻嘻,心里mmp,跟着喝了一口。

难得有人认可自己的参汤,诸葛栱很高兴,兴起之余决定趁兴来卜一卦。

“小周,我免费帮你算一卦,你要算什么啊?”

算卦?

周诚突然想起来,这家伙是个算黑卦的,在诸葛青眼中是纯属不靠谱的。

喵的,报应来得好快。

“我最近很好,不劳烦伯父了。”

“可是我算了一下,你最近有血光之灾啊。最好避避风头。”

“血光之灾?”

吾有上将王也,谁敢伤我?

“老王,帮我算算。”

“算不明白。你就听诸葛叔叔的,别瞎折腾了。赶快回武当吧。”

王也暗自好笑,虽然不明白诸葛栱怎么算的,但不妨碍他整整周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诸葛村中,你放宽心好了。”诸葛青安慰道。

筵席飨食完毕,再次谢过诸葛栱,周诚他们出了命理馆,来到诸葛村中央的小池。

池水和晒场形成一对阴阳鱼,月牙高挂天空,点点星光璀璨,别有一番风味。

“诸葛青,想好了吗?这可是有风险的。”

“没问题。王也觉得没问题,我也可以试试。至少可以先评估一下情况。”

“那好,咱们明天出发,去武当。”

“行。”

诸葛青的言语看不出丝毫心理波动,似乎已经走出那个拨动四盘的法门的打击。

周诚明白,他的心理阴影不比他家的面积小。

但终归能够走出去。

闲聊一番,诸人各回各家。

周诚、王也、王知世在村镇里四处寻找宾馆。

走着走着,巷子里冒出三个人,领头的是之前见过一面的喇嘛。

“血光之灾啊。” 第10章 金光 “让开,好狗不挡道。”

周诚佯装愤怒,硬气地驱赶对面三人。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等下让你生不如死。”

喇嘛显然有备而来,不会被一点虚张声势给吓到。

背靠月光,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挥舞着金刚杵,像似要择人而噬。

王知世走上前,搬出身份:“诸位,我们是公司的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可不要自找麻烦。”

“也叫你们死个明白,我俩可是全姓,这位上师是个通缉犯,不怕你那狗屁公司。”

喇嘛左侧的青年人得意地介绍起三人,仿佛吃定了周诚他们。

全性啊。

“我当是谁,原来是全姓。鄙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无根生。你们狗眼瞎了来挡爷爷的路。还不快滚。”

周诚拉虎皮、扯大旗,撒起谎脸不红、心不跳地,把王也他们都看愣了。

两个全性回想起最近无根生现身的传闻,门中宿老都在追查这件事。

虽然不认得无根生,但一时间有些犹豫起来。

喇嘛看出他们的踟蹰,当先进攻:“什么鸟跟生,不要被骗了。”

走在最前的王知世当先拦下喇嘛,和喇嘛战作一团。

两个全性见此,明白箭在弦上,只能先下手为强,向周诚、王也攻击过去。

一脚踏地,一个奇门格局被狭长眉目的术士全行立下。

一拳飞天,一条金色光路被平头长脸的中年全性纵向铺展在街道上。

四下无人,正是施展拳脚的好机会。

周诚不再拘束自己,没想到这两个全性还挺邪门。

一个布下奇门格局就想请君入瓮,一个燃烧符箓布下一条金光带就消失不见了。

王也自己迎上那个使用奇门的青年,留下周诚一人。

周诚看着莫名眼熟的金光,正对着金光往后撤。

突然右斜方的金光中猪突闪现出一个人影,摆着架势冲击而来。

周诚就地一滚,避开这一扑。

抬头一看,发现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紧接着,身后的金光带又走出一个身影,挥拳向周诚后脑勺奋力一击。

周诚原地扫腿,中年全性飞身一跃,又钻入金光中。

“原来是某种遁术啊。”

周诚已经明白了,这八成就是原著中全性牌“谁在我飞行”、无根生专用座驾——金光上人的金遁流光。

没想到这东西真的传下来了。

可是怎么是这个样子的?

眼看那个全性又要冒出来攻击,周诚直接喊停。

“等等。你这遁术怎么这么奇怪,固定在这里不动。”

“哼,算你有点眼力劲。这是我改进后的金遁流光。可以划定穿梭范围,不用直接消耗完毕,跑到尽头。”

中年全性左手捏着一张符,符的一端点点星火缓缓烧着,一时半会是烧不完了。

“原来如此,你控制了符箓生效的功率,从来留下这一道光带。”

中年全性愕然,他确实是这样做的。

毕竟一张符制作起来都是耗费时间、精炁的。

自己跑不远,不如干脆不远遁,直接当作小型传送带用了。

所以在符纸添加了阻燃剂和其他药物,用来缓慢地、细水长流地使用符箓。

没想到他的手法竟然瞬间被看穿了。

“我继承金光上人的名号,你可以叫我金光。可惜,今天你就要死在这儿,不然我们还可以交个朋友。”

金光显得很是惋惜。

“是吗?”

周诚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什么。”

周诚抬手缓慢地按在金光带上。

金光心头一跳,一阵不妙的预感瞬间贯穿脑海。

金光带在周诚轻轻一碰下,突然分崩离析。

“还挺好解的。”

周诚语气悠悠,但金光显然难以置信。

“你做了什么?!”

金光双目圆睁,驴脸上挤满了沟壑。

传闻中无根生驻颜有术、“神明灵”可以还原各种加工后的炁。

可是事情就这么在他眼前发生了,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自己修行多年的秘技,就这么被轻易地被这个年轻人破解了。

“我用了神明灵啊。”

金光显然不可能再用第二张符,当即摆好架势想,用拳脚功夫取胜。

另一边的王也绕着术士全性,太极劲力排布四周,架住全性的带着火焰的黑琉璃手掌。

“你是诸葛家的人吧。”

王也轻声劝道:“给你个机会,现在离开,我不追究伏击我们的事。”

“什么,你也是奇门术士。”

青年明显慌了,主动退开,远离王也。

‘一定是自己定中宫被发现了。’

他猜得没错,王也从他踏地的时候就已经发觉了。

“那又怎么样,你又不认识我。”

青年回过神来,肆意地笑起来。

“嘿,麻烦啊。都是祸事精。”

话音刚落,奇门四盘转动,调整到合适的时节,天盘天干和地盘天干应和,王也不再留手:“虎猖狂。”

浑身肌肉鼓动,青筋暴起,双掌划动。野马分鬃贴近身旁,别脚破坏重心。

青年挡不住无匹巨力,被打翻在地,连奇门局都散了,有一口没一口地喘着:“你,你怎么做到的?”

“在诸葛村的坎位用火法,蠢不蠢啊。”

王也没有打算解释,数落了两句就使用“土河车”困住青年。

王也回头看到王知世还在和喇嘛缠斗。

喇嘛的金刚杵不停挥动,砸在地面飞起整整砂石。

王知世根本不敢去硬接金刚杵。

这跟普通人打架是一个道理:

用拳头对打是一个武力水平,用武器对打是另一个武力水平。

当别人使用武器升级了武力级别,还去空手格斗简直是找死。

所以王知世只能抄起路边的砖头,去和喇嘛的金刚杵磕碰。

而砖头硬度不够,王知世只能通过卸力等方式避其锋芒。

好在喇嘛武技平平,还能招架住。

一旁的王也趁机使用“坤字-土河车”隆起地面。

喇嘛跳开土包,环顾四周,见到两个帮手已经落败了一个,眼中有戾气闪过,喝骂道:“两个废物。”

他注视周诚这边,眼珠轱辘转动,已经有了打算。

在王也和王知世联手攻击过来时,使了一个金刚界曼陀罗法,稳固住肉身。

王也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他的灵魂已经离开肉身,飞快地冲向周诚。 第11章 丁增 金光跃步上前,以连续的直拳进行攻击。

周诚后撤以肘抵挡住,顺势想要拿住金光的手腕。

金光早有提防,拳没出尽就收回,打法保守又轻快,想着拖住周诚,等到其他同伙空出手来帮忙。

“拖拖拉拉的,跟你的金光遁法一样畏缩。”

“嘿。”

金光一言不发,只是无可奈何地笑笑。

这时,喇嘛的魂魄快速飞来,直接穿过周诚的身躯。

周诚如遭重击,好似胃部痉挛。

金光想上前补刀,喇嘛却提前迎了上去。

喇嘛不再利用魂体的高速移动能力,而是飘在空中,魂魄上显化出类似纹身的三头六臂大黑天金刚纹路。

纹路一出现,阵阵恶气逼来。

周诚强打精神,神明灵配合太极云手拢住未知效果的恶气。

喇嘛咧嘴一笑,飞身压迫而来,似乎跟周诚角起了力。

“他这是要干什么?”

周诚对喇嘛放弃使用魂魄直接攻击的做法很不理解,靠强横的灵魂攻击显然更加有效。

喇嘛还在释放恶气与周诚对抗,他突然主动把头伸出,一个瓶子印记出现在他灵魂的头上。

神明灵笼盖之下,瓶子印记开始被磨灭。

“果然如此。太好了”

喇嘛兴奋不已,原本他想要敲了周诚的脑门去作牲祭,用神莹内敛的元神来续命。

可当他看见周诚轻而易举地破坏了金光带,他就改了主意,直接利用周诚来破坏瓶子印记。

“小友,快住手,那是金瓶禁制。”

诸葛栱的声音顺着风飘入周诚的耳朵里。这是诸葛栱逆用“听风吟”给周诚传递消息。

周诚赶忙收手,转而全身腾起神明灵的炁,继而用“缠丝劲”抱住对面的喇嘛灵魂。

喇嘛猝不及防下被粘得死死的,他刚想变化魂魄形体钻出周诚箍住的双臂,就听到周诚大喊:“伯父,快动手。”

诸葛村格局的“离”位上,青蓝火焰凭空熊熊燃起,呼号着扶摇而上形成火龙卷,又向下灌到周诚和喇嘛身上。

喇嘛哀嚎一声,金刚纹路遍及全身,使出生平最大的劲力一溜烟逃回自己身体里。

兔起鹘落,只在一瞬间。

王也他们才赶过来,胜负就逆转了。

“快,我们走。是三昧真火。”

喇嘛回归肉身,撕心裂肺地朝金光吼了一句,如今身受重伤,又在诸葛家的主场,还是走为上计为好。

金光指了指被王也困住的术士:“那他呢。”

“别管了,祝他好运。”

金光架起喇嘛,燃起黄符,一道金光带划过天际,正是原版的金遁流光。

金光划过,两个人也没了踪迹。

王也凑到周诚跟前:“这个人怕是诸葛家的,我看他也能自定中宫。”

“这样啊。”

周诚一边阴笑,一边捏了捏拳头,在术士慌张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地走进他。

手一摸,直接揭下了术士的一张脸皮。

“坐忘道,让我看看你有几张脸。”

“放手,快放手。”奇门术士大喊大叫,却一点反抗手段都没有。

捏了几下,确定没有其他易容脸皮后,周诚招呼两人:“我们把他送到诸葛青家里去吧,让他们处理。”

“也好,出了个全性,传出去脸上无光啊。”王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发出一番感慨。

“咳。”诸葛栱的声音适时响起。

王也尴尬挠挠头,解释道:“我说喇嘛呢。”

“麻烦你们把他送到祠堂,我们绝不姑息。”

“走吧。”

三人拉着术士来到祠堂,诸葛栱连同几个族老、宗正、诸葛青都齐聚一堂,依照身份地位列坐在祖宗牌位前。

术士看到他爸也在人群中,顿时把脸拉了下来。

周诚推着术士上前,人群中窜出来一个人

“诸葛皂,你这个逆子。”

术士诸葛皂的父亲左右开弓啪啪两声给了诸葛皂两个大嘴巴子。

他又躬身向诸葛栱示意:“大哥,就罚他在村里禁足吧。”

一副俨然要跳过审问的样子。

在当代,加入全性其实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只要不被其他人知道,改头换面重新来过也不困难。

“梁,这事还有各位族老一起商量。”

让这群老古董商量那就完了。

诸葛梁心下一急,还要说什么,就有一个老者起身喝道:“退下。”

诸葛梁横了诸葛皂一眼,悻悻退至人群。

诸葛栱这才向周诚他们打招呼:“小友,诸葛皂引狼入室,我们自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伯父,言重了。主要是那喇嘛实在可恶。”

周诚未置可否,毕竟最后还要靠诸葛栱救自己,也不能驳了诸葛家的面子。

“升,先把他押下去,家法伺候。”

诸葛皂一言不发,被诸葛升拉到后堂。

“这件事确实是因那个喇嘛而起。此人名叫丁增。先前他在命理馆前,就是来求我办事的。

他们这一脉,有一门轮回夺舍的秘术,但受制于远古的金瓶法器。

金瓶会留下一部分神魂为引子,在灵魂烙印禁制,使得他们无法随意夺舍,无法使用秘术。

于是就来求我帮他们除掉那个瓶子法器的禁制。

我没有答应,没想到最后他们却找上了你们。

小友,你的手段却也是神奇,竟能破坏他的金瓶禁制。所幸没有让他得逞。”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周诚摆摆手,诸葛栱转移了话题:“如今他被我打伤,一时半会怕是闹不了了,这种人最好还是找公司来解决,毕竟牵扯太大。”

“我明白了,多谢伯父提醒。”

“等我们审问过后,有结果了知会你们。这么晚了,青,你带他们去休息吧。”

“伯父,我们跟诸葛青有约定,请他帮个忙。事情比较急,明天就上路了,就不叨扰你们了。”

诸葛栱闻言一愣,也就借坡下驴,顺水推舟:“那行,青你多帮衬点。”

诸葛青点了点头,目光却不时瞄过王也。

王也感觉到了,一时静默无言。

周诚拍拍王也的肩膀:“走了,老王。”

“哦。”

众人走出祠堂,留下诸葛家处理自家事。

“这次真是好险啊。老青,你爸用得啥卦术,这么灵,说啥来啥?”

一旁的诸葛青忖思了一会,艰难开口:“六爻铜钱,手抛的那种。”

“不是异术?”

“是的话就不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