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把火烧了古罗马开始》 第1章 古罗马 冬夜。

古老的城市沐浴在银色的月光中。

寒冷的空气凝结了时间和空间,将这座城市包裹在寂静的夜幕之下。

黑暗中闪烁着淡淡光芒的神庙门前的烛火不知何时舞动起来,由此轻佛起的风轻轻吹过街头巷尾。

几盏灯笼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古老的石板路,勾勒出街道的轮廓,零星的行人匆匆走过。

他们用厚重的斗篷裹紧身体,街道两旁的商铺大多已经关闭,只有偶尔一两家的窗户透出微弱的光芒。

在心中燃烧着的渴望之火下,人影进入一处灯火通明的温暖乐园,也是该城市有名的私密浴场。

有名是对城中自由民或奴隶们而言,私密则是对贵族和元老而论。

高大的穹顶上开着小孔,柔和的月光透进来,有映在多彩马赛克壁画上,也有洒在各色的大理石地板上。

空气中弥漫着芬芳的香气,像鲜花,也像草药,蒸汽弥漫的朦胧氛围中,有如幻影般的各类人物。

穿着长袍的,蒙着薄纱的,洒脱的,优雅的,更多是彼此坦诚的。

装饰豪华的休息区中,享受着滑腻柔软舒适按摩放松享受的同时也交谈着艺术文化或政治,尽显精英雅致的氛围。

里边也有众多单薄外衣或什么都没穿的奴仆,她们年龄不一,肤色各异,相似的是可掬的笑容和谦卑的神态。

当这一夜也要在鲜花美酒中度过时,有慌张的不速之客来到一个男人处低声耳语,接着他就被神色来回变化的后者赶了出去。

男人再没先前的惬意,虽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但想不到这么快,憋屈还有愤怒的他随手采了朵花用力碾压起来。

再猛的骤雨也会停下,就如再深的夜也会淡去。

天空的漆黑色逐渐褪去,被开始泛白的晨曦所取代,微风轻轻拂过,清寒将从浴池携带而出的暖意驱散。

男人回到家中,借着微弱的火光和暗淡的晨光,来到仆人众多但集体噤若寒蝉的深院里。

他们聚在一座偏僻的小屋门外,隐隐有断断续续的痛苦悲鸣从中传出,男人将他们全部赶走,而后独自一人坐在院子中的石椅上。

一会,有满头大汗的年老妇人从中走出,她向他行礼后开始忐忑说明起来,其内也有些建议,他一直摇头,她忐忑而颤抖。

屋中的哀嚎愈发虚弱而无力,男人阻止老妇人再度进去,直到那声音细不可闻仿佛就要彻底沉浸的时候。

啊!

一声高昂的惨叫响起,随后再没声息。

此刻。

一缕缕阳光从天边洒下。

四周的景象也从黑暗中悄然浮现出来,枝叶在发芽,鲜花在盛开,宛如神奇的魔法,让一切都变得焕然一新。

老妇人跪倒在地,不断默念着什么,男人则咽了咽干燥的喉咙,一脚将她踹起,而后一同进到屋中,她在前,他在后。

等看到里面的景象,他们就彻底怔住了,瞪大的眼睛由惊吓到不解再回到惊恐,老妇人再次跪下,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

一个名为阿斯的陌生灵魂感到自己睡了很久很久,不断在黑暗中沉沦,仿佛永远也醒不过来的时候。

他感到窒息,如同被塞进一个异常狭窄的小箱子中,也像一个勒紧的袋子中,里边什么空气都没有,难受得不行。

他渐渐感到自己要在窒息中真正死去时,不知从何生出一股气力从束缚中挣脱爬了出来,一道刺眼的阳光也由此映入眼中。

难受的眯起眼,还伸手挡了下,只是这时不止眼睛,他全身的感触都有些奇怪,难以形容的奇怪。

直到他适应光明,见到一只小手,移开,见到陌生的门前站着两个陌生的人,一个粗狂的老外,一个年老妇人。

他还敏锐察觉到他们眼中的震惊与害怕,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他下意识回头,便见到一个瘫倒的陌生女人。

再度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些血迹的小手和小小身子。

???

九天后。

阳光从窗户洒入。

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男婴靠坐在床上。

她的发丝如墨色的瀑布般披散在肩上,微微的卷曲,在阳光的映衬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双眸明亮而清澈,仿佛湛蓝的天空,又似幽蓝的深海,不知其中掩埋着什么东西。

她的面容秀美动人,鼻梁高挺,唇红齿白,微微的笑容在她的嘴角绽放,肌肤白皙光滑,宛如雪花般纯洁,

只不过要是细看,可以发现她的肤色实际上是没有一丝血色的白,如同大病初愈,眉梢间也残留着淡淡的倦意。

她前边还有两个人,一个英俊的男子,一个丑陋的中年人。

“你为他取个名字吧。”

高个子身材魁梧的短发男子看着年轻女人捧起的男孩,看着他越来越熟悉的眉眼,更多是想着到来前听到的传闻,没有伸手接过,而是看了看旁边矮小跛脚的男人一眼。

“不如就随他叫?”

年轻女人看了那个从小被人当耻辱嘲笑的叔叔一眼,也听出自己哥哥话语中的不在意和玩笑意味,将男婴放下抱紧,垂下双眸。

“那还是叫路奇乌斯吧。”

路奇乌斯这个名字很有意思,是年轻女人一个妹妹某任丈夫的名字,而那个妹妹在年轻男人心里位置非常的重要。

路奇乌斯·多米提乌斯·阿赫诺巴尔布斯

这就成了男婴的名字,一个很陌生的名字,但成功加载了语言包的他在暗中翻了翻白眼。

年轻女人名叫尤利亚·维普桑尼亚·阿格里皮娜,也就小阿格里皮娜。

年轻男人名叫盖乌斯·尤里乌斯·恺撒·奥古斯都·日耳曼尼库斯,也就卡里古拉。

中年人名叫提贝里乌斯·克劳狄乌斯·德鲁苏斯·尼禄·日耳曼尼库斯,也就克劳狄乌斯。

一个是他母亲,一个是他舅舅,还有一个未来会成为他继父的外祖父,而从身份上说一位是世界历史有名的投毒者,一位是罗马帝国第三皇帝,一位是罗马帝国第四皇帝。

至于他,未来还有个名字是尼禄·克劳狄乌斯·恺撒·奥古斯都·日耳曼尼库斯,是罗马帝国第五位皇帝,也是朱里亚·克劳狄王朝的末代皇帝,更是历史上有名的暴君。

是的。

他穿越到了两千年前的古罗马。

【PS:关于主角身世的暗示问题,据记载,尼禄是提比略死后九个多月出生,也可算做卡里古拉从小岛回到大陆的时间,而净化日取名,也没关尼禄便宜父亲的事,并说了些奇怪的话,怪物什么的,人间罪恶化身什么的,他和小阿格里皮娜生不出任何东西什么的,另外,尼禄是在太阳初升的时候出生的,再结合一些脚先着地的野史,大概率是难产,而这书里我给了主角一个系统的挂,能力不会太离谱,但相对普通人来说或许也和神人无异了,希望大家不要介意,或者把这书当成一本历史同人作品看也行,因为我对古罗马以及西方历史也没有深刻的研究理解,只能算个爱好者吧,最后,新人新书不容易,麻烦给个收藏推荐追读,谢谢。】 第2章 阿斯 多米提乌斯家族生了一个异类。

这一流言成了安提乌姆冬季里的重大谈资。

从脚先着地到不哭不笑再到三头六臂,这是形象一点的,更奇异一点的是,出生时天显异像,冰雪消融,绿叶萌发,鲜花盛开。

多米提乌斯家主更是一次醉酒中无意泄露,那是一个怪物,是罪恶的人间化身,他不可能生出。

也有证实的传闻,多米提乌斯家中没人敢靠近和照顾那个异常的孩子,而接生出这个孩子的老妇人更是不久后在惶恐惊吓中逝去了。

……

一座宏伟宅邸,从壮丽的大门的大门走进,来到一个广阔的庭院,只见花朵在季节更替间绽放,各种植物错落有致地分布,清晨残留的露珠晶莹剔透地点缀在叶片上。

精心修剪的花园延深到不知何处,一隅有一尊巨大的雕像栩栩如生矗立,青翠之中还有露天的温泉浴场,蔓延的蒸汽散发着淡淡的暖意。

石制的小径穿越花园,通向庭院的各个角落,两旁有精致人物石雕,将艺术和自然融为一体。

偏僻的深处有一个安静的座椅区,几张石制的座椅环绕着一座小喷泉,一侧还耸立着座精致的凉亭,覆盖着藤蔓和蔷薇。

凉亭内部布置雅致,铺设着细腻的地毯,摆放着舒适的垫子,一位身穿淡色罗纹长裙抱着孩子的美丽女子坐着,初升的阳光透过藤蔓缝隙洒下,为她和孩子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身前还摆有些卷轴书籍,一边抚摸着孩子的头发,一边轻声读着书卷,声音悦耳而抚慰,如同轻风拂过花瓣。

我还是个孩子呀!

现在只想睡觉的阿斯在心中发出无助的哀嚎,但每当他要借助那催眠的语调闭上眼时,就会被有意的摇醒。

再度睁开眼无奈看起如今已不算陌生的年轻女人。

她的秀眉轻轻弯曲,给脸庞增添了一份清丽的柔和,微微张开的樱唇和从中吐露的轻语有着说不清的温柔,每当解释故事时,嘴角会轻轻上扬,如同春日里的一朵绽放的花朵。

微卷的头发柔软而光滑,宛如微曲的瀑布垂落搭在肩头,有时她会将垂落的发丝轻轻拢在耳后,露出佩戴着珍珠项链的纤细脖颈。

身穿着一袭淡雅的长裙,裙颜色与庭院的花朵相映,裙摆不时随着微风轻轻飘动,显得宁静而优雅,同时也为她的娇美外貌增添了一份典雅的气质。

无论怎么看,她都不像自己认知中那位有名投毒者,他因此也曾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来到了古罗马。

“饿了吗?”

年轻母亲的温和目光注视着孩子的每一个反应。

并不。

年幼男孩的声带还未能清晰发音,只能侧头表示抗拒,看起摆放在前边的羊皮书卷。

【恩尼阿斯】

陌生的文字,他能看得懂甚至想说也能说,只是限于发声。

“是对这感兴趣吗?”

小阿格里皮娜自语着的同时,俯身拿起再度阅读起来。

内容是历史记录,也是相关古罗马的。

虽然和自己所知的历史有不少差异,但一些大事件是相同的,只是记载描述的角度和看法不一样。

只是不知为何没有那位著名的西塞罗文卷。

不久后,有一群身着朴素短衣的仆人也可以说奴隶静悄悄地进入庭院,手中端着托盘,托盘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

有鲜嫩的蔬果,脆皮的面包,热气腾腾的奶制品,还有一壶葡萄酒,散发出浓郁的香气,为首的女仆小心翼翼地倒入镶有珍珠的金质酒杯中恭敬呈上后默默退到远处静静站着。

抹上蜂蜜的金黄色酥皮面包在口中咯吱轻微作响着,那也是最诱人的,近来连流食都没吃过的阿斯忍不住伸手。

“你现在可吃不了。”

小阿格里皮娜如此说着,但最后不知为何沾了些葡萄酒喂给了他,味道只能说一言难尽,闻起来不错,吃起来酸涩到发苦,没感到甜味,酒精味倒是有一些。

脑袋有些发晕,趁此熟睡了过去。

阿斯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午时,此时桌上又摆满上了丰盛的菜肴,烤鸡烤鸭烤羊排及各种海鲜和沙拉一样的蔬果盘。

此外,也多了两个客人,一个英俊短发年轻男人,卡里古拉,以及一旁柱子下低头站着的克劳狄乌斯。

“他醒了。”

“要抱抱吗?”

“不了,你知道,我讨厌孩子。”

“他是不一样的。”

“对我来说没区别。”

第三任帝国皇帝顿了顿。

“我更好奇他真像传闻说的那样,是个异物?”

“不,他是我的生命,我的天使。”

“他不是蠢蛋,也不是怪物,他可爱而聪明,未来一定会成为帝国最好的主人。”

卡里古拉看着小阿格里皮娜温柔笑着说出那冷静却惊人的话语。

某个人影渐渐和她重合,两人原本就很相像,毕竟是亲姐妹,脑袋一阵眩晕。

“德鲁西拉?!”

接着,他猛然从座位上站起,并向她双肩捉去,很用力,露着笑容,有些痴癫的笑容,大声喊道。

“德鲁西拉,你也是来看你妹妹的吗?!”

小阿格里皮娜见他换了个模样的样子,而且话里也有问题,按他的主语,她才是姐姐,不过早已经习惯般,身子也不为所动,只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

很快。

卡里古拉又失神错愕般的清醒过来似的,落魄而僵硬的退回自己的座位上。

“抱歉。”

“你不该为这种小事道歉。”

第三任帝国皇帝脸色很快恢复过来。

“对,我已经成为罗马的王,世界的王!再没有人可以让我低头,我也再不需要害怕任何人!”

卡里古拉说完便准备走了,但小阿格里皮娜拦住了他。

“你什么时候给他安排继子的身份?”

“他还太小,以后再说吧。”

卡里古拉带着克劳狄乌斯头也不回的走了,后者则看了眼垂下眼帘的小阿格里皮娜和满桌并没有吃多少的丰盛饭菜。

小阿格里皮娜开始给自己的孩子喂食,一边还哼着古老的歌谣,直到艰难哄他吃饱,才让人收走已经完全凉掉的饭菜。

此外,主宅中天快亮才回家躺下又被人叫醒的真正家主,还在发泄着闷气,不断抽打着跪下的瘦弱奴隶们,直到全部都倒下才罢休。 第3章 雷雨 帝国近年来发生了很多事,换了新皇帝是最重大的事情,不过名为盖乌斯的年轻人重返罗马在一定程度上是众望所归的,那个某种意义上空落了十多年的宝座也再度有人坐了上去。

新皇短暂的二十多年人生里能分为三部分,一是出生在军旅的童年,二是和家人姐妹躲避度过的少年,三是在那个仿佛与世隔绝的黑暗小岛上的青年。

他现在成了帝国权力最高的人,兴奋和喜悦是短暂的,当他在某次深夜惊醒看着漆黑空旷的大殿意识到自己只不过从一个小岛上来到另一个巨大的小岛的时候。

他拥有的不说虚名,所握的军队虽有父辈的残部,里边更有不少抱过年幼自己的叔叔们,但十几年过去,卡里古拉这一亲切的称呼不知何时开始变得陌生而刺耳。

面对起那一群和某老人相似人物的时候,他感到无力的同时,那埋藏心底深处的害怕畏惧也开始涌出,唯一能给他带来藉慰的只有仅剩的三个姐妹。

不过那依旧是虚假的,当他最爱的一个妹妹尸体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意识到真正能选择的路不多,离开他们或成为他们。

心中的抱负已经粉碎,他成不了那个曾挡在他面前的巨人,更明白那个巨人面对的阴影又何其的恐怖。

加入他们或许是最好的选择,自己那位曾被父亲赞许过却被无数人嘲弄过的叔叔也是这样建议。

但是,想到那个小岛上的时光,未来还要过着那暗无天日的时光。

“记着你现在的感觉。”

他又想起那个小岛上的老人,那个被自己掐住却没有挣扎只在最后他松手后笑着留了这么一句的养鱼老人。

他的头又痛了起来,剧痛中各种人影浮现,他父母的,他姐妹的,更多是那些噬人阴影的。

……

天空变得阴沉起来,密集的乌云遮蔽了太阳的光芒。

雷电在乌云中闪烁,划破了阴霾的天空,每一次闪电的出现,都似乎在天地间开了个瞬间的瞭望窗,让人一窥生命的奥秘。

一阵阵低沉的隆隆声从远处传来,如同巨人在远处咆哮,雷声越来越近,仿佛是一支庞大的军队在迅速靠近。

第一滴雨水洒落在大地上,清凉的感觉顺着肌肤滑落,亦如天空的眼泪。

随着雷声的轰鸣,雨水渐渐增多,从稀疏的飘落到密集的倾泻,地面很快被雨水打湿,草地,道路变得泥泞起来。

雨滴又像是来自天空的打击,敲击在屋顶,树叶,发出清脆的声响,雷声雨滴和风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震撼人心的乐曲。

雷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庭院。

残留的雨水在花朵上凝结成晶莹的珠子,花瓣上的露珠如同宝石般闪烁着光芒,散发出清新的花香。

花园中的各种植物,从绿叶到五彩斑斓的花朵,都沐浴在雨水的滋润下,呈现出更加生机勃勃的姿态。

喷泉在雨后的映衬下,更显静谧宁静,水花溅起的涟漪在水面上荡漾开来宛如微笑一般,为庭院增添了一分生气和活力。

屋子的石阶上还残留着雨水的痕迹,水迹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光芒,犹如铺展开来的珠帘。

年轻的男人从中走出,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脸上的积郁也一扫而空,打量着雨后的庭院,轻松说道。

“真想让安提乌姆成为帝国的首都。”

有抱着孩子的女人随上,她的面容明亮,如同被雨水洗净了烦忧。

“元老院不可能同意。”

男人脸上的笑容凝住了。

“那些臭虫已经离不开那个变得肮脏而拥挤的城市。”

女人摇头。

“安提乌姆也是一样,我更希望和孩子一起回到罗马。”

男人思索起来,脸色有些郑重,也像是犹豫,许久。

“不,你们还是先留在安提乌姆。”

女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为什么?”

男人他抬头看着雨后清新美丽干净的蓝天,笑道。

“我想做一件事,一件我不久前做过的事,虽然不知能不能成功,但我和叔叔商量过了,后路也给你们安排好了。”

女人问道。

“什么事?”

男人没有说也没有解释,和往常一样走了,回到那个世界的中心,也是旋涡的中心去了。

……

迎来新皇帝还没多久的帝国并没有像人民期待的向更好方向发展,仅像是向沉浸多年的死水中投入一颗石头,波澜过后再无波折,又恢复成往常那样。

黑色浑浊中不断有旧的菌落死去又有新的菌落产生,一般人在表面看不到这些,只能闻到不时散发出的一股股的恶臭。

在这种环境中生活得久了,大多人已经习惯了,或说他们自身也不再觉得那是恶臭,从开始的捂鼻抗拒,到不忍直视,再到习以为常。

之后。

帝国开始产生动荡,从皇帝和元老院开始,是动荡的源头,也是最为激烈的地方,有很多元老在过程被打压,也有不少在莫名中死去。

接着就波及到了公民和自由民,但里面大多很有经验了的选择骑墙,皇帝毕竟也是元老的一员,虽说是首位,但不是每一个都是初代皇帝屋大维,新皇帝上台时大量撒钱并没能将人心收买到手。

最后是无数的奴隶们,没有选择的他们生活还是一如既往的惨,不过除了有些死得更快的外,也有些从中得到了翻身的机会。

至于阿斯。

他还在别人呵护下缓慢成长着,从学会走路到学会说话,后者是他装的,此外他的主要活动范围还是那幽深的庭院中,连门都很少出过,日常只能偷偷听些风言流语。

“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年轻的女人将正爬树翻墙的某人捉下,心有余悸的教训道。

“你以后再乱跑,我就打你了,就像你之前看到的那些挨打奴仆一样!”

阿斯看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又看了看对那从小就形影不离跟在身边生怕自己被拐走或走丢对自己还有巨大期盼的女人,只能低头像在受训。 第4章 血统 格涅乌斯·多米提乌斯·阿赫诺巴尔布斯。

阿斯名义上的父亲,除开这点,他外祖母则是有名的屋大维娅,即拥有伟大而神圣奥古斯都称号屋大维皇帝的姐姐。

和那位曾被列为或差点成为罗马皇帝的表兄弟日耳曼尼库斯一样。

不同的是,那便宜表兄弟除了是自己小姨的儿子外,他父亲的母亲是屋大维妻子。

虽然他父亲并不是屋大维亲生,被过继成为屋大维儿子的也不是他父亲,而是他父亲的兄弟也就第二任帝国皇帝提比略。

但他却成功娶了屋大维的女儿的女儿,那位有圣女之称的大阿格里皮娜。

甚至如果不是屋大维死得意外,那便宜表兄弟比自己叔叔提比略还更有机会成为第二任皇帝。

因为无论是在屋大维心中还是军方亦或民间,那对夫妇的地位和声望都太高了。

虽然自己现在又娶了他们的女儿,小阿格里皮娜。

可是。

男人越想越气,还在发泄怒火中的他一阵气血上涌,没有往日的畅快,身子一阵恍惚,眼前一黑,晕倒了。

……

庭院屋子中。

阿斯再次听着小阿格里皮娜讲她母亲的故事,那位被誉为罗马的荣光,古老德行独一无二典范大阿格里皮娜的故事,只是这次最后。

“你的血统无比高贵,可世人已渐渐忘却了我们,曾跪倒爬在我们身后捡食的犬现在不止敢朝我们吠还打算过来啃咬。”

原本有些犯困想打瞌睡的男孩听到这话抬头,看着外貌没什么变化但近来双眸愈发深邃的便宜母亲,想着那以往教育中并没有出现过的情绪用词,默了默。

“我们的血统为什么高贵?”

年轻母亲听到儿子罕有的发问,情绪渐渐从烦恼中抽离。

“因为我们是奥古斯都的纯血后裔。”

男孩又问。

“那奥古斯都的血脉为什么是高贵的?”

年轻母亲听后再度讲起让罗马伟大繁荣起来初代奥古斯都的故事,再往上还会相关凯撒等等人物,不过才开讲就被男孩打断了。

“我以前听您说过他的故事,刚才也听您说了您母亲的故事,我不解的是后者,她因本身的行为得到人们的爱戴和崇尚,还是因为她是奥古斯都的后裔?”

年轻母亲怔住了,呆呆看着发问的男孩,从出生到现在不少行为都异于常人的孩子,但因他是她亲生以及她心中某个远大的期待,她一直将此视而不见,沉默许久。

“两者都有。”

男孩又问。

“那什么更重要一些?”

年轻母亲在刚才沉默中已经得出两个答案,一个是感性上的,一个是理性上的,但她看着年幼的他沉默许久。

“你觉得呢?”

阿斯从先前从女子沉默中也知道了她的答案,至少一半的答案,他现在犹豫要不要回答她。

小阿格里皮娜也看到他沉默,不像正常孩子的犹豫,等待他答案的同时,也忍不住开口说道。

“我母亲是你的外祖母,我刚讲的不止是我母亲的故事,也是你外祖母的故事,我们是亲人。”

阿斯默了默,点了点头,没有直接回答上述反问的问题,而是。

“外祖母的父亲出生平凡。”

这里是指阿格里帕,屋大维最得力的挚友和助手,少了他,屋大维或许就成不了奥古斯都了,拿相同时代中东方的汉王朝比喻的话,可比作韩信。

阿格里帕出生低微,是平民,当然,这个身份也要比无数奴隶要好得多,不过对于贵族而言,他的血统是低微而低贱的,特别是对罗马共和国末期而言。

小阿格里皮娜听后有些意外,她记得只对阿斯提过阿格里帕一嘴,而重点提的是。

“外祖母的事有些复杂,等你长大后有兴趣我再和你说,我们的血统无需怀疑。”

小阿格里皮娜话里的外祖母是指屋大维的女儿朱莉娅,也是屋大维唯一的直系血脉,同时是上述阿格里帕的妻子,也就罗马军神娶了自己好友兼上司的女儿。

朱莉娅还有两任丈夫,第一任是和姑母屋大维娅第一任丈夫(三巨头之一安东尼后来才接的盘)的儿子,最后一任是和父亲的继子也就第二任罗马皇帝提比略。

阿格里帕是她第二任丈夫,其中诞下数个子嗣,大阿格里皮娜是最知名的一个。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

朱莉娅除了拥有显赫的身份外,还有糟糕到极点的名声,可说放荡的代名词,其实放荡一词已经算好听了的,相关她的花边新闻可说数不胜数,甚至还有个极为禁忌的。

为此,她的父亲屋大维只能将她放逐出罗马,据历史记载当时奥古斯都是在纠正罗马风气,大有大义灭亲的味道,但从奥维德这些诗人的嘲讽,里边有没有更深层点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阿斯也不知道,但他从小阿格里皮娜的话中猜到了些什么,同时也从她的话中再次确认了一点,相关血统方面的答案。

他能怎么办。

只能闭口睡觉等着长大了。

……

年幼的阿斯依旧被牢牢看顾着。

不过近来的生活渐渐产生了些变化。

他名义上的父亲病倒了,开始的诊断为纵欲过度,好好休养就好,但一直没见好,甚至最后还发展到病危的严重地步。

这就涉及了财产继承等诸多问题。

理论上小阿格里皮娜或说阿斯是多米提乌斯家的合法继承人,这本该是没有争议的,但在伦理上却出现了问题。

放荡一生的诺巴尔布斯迟迟没有做出决定。

这里不提小阿格里皮娜和阿斯本身的问题,明面上涉及到最大的问题是关于另一个女人。

众所周知,伟大而神圣的屋大维的姐姐屋大维娅和她第二任丈夫三大巨头之一的马克·安东尼生有两个女儿,即大安东尼娅和小安东尼娅。

小安东尼娅生了有名的日耳曼尼库斯和克劳狄乌斯兄弟俩,而大安东尼娅除了诺巴尔布斯这个儿子外还有个女儿,多米提娅·列庇妲。

也就阿斯的姑姑,历史中收养尼禄的姑母。 第5章 关系 这是位成熟美艳的妇人。

身着深红的衣裳,面料考究,上面缀满了金线刺绣的复杂图案,在烛光下闪闪发光,下摆拖地,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优雅而从容。

头发被高高盘起,用金色的发饰固定,发饰上镶嵌着闪亮的宝石。

脸庞轮廓分明,五官精致,没有看到丝毫岁月染上的痕迹,在这个时代这种年纪也只有贵族阶层才能做到如此完好的保养。

多米提娅·列庇妲。

阿斯的姑姑,已经外嫁出去了,不过她和卧病在床诺巴尔布斯的关系很复杂。

在卡里古拉还没返回罗马,提比略当政末期也是临死前。

诺巴尔布斯当时已经从罗马法官的要职上下来,之后就被指控多项罪名,要命的有叛国,另外还有通x乱x,后者的对象正是列庇妲。

先不论是不是政敌的报复,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确实被人抓住了把柄,有些罪也被定了。

幸运的是,随着提比略身死,他表兄弟的儿子,也可说他侄子卡里古拉上台,才得以脱身并免了惩罚。

我们不知道其间发生了什么,除了亲情关系外,还有着怎样的交易。

只知道在那之后,和诺巴尔布斯结婚多年的小阿格里皮娜怀上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不过作为某项罪名的另一当事人知道的显然比较多一些。

列庇妲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和卡里古拉来这里一样,她每次来都会和诺巴尔布斯独处一段时间。

而且来的次数也要更多些,毕竟她既不是皇帝也不是元老,贵妇有的是时间。

等诺巴尔布斯病倒甚至病危后就更频繁了。

她打着什么主意,很多人都一清二楚,不过没有人能多说什么,包括小阿格里皮娜,至少表面明面上,但也有受苦的人。

那就是阿斯。

因为种种比历史中还要离谱的传闻关系(因为他的出生异常确有其事,而且他很多时候的表现也不像个正常的孩子),他被很多人敬而远之。

但是,这里边不包括列庇妲,这个女人从阿斯出生后,就一直对他非常感兴趣,甚至还想逗弄和抱他,不过每次都会被小阿格里皮娜毫不客气的拒绝。

阿斯能感到两人之间无形的花火。

列庇妲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意味深长的笑,而小阿格里皮娜则是不屑一般。

如果不是在诺巴尔布斯病倒后算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或许已经和以前一样离席而去。

客厅中。

原本主客之间是和往常一样没营养的聊着,更多时候是陷入冷场,等另一方自己走人,或等另一方自己赶人。

这时,来客突然说了一句。

“你的兄长已经很久没来过了吧。”

已经会走甚至会爬墙爬树了的阿斯,还是和幼时一样被牢牢禁锢在怀里的阿斯,明显感到搂着自己的双手一紧。

小阿格里皮娜表面不动声色,没有回话,也没有回怼,不知是不在意,还是等着下文,亦或和很多时候一样保持冷场。

列庇妲在侄女也是嫂子的小阿格里皮娜脸上没有看到想看到的表情,没有太在意,也没有接着说下去。

她轻轻挪动身子,缓缓弯下腰,身子前探,纤细的手指伸向桌子上一串鲜嫩多汁的葡萄,动作优雅的取下其上的一颗。

待着想要直起身的时候,发现正前方的漂亮男孩将头侧向另一边,大厅之外,可那方向并没有什么异常发生,有些疑惑。

直到她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见到大开的领口以及里边的乍泄的春光。

列庇妲抬起身子,但却没有重新坐好,捏住那颗紫色的葡萄,笑着对阿斯问道。

“你要吃吗?”

说着,还开始亲自剥起那葡萄皮,并将里边的籽挑了出来。

阿斯看着那双微微发光的眸子,同时也感到搂着自己的双手更紧了些,摇头。

列庇妲从他之前表现再次确认了他的不寻常,带大过孩子的她,知道这不是一个三岁不到孩子该有的反应。

她遗憾的将葡萄自己吃了,接着朝远处站立的仆从看了眼,随后就有人拿来干净的毛巾给她擦手。

女人又将目光放到厅外的院子中,那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院子,以及那些自阿斯出生后就再没枯萎过的各种植株,包括天地清寒万物萧条的冬季。

经常来这里做客的她自然发现这点,准确说,阿斯出生后,就不少人发现这里的异常,甚至诺巴尔布斯还亲眼见证到整个变化的过程,至于另外那位老产婆,早就死了。

“我在想,如果在这里种上葡萄,或者别的水果,是不是一年四季都能吃到新鲜的了。”

列庇妲提到卡里古拉的时候,小阿格里皮娜保持着沉默,现在提到阿斯后,准确说之前她的某些举动就已经让她如柳的眉蹙起。

“你想说什么。”

这不是个疑问句,所以质问的意味很浓,或说让对方重新组织语言的意味非常明显。

列庇妲则依旧笑着。

“现在罗马很混乱,我还有美撒里娜会搬过来这里住一段时间。”

小阿格里皮娜听到这话,想都没想的。

“你们自己在这里也有庄园。”

列庇妲则回应道。

“我那倒霉已经不能起身的兄长同意了,他现在也需要人照顾,而你一点都不懂照顾人。”

顿了顿。

“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叔父已经娶了美撒里娜,现在她也有了身孕,需要个地方好好静养,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小阿格里皮娜一怔。

列庇妲对她现在的反应感到很开心,露出丝真正的微笑,而不是固定不变挂在脸上如同饰物般。

阿斯也一怔。

美撒里娜,他姑母的女儿,也是他名义身份上的表姐,而更知名的是。

她幸运成为罗马帝国皇后后的荒唐而离谱事迹记载。

记载的真实性不知有多少,不过肯定涉及到小阿格里皮娜,准确说罗马皇帝继承人之争。

美撒里娜的儿子死得蹊跷,而小阿格里皮娜也在美撒里娜死后才正式嫁给了克劳狄乌斯,并最终确认了尼禄的继承人身份。

里边的惨烈程度可想而知。

现在和列庇妲的只算小打小闹,一家哪能和一国相比。

另外,美撒里娜的大女儿,也可说克劳狄乌斯的女儿,未来会成为尼禄也可以说阿斯的大老婆,当然,是历史上。 第6章 局势 列庇妲离开了。

小阿格里皮娜才将心里的不愉悦表现出来。

让奴仆将宽阔如同宫殿般的家再次做深度的打扫和清洁。

是的,再次,而且不是第二次,阿斯见到的,清晨起来一次,来客的时候一次,现在第三次,抬头看了看暗下的天色,不由开口。

“让他们明天再打扫吧。”

小阿格里皮娜知道自己儿子想说的不是这个,以前她还不解他为什么经常去偷偷看那些受鞭打的奴仆。

等自从聊了血统相关的话题后,她就有些理解了,此外也更加确认了些事情。

实际上,阿斯一开始也想装一下普通婴儿度过幼年,可拥有成人灵魂的他,且拥有现代思维以及某种价值观的他,实在无法很好的掩饰某些行为上的异常。

特别是睡觉之外的所有时间,都处在对他有特别关注的女人眼皮底下,而那还不是个一般的女人。

小阿格里皮娜稍作犹豫,挥退了那些奴仆,而后将列庇妲离开后就脱离她怀抱的男孩抓到身前,蹲下,看着他。

“你刚刚为什么要偏过头?”

阿斯不语,因为那是下意识的反应,总不至于说非礼勿视吧。

小阿格里皮娜继续开口。

“你和我洗澡就习惯闭着眼睛,还非常抗拒,你从小就不哭不闹,有来意的时候……,你把字都认全了,不止拉丁文……”

阿斯听着自己便宜母亲的一点点诉说,想了想。

“我可以自己洗澡,另外很多事我也可以自己做了,你可以不用再把我当作个小孩子看。”

小阿格里皮娜听后一怔,许久,伸手揉着他的头。

“以前我和你说过,我是你的亲生母亲,虽然你从没喊过我一声母亲,但你是我最爱的孩子,还有你现在才三岁不到。”

阿斯默了默后,同上次小阿格里皮娜教他大阿格里皮娜是他外祖母一样,点了点头。

小阿格里皮娜露出缕微笑,而后又问。

“你知道庭院里常青的花草树木是怎么回事吗?”

阿斯对此真不知情,或许是带他穿越的神秘存在做的,也或许是那加载语言包就再没反应了系统做的,可这都只是猜测。

“不知道。”

然而没想到的是。

“不是你做的?”

阿斯的表情绷不住了,满是震惊。

心想她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小阿格里皮娜见此便不再发问了。

……

诺巴尔布斯的病还是没见好。

阿斯能确认一点的是,不是和有些书中猜测是小阿格里皮娜下毒的原因,这个技能她像是还没点。

医生让诺巴尔布斯节欲并没能做到,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便是躺着也要叫人上门,这是最后导致他病危原因。

“可怜的他只想要个自己孩子,你们兄妹还真是残忍。”

列庇妲某次和小阿格里皮娜的对话隐约指出根本,但是。

“他本来就不行,作为他最亲近妹妹的你不知道吗?”

列庇妲对此保持沉默,之后就再没对这方面相谈。

之后。

列庇妲母女两还是住了进来。

罗马现在的形势也愈发的严峻。

简而言之就是卡里古拉这个年轻人和元老院在台面上正式撕破脸皮也可说开战了。

传闻卡里古拉拉着匹马进元老院,说是让那马当执政官都要比某群人强。

很多人都觉得卡里古拉疯了,这里的疯不是指想让马当执政官这件事,而是年轻皇帝和元老院在台面上开战这件事。

心想他是怎么敢的,以为自己是凯撒亦或屋大维?

后两者可是有确确实实的武力支持,凯撒自己非常能打,屋大维继承了凯撒重要的关系遗产,还有阿格里帕在手。

而这两者的结局怎么样。

凯撒直接被捅死在元老院。

屋大维虽然以极为强大的政治手腕最终获得奥古斯都的荣誉称帝,可是古罗马的皇帝和东方的皇帝不太一样,说是元首更为准确一点,而提到元首的话,大家都知道小胡子,但不是每个元首都是小胡子。

屋大维对元老院也是做过妥协的,就像是你给我面子,我也给你面子,而屋大维最终也没能真正的寿终正寝。

等换了提比略上台,明显屈从于元老院,这或许也是他能当皇帝二十多年的原因。

但他晚年的遭遇并不好,亲儿子的莫名死去,并离开罗马到海外鸟不拉屎的偏僻小岛上执政,想来也不是心灰意冷亦或自己老婆风评不好这种理由,被迫的可能性更大。

卡里古拉上台后造成的暗流涌动大家也都是理解,并选择观望,毕竟屋大维就与元老院斗了一辈子,比屋大维弱势了很多的提比略暗地里也是。

可是,现在卡里古拉不想正常玩,想要直接掀桌子,所以这吓到了很多人,心想他怎么敢,如果是他那位父亲还有这个可能,但凭他,卡里古拉,又名小军靴,不是个笑话吗。

所以,很多人都觉得他疯了,有传闻是他最爱的妹妹的死刺激到了他,也有群体认真分析后,倒是觉得他去那座小岛接受了提比略多年培养的关系,他就是提比略有意养出的一条疯狗。

不过,作为帝国的皇帝,卡里古拉摆出鱼死网破般的架势,所爆发出的能量同样不可小觑,甚至可说,没有哪个元老贵族可以和他硬碰硬。

但是,元老院有数百人之多,只是他们还不是一条心,或者说利益还没分好,又或者想趁此机会排除异己,所以他们还没在对付卡里古拉上达成一致。

就这样,罗马正式开始进入一个较为混乱时期,那也是卡里古拉获得疯王称号的一个时期,同时这时期也是他短暂执政生涯的后期。

直到他最后被刺杀身死,叔叔克劳狄乌斯被人拥立成为第四任罗马帝国皇帝才算结束。

随着列庇妲母女入住,以上陆陆续续的信息也被小阿格里皮娜得到,同时也明白了卡里古拉最后一次离开时所说他想做的事是什么事。

她或许还不清楚他的最终结局,仍旧报有丝他能像屋大维一样取得最终胜利的希望,虽然他最后那次离开前说过安排好后路的话。

阿斯则是知道他在历史中的结局。 第7章 起始 庭院中。

阳光温暖地洒在四周。

树荫斑驳,各色花卉盛开,芬芳扑鼻,还有鸟儿在枝头婉转歌唱。

一位年轻的女子正在漫步。

她身穿一袭鲜艳色彩的华丽长裙,裙子的布料柔软而轻盈,裙摆和袖口用精美的金线绣出繁复的花纹,腹部微微隆起。

面容如同雕刻般精致,肌肤如象牙般光滑,双颊透着自然的红晕,深邃的眼睛明亮而动人。

耳垂上挂着一对精美的耳环,颈部佩戴着一条镶嵌着珍珠华丽的项链,手腕上也戴着细细的金手镯,……,整个人看起来华贵而典雅。

她年轻而漂亮,不过眼神迷离,也可说迷茫,完全没有作为新婚妻子或未来母亲该有的喜悦或期待,有的只是迷茫还有深藏不下的郁闷。

脚步缓慢而显得迟疑和沉重,神色也复杂,如同蒙着阴霾,不时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微隆的小腹,像在安抚腹中的孩子,也像在安抚自己一样。

她便是阿斯的表姐,美撒里娜,目前还只是一个经典的贵族小姐形象,还没成为后面那个同样经典的放荡毒辣皇后形象。

因为迷茫也就显得没有目的地,随后就进入到了庭院的深处。

这里有座凉亭,四周被茂密的藤蔓环绕,藤蔓上开满了紫色和白色的小花,凉亭顶上覆盖着厚厚的藤蔓叶子,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遮阳棚,宁静而舒适。

凉亭下堆着文卷的石桌旁,有个约莫两三岁的幼小身影,是个拥有一头浓密带着些微卷曲的黑色头发的可爱小男孩。

他身穿一件精致的小长袍,带着紫边,皮肤白皙如象牙,双颊透着健康的红晕,大大的眼睛专注而好奇。

不过此刻他的举动和形象很不符,脱了鞋站在椅子上,在一面像是沙盘事物上写写画画着。

凉亭之外,有几个奴仆守着,看护着,不知为何距离得有些远,他们身穿简单的麻布衣物,颜色是低调的棕色和灰色,与男孩华丽的穿着形成鲜明对比。

阿斯。

美撒里娜是知道自己这个表弟传闻的,准确说,罗马里边某个群体都对他有所耳闻,以及对他身份的推测,但没有人有证据。

美撒里娜也询问过自己母亲但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甚至她嫁给年纪将近半百的表舅克劳狄乌斯后,依旧没能得到确切的答案。

而有时沉默也是一种答案。

就像她那病重和自己母亲有不清不楚关系的亲舅迟迟没做下决定一样。

不过现在的美撒里娜还不知道自己嫌弃的丈夫未来能成为帝国的皇帝,所以对现在的阿斯没有敌意。

甚至因为猜测中的身份还带着些敬意,不是尊敬的敬,是敬畏的敬。

当然,也因为里边有最亲近之人才知道传闻之中相伴的某些怪异说法其实是真的。

比如四季常青的庭院,还有不合时节仿佛永不会凋零的花朵。

美撒里娜想着这些事的同时,心中的迷茫和郁闷的心情渐渐散去,转而变为好奇,对现在所在庭院以及阿斯的好奇。

她的到来先是吸引了奴仆们的注意,等确认了她的身份,没有上前阻拦,不过警惕的目光却一直挂在她身上。

美撒里娜的靠近没有吸引到阿斯的注意。

他现在就像是个贪玩的孩子,在沙盘上不断涂鸦着一般。

实际上,他现在把心神都放在记忆的追溯上,主要是某个著名人物的著作内容回忆上。

因为之前他在读书,提到书,所以也无法避开西塞罗这个人物,特别是在安提乌姆这个地方。

西塞罗也很喜欢这里,也曾在这里久居,并拥有故居,准确说,罗马中很多贵族都在这里拥有房子,包括奥古斯都的皇家别墅。

安提乌姆是罗马的布斯罗图姆,正如你的布斯罗图姆是科西拉的一样——世上最安静凉爽宜人的地方。

这是西塞罗对他朋友阿提库斯说的,阿提库斯是个学者也是个大藏书家还很富有。

传闻在当时任何人都可以抄书出手,粗制滥造的文卷充斥市场,阿提库斯便受西塞罗之邀创办了个高质量文卷的出版社。

另外记载西塞罗还在这里建有座图书馆。

小阿格里皮娜对阿斯的教育很重视,但一开始她特意剔除掉西塞罗的文卷,为此阿斯还偷偷问过身边的人,也就最底层的仆从。

西塞罗这个人是存在的,在安提乌姆还非常有名,包括钓鱼佬的身份,另外图书馆也是存在的,但一般人没法进去。

如果教材里边剔除奥维德写的那些少儿不宜的玩意,阿斯可以理解,但为何却要剔除西塞罗的,阿斯后来也想明白了。

大概是不想他那么早接触西塞罗相关国家资产所属以及人民平等的那套学说。

同样是自从阿斯和小阿格里皮娜聊了关于血统的问题后,西塞罗有关的著作才摆了上来。

因为她大概也发现自己儿子某些思想比西塞罗还离谱,比如关于人民平等这块。

从历史记载中我们能猜到西塞罗中的人民很大概率是不包括奴隶群体的。

或说在当时那个环境,西塞罗本人大概也不敢去挖罗马的根基。

就如有名的格拉古,他想把富人贵族群体手中的田地分给穷人,里边的穷人同样不包括奴隶。

可即便如此格拉古这个名字,在近代某段时期都被当作违禁词的存在。

但是,正如前面所说,很多时候与阿斯寸步不离的小阿格里皮娜很容易发现。

阿斯对奴隶这群体真正当作人看,那还不是普通的同情怜悯般的情绪。

是一视同仁。

小阿格里皮娜也曾想对此进行教育和纠正,可是想想他的诸多异常终究还是什么话都没能说出。

至于曾经那种要是他不听话,就要学诺巴尔布斯惩罚奴仆这种话也再没法开口了。

阿斯现在进行的记忆追溯也是相关这方面的内容,不知是不是因为穿越的关系,他记忆力变得极好。

前世本来遗忘掉的点点滴滴只要认真去寻思都能再度清晰回想起,包括学生时代,当时只觉得无聊且没什么用的思想品德课程。

只不过经历了社会的毒打,再回头去看时,才理解到什么叫透过现象看本质。

阿斯现在看似在沙盘上涂鸦,只有靠近时才会发现,他在写字,对美撒里娜来说很陌生的文字,方块字,可是不知为何却能看懂。

“读***国家篇有感……”

阿斯惊到了,甚至可说吓到了,不是因为不速之客,而是她竟然懂自己所写。

事后。

阿是才知道出生时系统加载的语言包其他效果,或说真正的效果,同时也可以说是他开始迈向非人不归路起始,当然,真正的起步,还不是现在。

(PS:这书主角设定是黑发,按历史记载是金黄色,所以提一下,因为屋大维,凯撒这些名人也都是金发,如果真讲究血统纯正的话,从他们先祖来自萨比尼亚或埃泥阿斯这些地方看,再放大点范围,罗马和希腊,地中海区域,按生物学来说都是盛产黑发黑瞳的,比如看现代的意大利人很多都是黑发黑瞳,这里就当主角是返祖现象吧。) 第8章 惊变 古罗马官方语言为拉丁语。

此外希腊语也很重要,准确说希腊文化是个强势的文化。

罗马文化很大程度上都可说是在希腊文化上发展而来。

比如看看他们信奉的神,除了名字外,不能说完全一致,只能说一个模子刻出。

小阿格里皮娜之前提到阿斯不止会一种语言,就是因为曾见过他阅读希腊语的文卷。

除此,古罗马还拥有多种语言文字,因为这是一个疆域辽阔的帝国无法避免的事情。

但是,现在他在沙盘上所用的文字,简体汉字,是他在这世界第一次使用,原本也只是想写写就擦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有人能看懂!

阿斯很想询问自己这个便宜表姐为什么会懂的时候。

但看到对方满脸的迷惑性,以及那开口话语中的不确认性,念出的也是拉丁语,又止住了。

这时,美撒里娜自己也意识到了些什么,止住了口。

她的目光开始不断在阿斯身上和沙盘陌生却懂得的文字来回转着,表情渐渐就由懵逼迷惑转向震惊。

阿斯尝试问道。

“你懂这是什么文字?”

美撒里娜微瞪着眼睛,干燥的喉咙咽了咽也润了润。

“魔鬼……神文?”

两人开始大眼瞪着小眼。

而也这时。

“你来这里做什么?”

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是先前不知因什么事离开的小阿格里皮娜。

她回来后见到美撒里娜,两人现在还没什么过节也没什么冲突矛盾,大概因为列庇妲的关系恨乌及屋,平时她对她也没什么好脸色。

现在私人领域被闯,里边还有自己的幼崽,立刻就将那不满再没做丝毫掩饰的表现了出来。

说完,小阿格里皮娜又将目光转到阿斯身上,对他脱了鞋的形态还是有些不满的样子,因为只有真正的底层奴隶才会在日常中赤脚,但没说什么。

最后,目光落到那沙盘上,这是通过她的途径弄出来的,上面的文字,也是她第一次见,可同样看得懂,双眸和身躯都明显的一怔。

之后。

小阿格里皮娜不动声色让人将美撒里娜送走了,理由是孕妇就该好好休息,别到处乱走,后者有些不情愿,但也无可奈何。

……

现在凉亭就只剩母子两人了。

小阿格里皮娜看着沙盘,也看着自家寻思着什么而显得呆呆的儿子问道。

“这是什么文字?”

阿斯回过神来,问道。

“你也看得懂?”

这句话阿斯用的是汉语,这同样是阿斯在这世界第一次使用。

小阿格里皮娜同样没听过,但仍然听得懂,又是一怔,点头。

不仅看得懂也听得懂。

“你以前学过和接触过?”

用的还是汉语。

小阿格里皮娜神色变得非常复杂。

“不,我没学过也没接触,更不会写和说,但我懂你写和说的意思。”

阿斯默了默后。

他尝试使用语言包加载过来比较偏僻的文字,在沙盘上写出一行行内容相同的字体并开口说出。

小阿格里皮娜就一点都不懂了。

至此,某个猜测或者答案已经快得出结果,不过还有一些很重要的事需要确认,也需更多的人帮忙测试。

“你帮抄写下这话,问问别人懂不懂?”

【太阳红彤彤的,像发光的西红柿。】

小阿格里皮娜保持着无语的模样,犹豫许久,她看着一点都不想再装了的阿斯,还是把心中埋藏了许久的话问出。

“你真是天上……故事记载中的天使或者神转世?”

阿斯听后愣了愣,想了想后。

“不,我是人。”

顿了顿,又补充说道。

“你知道,我跌倒过,流过血,红色的血,会受伤,是普通人,……,你也说过,我是你的亲生儿子。”

小阿格里皮娜听到前面的时候露出明显的紧张还有后怕,听到最后,她身体一僵,最后将他抱住。

阿斯看不到的地方。

小阿格里皮娜此刻的表情非常复杂,嘴角露着笑,眼里含着泪。

……

经过验证。

阿斯确认了自己出生时加载的语言包的能力效果。

除了自己一键加载般的学会这世界多种陌生语言文字外。

只要自己使用上中文汉字别人也能听懂和看懂,是的,就像一个先进的翻译功能一样。

但只限他自己说的和写的才有这个效果,不过。

“西红柿是天上的作物?”

这是小阿格里皮娜的发问,准确说她尝试去学那门陌生的语言文字,虽只知其意不知其形,虽只知其意不知其音,……,但可以真正的去学理解和掌握。

另外,有兴趣不止小阿格里皮娜,还有一人,目前唯二的知情者,也就美撒里娜,但小阿格里皮娜没同意她的接近,说是自己学会再教她。

知道自己能力真正效果的阿斯,并准备以此做点什么的阿斯,开口。

“让她进一起吧,只要想学,无论谁,都可以学,我也想教。”

小阿格里皮娜注意到阿斯说这话的同时,看着的是那些被安排得更远了的奴仆们,蹲下。

“你说过你会流血,会受伤,是普通人,……”

阿斯隐约猜到她想说什么了,随后他就再次被她紧紧的搂住,非常用力。

“你还太小了,无论是想出去,还是想做什么,……”

小阿格里皮娜也早知道以前阿斯为什么喜欢爬树翻墙了,他不是寻常的孩子,所以不会是因为熊,他想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她也曾带他出去过一次,那也是她为确定心中猜测所要进行观测的一项,结果就正如她之前细数阿斯很多不同寻常的表现之处。

阿斯见状和过往很多次一样,只能无奈的保持沉默。

……

完全出乎阿斯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诺巴尔布斯死了。

不是死在历史中记载中的皮尔吉。

近来他虽然一直说自己受到了诅咒才导致病一直没好,要去拥有神秘术师的皮尔吉看看。

虽和历史有差异,但大差不差,所以这不是让阿斯意外的地方,真正让他意外到失声难言的是。

他的姑母列庇妲,她的表姐美撒里娜,也都死了。

这三个人是死在一块的,地点就在诺巴尔布斯的房中,都光着身子,最后甚至还紧密相连着。

历史变了,可说惊变。 第9章 疑问 这夜。

阿斯因为年幼以及白天为测试能力消耗了太多精力的关系早早就陷入沉睡。

所以迷迷糊糊被人吵醒并隐隐听到诺巴尔布斯列庇妲美撒里娜死亡的时候一时还没回过神来。

直到意识到她们是谁,准确说,小腹微隆的美撒里娜形象出现到脑海的瞬间,阿斯浑身一颤,彻底的惊醒了。

随后连忙环顾,温暖的卧榻上没有见到小阿格里皮娜的身影,他立刻将她最近不时脱离自己视线不知干什么而去联想压下。

接着就从床榻上跳下,鞋子没穿的就往外跑,很急也很快,就如一道残影,速度让在门外驻守的奴仆都是一惊,转眼就没了他的身影,更别说去阻拦了。

事发现场,诺巴尔布斯的病房。

这里和庭院深处小阿格里皮娜的房间一样,在这贵族府邸中算是特殊的存在,一般人不让靠近,甚至有些时候,比如,诺巴尔布斯想做某些事的时候,更是会要求远撤。

今晚也是这种情况,实际上,近来时常发生,自从久病不愈的诺巴尔布斯结实了某位让他某项功能恢复的医生后,那也是建议他去皮尔吉看病的医生。

诺巴尔布斯这个人性格残暴,平时就经常以虐待奴仆来泄愤,也有着在罗马时当街挖人眼睛或在乡下驱车撞死人等等劣迹,某些事上玩得也花。

奴仆们私下都知道这点,所以当今晚发生某些响动的时候,没有太在意,直到意识到不对赶过去的时候,就见到现在匆忙跑到的阿斯看到的一幕。

房间中一片狼藉,家具被掀翻,破碎的衣裳满地,油灯的光芒下,风中摇曳火苗映照里,躺着无声无息般的三个人。

列庇妲摔倒在床边,磕破了脑袋,流了一地的血。

而诺巴尔布斯和美撒里娜则在床上,前者瘫倒在后者身上,双手掐着般的放在后者脖子上。

见到这一幕的人都愣住了,包括最后来到却没有晚到多少的阿斯,但他只愣了一瞬。

抬头看了眼旁边某个年轻女人一眼,恰巧的是,她也向他看来,没有交流。

阿斯继续冲进满是药味的屋里,心中一路不断呼唤的系统依旧没有丝毫的反应。

他前世是个普通人,大出血的列庇妲他不知怎么处理,也不知还有没有生还的可能,他的目标是其他人,直接跳到床上,推开凉掉了的诺巴尔布斯。

看向完全没有了呼吸的美撒里娜,脸色也变得铁青了的美撒里娜,变得极好的记忆回放起关于紧急急救的一幕幕,接着并付诸行动。

开始他是打算叫仆人的,可是见到的基本都是呆愣甚至已经开始避嫌的模样,更不知道自己使用上自带翻译的汉语描述有没有用。

现在时间又紧迫,最后还是自己来了。

不知是不是也因为穿越的关系,阿斯的身体素质非常好,也很有力气,从会走没多久就会跑甚至爬树翻墙就可知。

而刚刚他更是爆发出仿佛如风般的速度,现在连气都没带喘的,肺活量可说极好。

阿斯现在的施救行为,在后世看来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要是结合上他的年纪看,就显得非常的异常了。

因此。

阿斯现在的行为在所有人眼里,不,除了某个女人,是非常惊悚的一件事情,一个小小的男孩正在不断亵渎着一个女性死者。

这就是外人眼里见到的一幕。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包括阿斯自己,随着他用力按压,用力吹气,一次又一次。

美撒里娜身体有了些微的反应,身体轻微地抽搐起来,在发出一声微弱的咳嗽后,她的呼吸渐渐恢复了,脸色还慢慢好转起来。

最后甚至缓缓睁开了双眸。

阿斯见此,不知何时额头及全身都渗出细密汗珠的他,脱力般倒下晕了过去。

……

阿斯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夜还没过去。

之前经历的就像一场梦。

但他确认不是,特别是看到床边坐着的人时。

她长发如丝绸般地垂在肩上,乌黑如同此刻那深邃的夜色,肌肤却如大理石般白皙,散发出一种柔和的光泽。

精致美丽的面庞上,有一双同往常一样,仿佛无时不刻都在紧紧注视着他的眸子。

她身着一袭轻薄的衣裳,柔软的布料勾勒出她优雅的身姿,端坐之中,又透着股说不清的温暖和关怀。

一个已经非常熟悉了的身影,可是,在阿斯眼中却又开始变得陌生起来。

小阿格里皮娜,他这一世的亲生母亲,也是历史中有名的投毒者,他原本以为她投毒这个技能还没点,但。

“她呢?”

“睡了。”

“没有再对她下手?”

“没有。”

一个敢问一个也敢答。

阿斯沉默,好一会后,很是不解的。

“为什么?”

小阿格里皮娜看着他犹豫了很长一会,也像思考了很久,开口。

“你的真名叫什么?”

阿斯出生的名字是她自己取的,所以自然也不是问路奇乌斯这个名字,也不可能现在还没取在未来非常有名的尼禄。

“阿斯。”

小阿格里皮娜默念了下后,继续开口。

“我小时候经常听母亲讲各种神的故事,里边我最喜欢的是我们罗马的维斯塔女神,以及希腊的普罗米修斯神。”

维斯塔女神对古罗马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比如有名且地位超然的维斯塔贞女可追溯到罗马创建者罗慕路斯的年代。

而普罗米修斯更不用提了,可谓家喻户晓的存在,要问两者有什么相关联的地方,阿斯能想到的是火。

“我一开始也是相信神是存在的,可是后来我遭遇了无数痛苦的事情,在无数次祈祷却没有得到回应中,我开始质疑神,憎恨神,并真正了解到什么东西才是真实而有用。”

这里应该是指一家之主日耳曼尼库莫名暴毙后的时间,以此推测小阿格里皮娜当时大概四五岁模样。

意识到这点的阿斯想到一些忽略的问题,大阿格里皮娜孤儿寡母一家直到唯一活下的男丁卡里古拉登台中间空白时间段问题。

神是虚假的,那么什么才是真的,能帮助到自己的。

“毒可以用来杀人,也可以用来防身,从父亲被毒杀后我就对这方面感兴趣,所以我,很早以前就变成了一个很恶毒的人。”

阿斯知道她的话没说完,根据后世相关她的记载,也不难猜,毒之外,是钱和权。 第10章 事后 小阿格里皮娜没有详细说自己的往事。

以及那求神都没用的事情又是些什么。

她对着阿斯继续开口。

“直到你的出现,我的天使,我的神。”

类似的话在阿斯很小的时候,听她对卡里古拉说过,当时卡里古拉被刺激得有些厉害。

他将她错认为另外一个妹妹,也是他最爱的那个妹妹,而后就陷入疯癫的状态。

当时的阿斯没有细想太多。

“我生你那天非常不容易,我感觉自己快要死的时候,无力的我最后再次向神祈祷。”

“你就出现了,连带让这里的环境也变得不同寻常,很多人只看到外表的变化,只有当时将死的我才感受到那神力的滋养。”

“你的与众不同我一开始就知道,我高兴,忐忑,不安,期待,……,在观察你成长的时候,我也在试探。”

小阿格里皮娜这里顿了顿。

“你看不上奥古斯都的血统,你同情怜悯世人,无论贵族还是平民或者奴隶,所有人在你眼中都是一样,我也看到你对这糟糕世界的失望,并想要做些什么……“

“以前我不知道你想怎么做,我没感到你有毁天灭地的能力,还非常的弱小,直到今天我看到你写的神文,你还说要教给世间所有想学的人。”

小阿格里皮娜这时俯下身,看着沉默的阿斯。

“传说中普罗米修斯神为黑暗的世界盗取了火种,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学他给这个愚昧的世界盗取了知识。”

“我只知道,受限于凡躯的你,会生病,会受伤,会流血,……”

“可是,为什么你对这个满是黑暗也愚昧的世界无数危险视而不见,为什么简简单单就将自己重要的能力展现给别人看?”

“我开始害怕,害怕这个世界上满是罪孽的人去伤害你,利用你,像我这样恶毒,以及比我恶毒的人非常的多。”

“我也害怕,害怕你传授完知识后离我而去,并像普罗米修斯一样受到父神的惩罚。”

阿斯看着她,有许多话想说,却又不知如何解释,思索许久后。

“我不是神,也没有盗取禁忌的知识,我只知道我知道的,传授出去对我没有一点影响,更不会受到惩罚,……,以后你做这些事前,能先和我聊一聊吗?还有,我不知道你和他们有着怎样我不知道的过节,她的孩子是最无辜的。”

小阿格里皮娜笑看着她,做了个阿斯没想到的举动,她递过一柄匕首,开口道。

“你把我杀了吧。”

这是个道德难题。

从古至今不知难倒了多少人。

阿斯也一样,他僵住了。

最后他选择的是逃避,用的是个另外的话题。

“不会有人和你说,我只有杀了你,未来才能成为罗马的王吧?”

小阿格里皮娜一怔,开心笑着。

“你也知道,那看来就是真的了,现在你不用为难了,快下手吧,只要你取回神力,再成为罗马的王,这样你就能做想做的一切事情了,你会成为这个世界最伟大的存在。”

说完还闭上了眼睛。

阿斯此刻的心情更加复杂难言了。

……

阿斯没有杀死小阿格里皮娜。

小阿格里皮娜也没再朝幸存下来的美撒里娜下手,包括那些目睹到阿斯救人的奴仆们。

第二天。

因为这里的变故。

数十公里外的罗马也有人加急赶来,重点人物是克劳狄乌斯,卡里古拉没来。

这时,美撒里娜也清醒了过来,憔悴的她开始口述昨夜发生的一切。

大意是她听闻诺巴尔布斯病房中传来些动静,因为担心自己母亲列庇妲,便过去查看,却没想到见到的是兽性大发的舅舅,在反抗争执的过程中……

简而言之所有的错都是已死诺巴尔布斯的错。

阿斯听后很意外,小阿格里皮娜听后也表现得有些意外。

以克劳狄乌斯为代表的相关人员没有察觉到这点似的。

他们查看了下现场,留了些药物,在抓获了某个神秘医生后,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了。

这是件家丑,对方宣称诺巴尔布斯为病故,而列庇妲则因伤心过度不小心摔倒也意外身亡了。

这在安提乌姆的民间没造成什么热议,在贵族圈中这也不是件新鲜事。

毕竟几年前诺巴尔布斯和列庇妲通x乱x的事就登上过热搜了,除了些无聊喜好吃瓜在追根究底的外。

其他贵族,包括罗马中正和卡里古拉明里暗里干着的元老们,更关心另外一件事,诺巴尔布斯的遗嘱问题。

因为从中可以确认不少事情,并且感觉能以此做文章,大家都知道诺巴尔布斯兄妹的事原本就定罪了的,可是卡里古拉上台才将其压下。

这都是后话了,现在。

美撒里娜房中。

克劳狄乌斯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年轻漂亮的第三任妻子,他知道了一些事情。

列庇妲和美撒里娜过来这里住,不是孤身一人,也有随从的,而且是从小开始培养的忠心奴仆。

克劳狄乌斯现在在意的不是她妻子口中未遂实则已经发生了事实,而是。

“现在身体怎么样?”

“很好。”

“孩子没事吧?”

“没事。”

“听说是那孩子救的你。”

美撒里娜没有立刻回这话,抬眼看着和自己父亲年纪差不多的丈夫。

“你,还有母亲,都是因为他才让我过来这里住的?”

克劳狄乌斯默了默,某种意义上,自小存在生理缺陷,将大多时间放在钻研学习的他,半生都还没什么成就的他,也还没登上过皇帝宝座的他,表现出的还是比较实诚的形象。

“那孩子很特殊,无论是身份上还是传闻中现在已经证实了的一些事情,我认为都将在未来对我们的孩子很有好处。”

美撒里娜想到阿斯写的文字,也想着那之后晚上发生的事,她自然不是因为担心自己母亲说法才走出的房间,那两人的关系她也知道。

她是被人喊出来的,至于是谁,她也不清楚,但有猜测,可她没有将其说出来,遇袭被上也只当自己倒霉,因为那人和现在同自己对话只有联姻关系而没有感情的丈夫并没有什么不同。

真正让她现在回想起害怕得要发抖的是。

“我差点死了,不,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克劳狄乌斯见此。

“抱歉,我会安排你到别的地方,回罗马还要再过一段时间。”

美撒里娜听后却是犹豫了起来。 第11章 风波 克劳狄乌斯见美撒里娜算私事的话,现在他去见小阿格里皮娜就是正事了。

看着不做丝毫着妆依旧美丽动人并显得愈发清丽秀人的年轻女子,不知是否做了母亲的关系,近年来气质也不知因什么渐渐变化了的关系,渐渐也与某个身影重合。

她的母亲,大阿格里皮娜,罗马曾最为盛名的一个女子,以崇高的德行而著称,事实上也是,她就从没对他进行过任何嘲弄挖苦,甚至对他鼓励以及肯定。

要知道那是连他亲生母亲骂人的时候都直接说比自己儿子还愚蠢这种话,他祖母,也就屋大维执意要接盘的老婆莉薇娅,且拥有和奥古斯都称号相似含义的奥古斯塔,可说女性的最高荣誉,可这样一个人一样看不起他。

其他亲人更不用说了,比如妹妹莉维拉更是说他以后要能成为罗马的皇帝,那简直就是个笑话和灾难,是的,克劳狄乌斯也是拥有罗马皇帝继承人资格的,只是序列有些低。

这么多人中只有那对备受罗马各方肯定爱戴的夫妇算是少有的例外吧,也就他的哥哥日耳曼尼库以及嫂子大阿格里皮娜,对,他的嫂子。

克劳狄乌斯将复杂的心情压下,看向侄女,开口说道。

“诺巴尔布斯的遗嘱以及多米提乌斯家的继承问题,我们会解决。”

小阿格里皮娜听后皱眉。

“他还是不愿意给我儿子继子身份?”

克劳狄乌斯摇头。

“这个要你亲自问他。”

小阿格里皮娜想了想。

“听说他爱上了一个老女人。”

这里指卡桑妮娅,某位军队司令官的老婆的祖母,是的,不是司令官的老婆,虽然以前有很多传闻,卡里古拉非常喜欢别人的老婆,甚至结婚当天从宴客变成新郎的,但这次,是他人老婆的祖母。

卡桑妮娅年轻时是一位绝色美人,现在的她可说既不年轻也不漂亮,并且一大把年纪依旧放荡不羁,玩得非常开。

克劳狄乌斯听后表情也有些绷不住,他娶美撒里娜说明审美是没问题的,犹豫了会。

“事情有些复杂,你也可以当面询问他,我知道的是,现在她怀有了他的孩子。”

小阿格里皮娜听后一怔,不知是何心情和想法。

小透明阿斯也一怔,没记错的话,卡里古拉遇刺身亡的时候,里边也包括卡桑妮娅,以及唯一的女儿,从中也可以判断,卡里古拉遇刺并不是一件突发的事件。

小阿格里皮娜沉默了好一会,问了个别的问题。

“现在罗马是什么情况。”

克劳狄乌斯神色变了变,最后。

“现在形势看似对我们很好,实际有些糟糕,你要见他,最好别一个人过去,先提前说一声,另外,你妹妹要联系你,也这样和她说。”

大阿格里皮娜生有很多孩子,男的就剩卡里古拉一个,女的自德鲁西拉死后,除了小阿格里皮娜外还有个最小的里维拉。

按历史记载,这两个妹妹最后都惨遭卡里古拉流放,不过认真寻思里边是有问题的,其实更像是切割关系,卡里古拉遇刺后,最终给他收尸埋葬的,也是这两个姐妹。

小阿格里皮娜听后点头。

克劳狄乌斯之后就匆匆的又赶回罗马那个旋涡去了,另外,他的妻子美撒里娜决定继续留在这里住。

……

诺巴尔布斯死后的遗产继承等诸多问题并没有像克劳狄乌斯说的一样顺利解决。

因为诺巴尔布斯真的没想让阿斯继承多米提乌斯家族,按古罗马习俗,人们在死前就会把遗嘱存在到神殿里,特别是拥有特殊地位的维斯塔神殿,就连当年的奥古斯都都是如此。

诺巴尔布斯没有这么做,而且死得突然,像这种特殊的情况是怎么处理的,也简单,这个人的所有就都归皇帝所有了,比如在提比略时期就发生过这种事情。

一个名为埃米里娅·姆撒的有钱妇人死的时候也是因诸多原因而没立遗嘱,所以她的财产就归提比略了,这是合法合规的,不过当时的提比略没要。

转而从那妇人出生的家族中,是的,那还不是个普通的妇人,她出生列庇都斯家族,也就曾和屋大维齐名后三大巨头最没存在感那个的家族。

提比略就从那家族中选了个人把这份遗产又给了回去。

现在的情况也相似,诺巴尔布斯没有立遗嘱,他的遗产自然都归卡里古拉所有了,再想想他和小阿格里皮娜的关系,也只是转一手的简单事情。

按正常情况下是这样的,现在情况正常吗,不正常,卡里古拉正在和一大群元老们斗着呢,于是有人拿此做文章了,诺巴尔布斯的事件中有阴谋。

诺巴尔布斯很早以前就病了,死了没什么好说,可是他的妹妹列庇妲也死了,而且是继承序列很高的亲妹妹,此外,这整件事都是克劳狄乌斯一手包办的,里面猫腻更大了。

克劳狄乌斯是谁,卡里古拉的亲叔父,此外卡里古拉从小岛回到罗马登基后更是直接提拔他为执政官,可谓一步登天,在当时还牵扯到一件事。

诺巴尔布斯和列庇妲的通x乱x案,这件事说是卡里古拉解决的,也可说克劳狄乌斯解决的,但结果是什么,除了结婚多年的小阿格里皮娜怀孕,克劳狄乌斯娶了美撒里娜这些事外。

当执政官一两个月的克劳狄乌斯下台了。

历史记载中是他的能力不行,什么能力,建造卡里古拉死去两个哥哥也是他侄子雕像慢了点,随后就以此遭受到无数的指控,是不是感觉很有问题。

这次也是一样,无数的矛头开始指向克劳狄乌斯准确说他背后的卡里古拉,说他是在特意谋夺多米提乌斯家族的财产,这一招还是先发制人。

在事情远远还没定性的时候,无数流言开始在罗马流传而出,并且越传越离谱。

开始卡里古拉想要谋取某贵族的财产,到想要所有贵族的财产,最后所有人的财产遗嘱都要写上他,不然一律无效。

并且有根有据,因为卡里古拉上台后开展各种撒钱活动,还搞了众多开销极大的基建项目。 第12章 又一年 流语也可说谎言,一般会不攻自破。

因为真要像传言所说,那么整个罗马帝国都是他一个人的了。

他吃得下或做得到吗,不能,因为真有这能力,早就把元老院摆平了。

但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卡里古拉之后的应对。

他既没有出来辟谣,或让人出来辟谣,还有意将诺巴尔布斯这件事压着,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

就如历史记载中的,他黑了阿斯的财产,如果没有意外,要等他死后,克劳狄乌斯上台,才会还回来。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很快相关的人就知道了,同帝国所有人要在遗嘱把他列为受赠人一样离谱的传言,也有别的吓人流言传出。

卡里古拉要取消所有元老的终身任职资格,这是最开始的,渐渐就变成了,自由民的后代公民权取消,所谓后代只指第二代,至于第三代继续奋斗努力吧。

知道这流言从哪传出的人都知道卡里古拉想做什么了,这是个很明显的信号了,要么跟着他,站到他那边,要么元老就不要做了。

而且如此直白并显得小白的做法,不知让多少人无语,觉得卡里古拉要不是真的疯了,要么就是蠢货。

想要独裁不是这么做的,之前提到过,他没有足够的武力,这种威胁没有用。

便连奥古斯都当年,独揽大权的方法,也是扩大元老院规模,在里边插多举手的自己人,此外再拿到保民官的否决权,达成一言堂的效果。

另外奥古斯都是真有能力的,跟他混也有前途,而作对赢的概率太小,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但是,卡里古拉,原本就是个年轻人,上台也没表现出什么亮眼的能力,更没有王霸之气。

不过这群人表面淡定,可是也真怕卡里古拉,准确说保皇一派干成这件事,真正将罗马变成皇帝专制,当然,最怕还是丢了元老贵族的身份,想想那都是比死还难受的事情。

于是,他们渐渐也真正的开始联合起来了。

年轻的新皇帝也开始真正体会到他们的恐怖之处。

……

卡里古拉当政的前期还是积累了不少好名声。

一开始他返回罗马的众望所归描述也是真实,因为他父母在军里或民间积累了大量的声望。

他们一家的遭遇所有人也都看在眼里,对卡里古拉除了期盼外也有相当的宽容在里边。

不过这些都是虚的东西,当某批元老们联合到一块,各种宣传渠道一开,卡里古拉的声望值便开始一落千丈了。

另外,卡里古拉还是个很容易冲动的年轻人,加上最近处处碰壁,再稍加一刺激就很容易做出些不理智的行为,还有发出些不过脑的声音。

比如这天,有人特意将他往血统的沟里带,说他身上流有阿格里帕这个平民出身的血,也是低贱的血,他则直言自己母亲大阿格里皮娜是屋大维和朱莉娅的女儿。

这在奥古斯都时代是件比较禁忌的事情,另外当时还是屋大维整顿罗马世风的时期,因涉嫌奢侈,豪庶婚,滥x和x奸而被惩处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但在现在这个时代就没有这个顾虑了,卡里古拉的话开始被添醋加油的传了出去,主要宣传点则在于,卡里古拉看不起阿格里帕这个平民出身的人,甚至嫌弃到厌恶的地步,哪怕他最后取得如何辉煌的成就。

最近民间流言非常多,很多人都把此当作吃瓜,但是在军团中无数出身普通平民并拿阿格里帕做偶像的士兵的感情就非常微妙了。

又比如,有人开始拿死去了的德鲁西拉说事,这是真正刺激到了卡里古拉,接着就不止是直言那么简单了。

除了承认确有其事外,现在还要追加授予各种荣耀,并且要举行哀悼活动,禁止说笑等等。

例子还有非常多。

然而,如此刺激卡里古拉也不是没有代价的,过程中死了不少人,而且死得都很惨,不过这些事也一样被传了出去,就再给卡里古拉增多残暴的标签。

实际上,卡里古拉这个不知是因近亲的先天原因又或者后天在黑暗小岛成长的缘故,本来就有患有脑疾的他,渐渐的,现在的他真的有了种被人逼疯的模样了。

做为他的副手,也是目前最得力以及信任的助手克劳狄乌斯,同样感觉非常的难过,也感觉事情要遭,好在这时发生了件不知算不算喜事的事。

卡桑妮娅为卡里古拉生了个孩子,只可惜是女儿,但卡里古拉在这个小女孩看到熟悉的影子,非常高兴,给她起了个名叫德鲁西拉。

卡里古拉给她举办了非常隆重的庆生活动,并带她去各个神庙祈福,有人猜测年轻皇帝是不是在此行中已经立下她为帝国未来继承人的遗嘱。

虽然女的没有资格做元老,皇帝也算元老的首席,可是万一这个已经有了疯批之称的皇帝再次脑抽呢。

其实这时的卡里古拉脑袋还算是比较清醒的,克劳狄乌斯趁此和他商量了些事情,是关于小阿格里皮娜和阿斯的事情。

……

安提乌姆。

多米提乌斯家。

自诺巴尔布斯兄妹去世已经过去好几个月。

依旧四季常青的庭院中。

绿树成荫,鲜花盛开,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芬芳,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在地面上,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深处的一座凉亭,绿色的藤蔓缠绕着石柱,白的紫的红的花朵点缀其间。

坐有两个年轻漂亮美丽的女人,一个笑着脸,一个冷着脸。

笑着脸的是位抱着个女婴的少妇,装扮朴素却不失优雅,长发简单地挽起,几缕发丝随意垂落,映衬着柔和的面庞,眼神温柔而充满爱意。

女婴有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清澈纯净中充满着无尽的好奇还有喜悦,她正发着银铃般的纯真无邪笑声,粉嫩的小手在空中挥舞着,准确说正朝着一个小小黑发男孩。

男孩虽小,可是眼中满是兄长的怜爱,举止也显得有些成熟。

“抱抱她吧。”

男孩犹豫了瞬,还是凑了过去,微微张开双臂,小心翼翼地接过女婴,将她轻轻抱入怀中,动作温和而谨慎,她笑得更开了,咯咯的。

阿斯低头看着。

名为屋大维娅的女婴,也是历史中尼禄的大老婆。 第13章 选择 克劳狄乌斯再次一个人过来安提乌姆的见到便是阿斯抱着自己女儿的一幕,诧异也带着丝奇怪的表情一闪而过,没多说什么。

阿斯则把小屋大维娅还了回去,美撒里娜接过时还没什么,只不过等克劳狄乌斯也想抱一下的时候,却哇哇大哭起来,就有点尴尬。

略过插曲,此次克劳狄乌斯前来不是和往常一样看自己老婆和孩子,而是为了件正事,也是件急事。

见状,美撒里娜便以奶孩子为由离去了,阿斯则同往常一样被小阿格里皮娜留了下来。

克劳狄乌斯对此也习以为常,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他有事找你,今天一起跟我回去罗马吧。”

小阿格里皮娜想着近期关注到的消息。

“过去给他的新生女儿庆祝?”

克劳狄乌斯听出她话的意味,摇头。

“不是,是一些更紧要的事情,他想亲自给你们做些交代。”

小阿格里皮娜开口。

“他终于想起我可怜的孩子了吗?”

克劳狄乌斯一怔,先是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说道。

“是指你和你妹妹。”

小阿格里皮娜听后表情一变,先前只是冷的话,现在就是冰了。

“你回去吧,有事叫他自己过来。”

克劳狄乌斯已经想到过这情况,以前都是卡里古拉带他过来,现在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过来,只能帮其解释道。

“他近年来非常忙,你在这里大概也听说了罗马的情况,这次找你,真的是件很紧急的事情。”

“另外他身体也出现问题,以前那种头疼情况最近发作得非常频繁,持续时间也非常长。”

小阿格里皮娜听到前面时还不为所动,听到后面的时候,才认真思索了下,不是担心他的身体情况。

她看着克劳狄乌斯,那双深邃的眸子早没有了以前的轻视和嫌弃,或许因为阿斯的缘故。

她也开始以另一种眼光看待别人,特别是那天夜里,阿斯没有选择将她刺死,她更像是彻底的变了一个人。

渐渐也就发现其貌不然的克劳狄乌斯实则并不简单,比如在诺巴尔布斯事件中干脆收的尾,虽然她留下的只是无形的尾。

“叔父,如实告诉我吧,他现在是什么情况,找我具体又是要做什么?”

克劳狄乌斯听到她的开口称呼,那上了年纪后就显得没什么波动的沧桑目光一变,浑身也一颤,吃了一惊的样子。

正如前文说过,除了极为少数的人,包括众多亲人在内都是看不起他的,所以像叔父这种亲切的称呼可说大半辈子都没听过。

下意识抬眼看向小阿格里皮娜,而后便惊觉她此刻的表情和语气都很认真,并不存在讽刺或看自己笑话的意味在里边。

另外她和她母亲越来越想这点也并非是外貌引起的错觉。

克劳狄乌斯将心中复杂的感情压下,思索良久,开始真正直言道。

“我们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有很多人投向他们,或准备投向他们,现在他要么低头,要么学那位一样离开罗马……”

克劳狄乌斯这里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而且这也暗暗表明了他的态度,做为卡里古拉的亲人以及助手的他的态度,转而。

“他身体的问题也很糟糕,最重要还是脑袋的问题,能保持清醒和冷静的时间非常少,所以他经常落入别人的圈套,他也更不会退步了。”

“我们现在还掌握有军队,你也不用担心什么,不过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他打算先和你们的关系做了切割,再以流放的形势将你们送离……”

听完,小阿格里皮娜就知道刚刚克劳狄乌斯说已经算保守的了,真实情况大概要比这糟糕得多。

再继续斗下去,或许只有使用真正的暴力了,而最强大的暴力是军队,但罗马的军团非常多,所属也复杂,更有凯撒这种强人的前车之鉴。

卡里古拉如果还有理智的话也该明白这点,可是他脑袋是有问题的,或许切割送离自己那从小一起在逃难躲避并幸存下来中,拥有深厚感情的妹妹就是在他稍微清醒下做出的决定。

小阿格里皮娜沉默了好一会后,最后问了个问题。

“我的孩子呢?”

克劳狄乌斯闻言看了眼不远处的小透明。

“他和你们一起离开就太明显了,之后我会照顾他,一定不会让他受到丝毫的伤害,也会把他当做真正的亲儿子对待。”

小阿格里皮娜对此回答摇头。

“您先去休息下吧,我还要好好想想。”

克劳狄乌斯闻言也没有催促,转而找自己老婆和女儿去了。

等他走后。

小阿格里皮娜看向阿斯,脸上的冰和冷渐渐化去,柔声问道。

“你有什么想法吗?”

阿斯想了想,还是把历史中某个人结局说了出来。

“他这样下去会被人杀死,还是被身边的人,比如他最信任的禁卫军,另外也包括他在罗马的妻女。”

小阿格里皮娜听后一怔,不过很快回过神来,依旧笑道,对某人像是完全没在意的样子。

“我想问的不是这个,真发生了什么,你想和我一起走,还是跟着你的叔祖父。”

克劳狄乌斯按理说应该是阿斯的外叔祖父,可小阿格里皮娜说的是叔祖父,阿斯不是很想深究这点,准确说他很早以前就猜到了。

阿斯想了想历史中的尼禄差点流落街头的悲惨记载。

“我如果说想要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呢?”

小阿格里皮娜没有丝毫犹豫的。

“我也会陪你留下。”

阿斯又想了想。

“让他过来这里住吧,或许对他的病情有些用处。”

小阿格里皮娜听后,犹豫了很长时间后,才做出了决定。

等克劳狄乌斯和妻女温存得够多回来后。

“你让他有多忙都过来这里一趟吧。”

“呃?”

“在这里应该可以让他的脑袋恢复清醒。”

克劳狄乌斯一怔,随后想起一件很久之前的往事,卡里古拉也曾在这里陷入过癫狂,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甚至还向自己的妹妹道歉。

另外也有,诺巴尔布斯病倒躺床后的前期依旧可以疯狂玩女人的调查记录。

当然,更为奇异而诡异甚至他都不敢深想追溯的是,他自己老婆美撒里娜的遭遇。

按那些自己安排的忠诚随从说法,她那晚肯定是死了的。

这次换到克劳狄乌斯需要犹豫决定了。 第14章 意外 有些事是想不明白的。

比如这里的绿植为什么常青,花朵不会凋零一样。

所以克劳狄乌斯选择对自己动手,也就是下刀。

然后不小心就玩脱了,他原本只打算找个庭院偏僻的地方,给自己来上一小刀。

可因他行事偷偷摸摸的关系,引起了其他的关注,比如对这里特别关注的仆从,虽敬而远之却也从没挪过眼的仆从。

所以克劳狄乌斯看似隐蔽的动作已经被人看在眼里,等他掏出原本作为防身用的刀具,立刻就有人冲上来了。

还不是一个人,都是些以前经常被诺巴尔布斯鞭打得伤痕累累,可在阿斯看过他们后,莫名又快速痊愈了的人。

他们对此一直闭口不言,除了敬畏外,也有些害怕。

甚至传闻都不敢再传了,准确说幕后指使诺巴尔布斯病了后,他们也不用再传了。

因为相处这么久,他们也发现阿斯并不是一个怪物,他们虽然没有小阿格里皮娜看得多看得清楚。

可是他们都能感到那个男孩的真心实意,天真以及纯真,还有善良,不把他们当下人看等等。

至少不是怪物恶魔这点可以肯定了的,如果不是,那么剩下的可能……

他们不敢想下去了,心理压力可说极大,等诺巴尔布斯事件后,就更加了。

他们想要做些事来弥补自己的曾经的过错,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而后,克劳狄乌斯见到几个不知从哪冒出冲来的人也慌了,一失手,原本只打算给自己手臂一小刀的,却给本来就有些跛的脚划了一大刀,鲜血直流。

但他最终也以这代价亲自确认了件事,伤还没彻底好就匆匆返回了罗马。

……

卡里古拉,再一次回到了安提乌姆。

和上次离开时的英俊以及意气风发相比,此刻他已经完全变了个样。

胡子邋遢,眼窝深陷,还有浓浓黑眼圈,虽然因底子厚实的缘故,依旧俊朗。

可是他依旧没有一点往日给人年轻的感觉了,有的是憔悴,疲倦,以及暴躁。

特别是再次见到小阿格里皮娜后,那双瞳立刻被血丝布满,表情也化为癫狂的模样,并且立刻冲了上去。

“德鲁西拉,德鲁西拉,……”

一边喊着的同时,也将她扑倒,并撕扯起她的衣服。

这一幕惊到了在场的所有人,但更惊人的还在后面。

被压住的小阿格里皮娜,依旧一副冷漠而显得没有一点表情的模样。

只是当她看到某个男孩身影的时候,开始挣扎,不,准确说是反抗,爆发出在场所有人,包括阿斯都没想到的力量。

她表现出极大的力气,至少比卡里古拉大得多的力气,因为她轻松般的反身将他压到身下,并从旁边桌子顺过一个水果盘,开始砸他脑袋。

砰!砰!

没两下就将卡里古拉砸晕了过去,随后更是若无其事的站起,敛了敛身上破掉的衣物,伸手拉上懵逼的阿斯回庭院深处去了。

……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里环境的原因,又或者那一通乱砸的缘故。

卡里古拉渐渐恢复了清醒,并且是真正的清醒,终于有点以前的模样了。

另外他头伤了,也有病,还是贵客,小阿格里皮娜就把诺巴尔布斯住的那个豪华病房安排给了他。

知道这点的人,包括克劳狄乌斯心情都很微妙,但都没有人去和帝国皇帝点明这件事。

至于卡里古拉本人对此则很满意,清醒过来的他,有非常多的事情需要个安静舒适的地方好好捋一下过去发生的种种事情。

以及在头脑清醒中做些不再让队友一黑对手一笑的理智安排。

可是,不知为何,有很多时候,每次他都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恼火,又变回那癫狂的模样。

“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每当这时候,便只有强制让他冷静下来的方法了,这还是经过他自己点头的。

不过使用的就不是砸头的粗鲁粗暴办法了。

最开始是让人限制他的行动,后来又辅以药物,最后是女人,也是他自己做的决定,不是卡桑妮娅这种老女人,他口味也恢复正常了。

不是小阿格里皮娜,因为她见都不见他了,也不是美撒里娜,因为克劳狄乌斯就没让他见她。

卡里古拉也没在意,只要年轻漂亮,能让他脑袋从痛苦中缓解过来恢复清醒就行。

可是,他的脑袋并没能完全恢复,因为他每次钻入牛角尖离不开的时候还会发病。

所以他的病也就一直没好,这也让曾照顾过诺巴尔布斯那些仆人的心情更加的微妙了。

不过。

卡里古拉离开罗马,常住安提乌姆,对于非常多的人来说都是件好事。

对手认为他学会了退让,并且想要学习提比略,而不是屋大维凯撒这类人了。

自己人,或者打着皇帝旗号的人,也松了口气,因为皇帝看似强大,可是依旧虚的。

特别随着曾追随随屋大维阿格里帕日尔曼尼库斯这些人的人,老的老去,死的死去,更多的是立场的改变。

在这场动荡中,孰强孰弱也已经一目了然了。

等数目最多的骑墙人下场,或许就真正一面倒的趋势,再无法缓回了。

于是,罗马某种意义上渐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卡里古拉也将要渡过他当政后的第四个年头。

期间没有发生历史中卡里古拉把自己当作神,并修建自己的神庙,也没有下令让罗马所有神殿里边供奉的神像的头换成自己的。

另外克劳狄乌斯也没有得到再次成为罗马执政官的机会。

相对的,卡里古拉也没有遇袭遇刺,当阿斯觉得历史也要因此而改变的时候,因为卡里古拉当政就一共三年多,还不到四年。

意外发生了,事关的是小阿格里皮娜,她没有去见卡里古拉,但耐不住卡里古拉想见她,特别是见到另外一个妹妹后。

于是中间就发生了他刚来这里住时差不多的情况。

而后他就又被自己妹妹打了,而且这次下手非常重。

可能因为他趁夜也不敲门就闯入的缘故。

而后这一打,就将他打傻了,他这一傻,许多人也都傻了。

第15章 密聊 “母亲。”

有人向小阿格里皮娜如此喊道。

不是阿斯,因为穿越的缘故,他从小开始就没有这样喊过她,主要是说不出口。

如此喊她的是卡里古拉,没错,罗马帝国第三任皇帝,从之前的癫疯状态变成了痴呆的模样,现在他就像是一个三岁小孩一样。

如果是拿阿斯这种异常的三岁小孩比较还不如。

被缠着的小阿格里皮娜神色复杂的,开口道。

“你身体不好,回床上好好躺着。”

卡里古拉听后。

“我想听故事。”

小阿格里皮娜没有给他好脸色看。

“听话,好好睡觉,等身体好后再给你讲。”

卡里古拉最后点头,回到床上平躺而下去了,一副分外乖巧的样子。

见到这一幕的,也可说如今卡里古拉最亲近的人,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可都还是难免露出傻眼的模样。

小阿格里皮娜没有在意他,说道。

“医生别再找了,特别想从罗马找的,会让他的真实情况暴露,就等他慢慢恢复吧。”

在座的除了阿斯外,只有克劳狄乌斯一人,这次也可说是密聊,他犹豫后,看着愈发看不透的侄女。

“帝国的事务怎么办?”

小阿格里皮娜也看着自家深藏终于显露了点的叔父。

“提比略在那小岛十多年都没问题。”

克劳狄乌斯只能把话说得明白了些。

“那位没中断过与罗马的书信往来,另外也拥有代理人。”

小阿格里皮娜看了眼仍然想把自己当作小透明的阿斯,心中虽然极为不情愿,但只能开口。

“叔父,您是我们中最熟悉帝国形势的,以后就辛苦您了。”

克劳狄乌斯听后一怔,是完全没想到过的答案,卡里古拉痴呆后,作为他的代理人所代表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原本看卡里古拉对小阿格里皮娜言听计从的模样,以后她说什么他肯定就应什么了,他只是想从中分得些话语权。

克劳狄乌斯心中是有报复的,从年轻时多次向屋大维或提比略求官就能看出。

听小阿格里皮娜那话,是以自己为主导,也就说以后罗马就由自己做主了,当然,是在卡里古拉一直没恢复的前提下。

……

前夜。

在确认卡里古拉真傻。

并将自己认成大阿格里皮娜且言听计从后。

小阿格里皮娜笑着对阿斯说道。

“你现在就可以尝试当罗马的王了。”

阿斯就像被雷劈一样,可是看着便宜母亲那认真无比的表情,以及那满满的期待感,确认她并不是在开玩笑,稍作犹豫。

“他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不会。”

听着那斩钉如铁话语,阿斯终究没问题出她为何如此的肯定。

“总有一天会败露的。”

“我已经让他收你为继子,之后还会让他立下遗嘱,叔父那边我也能搞定,要真败露也是先败露我,但以你的能力不会比他这些年做得差,到时你年纪也够大了。”

阿斯听出她的决心,思索了许久,还是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

“就你和你叔父来吧。”

小阿格里皮娜听后很不解,问道。

“你不是想改变世界吗?”

阿斯如实开口。

“我真只是个普通人,不是神,更不是全知全能,我对这个世界除了书上看到的外,还一点都不了解,而且你至今都不让我外出看一看外面的真实。”

“我带你出去过。”

“坐着轿子,隔着帘布,高高在上,进不了小巷,也进不了房屋,……,为王或者为政,我认为是一件极具责任而不是儿戏的事,我认为自己还没有那个能力或资格以及该有的担当……”

小阿格里皮娜听后沉默了许久,看着非常认真以及严肃表情的他,但是却只让她感到怜惜的他,忍不住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为什么你还是如此的……”

她话没有说完,不知是说不出,还是无法对他的言论做出否定。

阿斯尝试挣脱她的怀抱,或说想再确认件事情。

他年纪虽小,但已经很有力气了,那是他过往没表现出来过异于常人的身体素质,只在诺巴尔布斯事发那晚匆急之下表现了些出来。

但是他在她怀中依旧纹丝不动难动,就明白卡里古拉并非是个弱鸡,而是她藏得真的很深,并不只有毒而已。

小阿格里皮娜见状主动松开了他。

“你的神力就在我身上,要取回吗?”

神特么神力。

阿斯很是无语,真不知是神秘存在亦或还是系统在玩他,更不知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只能开口。

“我不想成为罗马王,如果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源于我,那么能停下吗?”

小阿格里皮娜听后笑看着他,缓缓摇头。

“不,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一个很恶毒的人,也是一个很自私的人,现在,包括以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

顿了顿。

“你不想做,就让我来做吧,我也不懂治理,但我懂破坏,你再在废墟上重建好了。”

阿斯看着她的笑容,听着她不知真假的话语,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想了许久。

“你想要我怎样?”

……

小阿格里皮娜看着暗藏不下兴奋和激动的克劳狄乌斯,将阿斯拉了过来推到身前。

“叔父,以后他会跟在你身边,准确说我也会跟着,可以吧?”

克劳狄乌斯回过神来,想着她话里的意思,很快排除一个最先浮起的答案,认真思索后,转头看向床上那痴呆的卡里古拉。

“可以,在他恢复前,以后我也会把你们当作他。”

就这样。

病房,也可说密室中的密聊就这样达成了一致。

而在这之后。

卡里古拉的政令就和提比略晚期一样,开始从安提乌姆发出,最先释放的信号是,对元老院不再敌对以及各种干涉,并把许多政措施交由元老院决定。

因此,元老院在某些事上也不再从中作梗,比如像是年轻皇帝认识到自己以前错误,开始撤销各种糊涂之下一拍脑袋般下的各种政令这些事上非常配合。

另外也将卡里古拉各种离谱传闻停下了。 第16章 来人 安提乌姆不是海外小岛,而且离罗马也不远。

卡里古拉病了后,身为帝国皇帝自然也有探病的人,而且人还不少。

里边也怀有各种各样心情的,有能阻拦的,也不能阻拦的,或说无法阻拦的。

小阿格里皮娜教会卡里古拉装病后,也等该见的人都见过之后,就自此以皇帝需要安静休养为由以后就不再见客了。

对此,罗马中的老狐狸自然嗅到里边的不对劲,不过他们确认皇帝没死也没换人,也对现在的情况很满意。

至于是谁让皇帝卧床不起的,是谁在蛊惑皇帝,就没有去深究还有揭破。

不过后手也是要埋。

因为他们想起卡里古拉以前曾吵吵嚷嚷过要将帝国的首都从罗马搬到安提乌姆,而且不止一次,为了防止他是以退为进,以长居安提乌姆为由渐渐将帝国中心转移。

但是不把这当回事的人也有,毕竟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哪说迁都就迁都,觉得里边有人在杞人忧天,不过这些人在之后从安提乌姆递来各种改善罗马城环境基建中也不再卡着。

毕竟罗马城好归好,甚至可说现在帝国最大最繁荣的城市,但是环境却也是一言难尽,可用脏乱差来形容,而数十公里外的安提乌姆要好得多,正如西塞罗所说,那比罗马更适合人居住。

或许也有一个更现实一点的原因,因为那些工程不再皇帝一个人包办,而是很多人都可以从中有利可图,比如重启耗资极大的引水渠,排水道等等工程。

除此外,也有一些更为显著的,也是某群人自认为藏得更深也更有效的一些后手。

安提乌姆,诺巴尔布斯因没立遗嘱,实际也可算是卡里古拉的私宅中,虽然有人以皇帝的身体为由谢绝了之后的访客,但是有一些特殊的人是无法拒绝的。

比如卡里古拉现今的妻子卡桑尼娅,并且是卡里古拉他自己在这个老女人为他生下一个喜欢的女儿后,正式在官方上承认了的合法妻子。

而现在这个老女人就带着女儿德鲁西拉,名字因和卡里古拉最爱的妹妹相同,也可称小德鲁西拉,从罗马来到了安提乌姆。

对此,这个家真正的话事人小阿格里皮娜一点都不客气的将她打发走了,不是亲自打发,而是让人给她传了一句话。

“如果你想人生最后是以帝国皇后的身份死去的话,就滚回罗马!”

这个本就放荡的老妇人,得到这消息时其实目的已经达到,另外她也不想待在这个连罗马郊区都算不上的乡下地方终老,于是便独自离去了。

小德鲁西拉则被留了下来。

……

小德鲁西拉在有些资料中形容是个如同小恶魔一般的孩子。

实际上,一个才会说话和走路的孩子又能坏和凶残到哪里去,大概是为了减轻罪恶感而做出的描述。

卡桑尼娅现在是个难看的老女人,不过年轻时是个绝代美女,所以生出的女儿也不差。

女孩是一副粉雕玉琢的可爱模样,加上母亲的离去也可说抛弃,大大明亮的眼睛中还含满着泪花,更是惹人怜爱。

阿斯因对历史的好奇也过来看了眼,身后还跟着条更小的小尾巴,小屋大维娅。

不知为何,克劳狄乌斯这个女儿自出生后就非常黏着阿斯,甚至她说话还有走路都是阿斯教会的。

另外,她没有克劳狄乌斯一样的生理缺陷,比如跛脚或者口吃等等,倒是随着渐渐长大,没了婴儿时的开朗和活泼好动,特别是静处的时候显得有些内向,也可说文静。

比如阿斯一个人看书的时候,她会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听话乖巧得有些过分,甚至有一次他看书看得入迷,忘了她,这个小女孩直接趴到一边睡着了,等意识过来的时候,除了有些自责外也有些心疼。

“舅舅,她是谁?”

小屋大维娅少有的开口,另外她很聪明,不像正常孩子般的聪明,小小年纪就拥有了逻辑,但和阿斯又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如果说阿斯是先天的话,她就是后天,一样是阿斯教的。

舅舅这个称呼是以美撒里娜和自己明面上的关系算,而要按小阿格里皮娜上的关系的话,阿斯要叫她小姨子,如果是按暗地里卡里古拉身上算的话,阿斯要叫她姑姑。

所以,怎么选,阿斯根本没有考虑的选了个辈分大的,另外他也真受够了这种复杂的关系,他已经不想吐槽西方的贵圈真乱了,现在也愈发担心自己未来会不会像卡里古拉出现脑子上的问题,历史记载中尼禄后期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舅舅?”

阿斯回过神来。

小德鲁西拉可算他表妹,也可算他妹妹,但这样有点对不住小屋大维娅,想了想。

“她的话,可以从你父亲身上算,她是你父亲的哥哥的儿子的女儿,你该称呼她什么?”

小屋大维娅眼睛瞪得圆圆的,并渐渐陷入懵逼的状态,直到阿斯又有某门语言小声复述了一遍。

“我的侄女?”

“聪明!”

小屋大维娅眉眼弯弯起来,阿斯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而这时有个声音响起。

“让我宝贝女儿她叫你舅舅,又让她叫她侄女,那她岂不是要叫你舅公?”

阿斯闻声看去,是美撒里娜,还是那副将长发简单挽起的朴素打扮,另外妆容不知从何时起也不上了,素面却不失丽质,实质上她本身年纪就不大。

“也不是不行。”

美撒里娜听到他的嘀咕,笑道。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叫我一声表姐?”

啊这。

就不好聊了。

特别是身后又出现了个女人,同样将以往华丽装束换成朴素装束,以及这些年外貌一点都没变过,甚至还愈发显得年轻起来的女人。

当然,不知为何让人也觉得愈发冰冷和可怕起来的女人。

小屋大维娅往阿斯身后缩了缩,美撒里娜脸上的笑容也凝住了一样,就连远处被女仆抱着的小德鲁西拉渐渐都止住了哭声。 第17章 禁卫军(上) 来安提乌姆的除了卡里古拉的妻女卡桑尼娅和小德鲁西拉外,还包括禁卫军。

没错,就是拥有弑君特色的罗马禁卫军,也可说拥有立废大权的禁卫军,后来更有登基为王的禁卫军。

而说起禁卫军,就要先从屋大维开启罗马帝国的新篇章之前,旧罗马共和国最后一位没有皇帝之名,已有独裁者之实的凯撒说起。

禁卫军一开始为凯撒草创,也是属于他的私人武装,所以禁卫军的性质是个人直属的,等凯撒最后在罗马登顶,他们理所当然也有从龙之功。

同时他们也可说凯撒最信任的人,于是他们也是直接负责凯撒的安全和罗马城治安的人,而问题也出现在这,大家都知道凯撒身中二十多刀惨死在元老院的结局。

所以后来凯撒继子屋大维吸取教训,将禁卫军的规模扩大了,甚至远超罗马正规军团的规模,拥有过万人,是罗马正规军团的两倍,看似保护自己,实则也在防备或说震慑元老院。

这样禁卫军也成了罗马帝国首都罗马城最强大的军事力量,还是独属于皇帝的力量,拥有这股力量的皇帝可说在罗马高枕无忧,除非周边行省集体叛变。

凡事有利也有弊,在屋大维时代还不显,毕竟奥古斯都这个名号不是说说的,禁卫军可谓忠君守职,事实上,普通的禁卫军一直都是皇帝的拥趸,是的,皇帝,他们只忠于皇帝,因为只有皇帝存在他们才拥有特殊及与众不同的地位。

但是,禁卫军的长官就不一样了,上面说过禁卫军负责保护皇帝,理所当然的,他们也可以杀死皇帝,于是罗马特色就此开始上演了。

里边也不得不提一个人,埃里乌斯·谢雅努斯,也就历史中有名的是谢雅努斯,当时的帝国皇帝提比略对他极为的信任,并在这一时期对禁卫军做了一番改革。

禁卫军一共有九个近千人的中队,另外还有一支特殊的骑兵队,每一个中队又有一名将领,这些队伍以前是分散在罗马城中的,谢雅努斯便提议将这些队伍全部整合集中在一个营地里。

理由是分散的军队不容易驾驭,发生紧急情况的时候,可以快速将军队集中到一块可以发挥更大的效能,更能慑服他人以及元老院,没有说的是作为禁卫军首领的他力量也极大增强。

历史记载中提比略是不知道谢雅努斯的野心,并这样做了,实际上,可以推测刚上台的提比略,比屋大维缺少威望,比自己侄子也是继子的日尔曼尼库斯缺少声望的提比略。

甚至当时的大环境为日耳曼尼库斯上台的呼声更大,而且日耳曼尼库斯更是拥兵在外,提比略就默许甚至还是自己推动的禁卫军改革,往更深点去想,或许一开始谢雅努斯还是他的人。

此外谢雅努斯也涉嫌到大阿格里皮娜一家子中,因为日耳曼尼库斯莫名的死疑点重重,幕后黑手指向很多人,其中最大的是皇帝提比略。

而大阿格里皮娜的死,以及卡里古拉两个哥哥的死,也直接或间接和谢雅努斯有关,历史中不少推测这依旧是提比略指使的,但里边有个问题。

在此之前,提比略的儿子小德鲁苏斯(德鲁苏斯是提比略兄弟的名字,即日耳曼尼库斯和克劳狄乌斯兄弟两的父亲),理论上,也是继提比略最有机会登上第三任皇帝宝座的人,他也死了,记载中提比略是不知情的,要数年之后才知是谢雅努斯干的。

不过提比略是真的不知情吗,大概不是,他为什么在儿子死后离开罗马退隐到小岛上,应该是他发现谢雅努斯站到了他的对立面,元老院那边,再待下去就不安全了,另外也大概发现了谢雅努斯的真正野心。

禁卫军可以杀死皇帝,但是杀死皇帝并不能实现登基,因为罗马帝国这时还很强大,非常强大,还有二十多个在当时可说战无不胜的军团,真正想登基还要获得元老院的支持。

如果从暗害提比略之子小德鲁苏斯时透露出谢雅努斯的野心的话,那么之后他开始迫害大阿格里皮娜一家也就可以理解了,因为他们也是拥有皇位继承权的。

卡里古拉两个哥哥就在这过程中死了,而卡里古拉为什么逃过一劫,因为他被提比略叫过去了,也算是变相保护了他,或许也在竖一个靶子,替自己孙儿挡刀的靶子,是的,提比略儿子虽死了,但他还有一个非常年幼的孙儿。

可之后又发生了件什么事,谢雅努斯想要求娶被他害死了的小德鲁苏斯的老婆里维拉,众所周知,提比略不是屋大维亲生为什么最后能成为皇帝,因为屋大维娶了提比略兄弟两的母亲,并将提比略过继了过去。

谢雅努斯也想通过可说原本帝国皇帝第一顺位继承人的遗孀成亲来获得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资格,而且里维拉还有另一层身份,她是屋大维的姐姐屋大维娅的孙女,也就小安东尼娅的女儿,日耳曼尼库斯和克劳狄乌斯兄弟两的妹妹,顺带一提她和小德鲁苏斯是表兄妹或表姐弟的关系(实在找不到他们的年龄记录)

谢雅努斯也可说是司马昭之心了,然后呢,他就被提比略弄死了,而这又涉及另一位人物,也是新任禁卫军首领马克罗,这同样是一个非常有名的人物。

历史记载中是他杀害了提比略从而协助了卡里古拉继位,而也有的人说是卡里古拉自己亲手杀死的提比略(这书前面提到过,是卡里古拉动的手,用的也是这设定。)

前者是有问题的,马克罗为什么会协助当时可说一无所有的卡里古拉,是的,在那个小岛上卡里古拉可说一无所有,他父母是很有声望,可他们的结局也都看到了。

卡里古拉根本无法和当时虽然引退可依旧是帝国皇帝的提比略相比,除非马克罗也想学他的前辈谢雅努斯,可提比略已经有了谢雅努斯这个教训,这次选择肯定异常慎重。 第18章 禁卫军(下) 提比略选择马克罗的目的是什么。

前文提到过,提比略的儿子小德鲁苏斯虽然死了,但是提比略还尚年幼的孙子,小提比略还没有。

有了小德鲁苏斯的前车之鉴,卡里古拉也正是提比略用来给小提比略当靶子用的。

而马克罗就是留给小提比略的后手。

等在那小岛上不知受过多少年的培训,心里也不知被经过如何扭曲,也不知灌输了多少为政知识的卡里古拉,回到罗马和元老院做了一番鱼死网破后。

之后长大了的小提比略,而且真正拥有持有获得禁卫军支持的小提比略,在卡里古拉死后登基就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

但是,出乎意外的事情是什么。

提比略先被卡里古拉先弄死了,再之后呢,一不做二休的,将最大竞争对手也可说最具威胁的小提比略也弄死了。

而马克罗呢,按历史记载中这位协助卡里古拉继位的大功臣在事后被安排自杀了。

是不是有问题,如果换做因为立场问题而同样被卡里古拉弄死更合理一点。

因此卡里古拉从继位时开始,就和禁卫军,准确说大部分禁卫军的长官是不对付的,因为里边很多都可说是提比略的人。

之前也提到过禁卫军是拥护皇帝的,既然提比略和小提比略都死了,可谓人走茶凉,谁做皇帝不是皇帝,只要保证他们的特殊地位就行。

卡里古拉知道这点吗,应该是知道的,就算他不知道,回到罗马后,他叔父克劳狄乌斯也是知道的,从卡里古拉上台后就提拔自己叔父做执政官,以及很多记载中有卡里古拉出场便有克劳狄乌斯可知,当时卡里古拉最信任的人就是克劳狄乌斯。

但最终卡里古拉的结局是被禁卫军刺死,为什么会这样,答案也简单,他和元老院无可避免的开战,准确说无论是谁当了皇帝都无可避免的和元老院产生矛盾以及冲突。

那是君主专制和贵族共和间的矛盾,没有人民,虽然无论是罗马共和国还是罗马帝国的真实全称里都含有人民,实际上在共和国时期就已经名存实忙,更别提人都算不上的奴隶阶层了。

当然,前文也说过古罗马的皇帝和传统上的皇帝是不一样的,说是元首更准确一点,不过当时的元首制也可算是君主专制,而从历史记载可知卡里古拉是想成为真正的皇帝,在最疯癫时期更是自诩为神,没有比这更加形象说明了的。

卡里古拉是谁教出来的?提比略

禁卫军是一把双刃剑,并经过提比略和谢雅努斯改革后,更是一柄被打磨得无比锋利的双刃剑,卡里古拉和元老院开战,如果中间没有妥协肯定要使用上这把剑。

但这把剑正如前文提到过的原因实际上并没有真正被卡里古拉掌控,所以这把剑还反过来被元老院利用,历史中就是卡里古拉就被刺死了。

那不是临时起意,可说蓄谋已久了的,其实只要稍为查下历史中明面上动手刺杀的主犯卡西乌斯·卡瑞亚这个人的背景就知道,在卡里古拉脑抽时期被人刺激当众去羞辱这位禁卫军队长时开始,伏笔就已经埋下,或说那也已经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了。

卡西乌斯·卡瑞亚是谁?是提比略的人吗?很大概率不是的,是元老院的人们,很大概率也不是的,那他是谁,他或许可以代表那些普通的禁卫军。

而在此之前呢,他很大概率可说是卡里古拉他自己的人,准确也可说卡里古拉的父亲日耳曼尼库斯留下给他的隐形财产之一,为什么这么说。

在提比略上台的前期帝国发生过一次罗马军团的叛变事件,叛变的军团里还有事关驻扎在莱茵河的军团,也可说镇守边疆防范着帝国头号大敌日耳曼蛮族的军团。

当时年轻的卡西乌斯就是在这里服役,并且参与到叛乱中,甚至还大杀特杀,这里杀是指那些百人团长,一个大的罗马军团里边有六十个百人团,这些团长里边有很多都是底层士兵憎恨的人,所以叛变时最先拿来开刀的也是他们。

而最后平息这里动乱的是谁,卡里古拉的父亲,日耳曼尼库斯,在众多罗马编年史中是有这样描述。

【他一听到军团发生叛乱的消息,就火速地赶了回去,他看到士兵都跑到营地的外边来迎接他,眼睛望着地上,看起来仿佛是很后悔的样子,但是当他走到队伍中间,他们就纷纷地向他诉起苦来,有一些人抓住了他的手好像是要亲吻的样子,实际上却是要他把手伸到他们嘴里触一触他们无齿的牙床,再有一些人则要他看到他们那因年老而不能伸直的肢体……】

【他们情不自禁地把外衣脱掉,把自己在战争时的伤疤和鞭痕显露出来表示指责,他们于是就乱糟糟地喊成一片,向他抱怨豁免任务时的高额费用,饷银的微薄,任务的艰苦,这些任务诸如,修筑堡垒,挖掘战壕,准备粮秣,搜集建筑用的木料和薪柴,还有营地里的其他苦役,这些苦役有些是必需的,有些却只不过是用来防止安逸而已,叫喊得最凶的是老兵,他们在列举他们三十多年的兵役……】

日耳曼尼库斯可以说凭借自己积累起的威望和声望很快平息了边境军团的叛乱,在这过程中也拒绝了军团要拥立他为帝的言辞,如果要是答应或许很可能他又是一个凯撒了,众所周知凯撒是带兵从高卢地区返回罗马的,日耳曼尼库斯当时未尝不能从日耳曼地区带兵回去。

卡西乌斯也可算做是这场叛变中要犯,也可说是提比略刚上台就打脸他的存在,为什么没有受到惩罚,而且后来还能通过政审进入禁卫军,甚至当上禁卫军要员的存在。

人或许是会变的,但是领过日耳曼尼库斯情义的他最终却杀死了卡里古拉,而且这次动手的他也没能像上次一样逃脱,不得不说是一件很令人唏嘘的事情。

……

回到正文。

现在变成痴呆了的卡里古拉没有像历史中被人刺杀。

不过这次过来安提乌姆的禁卫军,准确说禁卫军代表,这些人里边也有卡西乌斯的存在。

小阿格里皮娜现在出面,不是为了看卡桑尼娅走后留下的小德鲁西拉,真正原因也是因为这些人的到来。 第19章 卡西乌斯 带领禁卫军过来的是现任禁卫军长官克莱门斯。

历史中相关他的记录不多,只猜测卡里古拉被刺中有他的影子,有他的暗中默许。

另外今天他带来的也有队长级人物,先前提到过的卡西乌斯就是其中一人。

这人在历史描述中是个老兵形象,按二十多年前军团叛变时还是个热血上头的青年描述,现今大抵是四五十岁模样。

和现今的克劳狄乌斯相差不大,或许因为早年辛苦舔血军旅关系,而且受过对于男人而言无比严重的伤(生殖方面的,卡里古拉便是以此羞辱了他)

是个面带憔悴之色的中老年人形象,看起来还有些瘦弱,双目沧桑,微低着头,另外气质也内敛,从外貌上看没有见到曾经叛乱胆大杀害长官或会袭杀皇帝的暴虐形象。

甚至还有种沉默老实人看起来就是个经典的受气包模样,想想记载中他被嘲弄过的女人气和娇气,或许平常他就是这样一幅形象。

另外还有两位队长级人物,分别站在长官的两侧,显得比卡西乌斯亲近不少,进来府邸的就这几个人。

他们过来在满是药味的病房中见到了装病已经炉火纯青的皇帝,就一副虚弱靠在床上让人服侍着喝药的样子。

并且没一会,准确说连正眼都没看他们一眼,对他们担心关心的提问和提议一直摇头,最后脸上浮现出很不耐烦的神色,叫人将他们打发离开了。

是克劳狄乌斯,禁卫军对他也熟悉,因为卡里古拉返回罗马这几年便一直跟着。

克劳狄乌斯对克莱门斯很客气,而对方明面上也保持着客气,但随着离开卡里古拉的病房渐渐就又变成另一幅姿态了。

和众人一样,他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个跛子,有时说话还带着些结巴就更让人嫌弃了,认为靠着幸运的出身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所以一直没正眼看过他,也就没发现他现在走路的姿态是正常了的,不过里边也有个例外,卡西乌斯多看了一眼年轻时崇拜过的老上司日耳曼尼库斯的弟弟。

禁军大佬从罗马大老远跑来自然不能说走就走,而且看卡里古拉也不是此行真正的目的,克劳狄乌斯也看到了这点,便做了招待。

而出席的还有小阿格里皮娜,这次没有带阿斯,另外美撒里娜作为克劳狄乌斯的妻子也出席了,小屋大维娅则让跟着阿斯玩去了。

另外还包括小德鲁西拉,哭够后也像困了,由美撒里娜抱着睡着。

克莱门斯看了眼她们,目光主要落在小阿格里皮娜身上停留了好一会,而后才对向克劳狄乌斯,说起正事。

是关于卡里古拉安全的问题,以及他们身为禁卫军的职责问题,说是皇帝离开了大本营罗马,更要为他的安全考虑。

而克劳狄乌斯对此的回应是,安提乌姆很安全,皇帝本人也想静养,罗马随着皇帝的离开更需要禁卫军驻扎维持秩序以及防备突发事件。

接着话题就重点以罗马城方面展开,准确说随着皇帝的离去罗马城可能会发生的种种问题的预案以及处理,也就禁卫军在没有皇帝下拥有怎样的处理权限,以及有着怎样的自由。

克劳狄乌斯对此说可以按提比略晚期的来,但克莱门斯对此显然有些不满意,克劳狄乌斯在犹豫要不要做更大让步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小阿格里皮娜开口说了句。

“安提乌姆离罗马并不远,你们随时可以过来请示他。”

克莱门斯有些意外,不是对小阿格里皮娜的话,而是对她的开口,他目光暗暗在克劳狄乌斯和小阿格里皮娜两人之间扫视了两眼,打算再说点什么时候。

有人闯了进来,是卡里古拉,一副像是又变回过往疯癫的模样,也是让卡西乌斯看得身子一紧,那沧桑麻木的双眼也变得锐利起来。

“我是神,没有人能伤害我,更不需要人的保护!!”

大声叫喊的同时,脸上渐渐也浮现出狰狞的神色,甚至还要亲自过来的赶人的样子,见此,克莱门斯旁的三人神色都是一变,有两人看向克莱门斯,而卡西乌斯则一直盯着卡里古拉。

克莱门斯本人倒是是不为所动,直到见到卡里古拉被这里的仆人拦下并进行安抚神奇做到劝退的时候,才猛然起身跑过去认罪。

而他一靠近,情绪渐渐稳下来的卡里古拉再次破口大骂。

“滚!滚回你们的罗马去!”

“是是。”

就这样,克莱门斯带人离开了府邸,但却没有真正的离开安提乌姆,此外,他带来的人也远不止三个。

他们在安提乌姆又留了几天,不知做什么事去了,顺带一提,这些人不少中是前前禁卫军长官谢雅努斯改革时暗中成立像是情报组的人员,也可说地下干脏活的人。

虽然卡里古拉上台前期已经把那些人基本杀光了,因为他们大阿格里皮娜一家就长期遭受到他们的迫害,可还是有剩下的人,也可说漏网之鱼。

克莱门斯最后真正离开安提乌姆前,又找克劳狄乌斯聊了一阵,这次他很好说话,并同意了克劳狄乌斯上次的提议,这次他没见到小阿格里皮娜,连卡里古拉都没有再去看的他想再见她一面。

小阿格里皮娜听后满足了他。

“我知道他和你的关系,也知道你儿子的真正身份。”

小阿格里皮娜听到这样一句话,随后不动声色,也像没听懂他话的意思,开口。

“你想说什么?”

克莱门斯开口。

“我觉得你儿子未来可以比他做得更好。”

小阿格里皮娜回道。

“我也这么觉得。”

克莱门斯则笑道。

“在你儿子长大前,你和他都需要一个依靠。”

小阿格里皮娜说道。

“我姑姑死得很惨。”

这里是指,日耳曼尼库斯和克劳狄乌斯的妹妹里维拉,死因涉及到前前禁卫军长官谢雅努斯害死她丈夫并打算求娶她以获得皇位继承资格的事件。

克莱门斯自然知道小阿格里皮娜指的是谁,另外更知道,有人比她死得更惨的,比如他的前前辈还有禁卫军里很多人,所以沉默,沉默之后就走了。

但却留了些人在安提乌姆驻扎了下来,说是用来保护皇帝卡里古拉的,带队的是卡西乌斯。 第20章 行省和书信还有纸 卡桑尼娅离开后,禁卫军长官也离开后,只有小德鲁西拉留下后,卡西乌斯并没有被允许住进来。

诺巴尔布斯的旧府算是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这里是指不再有人经常上门探访卡里古拉。

实际上这里随着皇帝的入住,就已经变了,也可说再没有平静可言。

而里边最忙的是谁,当然要数克劳狄乌斯了,以前提比略外居小岛,有个词叫信件治国,如今也变得差不多。

不同在于这里距离罗马更近交通也方便,每天都有大量的信件消息摆到他的案上,事情有大有小,但都可说国事。

他每天都很忙碌,虽然里边大多事只需他简单过目,甚至不用过目就可以,但他还是很认真的去看,就比如公报,也有别称每日纪闻。

初始的公报诞生于凯撒时期,他下令公布元老院及公民大会的所有的议事记录,给罗马城所有的公民查看,等到了屋大维时期,更是要求不仅要在罗马城公布于众,还要传抄于罗马帝国各地,也可称古罗马的官方日报。

信息上除了官方的,当然也有私人的,罗马帝国很大,行省很多,以及自由市地方自治体等等诸多行政区,而从元老院出去的各行省总督及重要外派人员怎么和罗马保持联系,最主要的方式也是像信件一样的往来。

众所周知,罗马出去的总督权力很大,可称封疆大史,跟随一起去的人也可说钦差,另外那也是个真正捞钱的肥差,因为总督里面最重要的一个职责是收税。

传闻历史上为名某位名叫维勒斯在担任西西里总督的三年期间里就贪了数千万塞斯特尔提乌斯,也简称阿斯,而阿斯的价值几何,有很多种说法,但有段记录是这样的。

前文提到过军团叛变中一个重要因素,钱的问题,在塔西佗的罗马编年史中有段描绘是这样的:【当兵这个行道真是又艰苦,又无利可图啊,肉体加上灵魂,一天才值十个阿斯,他们还必须用这点钱来购置衣服,武器,营帐,来贿赂那些残暴的百人团长,以便使他们少分配苦活……】

我们不知里边有没有文学加工的描写,但从中大致就能明白阿斯的价值,另外维勒斯同样被历史上某位著名人物公开处刑,即西塞罗,是这样说的。

【他的人民根本就不能接触自己的法律,也就根本别想得到任何公正的裁判,无数的金钱,被以最无耻的名义从农民手中榨取,罗马最忠诚的盟友,被当作敌人一样对待,罗马的公民也好似奴隶一样,没有什么比这些更令罗马人感到羞耻的了!】

而从后世历史看,西塞罗他自己也不干净,他担任西西里总督时捞的钱同样不少,从中也直接或间接说明了非常多的问题。

出任地方的一个总督是有时间限制的,一般情况是一年,特殊情况可以延长,但是相比行省数量,元老院里的贵族元老更多,多十倍都不止,可说狼多肉少。

想保住这份肥差,或换一份更好的肥差,外派的人和元老院之间的联系就不能少,在外也需时刻关注罗马元老院的形势。

另外,罗马帝国的行省,又分元老院行省和元首行省,此外还有一个特殊的,埃及行省,算是皇帝自己的后花园。

顾名思义,元老院行省由罗马元老院管理,元首行省由元首管理。

另外,元老院行省都是些稳定开发得较好了的行省,比如罗马本身所处的意大利,第一个行省西西里这些,元首行省则是位于帝国边境甚至还处于动荡下的行省,比如日耳曼叙利亚这些区域。

表面看是不是觉得元老院行省比元首行省好得多,但这一开始是屋大维划分的就要好好寻思了。

先将好的地块划分给元老院,说明皇帝还是尊重元老院的,实际上呢,拿到独裁大权的屋大维后干涉也是能做到的,而边境的区域,也可说边疆行省,军事要点,一般驻扎着军团。

而能掌握这些军团的话,就相当于掌管整个国家了,当然,军团长本身也是元老,能不能真正将其完全掌握就看皇帝本身的能耐,就如禁卫军一般,事实上皇帝也不需要真正掌控他们,只要他们自己不反就可以了。

……

克劳狄乌斯现在就看着各种各样的信件,也是各种各样人的信件,内容可能大多都是些没营养的,比如有些可能就单纯问候下卡里古拉身体好点没有这类,当然也有一些正常述职的,至于里边是真是假又有多少水分就另说了。

看这些信件有用吗,有也可以说没有,有是指从有没有来信或来信内容判断这个人有没有问题,比如态度上的问题,亦或立场上的问题,准不准就另说了。

而卡里古拉发癫后对这些一律都是忽视掉的,也可说懒都懒得看一眼,除非一些伴随信件顺带上一些特产的外,实际上,没有特产的,卡里古拉本人也可去信让人弄特产给他。

克劳狄乌斯就不一样了,因为自小专研学问的关系,大概也有师从李维学史的关系,他极有耐心以及细心的将这些全部认真看完,而回信则看情况了,像讨要特产的更不会发生。

此外,新改造而成的诺大办公地点里,除了克劳狄乌斯外,还有两个人,小阿格里皮娜以及阿斯,这两人也在看那些信件,不过在表情上却没有克劳狄乌斯的认真和凝重。

小阿格里皮娜满是淡然的模样,不过内容全部都有好好看,看完还会看署名,有认识的,大多是不认识的,不认识的就会去问克劳狄乌斯,而后者就会给她做解释。

当然,除了少数人,克劳狄乌斯知道的信息也不是很全,只能算是很基础的个人信息,不过无论多寡,小阿格里皮娜都会记录下来,形成一份名单。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阿斯曾拿人问她,而她什么也不知道。

阿斯呢,他也在看,不过现在他看的不是内容,看的是纸,莎草纸,不止看还把玩着,最后开口问道。

“这纸制作容易吗,贵重吗?” 第21章 决定 莎草纸怎么制作的,

历史记载中这门技艺在公元10-12世纪的时候已经失传,也可说被更先进的造纸术淘汰了,是的,东方大国的造纸术。

而在此之前呢,这项技艺一直属于埃及的独门技术,垄断了西方国家市场不知多少年。

莎草纸的原材料是莎草,这种草主要生长于尼罗河三角洲,所以这也是埃及能发明出并垄断的一个重要原因。

经后世技术人员复刻,大致制造流程是这样,对原材料进行收获切割去皮削瓤浸泡叠放压实晾晒干燥打磨等等。

莎草纸贵吗。

特别是对于古希腊古罗马时期而言,有很多历史学家对此研究,结论有便宜的也有贵的,便宜的原因在于上述所说,莎草这种原材料产量极大,技术含量以及垄断的情况先不提,主要是人工成本,但当时有奴隶。

此外最重要一点是很多文学著作需要用到纸,比如最有名也最有争议的一个人亚里士多德,他一生共著作了无数的作品,可说是一位百科全书式的伟大人物,所需要使用的纸张数量是极大的,消耗是以万计,历史中名人不止他一人。

便宜是推测,而很贵则有更多的实例,最后得到广泛认可的大概是一张莎草纸的价格大概一德拉克马,也就一名熟练工匠的日工资,工作一天能买一张纸这样。

当然,里边包含从埃及购买莎草纸运输到希腊这些地方后再做出的最终售价,因为考古得到这信息中是一位名叫赫尔穆斯商人的交易记录。

在埃及本地买要便宜,出厂成本大概就更加便宜了,可是这是相对售价而言,就算便宜十倍,一个熟练工匠工作一天才能买十张纸,对阿斯来说可说天价。

给阿斯做介绍的是克劳狄乌斯,专研学问以及写过不少著作的他对纸张最清楚不过的了,还有他没说出口的是,现在他们使用的纸并不需要花钱。

因为埃及行省是皇帝的后花园,说得更直白一点的是,屋大维直接把这富饶的行省划为自己的私人领地,是的,埃及在这时候非常富饶,是帝国重要的产粮地,以及皇帝的钱袋子。

屋大维死后,这里包括土地的一切都归继承人也就罗马皇帝所有。

阿斯听后犹豫思考了很久,想要对专程来到身边且将姿态放得极低的克劳狄乌斯说点什么的时候,而后者也注意到他的举动,将身子探下。

这时,小阿格里皮娜起身将阿斯拉走了。

被留下的克劳狄乌斯怔了怔了,低头看了下自己那已经完全不跛了的脚,以及阿斯各种表现出的异常,当然,还有他那位母亲,最后不知因何摇了摇头,坐回自己位置上。

他现在除了收拾卡里古拉留下的烂摊子同时,也想着心中的抱负,什么抱负,在他身边有一副地图,常看的有两处地方,一是日耳曼地区,二是不列颠地区。

……

小阿格里皮娜拉着阿斯离开房间并远离了一段距离后,蹲下。

“你刚想说什么?”

阿斯回答前先有些无奈的提道。

“他知道我的不同寻常。”

小阿格里皮娜摇头。

“他不知道你的全部,还有你不该这么快就信任他。”

阿斯只能说道。

“我想做一件事,需要参与的人很多,以后我想做更多事的时候,需要参与的人会更多。”

小阿格里皮娜不为所动。

“你先和我说说。”

阿斯想了想,这次他的目的并不止一个,思索好一会后,才认真的开口道。

“纸张可以承载知识,只是纸太贵,知识也太贵了。”

小阿格里皮娜知道他想说什么了,但。

“纸不贵,知识也不贵。”

阿斯说道。

“是相对我们而言,而我们是少数,极少数,但世上还有大多数。”

小阿格里皮娜问道。

“你想怎么做?”

阿斯说道。

“造纸,更便宜更好用的纸。”

“然后。”

“教书,我不打算再隐藏了,我年纪越小效果会越好。”

小阿格里皮娜想了想后。

“你先说造纸。”

阿斯将某段记忆又以回放的方式过了一遍,于是将自己所知的造纸术简单的说了出来,因为他并没有亲身实践制造过,所以最后也说道。

“我没有自己做过,但应该能成,不过中间要经过大量的试错,所以需要很多人手……”

小阿格里皮娜听后想了很久,最终开口道。

“那我们先把纸造出来先,至于你说的教书等那之后再说吧。”

“我们?”

“嗯。”

“我们两个?”

“嗯。”

阿斯想着造纸所需的诸多步骤,里边不乏各种体力活的,于是这次就不是简单的说说了,而是更加详细的展开说,一个个步骤,重点也提了所需的苦力问题,还有。

“造纸很难,不知要失败多少次才能真正成功……”

小阿格里皮娜听后,最终把目光投向远处一些在无声干着活的仆从们。

“再加上他们。”

“他们有自己的活干,每天已经够累了。”

“我会减少他们的工作量。”

“如果成了,就别让他们做杂活了,放他们自由吧。”

“自由?”

“嗯。”

“他们会泄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造纸的技术我也不打算藏着,纸张只有真正做到普及才能发挥作用……”

“知识的普及需要时间,纸张的价格可以随着普及程度下降,这过程中的钱我们可以赚,钱在这个世界非常有用。”

阿斯无法再说什么了。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另外,造纸需要用到很多原材料,以及非常多器具,小阿格里皮娜说她会解决。

可是极想出去逛一逛的阿斯说要到市场亲自看看,说或许有更合适或便宜的东西。

小阿格里皮娜轻易看穿他的心思一样。

“我们还被很多人注视着。”

阿斯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倒不是孩子气,只是因为他来到这个世上这么久,真正能踏出门的次数,可说屈指可数。

而且都被人带着跟着,她也不会带他去繁华同时也混乱的市场去凑热闹。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

“我陪你出去看看吧,这次不坐轿子了。” 第22章 明与暗 安提乌姆是一座海港城市。

有着美丽的海滨,豪华的别墅,以及辽阔的庄园。

前文也提到过罗马中很多元老贵族都在这里拥有房产,包括西塞罗,布鲁图斯等历史名人。

除了环境优美比罗马更适合居住的原因外,这里既和罗马的政治保持一定距离,又能随时收到最新的消息。

奥古斯都建的皇家别墅也在这里,不过数十年过去,已经有些破败了,历史中直到尼禄上台后才会对其做大规模的翻新。

现在的话,实际也不是不能住人,只要略作修缮就能成为最适合作为卡里古拉居住的地方,以及处理政事的地方,只是没人提。

因为涉及相关的人,除了卡里古拉外,甚至不少仆人,都知道小阿格里皮娜所处庭院的特殊性了。

这里也算是个贸易和运输的枢纽,只是没有隔壁罗马那么繁荣就是了,不过每天依旧有来自地中海各个地方的商船靠岸,商业也还算发达。

因为这里有许多失势的贵族老爷亦或贵族子弟以及一些落魄文人存在,所以这里的文化和娱乐同样不错,这里拥有着各种剧场以及竞技场,前者分私人以及露天,后者也分人与人以及人与兽,等等。

如果你是一个贵族的话,在这里生活会非常不错,既可享受美丽的海滨风光,也能购买到来自地中海各地的商品,无聊可去看表演,亦或去泡澡,堕落点也可去各种酒馆赌场妓院。

是的,就是妓院,比如历史有名的塞浦路斯妓女,塞浦路斯不是专指一个地方,妓女也不是专指一种人,而是指一种风俗,什么风俗,比如塞浦路斯中有些地方,女子一生中必须要到爱神神殿中与不认识的男子交媾,这种恶习陋习又传播到别的地方,当然,也有专门卖和干这行的人。

从中也可以看出,这里迷人的自然景观和丰富的生活的表象下存在的黑暗,也可说在其核心的存在,奴隶的存在,辛酸和痛苦才是世界的主旋律及现实还有真实。

城里能经常看到他们的身影,身着简陋的衣物,面容疲惫,从清扫街道到搬运货物,从田间劳作到家务琐事,存在于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

此外,还要一提的是,安提乌姆是有很多贵族,但更多的还是普通人民自由民,从历史记载中我们可得知到了罗马共和国后期,所谓的罗马人民也有了变化。

既分元老贵族富裕的,也分破产穷困潦倒的,虽然有法律上不能强迫罗马公民沦为奴隶,另外还还有著名的免费面包福利发放,但是,这些人过得还是很差。

他们没有私宅不说,连住的地方也是公寓,公寓不是指后世的公寓,说是城中村或说贫民窟更形象点,拥有着高密度和简陋的特点,他们住着潮湿昏暗的宿舍,忍受着恶劣的卫生条件。

连这些人都这样,还有更多的底层奴隶们就更加了,他们的食物更加的简陋,往往只能吃到一些粗糙的面包甚至残羹剩饭,根本谈不上营养亦或美味,只能说是勉强维持生命。

他们耗时耗力进行各种不分时间的繁重工作劳动的同时,还时常伴随着主人的责骂和鞭打,可说有很多人,不,他们根本无法被当作人。

前文提到过某总督不把自己治理下的人民当作人看,而在那些不被当作人的人之下还有不是人的奴隶存在,他们不是快活不下了,而是根本活不下,很多人都会因病痛或过度劳累而早逝。

当然,也有极少数奴隶是过得好的,比如来自希腊拥有学识并能教书的,也有像能掌握医学建筑雕刻等等技能的,又或者跟到一个好主人的,这些人甚至在工作了足够年限后还会获得自由并取得罗马真正公民的身份。

但是,这些终究是少数,极少数,更多的还是上述所说的,以及还有更多更惨还看不到的,比如奴隶主种植园中,矿山之中,斗兽场里……

这些人才是时时刻刻面临着生命威胁,以及忍受着世上最大的残酷以及伤痛,他们的生活存在黑暗中,满是血与泪,另外奴隶们的后代依旧是奴隶……

……

一条狭窄的街道上。

这里地面坑洼不平,墙壁上布满了岁月的斑驳和风霜的痕迹。

两旁的建筑简陋而陈旧,窗户多半破损,有些甚至用木板临时封堵。

街道上积满了垃圾和污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各种味道的气息,偶尔有几只鸽子扑棱着翅膀飞过。

有一个年轻女子抱着一个男孩从中缓步走过。

女子身穿朴素的衣裳,质地普通,颜色淡雅,没有佩戴珠光宝气的饰品,但她那自然流露的气质和美丽却是难以掩饰的。

柔顺的长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发丝随风轻轻飘动,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端正而精致。

仪态有着说不出的端庄,步伐也有种难言的优雅,即使行走在破旧肮脏的小街上,也有着抹清新脱俗的光彩。

她怀里的男孩,清秀之外,露着双死鱼眼,也在微微挣扎着,像是想离开她的怀抱,想跳到破旧肮脏的地上,只是终究无果。

最后只能看着周边的街景,目光在街道上游移,时而落在破旧的门窗上,时而投到路边的垃圾排泄物,渐渐流出出些不像正常孩子的色彩,非常的浓郁。

街道上还有别的人,穷困人亦或奴隶们,他们脸上都写满了生活的艰辛还有倦意,只是当他们见到这位年轻女子时,不少人驻足,有的还露出惊讶的表情。

因为无论她的外貌还是气质都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很是显眼。

她也吸引到些暗处的人在,可说地痞流氓,也可说地下暗黑势力,不过他们没有妄动,因为她身后同样还暗跟着人,不久前在安提乌姆里世界掀起过腥风血雨的人。

是留在安提乌姆的禁卫军,作为领队的卡西乌斯也在。

小阿格里皮娜像是没感到这些人的存在,步伐依旧从容不迫走着,准确说带着阿斯看着,看着他一直想要见到安提乌姆的底层,是个怎样的环境。 第23章 市场和雕像 小阿格里皮娜带着阿斯简单逛了一圈。

这里区域很大,没有细致走遍各个角落,也不现实,但看到的也足够多,或触目惊心的了。

最后来到的是临近海边的一个大市场。

道路上的人也变多了起来,熙熙攘攘的景象让人目不暇接,热闹且嘈杂的喧嚣声不断传入耳中,谈笑声,叫卖声,谈讨价还价声……

这里拥有着许多摊位,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有各种吃的,比如海产品鱼,虾,贝类阳光下闪着银光,也有各种家禽牲畜,鸡鸭猪牛羊蛋类奶酪等等等。

水果和蔬菜也不少,有各种应季水果,有新鲜的,和看似新鲜的,大多是被晒干了的,还有耐储存的坚果等等,最多还是供人食用亦或用作动物饲料的谷物与豆类,算是大宗商品。

有包含盐在内的各种丰富的香料,肉桂,长胡椒,广木香,甘松香,姜,香树,小豆蔻,……,没看到有糖的存在,只有像蜂蜜这种替代品,但价格昂贵,算奢侈品。

提到奢侈品,有象牙,珍珠,玛瑙,蓝宝石,绿宝石,天青石,……,也有制成成品的饰品,琉璃制品同样不少,可价格还好,没有两汉时期记载中的贵重,想来也是,不然不会从丝绸之路运过去卖了,大抵现在工艺也已经较为成熟。

说起丝绸,这里同样不缺少卖布料和服饰的区域,质地各异,从普通便宜的麻布到稀少昂贵的丝绸,也都是应有尽有,服饰也多样,女款较多。

小阿格里皮娜也在这里买了些东西,各类麻布,另外也买了条绣有华丽花纹的披肩,大件东西不用她拿,在她来到这里市场的时候,就碰到了些家里出来的仆从,便让他们一起拿着回去了。

另外还有各种手工艺品,比如陶罐或瓷器等等,当然,也少不了雕刻,顺带一提,这里除了摆在外面的摊位外,也有一些门店存在,售卖的东西同样五花八门,有热闹的,也有冷清的,有靠近市场的,也有离市场较远的。

……

这是条位于热闹市场边缘的小巷,走近后很快就远离了市场的喧嚣,这里也拥有着不少门店,有开着的,也有关着的,大多都是搞艺术的。

小阿格里皮娜带着阿斯来到一个关闭的门店前,店门口挂着一个简单的木牌,上面有店名,但木牌斑驳陈旧,字迹也已经模糊到看不清的地步。

小阿格里皮娜没有敲门,并且单手就推开了厚重也显沉重的木门,阿斯直感一股尘土和石粉的味道迎面而来,店内光线昏暗,四周摆放着各种半成品的雕像,有些已经有了雏形,有些则只是粗略的石块。

店主是个打扮邋遢,不修边幅的女人,她正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雕刻刀,专注地在一块大理石上工作,她的头发凌乱,脸上和衣服上沾满了石粉和尘土,看起来就像是从粉堆里钻出来的一样。

不同于糟糕的外表,她的眼神分外的吸引人,带着智慧也透露出种对艺术的狂热,她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外界的一切毫不在意。

但来客还是惊到了她,眉头微蹙,停下手中动作的同时,抬头看去,等见到是小阿格里皮娜却没说什么,但也没什么好脸色看,目光反倒是在落到阿斯身上的时候,停顿了很长一会,才开口。

“把门关上,跟我来吧。”

往店铺深处走去,有一间像是专门用来进行私人雕刻的房间,里边同样摆放着各种雕刻工具和大理石块,桌上还有几幅尚未完成的素描草图。

这里的光线要比外面明亮,因为房间顶部开了口,就像是个天井般的存在,有琉璃挡着,挡不妨碍光线的映入,天井之下有基座。

“把衣服脱了吧。”

女人继续开口说道。

呃?

好奇观看四周以及许多大小不一栩栩如生各种手办的阿斯露出个懵逼的表情。

一时也像还没回过神来的样子,直到下意识抬头,与某双眸子对视过后。

“你?”

“你和我。”

阿斯默了默。

“不用。”

“不行。”

阿斯开始挣扎,爆发出极强的力量,或许也是他首次展现出他异于常人的力量,并且成功挣脱,往外跑去的同时,不忘。

“我在外面等你……”

可是话没能说完,小阿格里皮娜同样展现出极为可怕的速度以及力量,是让阿斯难以理解,也是让女店长整个人不好了的力量。

轰!

她抱起一块大理石将门口堵住了,

……

明亮却不刺眼的柔和阳光从天窗上洒下。

洒到房间正中的基座上,也洒到了静立在上面的人身上。

皮肤白皙光滑,如同最上等的象牙,曲线优美,本身就如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身材匀称,四肢修长,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无与伦比的美感……

女店主瞪大眼睛看着,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那柔软细腻的手臂之上,最后还是职业素养战胜了心中的好奇以及恐惧,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开始观察她的每一个细节,目光先从面容滑过,停留在她那明亮的眼睛,挺拔的鼻梁和柔美的嘴唇上,目光继续向下,细细打量女子的颈部,肩膀,胸部,腰肢和四肢……

女店主最后又拿起支炭笔,选了块适中的大理石开始在上面作画,动作娴熟快速也精准,如同飞舞一般,每一笔都充满了艺术的灵感和对美的追求。

基座上的女子和男孩形象的轮廓渐渐显现出来,手法不仅快,还极其细腻,仔细描绘出每一条曲线和每一处细节,将那完美的身躯逐一展现在石头上。

女店主放下炭笔,看着自己完成的草图,也看着实体参照物,那蹙起的眉头一直没能展开。

“怎么了?”

“之后还要你们过来几次。”

“可以,另外别用这些垃圾货,我会让人送更好的材料过来。”

“行。”

某人的抗拒则被忽视掉了。 第24章 饭馆和面包 离开雕塑店。

小阿格里皮娜问阿斯。

“饿了吗?”

“没有。”

阿斯肚子咕咕的响起。

小阿格里皮娜说道。

“我们回去吧。”

阿斯摇头。

“还有地方没去,我想去看看。”

“什么地方?”

阿斯看向小巷之外,依稀能见到人来人往的热闹市场景象。

“外面卖的东西很全很多很丰富,但应该还有你没带我去看的。”

“什么?”

“人。”

小阿格里皮娜犹豫好一会后。

“我们先吃饭。”

“我想在外面吃。”

……

安提乌姆有很多饭馆。

实际上从各种文献,以及考古挖掘出的那座被火山爆发掩埋近两千年的庞贝古城得知。

这时代名为饭馆,实则大多是饭店酒吧旅馆等诸多功能为一体的综合性建筑,不仅提供吃饭喝酒睡觉。

也会给旅客的骡子,驴,马等提供供给,甚至赌博以及某些消遣特殊服务都有。

比如有知名的一个段子是这样。

一个名叫卢修斯·卡里迪乌斯·伊洛提库斯的人,即热衷于色情的卢修斯,他在活着的时候给自己造的墓碑上的墓志铭如此写道。

【老板:来,我们算算账。】

【顾客:好。】

【老板:你喝了一阿斯的酒,吃了一阿斯的面包,要了二阿斯的配菜。】

【顾客:是的。】

【老板:点姑娘花了八阿斯。】

【顾客:也没错。】

【老板:还有骡子的草料,二阿斯。】

【顾客:那头骡子非得让我破产不可!】

里边蕴含的信息量很大,比如前文提到过的物价问题,以及某种廉价买卖的背后所透露出的社会以及价值问题。(阿斯是指塞斯特尔提乌斯铜币。)

现在。

阿斯就见到了真正也真实的相似情景,还不是在小巷中,而是在可说大街上一座的综合性建筑中。

……

这饭馆比较高档。

小阿格里皮娜也不会带他去环境差的。

实际上,如果不是阿斯表现出好奇热情的模样。

她对这里相对不错也算干净卫生的环境还满是嫌弃,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就是了。

是的,相对而言,是同周边的小摊小贩相比,以及小巷中的相比。

外观崭新,像是新建成不久,而且有好几层。

一层是个大厅,临街的一边改成了面包房,热腾腾的面包香味飘散在空气中,不仅给厅中的顾客提供新鲜出炉的,也在给街外驻足的行人出售。

大厅里边,也是正前方是前台以及大灶台,前台是个L形的设计,木制的台面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在后面就是热气腾腾的大灶台。

厨师以及帮厨还有服务员们正忙碌地准备着各种菜肴,他们动作熟练,配合默契,灶台上摆满了各种锅碗瓢盆,炊烟以及火气袅袅升起,混合着食物的香气,让人食欲大增。

店中装潢简单但干净整洁,墙壁上挂着一些简单的装饰品,厅中则整齐地摆放着一张张木制的长桌和椅子,上座率还不错,现在是饭点,坐了大半,但没有外面排队买面包的多。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味,混合着淡淡的酒香,另外里边光线也不错,通过高窗洒进来,明亮而温暖,高窗设计不仅增加了室内的采光,还使得空气流通更好。

不过小阿格里皮娜对这显然不满意,也可说不习惯,因为她从没下过普通的馆子,特别感到一道道隐晦或大胆的视线朝她聚来的时候。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表面是不动声色的模样,不过她很快发现大厅中还有通道,比如往上的,也有往另一边的,于是她对一个侍女打扮年纪不大的清秀少女开口。

“给我个安静点的地方。”

小侍女听后上下打量了下她普通的穿着,有些微的犹豫,不过看到她抱着的阿斯时,又看了看快坐满的大厅,点了点头,带她通往大厅中的另一面,像是打通加盖起的另一边。

这里的装饰就比较考究了,墙壁上挂着精美的壁画,走廊上点缀着几盏古朴的油灯,地面铺着柔软的地毯,家具都是用上等的木材制作而成。

这里有个小厅,也有些像是独立包间的,这里客人就很少了,只有三三两两,小侍女小声开口。

“这里花费有最低要求,你喂他吃完就早点走吧。”

啊这。

阿斯很想说自己已经不喝那玩意很久了,现在他吃肉都没问题,牙口还非常的好。

但小阿格里皮娜什么都没说,只掏出一枚金币出来就让小侍女怔住了。

是的,金币,或者说奥雷,阿斯铜币的价值前面已经说过,而一枚奥雷相当数百枚阿斯。

……

接着就有丰盛的菜肴端上,热气腾腾的面包,香味扑鼻的烤肉,新鲜的蔬菜水果,葡萄酒,奶制品,还有蜂蜜。

面包是最上等精面制作,烤肉是牛肉,金黄的外皮上泛着诱人的光泽,肉质鲜嫩多汁,红番茄黄瓜片和橄榄油混合搅拌到一块,葡萄酒醇香浓郁……

很丰盛,小阿格里皮娜却没有怎么吃,她还想喂阿斯吃,但阿斯不用,她便静静的看着他吃。

阿斯吃着的同时也注意到些事。

这里有的客人与端菜侍女之间商量及交易的事,没有欺压,也没有不情愿,就是这般的赤裸裸,甚至连饭都没吃完就一起往更深处或楼上走去的。

更深处有浴场,楼上有房间。

吃完后。

小阿格里皮娜带着阿斯走出饭馆。

阿斯想了想,问道。

“听说这里还有免费的面包发放?”

……

免费的面包,呈现出一种灰暗的颜色,质地坚硬而粗糙,表面布满了裂痕,有的还有麦壳,甚至还夹杂着一些如小石子般的杂质。

面包的形状也不规整,有的边缘焦黑,有的则像是随意捏成的,闻起来,面包散发出一股微酸的味道,显然是用了廉价的发酵剂和劣质的麦粉制作而成的。

这些面包仍然是许多贫苦人民的主要食物来源,主要是那些因各种原因破产摆烂了的人,也有一家之主出去当兵可却没有钱寄回来或寄不到手的孤儿寡母。

另外,还有许多想吃这面包却没有资格吃的人。

阿斯现在就吃着这种面包,不是又饿了,虽然他的食量是比正常小孩大很多,是不想浪费。

小阿格里皮娜这次没有看着他吃,想抢来丢掉无果后,就帮着他吃了。

最后,他们来到目的地,这里也有一个市场,奴隶市场。 第25章 奴隶与泪 安提乌姆的奴隶市场。

相比普通的市场要混乱不少。

在这里仿佛能将人埋藏起的负面人性激发了出来。

这里也有很多摊位,大多是由粗糙的木板和横木搭建而成,高出地面不少,也可称之为木台。

是的,木台,而不是舞台,用以展览特殊货物的。

商品是人,也可说奴隶。

高台能让站立的奴隶们显得更加醒目,也方便路过的潜在买主们一览无遗地检查他们的质量。

另外摊位上也都悬挂着粗糙的布幔,布幔上书写着醒目的标语,宣称这些奴隶如何强壮健康勤劳美丽……

奴隶们一个个的被陈列在上面,他们的脖子上同样挂有木牌,上面有着简单的身份信息,以及价格。

男奴隶多半赤裸上身,露出他们结实的肌肉和晒得黝黑的皮肤,女奴隶则穿着勉强遮体的简陋布衣,低头不语,也有些年幼的,满眼恐惧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奴隶贩子们同样站在木台上面,满脸堆笑,向经过的人展示他们的货物,和普通市场里为买卖吆喝的商家差不多,无商不奸,这些人也一样,另外还要更加的无情。

他们个个装扮华丽,甚至有的还穿着长袍,佩戴着闪亮的首饰,可谓人模狗样,与他们的货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表露的神态只有狡诈,嘴里吐出的话语更是残忍,特别是见到台下有人驻足观望的时候。

他们也做起更夸张的手势,用手指指点点着不算,还粗鲁的亲自过去介绍起奴隶们各种优点。

普通市场有卖牲畜的,这里的情景非常的像,就像可以消耗的牲口一般。

……

阿斯来到的这个世界也是第一次亲眼目睹那只在书中和影视中见过的一幕幕。

在他眼里的奴隶,是活生生的人,所以看得也更加具体一些。

比如男奴隶,除了些标注为拥有特殊技能以及拥有文化的外,这些价格也是最高最贵的,在此之外最多的是。

身材结实,皮肤黝黑,肌肉线条分明,显然是经过长时间的体力劳动锻炼出来的,他们本来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他们的脸上布满了汗水和尘土,眼神大多暗淡无光,只有少数的例外。

是些身体粗壮之外也带有各种伤疤的,还透露出一丝倔强和不屈,不过,也只是一丝而已,细看的话他们的腰板并不是挺直的。

女奴隶呢,不管是年轻漂亮的,还是发福般水桶腰的,都微低着头,可是在台上的她们无法以此来掩饰眼神中的屈辱和绝望。

年幼的就更加了,目光充满了恐惧和无助,不安和惊恐,嘴唇微微颤抖,紧紧握在一起,指节泛白,有的还哭了出来。

有卖家自然也就有买家。

比如明显是富商打扮的,他们穿着华丽的长袍,佩戴着昂贵的珠宝,举止优雅,言谈中透着一股傲慢和自信,身边带着仆从。

帮忙看货的同样是这些应该也是奴隶出身的仆从们,他们对同类人并没有表露出怜悯和同情,或许也无法表露出。

富商不缺钱,价钱也好商量,看的是奴隶的健康,怎么看,让人掰开他们的嘴唇,检查他们的牙齿,而对看上的女奴隶则是亲自上下其手……

有的是农场主,他们穿着相对简朴,他们也是奴隶需求大户,性价比是关注的重点,他们除了检查奴隶的健康外。

也会捏奴隶的四肢,检查肌肉是否结实,拍打奴隶的背部,看看是否有力,有经验还会摸骨……

无论是否满意,嘴里会不断地挑剔着奴隶的毛病。

有的是贵妇,穿着考究,同样跟着人,甚至还有拿扇子扇动着的,用来驱散空气里难闻的味道。

她们不看价格,只看商品质量,同时也是最为挑剔的一类人,不仅要有学识的,在年纪外貌体格等等方面都有着各种特殊要求。

更多的则是普通的家庭男主人或主妇了,是的,普通,普通的公民对奴隶也是有需求的,除了减轻日常负担外,大概也涉及一定的面子问题。

就像现在的房子和车子无论是不是必需品或刚需品,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必须要买。

这些人买来大多是用来帮忙做家务,亦或用来看的,所以除了健康奴隶的健康外。

还会打量她们的容貌和身材,用手指拉开她们的头发,检查她们的头皮是否干净,或用手捏捏她们的腰肢,也会看指甲等等……

除了挑剔外还有着种说不出的苛刻。

……

“来看看这位年轻力壮帅气的小伙子,力气大得惊人,可以胜任任何繁重的工作!”

“他的腿上有一道旧伤疤,会不会影响工作?”

“完全不影响!他可以搬运重物,耕田犁地,甚至晚上……,他就如一头牛!”

“来看看这位美丽的小姑娘,不仅年轻还有活力,此外可以干各种家务,还可以织布,缝纫,此外还掌握……”

“这孩子很健康,只要再养几年,未来一定会成为……,而且很聪明,可塑性极强,只要再投入少数的培养,未来一定……,外貌底子也不错,……”

……

奴隶市场就是这么一个地方。

诸多的买家和卖家做着寻常的交流,也进行着讨价还价。

没人觉得里边的不正常,包括那些被铁链和绳索束缚着奴隶们本身。

因为这种交易已经进行了至少数百年,从罗马只能称之为一个部落而不是一个国家时开始。

简陋木台上的奴隶们被视为货物商品,而不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他们的未来或许会被迫进行繁重的体力劳动,或许会被拉到远方的农场或矿场,……,会开始被迫从事一些不堪忍受的工作,……

当然,也会有极少的幸运儿可能遇到一个好的主人,甚至未来能真正成为罗马的公民,享有自由和免费面包的同时,也可以变成现今台下看着的人。

没人觉得这里是压抑窒息绝望的,买家和卖家不需去想,奴隶们也不敢去想,因为他们还想活着,活着就是如今他们生命里的唯一追求了。

但有人在想,越想越觉得痛苦,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做,如何去做,他前世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最后,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体年幼的原因,有些身体的反应开始不受他控制的表现了出来,特别是看到一个同样年幼的孩子扯着一个披头散发女人裤脚的时候。

滴答,滴答,……

年轻的母亲看着自己怀里的孩子,怔住了,一副完全不知所措的样子,因为她自他出生起就从没见过如此模样的他。 第26章 风暴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没有丝毫征兆一般的。

原本的天空只有些许的云朵在游荡。

但不知从何时起,这些云朵得浓重低垂,很快就变成了一副黑云压城的可怖景象。

奴隶市场中的人们开始感到不安,无论是买家还是卖家亦或奴隶们,纷纷抬头望向天空,眼中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里边不包括小阿格里皮娜,因为她怀里阿斯的缘故,她不为所动,但跟在她身后及身边的人却没法默默看着了。

是的,这里不像是普通市场,有人跟着她,是家里的一些仆从。

有的人没从普通市场中返回,而是跟着她以及那个在他们心中有特殊地位的孩子,他们之前暗中也注意到了阿斯之前特殊的感情流露。

此刻心情更是复杂难言,特别是抬头看着风云变化的天,之前还是晴朗的天,如果没记错的话,天的变化正是……

哗——

风忽然间猛地吹起,卷起地上的灰尘和垃圾,在空气中形成一股股旋风,摊位上的布幔被吹得猎猎作响,本就是简单搭建的简陋木台开始摇晃不止。

奴隶贩子和买主们则开始感到不安,交谈和交易开始变得急切起来,有的干脆不买或不卖,奴隶们下意识的凑近到一起,眼神惊恐地望着变得巨大的风,整个市场的气氛也变得愈加紧张。

轰隆!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如同天地间的怒吼,震耳欲聋。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道闪电划破天空,如同银色的雷龙在云层中翻滚,耀眼的光芒刺得人们几乎无法直视。

这同样是非常异常的一幕,一般是先见闪电再闻雷声的。

另外,闪电的频率极其密集,一道接着一道,照亮了整个天空,也映照出了市场中每一个人的惊恐表情。

轰隆隆!

轰鸣声接二连三地响起,每一次都震动着大地,如同海神在怒吼和咆哮。

市场中的人们彻底陷入了恐慌。

奴隶贩子们惊叫着,开始收拾他们的摊位和货物,买主们匆忙离开,试图寻找安全的避难所,奴隶们被链条或绳索束缚着,无法做到真正的逃离,只能在原地惊恐瑟缩着。

哗哗—

狂风变得更加猛烈了,摊位在狂风中摇摇欲坠,木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仿佛下一刻就会倒塌的模样。

悬挂在木台上的木牌被风吹得四处飞扬,布幔更是被撕扯成碎片,飘散在空中,席卷到天上不见。

奴隶贩子们无法再顾及自己的摊位,急忙去看顾自己最重要的奴隶,怕他们中大胆的趁乱跑路。

然而这时,又有烈风迎面刮来,他们就只能用手臂护着自己的头,试图在风中保持平衡。

脸上满是惊恐和焦虑,既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危,也心疼自己将要面临的各种损失,嘴里不断地低声咒骂起来。

买主们则慌乱地四处奔跑,他们已经不想早点回家了,最紧要是先找到能遮蔽之处,试图躲避这突如其来的风暴。

他们的长袍在风中飘扬,珠宝在闪电的映照下闪闪发光,但此刻没有人关心这些身份或者物质上的象征,所有人都只想着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安全。

奴隶们在狂风和雷电中挣扎,皮肤被风中的尘土和沙粒划得生疼,束缚他们的铁链发出刺耳的声音,有的跪在地上祈祷,有的紧紧抓住彼此,年幼的则紧紧依偎在大人身边……

实际上,风暴带来的恐惧不仅限于奴隶市场,整个安提乌姆都笼罩在一片恐慌之中。

街道上的行人匆忙奔跑,商店的门板被风吹得咣咣作响,摊贩们的货物被吹得四散飞扬,人们纷纷跑回家中,紧闭门窗。

闪电依旧在天空中翻滚,雷鸣声一声接着一声,永无止境一般,空中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一片,几乎看不见一丝光亮,整个城市仿佛陷入了末日的景象。

……

小阿格里皮娜终于也意识到周围的变故,因为怀里的阿斯不知何时熟睡了过去,与此同时。

滴答,滴答,……

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初只是零星的几滴,但很快,雨势便骤然增强,变成了倾盆大雨。

密集的雨点如同无数颗珍珠,从天而降,打在地面上、摊位上、木台上,溅起一阵阵水花。

小阿格里皮娜连忙也跑动起来,速度飞快,让周边的仆从以及某些乔装的暗中禁卫军跟不上的速度。

她仍被淋得浑身湿透,此外,泥泞的地面也变得湿滑起来,每一步都陷入泥浆中,行走变得艰难而危险,更别说跑了。

但她每一步都很稳,最后就近找到了个可以勉强遮风挡雨的地方,是一处屋檐之下,被她护着的阿斯倒是没被淋到多少。

而还在奴隶市场中的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奴隶贩子们除了不在意自己货物和奴隶跑了的,以及一些抱着些值钱或干脆就抱着个钱箱正跑着的,剩下的则放弃了躲避的打算。

冒着风雨开始拼命保护自己的摊位和货物,甚至还驱使起自己的奴隶,用破布和麻绳等去加固,试图在这天灾中挽回一些损失。

可说要钱不要命的样子,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轰隆隆。

这次不是雷声,而是摊位木台倒塌的声音,伴随着还有各种惨叫,巧合的是,也让人想不通的是,受伤的都是奴隶贩子们,但这时没多少人能注意到。

没多少人,不能说没人,有从废墟中站起的奴隶见到了,有些人身上是链条束缚也奇异的断裂了,里边有人开始跑,往风雨之中跑去,不知是想跑离这里,还是找个躲雨的地方。

也有人看了看能见度极低的四周,也看了看在还埋在废墟中哀嚎着的奴隶贩子们,同时也听着他们的呼救,里边有命令式的,有恳求式的,也有给出各种许诺的。

有人则动起手来,有去救他们出来的,也有送他们下地狱去的。

泥泞的地面变成了泥潭,地势低点的地方水位开始上涨,有浓郁的鲜红不时冒出,但很快就被瓢泼的雨水冲刷稀释掉了。 第27章 地下势力 暴风雨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不过,此时的奴隶市场不能用狼藉形容,而是完全损毁了。

所有的木台都已全部倒塌,地面满是泥泞和积水,处都是散落的货物和破碎的木板,可说是一片废墟的模样。

废墟中还有人,站着的没有跑开或躲雨的奴隶们,人很多,另外也有受伤的奴隶贩子,被人搀扶着,此外也有埋在废墟中死去的。

他们沉默而无言的站着,脸上表情也各不同,奴隶们大多绷着脸,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是喜还是忧,幸存的奴隶贩子们统一哭丧着脸,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天空逐渐明朗起来,乌云散去,露出蔚蓝的天空。

这是市场外围的一个角落。

有透过云层明亮金色的阳光刚好洒到了这里,同时也洒到正抱着一个孩子的年轻女子身上。

她穿着朴素的衣裳,浑身上下也被雨水淋透,衣料紧贴在她纤细的身躯上,显得格外娇柔,但在柔和阳光的笼罩中,却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美。

她的面容清秀,五官精致,皮肤在阳光下透出淡淡的光泽,被雨水打湿的头发,贴在脸颊和脖子上,但这并没有让她显出狼狈,反而增添了一丝柔美和坚韧的气质。

男孩安静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小小的脸蛋上还带着几滴雨水,手指紧紧抓住她的衣襟,依偎在她怀里,这也是她过去数年从没见过的。

此刻的他才像是个真正的孩子模样,她不由将他抱紧了些,脸上也渐渐绽放出缕笑容,如盛开的鲜花,也如此刻洒在身上的阳光般灿烂和温暖。

她也吸引到了不少人的注意,比如,存在于这里,也可以说整个城市最重要的某个地下势力的注意力,形象点说也是个特殊原始黑帮的注意。

……

罗马共和国到了后期出现了严重的社会矛盾,同时也是每个王朝避免不了矛盾,比如最主要的贫富差距拉大,土地兼并,元老贵族骑士富豪平民贫民阶级固化等等。

以至于发生了有名的格拉古改革,也可以说格拉古兄弟改革,里边最被人熟知的是土地改革。

【漫游在意大利的野兽,个个都还有洞穴藏身,但是为意大利奋身作战不惜一死的人,却除了空气阳光外一无所有,他们无家无室,携妻挈子到处流浪。】

【那些身为统帅的人,鼓动士兵为保卫祖宗的坟墓和祭祠而战,这句话不过是说谎,因为在士兵中,没有一个人有世代相传的祭坛,在如此众多的罗马人中,没有一个人有祖先的穴。】

【他们在作战时出生入死,都只为了保全别人的豪华享乐,他们虽然被称为世界的主人,但是没有一寸自己的土地。】

大格拉古以上述演讲揭开了轰轰烈烈的改革序幕,并出台了有名的《土地法》。

简单概括就是限制地主贵族元老占有的土地面积,帮助势单力薄和失去土地的农民也可说无产者重新获得应有的耕地。

然而面对元老院势力,也可说既得利益者群体,格拉古兄弟都是以惨死为结局,而改革派代表也遭到迫害,比如关进毒蛇的笼子里折磨致死。

改革自然也就以失败而告终,所以至今,虽然罗马共和国已经变成了罗马帝国,也出现了大格拉古曾希望人民能信任自己并给予一顶王冠的皇帝,但是社会矛盾还是存在的。

比如前文说过有很多破产的人每天靠领取免费的面包摆烂过活,这些是什么人,都是躺平的人吗?不,这可称无业游民的广大群体里边,也拥有一些想进步的人。

而上述也说过在阶级固化的现在很难非常难,除了走正经道路的,而也有人开始走歪门邪道,里边有不学无术的,好勇斗狠的,甚至可能因为贫穷还犯过抢劫偷盗等罪的。

他们开始聚集到一块,成为地下势力,原始的黑帮组织。

这些组织的成分复杂,一开始他们是单纯的黑,可是黑是无法长久活在阳光底下的,于是有些黑找到白成为了灰,反之亦然。

罗马拥有非常多这种灰色势力,安提乌姆也有,里边还有一些很特殊的,还是由罗马军团退役下来的老兵组成或者组建。

而这些里边除了一些迫于生计自己堕落的外,更多的是些奉命给背后人物,大多是贵族元老做事的,干脏活的。

……

现在关注到小阿格里皮娜就是这么一个势力,而这个奴隶市场本来就是他们的地盘,暴风雨过后他们开始冒头,进行看似在维护秩序般的活动。

他们平常里收的是奴隶贩子们的钱,现在维护的对象也就是奴隶贩子们,施行威胁亦或暴力的对象,自然也就是那些胆敢反抗或试图逃跑的奴隶们,当然也包括一些浑水摸鱼的人。

小阿格里皮娜不在此列中为什么会被关注上,原因也不难猜,她的身份,只是做了普通乔装,其他一点都没做掩饰的真实身份,早就被这里的人知晓,在她踏入奴隶市场的时候,或者更早之前。

还有就是她抱着的阿斯,从他出生便有诸多传闻流言一度还是安提乌姆家户喻晓的有名人物,只是他这些年极少出门,又随着后来各自流言中止,他就像是个过气网红,早被普通人遗忘了。

现在还关注他,基本都还有着更深层的原因。

今天,小阿格里皮娜带阿斯去底层看的时候,就有人注意到了她,明面上是地痞流氓,暗里是地下势力,但当时没有人动她,因为她身后跟着人。

现在,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她不仅和身后的人走散了,而且独自跑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还是距离地下势力据点不远的地方。

相对某些人来说,她现在的处境可用羊入虎口形容。

暴风雨还没停的时候,这里势力的老大就在犹豫着,实际上,在她踏入奴隶市场后就开始犹豫着,犹豫着要不要找机会吃了她,还有他。

只是因为背后和上头暧昧的命令,让他有些无法做下真正的决定,另外也怕她是个诱饵,直到有个人走进来,一个所属禁卫军的人。 第28章 血与火 阿斯依旧熟睡的模样。

可是脸色却有些不对,小脸上染着潮红,另外隐隐也感到他的体温和往日也有些不同,不知是不是淋了雨的缘故。

湿漉的衣衫紧贴着身躯,原本就感到不适和不畅的小阿格里皮娜见状,就欲启步离去回家。

这时,有人出现了,还不止一个,一个接着一个。

这些人衣衫褴褛,面目狰狞,浑身还散发股难闻的气味,像是许久没有洗过澡,他们用满是贪婪的目光,紧紧盯着小阿格里皮娜。

为首的是个高大粗壮的男人,他没有穿上衣,露出宽阔结实的胸脯,身上毛发旺盛,遮掩不了那遍布全身的一道道伤痕,很多是刀疤。

满是横肉的五官上,有着一大圈没有打理过的杂乱络腮胡,上面还带着各种污垢,眼神充满了贪欲,笑容阴冷,露出几颗缺损的牙。

他一步一步的朝她靠近,其他人稍为落后,并逐一开始散开,形成个包围圈模样。

小阿格里皮娜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并下意识的再抱紧了些阿斯外,明亮的双眸没有丝毫感情流露,依旧显得平静而深邃,冷静的扫视四周。

这里很偏僻,但也有几个先前过来躲雨的普通人,在之前阳光洒在她身上时,他们也曾被其吸引,甚至还有想过去搭话。

然而,现在,他们纷纷低下了头,没有人敢上前帮忙,也没有人愿意冒险去招惹这些地痞流氓,也有的女性暗暗开始悄悄的离去,怕殃及到自己的样子。

小阿格里皮娜继续后退,很快注意到这还是个死胡同,有人开始发出嘲弄的笑声,但领头的却在这时候停了下来,连带的其他人也停下。

“老大,怎么了?”

在其身后有一个身材瘦俏,眼神中带着猥亵也有迫不及待般的阴霾年轻人开口问道。

“你上。”

年轻人一怔,有些不解,也有疑惑,不过当目光再投向小阿格里皮娜后,欲望还是战胜了理智,于是继续向前逼近。

小阿格里皮娜此刻的眼中多了丝厌恶,这时她的背部碰到一堵残破的墙上,已经退无可退了。

年轻人见此,更见自己人已经将她彻底围拢起来,心中的疑虑彻底打消,露出个有些亢奋也显得病态的笑容,眼神如同猎手盯着即将得手的猎物。

他放开脚步朝前迈去,并伸出脏兮兮的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衣襟。

小阿格里皮娜正抱着阿斯,无法伸手或出手,但是她可以伸脚及抬脚,在她打算一脚踹飞他的时候。

轰!

围堵着的人墙被人冲开,是一个个衣着简朴,浑身湿透,脸上充斥着焦急之色的仆从们,他们见到小阿格里皮娜和阿斯无恙,隐隐又松了口气的样子。

他们的到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一怔,包括小阿格里皮娜在内,她眼里满是意外之色,特别是他们到来后将她紧紧护起来后。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高大粗壮男人,他的心原本是提起的,可是见到的人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人后,露出道狞笑,抬手。

“打!”

一个非常简单的词,却有种发施号令的味道。

紧接着,就是仆从们和表面上是地痞流氓的恶棍们激烈的搏斗到一块。

之后仆从们的表现再度让小阿格里皮娜和为首男人再度吃了一惊。

因为他们是没有丝毫战斗经验的,和长期混迹街头手段凶狠的恶棍相比可以说没有丝毫的优势可言。

但是不知为何他们却拥有着让人不解的忠诚以及勇气。

没经过几波冲击,就开始显得力不从心,动作逐渐变得迟缓,开始被动挨打的他们,依旧奋不顾身的将冲来的人挡下,甚至不惜自身的使用以伤换伤的愚蠢打法。

他们尽管处于劣势,依旧顽强抵抗,用尽全力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哪怕只是简单的木棍和石块,也要阻挡恶棍们的进攻。

嘭!嘭!

交战还在继续,现在已经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但是胜负并没有就此而分。

因为此刻的奴仆们已经不能单用勇敢来形容,而是可用悍不畏死来形容。

一些受伤倒地了的人手脚并用加上张开的牙齿,也要全力拖住这些恶徒,不让他们靠近和接近。

并且将还站立的也一个个绊倒在地,在泥泞如同泥潭中的地面上,焦灼纠缠到一块。

而后他们发现了样更好的武器,不是石头也是棍子,而是泥巴,去糊对手的眼和脸。

啪!啪!

交战还在继续,仆从们竟渐渐的竟将劣势扳了回去,并且真正的开始打得难解难分起来。

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现在那群恶棍就有些怕了。

而且不知是否错觉,总感到对方不知为何越打越力气。

砰!砰!

形势开始发生逆转了,仆从们讲讲将恶棍们一个一个的彻底砸到在了地上。

而浑身带着淤泥以及血迹而显得异常狼狈的他们,却是一个接着一个不断从地上站起,重新站到了小阿格里皮娜和阿斯的身前。

胜负还没有分。

因为这里又有人过来,这次来的就不是普通的恶棍了,都是些和为首的高大粗壮男人差不多的人,都有着彪悍的体型,有的还拿着武器。

是真正的武器,不是棍棒,而是刀剑,也可说是凶器。

见此。

小阿格里皮娜眼里生出了些波澜,而后开口,对着那些伤痕累累的仆从们。

“你们走吧,另外,你们也自由了。”

这话让仆从们集体一颤,但是,他们却不为所动,原本见到那些刀剑产生的忐忑情绪渐渐消失。

曾经被关过在暗黑笼子中,被人牢牢看守过,也受过无数次鞭打的他们,本是最害怕这种能给人带来伤痛武器的他们,开始坦然的面对。

而后他们开始一个个倒下,面对职业的刽子手,他们没有丝毫胜利的希望,鲜血从他们身下流淌而出,很红也显得很热。

小阿格里皮娜此刻也感到有些热,开始只是错觉,而后就是感到真正的热,从她怀里散发而出的,是阿斯。

呼!

有火升起,熊熊燃烧的烈火,莫名出现也是凭空生出的烈火,将那些举手想要补刀的刽子手全部吞噬掉了。 第29章 异火 奴隶市场。

地面还是泥泞湿滑积水遍布的模样。

这里的人正忙于清理破败的摊位和四处散落的物品,走动之间就变得更加的狼藉了。

没什么人注意到的偏僻角落的深处,有熊熊燃烧的火焰突然冒出。

那火焰异常鲜红,比寻常的火焰更为炽烈夺目,在空气中跳跃舞动,映照出一种诡异的红光。

积水和湿漉漉的地面不能阻止这火焰的蔓延,也将其显得更为奇异,奇怪的是,这火焰蔓延了一片区域后,没有向四周继续扩散。

只在一个限定的区域中旺盛燃烧着,像是有着自己的生命和意志,又像是有人在操控一样。

没什么人,不代表没人,对那区域有着些特别关注的人。

暗中的禁卫军已经无法在暗中行动了,卡西乌斯将人集结完后就开始去找人,为什么会拖到现在,因为有人归队的比较晚。

对此,他无法说什么,因为归队晚的人都有背景。

众所周知,驻扎罗马的禁卫军待遇是所有军团中最好的,饷银比驻守最危险的日耳曼区域的都还要高得多,能差个两到三倍,并事少且安全,还有特殊的身份地位。

理所当然的很多人都想进,筛选要求也同样严格,当然,严格是对普通公民来说,对一些拥有背景的就不是什么事了。

卡西乌斯开始寻找的方向正是起火的区域,因为他先前注意到某群仆从就是往那个方向而去,所以当那起火的时候,他们也是最早发现的一批。

他们中不少人色变,不是发觉那火焰的异样的原因,因为距离还遥远,本对这些人留个心眼的卡西乌斯便知道出事了,没有意外。

他内心是非常讨厌甚至可说憎恨卡里古拉,禁卫军里不少人都知道这点,都是高层,长官克莱门斯曾请众队长喝过酒,卡西乌斯醉酒后又被人勾起个难堪的话题,便扬言过要杀了他。

前文提到过他曾受过伤,生殖能力受损,所以年过将近半百的他,现在依旧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说杀皇帝就是真的想杀。

但是,卡里古拉是卡里古拉,卡里乌斯现在想起小阿格里皮娜以及那个还幼小的孩子,同时也想到曾经的老上司日耳曼尼库斯。

最终还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带人加快脚步往起火方向奔去。

注意到火焰的还有另外的一群人,就是盘踞驻扎在这里的地下势力,普通的帮众是接触不到某些事,可是失火的方向可说是他们的家。

所以愣了愣后,他们也顾不上那些幸存的奴隶贩子以及那些奴隶们了,也开始往该方向跑去,速度很快,像是急着冲去救火的模样。

在这两群人之后,也有其他人发觉了异常,是吃瓜以及看看能不能在这里捡漏的普通人。

于是,接着就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往那区域跑去,等真正临近一看,好奇就变为惊吓。

……

房子被火燃烧很正常。

湿漉漉的房子被火燃烧也能接受。

但是,靠近的人见到的是什么,那颜色本就和普通火焰不同的鲜红火焰,不仅在房子上燃烧,在泥泞湿漉的地面上燃烧,在积水上燃烧。

燃烧的火形成一堵墙,拥有曲线的火墙,在火墙内,到处都是火,鲜红中分外剔透还无烟的火,能透过火焰清晰看到里边事物,而火墙之外,则一点火都没,泾渭分明。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纷纷围在火焰的四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着。

火焰在积水中燃烧。

这本身就是一种非常违反常理的现象了。

有些胆大的,捧起地上的污水泼去,但那火焰却仿佛不受影响,继续熊熊燃烧,也有人尝试用湿漉的淤泥,那火焰依旧毫发无损地跳动着。

随后,就没人敢动了,见到这一幕幕的人也都怔住了,包括卡西乌斯他们,然而,更让人震惊的是。

熊熊燃烧的火里有人正跑出来。

是的,是人,慌不择路跑动的人,他们身上也有火,可是火焰却没有伤到他们分毫,如同虚假之物一样,当他们冲出火墙的时候,也真的是毫发无损模样。

咕噜!

围聚起来的人,很多都不由吞咽了下口水

啪啦!

也有些脚发软无力跪下或瘫坐在地上的人。

而跑出的人,惊魂未定的人,此时也终于回过神来的模样,用手不断摸着自己的头发,也不断摸着自己的躯体,再回望身后一墙之隔后的无数火焰的时候。

噗通!

他们也跪下了,有的还晕却了过去。

“里边发生了什么?”

有人开口,带着忐忑也有好奇的询问。

但是,从里边跑出的人,没晕却的人,根本没有听到这话似的,嘴角不断喃喃着些什么,不断的朝拜。

啊!!!

突然,有惨烈的尖叫声响起。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有个黑帮成员,不知是不是因为看到跑出来的人没伤,尝试将一只手伸进了火墙中。

然后就没有然后。

他整个人瞬间被火点燃包裹倒地,很快没了声息。

很多人没由来得的往后退了一步,也有更多的人跪倒在地上,嘴里也下意识喃喃的开口,隐约可听见都是神的字眼。

见此。

也有些人做出些不同的反应。

有些奴隶,先前在暴风雨中敢对奴隶贩子动手的奴隶,现在有人也开始动了。

是一个汉子,他朝前方猛的冲去,双手大大的张开,他前方有人,有之前离开躲雨现在又回来的奴隶贩,也有黑帮成员。

张开的双手连推带拖拉着数人一起冲进火焰中。

啊!

啊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是奴隶贩子以及黑帮成员,唯一还活着只有那个汉子,他在火中泪流满面站着,腰杆挺直的站着。

随后。

又有人动了,还是之前那些动过手的奴隶,一个接着一个,拉扯着奴隶贩亦或黑帮成员就往火里冲。

啊啊啊!!!

惨叫声开始连绵不断响起。

围观的人全部都惊呆了,而有人也开始后撤甚至跑路的,怕那火焰范围扩大烧到自己一样,眼里满是心虚以及害怕,口中却喊道。

“魔火,这是来自地狱的火焰!”

但是,也有人反驳。

“不,是神,神火!能净化世间罪恶的神火!!” 第30章 事后 火墙外。

骚乱开始产生。

在这过程中悄悄后退的人不断增多。

包括卡西乌斯带队的禁卫军里,也有人不由自主的后撤起来,当碰到不为所动的同伴后,就有些尴尬了。

可抬头看了看不知会不会突然蔓延出来的火焰,又低头看了看里边死去了的黑帮成员,有人互视一眼后,找了个理由,上前。

“队长,这火有问题,人也太多了,为了防止意外,我先带部分人去将人群疏散?”

卡西乌斯听后知道他打的算盘,只是没等他回复开口。

“啊!”

有尖叫声响起。

只见又有人从火焰中跑出,这次是几个年纪很小的少年。

也是新加入黑帮不久的小成员,一副吓破胆的模样,他们冲出火焰后没有停下,疯一般继续跑着,也在嚷嚷着。

“死了……死了……大家都死了……怪物……恶魔……我错了……”

与此同时。

“快看!火焰动了!”

啊?!

众人纷纷看向火墙,发现还真是,火墙开始产生波浪一样的变化,也如同火焰翻滚涌动起来。

这下子。

很多人就不是默默的后退了,而是拔腿就跑,人非常多,也包括禁卫军里的人,连去问询的卡西乌斯的那个也不等他答复,就开始溜了。

紧接着。

隐隐听到啪啦的一声,那火墙就如同玻璃一般的破碎了,而后火墙里的火,就如决堤的水从里边涌出,瞬间将围观在外的所有人都淹没掉了。

范围覆盖住了整个奴隶市场。

啊!啊!!啊!!!

火海中,惨叫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有直接被烧死的,也有被烧伤的,更多是什么事都没有的,但是没事的也不敢在这里多待了,除了极个别的人外,也纷纷开始跑路了。

实际上,那汹涌而出的火,除了开始可怕的势头外,是在逐渐减弱的,颜色也在变淡着,但却没什么人能注意到,甚至直到火凭空的消失后,许久都还没回过神来。

……

禁卫军中也有不少人被烧死。

比如先前暴风雨趁乱离队不知跑到哪的人,也有一些谢雅努斯时代就跟随着那些已经被清洗了的长官干着各种活的。

领头的卡西乌斯也被烧成了重伤,在火焰焚烧的痛苦煎熬中。

他回想起一幕幕,过往杀人的一幕幕,有在日耳曼地区杀敌,也有在军团中造反杀长官。

意识模糊之后,他陷入了个真实的幻境,再次身临其境经历过的那些事情,而他依旧毫不犹豫的朝那些杀死过一次的人再次下手。

他以年老的躯体再次浴血奋战中,最终仍旧取得了胜利,也活了下来。

卡西乌斯慢慢睁开眼,苍老沧桑的眼中有着股说不出的坚定,也有着股不悔,随后他就见到前边有人走来。

是个年轻的女人,陌生中带着股熟悉,她怀里还抱着个孩子,渐渐开始模糊的视觉中,感觉他同样陌生而熟悉,不是指人,而是指气息。

不等他想明白,她抱着他与他交错而过,没有丝毫的停顿。

在她身后还跟着些人,是那个家里的仆从们,每个人都伤痕累累的模样,可是却拥有种说不出的气质。

刚在幻境中取得一次又一次胜利的他,有种如果和他们厮杀起来,自己不一定能再次获得胜利的感觉。

他们与他交错而过,也没有丝毫的停顿。

卡西乌斯在原地又站了好一会,忍住身体想跟上他们的冲动,随后带领剩下的队员开始给死去的队友收尸。

……

夜。

白天的暴风雨仿佛从未存在过。

天际间没有一丝云朵,满天星斗闪烁着点点银光,如同一片美丽漂亮无比的海洋,星之海洋。

一座宏伟的宅邸,庭院中绿树成荫,鲜花盛开,花不是夜里盛开的昙花,更不会转瞬即逝,这里很多花已经常开数年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白天被雨洗涤过的关系,今晚的花朵格外的鲜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气息,温柔的夜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丝凉意,让人感到无比舒适和宁静。

庭院今晚罕见没人驻守,受伤的他们经过包扎后,被人强制叫去休息去了,包括某个在家里等了一天的小女孩。

不亚于往日月光的明亮星光透过窗户洒入,在庭院深处一个房间中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辉。

房间里布置得典雅而温馨,每一件家具,每一个装饰品都透着细腻的美感。

有年轻女子坐在一张四周挂着轻纱帷幔的床榻之上,静静看着熟睡中的男孩,双眸泛起无尽的柔情,直到外边星光不再灿烂,房间陷入黑暗。

……

寂静的夜。

很多人已经熟睡了过去。

但是,对有的人来说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包括这个在这个府邸中的个别人。

克劳狄乌斯还在烛火下忙碌着,准确说处理着白天在安提乌姆发生的事。

安提乌姆是一座海滨城市,遭遇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很正常,另外受灾也不严重,根本不用找理由。

难的是某片完全损毁了的区域,实际上,如果只是普通的损毁,随便用个天雷勾动地火的理由也就是了。

难就难在那里今天死了太多人,奴隶贩子亦或普通的地下黑帮普通成员死了就死了。

但是里边有些是有着身份背景,甚至连禁卫军都死了不少人。

当然这也不是最麻烦的,有背景也只是有背景,无非又是一些利益交换就是了。

最麻烦是那场特殊的大火,看到的人也实在太多了,现在还有不少人去那里朝圣。

头痛呀。

不过虽说如此,克劳狄乌斯脸上却没有显出太过烦恼之色。

……

之后。

奴隶市场的事情开始发酵。

伴随而起的还有无数的传言。

许多人信誓旦旦的说见到神与神的大战。

也有人说是这里奴隶贩子和黑帮组织做了亵神的事情,从而导致神罚将他们全部覆灭了。

总而言之,神话色彩非常的浓烈。

这就让没有在现场或亲眼目睹的人,开始觉得他们在夸大其辞,也思考起幕后之人是怎么借助天灾做到的这一切。 第31章 发烧 阿斯自在奴隶市场熟睡后,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现在他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而且晕睡中的他身体渐渐也不对劲起来,这次不是冒出火焰。

先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小阿格里皮娜开始还有些不以为意,给他做着擦拭,可是发现无论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很快,那源源不断渗出的汗珠,就湿透阿斯全身,甚至连身下的床单也都湿透了,化成了个水人模样。

小阿格里皮娜开始急了,当尝试使用各种方法唤醒他都没用后,就更加了。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慢慢阿斯的脸色化成潮红的模样,不是健康的红润,而是病态的通红,平稳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伸手抚摸向他脑门,能感受到那炙热无比的温度。

阿斯发烧了,还是高烧。

这症状在小孩子身上很常见,但是,在落后古代,还是两千年前的古罗马,高烧往往意味着生命风险,不知曾有多少孩童夭折于此。

小阿格里皮娜知道阿斯的特殊性,只能不断在心底不断的安慰自己,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可是当阿斯不止表现出昏昏沉沉的模样,还翻滚起身子,并不时发出难受的呻吟和呓语的时候,就再也保持不了镇定了,脸上满是焦虑之色。

另外,她发现阿斯的症状隐隐和昨天有些人很像。

昨日的大火,将很多人烧死的大火,里边很多是黑帮成员,奴隶贩子,但不是全部都被烧死的,有的是烧伤,也有的一点都没事。

走过奴隶市场的时候,发现同样有不少陌生人是这样。

从中可判断一点,被烧死或烧伤的都是有罪之人,以此推断的话,里边又有个矛盾存在,就是她自己。

她不知道他现在的高烧是不是和此有关,紧接着,她又想到他曾说过的一句话。

【我是普通人,会受伤,会流血,红色的血,……】

他没讲出来的,她当时就察觉到的,他会生病,以及最重要的一点,他也会死……

小阿格里皮娜脸色霎时变得苍白无比起来,变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模样。

她不断思考起来,有什么办法,因为她会下毒,所以也懂药物,可是无论怎么寻思,记忆中的都是些害人的配药和秘方,医疗救治方面的是一点都没有。

那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汗珠的手变得颤抖起来,实际上,现在她整个人都在打颤着。

阿斯高烧一直没退,持续时间很长了,而陷入六神无主的小阿格里皮娜,精神也像出了些问题的她,只机械般的给脱水的他不断补水以及擦汗。

这里的异常还是惊动了别的人,克劳狄乌斯赶到后,很是干脆的做了个别的决定,找医生,满城的找医生。

这个时代,在西方历史上有重要地位的医学家盖伦还要再过近百年才会出生,现在靠谱点的医生还是来自希腊,另外也顺便提个人。

那就是希波克拉底,即传说中要求医学的学生入学的第一课就要学习并正式宣誓的希波克拉底誓言的希波克拉底(我不是学医的,但也听说过,还看过不少视频。)

他将医学从传统巫术中分离,成为了一门严谨的科学,但从后世盖伦的各种医学议论,以及更后来黑暗中世纪各种放血疗法推测,现阶段的医学还是有很大局限性愚昧性的,和中医相比大概也更能折腾人。

之后,阿斯就受到了各种人的折腾,小阿格里皮娜这次没有阻止。

开始请来的是年老的医生,现代的人都喜欢找老医生,古代就更加了,年老一般说明靠谱,因为不靠谱的招牌早被人砸了。

但是高烧对当时来说可是重症,真有人能医疗,或许就没有传说中古罗马去供奉三个发烧神了,而是真正给人建神殿了。

年老的医生一生会接触过不少发烧的病人,开药或治疗没把人经常弄死砸了招牌,说明方式是比较保守温和趋于中医,等病人自己熬过去自愈的。

但是使用的药就非常离谱了,从古罗马那个著名使用卷心菜治病的故事就可得知,阿斯现在就被喂着吃各种不知用什么植物或动物制作成的药丸还有汤药。

保守治疗,也可说听天由命的治疗,见效主要还是看阿斯自己,而阿斯现在身体问题很大,并不是普通的发烧,所以见效既不快也没好。

而且不知引起什么反应,他还吐了一地,胆汁都吐出来那种,于是医生就换人了,后来者吸取教训,不敢喂他吃东西了,便使用各种涂在身上的药泥。

可是阿斯现在汗如雨下,药泥贴不住不怎么办,就用布料紧紧缠上,这一缠就缠出了问题,原本就发烧的阿斯的体温继续上升起来,变成个红虾般的模样。

如果不是将绷带解除得及时,整个人就要像被闷熟了,这医生也被轰走了,还差点走不出大门。

接着的医生选择使用药浴,这种疗法很受喜欢泡澡的罗马人欢迎,但是效果一般。

并且在冷热交替中,让阿斯咬紧牙关开始抱起头来,像是忍受着什么头痛一样,这人也被轰了出去。

就这样,阿斯被人折腾了一宿,依旧没好,之后,从罗马紧急高价请来的各种名医也都没有用。

最后,曾给卡里古拉治疗过头痛,前期有效,后期没效反而愈加严重后被踢走的一个医生开口。

“放血吧。”

这话让克劳狄乌斯一怔,但他没法做决定,也不敢做这个决定。

于是把目光放到双目依旧无神的小阿格里皮娜皮娜身上。

许久。

“滚。”

小阿格里皮娜开口。

是对那开口建议的医生。

那医生默了默,再看了眼阿斯后,便走了。

克劳狄乌斯只能派人继续去找人,并且开出重金悬赏。

但是罗马城最有名气的都找来了,剩下的都是些野路子。

最后有人连毒药都开出来了,怎么发现是毒药的,毕竟这里有个下毒的高手。

“要不,我带他去希腊看看?”

克劳狄乌斯再次建议。

小阿格里皮娜犹豫。

这时。

有个小小的身影抱着个大葡萄酒壶走来,大是相对她个人来说。

另外,酒壶很烫,准确说非常烫,因为里边不是冰镇的葡萄酒,而是滚烫的开水。

可是她不怕烫也不怕疼的紧紧抱着,当被人惊觉发现夺过的时候。

双手和胸腹都被烫伤了的她,小脸和衣服也满是碳灰的她,因为府邸所有人都被阿斯吸引住心神而忽略了的她,小声细细的开口说道。

“舅舅说过,身体不舒服,可以多喝热水。” 第32章 余烬 白开水有用吗?

有用,也没用。

有用是指阿斯那被那群庸医折腾得更加严重的病情稳了下来。

逐渐恢复成一开始浑身发汗发烧的模样。

而这样子的他,在找医生前,小阿格里皮娜也曾不断给他补水和擦汗。

但就是唤醒不了他,也没能让他的体温降下。

现在的阿斯也是,病情只是平复了下来,但还是没有真正好转的迹象。

“叔父,你先去看你女儿吧,另外,也帮我好好谢谢她。”

这是指被烫伤的小屋大维娅。

克劳狄乌斯听后默了默,想开口安慰她些什么,可也不知道说什么,而后便离去了。

房间就只剩下阿格里皮娜和阿斯两人。

……

年轻女人没有回到这里那夜的精神和美丽,长时间未曾休息过的她面庞苍白,眼中布满血丝,长发散落在肩头,微微颤动。

她看着床上忍受着烈火焚身般煎熬的他。

即将熄灭的烛火而显得昏暗的火光映照在她单薄的背影上,双肩微微耸动起来,有水珠悄无声息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曾在这里祈求过神明,现在她同样祈求起神明,低下头非常诚恳。

只是她并没有获得回应,就如年幼时无数次一样,前几年那次才是例外。

她自己也像知道这点一样,而后便直起了身,站着,笑着,莫名笑着,有些神经质般的模样。

笑着掏出那柄依旧随身携带的匕首。

开始往自己心脏捅去的时候。

床上的男孩猛地睁开了眼。

并且想要挣扎起身。

只是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的坐起,他抬头,看着依旧紧紧握着匕首的她,露出个有些难看的笑容。

“我没事了。”

她也笑看着他,但是握着匕首的手却没有松开或放下。

“把你收进体内的那团火放出来吧。”

他沉默,想要摇头,也想说点什么的时候。

她握住匕首的手开始动了,往自己胸口方向。

他连忙开口。

“我能收服。”

她不为所动。

他继续开口。

“再给我一点时间。”

她依旧不为所动。

匕首已经快触及她心口了。

他只能将一团火放出。

是一团鲜红如血的火,这火一冒出便开始朝她袭去,只是转瞬又止住了,就像是被人扯着,也控制住一样。

红火缩回他手中,但仍在跃动着,就如那天火墙之后的火,最后控制不住,如决堤般冲向人群的火。

他看着她,开口问道。

“你怎么发现的?”

她看着那团火冒出后,他的气色好了很多,也看到他极力也吃力的控制着那颗火球。

“我想明白的。”

“问题在哪?”

她知道他在拖延时间,她看着那颗他仍然想控制住或投向别处的火球,想了想后,开口。

“你释放出的火,本该第一个攻击的我,而后你控制住投向了别人,但火并没有从你身上消失,随后你释放出更多的火,仍有一股留在你身上,最后你再次释放,就像是把体内所有的火都放完,可还是有一股留在自己身上。”

“我原本以为那股火本身就存在你身上,就像你出生后留在我体内那股神力一样,所以没在意,当你把火收回去后,事实也像是这样。”

“直到你一直昏睡不醒,并且发起高烧,开始我也以为你只是寻常的病了,但是,你的体温一直不降,还一直冒汗,这和普通的发烧很不一样,我开始怀疑。”

“你放出的火,不能说普通的火,里边有一股是不是一开始就将我锁定了,和你放在我身体中的神力同理,你杀了我可以取回你的神力,而那火不烧了我就不会消失。”

“……”

“她被烫伤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醒着的了。”

他很想再次反驳说自己的不是神力。

可看着手中的玩意,换位思考了下,却没法开口了,而是继续在心中呼唤系统,让它收回那团火。

没错,那火是系统搞出来的,也是继加载语言包的多年后再次有了反应的系统,又有东西加载了出来。

是个技能,一个名叫净灭之火的技能。

暴风雨来迎时,也是他在加载技能时,过程中他拥有意识,就像拥有了第三视角,所以也看到或感到那群仆从舍命相拼的一幕。

所以等那技能加载成功,没经过测试就立刻释放了出来。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火不分敌我,不,更形象点的是,这火会攻击红名及对红名的人造成伤害,他三次释放确认了这点。

正如她所言,她离他最近,而她也是个红名,她就成为第一个释放出的火标记上的人。

他感到了这点,连忙将火转移,但是却没有成功。

有火就是像要把她烧了才罢休的模样……

便是将那火收回自己体内也是如此,开始还没什么,他还好好的睡了一觉,释放和控制火都需要消耗体力。

却没想到收回体内的火并不安分,感觉就是无论如何都要从身体跑出攻击消灭掉自己的目标。

他费力控制着手里的火球,呼唤系统无果,想了想,对她开口。

“我觉得我们的距离是不是太近了,你试试离我远点?”

她一怔,而后很快摇头,依旧笑着。

“离开你,我宁愿死。”

这话让他一愣。

这瞬间。

她迈步上来,伸手碰上了他手中的火球。

呼!

瞬间。

红焰就彻底将她包裹住了。

火中。

她看着他笑着,一点没感到痛苦的模样,还说着。

“这火烧不死那个禁卫军队长,也烧不死我。”

红焰没有对她的衣裳造成丝毫伤害。

但她露出在外的皮肤,手臂,脚上,脸上,以及衣裳之下的全身,都开始出现严重的灼伤。

开始和小屋大维娅的烫伤很像,很快就变得更严重起来,如同烧焦的一般了,满头秀发也渐渐化作了灰烬。

那个小小年纪的小姑娘能一声不吭,她自然也能。

他想要尝试收回她身上的火。

但怎么尝试都无法做到。

许久。

火焰在她身上渐渐消失。

她重新睁开双眸,依旧笑着。

“只有你想要杀死我的时候,我才会死去。” 第33章 新的一天 阿斯的病好了。

小阿格里皮娜则是伤了。

而且是很严重的灼伤烧伤。

但是,知道的人不多,因为自那晚后庭院深处就不让人进来了。

外面依旧停留在阿斯发高烧将要不行了的信息上。

传言还经过多方的证实,毕竟很多医生都去看过见识过,甚至连罗马城的名医拉来都没用。

而这在安提乌姆没引起什么热议,这里的焦点依然在奴隶市场,不过也勾起些个别人以前的回忆。

阿斯出生时是个怪物的流言传闻。

不过随着时间流逝,无论是奴隶市场的异火,还是阿斯的病都已成了过去式。

……

一场小雨过后。

明媚的阳光洒下。

庭院中的空气还是格外清新,弥漫着泥土和花香的自然气息。

被藤蔓和鲜花环绕的凉亭中,有一个年轻女人和三个孩子。

最大的孩子是个黑发男孩,虽然只有三四岁的模样,但神情和举止却透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他正在教一个比他更小的女孩写字。

女孩外表很可爱,眼睛如同星星般明亮,拥有一头微卷如丝绸一样柔软的黑色长发,如个洋娃娃。

她的双手却有着难看的灼伤,皮肤呈现出不规则的红色和褐色斑块。

但本人没有在意这点,也没有进行丝毫的遮掩,也没意识到难看,大大方方的展露着。

她正懂事乖巧也认真的用黑色的炭笔在一面白石板上写字,至于以前那沙盘则早已经被淘汰掉了。

男孩教着女孩写字的同时,目光也不可避免的放到她受伤的手上,深处蕴含着一丝心疼,但却没有表露出来,也没让女孩察觉到他的情绪。

女孩有的字写得很好,而有些则是歪歪扭扭如蚯蚓,像是不确认的样子,而有的还隔了空,等最后写完,用求助般的目光看向男孩。

“舅舅……”

男孩便笑着在空白处用手指虚画起来,女孩见后有恍然大悟,也有依旧凝眉思索,苦着张小脸的。

“这样……”

男孩只能靠近她,扶着她的手,因伤痕不仅变得难看,也显得粗糙的手,带着她一笔一划地写下去。

凉亭的另一边。

还有个女孩,发色是金黄色,皮肤白皙如瓷,和另外两人相比,她更像是个小孩子,准确说,她才像是个正常的小孩子。

吃了睡,睡了吃,要不就是玩闹,亦或哭泣的模样,距离真正懂事不知还要多久,更别说去学习什么了。

她此刻没有往日的闹腾,正安安静静的躺在一个年轻女子的怀里,倒像是个真正的小公主模样。

但也不时探头,观看着另两人的写字练习,小手抓住女子的衣襟,轻轻摇晃着,也像是要参与其中。

而抱住她的女子显然没有注意到这点,她把目光和注意力投向的还是自己亲生女儿身上。

看着她在男孩的扶持和帮助下,字迹逐渐变得流畅工整起来。

“呜哇哇~”

小德鲁西拉还是哭了起来。

美撒里娜一时不知所措,只能不断哄她,可是却没什么用,最后看向男孩,开口。

“阿斯,快来哄你愚蠢的妹妹!”

阿斯继小阿格里皮娜后,也把自己这个名字告诉不少人,不仅美撒里娜,包括克劳狄乌斯。

甚至还有那群已经获得自由民身份,伤也都好却不愿离开的仆从们。

因为别人喊他路奇乌斯亦或小主人甚至把他当神看,也想到未来不知有没有不可抗力因素再把尼禄这个名字按到自己身上。

便总觉得不得劲,于是就跟大家说,以后都叫他阿斯就好了。

当时所有人都怔怔看着他,神情和神色都异常复杂,直到某个小姑娘尝试喊了一声,阿斯笑着并很开心回应,这些人才从呆愣回过神来。

随后每个人都尝试这么喊了一下,他也都笑着回应,只是后来能像美撒里娜这样直呼喊习惯的却没多少。

顺带一提,他便宜母亲对此非常有意见,但躺病床上的她没法阻止,甚至知道也是事后了,而且是美撒里娜特意在她面前亲切称呼起阿斯的名字。

阿斯听后,放下小屋大维娅的手,走过去将自己的便宜妹妹抱过,是的,妹妹,侄女亦或舅爷什么的称呼,终究没有这样教她。

而是让她喊些更方便的,根据简单的年龄大小,让她叫自己哥哥,还有叫小屋大维娅姐姐。

阿斯将小德鲁西拉高高举起,力气很大的他,非常轻松的带她绕着亭子玩了几把飞机,很快就将她逗笑了,并且呼啦啦笑咯咯起来。

看得美撒里娜一阵无语,也看得小屋大维娅有些羡慕。

阿斯随后走到小屋大维娅身边。

“要带你也玩玩吗?”

小屋大维娅想要点头,做出来的却是摇头,但阿斯则直接将她举起了。

她的脸蛋渐渐也流露出灿烂的笑容,只不过没和小德鲁西拉一样大呼小叫。

玩累后,主要是两个小女孩累了。

小德鲁西拉还是由阿斯抱着,因为她不想跟美撒里娜了,小脸还是红扑扑的样子。

而小屋大维娅捋了捋自己散乱的头发后,想要回去继续练字。

美撒里娜开口。

“阿斯,再讲个故事吧。”

这话让小屋大维娅的动作一顿,也让小德鲁西拉开口。

“故事,故事。”

“叫哥哥。”

“哥哥,讲故事。”

“好,今天我就给你们讲个卖火柴的小女孩。”

阿斯换了种语言,从他口中说出有特殊魔力的汉语。

与此同时。

庭院深处的房间,一个紧闭的房间,这段时间,除了极少数人外,再没有人能靠近或进去过的房间。

现在打开了,并从中慢慢走出一个人,一个年轻女人,

她的出现和靠近让一些驻守在远处的仆从们的眼瞳骤然一缩。

既因为她许久没出现过了,也因为她大变了的外貌。

阿斯和美撒里娜也注意到了,一怔,但却没怎么在意,一个继续说着,一个继续听着。

听得入神的小德鲁西拉和小屋大维娅倒是没注意到。

直到阿斯说完。

她们才注意到旁边悄悄坐下也在听着的小阿格里皮娜。

小屋大维娅没有像以前一样缩到阿斯身后,而是主动上前问好。

小德鲁西拉则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听故事没哭的她,现在反而哭了。 第34章 造纸 她现在身穿一袭鲜红的衣裳。

料子柔软贴身,勾勒出完美的身形。

白皙的肌肤上,有着淡红的伤痕,像是结痂刚刚脱落后的鲜嫩肌理。

这些伤痕如同火焰的纹路,蜿蜒交错在她的肌肤上,手臂上有,脖子上有,甚至脸庞上都有,想来更是遍布衣裳之下的整个身躯。

但这些痕迹并没使她显得可怖。

修长而纤细的手臂,隐约可见肌肉的线条,不是男性的阳刚,而是女性的柔韧,红色的痕迹,如同火焰蔓延着。

纹路蜿蜒至拥有优美线条的脆弱锁骨上,而后又分岔往下的,也有往上的,沿着天鹅般的颈部往上。

红痕在精致立体的五官,白皙细腻的肌肤上,尤为的显眼,却也增添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吸引力,分外的引人注目,也有着种独特的魅力。

眼眸没了往日的冰和冷,如同被火纹烫化了一样,有着种说不出的柔情,不止只对某个特殊的人如此,对其他人也是如此。

唇形优美,同样有火染上其上,像一抹唇彩,使她的唇瓣显得更加娇艳欲滴,轻轻抿唇,微笑间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笑容温暖。

一头齐耳也显得利落的短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着。

这就是小阿格里皮娜现今的模样。

她看着过来向自己礼貌问好的小屋大维娅。

“刚刚的故事你听懂了?”

“听懂了一点。”

“什么?”

“舅舅应该是想告诉我们要去帮助她们。”

小屋大维娅说着这话的同时看着的是阿斯。

阿斯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没错。”

“其他的我还没想明白。”

“等你长大点后就明白了。”

“还有,火柴是什么?”

“以后有空我带你尝试做做看。”

小屋大维娅听后眉眼弯弯。

“好。”

美撒里娜则向小阿格里皮娜问道。

“你身体好了?”

按以往小阿格里皮娜只会淡漠的回应,现在则保持笑容点头。

“嗯,这段时间辛苦了。”

两人的关系原本就很复杂,复杂到阿斯都看不透,现在就更加了。

“走吧。”

这话是小阿格里皮娜对阿斯说的,说着便同往常一样伸手想拉他或者抱他。

阿斯下意识的闪开了。

自从加载了新技能后,他的身体素质又取得些提高,另外条件反应很快,就不知道和她还有着多少差距。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她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强迫拉他牵他抱他,而是收手,与他并排走着。

美撒里娜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阿斯也差不多。

前者尝试问道。

“你们要去哪?”

小阿格里皮娜做了个阿斯意料之外的回复。

“要一起过来看看吗。”

……

安提乌姆。

一条偏僻街道上。

这里没什么行人,非常冷清,屋子也没多少,大多还是关闭了的,或破旧无人的。

尽头有间很大,且还带着个后院,外观上看是个用石头和木材建造的普通农舍。

比较特殊的地方是墙壁上开有很多窗户,新开的小窗,另外院子的围墙在近来也加高了很多。

进去里边,发现不是个住的地方,倒像是个工坊,还切割成很多个区域,且连通到院子外面。

里边也堆放有非常多的东西,比如各种麻草,亚麻青麻黄麻等等,也有各种树木树皮,旧布料,旧绳子,破渔网,……

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也有些比较正经一些的,各种大木桶,木槽,石臼,木杵,筛子,竹帘,木框,……

院子后还有挖好的很多个水潭,水池,各种木架,还有大堆的石灰,草木灰,甚至还有难闻的尿液,……

此外,还有很多灶台,蒸笼,……

阿斯是第一次来这里,对各种东西都非常好奇,便带着小屋大维娅四处乱逛去了,同时也不断在脑海回放和造纸相关的记忆,查漏补缺着。

美撒里娜也是第一次来,同样好奇的观看各种事物,最后忍不住对小阿格里皮娜问道。

“你们想做什么?”

这问题也是跟着的仆从想问的,实际上在他们准备材料和打造这个工坊时就想问了,带头的一个汉子犹豫了会,也开口道。

“您看下还缺什么?”

小阿格里皮娜也不知道,只等阿斯逛回来后问他。

阿斯则同样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

“我也是第一次做,我们先尝试看看?”

于是。

造纸就这么正式开始了。

……

造纸。

用现代知识概括,简而言之就是将植物纤维转化成纸张的过程。

再详细一点的是,先把植物纤维提取出来,然后分散凝聚压制晒干就成纸了。

在现代造纸的技艺已经非常成熟了,而在古代呢,需要考虑的问题就多了,比如原材料的选择。

很多植物都拥有植物纤维,不仅要考虑量大的容易获取的,还要考虑提取纤维的难易度,成型的难易度,还有最终成纸的数量以及质量。

当然,里边有很多还不需阿斯现在考虑,他是没造过纸,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现在最紧要也是最重要的是先把纸造出来,说明理论是没问题的。

至于上述提到的各种问题,等真正开始生产后,理论上会自然而然会做出各种合适优化,如果有竞争的话,大概还能让技术更新得更快。

想通这点的阿斯,于是开始动起手来,是的,他亲自动手,而小阿格里皮娜自然跟着,那些仆从们更不用说了,只有小屋大维娅是例外,她也想帮忙,可年纪太小了。

她和阿斯不一样,她是很聪明,但体质很弱,也没什么力气,所以只能默默在一边旁观。

看着阿斯从各个不同的水池中捞出各种浸泡时间不一的各种原材料,唯一相同点,这些材料都散发难闻的气味。

但他完全没有在意的继续进行各种各样的处理。

比如有直接拿去石臼处捣烂捣碎成各种汁液的。

这过程中他也显露出异于常人的力气,比如沉重无比的石臼石杵这些轻松搬起拿起不算,还轻松将各种材料,除了绳子破布渔网这些,全部都碾压成渣。 第35章 名和书 直接用力气进行打料获得纸浆是最普通直接的方法。

因为是验证的阶段,阿斯就将各种原材料都弄了些。

随后又按各种教程方法进行更细致和繁琐的处理,比如很重要的一个步骤,煮料。

这步骤有简单煮煮的,也有加入各种像石灰一类的碱化物一起的,此外各种不同的原材料蒸煮的时间或火候也不一样。

有的煮完还需要进行各种静置发酵不同处理,最后才能获得不同种类的纸浆。

这过程很花时间,如果是完全没经验的,还要经过非常多的试错。

因此,造纸的真正样品在一天之内,准确说短时间内无法获得。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阿斯开始在家和工坊两头跑。

如果不是小阿格里皮娜一定要他每天都跟着克劳狄乌斯一段时间,他都想直接住在工坊了。

相对国家政事,还是插不上手的事务,或者想插下手,到了元老院也不一定能通过,还是在工坊的日子更为轻松愉快。

在一起劳动和试错及同吃就差同住过程中,他与那群仆从也算是真正的混熟了,在这过程中,他也教会了他们简单的认字和算数。

里边有不少人第一次学会怎么写自己的名字,顺带一提不少人的名字都是重复的。

实际上,不止没什么身份的他们,平民骑士贵族元老群体中很多人的名也是重复的,如果不加上族名,家族姓氏,非常难以辨认。

这还是对于男性而言,这时代的女性名字就更加了,可说每个人都是千篇一律的模样,比如小阿格里皮娜,小屋大维娅,小德鲁西拉。

为什么加个小字,就是因为如此。

阿斯为此还吐槽了下,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有人开口。

“阿斯大人,能帮我起个名字吗?”

这话让当时有些热闹纷纷的环境刹那间安静了下来,开口的人被同伴用极为复杂的目光看着。

“大叔,直接叫我阿斯就好,名字的话,我想想……”

等见阿斯认真思索起来的时候,就都化为懊悔了,并且纷纷露出一副想干掉他的模样。

阿斯有取名困难症,于是直接挑了些拥有好的含义名字。

马克西姆斯,瓦莱里乌斯,维克托,诺布尔斯,阿奎塔斯,等等名字给他选。

而这人直接就选中了阿奎塔斯这名字。

于是事态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其他人都想要阿斯给他们起个名字,并且对马克西姆斯这种都没感兴趣。

当看到有人为阿弗利乌斯这种争抢起来的时候。

阿斯就又给了一批出来,比如。

阿奎拉,福尔图纳图斯,迪穆克拉提斯,西维利斯,康科迪亚,尤斯提提亚,列克斯,帕特里乌斯,迪利根提亚,费德斯,阿米库斯。

……

造纸还在继续。

时间慢慢流逝中,工坊的角落里也渐渐堆积上大量的失败品。

是的,纸已经成功造出了,只是,有的纸张太薄,一碰即破,有的纸张太厚,不够便利,有的纸张表面粗糙,难以书写,有的纸张颜色难看,……

综上种种原因,对想要大规模生产,且未来打算印刷出各种书籍的阿斯来说,都是失败品。

但是,对有的人来说就不是了,比如克劳狄乌斯。

他拿到第一批失败纸张的时候,就觉得已经够好了,等夜里偷偷从自己老婆那打听下制造的过程,并推算了下成本,只能用惊骇来形容。

等接下来每隔一段时间,他不断拿到更好的纸,而后就明白了一点,莎草纸要完了,接着便想到如今垄断这门技艺的埃及行省问题。

为此,他也找小阿格里皮娜和阿斯特意聊了聊这个问题,因为埃及行省属于皇帝独有的行省,而莎草纸是埃及一个重要的产业。

新纸的出现,而且不是简单的竞品,无论是从质量还是成本上,都具有完全的碾压之势,如果实现大规模生产。

对莎草纸可说是毁灭性的打击,根本不会有第二个结果,此外羊皮纸也一样。

克劳狄乌斯想要有个底,也可说新纸的定价和定位,而阿斯也不瞒他,直接把想要低价普及的想法说出。

期间,也就小阿格里皮娜之前提到的纸张要随着知识的普及再做普及做了真正的讨论。

“您想要怎么普及?”

克劳狄乌斯对阿斯使用的也是敬语,不过是在小阿格里皮娜在场的时候,私下的话,有美撒里娜和小屋大维娅做纽带,关系还不错。

“我打算教书,然后再让教会的人去教更多的人。”

这次,小阿格里皮娜没有说话,没反对也没答应,克劳狄乌斯看了她一眼后,转头看向阿斯。

“您想教什么?”

阿斯这段时间也好好考虑过了。

“我打算先开三门课程,识字,算数,还有些生活小知识。”

克劳狄乌斯很容易理解了其中两门。

“生活小知识?”

“比如遇到像我之前那种发烧情况怎么处理,紧急情况下,每个人都可以使用到的办法,至少比某些庸医要靠谱。”

阿斯当时发烧是有意识的,所以也被折腾得够呛,至今仍心有余悸。

这话让小阿格里皮娜和克劳狄乌斯一怔,想到小屋大维娅曾说让多喝热水的话,但默了默后,问了个比较重要的问题。

“您想要使用什么语言和文字教?”

克劳狄乌斯也知道他口中的汉语和汉字的特殊性,他也偷偷在学着,向谁学,向美撒里娜和小屋大维娅,准确说是后者,因为她比她母亲聪明太多了,虽然他们用起来并没有阿斯使用出来的特殊性就是了。

阿是看了眼小阿格里皮娜,她和他之前也交流过了,暗中有条件,开口道。

“拉丁语。”

这话让克劳狄乌斯隐隐松了口气,但也有些遗憾,他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又问。

“您想教哪些人?”

“全部。”

“呃?”

“只要想学的,所有人都可以来和我学。”

这话让克劳狄乌斯呆住了。

而阿斯的话继续传来。

“所以能麻烦您帮我建造一座教书的建筑吗,或者直接把奥古斯都的别墅修缮一下让我使用?” 第36章 纸成 这天。

偏僻街道的简陋工坊里。

经过数不清的失败和尝试。

第一张让阿斯满意的纸诞生了。

工坊后的院子中。

阿斯,小阿格里皮娜,美撒里娜,小屋大维娅,……,那些仆从。

不,已经拥有自由民身份,还重新获取新名字,现在称之为追随者更准确一点。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木架上的木框。

阿斯原本是想要阿奎塔斯他们去揭下,他们现在的手上依旧布满了捣碎纤维和蒸煮漂洗纸浆时留下的各种伤痕,可是怎么都不肯。

于是只能自己上前去揭,受气氛的影响,他的手也有些颤抖。

撕拉。

将薄薄的纸从木框中小心翼翼的剥离,虽然这纸和现代的纸还有很大的差距,但是和现今质量最好的莎草纸比较起来。

新纸要更加细腻,表面光滑而均匀,手掌轻轻触摸纸面,力道从轻到重,质地柔软而也显坚韧,边缘平整,没有明显的毛边或裂纹。

这纸张颜色称不上雪白,还带着些淡黄,但是,在现今这个时代,可称得上是一张无比珍稀的纸了,当然,前提是忽略院子木架上一大排还没揭下的。

外表看起来没问题,接下来,就是使用了,也可说写字。

现今使用的是铅笔,不过这铅笔不是现代的铅笔,而是非常简陋的一根铅棒或铅条或铅块制作而成,使用的墨水,也不是名义上的墨。

公元前有一个名为维特鲁威的作家有过这样的说法,是燃烧树脂产生的烟尘,来自刷子和松木屑的木炭以及烧过的酒渣,除了黑的颜色外,传说从葡萄酒中也能提取出美丽的靛蓝色。

书写同样是由阿斯来,阿斯原本只想随便写写画画,可是在下笔的时候,心血来潮般升起个念头,而后改笔,并用上汉字写上一大段内容。

包括时间地点,还有造纸使用到的技术,并提了东方大国和改进造纸术的蔡侯爷名字,同时也将造出这纸在现场出力的所有人名字都写上,包括小屋大维娅。

阿斯开始写时,动作缓慢而显得小心,怕弄坏这张纸,也怕写错字一样,而围观的众人,除了小阿格里皮娜,都屏息凝神起来,看起来比阿斯还要紧张,当然,也有期待在里面。

这纸实用性上是超乎阿斯预期,古代墨水,更像是油墨的玩意,均匀地分布在纸面上,没有渗透到背面,也没有出现墨水晕开的现象。

当然,受限于现在的工艺,纸张的纤维实则分布得还不够均匀,耐不住眼尖的人细看,不过这并不影响使用,笔尖仍在上面顺滑的移动着。

等众人的名字一一被阿斯写到上面时,都集体一怔,然而这时他们也终于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阿斯写的文字他们不懂更不认识,却明白上面写的意思。

在一堆陌生的人名中,也能非常准确的看出指向自己的是哪一个,他们的表情也从紧张期待中变成了失声的震惊,紧接着就是难掩的喜悦,瞪大眼,眨都不眨的看到最后。

【…………………………………………——阿斯记之。】

阿斯写下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没意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突然。

那纸张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起初只是微弱的荧光,很不明显,随后就变得越来越亮。

连带的还有书写在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滴墨水都在闪烁,散发出如金如玉般的光泽。

紧接着,纸张的材质也变了,变得晶莹剔透的模样,墨迹也随着光芒产生起真正的变化,从黑色变成了金色,如同镶嵌在纸上的金丝。

……

造纸可算大获成功。

阿斯想要教书的地方,另外找别的地方去新建真正的大工坊也提上了日程。

后者并非只是单纯用于造纸,阿斯心里还想整各种各样的玩意,对面积还有环境有不少的要求。

在小阿格里皮娜和克劳狄乌斯眼里,隐蔽性和安全性这些才是最大的问题,所以择址很慎重,现在还没决定。

只排除了城市之内,而把目光投到郊外,甚至放到落后乡下地方。

不过在此之前。

纸造出来,当然,也要去卖,并看看探探真实的市场行情。

……

安提乌姆。

临近海边的大市场。

奴隶市场的遭遇并没有影响到这里的繁荣。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商贩们高声叫卖,推销着他们的商品,各种水果,香料,布匹,陶器,……,热闹的喧嚣声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但是,也有一些地方产生了些微妙的变化,比如一些常驻在这里的摊位,他们不是下海的海商,算是进货再售卖的中间商。

不过也不能小瞧他们,有个词叫囤积居奇,他们有时赚得比拿性命下海的人还多,比如一些海外其他地方独有的商品。

刚好某时间段没有海船靠岸,或遇风暴船毁货丢了,甚至连命都没了,这群备有货的商人,特别是里边的大商人,便开始提价了。

像是某些可以救命的药草药材,按以前会提价到一个很离谱的价钱,但是,现在。

“老板,我只有这么多钱了,求求您就卖给我吧。”

“不行呀,已经有人预定了。”

“我知道您的库存还有。”

“没了。”

“老板,您敢和我一起到奴隶……火之广场去起誓吗?”

老板和顾客大眼瞪小眼,前者看到后者是真的急需,且撸起手臂来的时候,连忙说道。

“给你了,给你了,真只剩最后一点库存了。”

这不是特例。

又比如临近的摊位。

“老板,你坑人!”

“别胡说!”

“你卖假货!”

“这根本不是我的货!”

“你敢和我去火之广场起誓吗?!”

老板一默。

“我为什么要和你去,我还要做生意!”

“你心虚了!”

“快滚!别逼我揭穿你!!”

顾客转身开始朝四周大声嚷嚷道。

“大家注意了,这个老板是个奸商,连火之广场都不敢去的奸商!!”

那老板听此,特别是看到有不少人将目光投来,里边还有熟客,连忙过去堵住他的嘴。

“这货我早些时候已经不卖了!”

“但我是从你这买的!”

“赔你一成,得了吧?”

“五成!”

“最多三成,那广场可再没有火冒出了!别逼我!!” 第37章 港口 安提乌姆的港口很破旧。

斑驳的石板路上还散落着杂乱的垃圾,各种设施常年在海风的侵蚀下也早显得陈旧不堪。

历史中要等尼禄上台后才会在这里新建起新的港口。

这里在规模上比不过隔壁的奥斯提亚港,更别提在更远一些不勒斯湾上的普特俄利港了。

顺带一提,奥斯提亚港虽然离罗马最近也拥有台泊河口的优势,但在现今这个时间段还不是罗马的重要港口。

因为成在地理坏也在地理。

奥斯提亚地区的海岸线是向外凸起的,天然环境不适于船只停靠,只能通行一些小型船只,重要的大型船只根本无法停靠。

真算起只能算是个内河港口而不是海港。

所以目前最重要的海港还是位于不勒斯湾的普特俄利天然良港,像从埃及,西西里,北非等地运送包括粮食在内的大宗商品都是在那靠岸,再转为陆运。

此外,世界闻名的庞贝古城也在那。

奥斯提亚真正开始快速发展起来,还要看克劳狄乌斯,他在奥斯提亚新建的大型港口也是他在位其间一个非常重要的政绩,等数十年后五贤帝之一的图拉真上台再扩建后,重要性更是倍增。

当然,现在奥斯提亚还没开始新建大型港口,按历史的话也快了,但是建成需要花费二十多年的时间才能完工,也就要到尼禄当政的后期才能真正投入使用。

只不过不知为何,现时间段的克劳狄乌斯一直在犹豫着还没下决定。

话回安提乌姆的港口。

这里虽然破旧,但还没影响到正常使用的地步,随处可见的商贩,小贩,以及各种船只的水手,喧闹声和海浪的拍打声混杂成一片,还挺热闹。

时常有船只靠岸,大部分是那些跑地中海贸易的商人,船只的种类繁多,有些小巧的渔船,有些满载货物的商船,虽不是大船,却也是这里经济的主要命脉之一。

众多船只和商人中也有些格外引人注目的存在,比如有一个名为马尔库斯的。

他和其他商人有些不同,不仅身材高大魁梧被阳光晒得黝黑的脸庞上,有浓密的胡须和犀利的眼神,还瞎了只眼,且面露凶相。

魁梧的身躯上披着一件粗糙的布衣,但无法掩盖他强壮的肌肉以及强盛的气势。

看起来不像是个商人更像是个海盗。

实际上,关于他身份的传闻有很多,当然,都是小道消息,真假不知,也没人有证据。

他停靠在港口的船也格外显眼,比其他船都要大,理所当然的,所带货物也非常丰富,一群同样强壮的水手或说船员们,正将一个个箱子往外搬。

有珍贵的香料,织物,宝石,等等,五花八门,在某些识货的人眼里,更知道这些货物来自地中海不同的地方,可用天南地北来形容,且每次都不是固定的商品。

这次他们还带有些特别的货物,奴隶,都是女奴。

她们被铁链拴着,只穿着脏兮兮的勉强遮掩身体的薄纱衣物,有着曼妙的身姿和姣好的面容,眼中透出无尽的无助和绝望还有无力的憔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被人牵着。

明面或暗地里围观的人不少,有人见到最后一幕,表情都有些奇怪,有的还窃窃私语起来,但马尔库斯和他的手下都没注意到这点。

因为长期的海上生活让他们变得焦躁,现在踏足陆地无不渴望着尽快尽情去放纵自己,想要去喝酒吃肉,想要去寻欢作乐。

特别是在近期收获,为了不影响身价,而不能真正去使用的货物,只能隔靴挠痒无法真正尽情而变得更加旺盛的欲火之下。

他们变得迫不及待,呼吸也变得粗重而急促,不过在此之前,他们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先把各种货物放好先。

他们在这里也是有房产,也可说是据点的,就在这里原本的某个奴隶市场附近。

所以,当出海许久现在兴匆匆就像回家的他们之后见到那里的变化,就彻底怔住了。

……

奴隶市场。

实际上,现在这里不能称为奴隶市场了,因为自那暴风雨以及异火过后,以及盘踞这里的黑帮和奴隶贩子基本全灭后。

就没人有敢在这里继续做奴隶贩卖生意了。

那些倒塌了的用来展览奴隶的摊位高台也没有再修建起,还被人清扫清除掉了,现在成了个广场模样。

广场周边,原本可算是黑帮和奴隶贩的据点建筑,因为人去,还是彻底死去的关系,受灾过后理所当然也没有人进行维护修复。

所以现在是一副破败无比的景象,窗户和门板也大多已经破碎或掉落,今天还下过场小雨,地上残留着雨水积成的小水洼,混杂着泥泞和瓦砾,看起来就更加狼藉了。

杂草丛生间也显得荒凉和萧条,几处建筑的墙壁上,依稀可以看到被大火灼烧过的痕迹,黑色的焦痕和断裂的石块随处可见,有的已经坍塌,只剩下残垣断壁,显得无比凄凉。

先前提到过,阿斯的火很特殊,能烧死人外,看似有型,实则对其他事物,比如衣物建筑地表这些造不成真正的燃烧效果,所以上述灼烧痕迹不是他做的。

要问谁,大概只能问处理这事件的克劳狄乌斯了。

马尔库斯的据点,同样位于这里,市场边缘的一座坚固建筑,现在那里同样已经破败不堪,厚重的石墙上布满了裂痕,门窗像被暴风雨摧毁。

房子里,满是大火灼烧过后的痕迹,另外有很多东西都没了,并有众多无法遮掩的脚印,而用来囚禁奴隶的牢房,铁栏杆也被人拆掉消失了,拿不走的也被人砸到扭曲变形。

马尔库斯和一众手下已经是彻底无语的模样,眉头紧锁着,许久,他们眼中纷纷透出无尽的怒火,是比原本的欲火还要强盛的怒火。

脸色也变得通红起来,神情逐渐狰狞,脑门血管暴起,握紧着大大的拳头。

“是谁?!” 第38章 海盗 和周边破败的建筑相比。

由清空奴隶市场变成的新广场就显得格外热闹了。

人非常多,除了常住居民外,还拥有这不少像是从外地过来的面孔。

人流多的地方,一般做生意的也多。

可是这里周边的摊位却没有多少,大部分还是新面孔,只有寥寥从靠海那大市场过来的老面孔。

他们售卖的当然不是奴隶,而是各种正常的商品,摊位很少,但从涉及吃穿住行的日用品到各类手工艺品,应有尽有。

他们的生意都很好,每个摊位前都围满了顾客,甚至可说火爆,因为他们的商品价格比临近海边的大市场要实惠,质量也还不错,还没什么竞争对手。

这里最开始吸引人流的因为那场暴风雨和异火,当时遍地的死人,还基本都是黑帮和奴隶贩,以及一些看似普通居民,但在后来经查证都是拥有罪行的人。

再加各种神乎其神的传闻,可说吸引了数不清的人,除了本地人,还有外地的,比如最多还是来自罗马城中的人。

这里的死人基本都是克劳狄乌斯处理的,只是他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一些。

当时提到过,这里不少禁卫军也死了,而没被烧死的卡西乌斯是最开始收尸的人。

卡西乌斯收的尸体自然不是交给克劳狄乌斯,而是给回到罗马,因为死去的人很多都有身份,到了罗马,有些信息自然也就瞒不住了。

不过,卡西乌斯对此事的述职中隐瞒了不少东西,原因未知,这也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但也足够吸引到罗马中不少人的注意了,无论是真相信是神罚的,还是想调查真正的原因,亦或单纯无聊没事吃瓜的,都要过来安提乌姆。

……

广场中央,如今还新建一座祭坛,也像是个基座,上面没有任何神的雕像,克劳狄乌斯也不敢把某人雕像刻出放上去,倒是想弄一团火的,可是又想到维斯塔女神。

众所周知,维斯塔女神在罗马拥有特殊无比的地位,另外维斯塔女神是没有雕像的,有的只是一团火,为此,也诞生了著名的维斯塔贞女。

六位从小择出,且要保持着处子之身的维斯塔贞女,她们要轮流守护着那团火,保证火焰的不熄灭,传说只要火焰不熄灭,罗马就能够保持风调雨顺。

历史记载中,罗马城中的维斯塔神庙以及火焰首次出现问题,是尼禄在位其间,涉及的是也是那场烧毁了大半个罗马城的千古疑案,再之后就是数百年后有名的狄奥多西一世了。

他彻底关闭了维斯塔神庙,圣火熄灭,并把后世那个有名的教派奉为国教,再之后罗马帝国正式分裂成东,西罗马帝国,再没真正意义上实现过统一。

克劳狄乌斯不敢把某人雕刻出,也不太敢弄团火上去,所以只能空着了,但在上面雕刻上不少的精美的图案,另外祭坛的四周还竖立着几根高大的石柱,根石柱上同样刻有细致的花纹和浮雕。

图案像是火一样的纹路,不过里边也杂带有些私货,这些火纹是有着某庭院深处的一些常青的藤蔓和花朵的影子,但没多少人知道或看出就是了。

包括一些在那府邸里干活的人,不包括阿斯那群追随者们,常人看到的图案就只有火而已,所以这里也逐渐被人称为火之广场。

祭坛建成了,每天都有不少人过来朝拜,一开始,只是些受过黑帮欺压的人,以及一些得到外出机会有的已经拥有自由民身份的奴隶们。

他们对此是真心实意的感谢,接着,是某群见识过那场大火的人,准确说那天过去吃瓜没想到被决堤的火焰吞没,却神奇没事的人。

有不少传言也是由他们传出,只是后来传言变得越来越离谱后,可信度就变得越来越低了,甚至后来连自己也怀疑当时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而里边最虔诚的,要数那些被火烧后没死的人,当然,不是全部都改过自新了的,只是怕了而已。

渐渐的。

这里也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并且不知由谁开了个头,来这里起誓的头,大意是如果自己有罪的话,就降下火焰烧了自己。

但真敢这样做的人不多,虽然应验的现在还一个都没有。

……

马尔库斯他们了解到奴隶市场变化的真相后。

心中的怒火并没有就此消隐消退,而是变得更加阴郁起来。

他们也像是熄了外出玩乐的心,大概因为无数同僚的死,让他们产生极大的不安。

但是他们也没有就此离开,返回船上,到别的城镇去,虽然有人如此建议。

他们开始在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的屋子中喝起闷酒。

一瓶瓶,一杯杯,不断碰撞着。

酒精渐渐在他们的体内积累,怒火和郁闷像得到了缓解,可是随着喝高。

砰!

马尔库斯狠狠地把酒瓶砸在地上。

以此开始,他的手下们也变得暴躁起来,彼此之间的对话变得越来越粗暴和激烈。

甚至有人建议要冲到广场中把那祭坛破坏掉的,看看是不是真的有神罚下来。

他们是不相信神的,在大海中劫掠的他们连海神都不相信,更别说别的神了。

如果真有神在,他们也不知死多少回了,因为曾遇过数不清的人咒骂他们。

但是,说是这样说,却没有人真的冲出外面真的干。

最后,他们把目光投向房间角落里的女奴们,原本以为能以此大赚一笔的高质量的女奴。

简陋的衣物不能遮掩她们的美丽,而此刻她们流露出的无助和害怕以及脆弱,更勾起了他们的兽性。

马尔库斯站了起来,走了过去,他的身材魁梧,和他相比,她们就像是小白兔一般。

伸出大手,随手将其中一人粗暴地拖起拉过压下。

这只是个开始。

因为房间里的人还很多。

而且都是些满是兽欲的海盗。

房间里很快充斥满恶臭的味道。

上岸不久的他们,满是海的咸味和腥臭。

堵着门窗封闭不透气还满是昏暗潮湿霉味酒味的房间发酵出如同臭水沟的恶臭。

没人知道热闹广场边的偏僻破败屋里发生怎样的罪恶。

知道了大概也不当一回事,因为这在这个世界中太常见了,准确说,在这群海盗带着她们下船时,那些围观看到的人,就已经料到了她们的结局。 第39章 学识 安提乌姆街道上。

有穿着鲜红衣裳的年轻女人带着个黑发男孩正缓步前行。

女人全身遮掩得严严实实,连手臂也没有露出来,脸上还蒙着一层红色的面纱。

是小阿格里皮娜和阿斯。

他们正在各种摊位和店铺之间穿梭着。

阿斯隐隐作为带头,因为是他提出要做市场调研。

开始他拿卖纸需要先了解市场的理由,但被身边的人否决了,说是有自己的渠道。

无论是官方还是私人都有,让他别操心。

另外小阿格里皮娜也直接点破他的真实意图,还是阿斯没想到的话。

“你以后想出去直接说,不用再找理由,我也不会拦你了。”

就这样。

阿斯如同放飞笼子的鸟一样,兴高采烈的出来了,当然,不是他一个人,也不止小阿格里皮娜,暗地还有人。

上次他是被人抱着逛,现在是他自己走着逛,两者完全不一样,特别是体验感上。

除了某些地方,比如偏僻暗黑街巷角落,阿斯现在可说想上哪就上哪。

古罗马相对现代拥有天差万别的差异,而且十分落后,可是这里能吸引阿斯的东西同样不少。

要形容的话,那些摊位上随便一件做工很差的瓷器都算得上是古董,更别提还有很多没有记录在册的各种稀奇古怪玩意了。

阿斯便这样东瞧西看起来,甚至还亲自上手去摸一摸,如果不是有紧跟的人阻止,他还想去各种很多人围在一起的地方凑热闹。

另外他也买了不少东西,有不能说是玩具的玩具,比如人偶,歪歪扭扭的扭曲人形,要写个名字上去,更像是用来诅咒人用的。

但老板却拿这招呼人,再从小阿格里皮娜确认这就真是玩具,便买了两,不是他要玩,而是打算送给家里两个无法外出的小朋友。

除玩具外,还有其他的东西,送给家中其他人的,不仅美撒里娜克劳狄乌斯这些,其他人都有,包括卡里古拉和干活的女仆们。

当然也包括小阿格里皮娜,但他直接问她想要什么时,却罕见的没得到回复,目光也多了些别的色彩,不知是不是错觉,有点像白眼。

他就没有多说和多问了,最后他买了条看上去挺不错的项链,而且还和老板砍起价来,吸引了不少人新奇的围观,毕竟他年纪摆在那。

最后老板一副肉痛割爱般做了让步,但是那上扬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老板,别笑出来呀,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很亏,早知道就不对折砍了,而是直接抹零。”

老板最后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目送他离去。

也有人好奇的。

“这孩子是谁呀?”

没什么人知道,也没有人回复。

……

阿斯的关注度一下子多了很多,而他却没有在意的,之后不仅在买东西,还询价。

过程中了解很多商品的价格,也明白各种货币的含金量。

但跟在身后的小阿格里皮娜渐渐无法再保持沉默了。

因为一路上关注他们的人越来越多,里边大多都是被阿斯吸引来的。

不少人过来问他问题,商品价格的问题,还有人想考考他算数的能力的问题。

而后他不仅对答如流,特别是在算数上,许多问题提出立刻就回复了,不知惊到了多少人。

特别是有个明显有学问的希腊人问了个类似鸡鸭同笼可算高难度的问题后。

“天才,天才!”

为什么知道这是个希腊人。

因为他拉丁语用得明显没有希腊语流畅和熟练。

等阿斯主动换希腊语和他交流的时候,就不止是惊人,而是吓人了。

眼见聚起来的人越来越多。

小阿格里皮娜只能将阿斯强制拉走了。

逛了大半天,也饿了,阿斯还不想回去,所以下馆子。

这次没有找安静的包间,而是直接在大堂中吃起,顺便也叫阿奎塔斯他们出来一起吃。

这群人开始还不愿意,有的还提前躲了起来。

但看到有人明晃晃打着孩子他妈主意过去拼桌的时候,便只能上前占位坐下。

饭后,也是午后了,也是个犯困乏力的时间段,特别是对孩子来说。

但阿斯不是普通的孩子,所以他还很精神,并且这时还路过一处地点,见到座很值得在意的建筑。

……

这是西塞罗建在安提乌姆的图书馆。

是一座宏伟也显庄重和厚重的石制建筑。

不过这同样是一座老旧甚至还显得有些破败的建筑。

因为西塞罗从逝去至今已快一百年了,而这建筑肯定超过一百年了。

虽然其间有做过修缮维护,但还是遮掩不了岁月磨损,风霜侵蚀的痕迹。

一般人无法进去,但不包括阿斯,不过在亮明身份的时候,却让不知是不是西塞罗的后人或后代传人的驻守者露出些别样的目光。

图书馆里边立有西塞罗的雕像,手持卷轴如同个学者而不是贵族元老形象。

里边有很多书架,一排排经过精心打磨,还散发出古老的木质香气的高耸书架。

书架上整齐地排列着众多卷轴和书籍,都是由羊皮纸和莎草纸制作,有新的也有旧的,旧的更多,泛黄和破损的也很多。

里边也有不少房间,有供学者和贵族们阅读和研究使用的,因为从现在里边人的穿着可知,都是非富即贵的模样。

此外也有像是教室的房间,有人在做着授课,也有很多听众或说学生,分三类,按年纪来,分为,孩童,少年,青年。

阿斯在这里翻了不少的书卷。

古罗马的书卷,每卷的内容其实并没有多少,无法和后世书本相提并论。

顺便也旁听了下授课,以及问了下来这里的学习价格。

但这里的人也向小阿格里皮娜透露请私教好一些,还举荐了些有名的人物,可以从中牵线搭桥。

……

离开图书馆的时候。

太阳已经夕阳西下了。

小阿格里皮娜本想直接带阿斯回家。

而阿斯这一天过得很满意,也打算就此回去了的。

但在路上,却听闻了些值得在意的话语,相关词有。

……奴隶贩……海盗……女奴……拍卖……火之广场……,诸如此类的。 第40章 黑暗 夕阳西下。

天空被染成了一片血红色。

火之广场。

马尔库斯和他的手下们从破败的房子里走出来。

他们的上半身都不着衣物,露出健壮的肌肉上有一道道伤痕,还有浓密的体毛。

浑身散发着扑鼻的酒气,原本满脸的阴郁不知得到何种的宣泄,此刻已不显,有的是快意,苍白的快意,有人的腿还打着颤。

他们还压着那群女奴,衣衫褴褛,甚至不着片缕,身躯还布满折磨后的痕迹,每个人都异常的憔悴,惨白失色一般,没有一点精气神的样子。

滴答,滴答,……,有液体不时滴落,是泪水,是血水,大概也有汗水,或别的什么水。

他们开始一路朝广场走去。

行人也很快看到这一幕,纷纷露出诧异的神色,有人停下脚步,瞪大眼睛看着这群海盗,更多是放到那群女奴身上,有的开始避让,生怕惹上麻烦,也像是奔走相告。

他们径直走着,向广场的中央,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的身上,蒙上一层血红色的光芒,也投下长长的阴影。

阴影很长,却没有丝毫阻碍的倒映到地上,说明前边的所有人都避开,让出了一条路。

没有人对他们进行阻拦,也没有人对那群女奴伸出援手,只是看着,默默的看着,就像看戏一样。

他们的目标是广场中央的祭坛,就这么一步步的走去,一路上通行无阻,非常顺利的抵达,并且爬了上去。

马尔库斯站在祭坛上,俯视着围观的人群,而且人数越来越多的人群,大笑着,开怀大笑着,也显得有些疯癫的大笑着。

他一笑,他的手下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马尔库斯开口吼道。

“你们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和神罚的存在吗?!”

声音非常大。

广场上很多人都听到了。

但没有人回应。

见此,马尔库斯笑得更开了,随后将一个女奴拉出。

夕阳下,祭坛上。

被马尔库斯挑出的女奴。

拥有无与伦比的外貌,美得如同阳光般耀眼。

她的肌肤如象牙般光滑细腻,现有的脏污不能遮掩分毫,像是能散发出一种天然的光泽色泽,身材曲线优美,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让人一眼难忘。

脸庞精致如雕刻般,五官恰到好处地组合在一起,双眸无神,但睫毛浓密而纤长,微微颤动间显得格外妩媚动人,鼻梁高挺,嘴唇红肿,但给人却的感觉是红润而饱满发亮。

头发如瀑布般披散,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增添了一份柔美,发丝在夕阳下泛着微微橙红光,也散发出股独特的魅力。

身穿一件分外残破的布衣,虽然简陋,但在她身上显得柔和而贴合,勾勒出完美的曲线,难以掩盖那与生俱来的美丽。

“你们想要得到她吗?!”

马尔库斯再度开口。

这一次。

广场上就不是沉默了,各种声音彼此起伏响起。

马尔库斯又让手下将其他那些各有特色,但却都无比美丽的女奴拉出。

“你们想要得到她们吗?!”

广场隐隐陷入躁动的模样。

……

时间往回挪一点。

那个阴暗潮湿,弥漫着腐烂和霉变气味,暴行过后又多了别的污秽恶臭的房子中。

马尔库斯从原本关押奴隶的牢房中走出,身上还带着些未干的水迹和血迹。

而他的手下还没有,依旧还在那房中,借着暗淡的光线只见那墙上投着一个个正在噬血的恶魔影子。

马尔库斯出来是喝酒的,为了解渴,也像为了休息下恢复体力。

咚,咚。

没想到有来客。

为什么被称之为客,因为这房子的门早破坏了,现在的门是随便立起堵在门口的,根本无法真正做到门的作用。

稍作犹豫。

他叫停了牢房中的人,并聚到门的四周,才过去开门。

走进的是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斗篷的阴影完全遮住了来人的面容,只能看到一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

和来人正面对视的马尔库斯却看清了,他认识,对方以前在这里同样拥有产业。

但交际不多,只知道对方是罗马中某个大人物的释放奴。

“马尔库斯大人,好久不见。”

来人将姿态放得很低。

马尔库斯之前发泄了不少闷气,但酒气还存在,更别提那些被打断的手下了,一个个都不耐烦的模样。

“有话直说!”

来人开口道。

“我想找您帮我做一件事。”

斗篷下的手递出一张羊皮纸。

马尔库斯接过扫了眼,见到上面的条款,眼睛猛的瞪大,酒清醒了大半的模样,里边包括不限于大笔的现钱,还有罗马的房产等等。

而来人继续补充说道。

“这是定金。”

见过不少世面的马尔库斯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心脏更是不由自主跳动起来,就像在大海中即将去开抢的前夕。

他将羊皮卷递给得力的手下,报酬的丰厚程度,也说明事情的危险性。

“什么事?”

来人开口道。

“您相信神存在吗?”

马尔库斯一怔,摇头。

来人继续开口道。

“您相信神罚存在吗?”

马尔库斯有点明白他的来意了,没有摇头,也没有言语,继续等着他的话。

来人这时朝牢房看了眼。

“您敢在这里做,想来也是不相信的,而且想来也对那摧毁了这里的幕后非常憎恨,……,在这里是做,换一个地方也是做,我有个好地方建议。”

“哪里?”

来人转过一个方向,目光像是可以穿透斑驳的墙壁,看到远处广场以及中央的祭坛。

马尔库斯仿佛同样看到他看的地方。

“什么时候?”

“我认为旁观的人越多越好,比如现在这个时间段。”

马尔库斯犹豫后。

“加钱。”

“可以。”

“我认为参与的人越多越好。”

“好主意。”

……

马尔库斯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看着越来越靠近,也越来越多的人群,继续开口道。

“我知道你们都想要!”

“也知道你们中间很多都不愿花那么大价钱去买!”

“但是,现在,你们只需要一个阿斯,就能享有她们!”

广场上顿时一片哗然。 第41章 现状 夕阳染红的安提乌姆天空下。

祭坛周围的人群开始聚集,越来越多的围观者被吸引过来。

听着马尔库斯的话,看着那些女奴,里边很多人都知道他话里隐藏的含义,以及恶意。

人们也生出各种不同的反应。

有的人眼中闪烁出兴奋和期待,身体很想动,一个阿斯不多,一顿饭钱不到,但是看着那祭坛,又硬生生阻止了自己冲动。

左顾右盼起来,就发现旁边的人情况也差不多,只能将尴尬的目光转回那些美丽的女奴身上来回打量着,等着好戏上演。

好戏有两个含义,一是马尔库斯他们想请人一起上演的,二是那传闻中的神罚存不存在,很想亲眼看看。

有的人彼此低声交谈起来,手中还不时地做出各种手势,神情大多也是好奇和兴奋,当然,也有跃跃欲试的,只是也见到人都没动,也就没动。

有身体不行的长者,无论是对马尔库斯年轻健壮的躯体还是女奴们美丽诱人的胴体满是羡慕。

有身强体壮的壮年,既想参与又担心忐忑害怕着,表情矛盾而复杂。

有年纪不大的少年,从人群中挤出来,踮起脚尖,张望着祭坛上的情景,一副不懂想长长见识的模样。

有富裕高贵者,他们对此有不屑一顾者,也有对那些失去重要东西的女奴感到遗憾。

有普通平凡者,他们默默不语看着,想着过后能不能捡漏,她们没有真正被玩坏的话。

有衣衫褴褛者,他们眼里满是贪婪和嫉妒,既对现今看到的一幕,也是对更深层点的东西,是对力量,有暴力,有财力,大概也有权力。

等等,广场此刻是冷漠的沉闷的压抑的,另外也是热闹的嘈杂的躁动的,基本全部人都怀着看戏的心态,里边没有丝毫的怜悯,她们的遭遇或命运和自己无关。

他们有着对力量和美色的崇拜,有着对神秘存在的敬畏,没有的是,不说正义感,基本的同情都没,因为奴隶的现实地位就是这样,她们的定义开始就是商品,可以被人随意处置和剥夺。

虽然有过一些知名的当政者,也有元老院里一些人想要奴隶不绝望继续生养奴隶下来而制定了各种看似偏向于奴隶的明文法令,

比如罗马共和国末期著名的独裁者苏拉颁布的科尔内利亚法(Cornelian)中,有涉及到不能随意杀死奴隶的条文,而在屋大维称帝前也有元老院通过的彼得罗尼亚法(Petronian),也有限制虐待以及保护的条文。

实际上却形同虚设一般,准确说是供有权者随意己解读的,等后世著名的五贤帝之一的哈德良对这两部法律做了更细致的修改后,还是一样。

而在此之间呢,比如克劳狄乌斯更是规定如果主人忽视奴隶的健康问题而导致其死亡的,该主人也要被判处谋杀罪,更是如同个笑话。

最有名的一个例子是什么。

尼禄在位其间,罗马的市政长官佩达尼乌斯·赛昆图斯谋杀案,事件的起因大意是佩达尼乌斯约定价格之后拒绝解放他的这个奴隶,也有小道消息称两人是为争抢一个娈童起的冲突。

总之,最后除了涉事者外,其余家中四百多名奴隶无论男女老少也都一律处死,元老院一致通过的,法律依据是什么,还是苏拉制定的法律。

而苏拉所制定的科尔内利亚法原本的初衷是什么,引入更严格的刑事法律,打击叛乱和腐败,加强对行政官员的监督,而实际在后来却成了当权者们迫害弱者的强力武器。

此案也涉及到当时最著名的法学家代表人物盖乌斯·卡西乌斯·隆吉努斯,因为涉及四百多名无辜生命,元老院中有部分元老是反对的,直到这人最后的站出,说了一番话,还是身为法学家说的话,重要内容大意有。

【我常常参加这里的庄严的会议,听到有人要求发布新的元老院命令,但这些命令与我们祖先的原则和立法背道而驰,可是我并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

开始话看似没问题,实则结合实际问题非常大,当然,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现在,这样的时刻已经到来了,因为有一位担任过执政官的人在自己家里被他自己的奴隶谋害了,但是没有任何一个奴隶来阻止或揭露这一阴谋……】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就赦免了他们吧!如果市长官的地位都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的话,那么谁的地位还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呢……】

【也许有人会恬不知耻地胡说什么凶手杀死自己的主人是为了报复自己所受到的损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不如索性宣布说他杀死主人是正当的行为了……】

【现在我们的奴隶里哪一国人都有,他们有和我们完全不同的风俗习惯,完全不同的信仰,或完全没有信仰,只有用威慑的办法才能制服这一群乱七八糟的渣滓……】

是的,这就是元老院中大部分元老的态度,也是被誉为当时最有名法学家之一,卡西乌斯学派的创始人和领袖的态度。

顺带一提,这人在提比略期间补缺过执政官的高位,而现在则在出任亚细亚行省(亚洲土耳其区域)的总督,那也是个元老院行省,是个拥有真正实权的元老,也可称真正的大佬。

这就是罗马上层的态度,对奴隶的态度,从最远古的十二铜表法,到科尔内利亚法,彼得罗尼亚法,到克劳狄乌斯个人的主张。

再到后来有名的哈德良,卡拉卡拉,戴克里先等等帝国皇帝修订补充,依旧改不了奴隶没有一点人权的事实。

甚至到后来某个教派兴起的时代,文艺复兴的时代,大航海开始的时代,以及到那有灯塔之名的大国崛起的时代,那阴影一直存在着。

而民众呢,这里是指拥有罗马公民权的人,他们某种意义上全部都是既得利益群体的,只要吃着免费面包的可以说都是。

比如现在广场上大多数人就是那最真实的写照。

他们或许已经忘了远古也曾被压迫为奴为隶的历史,在那没有保民官的年代,没有那不能让公民沦为奴隶的法律出来前的年代,也还不算是开始的那群罗马人年代。 第42章 夜与火 广场上人头攒动。

很多人都想凑得更近点,好看得更清楚一点。

里边也有个别反应特殊的,也可说反应相反的,他们没有往前挤去,而是正悄悄往后撤去。

细看的话这些人都是上次跑去吃瓜而被如火吞没过一次的人。

祭坛上。

那个被拉在最前方的女奴,她也能像马尔库斯一样俯视着围观的人群,理所当然的也能将人群的各种反应尽收眼底。

她那五官精致,眉眼如画,唇红齿白,美丽而迷人的脸庞变得愈发苍白起来,看起来没有一丝血色的样子。

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人群,特别是近处的人群,眼中充满了无助还有哀求,像是希望那些触手就可及的人帮她一把。

当然,更多的是忐忑和害怕,因为她也看到那些人眼里的欲望,如同烈火燃烧般的欲望,想将她吃掉的欲望。

那并非她的错觉,事实也是如此,他们仿佛随时都会失去理智一拥而上的样子。

夕阳渐渐西沉,光线变得昏暗起来。

她的身体或许因为下降的气温开始不断颤抖起来,瘦弱的肩膀微微耸动,双腿发软而显得无力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祭坛下的人也像是因暗淡起的天色和变冷的气温而起了些别样的反应,很真实的反应。

她见到了,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隐隐发紫,洁白的贝齿也开始打颤,整个身子更是抖个不停,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溢出,顺着脸颊滑落。

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但对有的人来说却是她在诱惑和勾引人,躁动的心,干燥的唇,颤抖的手,再按捺不住了,有人张口大喊道。

“多少钱,我要带她回家!”

马尔库斯听此摇头,另外也对台下的人很不满意以及失望的样子,他其中一个手下也可说一个心腹回应道。

“不卖,一个阿斯,敢做的话就上来!”

这话让台下又是一阵沉默。

但是。

这次的沉默和之前的沉默是不一样的。

另外人群中也有些别的人,被人安排的人,原本只打算旁观的人,对现状,还有广场上人群反应很是不满的人。”

于是,有人决定站出,打算去开个头,然而没想到的是,他这一动,很多人也跟着动了。

“我来!”

“我也来!”

“我就不信有神的存在!”

“我也不信,不然那座罪恶之城早该被神罚降下摧毁了!”

“我就在这里起誓过,实际上一点用都没!我相信其他在这里起誓过的人也一样!我们被骗了!!”

“……”

这些人一边走向前,一边开口说着,成分很是复杂,而后没想到的是,前排一些可算真正的围观人群,见此听此,纷纷开始朝祭坛上爬去。

“我先!”

“我比你快!”

“那还有其他人!”

“我就要她!!”

一时之间。

从无人问津变得争先恐后的模样,这也是一副群魔乱舞般的景象。

与此同时。

暗淡的天色中,没人注意到的是,广场外围来了一些人,领头的是个拉着个孩子的女人,身穿非常鲜艳也显眼的红衣,如同熊熊燃烧着的火焰。

身后是群衣着简朴,步伐坚定,这段时间不知是因为伙食的改善,还是工坊的劳动,让他们的身影不再显得单薄的从者。

他们远远看到广场中央,因为祭坛是突起的,所以就像是高台,上面的景象自然一下子就映入眼力非常好的他们眼中。

全部人浑身一怔。

眼里闪过非常复杂的神色,开始是愤怒,不知是不是因同情引起的,还是单纯的触景生情,亦或某股他们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就像是一团火,莫名燃烧起来的火,而后也像因此而感到迷惑,不明白这团火也可以说自己的愤怒因何而来因何而起,这不是件很正常的事吗,由此而感到些无奈的样子。

但是从他们渐渐握紧的拳头中,可以看出他们是很想为那些无助的女奴做点什么,想要伸出援手的样子,可是,却犹豫纠结着要不要做的模样。

因为那上方的人并不是小阿格里皮娜或阿斯。

想到阿斯,他们又猛然惊醒的模样,不约而同的低头看去。

接着,他们又见到了火,鲜红的,明亮的,刺眼的,滚烫的,……

……

夜幕正式开始降临。

广场上人群的骚动逐渐加剧。

向祭坛之上爬去的人越来越多,纷纷围绕起那些无助的女奴,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昏暗的天色掩盖了这群人的面容,但他们的动作和声音却显得异常清晰,随着她们被人推倒,就真正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马尔库斯他们没有收他们的钱,毕竟有人已经买单了,他甚至还让出了位置,连带着他的手下们,并开始向后退去,等他们要跳下祭坛跑路的时候。

异变发生了。

夜空之中,有光芒出现,就像是有火红的太阳重新升起,不,不是像,夜空中真的出现了一颗太阳,另外,也不是升起,而是在坠落。

太阳就如一颗巨大的火球坠落着,还拖着炽热的尾巴,不,不是如,那根本就不是太阳,而是一团真正的火球,散发着鲜红而耀眼的光芒的大火球。

火球还没落到或者砸到祭坛上广场上,但那红光已经将整个广场都笼罩住了,那就像是要把地下一切都吞噬掉的光。

人群瞬间陷入了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喧嚣和骚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所镇住。

每个人都停止了动作,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抬头怔怔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当然,也包括祭坛上的所有人,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一样。

马尔库斯和他的手下们以及那群爬上来的人或正在爬的人,每个人都呆住了。

被人推倒围起来躺在地上的她们,柔弱也显凄美的身躯,绝望和无助神情,也凝固住了,

双目除了泪水外,是麻木和无神的,直到有光的映入,才多了分别的色彩。

她们一动不动躺着,一眼不眨的看着。

时间恢复了。

但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更别提落荒而逃的时间了。

火球落了下来。

轰! 第43章 火之广场 巨大火球的砸下。

并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也没产生爆炸般的动静。

那轰隆的一声巨响,实际是响彻在广场上每个人的心中。

现在的广场,也可以称之为真正的火之广场了,被一团巨大红色火焰包裹住的广场。

非常的鲜艳,显眼,耀眼,……

广场中央,祭坛之上。

啊!啊!!

除了那群躺倒在地上的女奴们,其他所有人都开始痛苦的哀嚎起来,因为他们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灼烧感。

然而他们身上的衣物并没有被火燃烧,那火也像是虚假的一样。

可只有这些人自己才清楚,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将他们整个人也是整个灵魂拉入个充斥着烈火炼狱中。

马尔库斯他们更是跪倒在地,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身体在火焰中颤抖着挣扎着,最后更是直接在地上不断滚动起来。

嗤!嗤!

那虚假的火焰在就如真正的火焰在他们皮肤上舔舐起来,每一根神经都在传递着灼热的痛楚,他们正经历起真正的火焰焚烧,身上开始留下灼痕。

所有曾经犯下的罪行此刻都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形成一幅幅幻境。

他们看见自己夺取过的无数无辜者的生命和自由,剥夺了他们所有的希望和未来,甚至在不久前,他们对无助的女奴施暴同样浮出。

所有这一切,都化作了灼烧他们的烈焰。

“我错了!我错了!!”

不知是不是真的感受到了悔意,更大可能是不想再忍受那无法言喻的痛苦,以及对生命即将逝去的后怕。

他们在烈焰挣扎中,翻滚中,抽搐中,也开始痛哭流涕起来,不断诉说起自己的罪孽,不断磕头认错。

像是请求神秘存在的宽恕,也像是请求那些自己曾经伤害过的人的原谅。

马尔库斯磕头的一侧,正好是那个最漂亮的女奴,她看着他,听着他哀嚎和懊悔的反省话语,开口。

“去死。”

马尔库斯接着就死去了,他是第一个,不是最后一个,这只是个开始,他的那些手下也一个接着一个在痛苦的煎熬中死去。

祭坛上除了他们还有人,很多之前爬上来的人,将她们推倒的人,数不清脏手伸向她们的人,……

这些人同样被火焰灼烧着,原本那满是贪婪和欲望的目光,也变得恐惧而绝望,痛苦而懊悔。

他们中有人依旧呆呆站立着的,也有的彻底崩溃倒下的,相似的是他们同样忍受着那不断烧灼着他们身躯和灵魂的痛苦。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忍受着炙烤一样的折磨。

他们也和马尔库斯他们最后的反应一样,认错悔悟的声音在夜空中不断响起和回荡。

滋!滋!

泪水混合着汗水也有血水,不断从他们的脸颊滑落,滴落在祭坛上,发出微弱的声响。

而后,这些人有的也开始死去,有的则没有,不过却也十分的惨,仅剩一口气的模样,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正在攀爬着祭坛的人。

这会没有人催促他们了,而他们也没了那种迫不及待往上爬的心情,双手紧紧地抓住祭坛的边缘,因为他们同样承受着烈火的焚烧。

仿佛稍一松手就会被过往伤害过的人拉入无尽的深渊。

这些人也有被烧死的,也有被烧伤的,烧死的从上面坠下,烧伤的依旧牢牢抓着祭坛,不松手,可也不动。

眼里流露的是希望上面还活着的人也拉自己一把上去,或者下面有人能在自己松手后过来接一下。

然而,下面除了死去的,早没人了。

在火球降落的时候,回过神的时候,围观的人,无论有没有感到那火焰的实质或温度的人,开始感到极度的恐惧和慌张,纷纷开始逃离了。

充斥着无数火焰的广场上,人群像潮水般涌动,喧嚣声惊叫声此起彼伏着,这些人再没有看戏的心态,而是显得惊慌失措起来。

特别是见到周边有人被烧伤甚至烧死的后,他们推搡着,争先恐后地想要逃离这广场。

也有人不知因什么瘫倒在地,或双手捂住头,跪下的,哭泣着,哀求着的,浑身发抖着的。

当然,也有些忍受火焰灼烧中的人,觉得自己熬不过的人,很快自己就要死去的人,破罐子破摔一般,他们开始袭击别的人,或拉别的人下水,不,下火。

可是,这导致他们死得更快了。

整个广场变成了一片十分混乱的场景,人们各种反应显得格外的真实,对有的人来说那就是片可怕的炼狱。

在无序中,自然也有人受到波及和伤害,里边也有无辜的人,甚至还有摔倒的人,被人踩踏起来的。

而这也反馈到某个人身上。

广场边缘的角落中。

阿斯自己也开始忍受起火焰的炙烤,那像是能对一个人进行审判,感受到自己罪行重量的灼烧,他脑海闪过的便是那混乱中受伤的人。

并且随着受伤人数的增加,受伤人的伤势加重,他身上无形的火的热度和烈度不断叠加加剧起来,现在他的情况,比之前他独自承受小阿格里皮娜的那火还要严重得多。

小阿格里皮娜还有阿奎塔斯他们立刻就慌了神,但是,前者是最快反应过来的,她将倒地忍受烈火灼烧的阿斯抱起,他身上的火也立即蔓延到她身上。

曾承受过一次火焰灼烧的她,当时都能一声不吭承受下来的她,这次自然也没什么表情变化,然而火烧到了她,但阿斯身上的火却没有消失。

她有种感觉,也是直觉,他此刻身上的火,要比自己身上的还可怕得多,她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做,直到她目光的余光瞥到混乱广场中受伤的人,有些或许下一刻就会被踩死的人。

小阿格里皮娜连忙让阿奎塔斯他们去将那些人救出来,并尽可能去维持下秩序,而阿奎塔斯他们听后,也二话不说的义无反顾的逆流冲了上去,火焰并没有在他们身上造成丝毫的伤害。

随后,她看着广场渐渐熄灭却没有真正熄灭的火焰,隐隐还和怀里阿斯有着莫名联系的火焰,就像是前次她感到阿斯收入体内不将她烧掉不罢休一样。

广场上的火焰,也像是不把阿斯烧掉不罢休一样,只是不知是不是因为阿斯使出的关系,那些火焰却没有真正向他扑去袭来。 第44章 余火 广场的火,将周围的街区都映照得通红。

远远望去,就像有一个太阳从地面升起,也像是一个巨大熟透的柿子,很是醒目和诱人。

所以,这里的火影响到的也并不只有广场上的人。

通红的火光也引起了周围街区居民的注意,有从窗户中探出头来,也有从门口跑出来的。

另外一些建得比较的高的建筑也注意到了,都是些神庙。

一些在神庙中祈祷的信徒和祭司们,纷纷走到露台上,望向广场的方向,表情变得分外的精彩,特别是祭司们。

见到的人多了,就如林大了什么鸟都有,广场里的人恨不得撤离跑远,而有的人则好奇兴奋的从四面八方朝广场跑出,都是些年轻人。

另外卡西乌斯带领的禁卫军也赶到了,里边有上次幸存下来的,也有一群新补充进来的,后者先不提。

前者按理说上次没有被烧死烧伤剩下的他们,本该不畏惧这火焰的,可除了卡西乌斯外,每人都心有余悸般带着忐忑。

队员都不想靠近那邪门玄乎的火。

没办法,卡西乌斯只能组织人在外围维持其秩序,过程中目光也一直扫视着,但他没有见到小阿格里皮娜和阿斯的身影,因为她带着他藏起来了。

但是,卡西乌斯却见到了那群阿斯的追随者,注意到他们在火中帮扶那些倒地或被踩踏的人,但对此却不动声色一般装作看不见忽视掉做起自己的事。

并将个别新补充进来的人员往别的地方放。

……

随着时间的流逝。

广场上的骚乱也逐渐平息了下来。

准确说,能跑的人都跑完了,而剩下的,基本都是非死即伤的模样,人数不少,可说倒了一地。

笼罩住整个广场的火焰慢慢也熄灭消散了,但却不是全部,还是有火漂浮着,并且它们最后还开始向中央的祭坛聚拢起来。

没多久,就凝聚形成一颗美丽而明亮的火球,静静地悬浮在祭坛之上。

这火球没有最开始砸下那么大,也没有祭坛那么大,直径大约一米的样子。

它散发出的光芒也不再是鲜红如血的恐怖模样,而是趋于正常火焰燃烧的颜色,显得温暖而柔和起来。

而在很多人眼里,无法再将其当作普通的火球看待,而是一颗燃烧的大心脏,上下悬浮的样子,就如拥有生命跳动的模样。

是的,很多人。

逃离广场的人群,有的人并没有真正的远离,不知是累了,还是觉得安全了,或者终于意识到之前在广场中,那火并没有将自己烧死,自己应该能算得上个好人。

于是这群人,也和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好奇者,环绕在广场周边,他们没有再远离,但也不敢真正的靠近,只远远地观望着,愣愣看着那极不科学的一幕。

倒地的人,没死的人,有的重新恢复了意识,有挣扎着爬起来的,这时回头看了眼,神色大变不顾身躯跑起来,也有蜷缩在地上,脸色苍白,紧紧抱着自己的残躯陷入自闭的。

离悬浮火球最近的无疑是祭坛上的女奴们。

她们缓缓从地上站起,风吹起地上碎裂的衣裳,也掠过她们白皙细腻的肌肤,还起了一层微微的鸡皮疙瘩,身躯也轻轻颤抖起来。

并不是因为感到寒意,因为那悬浮的火球依然还在洒下着温暖的光芒,也不是因为之前的担忧害怕,因为她们心中的阴霾同样被火球的光芒驱散了。

她们抬着头,看着不远处的火球,有敬畏有感激,也有些难言的羞愧,有人想用破碎的衣物遮掩住自己那丑陋的身体,也有人开始用手去擦拭自己那肮脏的身体。

可衣物只剩布片,怎么遮都遮不住,而用手擦的,也是越擦越脏,而且她们也想到些神话,想到某个女神,想到传说中的火,也想到那几位纯洁的贞女。

也想到已经失去重要东西的自己,又感到无尽的感伤,一个个又开始蹲下去,抱着双腿,埋着头,无声痛哭起来。

还有一个站着的,是最漂亮的那个。

火球的光芒照在她的脸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影,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感受着那温暖的火焰带来的安慰。

她轻轻地迈出步伐,朝着那悬浮的火球走去。

每一步都很坚定,却又小心翼翼,随着靠近,火球散发出的光芒彻底将她包裹住了,也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那是她在冰冷的铁链和阴暗的牢房中还有过往人生中从未体会到的,她们从小就是被人挑出专门培养的商品。

等着美丽魅力彻底成熟绽放的时候能卖个价钱。

她的肌肤在火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微微颤抖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伸开双手。

她向火球拥抱而去。

但是,却抱了个空,火球依旧是无质的模样,双手如触碰空气的穿过,整个身躯也穿了过去。

眼里的泪水终于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当分外悲伤的她忍不住也要学那些同伴蹲下痛哭的时候,泪水朦胧的眼中隐隐在远处的黑暗看到了些什么。

是那熟悉的鲜红火光。

只是当她伸手将泪水擦拭干净的时候,却又什么都看不到了。

……

广场之外。

一个隐蔽的角落。

小阿格里皮娜和阿斯身上的火焰都已经消失。

这次。

小阿格里皮娜忍受的灼烧并没有上次的严重,甚至身上都没有明显的灼伤,只不过那淡淡如火焰般的纹路红了些。

但是。

阿斯就不同了,现在他的身体依旧是炙热滚烫无比的,而且已经晕迷了过去,和上次非常相像,唯一不同的,没有那如雨的汗水冒出。

小阿格里皮娜看了眼远处中央祭坛上悬浮着的火球,如心脏跳动着火球,其实也像和阿斯现在缓慢艰难吐息起伏中的火球。

此外,也看到广场周边聚起越来越多的人,表情神情心情已经有了翻天覆地变化了的人。

对于后者她其实并不在意,只是因为有人在意了,她也开始在意。

不过也只是看了一眼。

她抱着他离开,消失在黑暗中。 第45章 震动 长夜余火。

火焰在黑夜中静静悬浮于祭坛之上,那抹火红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无论是清冷的月光,还是灿烂的星光,都无法掩盖那团火焰的光芒。

有人就这么呆呆看了这火一宿,好几宿,……

火焰不止在夜里亮着,白天也没有熄灭,无时无刻都在燃烧着。

这一奇景很快轰动了整座安提乌姆城。

火之广场先前就很有名了,但是之前流出的全部都是传闻,哪有亲眼所见带给人震撼,现在的火之广场才真正名副其实了。

现在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无论是上层贵族还是普通市民还是底层的奴隶。

另外也怕那火球熄灭,都纷纷赶过去围观,一时之间,火之广场也变为安提乌姆最繁华的地方,每天都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模样。

而这只是开始。

火之广场的名声不仅在安提乌姆城中传播开来,还逐渐扩散到罗马的其他地方,传播渠道有,引起这事件的幕后,现在最为震动和震惊的还有害怕的也是他们。

更别提某个大人物的释放奴,去找马尔库斯的是他,在广场人群安排人的黑手里也有他,他更是亲眼看着马尔库斯他们被活活烧死的,现在可谓终日不可惶恐而语。

其他渠道主要就是过往的商人们了,火焰的传闻从安提乌姆到罗马城是别的主力和推力的话,他们则是将那影响继续扩大,可说向着整片地中海区域而去。

当然,现在后者的影响还没真正展现和体现以及反馈出来,但隔壁,离得最近,也是帝国最大最繁华也是目前拥有最多神庙的罗马城已经被影响到了。

众所周知,现在的罗马帝国是个信仰自由且拥有多种信仰的国家,而不是未来那个某个教派一家独大的时期。

比如著名的万神殿,也比如为伟人名人建造的,安提乌姆的赫库利斯神殿,罗马的奥古斯都神殿,新任皇帝也都喜欢给前任建神庙。

准确说,古罗马人非常热衷于修建各种给人祭拜的神庙,而像维斯塔女神这种呢,更是可说传统罗马家庭中每家每户必拜的灶神。

如果把神殿神庙还有祭拜换成另一种说法,是不是觉得和某东方大国很像,没错,就是在一百多年后拥有赛里斯之称东方大国。

拥有如此之多信仰的罗马人,有见过真正神迹的吗,大概率是没,有大概也是因为知识和见识的局限性,而将不科学的神秘现象,或偶然性的玄学现象当作所谓的神迹了。

就像前次这里传出的传闻,可随着离谱性的增加,这些人自己心里的可信度却是逐渐减少。

然而,随着相同的事再次发生,可信度就极度增加了,因为神秘现象和玄学里边也会涉及到概率的问题,相同事件相同地点相同结果的概率实在太低了。

偏向于神迹的更信,偏向于人为的也更坚定,更别提,传闻中,这次还有余火的存在。

由此,就吸引了很多人前去观看证实,而且和上次不同,这次是各种人专程前去,怀着各种不同的心情赶去,但,也有群体没动的,就是祭司群体,不过也是明面上的不动而已。

……

火之广场。

现在各阶层,各种族,各信仰,数不清的人来到这里。

当这些人看到那祭坛上悬浮着的火球时,都是震惊难言的,再结合两次事件死去的人,烧伤的人的身份就更加了。

各种不同的人如今的反应也有着不同的精彩。

脱下华丽长袍,隐于人群最后,或远离广场躲在周边建筑里亲自赶来的贵族元老们,震惊之外也有着不安,紧锁的眉头透露着深深的焦虑。

主要原因有两。

一是那火会烧有罪之人而无罪之人则无伤,而提到有罪,这群人的心情都十分的微妙,十个中有九个都不敢说坐到如今位置的自己是白莲花的存在。

二是一种感觉,并不是直觉,而是作为高层的嗅觉,对未来的预感,这火很大可能影响到现今的秩序,准确说他们的地位,以及人身安全。

例如,这火不是出现在这里,而是出现在那有名的罗马广场,直白点说,出现在罗马广场边上的元老院里,真不知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另外,也同样怕那个人为弄出的说法,人为的人为是谁,其实在上次事件中已经隐隐有指向了,从疯癫中变了个人懂得退让忍让起来了的卡里古拉,或说龟缩起来的皇帝派势力。

这群人沉默许久,有人开口了。

“谁亲自上去摸摸看?”

这群体就陷入冷场了。

现在敢靠近中央祭坛的,就是普通人了。

里边大多是坦荡自认为从没做过坏事安分守己的公民自由民。

他们成群结队地来到这里,一个人还是有点慌,特别是离得最近的那些,眼里满是好奇也有敬畏,另外还有兴奋和希冀。

前文提到过,现在的罗马,阶级固化的罗马,有很多人的生活是不如意的,破产摆烂更不是少数,他们相对奴隶而言是好了很多,也拥有各种公民权。

但是,他们在生活中依旧存在各种各样的压迫,在罗马中虽然有着他们选举出来为他们出头的保民官职位,可是,当选举出来的那人成为保民官那一刻,其身份地位也变了的。

虽然也有些仍能坚持自己本心,但想想格拉古兄弟的结局,也想想更近一点,马略军改的马略,马略说是个平民派代表,其实更可以说骑士派代表。

再之后有名的前三巨头,和凯撒齐名的巨头庞培,作为贵族派代表的他后来为什么会成为平民派代表,还不是为了得到广大平民的支持去稳固自身在众多豺狼虎豹中不稳的权势。

而他真有像格拉古那样为平民出头过吗,没有,后来真正能给普通人过上点好日子的是谁,获得终身保民官资格的屋大维,但是,屋大维是谁,奥古斯都呀,帝国皇帝呀。

先不说他获得保民官是不是想要其否决特殊大权的不纯目的,他倾向平民也更因为贵族元老势力太大了,需要平衡以及自己真正能掌握帝国大权而去扶持。

可是,数十年之后,那群得益于屋大维扩大元老院规模而成为元老的群体,他们还是当年的他们吗,不,他们就是新的贵族元老。 第46章 醒来 由此。

这群生活中曾备受压迫的普通人群体来看火,心中真正的想法可说不言而喻了。

说不定他们现在就在心中渴求着这火将那些人全部吞噬焚烧殆尽。

这群人也在祭坛周边献上各种各样的祭品,鲜花,水果,香料,……,五花八门,甚至还有人献上烤熟牲畜。

“这些烤猪谁整的,也太离谱了吧!”

“希腊人,他们说这是普罗米修斯神的火。”

“怎么可能,这明明是我们维斯塔女神的火!”

“没错,他们人呢?!”

“被人揍了,不过还嚷嚷着他们会回来的。”

“快把这些占地方的玩意也丢了吧!”

“……”

“大家为什么不动?”

“万一,我是说万一,这火真的是普罗米修斯神的火?”

“……”

“那还敢去揍希腊人?”

“揍他们又不是伤他们和杀他们,按被烧过的人说法,没什么事。”

相似的言论还有很多。

简而言之每个种族,每种信仰对这火焰的解释都不尽相同。

除此外,还有一个群体,奴隶群体。

听到传闻最想来这里的也是他们,只是限于人身自由,并没有多少人可以亲自来看,而能来到这里的,都分外的虔诚,做出各种比如跪拜类的举动。

时间一天天过去,火之广场的名声越来越大,过来看的人也越来越多,人多了自然也就有商机,安提乌姆的大市场隐隐开始向这里转移。

不过,真正敢往广场里摆的却没有多少,同理,敢往广场里摆的都是新人和口碑不错的,商品的价格和质量都可说不错,生意也是最好的。

而让事态进一步升温的是某一天。

这天。

安提乌姆天空乌云密布,天色变得昏暗,如同夜幕降临。

狂风怒号,闪电划破天际,雷声滚滚间。

雨点开始密密麻麻地洒落,击打在建筑物上,街道上,人们身上,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

是的,人们身上,火之广场周边的数不清的人们身上。

他们注视着,广场中央的祭坛上,那团丝毫不受风雨影响的火焰,耀眼的火光与周围的昏暗形成鲜明的对比。

火焰在暴风雨中没有摇曳,也没有熄灭,和过往一样静静悬浮着。

屋檐下躲避着风雨的许多人,浑身都湿透了的众人,雨水模糊了视线,但依旧能够清晰地看到那团燃烧着的火焰。

而也这时,暴雨倾盆中,突然有人闯入了广场里,那是一对男女,衣衫褴褛,浑身湿透,显得异常狼狈,但两人紧紧拉着手,顶着风雨,拼尽全力向广场中央的祭坛奔去。

在他们后面还有一个男子在追逐着,怒气冲天,双眼喷火,嘴里不断呐喊着什么,当他发觉这里是哪里时,停下了,只不过并没有停下多久。

他看着前面的两人,风雨中的两人,也看着那高悬的火球,最后咬牙再度迈起沉重的脚步踩在泥泞的地面追了上去。

男女终于跑到了祭坛周围的柱子范围里。

不断喘息着,雨水也不断顺着他们的脸颊流下,他们没有在意,而是抬头望向那团不灭的火焰,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他们没想到的是,追着他们的男子也到了,他们没想到他敢追上来。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亮起一阵刺眼的光芒,那是一道道从天空劈下的闪电,有闪电直直地劈向祭坛上的柱子,发出刺耳的雷鸣声。

也有闪电是向着柱子下的三人劈去的。

然而,在闪电即将击中他们的一刹那,不远处,祭坛之上的那团火焰骤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广场瞬间被红光照亮。

光芒中,一道无形的护罩迅速形成。

轰!

巨响中,闪电被挡在护罩之外,闪电无法穿透那道屏障。

三人惊呆了,还抱在了一块。

广场周边见到这一幕的人也震惊了,变得鸦雀无声的模样。

而在之后呢。

是柱子下三人的闹剧,看起来像是闹剧的闹剧,男女两人应该是追逐男人的奴隶。

男女两人指着火和天说着什么,而男人则指着他们指着自己也指着火以及天说着什么。

最后不知达成什么协议。

男女两人低下头随着男人离去了。

事情就这么了吗。

没有,围观中同样有主人和奴隶的组合在看着,而后呢,他们中也有人起了各种争执。

接着,又有一对出来,准确说一个奴隶拉着自己的主人去到祭坛里边。

轰隆!

落雷还存在,光罩也存在,只是,这次的奴隶主却被雷给劈死了。

之后。

落雷消失了,护罩也消失了,天空也开始放晴,可是围观的人再度炸开了锅,新的传闻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扩散。

……

雨过天晴后。

安提乌姆贵族别墅区某府邸的广阔庭院深处。

自从那天夜里再次全力释放出净灭之火技能,同时也像是遭受到火焰反噬的阿斯。

他外表的高烧这些天已经逐渐的退去了,是的,表面上,在像是意识的空间里,也不知是不是系统的空间里,他依旧忍受着火的灼烧。

另外这状态的他也是能感应到遥远处火之广场中那团火存在。

火的灼烧和最开始的温度和烈度相比已经下降了很多,其实也像是他自己已经习惯那火烧,当他觉得自己不会露馅出来的时候,选择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自然是那个寸步不离守着他的那个女人,这次没有请医生,一个都没有,而知道他情况的也不多,除了那些亲眼所见的追随者。

就只有克劳狄乌斯一家,此外,就连克劳狄乌斯那几个最得力的释放奴助手也不知道。

阿斯还知道,在小阿格里皮娜抱他回来的那晚,她还找他聊了一段时间,她非常生气,而他很是理亏,理亏是因为看到阿斯的样子。

那天有他的安排在里边,只是有些事态是他没意料到。

阿斯现在醒来,也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如果他还不醒,克劳狄乌斯就要被小阿格里皮娜弄死了。

“我饿了。”

这是阿斯开口的第一句话。

准确说他被她盯得不得不说出想要转移她注意力的话。

她不为所动,开口。

“你还没好。”

阿斯一怔。

她见此。

“是了。”

阿斯只能说道。

“没事。” 第47章 罗马军团(上) 长长的餐桌上堆满了各色美食,令人垂涎欲。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大盘烤全羊,表皮酥脆金黄,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此外,还有皮肉焦香汁水四溢烤牛排,油亮透亮内里鲜嫩多汁的烤鸡。

安提乌姆是海滨城市,自然少不了各种海鲜,外皮脆香肉质鲜美的烤鱼,还有堆成小山的牡蛎贝类等等。

食物都是以蒸煮煎炸烧烤为主,炒的可说没有。

主菜旁,还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配菜,一大盘鲜嫩的绿色蔬菜沙拉,一盘用珍贵蜂蜜和香料调味的甜美水果拼盘,还有腌制的橄榄,奶酪拼盘,香草烤蘑菇等等。

也有经典的用香料和酒腌制的各种肉类,主要是内脏,味道只能说一言难尽,就像爱臭豆腐或榴莲的非常爱,而不喜欢的则远远避之。

当然,也少不了面包和炖煮的豆类的真正主食,以及必不可少的葡萄酒。

罗马帝国还不是未来那个被蛮族入侵灭亡的西罗马帝国,主流的饮食文化还没受到影响,可说非常丰盛。

提到西方国家大家首先想到大概都是那个孤悬海外的岛国,也是有美食荒漠之称的日不落帝国。

但不能忽略了罗马城所在的意大利,而意大利菜又有西餐之母的美称,从中可见一斑,其饮食文化也是源远流长,并且有很多说是承袭的古罗马。

话回正题,历史记载中,我们知道克劳狄乌斯有着热爱美食的爱好,但是现在他却对眼前的美食一动不动,而是愣愣看着某个男孩进食。

阿斯睡了很久,醒来后说饿了,实际上他也是真的饿了,前文提到过,他比一般的孩童能吃,牙口也非常好,已经隐隐脱离正常人的范畴了。

这次醒来后,他那再次增长的食量,只能用惊人吓人来形容了,不说一般儿童了,甚至超出普通成人的食量,只见他一手拿着一块面包,一边吃得津津有味,另一只手则不停地将烤肉炖菜和各种美食往嘴里塞。

可用狼吞虎咽来形容,也像是在囫囵吞枣一般。

不止克劳狄乌斯,小阿格里皮娜美撒里娜这些人也停止了进食,至于小屋大维娅小德鲁西拉。

前者静静看着阿斯吃着同时也不由把目光往他并没有怎么涨或鼓的小肚子看,后者则没有想太多的样子,只隐隐勾起了她那挑剔的食欲。

整个餐桌上,就只剩下阿斯咀嚼吞咽食物的声音。

嗝。

吃得快,饱得自然也快,阿斯满意地打了一个饱嗝。

灵魂来自吃货大国的他,自然也有着吃货的属性,就如一直想要种田一样,而好胃口大胃王更是吃货梦寐以求的。

至于贵族在饮食上各种社交礼仪和规定,他是没有去学习了解过丁点,更别说去遵循了。

而在座的人也没在意这点,甚至包括曾对他有各种严格要求的小阿格里皮娜。

她开口。

“饱了吗?”

“嗯。”

随后便进入正式的聊天环节了。

主要是相关阿斯的几个重点内容,先提到的是相关火之广场的各种事,里边涉及到罗马城里边的不少大人物。

克劳狄乌斯展开明说了里边的厉害关系,没什么背景的,可以打压问罪,但用什么理由还需要从长计议。

而有背景的,因为卡里古拉的关系,现在双方的局势稍有缓和,不太好再起冲突,建议暂且压着,等以后有机会。

阿斯从中也了解到,那天广场看到的一幕并不是个巧合,幕后的人还不少。

正如小阿格里皮娜曾经说过她不相信神的存在,类似的人同样不在少数。

克劳狄乌斯也明说这些人里边有自己的存在,按他的说法是他知道这些人计划的事,便也安排人参与了进去,没想到他们发动得太突然了。

阿斯和小阿格里皮娜对他的说辞都保持着沉默,阿斯的想法很简单,无论那天自己是不是被人安排和试探。

如果再次遇到,他依然会毫不犹豫选取那样做。

阿斯不在意,小阿格里皮娜就没有再说什么,表面上的。

克劳狄乌斯之后便提到阿斯的安全问题,禁卫军不值得信任,主要是现在的禁卫军长官不值得信任的前提下怎么办。

克劳狄乌斯的建议是,先在安提乌姆成立一个退伍老兵的安置机构,再将自己真正觉得信任的人安排进去,是一些真正贫穷和背景清白的人。

实际上,退伍老兵也是罗马帝国的一个重要的社会问题,特别是没有背景的那些普通士兵,当兵是他们唯一的谋生手段。

但是普通士兵的薪资待遇前文也提到过,并因此导致过几大军团的叛变事件,以此谋生很难,更别提马略军改后当兵的很多都是贫农和无产者们了。

他们退伍后,亦或发生屋大维时期的大裁军,仅凭其当兵时期存下的微薄收入不足以支撑他们未来的过活,只能另谋他路,甚至返聘重新回去当兵的。

而更多的是他们会成为领免费面包度日中的一员,亦或变成前文也提到过的流氓,甚至堕落成为黑帮成员。

顺带也一提,在古罗马普通人想要出人头地,很多人都知道当兵是一条最好的出路,这里说的是正规军团还不是辅助军,前者是为搏个前途的话,后者就是为搏个罗马公民身份而已。

一个正规的罗马军团是怎样的呢,据历史资料,招兵入伍后,先进入的是一个八人的小队,即同帐小队,十个小队就组成知名的百人队了。

里边大家知道的是有名百夫长,而百夫长之外呢,还有副官,旗手,值勤官等。

六个百人队就组成一个大队,十个大队再加一个特殊的骑兵队就构成了著名的正规罗马军团了,也是很多影视作品中高举鹰旗就能让人闻风丧胆的罗马军团。

罗马军团十个大队里边有个特别的大队,规模是其他九个大队的双倍,而其百夫长也被称为首席百夫长,往上晋升有宿营长,再往上是军团的六个参谋,也称军团保民官,顶点就是军团长了。

从中很清晰就能得出一个普通的罗马公民该如何去晋升了。 第48章 罗马军团(下) 首先成为一名普通的罗马士兵,再在八人小队中表现突出,成为像是小队长的存在。

再之后获得一个百人队中特殊的职位,里边也有高有低,最好是副官,再之后就是百夫长。

到了这一步其实已经是普通人能达到的顶点了。

先不说上层被有背景的人垄断这事,想成为百夫长还有个硬性的基础条件,那就是要有知识,比如基本的阅读和书写。

但是在古罗马知识并非廉价和普及的事物,而且教育也分种类,文化教育,以及技能教育。

文化自然是指德智体美劳全面,而技能就是某项谋生技能。

贵族元老甚至皇帝或许会去推广农业技能发展,但不会真把核心文化知识传授,更别提私教盛行的现在了。

如果把从屋大维时期开始兴起建立的图书馆比作后世学校的话,那学校也不是公立性质的,学费不便宜。

我们还可知屋大维当时就非常缺教育人员,甚至对拥有学识的教育人员开出了多种的优惠政策,比如获得罗马正式公民身份等等。

所以很多普通人都是文盲一个,当兵一辈子或者战斗至死还只是个普通的士兵。

如果你有点背景,或很幸运,能再进一步成为首席百夫长的存在,上面还有宿营长和参谋的存在,再之后就能成为军团长了吗?不。

军团参谋或说军团保民官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遥不可及的顶点存在了,实际上,这对真正有背景的人来说这才是起步,也是起点。

众所周知,罗马帝国从政的要员有诸多的限制要求,其中有一点就是年龄,比如帝国开启仕途的第一个岗位财务官。

最初限定就为三十岁,后来几经放宽标准也需要二十多岁,而真正有背景的,比如尼禄,这里是指日耳曼尼库斯的大儿子尼禄,也就卡里古拉的大哥,在其十九岁二十岁时就曾有机会获得财务官的任职资格。

此外还要有十年的军旅生涯履历。

再举个有名的例子,后来的五贤帝图拉真,也是个有背景的人,他父亲原本是知名皇帝维斯帕先也就韦帕芗的得力手下,担任过罗马军团长,更出任过西班牙叙利亚这些重要行省的总督。

所以他自小就是在军中长大,和卡里古拉很相似,不同的是,还没成为后来涅尔瓦皇帝养子的他没有一步登天的皇位继承资格和机会,只能一步步往上爬。

他的起步是什么,就是上述所说的在普通人眼中遥不可及的军团保民官,随后呢,他顺利的走上仕途第一个岗位财务官,也可称之为元老了。

因为罗马的官职一般是元老身份挂钩的,从苏拉时起更有财务官自动成为元老的条文。

之后的市政官裁判官的官职同样很顺利晋升,再之后呢,就可说成为整个罗马帝国的要员存在了,成为二十多个罗马军团的军团长之一。

而再军团长之后呢,便成为仕途的顶点执政官了,众所周知罗马的执政官任期都不长,每年都会选举,实际上很多人都待满不了一年。

再之后还有吗,有,行省总督,虽然按理说只要成为裁判官就已经有资格去管理行省了,但是正如上述提到的是拥有执政官履历的人太多了,所以很多行省总督都有过执政官的履历。

而图拉真也是先成为的执政官再成为的行省总督,实际上很多人都是。

最后,就是帝国的皇帝了,这个要看命,也是图拉真,后来被涅尔瓦皇帝收为养子,最终得以继承大位。

如果命不好怎么办,只有造反了,军团长都有可能成为皇帝,当然,也有奇葩一个特例,可以靠买。

比如一个名叫尤利安努斯就从造反杀害皇帝的禁卫军中买到皇位的宝座,只是当了两个来月就被真正拥有军队大权塞维鲁赶下台并斩首就是了。

综上所述。

罗马帝国阶级固化的现在,普通人别说成为贵族元老了,就是要成为百夫长都是难上加难,正如前文(第18章)。

有很多老兵一辈子都只是个普通的士兵,在军营中干各种最累的活,甚至有时还需要拿本就不多的薪水去贿赂百夫长。

而克劳狄乌斯所说的老兵就是这些老兵。

这种事很常见,比如历史中,小阿格里皮娜在美撒里娜死后,成为罗马帝国当时最有权势的女人后,就在自己的出生地乌比伊人设置了个老兵安置地,并以自己的名字命名。

比如也是历史中后来的尼禄,也在自己出生地,也就安提乌姆建立了个老兵安置地,不仅将禁卫军的老兵登记过去,还将富有的那些百夫长也登记过去。

顺便在安提乌姆开展了工程浩大的港口兴建工程。

阿斯联想到这点,又想到现在的克劳狄乌斯迟迟都还不下在奥斯提亚新建那著名港口的决定,心情很是奇怪的,怀疑这里的港口新建大概也要提前了,元老院同意的话。

小阿格里皮娜认真想了想,主要是想到罗马中和卡里古拉关系闹得很僵的禁卫军长官们,想到那曾私下找到过她的克莱门斯。

也想到一个正在上日耳曼行省当总督的人,可说掌握着目前应该最强大也最能打军团的人,一个秃顶还长着肉瘤拥有丑陋外貌的人。

伽尔巴,目前可说是皇帝派系的人,上日耳曼行省是皇帝行省,而他现今的总督位置则是卡里古拉任命安排的。

当然,更知名的是,在未来尼禄死后,也可说朱里亚·克劳狄王朝终结后,他会成为罗马帝国第六任皇帝。

另外,历史中,诺巴尔布斯死后,卡里古拉遇刺身亡后,克劳狄乌斯成为皇帝后,美撒里娜成为皇后后,小阿格里皮娜从流放地回来后。

带着尼禄可说是真正孤儿寡母的小阿格里皮娜,她去倒追过伽尔巴。

这是后话和外话暂且不提。

现在,小阿格里皮娜认真思索后,看着克劳狄乌斯,问道。

“人选?”

克劳狄乌斯列举了些人,自己兄长日耳曼尼库斯,也就小阿格里皮娜父亲的旧部。

但是。

小阿格里皮娜摇头。

“不要长官,百夫长也不要,就只要老兵,纯粹的老兵。” 第49章 教材 关于老兵安置地的问题就这样确定了下来。

另外涉及阿斯的还有两个问题。

教书和工坊的择址问题。

克劳狄乌斯给了很多个地方出来,前者他建议两处,一是贵族别墅区中,二是西塞罗图书馆附近。

阿斯想了想,两个都没选,也是他少有的开口。

“那广场附近有很多倒塌烧毁损坏的建筑,所属人知道是谁吗?”

克劳狄乌斯一怔,很快就明白阿斯的打算。

准确说他第一次事后处理,放火破坏周边除了混淆视听外,未尝没有些别的打算,并不单单只想在那建个祭坛那么简单。

“您是想要那片地方?”

“能拿到?”

“能。”

“麻烦了。”

“小事。”

克劳狄乌斯又看了眼小阿格里皮娜,后者看了眼阿斯后。

“听他的。”

克劳狄乌斯和阿斯都松了口气。

工坊的择址,阿斯就没有参与进去了,最终决定放在城市的郊外。

克劳狄乌斯离开后。

小阿格里皮娜才就刚才阿斯选择在火之广场的问题开口。

“那火还在燃烧着。”

阿斯知道她担心什么。

“放心,它不会烧我。”

小阿格里皮娜摇头。

“你现在还忍着火的灼烧。”

“真没事,准确说我现在感觉不到烫,就像晒着太阳一样,到了冬天,还是件好事。”

小阿格里皮娜紧紧盯着他,这次她判断不出他话的真假,但是。

“你选择那,是还想要放火。”

阿斯沉默。

因为他确实有这个打算。

小阿格里皮娜继续开口道。

“那天受伤的人,都已经好了,但你还没好。”

阿斯回道。

“以后我会小心些不波及到别人。”

小阿格里皮娜听后担心却是一点都没少,她想到离安提乌姆并不远的罗马城,帝国最大最繁华也最多人的罗马,那的脏污和黑暗要比安提乌姆浓得多。

随后也想到罗马之外,据统计有一千多城镇的亚平宁半岛,而高卢区域也有一千多,而小点的阿非利加也有两三百,……

小阿格里皮娜缓了下呼吸,蹲下与阿斯平视。

“你的火,解决不了帝国的问题,更解决不了世间的问题,那火烧不死我,也烧不死一些和我相似的人,另外,人是会变的,这次没被烧死,不能说明就是好人。”

阿斯看着她,她眼里的担心。

“我没想过能用这火解决这些问题。”

“那你成为罗马的王前,能不再大范围大规模使用吗?”

阿斯沉默。

他无法对此作出承诺,就像上次,有些事他无法忍受及控制,最后。

“其实我只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小阿格里皮娜看着他不语,许久,终究没把心中想对他说的一句话讲出。

……

既然教学的地方已经确定。

那么相关教材方面也有准确了。

阿斯之前说打算教三门,识字,算数,以及杂课。

识字的教材这个是最简单的,最终选定的是《埃涅阿斯纪》这类既有故事性趣味性也有教育意义的作品。

杂课也简单,就如阿斯开始和小阿格里皮娜她们说的,是些生活小知识,作为一个现代人是最不缺的。

真正让阿斯纠结犹豫的是算数,也可说数字。

因为这时候数学使用的不是后世通用且有名的阿拉伯数字0123456789,而是同样有名的罗马数字Ⅰ,Ⅱ,Ⅲ,Ⅳ,Ⅴ,Ⅵ,Ⅶ,Ⅷ,Ⅸ,Ⅹ。

在实用性和便利性上,前者是要远远超过后者的。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罗马数字是没有零的,准确说,某段黑暗的时期,势力最大的某教会不准使用零,甚至只要使用就是犯罪。

除此外就是各种混乱的计数了,比如有名的是4,正确因记着Ⅳ,但有很多人,也可简称不学无数的,或者拥有自己计数习惯的,会使用ⅠⅠⅠⅠ

阿斯犹豫许久后,决定还是直接使用阿拉伯数字来教学,他为什么要思考这么久,因为现今世界也有不少著名数学著作和名人的。

比如西方有名的毕达哥拉斯欧几里得,东方也有周髀算经刘徽这些。

他原本也想拿这些名人的著作来教,比如几何原本这类。

只是他突然又醒悟过来,他教数学,并非想要教出同样有名的数学家,只是让人懂得计算,满足日常所需就好,比如简单的加减乘除。

至于增强人的思维逻辑,甚至能发现客观规律,那就再看个人天赋了,无法强求,而有这个天赋的,再学用其他文字数字符号的书籍,想来也不是困难的事了。

于是,这门课也定了下来。

那现在只剩把相关教材整出来了。

等阿斯从长长的思索中回过神来的时候。

发现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正紧紧盯着自己,是小屋大维娅。

阿斯下意识问道。

“怎么了?”

小屋大维娅说道。

“舅舅,以后你出去可以带我一起出去吗?”

阿斯想了想,主要是想到她的母亲,也想到她的年纪。

“等你再长大一些后吧。”

小屋大维娅低头看了看自己小小的身子。

“我长大还要好久,时间也过得好慢。”

阿斯听后笑道。

“不会,等你以后真长大了,会觉得就是转瞬间的事,另外也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小屋大维娅歪头思索起来,只是很快又摇头。

“舅舅,以后让我跟在你身边吧。”

阿斯也发现今天小姑娘表现得有些异常,不由问道。

“怎么了,和你妹妹吵架了?”

小屋大维娅摇头。

“不是,舅舅你说过我身为姐姐要多让小妹,我只是想跟在你身边。”

“啊?”

“这样时间会快很多。”

顿了顿。

小姑娘用清澈纯洁也明亮无比的眼睛看着阿斯,继续开口。

“舅舅,上次还有这次你身体不舒服,我也很难受,很难过,我不喜欢那种感觉,以后就让我跟着吧,就像制造纸张那时一样。”

阿斯看着小屋大维娅晶莹漂亮的大眼睛,一时无言了,当目光扫到她手上难看灼伤,又是一怔,想了想。

“你问过你母亲了吗?”

“可以哦,阿斯你以后就带着她吧。”

转头。

是挺着肚子的美撒里娜。 第50章 闲话 是的。

美撒里娜又怀孕了。

如果历史没有因阿斯改变的话。

她这次会生下个男婴,一个很有名的男婴。

一开始克劳狄乌斯为他取了和自己兄长相同的名字日耳曼尼库斯,后来会改成不列塔尼库斯。

有名并不是后来尼禄也可能是小阿格里皮娜为了罗马皇位之争将他毒死的事迹。

而就因为他的名字,不列塔尼库斯。

就像日耳曼尼库斯这个名字,里面有着日耳曼的征服者的含义和荣耀。

而不列塔尼库斯,自然是不列塔的征服者,也可说不列颠的征服者。

更直白点的是,英国也快要纳入罗马的版图了。

不列颠和罗马帝国是有恩怨情仇的,往前追溯的话,不得不提凯撒,他在不列颠折戟过,直到克劳狄乌斯时代才真正将其纳入罗马版图。

顺带一提,不列颠也拥有长城,哈德良长城,便是后世罗马有名五贤帝之一哈德良所造,长度无法和东方大国相比,但也将大不列颠岛分成两半了。

这也是克劳狄乌斯在位的有名功绩之一。

“怎么了?”

美撒里娜见阿斯盯着自己的肚子看,不知想到什么,抿了抿嘴唇,笑问。

阿斯想的其实不止不列塔尼库斯。

另外历史中这时间段同样发生有件和阿斯有些相关的事情。

阿斯的小姨子里维拉被美撒里娜控告与他人通奸而再次被流放。

他人是指塞内加。

即古罗马著名的政治家哲学家作家雄辩家吕齐乌斯·安涅·塞涅卡,同时也是后来小阿格里皮娜请来给尼禄的老师和重要顾问。

再想想现在小阿格里皮娜和美撒里娜的复杂关系。

不过截止目前阿斯倒也没见美撒里娜和小阿格里皮娜有过什么不快的地方,外人看起来更像是好姐妹,但阿斯也不会忘记诺巴尔布斯那晚的事件。

阿斯头是真的大,但也只能将复杂的心情压下,看看以后没有机会将这说开,摇头。

“没事。”

美撒里娜也没有追问,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小腹。

“你觉得我这次会生个男孩还是女孩?”

阿斯自然不会把不列塔尼库斯说出,另外也不确定历史会不会变。

“不清楚。”

“猜一下。”

“男孩吧。”

“这样呀。”

美撒里娜没有表现出激动或喜悦,而是看着阿斯也看着小屋大维娅。

“你们以后又要多一个愚蠢的弟弟了。”

阿斯对她将自己当真了的话感到无语。

小屋大维娅则是一本正经般的。

“我以后可以教他,就像教妹妹一样,不会也会教到会为止,不会愚蠢的。”

说完,而后靠近了些,抬着头,看着自己母亲的隆起,好奇问道。

“我以前也是这样的吗?”

啊这?

美撒里娜瞪圆了下眼,想了想。

“你问问我那万能的表弟?”

阿斯感到不妙正想开溜,小屋大维娅的声音已经传来。

“舅舅……”

“我也不懂……”

“舅舅你说过好孩子不能骗人……”

“简单的说那是爱的结晶……”

“爱?”

“嗯。”

“什么是爱?”

“那是世间一种最美好最美丽……,是一种感情,是一种行为,……,是亲情,是友情,……,对人,对物,对事,……,只要每个人都有爱,那么世界也将变得美好……”

小屋大维娅渐渐陷入懵逼的状态了,直到有人过来说小德鲁西拉睡醒了,正在哭闹着,怎么哄都没用,作为姐姐的她,近来因阿斯的昏睡并代替他照顾她的她,连忙跑过去看去了。

这也让阿斯松了口气。

但是,美撒里娜用很是奇怪的神色看着他,看得他也想随便找个理由离去的时候,她开口了。

“你漏了个爱情。”

啊这。

阿斯很是无语的看着她。

先不说前世直到穿越到还保持着单身的他,还有就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和自己聊这个。

但是,这时,他又见到她眼中流露出非常复杂的神色。

惆怅?寂寞?难耐?……

阿是不是很懂,但是他看过猪跑,并联系到历史中的一些记录,美撒里娜成为皇后后放荡的记载,比如和人偷情,背对克劳狄乌斯和他人结婚等等。

阿斯头又大了起来,先从美撒里娜的角度想了想,主要是年纪上,而后又从克劳狄乌斯身上想了想,尝试开口。

“爱分很多种……”

美撒里娜没有听完,笑道。

“原来你不懂爱情。”

阿斯还能说什么。

美撒里娜继续开口了。

“你读过奥维德的变形记,也教过我宝贝女儿,但不知你有没有读过,或听说过他的恋歌,爱的……”

说到这,美撒里娜顿住了,因为她看到阿斯那不能说嫌弃的表情,至少是不敢苟同的模样。

“你真的听说过呀。”

“嗯。”

“你不认同或不喜欢他们这些人讲述的?”

“嗯。”

“为什么?”

“我觉得爱情也应该包括柴米油盐酱醋茶。”

“啊?”

阿斯顿了顿,他不懂爱情,刚刚说的只是他心中想娶的老婆模样,当然,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不想让这发展成一件悲剧事情。

所以。

阿斯看着美撒里娜,也是他的便宜年轻表姐,很认真的开口说道。

“你和他的事情,我本没资格说,无论你们之间有没有爱,不过如果你想要去追求自己想要爱情,或者在和他结婚前已经有爱的人,我觉得你应该直接和他说,先彻底断了和他之间的关系,还有小屋大维娅……你已经是个母亲……”

美撒里娜听后,表情更加奇怪,愣愣看着阿斯,不过最终却是露出道莫名的微笑,并问道。

“阿斯,如果那天真的到来,你选择站我这边,还是他那边。”

阿斯说两边都不站,随后便离开了,找小屋大维娅和小德鲁西拉去了。

而在他走后。

庭院的凉亭中又走来个女人。

小阿格里皮娜看着美撒里娜开口道。

“以后别找他聊这些。”

美撒里娜听后摇头,并道。

“他不是个普通的孩子。”

“他在我眼里就是个孩子。”

“他总有一天会长大。”

小阿格里皮娜不语。 第51章 火之争 火之广场。

如今可说热闹非凡。

每天都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模样。

现在各式各样的摊贩也都立了起来,有名的奸商不在此列,不过更可能是将抛头露面的人换了。

但是在这里的摊位,不能说做到真正的童叟无欺,像以次充好弄虚作假这种却是大大的减少了,甚至还有人一点钱不赚甚至可能亏本去换个好口碑。

这也导致日常中很多人都习惯来这里看看逛逛买卖,再加上广场祭坛上悬浮的神奇火焰,这里渐渐已经成为安提乌姆最为热闹的地方,甚至隐隐还有向重要中心发展的趋势。

实际上,现在安提乌姆已经吸引了不少罗马中的人来这里久居,前文提到过,罗马中有贵族元老在这里拥有别墅房产,但是,更多是作为类似度假的功能使用,常住的人并不多。

但是,现在海边的别墅区,都住进了很多人,虽说不是真正的主人,而是家中一些传承序列不高的后代等等,这些人来还不止一个两个,而是一群,这些人也都带有不少的仆从。

另外,就是一些见到那火,有了莫名信仰的人,或者是一些心里早不愿意待在拥挤罗马城终于找到理由的人,当然,更多的还是可说游客的人。

不仅罗马城,其他亚平宁半岛上有名的城市,像奥斯蒂亚,那不勒斯,庞贝,卡普亚,佛罗伦萨,等等,这些城市同样有人来。

特别是像那不勒斯这种数百年前曾由古希腊创建殖民统治的城市,来的人最多,甚至还有从希腊本土过来的。

“普罗米修斯神呀……”

见到这火的希腊人无不热泪盈眶。

众所周知,普罗米修斯在希腊拥有极为特殊的地位,除了盗火的事迹外,也有创造人的事迹,和女娲很相似,传说都是用泥土捏成。

然后呢。

新来的希腊人就又会和罗马人争吵起来,甚至还经常能见到动手,当然,不会是死手,因为是在他们奉为神火之下进行的决斗。

罗马帝国是个信仰自由的国家,也可说多神教信仰,各种神像在各种公众场合更是随处可见,另外也会吸纳接纳外来神。

但是有一些不算,提比略时期就出过法律禁止拥有像是活祭这种可说邪教的教派,但是,在民间依旧是屡禁不止的,克劳狄乌斯上台后加大了打击的力度。

另外,也有一个教派不得不提一下,那就是希伯来人的教派,里边又分新教和旧教,历史中,尼禄除了那放火焚烧大半个罗马城的千古疑案外,还有很知名的一件事,那就是迫害大量新教教徒。(大家都懂这里指的是什么,作者群里有人建议我最好别涉及某个群体,特别是现在敏感的时期,所以原本想写的剧情只能切掉大部分了,了解过克劳狄乌斯上位前期相关历史的知道里边会涉及到某个重要的希伯来人,这条线最后考虑还是切掉了,如果有人期待这方面内容的话,只能说抱歉了。)

实际上稍做思考,里边有很大问题,新教的老大去世没多久,保罗才开始天下行走,而且直到晚期才来到罗马城,他真的能在短时间内成功获取大量教徒吗。

而且是在当时可说天下唯我独尊的罗马城中,帝国皇帝死后会被封为神明修建神殿的罗马城中,如果真的可以,那么新教也不至于要到数百年后才算真正发展壮大起来。

一神教和多神教是有着本质的矛盾存在,但是从上述说的,现在的罗马帝国,西方世界目前最强大的帝国,对信仰是极为包容的,也只对拥有活祭这种进行暴力打压。

对所谓的一神教,某些人的态度,其实就很有代表性,比如凯撒对其极为宽容,并让在那著名的城市修建城墙,另外一人是后三巨头的安东尼,他曾进入过希伯来人的圣殿,对其是根本不在意。

保罗人生的晚期在罗马几年也没什么事,那么出问题出在哪,先不提那场大火究竟是尼禄自导自演,还是某群体放的,出问题或许也是保罗他们自己人。

老马曾说过一句话,他们的世俗道德观是自私自利的,他们的世俗信仰就是讨价还价的……

当然,这话不是绝对,因为里边也拥有些特别的人,不然新教也不会诞生了,此外也有无辜的人,但这群体有些问题真的很大。

知名的有偷税漏税,反叛作乱,等等,并且不止一次两次,而是经常,且曾遭到多位罗马皇帝多次镇压,尼禄历史上被称为暴君,那么像图拉真,哈德良这种被称为贤帝的呢。

最后的结果大家也知道,忍无可忍的哈德良将希伯来行省直接取消,并将希伯来人驱逐,他们也开始那有名的流浪之旅。

是非对错本来很容易判定,他们也曾获得过许多人的同情以及帮助,只是后来这群体各种表现却非常让人唏嘘就是了。

希伯来人意为河那边过来的人,但却拿着所谓应许之地的名头心安理得干着各种不说外来人,甚至可说不为人的事情。

“这是维斯塔女神的火!”

“这是普罗米修斯神的火!”

希腊人和罗马人还在争吵着。

围观的人中还有很多人在看戏,是的,看戏,因为这可算是日常了。

有时还会有像是赫菲斯托斯神和伏尔甘神还有阿波罗神这些神的信徒加入。

而里边一些更小众的信仰团体就没有话语权了。

这天,广场来了个希伯来人,希律·阿格里帕,在某书中也称为亚基帕,如果历史没因阿斯的出现而改变的话,他会被克劳狄乌斯任命为希伯来行省的新国王。

因为他有过在罗马留学的经历,并且还和克劳狄乌斯有些私交,除了器重外,也有信任里边,大概希望他也能成为像毛里塔尼亚现任国王一样的人。

我们不知道希律·阿格里帕过往是不是装出来的,只知道他成功重新将希伯来行省变为由希伯来人自己管理的行省,但历史上他没过几年他就死了。

巧合的是,还是在克劳狄乌斯征服不列颠的时间段,为什么说是巧合,因为后来图拉真东征时,希伯来人就乘帝国空虚之际发动了叛乱。

图拉真大家也知道,可比作汉朝汉武帝的他,事后自然对希伯来人来说相当惨烈的镇压,而克劳狄乌斯则是在希律·阿格里帕死后,安排罗马官员重新接管回希伯来行省。 第52章 烈日 希律·阿格里帕。

没有关注那些以理无法服人又将要上演以力服人的争执,

他正怔怔看着那祭坛之上的火焰,神色非常的复杂,在来这里之前他已经听说过很多事迹,甚至还去看过那些烧伤烧死的人。

是的,他是那些对这里事件很了解的幕后元老之一,虽然现在的他还没能成为希伯来行省的国王,但是在此之前,他是叙利亚行省的副帅。

众所周知,罗马那些强大而著名的军团主要都是放在像叙利亚这些边境这些行省,也是皇帝行省,而所谓副帅,正确也可以译为是特使,皇帝安排任命。

官职至少是监察官,而且直接向皇帝负责,权力一点都不比一般的元老院行省的总督小,比如屋大维时期有个叫沃路西乌斯·萨图尔尼努斯的。

先成为罗马执政官,再成为元老院行省阿非利加的总督,最后又成为皇帝行省叙利亚的副帅。

这里除了说明皇帝特使的含金量外,也说明那些大佬的身份并非是固定不变的,他们究竟是元老院的人,还是皇帝自己的人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另外就是皇帝本身,因阿非利加的特殊性,有名的产粮大区,也是边境,整个北非一般只驻扎两个军团,埃及固定一个,另一个一般情况也就放在这了,所以这里说是元老院行省,皇帝有时也会做干预。

希律·阿格里帕看了很久,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什么也没做,选择离去。

他这次过来这里主要是找卡里古拉的,准确说是来找罗马皇帝的,为了希伯来行省的事。

路上,他见到两个孩子,一个小男孩,还有一个更小的女孩。

阿斯不认识他,而他也没见过阿斯,两人就这么交错而过。

直到他又见到个跟着两孩子后面的年轻漂亮的女人才顿了顿,他像是认识小阿格里皮娜的,但是,让他顿住的却不是她,而是。

他停下后就蓦然的往回看去,看着那个某个传闻中的男孩。

无论是和现今皇帝卡里古拉不清不楚的关系,还是花大价钱从贪财的禁卫军中获取的一个机密消息。

第一次火之广场起火时,小阿格里皮娜和阿斯也在场的消息。

还有他也想到几年前阿斯出生时各种当时只当笑话听的怪物或者异像的种种传闻。

这时阿斯也突然转过头来。

两人对视间,火花并没能得以迸发,因为一个人出现在两者之间。

小阿格里皮娜冷冷看着希律·阿格里帕。

后者这才回过神来,露出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并做了自我介绍。

“你来这是?”

“我是来找恺撒的。”

希律·阿格里帕直言道。

恺撒是指卡里古拉,也可以说是指罗马皇帝,因为这时候的贵族元老都喜欢这么叫。

小阿格里皮娜一默。

“他病情加重了,不见客。”

希律·阿格里帕笑容不变。

“顺便也找下我的朋友,克劳狄,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

小阿格里皮娜便不再言语。

希律·阿格里帕随后也就告辞离去。

小阿格里皮娜不动,也叫住了阿斯那群想要分人出去跟上的追随者。

希律·阿格里帕的目光阿斯和小阿格里皮娜都发现了,他们自然也发现了。

“他看着不怎么像好人。”

有人开口。

小阿格里皮娜少见的也回应他们。

“到了他这种地位的人,已经没有好坏之分了,或者把他们都当作坏人就好。”

“呃?”

“你们还是要多读书,只会认字还远远不行。”

阿奎塔斯他们听到这话,纷纷摸着脑袋散开了。

阿斯这时也走了回来。

“他是?”

“一个希伯来人。”

阿斯听后表情一变。

小阿格里皮娜注意到他的异常,问道。

“你认识他们信奉的神?”

“不。”

“你知道他们说的应许之地是?”

阿斯想了想。

“如果真有,我觉得这世界每个人都应该有份。”

小阿格里皮娜听后默了默,又问。

“你来分?”

阿斯瞪大眼睛看着小阿格里皮娜,心想自己究竟何德何能。

类似的表情小阿格里皮娜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也没再说什么,而是改问道。

“要回去吗?”

“回去做什么?”

“听听他来这里的原因。”

阿斯犹豫了下,摇头。

“我不回了。”

“为什么?”

“他可以处理吧。”

“你这么相信他?”

“那你回去?”

小阿格里皮娜笑着摇头。

……

越是接近火之广场人越多。

小屋大维娅还是表现出了怯怯的样子。

主要是她太小了。

阿斯本来是想让小阿格里皮娜去抱她,可是又想到些事情。

以前小屋大维娅很小的时候就怕她的表现,虽然现在那表现没有了,甚至日常也会礼貌甚至主动的问好。

可是阿斯隐隐还是能感觉到,小屋大维娅对小阿格里皮娜还是有些不同,可能小姑娘她自己都没发现。

阿斯自己也只是有这么一种感觉。

于是,他伸手拉上她的小手。

“抓紧我,别走散了。”

“嗯。”

小屋大维娅怯怯的表情不见了,露出甜甜的笑容。

阿斯他们今天出来是打算看看工地。

是的。

建学校的计划已经提上了日程,并且已经开工了。

只见。

火之广场周边倒塌烧毁损坏的建筑已经开始清理,很多人在忙碌着,清理倒塌的砖石,移除那些被火烧得面目全非的木梁等等。

里边大多都是奴隶。

一开始,阿斯提出是想招那些游手好闲已经没有什么工作的平民干活的,哪知没多少人愿意来干,还是宁愿摆烂啃免费面包。

没办法,就只能安排奴隶了,而那些原本想过来工作的,听说要和奴隶一起干活,又跑了很多,最后就只剩少数的平民了。

此时,烈日之下。

这群人正用简陋的工具,卖力挖掘出掩埋起来的各种建筑材料,之后又运送到边缘的位置,分类的分类,丢弃的丢弃。

如雨的汗水从他们的额头不断滑落,忙碌中擦都顾不得擦,滴在地上与灰尘混合成泥,他们非常的卖力,而且面带笑容。

阿斯对他们也还有着些印象。

在这广场还是奴隶市场的时候,也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激活出系统火焰技能的时候,在那些高台上见到的奴隶们。 第53章 释放奴 巨大的太阳下。

火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

空气的温度在逐渐的上升,隐隐还弥漫起热浪,也是扬起的尘埃。

他们黝黑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如雨的汗水顺着额头,背脊和四肢不停地流淌。

每个人湿透的背上和肩膀上都布满了肌肉,那并不是现代锻炼的结果,而是长期的体力劳动造成。

肌肉组织在数不清的损伤和愈合中让他们的身体显得异常结实,如同钢铁铸就的一般。

就如此刻。

阿斯那在身体素质提高中也增强到渐渐异于常人的目力中。

有汉子弯下腰,双手紧紧抓住一块沉重的石板,青筋暴起的双臂猛地一用力,将石板从地上撬起,然后扛到背上。

开始艰难地一步一步向前挪动,每一步都显得无比沉重,他的脸上因为用力而显得狰狞,呼吸也变得急促,汗珠顺着下巴不断滴落。

等放到固定地点后,并没有做歇息的继续埋头苦干起来。

一旁也有人用铲子将地上的碎石和泥土铲进木制的框中,双手满是老茧和伤痕,手指关节粗大且显得变形,一铲又一铲有力的铲着,动作麻利却不间断。

等装满沉沉重重的一筐后,要么一个人独扛,要么和人一起挑,同样也显得异常的吃力。

另外,也有一块块完整洁白的大理石花岗岩石灰石木材等等大件材料往这里运输的,那也是一队队的奴隶队伍在干。

而稍有点技术含量的是,在最先已经清理完的废墟一角,已经开始搭建了的建筑,有人在用木梁和绳索搭建简陋的脚手架。

和后世的外脚手架有些相像,不过此时却是没有丝毫防护保护设施。

他们敏捷地在脚手架上攀爬,动作熟练也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就会摔下,非常讲究平衡性。

从维特鲁威的《建筑十书》中我们可得知,现今是有类似起重机般的便利工具,实则在精准性是远远比不上后世的。

将石块提升和移动的过程中,还是需要人冒着极大的风险去调整。

阿斯沉默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熟悉的面孔,也是在艰辛工作中却露出心甘情愿表情干着活的面孔。

“他们的释放程序还没有走通?”

“没有。”

在古罗马有很多种释放奴隶的方式,知名的有。

执杖释放,一般也称法庭释放,也是最为传统的释放,即奴隶主在行政长官见证下,由主人宣称奴隶为自由人,然后官员用一根长杖碰触奴隶,宣布其自由。

遗嘱释放,奴隶主在遗嘱中明确表示要在自己死后释放某些奴隶,这一方式在奴隶主去世后生效,但要遵循很严格的法律程序,怕有奴隶谋害主人后钻空子。

登记释放,人口普查期间,主人将奴隶登记为自由人,这历史能追溯到罗马王政时期,第六位知名国王塞尔维乌斯·图利乌斯引进监察官会议时,他允许那些希望留在罗马而不是返回家乡的被释奴获得罗马公民权。

这几点里边都涉及到奴隶主和罗马的官员,也就是都需要有奴隶主以及罗马的官员同意下才可以进行。

而奴隶广场事件中,那群奴隶贩子死后,至今都没有他们的后代或继承人站出认领,所以这群奴隶的归属问题就很微妙了。

不过几种释放方式中,第三点比较特别,罗马帝国官方实际可以单方面执行的,就是国家直接给奴隶自由及公民的身份,虽然在几百年以前需要奴隶证明自己有获取罗马公民身份的价值和资格,但是,现在就只需要大人物一句话的事了。

克劳狄乌斯想走的就是这条路子,如果是正常情况下,这是很简单的一件事,皇帝是罗马最大的人物,自然也是一句话,虽然这次释放的人数有些多(罗马城有记载奴隶的日成交量为数千甚至有时过万,而里边有个问题,就是罗马城人口总数的问题,所以这个记载数据是真的话,那么再次可以说明当时的奴隶真的像商品一样随意被人转让买卖。),但像苏拉屋大维也都曾一次性释放过大批奴隶。

是的,正常情况下,但是这次事件涉及的人有些多,主要想弄懂那神秘的火,以及探探安提乌姆这边的底,也可以说代卡里古拉对元老院做了不少让步克劳狄乌斯的底线。

在这件事上卡住了,用的方法也简单,拖。

人口普查,在这时代也称调查公民户口,由监察官负责,而监察大会一般是五年召开一次,后来虽然改为不定期,不定期就可以做文章,另外人口普查对近代来说都是件很麻烦的事,更别说古代了。

除此外。

还有非正式的和不彻底的解放奴隶方式,在古罗马中也是很常见的,例如私下释放,在见证人下私下宣布奴隶为自由人,书信解放,通过书信形式直接宣布奴隶为自由人。

蓄奴契约,虽然奴隶被解放为自由人,但仍然有要为前主人提供服务,负债释放,奴隶被形式上解放,但实际生活和工作状况没有根本改变,类似于现代的债务奴役。

这些人在罗马生活中一定程度上也被视为自由民,但在官方和法律上仍然被视为奴隶,尤其在涉及法律纠纷时,而且想来还不是少数。

阿斯想给他们的当然不是非正式的和不彻底的释放。

小阿格里皮娜看到他的表情,开口。

“如果你只是想给这里这些人的自由,叔父过去一趟罗马也可以办成。”

阿斯听到了她加重的这里这些人,想了很久。

“他那两条建议通过了?”

这里是指历史上克劳狄乌斯对奴隶有名的两条法令,一是奴隶主致奴隶死亡的,奴隶主也将处于谋杀罪,二是奴隶生病受伤奴隶主没有出钱救治的,奴隶痊愈后将获得自由。

“通过了。”

“实际没用?”

“没用。”

“为什么?”

“死人不会说话。”

“他身边的人?”

“不懂也不敢,另外应该没人会受理这种案件,除非叔父在场,或找到叔父,但他只是一个人。”

“前者的话,我刻一堆法律石碑送到罗马各个主要城镇怎么样?”

阿斯这里是指他使用出具有自带翻译功能的汉语。 第54章 干活 小阿格里皮娜表情没变,就像很早以前就知道他想要这么做一样,摇头。

“你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你想和世界为敌,先要成为罗马的王。”

阿斯不语,他自然不会说出,以如今看来,罗马就是他最大的敌人这种话。

因为那火烧死了不少人,但更多人是没被烧死的。

小阿格里皮娜蹲下,直视他。

“你急了。”

“嗯。”

“为什么?”

阿斯看着那些劳作中的人,在这世界很常见的人,问道。

“他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工作?”

“我们给钱了。”

阿斯看着他们脸上莫名的表情,看着他们不时看向遥远广场中心祭坛上悬浮火焰的目光。

“只是我们给了,其他没有人会给,也不会给……”

小阿格里皮娜则看着他,也看着他看着他们。

“你急并不单是因为这个。”

阿斯不语。

小阿格里皮娜看着他。

“你看不下去了。”

“嗯。”

“你想做点什么?”

“嗯。”

“你想回应他们的期待?”

阿斯不语。

“你还很小。”

阿斯沉默。

小阿格里皮娜看着他。

“你想做什么,就现在,不用想以后。”

阿斯又看了眼搬重物的他们。

“我想加入他们。”

小阿格里皮娜想了很长一会。

“像造纸那样?”

阿斯顿了顿。

“像造纸那样。”

“那你就去吧。”

阿斯一怔,很意外看着她,而她则转头看向一旁呆呆听着他们对话的小屋大维娅。

“你先跟着我?”

小屋大维娅看了看小阿格里皮娜又看了看阿斯,而后将自己的小手从他手中抽出,虽然很不舍的样子。

“舅舅,你去帮忙吧。”

阿斯笑着拍了拍她的头。

“等工作完,我再带你吃东西和去玩。”

“嗯。”

说完。

他开始向前走去,向广场周边的废墟,也可说工地走去。

而阿奎塔斯这群追随者见此,想都没想的跟上,干劲十足的。

……

火之广场边缘的废墟。

除了干活的人外,也有着像是监督者存在,和寻常监督者不一样的是,他手中没有拿鞭子。

但也不时会挥手吆喝起来,可等骂完又意识过来什么的忐忑回望下身后远处悬浮的火焰。

有病,职业病,不受他本人控制的。

很快,他的病又犯了,眼睛仿佛自带扫描功能的瞥到个搬了块石头,打算歇息一会的汉子,连连呵斥催促起来,手中还如握着条无形的鞭子挥舞着。

虽然现在的实际进度已经远超预计的了,还是下意识的想要趁今天难得好天气,让人再加快速度,赶进度。

因为上头非常的重视,据小道消息,很多大人物都在关注着这里。

但是,骂完又后怕似的往回看了眼,这次他除了看到那火,还意外的看到一些人。

十几个魁梧强壮彪悍有力的壮汉,是的,阿奎塔斯他们的体格这段时间里又涨了。

现在的他们可说完全没有以前经常挨诺巴尔布斯打的瘦弱模样了。

而更引人注目的,还是他们身前的一个小男孩,三四岁,也可能是四五岁,反正还是个在很多人眼中真正意义上乳臭未干的小男孩。

阿斯他们的出现不仅吸引到了监督者的注意,也吸引到了里边一些原本正卖力干活人的注意。

如果阿斯第一次放火后保持真正清醒的话,那么他一定会觉得这些人比较眼熟,因为这些是当时主动拉着那些奴隶贩子踏入火里的人。

此外,他们也和卡西乌斯以及当时没逃跑溜走的少数禁卫军一样,是见到小阿格里皮娜抱着阿斯从深处走出来的,也看到跟着他们身后的那群遍体鳞伤面目模糊的人。

现在,他们有着熟悉感,莫名的熟悉感,表现得也比监督者要意外的模样。

里边也包括刚刚那个被催促干活的男子,他此刻又重新扛起了一块大石头。

这时,在他失神呆愣间,那巨石突然滑落,这瞬间,男人下意识也是条件反射的想将石块稳住。

可是,原本状态就不佳的他,力气也不如工作开始时候的他,没有足够的力气将其稳住,甚至整个人就都被连带开始倾倒了。

遭了!

他此刻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然而,这时,有一道风出现,连带的还有个小小的人影。

啪!

男人跌倒了,但是,那巨石并没有砸到他的身上,因为刚才一瞬间被人接过了,其实更像是抢过去了的一样。

“你没事吧?”

男人愣愣看着仿佛轻如无物高高举着巨大石块小男孩,一副像是失了魂的样子,更别提回话了。

实际上。

见到这一幕的周边还有不少人,表现得也差不多,同时也吸引到了在其他地方工作的人。

全部都瞪大眼睛看着阿斯举着巨石小跑的来到放置的地方。

轰!

那石头是真的,沉重无比的真正石头。

到了这时,其他人才渐渐回过神来,包括跌倒的男人,他身前也出现一只手,同样布满老茧伤痕的手。

是露着朴实无华笑容的阿奎塔斯。

男人伸手握住,随后就被人轻易的拉起了,他感到对方非常有力量,等阿奎拉他们也靠上来的时候,就更加了。

“大叔,你没事吧?”

是放了石头后又跑回来的阿斯。

男人这次连忙摇头。

“没事没事……”

他还有很多话想说也想问,却不知如何开口。

“那你们先去休息一下,接下来我们来干。”

阿斯这话不止是对男人说的,也是对周边那些依旧愣住的人说的。

并且说完就干。

他开始开干,阿奎塔斯他们同样跟着,当然也不忘了。

“阿斯大人,这种小事就交给我们吧。”

“说了不用加大人。”

“阿斯主……”

“算了,就这样吧。”

随后,这里工作的人,便见到阿斯他们展现出非比常人的力量和效率,这一块废墟清理的进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快起来。

外围的监督者也终于想起了自己的本职工作,犹豫要不要过去盘问的时候,为什么犹豫,因为那小男孩表现得太不像是人了。

但,很快他就不用犹豫纠结了。

“你可以走了。”

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

一个穿着鲜红衣裳蒙着鲜红面纱,但单露出的一双眸子,就拥有说不出魅力的女人。 第55章 露面 火之广场周边需要拆除清理掉的建筑物有很多。

前文提到过,很多都是有烧坏损毁痕迹,但不是阿斯那特殊的火造成,只不过现在没有人去深究这点,包括阿斯自己。

大火再加不止一次的暴风雨,这里现在可说是残垣断壁,满目疮痍的模样。

这些都要清除,克劳狄乌斯对这里也有很多很大的想法,比如那祭坛只是其中之一。

不过,优先级还是以阿斯为主,比如他想在这建学校,那么就建。

最先清除的也是建学校的一角,而在其周边还有很多需要清除清理,索性现在一起干了。

虽然目前还没有其他的计划,但让火之广场变得更宽阔容纳更多人,也是件好事。

如今,阿斯参与进来的就是一处比较大的倒塌建筑区域。

砰!砰!砰!……

阿斯抡着一个大铁锤猛烈敲击着墙基,力道大得惊人,整面墙体不久就产生了明显的松动。

“你们离远点先。”

阿斯转头对那些并没有听他的话去休息恢复体力的男子们开口。

这群奴隶,现在也可说工人们,闻言便退后,因为他们在这短短时间里,已经见识过阿斯那可称恐怖的力道。

特别是当他开言提醒的时候,说明他要在那基础上再做爆发。

嘭!嘭!嘭!

没了顾虑,阿斯再次加大力道,也是他目前的全力,虽然依旧比不上某个曾展现过轻轻松松搬了块雕刻用的巨大大理石堵门的女子就是了。

但,他在其他人眼里,也可称得上怪物了,很快,阿斯爆发下的没几下。

轰隆!

伴随沉闷的轰响和飞溅的砖石,矗立着的断墙便轰然倒塌了。

随后,阿奎塔斯他们快速的进场,将墙体进行彻底的拆除,动作非常快也迅速,可说争先恐后一般,生怕慢了一点,也怕阿斯再多做一点一样。

他们也表现出极大的力气,比一般人要大,虽然没有真正脱离正常人范围,但也可称大力士,于是,整堵墙很快便转变为可再次利用的砖石整齐地堆放在一旁。

整个过程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对此,工人们渐渐也都麻木了。

在此之前,是处理这建筑物被烧得焦黑但仍支撑着部分主体主梁的时候,无论怎么用铁杠撬动,都纹丝不动,像是卡位一样,也是阿斯上前出手轻松的搬动……

便这样,工人们现在只需要做一些清理散落的砖石这种活了,而也在阿斯他们加入下,清理废墟的速度和效率大大的加快了。

……

火之广场现在依然很热闹很繁华也很多人。

阿斯他们很快吸引到一些人的注意力,除了些从这里动工的那天就在暗中投来关注的外,主要是一些好事者,吃瓜的人。

开始是个像想找处偏僻地方撒野的年轻人,随后便意外的见到阿斯举起巨大石板的一幕,他一样也被惊到和吓到了。

“我的神……”

这是年轻人下意识的喃喃,这也是渐渐在这里流行起来的感叹语,来自于那群每天都在为神火的归属争吵者们。

随后目光就挪不开了,不是因为对阿斯身份的猜测,而是单纯被他所展现出的力气所吸引。

这比看那些戏剧,那些看腻了的有名神话戏剧好看有趣得多了。

如果那些戏剧中的半神,比如珀尔修斯,如果真实存在,或许年幼时就是这样的吧。

“真美……”

这是又一个人的感叹,是个雕塑师傅,也是个不修边幅而显得落魄的老人,这里损毁后,他就经常来这里捡漏。

当然,不是像有些人一样翻箱倒柜的去拿去抢一些值钱的东西,而是看看有没有好的石料。

现在他瞪大眼睛看着阿斯那小胳膊小腿却能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力量感叹道,那是一种美学,难以言喻的美学。

让他的手不断颤抖起来,这也是病,职业病,长期常年进行无数雕刻形成的职业病。

“假的吧……”

也有不敢置信而失语的人,不少都是像他这样的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聚到了这里,每个人开始都是无意见到或瞥到,但都相似的被吸引到挪不开目光。

渐渐也有人想要靠得更近些,想要看得更清楚。

不过这时也有一批新的督工人员赶到了,准确说,这群人真正的本职是士兵。

领头的人见过一个带着个小女孩的红裳女人后,没有对靠近过来的人进行驱逐,只拉了道范围的防线。

而这线一拉,也吸引了更多的人前来,气氛也变得愈发的热烈,而人多了,自然也就出现些认识阿斯的人。

“我认识他!”

“谁?”

“那个男孩呀,小小年纪就懂得讨价还价,算术还极为厉害的那个男孩!”

“我也想起来了,他除了拉丁语外还懂得希腊语!”

“没错!他就是那个小天才!”

随后,又有人开口道。

“我还想到个传闻。”

“什么传闻?”

“几年前,你们忘了吗?”

“几年前……啊,是那个!”

“什么传闻?”

“就那个呀。”

“哪个,我那时还没来这,细说!”

“罗马来的?”

“嗯!”

“难怪。”

“我也是安提乌姆的,怎么不知道?快说吧!”

“不敢。”

眼见有人被激起恼火和怒火的时候,有人开口了。

“多米提乌斯家族知道吧?”

“嗯。”

“这里有个他们的旁支,家主是个叫格涅乌斯的老爷,我们也称呼他为老诺巴尔布斯,几年前他生了个孩子。”

“就是他?”

“应该。”

“应该?”

“我们都没真正见过。”

“啊,那为什么那么有名的样子?”

这人默了默,而后还是小声的开口。

“因为他出生就不凡,传闻是个怪物……”

“他就是那个多米提乌斯家的异类……”

明悟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并展开讨论,因为那会就是个热点事件。

“想不到传言竟然是真的……”

“听说他不是长得……才不出来见人……”

“现在看起来……也不像是人……”

各种怪物和邪门异象的说法纷纷再现。

直到有人插嘴了句。

“有没有一种可能,神火都出现了,他不是怪……,而是神之子?”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第56章 对话 人多了。

也渐渐影响到阿斯他们干活。

是积极的反馈,有人更加卖力起来。

阿斯见此则带人停下。

并且摇来这里的一个真正负责人,也是不久前不知从哪得到什么消息才匆匆赶来,还满头满身大汗的负责人。

纳尔奇苏斯。

克劳狄乌斯有名的释放奴团体中的一人。

同时也是历史中克劳狄乌斯成立自己核心班子的核心成员之一。

即通讯秘书的纳尔奇苏斯,财务大臣的巴拉斯,司法大臣的卡利斯图斯。

这三人也就成为后来帝国内部有名的三大巨头,因为信件金钱和法律三大项直接由他们控制。

此外还有个专门处理杂项事物的波里比乌斯,同时也是克劳狄乌斯的文学顾问。

当时他的地位,有记载,他可以站在罗马明面上最顶级官员两位执政官的中间。

而在元老院群体中,是怎么看待他们的,在东方一个有名的词是宦官干政,大概就是这样。

克劳狄乌斯释放奴群体中正好有个叫波西得斯是个阉人。

如果再加一个人,还要算上皇后美撒里娜,她和这群人一起是可以直接把克劳狄乌斯架空。

历史中也有记载她和他们就以克劳狄乌斯的名义发布出各种命令,以及赦免,或惩罚。

甚至还能背着克劳狄乌斯做非常离谱的事。

比如美撒里娜和情人盖乌斯·西里乌斯在皇宫中偷情还有结婚,不过,结婚这点罗马历史上同样是个疑案(我也更倾向于做戏的说法,但却被小阿格里皮娜将其弄成假戏真做了,并最终以此除掉美撒里娜这个最大的对手。)

美撒里娜和这群释放奴的关系也很复杂。

比如波里比乌斯,历史中记载中有说他是因叛国而被处死,也有说是美撒里娜厌倦了这个情人而下令除掉。

纳尔奇苏斯呢,众所周知,是他在克劳狄乌斯犹豫不决的时候出面处死的美撒里娜,而在此之前,他也帮美撒里娜做过非常多的脏活。

里面也涉及到小阿格里皮娜,她和纳尔奇苏斯的关系同样很复杂,最后是她弄死的纳尔奇苏斯。

我们不知道正统历史上,这群人间上演过怎样的恩怨情仇亦或阴谋暗算,克劳狄乌斯究竟是一点不知情,还是作为幕后的手,但从结果上看是小阿格里皮娜胜出了。

顺带一提,里边的重点人物纳尔奇苏斯除了拥有糟糕到极点的名声外,同样也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

比如最有名的在征服不列颠中做过不小的贡献,他阻止了一场兵变。

而未来知名罗马皇帝,开启弗拉维王朝的韦帕芗,传闻也是在这过程中才被任命为攻打不列颠数个军团中第二团的副帅。

现在这些都还没有发生,所以也不再多提。

……

“大人,您找我?”

纳尔奇苏斯在阿斯面前将姿态放得很低。

因为他曾见过自己的老大克劳狄乌斯面对阿斯时也将姿态放得很低,甚至比面对皇帝卡里古拉时还要低的。

对此,聪明的他也有了一些自己的猜测。

克劳狄乌斯的这些释放奴群体,包括纳尔奇苏斯在内,也和禁卫军群体一样,并没有获得住进那府邸的资格,还是自己在周边找地方住。

纳尔奇苏斯是个能进入得比较多的人。

所以才有机会见到一些以及知晓一些外人无法知道的消息,他还从别的渠道,那些曾经的同僚,曾经同为奴隶奴仆的同僚。

目前有机会住进那府邸中服侍美撒里娜和克劳狄乌斯的同僚,同时也是诺巴尔布斯事件那晚亲眼见到阿斯救活他们女主人美撒里那的同僚。

纳尔奇苏斯曾也以各种方式探过他们的口风,明面上是一无所获,但是他隐隐知道问题出现在哪,诺巴尔布斯事件他也知道。

当时的卡里古拉和克劳狄乌斯都还没住进那府邸,那么也就是说有问题是那对母子。

而知道这点,对他这种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更别提现在他亲眼见到阿斯那可堪称神力的表现。

“直接叫我阿斯就好。”

阿斯先回了句,而后又继续说道。

“能给我们准备点吃的吗?”

纳尔奇苏斯一怔,连忙点头。

“没问题。”

然而,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我已经准备好了。”

是小阿格里皮娜。

纳尔奇苏斯听后,没有转头,汗水再次直冒起来,同时心里也极为难受,暗道运气不佳。

以前他每天都会常驻这里,毕竟这不仅是克劳狄乌斯安排下的重点任务,而且据他所知也有其他同僚接到类似项目。

今天刚好有点事外出了,没想到就碰到这档事。

……

在工人和追随者们吃喝休息的时间里。

阿斯则走向外围那些拦在线外密密麻麻的人群。

随着他的走近。

所有人集体一默,非常统一的噤声了。

阿斯面对他们笑道。

“你们好呀。”

这话是他们都没想到的,所以没有人回复,也不知该怎么回复,直至。

“刚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

有人开始倒吸凉气。

“我想和你们说,我不是怪物,也不是神之子。”

倒吸凉气的人并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你们刚刚提到的问题,我也可以解答一二。”

人群又恢复安静了。

阿斯默了默。

“一,我的异常以及很有力气这类问题,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只能说我比较幸运吧,天生就拥有了。”

“二,我拥有的学识问题,这也是我重点想和你们说的,那都是可以通过学习获得的,你们也一样,如果想拥有,我可以教你们,现在这里就打算建一所教人的建筑,我称之为学校,建成后,也欢迎你们过来学习。”

随后,阿斯又使用各种语言说了个遍,都是他听到过的语言,包括些小众的。

有吞咽声响起,同时,也首次有话传来,更像是确认。

“你想教我们你拥有的知识?”

“是的。”

沉默。

又有声音响起。

“需要花费什么?”

“我教会你们的,你们也要免费去教一个人,并且同样要学会的免费教下一个人……”

沉默。

又有声音接着问。

“其他呢?”

“没了。”

“如果有人做不到你说的呢?”

“这样我也没办法。”

“没有惩罚?”

“没有。”

沉默。

又有声音接着问。

“为什么?”

“我在很小刚开始学习的时候,有人告诉我,如果你有一个苹果,我有一个苹果,互相交换,拥有的还是一个苹果,如果我有一份知识,你有一份知识,我们互相交换就能拥有两份知识。”

沉默。

又有声音响起。

“我没有知识!”

“没有人一开始就有知识,有句话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沉默。

又有声音响起。

“我是奴隶,也可以来学吗?!”

“谁都可以。”

人群彻底炸开了。 第57章 加入 接着。

热情的人群开始兴奋也显得狂热的滔滔不绝问道。

“真的吗?”

“不是罗马人也可以?”

“您打算教什么?”

“什么时候收人?”

“……”

“真的。”

“可以。”

“开始我打算先教最简单的识字和算数以及一些小常识。”

“学校建成的时候。”

“……”

阿斯对此也一一回应道。

最后。

“你的名字叫什么?!”

“阿斯。”

“阿斯?”

“嗯。”

“全名呢?”

“阿斯,就已经可以代表我这个人了。”

等回答完这些问题。

人群渐渐再次陷入沉默。

此外。

阿斯背后不远处也聚了些人。

除了阿奎塔斯这些追随者外。

那些工人也都在,人数众多,他们现在的表情神态很丰富,有着难掩的激动,也有不明白。

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

那个被阿斯接过的石头的男人,又回忆起些事情,这里还是奴隶市场的时候,他在看台上曾见过打扮朴素但异常漂亮的女人,她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当时,满是悲愤的他忽略了些东西,那孩子眼中的目光,现在他也依旧想不起来是怎样的,只知道,那会随后便风云变色了,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将所有奴隶摊位平台摧毁了。

再之后就是那火了,如今回想起依旧能感到温暖甚至炙热的火,紧接着,他又看到个女人抱着个孩子走出……

那孩子与眼前的孩子隐隐重合到一块。

男人身体不知为何又觉得有些火热起来,有他相似反应的人还有。

擦了下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往已经工作共事过一段时间也稍微熟悉的阿奎塔斯凑过去。

“他说的都是真的?”

阿奎塔斯听后毫不犹豫笑着点头。

“当然!”

男人还有很多话想问想说,但是原本身为老实庄稼汉的他却不知如何开口了,想了想,目光不由瞥到同样位于不远处的纳尔奇苏斯,而后想到个问题。

“我们这位大人对你们的大人很尊敬,是不是你们的大人也是我们大人的大人?”

话有点绕,不过阿奎塔斯很快明白过来。

“算是吧。”

男人听到这回答有些高兴的。

“这么说,你们大人也就是我们大人了?”

阿奎塔斯瞪大眼睛看着他,另外阿奎拉他们也同样瞪大眼睛看着他。

对男人表露出的是一副,看你浓眉大眼的,竟然是抱着这个打算。

不止男人,还有不少偷偷竖起耳朵的男人们也不由有些亢奋激情起来。

阿奎塔斯他们见此终究没有把阿斯是真正想要给他们自由的话说出。

“开干!”

“好!”

男人们像是已经休息够,继续去干活起来,只是干着干着,男人瞥见同样也来干活,并比他们干多得的阿奎塔斯他们,还是把憋在心里的话问出。

“大人……”

“别这么叫我,我叫阿奎塔斯。”

“阿奎塔斯大人……”

“你这样叫我就不回答你问题了。”

“阿奎塔斯,你们和你们老大为什么要来干这种活?”

阿奎塔斯顿了顿,看着远处像是已经聊完往回走来的。

“因为我们老大就是这种人。”

“啊?”

“你们以后会懂的。”

阿斯到来后,问道。

“你们在聊什么呢?”

“没什么。”

阿斯则笑着。

“刚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

阿奎塔斯他们一怔,隐隐有些不妙,接着。

“你们以后也别再叫我大人了,不然……”

这时。

一个女子走来,看着继续扛起大锤子的男孩。

“你先去吃了饭。”

……

纳尔奇苏斯看着继续投入工作的人,主要是放在阿斯身上。

并没有再考虑多久。

他将自己身上的长袍脱了,虽说是最普通也没有丝毫修饰的普通托加。

但获得宝贵的自由和罗马公民身份后他就从没有让其离身过,并且还洗得干干净净的。

我们不知他现在真实的心中所想是怎样的,他现在也是要投入到那工作中去。

是的,他并没有去劝阻阿斯不要干,而是选择和他一起干,而且不是跑到他那边去,因为那边人已经够多了。

而是向比较少人的地方。

他干活是真干,不像是做戏那种,他也是有过做奴隶经验的,时间还不短。

只不过,不知是不是自从穿上长袍后就没干过重活苦力的关系,更或许是奴隶和奴隶之间也是有差别的,能跟上克劳狄乌斯这种已经算是好的了。

呼!呼!

没两下,纳尔奇苏斯就喘起了粗气,但是,他仍然卖力埋头苦干着,不是咬牙忍受痛苦煎熬那种,而是露出笑容,并没有一点难受的模样,反而是乐在其中的样子。

直到,有人过来。

“大人,有人找您。”

纳尔奇苏斯本也想学下阿斯让人不要再叫大人改叫名字的,不过话到嘴边最后又止住了,直起身,小脸不变。

“谁?”

“想报名加入建造的人。”

……

纳尔奇苏斯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群人,里边还有之前报名进来过,然后见要和奴隶一起工作,又离开了的人,他心里都记得。

犹豫一会后开口。

“我们的人够多了。”

“怎么可能,这地方这么大,人那么少。”

“我实话说吧,我的钱不够请这么多人了。”

“啊?你们不是……”

这时,后方有人开口了。

“你能给多少,低点无所谓。”

“没错,低点没事。”

“这么少人,要建完不知要多久……”

纳尔奇苏斯砍了个价。

有人犹豫。

而更多人纷纷涌上来报名。

很快就满了。

但是人还非常的多。

“够了,不要上来了。”

“我可以再低点!”

“我也是!”

这时,有个大嗓门响起。

“只给我管饭就可以了!”

这话惊到了很多人。

包括纳尔奇苏斯。

然而没想到的是这并不是个例。

这种人正陆陆续续的站出,也有些像是才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

晚来的人,在见过阿斯的怪力后,确认消息的属实后,不少人也是分文不要的参与到工地中,只有一个条件。

他们要到阿斯那露个脸。

就这样。

在这片可称工地的地方,渐渐变得热闹非常起来,因为在工地上也可称做工人的人变得非常多。 第58章 收工 火热的太阳之下。

火之广场边缘的工地之上。

随着人手的增加,工作效率与进度得到进一步的提高。

那些曾经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现在在众人的合力下变得轻而易举起来。

比如那些巨大的石块或木梁现在也都不用阿斯出手了,一堆人就能合力的撬动和搬走。

现在一眼看去,可分一组组人。

有小组用粗壮的绳索捆住石块,一齐用力不断将巨石移动的,有小组不停地往唯一正在修建的学校不断运送所需的砖石和木料的。

有小组用铲子不断清除地面废弃物的,有小组不断将无法利用的垃圾运走的。

也有小组不断用锤子等工具敲打松动的石块顺便修补填充平整地面的。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工地的队伍中,这里也变得愈发热闹和忙碌。

“别来这里了……”

“我们也够人了……”

“碍手碍脚的……”

“来接替我的……好兄弟!”

“你谁?!”

“别上来呀!!”

“这是在建房子不是叠砖……”

“你有经验……也不行!”

“有什么技术先去登记……登记了……好哥们!”

“……”

眼前的一幕幕是连阿斯都没想到的,更别说原本在这里工作了很多天的人了。

原本他们以为有阿斯这种拥有怪力的加入已经让进度提升到个可怕的地步的。

但是,依旧远远无法和现在相比,现在清理废墟的速度实在是太惊人了。

原本他们清理那只是建学校用的一角花费了很多功夫,如果当时像现在,怕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

而以这个速度推算,周边所有的区域都清完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这也刺激都一些人,比如在划分小组时,已经被列为组长的男人。

“我们可不能输呀!”

“当然!”

“休息够了,继续上吧!”

……

时间有时流逝得很慢。

有时也很快。

夕阳开始西下。

太阳橙红色的余晖洒到工地上,给依旧劳作们的人渡上一层美丽也显温暖的光辉。

今天的工作进展也非常的顺利,成果更是肉眼可见,许多原本倒塌的建筑不少都被拆除。

特别是临近火之广场那些,也让整个广场现在看起来都大了点。

顺带一提,现在场外依旧围聚着非常多的观众,他们没有参与进来,但无数人在一起工作的场景,也吸引住了他们。

阿斯放下手中的锤子,伸手抹了把汗,他现在依旧没有感到多少劳累,而周边很多人的工作效率明显的降了下来。

于是找到工头。

纳尔奇苏斯现在依旧忘我的干着,像是忘记了时间,他和原本的督工群体也组成了个小组。

除了去巡逻防止发生各种意外的,也都参与到工作中来。

“头,可以收工了吧。”

“天还没黑……”

纳尔奇苏斯话没能说完便自个意识过来。

“对,收工收工!”

听此。

有人竟然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模样。

不过,也只是很短暂的一会,因为劳作是真的累。

特别是一些以前从没干过这种体力活,不知回去后要经历何种程度的腰酸背痛,也不知明天还会不会再过来。

想到这点的他,连忙又找到纳尔奇苏斯。

“头,他们工钱能日结吗?”

纳尔奇苏斯非常想让他改下称呼,虽然这个称呼是阿斯给他起的,他自己也有种说不出的喜欢,总觉得比以往那些人称呼他为大人还要舒服。

阿斯这么叫他更让他有种难言的受用,可是想到他的身份,最主要还是自从他称呼自己为头后,某个女人每次看来的目光就像成刀子一样呀。

而阿斯为什么这么称呼他,因为纳尔奇苏斯将那大批新加入的人快速分成一个个小组并且有都有着老带新的有序安排,这种组织能力让阿斯有些刮目相看。

但想想历史中他为克劳狄乌斯监督过一些历史有名的大型基建项目,比如修建富基努斯湖的运河,也就不奇怪了,不过历史要没错的话,他也很能贪,为此还被小阿格里皮娜抓过把柄。

日结?

还真是个新奇的说法,但纳尔奇苏斯很快就明悟了这个词的意思。

“钱足够,但没有那么多散钱,给我点时间,从明天开始?”

阿斯觉得也只能这样了,正欲点头的时候,

让他还有纳尔奇苏斯没想到的是,远处传来一阵哗然。

“发钱了?!”

“每个人都有?!”

“工作一天算一天?!”

“明天不想来的,不用来了?!”

“……”

闻声看去。

发钱的是那些新入驻,表面为督工实则是军团的士兵。

至于是谁指使想都不用想了。

身穿一袭夕阳般红衣的女人正轻盈的朝阿斯走来。

而比她更快的是个小女孩。

阿斯怕她跌倒而张开手臂。

小屋大维娅原本想停下来了的,见到他张手,却下意识的扑进他脏兮兮的怀中,紧紧抱住。

“啊,脏了。”

小屋大维娅又脱离他的怀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抬头。

“我会自己洗。”

阿斯却不知该何言语了。

这时,有只白皙也显秀气的拳头伸到他身前,里边像是握着什么东西要给他。

同样下意识的伸手。

哐当哐当。

是一把钱币。

“这是?”

“你的工钱。”

阿斯一怔。

“这么多?”

“你干的活最多。”

阿斯笑着收下了。

小阿格里皮娜见他笑自己也笑了。

纳尔奇苏斯则是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默默的走开了。

……

那些收到钱的工人,同样非常意外,特别是那些说了只管饭特别是说不要钱的人。

而后呢。

这些拿到钱的人,也开始分成不同的人群离去。

有的打算好好去吃一顿好的,有的打算去美美喝一杯的,有的打算去浴场泡泡的,也有的偷偷嘀咕不知打算去干什么的。

他们三五成群在一块,在此之前他们本不熟,现在却能凑到一块,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而也有的是,默默将钱收起来的,随后还过来阿斯,小阿格里皮娜,甚至还和纳尔奇苏斯一一道别后再离去的。 第59章 神和祭司(上) 夕阳西下,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阿斯没有回家,拿到工钱的他,开始履行对小屋大维娅的承诺。

“我现在带你去玩和买东西吧。”

小姑娘心动意动。

但看着不断拍打着自己浑身脏兮兮衣服的阿斯。

“舅舅你不累吗?”

“不累。”

又看向已经完全落下山了的太阳。

“天色不早了。”

阿斯被她逗笑了,指着远处依旧热闹的广场,还有悬浮的火球。

“那还亮着呢。”

顿了顿。

“我以后每天都要过来这里干活,在建好前,可没什么时间陪你了哦。”

小屋大维娅就没有再拒绝了。

小阿格里皮娜也没有多说什么,跟在两人身后。

……

在古罗马,准确说在落后的古代。

夜晚对大部分人来说往往意味着是漆黑的无光的,也是安静的及休息的。

除了少数贵族元老拥有着其他娱乐活动或者还在辛苦干活得不到歇息的奴隶外,大多数人入夜也将代表着入睡了。

包括那最繁华的城市罗马城,自然也包括安提乌姆,不过,后者现在有了些变化,因为火之广场的出现。

这是个没有星星和月亮的夜晚,夜幕之下。

鲜红如同颗初升小太阳般的火球依旧稳稳的悬浮在祭坛的上方,散发出温暖而柔和的光芒,不仅照亮了广场的中央,也向四周延伸着,让整个广场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明亮。

是的,阿斯放出的这火球依旧不分刮风下雨昼夜长明着,火和光在黑夜中拥有着与众不同的吸引力,就如同刻入基因里的,在更为远古的时代,人类还过着茹毛饮血生活的年代,火可以烤熟食物,驱散寒冷,也能驱逐野兽……

或许也因为如此,像普罗米修斯神维斯塔女神才有着那与众不同的地位,当然,是指在民间,在官方上,有三大神,即朱庇特,玛尔斯,奎里纳斯。

换个熟悉点的名称,朱庇特对应宙斯,众神之王,掌握天空和雷电,也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最出名的一座神庙位于古罗马广场与战神广场之间的卡比托利欧山上。

朱庇特和另外两位女神,朱诺和密涅瓦(对应希腊神话中赫拉和雅典娜),三个一起也被尊称为卡比托利欧三位一体神。

玛尔斯对应阿瑞斯,战神,和主要代表力量与权力还有嗜杀血腥人类祸灾的阿瑞斯不同,玛尔斯主要代表军事的力量,并且有罗马人父亲的说法。

历史传说中是他强暴了当时的维斯塔贞女瑞亚·西尔维娅生下了有名的罗慕路斯和雷穆斯兄弟两,之后就有了那罗马城母狼的故事,以及那青铜母狼雕像的雕像,不过也有个说法,拉丁语中狼还有妓女的意思,这兄弟两更可能是由妓女养大。

奎里纳斯则有点特殊和复杂,它也可称之为战神,萨宾人的战神,玛尔斯的背面,更多代表的是农业和守护方面,它是怎么和罗马人扯上关系的呢。

很简单,最开始只因为两个部落间的冲突,以及里边最重要的一点抢女人,罗马人抢萨宾人的女人,先不提里边的爱与恨,血与仇,最终这让两个不同的部落也可说民族达成了融合。

也就说最初也是古老的罗马文明便是由罗马人和萨宾人一起缔造的,不过罗马人在里边占据了主导的地位。

顺带一提元老这个概念也首次出现,最初是由三百名德高望重者担任,罗马人二百人,萨宾人一百人,而元老这个词最初的含义代表着是“父亲”。

只是当随着罗马的扩大和发展,这个词就渐渐变了味,成了当权者以及压迫者这些贬义的代表。

此外,关于奎里纳斯还有一些别的说法,比如说它是神化的罗马创建者罗慕路斯,也有说它是雅努斯神。

雅努斯神在希腊神话没有对应的神,大都认为是意大利的本土神,出自伊特鲁里亚神话,也可说亚平宁半岛本土文化的根源。

因为大家都知道,传说之中罗马人的祖先是来自古希腊,还涉及那有名的特洛伊战争,里边也涉及到两本著名的书籍【荷马史诗】【埃涅阿斯】。

即阿芙洛狄忒女神和凡人安喀塞斯的儿子埃涅阿斯及其追随者,在特洛伊城陷落后出逃并漂流过海最终抵达台伯河河畔的罗马。

不过里边的神话色彩太浓了,不知经过怎样的文学加工,但以此也能说明了罗马人的祖先是个外来人,并不是真正的土著。

当然,如果再把时间线拉长,亚平宁半岛真正的原始人来自哪或出自哪就不得而知了。

奎里纳斯传闻里和著名半神也是古希腊神话中最出名的英雄赫拉克勒斯也有关系,即神王宙斯和他重孙女阿尔克墨涅所生,完成那被誉为不可能完成的十二项英雄伟绩那位。

里边真假不知有多少,但是目前公认的是,奎里纳斯来自于萨宾人,而它的复杂神性大概也是因最开始的罗马人和萨宾人民族融合造成,恰巧的是萨宾人最初的元老席位占据三分之一,奎里纳斯神是三大神中的一位。

有神自然也就有了祭司,且是拥有特殊地位,也是古罗马历史中有名的祭司团体,这个稍后再提。

除了三大神外,还有其他重要的十二个神。

卡门塔(像是希腊神话中厄勒梯亚和彭忒西勒亚的结合体),生育和预言的女神,母亲和孩童的保护者,助产的守护神,并还有传说她将希腊字母表中的十五个字母改为拉丁字母。

伏尔甘(对应希腊神话中的赫菲斯托斯),金属加工和锻造之神,也称火神,与赫菲斯托斯相比,伏尔甘更关注火灾方面,火灾在当时是个常见也严重的问题。

其他还有像芙罗拉,植物和园艺,也代表春天与鲜花,简称花神,芙宁娜,泉水女神,帕拉图阿,保护帕拉丁山的女神,波摩娜,林间女神,沃勒图尔努斯,河流之神,波图努斯,港口神,法拉塞尔神,以及失传没记录了的两位神。

重点要提一下的是克瑞斯女神。 第60章 神和祭司(下) 克瑞斯(对应希腊神话中的德墨忒尔),大地和丰收的女神,代表农业土地栽培谷物收获生育母爱等等。

她在罗马生活中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身,例如她的神庙是平民的祭祀中心,法律的档案馆等等,

如著名的霍腾西阿法案,这法案的出台标志着贵族与平民斗争阶段性的结束,从此平民在政治经济和法律上都已取得与贵族平等的地位,开始享有完全的公民权的法案。

这法律文件就存放于克瑞斯神庙中,著名罗马历史学家也是克劳狄乌斯的老师李维就此事说过。

执政官不能再任意篡改罗马法律来为自己谋取利益,神庙也可为那些受到贵族或行政长官逮捕威胁的无辜人提供庇护。

还有著名诗人维吉尔也称女神为守法的克瑞斯。

仔细思索的话里边有很大问题,因为克瑞斯女神不是真实存在的,从而也可推测。

这部分权利是由相对应的祭司获得以及执行,可祭司也是人,是人的话就有问题。

祭司职位一开始只有贵族才有资格获得,虽然数百年前颁布的奥古尔尼亚法案,让平民也拥有了成为祭司的权力。

事实上,直到共和国末期,包括现在,主要的祭司职位仍然掌握在贵族元老手中,

所以,贵族出身的祭司真的会为平民着想和出头吗?

【执政官不能再任意篡改罗马法律来为自己谋取利益】。

不能再任意,如果贵族行政长官如果和祭司联合起来的话,那么还是可以的,特别对不识法甚至不会认字的平民来说。

负责三大神加负责十二神的祭司,以及其他祭司,再加维斯塔贞女,加圣王(rex sacrorum),加大祭司(pontifex maximus),就组成罗马最有名的的祭司团体,也称大祭司团(Collegium Pontificum),同时这也是罗马四大祭司团之一。

大祭司团里面按后世著名法学家塞克斯图斯·庞培·费斯图斯的说法,圣王(rex sacrorum)的声望等级最高,第二是朱庇特祭司,第三是玛尔斯祭司,第四是奎里纳斯祭司,大祭司(pontifex maximus)只排第五。

而时间拉回到祭司团一开始成立的历史看,即奴玛·庞皮利乌斯草创的时候,很多地方说最初的祭司人数为三名,实际也有人说是五名(巴托尔德·格奥尔格·尼布尔的罗马史),有推断是和最开始两个部落有关,最开始的罗马人和萨宾人,各出两名祭司,再加大祭司(pontifex maximus)组成,从中可见大祭司是罗马祭司团中最有权力的职位。

等到了公元前三百年左右,也就奥古尔尼亚法案出来的时候,也就平民也拥有了成为祭司的权力时候,祭司团增加到九名,贵族四名,平民四名,大祭司一名。

但是从后来各种文献可知,大祭司还有朱庇特祭司玛尔斯祭司奎里纳斯祭司三个主要的祭司职位非常少平民获取过,至于为什么想想也清楚了。

到了苏拉独裁的时代,祭司团人数增加到十五人,众所周知,祭司以前都是由选举产生,包括大祭司,而从没什么平民获得重要祭司席位来看,是存在暗箱操作的。

而苏拉呢,他开了个先河,直接任命昆图斯·凯西利乌斯·梅特鲁斯·皮乌斯,也就历史知名人物马略的儿子为下一任大祭司,没有经过选举。

等苏拉凉了之后,后人努力又恢复了选举,为此也导致后来的凯撒为竞选上大祭司这职位费了很大功夫也费了很多钱,而凯撒作为大祭司最有名的贡献就是创立了著名的儒略历,直到一千多年后世界通用的公历现世,此外最著名的就是东方大国的农历了,

最后到了屋大维的时代,大祭司的选举算是彻底的结束了,成为皇帝职责和权力以及神圣方面的代名词,至于普通祭司的选举,也早就名存实亡了。

大祭司团主要职责有,对所有宗教事务以及与公共和私人崇拜有关的事物和人员拥有最高监督权,按有名历史学家李维和狄奥说法,是最初,罗马还处于王政时代所赋予的。

同样,要关注出现的闪电或其他现象,他们在宗教的所有事务上拥有司法裁决权,无论涉及私人,地方官员,如果发现现有法律或习俗有缺陷或不足,他们就会制定新的法律和法规……

这些都是与阿斯和安提乌姆相关,只是现在还没人敢动,除了神迹是真的外,还因为卡里古拉拥有大祭司的头衔,如上述说的,苏拉开始就开了坏头,等凯撒时就更加了,他有权任命任意数量的大祭司团成员,甚至还发生过他要外出时,还任命过代理大祭司的。

等到了屋大维开启的帝国时代就更不用说了,大祭司团的权力和影响力都大大削弱了,简而言之,就是那所谓的神性,那由最初那批真正做事以及一些真正拥有信仰的人或高尚品质的人塑造积累起的神性,已经被彻底的玩坏了。

最显著的例子是什么,屋大维死后,不,准确说从凯撒死后被奉为神明开始,再到提比略成立的奥古斯都祭司团,也是能古罗马四大祭司团并列的时候,屋大维真的有成神了吗,没有,所以这个祭司团所代表还是人,什么人,自然不是已经死去了的屋大维。

四大祭司团另外三个顺便也简单说下。

占卜师或预言者还有翻译神托官的(Augur),主要职责是进行占卜,比如最常用的是用飞过的鸟,看过某部著名罗马影视作品的,都知道这团除了是个笑话外问题也很大。

十五人团(Quindecimviri Sacris Faciundis),管理看守西卜林书的,并根据元老院的要求查阅和解释这些经文,这个祭司团还负责监督对任何被引入罗马的外来神的崇拜,并负责回应神的忠告和预兆,这同样也有很大问题了,就比如解释一词,还有回复神的话语一词,都可说是负责的祭司一言之词。

七人团(Septemviri Epulonum),主要负责组织和主持与神祇相关的宗教宴会,特别是公共节日和庆典中的盛宴。

(这章先发了,写到现在头大,之后应该会做下更改,如有错漏,抱歉了。) 第61章 夜市(上) 其他祭司团还有,但很多起源和任务还有权利不详,也都没有四大祭司团重要,准确说要再加上新立的奥古斯都祭司团,四大有五个很正常,这里不再多提。

……

安提乌姆的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月亮还没有出来,只有星星稀疏地散布在天际,微弱的光芒显得遥远,也让夜空显得愈发的深邃。

远处房屋的轮廓在夜幕中变得模糊不清,逐渐要隐没在漆黑之中。

如果在过往,这整座城市很快就要陷入安静的沉睡之中,等待着明日再次升起的太阳。

但现在有些不一样了。

火之广场及周边一大片区域,依旧热闹非凡的,和其他区域相比可说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世界。

那不会熄灭的火球出现,是夜里最好的光源,并且渐渐改变了很多人的生活习惯。

一开始,人们只是好奇这火能燃烧多久,只是见怎么都不会熄灭后,渐渐便习以为常了。

但是,有人不一样,是各种对火崇拜亦或那些对火有了莫名信仰以及某群为火归属时常争吵甚至决斗的人。

特别是一直没见到官方的祭司出来,有些有渠道的去罗马找官方祭司也没得到什么结果后。

他们开始守夜,为神火守夜。

在这过程中也见到那群幸运得到神火垂怜的女奴和男奴,除了少数人无动于衷外,更多的还是白眼。

是的,之前提到过克瑞斯女神守护平民,她的神庙也可以庇护受到压迫无辜的平民,但是,没有哪个神是庇护奴隶们的,为什么,因为大环境和话语权的问题。

前文提到过奴隶没有人权,不被人当看待,他们不是人而是商品,而作为商品,这次再从神和祭司群体角度来看。

罗马十二主神的地位很特殊。

虽然因为历史的缺失有一些没提到,但从前文提到过的三位一体之神还有克瑞斯这些神,还有屋大维都自称是阿波罗之子很容易得出这个结论。

十二主神里面有个叫墨丘利(对应赫尔墨斯)的,拥有商业权柄的会保护他们吗,他的神庙会像克瑞斯女神一样庇护他们吗,历史中没有记载。

但我们能猜测他不会,准确说代表他的祭司不会,为什么,因为墨丘利也代表着罗马的繁荣和昌盛,等变质后更可能是代表着某个群体的繁荣和昌盛。

罗马和那群体的繁荣昌盛是建立在什么下的,奴隶制之下,另外提到过克瑞斯的祭司都不会真正去庇护帮助普通的平民们,更不用说奴隶了。

直到这火的出现,只烧罪人的火出现,两次隐隐还解救了奴隶群体的火出现,现在也没有真正敢说代表这火的人和祭司出现,更别说去代表这火将某个群体驱逐了,心里或许也怕这么做自己就被火烧了。

另外一开始他们也埋怨谁放这群体出来的,只是等查到两次事件后指向某座府邸的时候,所有人又都噤声,只能将其视而不见,可是说是这么说,但抬头不见低头见,自然就少不了白眼。

他们也曾尝试向这群体挑事,可是对方根本不接招,不仅保持沉默,而且还主动做退让,比如把最靠前最靠近祭坛也最靠近火焰的位置让给他们并退至最后。

这还能让他们怎么办,而且在这广场,还是火焰之下,没谁真正敢做出很过分的事情来,准确说敢靠得这么近的人,很多人都有着自己信仰也是本心。

只是自小生活在不把奴隶当人看的大环境中,让他们对这群体有了很大的偏见。

这群人就是一开始在火之广场守夜的人,身份也是五花八门,奴隶自由民公民骑士贵族……罗马人希腊人埃及人高卢人日耳曼人……,可说集聚一堂。

人还不少,并且随着某些群体又开始争了起来,和白天争靠谁嗓门大甚至打不同,晚上就平静很多了,就像是约定俗成一般:夜晚不能打扰神火还有神的休息。

怎么个争法,开始是看谁虔诚的,可是有个问题,虔诚是无法看出来的,无论你行为表现得再好,无可挑剔,去亲吻那祭坛再多,可是也有人说你心不诚。

所以后来就变成,看谁人多,有些信仰本来就小众的信徒可不干了,这对他们太亏太不利了,但是他们并没有话语权,毕竟有时人多真的有力量。

这里什么人最多,罗马人,然而在场很多其实都是拥有罗马公民权的人。

上述提到的希腊人埃及人高卢人日耳曼人等等除了些首次过来罗马的外来人,很多都是拥有罗马公民权的人。

虽然其他行省那些没有罗马公民权的自由民理论上可以自由行动,自由去浪。

可先不提该省的总督有否出台过限制的法律和政策,但还有安全和经济两大因素也要考虑,古代出行无论中外都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所以除了商人工匠以及屋大维出台过拥有知识的人员去教育可获得罗马公民权的职业人士外,也除了帝国最繁华的罗马城之外。

其他地方城市并不常见来自其他行省没有罗马公民权的普通自由民,毕竟没点能力,哪天被人敲了闷棍当奴隶卖了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这些一样拥有罗马公民身份的人,生活中还是习惯区分罗马人希腊人埃及人高卢人日耳曼人等等,甚至离谱点还会在这大基础再做细分。

话回正题,比谁人多,自然就涉及到拉人,而去拉人后,这里人就更多了,而这人一多,又吸引多了一些别的人,比如无聊的,失眠的,睡不着的。

这些人不知怎的也都喜欢凑到一块,这让火之广场就更为多人也更为热闹,而一热闹起来,喜欢凑热闹的也跟着来了,当然,还有看到商机的商人。

渐渐的,火之广场就变成了个热闹的夜市模样。

顺带一提,关于罗马帝国的宵禁问题,根据历史记载。

【他将城市划分为区域和区段,将监督工作交给地方官员,同时在适当的地点驻扎士兵队伍,担任夜间巡逻和消防员的职责】

这是屋大维对维持罗马公共秩序所采取的一项有名的措施,看似是宵禁。

但是,也有记录,比如著名诗人马提亚尔有写到过。

【夜晚的罗马,喧闹的酒馆和满是欢声笑语的街道,无处不在。】

当然,这或许是夸张的写法,也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到罗马的夜生活,但也能侧面说明宵禁是不存在的。 第62章 夜市(中) 夜下。

火焰照耀的广场上可看到不少人在闲逛,虽说比不上白天,也少不了买卖东西的各种摊位。

只见,其中。

有一个小男孩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到处闲逛着。

男孩拥有一头乌黑的短发,穿着身脏兮兮的衣裤,满是尘土的脸上挂着让人感到亲近的笑容。

女孩比男孩还要娇小,还可称之为幼童。

她有一头柔软的黑色微卷的长发,微风吹拂下轻轻舞动着,眼睛明亮而清澈如一汪清泉,干净白皙的脸上露着甜美的笑容,乖巧也显得听话的样子。

不过两人放一起看,像是个野小子和个小公主,如果年纪足够大的话,更像是前者拐跑着后者,而后者却是心甘情愿的模样。

阿斯带人逛街目光自然不由自主放到吃的上面。

从尤维纳利斯普鲁塔克贺拉斯这些文人中我们可得知古罗马也是拥有丰富的街边小吃摊文化。

夜晚吸引人的,除了火自然就是烤肉了,特别是对于饥肠辘辘的人来说,比如广场角落就有几家卖烤肉和腌肉的小摊格外受欢迎。

小贩们在简易的炉灶上忙碌着,将一串串肉块放在炭火上烤制,肉块在火焰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腌肉则被整齐地摆放在木板上,供人随意的挑选,这些腌肉经过特制的香料和盐腌制,呈现出诱人的红褐色,让人非常有食欲。

弥漫在空气中浓郁香气吸引了众多人驻足。

而且不少都是熟人,能不熟吗,都一起工作一整天了,是那些把钱好好收起没有去大吃大喝去浴场去其他消费娱乐场所的人,现在还啃着干冷坚硬粗糙面包的人。

因为阿斯的关系,今天工地包饭很丰盛,面包更是管够,剩下的最后也分了,他们为什么还聚到这里,因为他们在过去那些天就是闻香下饭的。

有同样是奴隶出身如今是自由民的老板,出摊得比较晚,对有些事情不是很了解,但不妨碍。

“听说你们今天那来了个大人物?”

“是呀。”

“还发钱了?”

“嗯,”

“多少?”

有人比了个数。

“这么多……你们总可以来买点了吧!”

“不要……阿斯大人!”

“要我请你们吃吗?”

“不用不用,我们都饱了。”

这是真话,面包因为是不想浪费才硬啃着,特别是对饿怕了的人来说。

阿斯便自个买了些吃,别说,还真有一番风味,只是小阿格里皮娜和小屋大维娅却是对这一点兴趣都没。

于是又找了家卖面包的,面包同样用炭火烤,外皮微微焦黄,散发出阵阵麦香,竟然是新鲜出炉现烤。

要比他第一次去吃的免费面包要好很多,而且价格很实惠,比面包房的还要便宜,生意也不错。

还有用果干和坚果制作而成的糕点,但数量非常少,价格也比面包要贵,性价比不高,买的人也不是很多,小阿格里皮娜倒买了些。

而后又找家熟食,是煮鸡蛋,还有腌制的橄榄,以及奶酪块,阿斯能感到小屋大维娅还是没什么兴趣样子,直到找到处卖水果篮子的,有葡萄无花果和苹果,是白天剩下已经不是很新鲜的样子了,在降价处理。

阿斯其实很早就发现了一点,小屋大维娅相对荤菜更喜欢素菜,连美撒里娜都没发现这点。

……

除了吃的外,还有卖各种手工艺品摊位,不过人流就没有多少了。

实际上,卖家也不怎么在意,凑在一块相互沟通交流着。

与其说是在卖货,不如说摆摊展示着,但是懂得欣赏并不多。

作品也看不出是菜鸟之作,还是隐藏高手之作。

他们从没在白天卖过,只会晚上出来,摆的价格有比白天低很多的,也有高很多的。

而且在这里阿斯也遇到个熟人,是那个不修边幅,打扮邋遢的女雕塑师,现在她依旧是那副模样,甚至更加糟糕了,不仅有着浓浓黑眼圈,脸色苍白而显憔悴,在晚上非常吓人。

别说顾客不敢靠近了,连画画和雕塑的同行都默默远离她一段距离,她看到阿斯他们浑身一震,开始打算收拾东西走人,可是东西又太多不好溜,就躺下缩起身子背对起来,非常像是个流浪汉。

但是,晚了,阿斯都见到了她,那个女人自然也见到了,她走到她的摊前,开口。

“我和他的雕像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邋遢女人不为所动,睡着了一样。

“你再装死,我明天就让人去砸了你的店。”

邋遢女人只能起身,看了看小阿格里皮娜又看了看阿斯,苦着脸,皱着眉,叹着气。

“没灵感呀。”

“给我个时间。”

“我也说不准,可能下一刻我灵感爆发,也可能……”

邋遢女人没有说完,不知是不敢说,还是害怕说,沉默好一会后。

“我不想完成我不满意作品,你大概也不想获得不完美的作品吧?”

阿斯很想说世上没有完美的作品帮她解围,顺便也帮自己解围。

可是等他抬头见到虽然邋遢憔悴,但是那眼中却有别样明亮色彩的她时,最终还是没有把这话说出。

小阿格里皮娜犹豫后,放过了她。

这时,顿在地上看着地摊上摆放着各种精致小手办的小屋大维娅起身,往阿斯处凑过来。

“舅舅……”

阿斯见到欲言又止的她好奇问道。

“怎么了?”

“你在这里也有雕塑吗?”

“嗯,不过还没完成。”

小屋大维娅听后,朝向邋遢女人。

“阿姨,能帮我也雕塑一个吗?”

这话是阿斯和小阿格里皮娜都没想到的,更别提邋遢女人,后者现在很不想面对小阿格里皮娜,听到这话,却是很高兴的,一边看着小屋大维娅一边开口。

“你想要怎么……”

只是刚开了口很快就止住了,眼眸渐渐瞪大,呼吸从止住又到急促,端详了小屋大维娅非常久,目光大多时候都放在她那双灼伤的小手上。

最后目光从她双手上挪开,转向阿斯,又转向远处祭坛上悬浮的火球,而后双手抱头,发出声难受中又带着缕难耐的申吟,不知是痛还是快乐着。 第63章 夜市(下) 广场中,除了各种摊位和小贩,还有着各种表演,当然,不是历史记载中像庞培大剧场这种需要门票正规式的。

而是像阿普列乌斯的金驴记,就那著名主角变成驴后不断受苦不断更换主人不断受到新的折磨,虽有许多机会可以变回人形但都放弃了的故事所描绘的。

还有老马所提到过的愤怒出诗作愤怒出诗人,有名谴责古罗马社会真实的代表人物尤维纳利斯的讽刺诗这类作品里边提到过的街头表演。

才艺表演,有人因为兴趣爱好,比如知名人物,也就历史中的尼禄,就非常痴迷于演凑,甚至在古代开展了个人的巡回演唱,传闻非常难听不算,还要求听众不听完不许走,闹过有人靠装死逃离现场这种笑话。

街头表演,有人也因为兴趣爱好,但也有人是为了生活,看过那部知名罗马题材影视作品,特别是在年纪不大时看的,对里边表演戏剧的一幕印象肯定极为深刻,为了吸人眼球和喝彩或钱财主要靠的是卖肉,等长大再看,其实里边有很多东西是值得深思的,就比如凯撒搬走元老院中另外一把椅子一样。

此刻,火之广场上就有不少临时搭建的舞台,或者连舞台都没搭建直接画了个圈,不少人在上边或里边进行着各种表演。

阿斯来到这世界这么多年,被某个女人牢牢看守之下这么多年,有很多东西也是第一次见,喝饱吃足以及从陷入自己精神世界的那个雕塑女人摊位离开后,便开始往这些地方凑去。

人比较多的一处,舞台很简陋,就简单的木架还有绳子组成,另外就是表演人员,是个老男人,年纪很大,长得也不帅,自然不是靠卖肉,而是靠技术。

他此刻双臂张开站在高高的绳索之上,脚尖轻点绳索,却如履平地一般,进行着各种可说高超难度也是极具危险性的精彩表演,但是,直到表演结束,并没有得到多少的掌声和喝彩,而是。

“换人!”

“快换人!”

“不然不给钱了!”

“……”

阿斯带着小屋大维娅这时正好挤到前排,此时登台的又换了个人,是个年纪很小的女孩,虽比阿斯要大不少,但至多也就十来岁的模样。

她穿着朴素的衣裳,可肌肤却白皙如玉,一头亚麻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晶莹的双眸分外的明亮,脸庞清秀,身材娇小玲珑,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

她年纪虽小,可是却有着老男人没有的自信和灵动,只见,她轻盈跃起,一跳又一跳,最后落到木架上比较高一处的绳索上,对她的身高来说也算是高空了。

随着绳索的晃动,她在空中翩然起舞,也像一只灵巧的燕子,开始进行各种极具观赏性的表演。

绳索的摇摆晃动的幅度不断加大之下,她稍不注意就会跌落,但是,没人会去关注这点,便连她自身也是。

小巧的身体在空中不断摆动着,前倾亦或后仰,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平衡以及绳索的幅度,步伐看似轻盈而精准,实则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这仍没能获得人群的喝彩,更别说抛钱打赏这类了,或许也因为如此,她突然跳起,在空中旋转一圈,阿斯不由屏住了呼吸,小屋大维娅紧握他的小手力度也大了很多。

周围很多观众则纷纷开始喝彩起来,等见她有惊却无险般重新稳稳落到再高一层的绳子上后,又有掌声和欢呼声的响起,有人抛出钱币,是阿斯。

不过女孩并没有因此停止表演,也没有从绳索上跳下,台下,那个老男人向上丢棍子,女孩灵巧接过后,老男人又往上丢盘子,高高的丢。

女孩开始展示更加高难度的技巧,将手中棍子竖起,使用棍子圆滑的顶部去接,并让其旋转起来,伴随着旋转,她的身体也跟着节奏左右晃动起来。

可谓分外的惊险,然而,这只是个开始,因为底下的老男人依旧陆续往上抛着盘子,女孩则是一个不漏的将每一个盘子都稳稳当当接住。

随着盘子的数量不断增加,她的耐力和专注也会因此转移和分散,到这时,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盘子的掉落,以及她本人的摔落,盘子是脆弱的,她的人同样也是。

女孩还继续往更高的绳梯攀上,最后来到顶端,可说是真正的高空了,能做到俯瞰广场很多地方,遥远处的火球火光也清晰映到她那红润的小脸上。

她的呼吸不知何时已经变得粗重不少,或许因为心情,也可能因为小小的她本就不多不大的体力,也有汗水冒出,额头上,脸上,手上,身上……

表演到了这时也才真正接近尾声,她开始进行最后的表演,是今晚的,可能是职业生涯,也可能是人生的。

她在高空绳子上,一手举着棍子,旋转着盘子,也进行各种更高难度也更惊险的动作,单脚站立,旋转,甚至最后还进行了次倒立……

意外没有发生,因为她在背后有无数次的练习与磨砺,但她自己也不敢保证每次都会如此顺利,因为练习中失手错脚的惨痛教训也不少。

观众这时也响起了更响亮的喝彩和欢呼,也有开始抛钱,丢出的是阿斯,这个阿斯是指钱币的阿斯,但人并不多,只有零星几个。

不过,最后从高空上抓住绳索荡漾而下的女孩,还有重新站出的老男人,对此是非常满意的样子,不断进行着致谢,直到人群渐渐散开。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散去,有人上前,是个男人,他的目光一直放在那个女孩身上,赤裸的目光,女孩对此很敏感,缩到老男人身后。

男人开始和老男人谈,是钱的事,也是女孩的事,是开价,这种事很常见,老男人开始摇头,直到男人开出一个非常诱人的价格,老男人犹豫。

但这时他看到还没走的阿斯,也看了看远处祭坛上悬浮的火球,最后还是摇头。 第64章 舞女 开价的男人注意到老男人的目光。

回望也发现了阿斯,准确说是他背后的女人小阿格里皮娜,也包括远处祭坛上明亮显眼的火球。

没有再提价也没有再做纠缠的走了,这里还没发生过强迫的事情,讲究你情我愿。

不过他脸上挂着明显的遗憾,像是真喜欢那个女孩。

当阿斯也准备走的时候。

“大人,等等。”

老男人朝阿斯跑来。

阿斯停下。

“叫我阿斯就好,有事吗?”

老男人点了点头,比之前在绳索上面进行危险的表演还要激动些的样子。

“今天您讲的那番话我听到了,只是我和我孙女没有力气去帮修建您所说的学校。”

“没事。”

“您说互相交互知识这点我也听到了,我只懂您刚刚所看到的,我也不知这算不算一种知识,如果算是,或者您有兴趣,我可以交给您。”

阿斯一怔,而后很快点头。

“算,肯定算呀。”

顿了顿,又问道。

“你是只想交给我,还是也可以交给其他人?”

老男人这个问题其实在做出这个决定时已经想过了。

“我交给您,就随便您处置了,不过我不能保证人人都能练成功,比如我就练了很多年,而我孙女则比我快很多。”

阿斯犹豫了会,开口。

“我建的学校,包含有图书馆,如果你真想交给其他人,到时你可以写一本相关知识和心得体会的书籍,放到里面。”

老男人听后瞪大了自己那本就有些小的眼睛。

“图书馆,像西塞罗大人在这里建的图书馆吗?”

“是的,不过里边的书籍我会免费对任何人开放,谁都可以进去里边查阅翻看。”

“我的知识也有那个资格?!”

“当然!”

“可我不懂写字,更不懂写书呀。”

“没事,我可以教你……我现在事情有点多,我让人教你吧。”

老男人沉默了,嘴角有点压不住的样子,但,最后,

“我老了,大概也学不会了,让我孙女来吧。”

啊?

老男人背后的女孩身体一僵,不知咋就扯到了自己身上。

阿斯对此也没有太过在意,点头。

“可以。”

“谢谢。”

“不,是我谢谢你才对。”

……

阿斯带着小屋大维娅又跑去看各种表演,随后遇到很多都是朗诵,歌唱,和舞蹈这几类。

有单独演凑的,有独自起舞的,也有两者结合到一块的。

阿斯挤到一处可说人最多的地方,他虽然没什么音乐细胞,可是在前世也听过各自歌曲,有流行的,有古典的,有中文的,也有外语的。

听得多了,不能说鉴赏,只是简单普通的判断分辨还是可以的,现在台上进行竖琴演奏的中年男人。

比之前遇到一些没什么听众,像是在自娱自乐也可说自嗨的人都不如,特别是像是看到自己到来后,还开始高声歌唱起来。

实话说,那声音更像哀嚎般的杀猪声,难听而刺耳,只是想不明白听众为什么这么多,接受力这么强。

如此一比较那传说中的尼禄演奏得有多难听,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但是很快他就知道是自己想岔了。

“下去!”

“滚下下!”

这人很快便被轰了下去,而后阿斯就知道这里人为什么这么多了,只见。

一群年轻的少女缓步走上了舞台,她们的衣着简单,也没有华丽的装饰,而这都是为了衬托最后一个登场的。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女人,也是一个很漂亮,并且极具异族异域特色的女人。

头戴着一顶精美的头饰,那是由细小的金链和宝石组成的,链条轻盈地垂在她的额前和鬓角,更添一分华贵。

鼻梁挺拔,鼻翼纤巧,如由最完美的雕琢而成,嘴唇饱满红润,唇形优美,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穿着昂贵丝绸制成像是肚兜般的长裙,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勾勒出她那纤细的腰肢,下面则是轻盈的薄纱,隐隐约约露出她那修长的双腿和小巧的脚踝。

从外貌就能看出她不是个一般的女人,更别提那气质了,像是来自皇帝的后花园埃及行省的。

另外,为什么称之为女人而不是少女,因为她散发出的气质和那些少女是不同的。

比如那些少女见到台下众多男人的目光,还是带有羞涩亦或闪避,但这个女人不同,不仅淡定自若,嘴角还挂着缕勾人的微笑。

她一眼就见到了阿斯,准确说,她在此之前就关注到了阿斯,事实上,这里很多人都注意到了阿斯。

艳女,不,说是舞女更准确点。

她开始缓缓起舞,动作如流水般自然流畅,手臂优雅地挥舞,指尖轻轻划过空气,姿态充满了灵动与柔美,轻轻地旋转间,裙摆随着动作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面容在火焰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迷人,肌肤如同象牙般光滑细腻,散发着健康的光泽,双颊微微泛红,唇瓣微微开启,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那笑容不知将多少人的魂勾走了。

她的表演没有之前女孩走钢线般的惊心动魄,但却有着不一样的惊心动魄,那就是她的美丽,一曲舞毕,过程没有为夺人眼球的脱衣卖肉。

但却将在场大部分人的心神都吸引住了,许久都没回过神来,阿斯不再此列,他带着小屋大维娅离开了,这也导致台上的舞女不再继续起舞表演了。

至于那些不断抛上来的钱,是视而不见的模样,还有那些话语更是充耳不闻。

时间先往后拉一点。

舞女回到住处,她是个外来者,但并不是来自埃及,而是毛里塔尼亚,当然,不是现代那个直到二十世纪末期,世界上最后一个废除奴隶制的国家毛里塔尼。

另外她也不是一个人来到的,随行而来的人中,还有一个很小的女孩,两三岁模样的小女孩,这个小女孩是毛里塔尼亚现任国王托勒密(因阿斯的出现,这文中的设定是他现在并没有被卡里古拉杀死)的女儿,也叫德鲁西拉,全名是朱莉娅·德鲁西拉。

有名在于哪,众所周知那著名的埃及艳后克利奥帕特拉七世·西娅·菲洛帕托尔和后三大巨头安东尼有一个亲生的女儿,并由屋大维娅收养,也叫克利奥帕特拉·塞勒涅二世

她和大小安东尼娅两姐妹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也就小阿格里皮娜祖母小安东尼娅的姐姐,这位嫁给了当时毛里塔尼亚国王朱巴二世,她们生下了现任国王托勒密。

所以这个女孩除了和埃及艳后有关系外,和阿斯也有关系,具体就看是从小阿格里皮娜这边算,还是从他便宜父亲这边算,前文提到过,他明面上的父亲是大安东尼娅的儿子。 第65章 故事 【歌唱吧,女神!歌唱珀琉斯之子阿基琉斯的愤怒——】

【他的暴怒招致了这场凶险的灾祸,给阿开亚人带来了受之不尽的苦难——】

【将许多豪杰强健的魂魄打入了哀地斯,而把他们的躯体,作为美食,扔给了野狗和秃鹰,从而践行了宙斯的意志——】

【从初时的一场争执开始,当事的双方是阿特柔斯之子,民众的王者阿伽门农和神一样的阿基琉斯——】

【……】

有人在讲故事,是一个老者,说话很有水准,没有戏剧般的演绎,有的只是情感,或者说信仰,真挚的情感要比生动的声音更为吸引人。

虽讲的是荷马史诗,希腊的神话故事,但仍有不少人驻足停下或也干脆盘膝坐到地上倾听着。

只不过他年纪终究是很大的问题,可谓有心无力,没能讲多久,便上气不接下气,仿佛不久就要告一段落的样子。

在广场上讲故事的不仅只有他一人,也有些别的人,比如不远处就有个中年男人,正在大声讲着,没什么技巧,靠的也是感情。

【我歌颂武器和那人,他从特洛伊被命运驱逐,来到意大利和拉维尼乌姆的岸边——】

【在陆地与深海之上饱受颠沛流离之苦,因上天诸神的力量和朱诺女神的记恨之怒——】

【他在战争中受了很多苦难,直到他建立了城市,并把神灵带到拉丁——】

【由此诞生了拉丁的族裔,阿尔巴的先祖,以及高耸的罗马城墙——】

【女神呀!请为我记叙——】

话语激昂,中气十足,有着铁与血还有火的味道,这人也不像是正常的文人诗人,而是像个士兵更可能是个将军,有文化那种。

相比荷马史诗,罗马本土的出品埃涅阿斯纪更具罗马的特色。

听他的讲述,不会感到犯困和无聊,音调语调也没有轻重缓急,永远持续着高潮,也如永不停歇的征战一般,也吸引到了很多听众,并且越来越多的听众。

相比老者,他是个后来者。

最先在广场上开讲故事的是老者,其他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的时候,什么身份,希腊人的身份,以及想要争夺神火的身份。

他已经聚起了数目不小的一批听众,而且只要有人想听,每晚都会准时去开讲。

前文说过夜晚的神火或说信仰的争夺有着约定俗成的规矩,不会像白天那样争吵或开打,开始凭的是心诚,到人多。

而现在呢,有人又出了歪招,也可说外招,其他人见此,只能在心中暗骂那老头坏得很,不过也不会去揍他一顿。

毕竟一起在祭坛神火下度过不知多少个日夜,甚至还有过刮风下雨的夜晚为证明自己一起吹过风淋过雨,对彼此渐渐都有些莫名的感情生出。

有人出招了,接招就是,他能讲,我自然也能讲,还能比他讲得好,无论是不是正统或纯种的各种罗马人从不畏惧挑战。

最有力的挑战者自然就是中年男人了,一开始他没有上,安排的也是个老者,只是当他去偷听几回,每次都只觉昏昏欲睡,便将其踹开自己亲自上了。

同一个故事,由不同人讲述,不同的声音,不同的情感,甚至内容不变,只是不同的停顿,产生的效果和含义也是截然不同,便如没有标点符号的古文,不同的断句会产生不同的表达。

效果很显著,他很快吸引了一批听众和受众,甚至不少还是来自原本老人那边,而其他人见此,也就开始有样学样了,对喜欢听故事的人来说,可说是福音。

不过相比老人和中年男人,其他人都是比较冷清的模样,其实很多人自己都有心理准备,准确说事先已经料到了,那怎么办,王道点的按部就班慢慢来。

而邪门点的,从广场中最火最多人的表演得到启发,于是让美丽漂亮的妹子来讲,当然,这些都是小信仰小群体才会这么做,为什么。

原因也不难猜,如今罗马帝国官方上的祭司团很多,祭司同样很多,但除了像维斯塔贞女这种特殊的,其他都是男性才拥有资格。

现在的火之广场不知有多少人关注着,能真正作为代表讲故事的人,都有着一定身份,甚至还可能拥有成为官方祭司候选资格。

派出女的也不敢做得太过分太露骨,又比如某些崇拜硕大的根的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来(是的,就是某器官,很多资料表明当时这还是属于正经而正常的信仰,不少正经的神也都有这方面的代表,像牧人之神立起的石柱,维纳斯刻着的女阴。)

因为这里说是说没有官方祭司群体出来,可谁也不敢保证真的没有相关的人盯着。

比如四大团体中有对任何被引入罗马的外来神有管理监督之责的十五人团,从他们主要负责看管西卜林书来说,也可称西卜林团。

谁都怕会被当成邪教打压取缔什么的,因为从提比略开始,这方面就非常严。

而提到皇帝,传闻中那位新任的年轻皇帝而且拥有大祭司之责的皇帝还在这里呢。

阿斯带着小屋大维娅从那极具魅力的舞女舞台离开后,基本也将广场逛得差不多了,开始往广场里靠,也可说是往中间祭坛的方向。

这里也就是上述那些讲故事的人的区域了。

小屋大维娅很喜欢听故事,小孩子其实都喜欢。

阿斯呢,他准备的教材里也有这方面的内容,所以也很有兴趣的在这里驻足听着。

他的到来最先引起了那些讲故事的人注意,特别是里边一些在白天休息时得到紧急通报过来偷偷看过他干活的,浑身都是一震。

就连那老者也是,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变得精神抖擞起来,声音更是提高了几度了,再没有那种上气不接下气,半死不活般的模样。

好家伙!

中年男人最先反应过来,这老家伙之前都是装的,等着目标来,于是只能将自己已经略带沙哑了的声音再提高几度,其他人同样也是。

唯一失策就是那些推出女团抱根出道的,因为带着小屋大维的阿斯躲都来不及,更别说靠近她们听她们的故事了。 第66章 伊索 讲故事人的变化,很快被听故事的人察觉,随后便也注意到了阿斯。

更别提他还引流了一批以前不怎么来这里听故事,而是去看表演也可说看女人的人。

这里的人和那些吃瓜凑热闹的群众不一样,他们是有些信仰的。

毕竟有精彩表演和漂亮女人不看,就专门天天过来听故事,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而那群人呢,或许一个煮鸡蛋就能让他们入教或改信,但是停止发放后一问信仰的是谁,教义是什么,大概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拥有多神信仰,建有万神殿,甚至像屋大维死后也将他当作神来拜的罗马帝国的罗马人,很大可能是这样的人。

当然,官方的不算,就是那些拥有代表祭司的神。

因为有了专门的祭司,而且是有着很大权限,可以影响到自己生活甚至生存权限的祭司,那就是无法忽视的存在。

甚至你心里有怨言有意见,除了在一些特点的时间和场合,比如平民大会上,寻常生活中你都无法表现出来,毕竟那群祭司是拥有真正话语权的。

但是,发展到现在的平民大会,同样也变质了,从哪可以看出,其实深入想想就明白了,如果平民大会真有用,如今当道的贵族元老就不是那稳固顽固至死传承的特权阶级了。

数百年前或许还可以和元老院抗衡甚至可以逼迫其妥协,再到后来格拉古兄弟上台土地改革失败,就说明权贵的蛋糕真没法动了。

话回正题,有信仰的人看到阿斯,今天在现场那些,开始回忆他说的话,并以此作为某些猜想的判断,而今天没有在场,只是听闻到,则满是好奇。

到了这时,就没有多少人的心思再放在听故事上了,实际上,包括讲故事的也是,而里边有人做了个没有人想到的举动,是那个讲荷马史诗的老人。

他停下讲述,起身走到阿斯面前,蹲下,与阿斯对视,俗话说,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老人,不是信仰神的老人,只是普通的老人,活到如今的年纪,见识自然不凡。

他能从阿斯眼中看出他不是个普通和正常的孩子,因为小孩的目光不会那么稳以及深邃,而矛盾也在这,深邃中有显得无比的清澈,从而也显得浅。

另外,老人隐隐不知为何觉得阿斯像是认识自己一样,但是他能确定再此之前他从没有见过他。

阿斯觉得眼前的老人有些眼熟,不,准确不是真正的眼熟,而是感觉眼熟,稍一思索,便明白了过来,为什么。

前文提到过,祭坛上火球为什么会出现且不熄灭,因为当天因阿斯之故波及到了很多无辜的人,那火球是要烧了他,可是,那火球又是他自己放出。

所以没有发生像小阿格里皮娜那样主动去袭击的情况,但是,这火又有着不把人烧了就不会消失的特性,就像卡了BUG一样,这是这火一直悬浮在这里的原因。

另外,也提到过,这火虽然没有去灼烧阿斯,但是阿斯还是能感到这火的热度,特别是最初那段时间,直到那些收到波及受伤的人痊愈,他才好受点。

是的,只是好受了点,那火的炙烤感还是存在,在他醒来时也提到过,而有着炙烤,说明他和这火之间也还存在的联系,这火球就像是他的一个外置物一样,有点像眼睛。

比如,那天,天打雷劈那天,为什么会生产为人遮挡雷霆的护罩,便是因为他心有所感而尝试了下的结果,在那之后呢,就是之前提到过的这群为表信仰的人,曾在刮风下雨的时候,依旧待在祭坛之下。

阿斯的眼熟感刚起,稍加思索,便有模糊的一幕浮现,不是实际看到的影像,而是一种模糊的感觉,这个老人也在那些淋雨人的行列中。

阿斯先开口问道。

“你有事吗?”

这话也让老人回过神来,当然也注意到一个影子,红色的影子,他没有抬头看也知道是谁,于是将除了想看看阿斯外另一个目的说出。

“神之子,您可以给愚昧的我们讲讲故事吗?”

阿斯很想先去纠正他的称呼,但是,很快他就被激动也热情无比的话语淹没了。

“神之子,听说您生而知之?!”

“神之子,给我们说说天上的故事吧!!”

“神之子,……”

“阿斯大人,听说您想要建学校?!”

“阿斯大人,我可以亲吻您吗?!”

“阿斯大人,……”

没办法。

阿斯现在人又矮又小,虽周围有追随者挡着,可还是有漏网之鱼,等说出亲吻一词的人出现后,某个女人就打算拉他走了。

阿斯抱着隐隐有些吓到的了小屋大维娅一跃跳上演讲台。

“大家先静一静。”

不知是他轻身一跃表现出的一手,还是他的话语,众人渐渐安静了下来。

而后。

阿斯继续开口。

“我再做次自我介绍,我叫阿斯,你们直接喊我名字,我就讲。”

一阵沉默之后。

“阿斯,……”

“阿斯,……”

陆陆续续的声音响起。

阿斯便笑着继续开口。

“我不知道天上的故事,因为我不是来自天上,而是和你们一样,都是由普通的人生出。”

没人回应这话。

“所以我将讲的也是普通的故事,原本我是打算放在教书的时候再讲。”

这话让很多人都竖起了耳朵,此外,其他人在开始往这里凑,其他那些讲故事的人以及其他的听众,隐隐还有外围那些在看跳舞的。

阿斯转头看向老人,问道。

“你来自希腊?”

“是的。”

“那你有听说过伊索这个人,以及他的故事吗?”

伊索,古希腊著名的哲学家文学家,并且是世界级的寓言家,传说他长得又矮又丑,小时候还是一个哑巴,只能发出奇怪的声音。

但是他的母亲非常爱他,时常讲故事给他听,或许也因此,他未来才能创作出那些可说家户喻晓的有名故事来。

另外,他也是个奴隶,古希腊的奴隶,而古希腊的奴隶生活可要比古罗马的奴隶生活还要黑暗绝望得多。 第67章 青蛙求王 伊索?

不仅希腊老人,其他希腊人,还有听到的人都思索起这个名字。

有知识有文化的人很快联想到了谁。

伊索在古希腊的民间非常有名也很得人民喜爱,先抛开他写的寓言故事的内涵和背景不提。

实际上有个问题,伊索寓言,失传过不止一次。

有说法,在他死后,古希腊人就将不少故事归于他名下,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也就说从这时起就不知哪些是伊索自己写的还是他人写的了。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故事具有讽刺的内涵,被统治者或当权者不喜,而没有真正成书流传下来,这时大概是公元前五世纪末。

直到一百多年后,由古罗马的得墨特里奥斯首次编辑成书,也有说是由雅典哲学家德米特里厄斯编辑成书。

无论哪种,到了这时哪些是伊索自己写的也更加的难辨了,这两部也失传了。

再到罗马帝国时期,由费德鲁斯和巴布里乌斯再次以拉丁文和希腊文编辑成册,这就完了吗,没有。

我们真正熟知了解的伊索寓言最初版本要到一千多年后,东罗马帝国的末期,准确说灭亡不久后,才出版,这版的故事不多。

随后又增增减减,到了十九世纪,也就流出最广的伊索寓言才算真正问世,为什么会这样。

有人是这么说的,伊索故事最开始由奴隶所作,从民间收集而来,面对的是奴隶,农夫,底层人,普通民众,登不上那所谓文学殿堂的大雅之堂。

从失传流传的时间线中,可以发现一些很有趣的规律,比如公元前五世纪,可说是古希腊的鼎盛时期,但在繁华下也有着社会矛盾,而公元前3世纪呢,古罗马兴起的同时,同样有着严重的社会矛盾。

如前边提到过普通人从权贵中争取到一定权力也是在这时候发生,前文写到过的霍腾西阿法案,奥古尔尼亚法案,罗马这时也开始做积极的扩张,用战争和胜利以及无数的奴隶缓解了矛盾。

再到公元1-2世纪,由屋大维开启的罗马帝国时代,有出过暴君的,也有出现过贤帝的,但是相当当时的西方世界来说罗马还是无敌的。

所以这时期的罗马帝国同样是昌盛繁华的,为什么又出现了寓言故事,同样是内部的矛盾,再之后就是著名的三世纪危机了。

也有人是这么说的,最开始的寓意故事或许就如苏联笑话一般,而苏联笑话大家都懂,苏联的结局大家也都知道。

话回正题,上面提到写过伊索寓言的一个人物,费德鲁斯,就是这个时代的人(也是在这时期死的,没找到具体详细的记录,或许大概也是像奥维德那样遭受流放,或者得罪人太多晚年不详吧。)

作为文学圈子里的人,在这个时代大概还是个不大的圈子,有知识有文化除了联想到伊索寓言,自然也就联想到了他,还有他的结局,所以沉默。

也不知是不是得益于费德鲁斯的关系,民间这时也有伊索寓言在流传的,有普通人没有像拥有知识的联想到更多更深的含义,只是很兴奋的回应。

“是讲出青蛙求王那个故事的伊索吗?!”

青蛙求王,是一个比较经典的故事了。

大意是一群青蛙在沼泽地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他们中间有人觉得这样不对,需要有一位国王,于是向神求来一个国王。

神先给青蛙们派了根木头,而青蛙嫌弃木头木讷,要求换一个,神最后就换了个以青蛙为食的,这时青蛙们后悔已晚了。

这故事有个结合当时背景的有名解读,庇西特拉图统治古希腊期间,这故事说是劝阻告诫雅典人不要用别人替换掉庇西特拉图。

当然,有知名的一句话是什么,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我们还可以就这个故事做出怎样的解读?

大家都知道神是不存在的。

在这个前提下,青蛙们想要个国王,自然也不是由神派下来,更可能出自内部,青蛙中有人觉得要有国王,换个角度,有人也想成为国王。

我们不知道中间经过何种的选拔,何种协商,最开始的话语权出自哪里,他是为公还是为私,我们只知道后面更换了各种各样的国王,直到最后那吃青蛙的国王。

人吃人的现实呀。

另外,再换一个角度,再做个别的解读,青蛙们开始在池塘里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是现实中,真有像桃花村,亦或乌托邦这种环境存在吗?

不存在的,里面也会有矛盾有冲突,甚至面临生活生存的种种压力,所以需要一位英明的王来引导和领导大家,是的,青蛙们想要一位英明的王,对他们好的王,能带领他们走出困境的王。

然而让青蛙没想到的现实是什么,最后出现的王当权者,成了压迫剥削他们的存在,但他们最初的渴望,以及过程中想要更换的努力,都只是想要一位好的王者。

但最终却悲哀的发现,国王是块木头就已经是最好的国王了,国王在台上什么都不做,就已经是对他们最好最大的恩惠了。

阿斯听到有人回应,一边思索起他所说的故事,一边笑着回应到。

“是的。”

“可是传说有很多已经失传了,还有很多不是他写的。”

阿斯对此也没否认。

“我之后要讲述的也是我听说而来,也不知是不是出自他,更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过……”

“您快讲吧!”

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样子了。

阿斯想了想,而后讲了一个,对普通人来说不怎么有名,实际无论蕴含的寓意,还是在不同语言教学上都很有意义的一个故事。

“有一天,北风和太阳比较谁更强……争吵得不到结果……于是他们开始比较谁的力量更强……以谁能让人脱下衣服的一方为胜利……”

“寒冷的北风吹呀吹……人颤抖起来不仅没脱下衣服还护住了衣服……北风更用力了……人穿的衣服更多了……最后轮到太阳……”

“温暖的阳光很快驱散了人的寒冷……人开始脱衣服……太阳还在照射着……人一件一件脱下衣服……人觉得太阳实在太热了……人开始想要寻求凉快的地方……” 第68章 守夜人 北风和太阳。

相比某些耳熟能详的寓言故事,相对而言会显得冷清很多。

有人小时候读过大概也不会记得,除非以后有机会重新再翻一遍的时候。

里边的寓意有什么,知名的解读有。

待人处事不是给人压力,给人逼迫,就能成功,就能获胜,疾言厉色或者使用暴力,是无法令人心服口服的……

但还是那句话,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比如里边的太阳指的是什么,人脱衣服指的是什么,觉得太热指的是什么,想要找凉快的地方又指的是什么……

我们不知道,就如此刻抬下听到这故事的古罗马群众。

只见过火球的他们,自然难以理解那所谓的太阳究竟是如何的,所以很多人都是懵逼的,觉得这故事有些普通。

包括那些拥有知识的人,就如前言对这时代的伊索寓言分析,他们原本以为阿斯要讲出一些尖锐而有力的故事。

但是,也有个别人有些不一样的反应,都不是懵逼中的普通群众。

比如因为台下人太多,偷偷将身子藏在躲在阿斯身后的小屋大维娅,动作是这样,真实是阿斯比她大不了多少。

她也听不懂阿斯现在讲的故事想要表达些什么,但她曾听过阿斯讲过很多的故事。

所以她能感到讲这故事的阿斯,很认真,比过往任何一次都要认真。

这时,刚好她也偷偷瞥见那悬浮在祭坛上的火球,正散发着明亮温暖光芒的火球。

当然,也见到火球之后黑,漆黑的黑,寒冷的黑,无边无际的黑,与其相比,火球是显得无比的渺小,仿佛随时就会熄灭一般。

小屋大维娅突然感到有些冷,难以忍受,难以想象的冷,身子不由往前也就往阿斯身前靠紧了些。

此外,小阿格里皮娜,她听出了些什么,从有人讲出青蛙求王这故事的时候,她的目光就变了,一直看着阿斯。

当听到他讲完北风和太阳后,不仅是目光,红纱遮掩下的神情也变了,她也看到了和小屋大维娅相似的黑。

因为她看的是台上,所以是角度不一样的黑,是那个小小身影身后四周笼罩着的无穷无尽的黑。

除了这两,阿斯的那些追随者也注意到了,只是和还小的小屋大维娅,以及不知怀着什么心情的小阿格里皮娜不一样。

他们握紧了拳头,同时也很想上去,站到那人的身边,或身后。

除了这些,也有人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比如那来自希腊的老者以及来自罗马的中年男人这类。

他们抓到阿斯话里的重点,太阳,只是他们还不理解阿斯所说太阳究竟是何物,只能以自己的履历或知识去猜测揣度。

还有的呢,就是个别曾见识过那火,特别是那些两次都被火淹没过的人,里边又分有有事也有没事的。

他们此刻都感觉到有点热,至于为什么就不解了。

有人开口了,是普通人,没有想太多,也没有想到太多的普通人,也是单纯想听故事的普通人。

寓言故事在篇幅上不同于一般的童话故事或传说史诗神话故事,很简短,所以听众除了不解外,也有些意味犹尽。

“您能再讲一个吗?”

阿斯听后,自然没有什么不可,接下来他开始尝试讲一些知名度很高的伊索寓言。

如龟兔赛跑,狼来了,农夫与蛇,等等这类很容易就让人听懂和理解的故事。

没想到的是里边不少竟然有很多人都没听说过。

并且原本他打算作为一些年纪比较小的人做启蒙用的故事,让很多大人都听得津津有味起来,人群渐渐也变得真正的意犹未尽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夜渐渐也深邃起来,过来听讲的人却是越来越多。

盛情难却下的阿斯,不知已经在【再来一个】之下不知加了多少个,最后只能无奈的。

“下次,下次,不,明晚,明晚继续讲,今晚先到这,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吧!”

“放心,我不会跑,明早我还会来这里干活呢!”

听到干活一词。

密密麻麻,想要阿斯再讲一个的人,也有在讨论着他讲过故事剧情的人,才逐渐的安静了下来。

他们这时也才注意到。

阿斯浑身依旧脏兮兮的模样,那是今天干了一天活留下的痕迹,很多人想说点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人群这才渐渐散去,同时,今晚的夜市也渐渐散了,毕竟在古代,除了极少的人外,还没养成通宵达旦日夜颠倒生活的不良习惯。

……

夜渐渐深了。

火之广场的人群也逐渐散去了。

喧嚣的热闹逐渐被宁静所替代,变得冷清起来。

祭坛之上的火球依旧燃烧着,还是稳稳散发着明亮而温暖的光芒。

给向四周离去的人照清前行的路,直到隐于模糊的黑暗中。

同时,也映照着那批祭坛下没有离去的身影。

一个奇特的群体,他们来自各个地方,拥有不同的身份和背景,因不同的原因聚集在这里。

年轻人,中年人,老人,男人,女人,奴隶,平民,骑士,贵族,罗马人,希腊人,埃及人,高卢人,日耳曼人,……

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心里有没有真实的信仰,表面上明面上都是因火而来,因火而聚,……

阿斯也还没有走,他在那第三视角,第六直觉,曾感应到过这些人的存在,现在是他亲眼所见。

里边有他认识的人,比如第一次这里还是奴隶市场时,除了今天一起干活过的男奴隶外,也有女奴隶以及孩子存在的。

现在他在这里就见到些女人,此外,第二次放火时那些漂亮的女奴也在。

当然,不是全部,准确说相对当时庞大的数目,只算是少数,就像是今天在工地一起干活的男人,也不是当时的全部。

除了这些有些熟悉的人外,就是陌生的人了。

这些人已经不止一天这样了,而是很多天,并且直到天亮才会散去。

阿斯很想问一下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守着,但还是忍住了。

没想到的是,旁边有人开口,是那个希腊老人。

“火带给我们温暖,带给我们光明,驱散野兽,……,我们守着火,是怕它熄灭,……,是守着爱人亲人族人,……,也是守着自己的心,……,我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这种人,……,您要相信这现在这世上还是存在的。”

阿斯不语。

她身后的小屋大维娅则抬头愣愣也显得呆呆的看着祭坛上的火,对此,她没有猜测,也没有疑问,就确认这火和阿斯有关系。

等阿斯背着她回家的路上。

“舅舅,我可以给你守火,不会让火熄灭的。”

阿斯对此愣了好一会,最终是摇头,没有说什么。 第69章 两件事 夜下,回家的路上。

小屋大维娅在阿斯背上沉沉睡熟了过去。

她因他之故变得很聪明,但究极还是个孩子,很小的孩子,小脑袋靠在他的肩上,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阿斯小心的调整了一下她的位置,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脚步不慢,还有些快,但每一步又放得很轻盈,如风。

见此,本来有些话想和阿斯说的小阿格里皮娜保持着沉默,就这么回到了家中。

家中很多人都还没睡,除了仆从也包括克劳狄乌斯美撒里娜这些,这两见到阿斯背着自己宝贝女儿也愣了下。

……

阿斯被人强拉去洗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没有就此休息,而是来到克劳狄乌斯处理信件也是如今处理帝国事务的地方,也是被人强制性。

阿斯没什么神采翻看各种没什么营养的信件中,小阿格里皮娜对克劳狄乌斯直言道。

“挑一些重要的事说。”

克劳狄乌斯心里觉得今天阿斯出去做的事和讲的故事更重要也很想就此详细讨论一番,但也知道眼前的女人想问的并不是这个。

想了想后,便将今天有名希伯来人希律·阿格里帕前来找他的事说出,涉及到重要的有两点。

“我想任命他管理希伯来行省。”

这和历史轨迹相似,对此,阿斯保持沉默,小阿格里皮娜则多问了句。

“他值得信任?”

克劳狄乌斯犹豫很长一会后,前文说过希律·阿格里帕和他是有私交的。

但解释却是从希律的爷爷被罗马帝国授予希伯来之王说起,希律更是自小就过来罗马学习生活,简而言之是值得信任。

“我觉得可以信任他一次,那地区的动荡一直没停止过。”

小阿格里皮娜对此也保持了沉默,克劳狄乌斯暗松了口气,做出这决定还是有着自小认识的私情在里边,至于占比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接着开始说第二点。

“他还代表全体希伯来人想要获得一道敕令。”

“什么?”

“他希望我们能给与他们按自己法律生活的特权。”

“全体?”

“他说可以先选个试点开始。”

这也是个历史轨迹,克劳狄乌斯在历史上给了希伯来人这个特权,先是从亚历山大开始,再之后扩展至整个帝国各地的希伯来人。

希伯来人的律法,是怎样的律法,著名的有十戒,更详细有六百一三戒,涉及的东西非常多,拿些有名的举例。

【不可信别的神,……,安息日要休息不能工作,要孝敬父母,不可杀人,不可奸淫,不可偷盗,不可假证,不可贪婪,……】

是不是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包括核心的第一条,对信仰自由的罗马帝国来说也不是什么事,历史上克劳狄乌斯大概也是觉得这些是没有问题的。

实际上呢,从后世诸多事迹来看,从某些希伯来人的所作所为来看,这些戒律就像是个笑话。

另外,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希伯来人得到了克劳狄乌斯的敕令,让他们挣脱个重要的枷锁,才加快导致了二十多年后那著名的反叛事件。

但是,现在,因为阿斯的出现,这点的历史轨迹有了些变化。

比如小阿格里皮娜,她听闻这点后,也想到希伯来人的戒律,然后就停在了第一点上,不可信别的神这点上,就没有再思考下去了,淡淡开口。

“你同意了?”

克劳狄乌斯暗暗看了阿斯一眼,摇头。

“没有,包括第一点,你们怎么看?”

“第一点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至于第二点,我不同意。”

小阿格里皮娜很干脆直言道,只是又想到某人对神表现的态度,补充了句。

“律法由人定,更是由人解读,我不相信他们。”

克劳狄乌斯听到这,不用阿斯表态,就做下了真正的决定。

于是相关希伯来行省和希伯来人的话题就这样暂且告了一段落。

除此外,还有一件事,就是相关毛里塔尼亚王国的事,是的,毛里塔尼亚王国,准确也可说罗马的附庸国,在这时还没有变成由罗马真正控制的行省。

历史轨迹中,卡里古拉当政的末期,做了很多疯狂的事情,其中有一件就是相关毛里塔尼亚王国现任国王,也就他表叔托勒密。

他将托勒密杀害了,至于理由,历史也没有真正给出,猜测有为了托勒密的钱财。

这时的毛里塔尼亚可不是后世那个毛里塔尼亚,是北非的发达的农业区,另外托勒密的母亲还是埃及艳后唯一的亲生女儿,不知留有多少秘密遗产,而且历史记载中托勒密年轻时就喜欢到埃及旅游啥的。

也有的说法是卡里古拉想要毛里塔尼亚王国整个国家。

这是结合克劳狄乌斯上台后,镇压因托勒密被杀作为导火索的毛里塔尼亚起义后,正式将毛里塔尼亚作为帝国行省纳入了罗马的版图,即毛里塔尼亚廷吉塔纳行省(现摩洛哥北部及部分西班牙)和毛里塔尼亚凯撒利亚省行省(现阿尔及利亚西部和中部)。

现在这些因阿斯出现都还没有发生,因为卡里古拉和小阿格里皮娜的表叔,也是克劳狄乌斯的表兄托勒密还没有被杀死。

克劳狄乌斯开口。

“托勒密将他的女儿送来罗马了,让我们帮忙关照一下。”

这里是指历史中从小在罗马长大的朱莉娅·德鲁西拉,因为她和卡里古拉的女儿名字一模一样,用小德鲁西拉也重复,就称小朱莉娅吧,虽然朱莉娅这个名字也一大堆就是了。

她的历史轨迹还值得提一点的是,后来著名罗马皇帝卡拉卡拉的血缘不断往上追溯的话,可以指向到她,因为远没发生,在这里暂且不提。

综上,小朱莉娅如果是从小阿格里皮娜的关系上算,她是阿斯的表姑或表姨,如果是从死去的诺巴尔布斯算,托勒密是诺巴尔布斯表兄,小朱莉娅也可说是阿斯的表妹。

小阿格里皮娜想到今晚见到的那个舞女。

“她们不在罗马,也过来安提乌姆了?”

克劳狄乌斯点头。

“是的,你们要见见她们吗?” 第70章 阴影 重要的事情聊完。

回去睡觉的庭院小径上,各色鲜花依旧盛开之中。

小阿格里皮娜问道。

“累吗?”

阿斯摇头。

“不。”

随后,回到屋中,倒头不过数秒就熟睡了过去。

她在床边看了他好一会,而后离开安排了些其他的事情。

……

新的一天。

天方即白。

黎明的晨光还未洒满大地。

清晨薄雾弥漫之中房屋街道渐渐已经有了动静。

是需要早起干活的人,有习惯了的,伸了个懒腰便起了床。

也有不习惯的,睡前还没什么事,现在可说浑身酸痛,全身骨头更如散架的一般。

里边有哀嚎继续躺下不愿再起来的,也有忍着不适艰难爬起的,这些人也都一一出了门。

古罗马也有一日三餐之说,不过对于底层人员来说,能填饱肚子就算满足了,只有富裕或贵族阶级才有享受一说。

所以很多人的早餐都是普通的蘸盐干硬劣质的面包,亦或熬煮成糊状的粗糙麦片或其他谷物,也没有难不难下咽一说,有得吃就不错了。

起身干活的人中,自然也包括去火之广场的那一批,另外,有早起的,也就有晚睡的人,不提那些去过夜生活的人,火之广场祭坛下也有一批一宿没睡的人。

让这两批人都没想到的是,他们又见到了那个小小的人影。

“大家早呀。”

众人如同没睡醒以及还犯着困迷糊了一会。

“早。”

“吃了吗?”

“吃了。”

“吃饱了吗?”

沉默。

于是阿斯请他们吃了小阿格里皮娜让人准备好了的早餐。

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

太阳虽还没有升起,工地很快就进入了热火朝天的模样。

虽然早上到来的人没有昨晚离去的人多,但是随着时间流逝渐渐也有了新的人来加入。

等到了夕阳西下收工的时刻,这天完成的工作进度并没有比昨日差,如果是按原计划,更是远远超出。

最后,阿斯还会到广场中讲故事,各种小故事。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火之广场周边的废墟以一种极为可怖的速度消失,另外也有建筑如春雨过后的春笋般拔地而起。

……

罗马城。

安提乌姆已经发生的事和正在发生着的变化,这里不少人都是知道的。

罗马城的不少贵族元老以前喜欢在安提乌姆建别墅是因为那里生活环境更好外。

也是因为那里距离罗马的政治有一定的距离,又能及时收到最新的信息。

所以,反过来也是一样。

无论是元老院还是祭司团体禁卫军亦或一些已经离开罗马甚至亚平宁半岛到其他行省去当差了的,都有目光放到安提乌姆。

最开始,是因为卡里古拉退让到安提乌姆而让人投去关注,后来则是那两次出现的火焰,而现在又因为神之子的出现。

神之子。

很多人都用过这称呼,有自称,也有人按上去,真假如何其实很多人都门清,但这次有些不一样,因为安提乌姆出现的神火还没有个定性。

什么没定,真或假的还没定,威力的大或小还没定,以及正与邪还没定,……

为什么还没定,因为里边有严重矛盾存在的,就是那火需不需要他们来定性,答案是很显著的,不需要。

可是,他们需要,就像是那三大神十二神一样,因为这关系到他们的地位以及话语权。

但是,三大神和十二神是死的,而那火却隐隐是活的。

所以现在还没给火一个定性的重要原因,这群人想要,但是又不敢,怕那活的火降临到他们的头上,然后被焚烧至死。

为了此事,不知有多少人愁白了头,天天关注着那火之广场的信息,火球异动的信息。

直到后来偷偷派一些罪犯来到祭坛之下,确认那火球只是天天悬浮在那发光发热,并没有再做攻击时,那躁动不安的心才稳了些。

而也就在这时,又冒出了个神之子。

阿斯,很多人都知道他,因为出生那会的怪物传闻,当然,也包括他的真实身份问题,有人从各种蛛丝马迹中猜测到他和卡里古拉隐隐有关系,只是没有证据。

直到诺巴尔布斯死亡事件,以及至死都没立遗嘱的事中愈发确认了那事的真实性,但,还是没有证据,前文说到过,有人拿阿格里帕出身低微刺激过他,他说了屋大维和其女儿茱莉娅的事,又拿死去的德鲁西拉刺激过他……

有人以这些事将卡里古拉从父辈上继承下的隐形声望,军方和民间两个最重要的声望搞臭了,是谁出的招,在前文也提到过是和皇帝有天生矛盾和不和的元老院。

而具体到历史真实的个人呢,没有记录,但是,我们可以猜,怎么猜,历史上,卡里古拉性格真正大变的记录是从他最爱的妹妹德鲁西拉之死开始。

德鲁西拉死得不正常,那么涉及到的人有什么,我们知道,日耳曼尼库斯死后,大阿格里皮娜一家就只剩孤儿寡母了,等大阿格里皮娜以及卡里古拉两个哥哥也被整死后,最亲近的亲属就只剩小阿格里皮娜三姐妹加卡里古拉一个,或再加个当时什么权力都没有还在被人耻笑的克劳狄乌斯。

除此外呢,德鲁西拉嫁过人,一共有两任丈夫,第一任是路奇乌斯·卡西乌斯·隆吉努斯,路奇乌斯和小阿格里皮娜给阿斯最开始取的名字一样。

后来卡里古拉上台后,便让路奇乌斯·卡西乌斯·隆吉努斯和德鲁西拉离婚改嫁,而路奇乌斯·卡西乌斯·隆吉努斯本身就是个实权元老。

我们不知道他有没有意见或心里是怎么想,就如传闻里其他那些曾被卡里古拉睡过老婆的贵族一样,只知道在德鲁西拉死后,他也被卡里古拉弄死了,历史记载的理由是卡里古拉觉得他会杀死自己。

还有资料说路奇乌斯·卡西乌斯·隆吉努斯和古罗马著名法学家盖乌斯·卡西乌斯·隆吉努斯是兄弟,(后者见本书41章),这人同样是个实权元老,而且从那株连四百多奴隶的事件中,这人不仅是大佬而且很狠。

而盖乌斯·卡西乌斯·隆吉努斯的祖上,还有个同名的知名人物,凯撒在元老院被刺死时的凶手之一。 第71章 元老们 罗马城某私密建筑。

一布置得富丽堂皇,但遮盖不住其阴暗和腐朽的会客厅中。

烛火摇曳之下,一张长长铺着精致的丝绸桌布的桌子上,陈列着各式各样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美食和酒水。

在其周边的长椅上有人正侧卧着趴着躺着进食着也交流着。

有年纪稍长,满头白发,脸上布满了皱纹,也显得正经以及威严而冷酷的老者,环顾一圈后,开口道。

“你们怎么看?”

一个年纪相对年轻,不过从元老任职年纪要求也年轻不到哪去了,除了一些极为有背景的,只能说养尊处优的男人,端着杯红酒,态度悠闲。

“力大无穷,聪明绝顶,除了是半神,也可是怪物。”

一个面容憔悴,心事重重,无心饮食,手不停摩挲着宝石戒指的中年男人,带着心神不宁还有忐忑不安开口。

“怪物不更可怕?!”

年轻男人喝了口酒,摇头。

“怪物是可怕,但可以号召大家一起讨伐甚至……”

杀死。

这个词在要吐出时不知为何却卡在喉咙中。

有个体态肥胖,脸上堆满了油光,不断地往嘴里塞着美食和美酒,咀嚼吞咽的同时也开口说道。

“我觉得可将他当作半神,还小不懂事,被人蛊惑欺瞒的半神。”

有人对此回应道。

“还小?不懂事?一般人可说不出那些做人道理的故事!”

各个人的态度和看法都不一样。

这让老者又想到曾经就卡里古拉问题展开的讨论,但是,现在要更加复杂一点,他往旁边看了眼,是个真正的年轻人,后者见到后便开口。

“难道我们就这样干看着,就像那火一样?别忘了那里还有一位对我们拥有极大恨意的皇帝,而他和他之间还有与火之间有关系和联系呢?”

“你有什么建议?”

“我们不能再这样看着,至少做点什么。”

“做什么?”

“试探。”

“你来?”

……

罗马城某私密浴场。

外表看似普通,隐于繁华的街市小巷之中,但一般人连门都无法进去。

里边除了像是公共的大浴池外,也分各个不同的区域,有宽敞的走廊的连接,也有拱门,穿行过去就别有洞天般的。

其中一个区域中,里边有个小型圆形的浴池,铺着光滑洁白的大理石,池水相对公共大厅的浑浊,要显得清澈很多。

池水中冒着淡淡的蒸汽,空气中漫着浓浓的香气。

有人浸泡其中,面色红润,也有躺在浴池边的长椅上,表情惬意,同时有人服侍他们,是年轻漂亮的侍者,还不是一般的侍者,有男有女,女的居多。

五官精致,皮肤光滑细腻,身材曼妙姣好,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不仅容貌出众,而且善于迎合客人的种种需求,为他们提供无微不至的服务。

等他们享受享用完毕让她们离开后,开始交谈起正事,也是相关安提乌姆,火之广场,还有阿斯,有请客买单的人开口。

“你们怎么看?”

“坐等。”

“等什么?”

“其他坐不住的人。”

“有人找过我。”

“找你做什么?”

“只说。”

“说了什么?”

“坐看会引火烧身。”

“什么火?”

“没说。”

“你觉得是哪种火?”

“现在最让人头疼的自然是那广场上的火。”

“没错。”

“要烧也是先烧他们。”

“你们不怕?”

“我过来这里会给钱,回家也不会欺压,我自认为从没做过恶事,为什么要怕?”

“除了火外,还有人。”

“你们了解过他说的话和故事吗?”

“你想说?”

“神爱世人也平等看待世人,他想要教诲传授知识给我们,我们接着就是。”

“他对平民和奴隶的态度一样。”

“你们会觉得自己会连奴隶都不如?”

沉默。

历史中克劳狄乌斯通过那两条对奴隶群体有名的法案,我们不知道那是不是在他大权在握后才通过的,还是在什么时间段通过的,手下那群释放奴出过多少力。

显然在如今的时间线上,是有些不一样,元老中有群体在卖皇帝面子,比如从屋大维起的坚定皇帝派,亦或单纯是想得到皇帝器重,直接越过某些程序得到重用,而不是和数百元老同僚进行潜规则中的利益分配。

有人也开始卖一些别的事物面子,比如法案通过就有人卖给神火面子,也比如现在阿斯出现,也有人想要卖他面子,当然,只是卖面子,而不是真正的站队。

有人沉默后,继续开口。

“有些知识对我们有害而无益。”

“你想出头?”

……

罗马城中的一座府邸。

在寸土寸金的罗马中只能算一般,相比安提乌姆的很多别墅都不如。

里边住着一个人,在后世很有名的人物,世界著名的哲学家塞内加,也叫塞涅卡。

他将近中年以及在姑母的帮助下,才获得财务官的职位成为一名正式元老。

顺带一提,他的姑父出任过埃及行省的总督,明面上可算是皇帝派系的人,准确也可说是提比略的人,另外出任禁卫军最高长官一般都要有先去管理皇帝后花园埃及的履历。

在当时著名禁卫军长官谢雅努斯权势滔天的时候,他姑父被提比略召回罗马,只是不幸的是,历史记载中他遇海难死了。

等到了卡里古拉上台,发生过一件著名的事,塞涅卡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曾讲故事嘲讽过他,并差点因此被杀死。

对这事历史有多种说法,有名的是,自小就体弱多病的他因为活不长卡里古拉就此放过他,还有就是躲到埃及避难去,这两者说法感觉都不靠谱。

众所周知塞涅卡能好好活到尼禄当政的后期,还不是自然死亡,至于去埃及,他姑母一家早就从埃及回罗马了,埃及现在是新皇帝的后花园。

以此就可以推测大概是卡里古拉最小的妹妹里维拉帮求的情,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两在克劳狄乌斯上台后,被美撒里娜以通奸罪控告流放了。

里维拉后来的死和这也有很大的关系,至于是不是真的饿死就不清楚了,我们只知道,后来小阿格里皮娜又将美撒里娜弄死了,并将塞涅卡找回给尼禄做老师和顾问。 第72章 塞涅卡和里维拉 塞涅卡的府邸普通。

至少在明面上看,他不是个沉迷于奢华及享乐生活的人。

为什么是表面,就像西塞罗一样,身居高位,都有着敛财不少的记载。

寻常人家,甚至普通骑士阶层都没有的简洁而雅致的书房中,四周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珍贵的卷轴和书籍。

上面包含了希腊罗马以及埃及等等地方的各种名人的学术文学著作。

一张堆放着整齐的书卷和笔墨的书桌上,坐着个身穿一袭简单的长袍,面容清瘦而儒雅也显俊朗的中年男人。

虽不及年轻的时候了,但专注阅读着手中书信的他,双眼透出的智慧,眉宇间流露出的沉思,是年轻人无法拥有的成熟气质。

书信使用的还是莎草纸,顺带一提,发明成功的白纸现在还没法真正的量产,不过安提乌姆郊外的工坊此时也已经开工了,只是进度比不过火之广场的学校。

书信的内容是故事,晚上阿斯讲的寓言故事,对这些故事,很多人保持有不同的态度,有人将重心放在故事背后的相关的人和事上,也有人是放在故事本身上的。

塞涅卡就是其中之一,这段时间,阿斯讲故事的这段时间,他每天最期待就是从安提乌姆传回罗马的故事内容了,甚至如果不是因为罗马有事脱不开身,他都想要去见见那个神奇的孩子,以及在第一时间听他说的故事。

塞涅卡是著名的哲学家,但从讽刺卡里古拉故事中,也可知道他还是个嘲讽作家,从他的视角可以从这些故事中看到很多对现实的映射,很高明,细思极恐那种。

但是,真正的学问家不会从单一的角度去看问题,也会从别的角度,而且塞涅卡还是个有名的家庭教师。

比如他也会从阿斯的角度上看,传闻他第一晚讲故事时,是说这些是他打算用来教育人的教材。

想教育的人,又是些什么样的人,是很多知识都不懂的人,这个世界不懂知识的人非常多,而最符合的人是什么人,那就幼儿孩童。

从天真什么都不懂的他们角度上看,比如龟兔赛跑这个故事,想要教给的道理大概就是明面上的,不要骄傲自满要坚持不懈努力。

而不是龟和兔两个不同的物种,放在同一起跑线是不公平而又非常现实的一种事情。

那些幼儿孩童大概也只会理解前者,后者大概只有长大后才会懂了。

看完书信,塞涅卡从房间走出,而后就遇到个小小的男孩,大概两三岁模样。

“叔叔!”

塞涅卡看着男孩,又联想到自己那不久前逝去的儿子(没查到因什么而死的记录),感伤不由生起,但脸上却是笑着将他抱起。

“叔叔,讲故事!”

这男孩是塞涅卡的侄子,也是古罗马著名诗人卢坎,写出被誉为如果能完本的话可以和《埃涅阿斯纪》齐名的《法萨利亚》,也称《民战记》的卢坎。

是的,前提是完本,但他没写完就英年早逝了。

顺带一提,他和历史的尼禄还是朋友,并且在尼禄创办的尼禄节中出了《尼禄颂歌》,从而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就被破格提拔为财务官成为一名元老,比自己的叔叔塞涅卡不知少走了多少弯路。

而他的死亡也和尼禄有关,和他叔叔塞涅卡一样涉及到尼禄当政末期的谋逆之中,叔侄两也是同年死的。

塞涅卡开始给卢坎讲故事,是阿斯讲的寓言故事,小小年纪的卢坎不知道听懂没,但听得很认真,很高兴的样子。

等讲完,有下人来报,说是有人找,找他过去请教问题。

塞涅卡听后思索了一会,起身赴约。

对方是一个女人,也是帝国现在很有名的女人,因为她是皇帝卡里古拉的妹妹。

……

这也是一间书房。

里边也有格式格式的书籍,装饰和布局和塞涅卡的很相似,有人也在看着书。

是个绝美的贵族少妇。

她的面容如雕刻般精致,白皙的皮肤如象牙般光滑细腻,透着迷人的光泽,五官完美无瑕,眉毛弯弯如新月,长长的睫毛如翼般轻轻颤动,映衬着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睛,鼻梁高挺,鼻翼小巧而精致,双唇饱满红润,如初绽的花瓣,透出诱人的魅力。

乌黑长发如同瀑布般披散在肩头,微微卷曲的发丝随意地垂落。

身穿一袭华丽的衣裳,用最昂贵的细腻丝绸制成,轻盈柔软,借着夕阳的余晖,有着种隐隐的剔透感,能清晰看到她婀娜的身姿,纤细的腰肢,迷人的曲线。

她正拿着一本书看着,只是心不在焉的模样,眼神不时飘忽着,不时投向窗外,也不时望向书架间的暗处,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在萦绕。

她就是卡里古拉和小阿格里皮娜的妹妹,也是阿斯的小姨也可说小姑,里维拉。

里维拉相比她著名的姐姐,存在感很低,就如后世她的碑文形容一样——【日耳曼尼库斯之女里维拉安葬于此】,除此外就没什么了。

当然,表面是这样,如果去挖掘的话,也会涉及到一些很有名的历史人物。

她小时候和普布利乌斯·奎因克提里乌斯·瓦卢斯订过婚,是的,就是在那著名条顿森林战役埋葬三大罗马军团,还我军团的瓦卢斯的儿子,小瓦卢斯。

不过这婚没结成,后来真正嫁给的是玛尔库斯·维尼奇乌斯。

一个实权元老,在结婚前他就已经成为了罗马明面官方上最顶端执政官,结婚时里维拉刚成年不久,才十四五岁,他则年近四十了。

这元老涉及的人和事后来很多,最主要的一件事是历史中卡里古拉的刺杀案,他是重要的参与人之一。

但在事后却没有像另外一些很重要当事人遭到清算,比如他侄子,也比如里维拉姐姐德鲁西拉的第二任丈夫(这里是第二任,前文重点提了一下和著名法学家有关系的是第一任。)

他像是涉事不深的样子,克劳狄乌斯上台后还遭到重用,在罗马史上征服不列颠重要事中也留有他的名字,直到后来被美撒里娜弄死,可仍旧获得国葬。 第73章 美狄亚 日落时分。

晚霞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色。

柔和的光线透过窗帘洒进书房,给室内增添了一份温暖的色彩。

里维拉依旧坐在书桌旁,手中来回翻阅着那并没有多少内容的书卷,这时名为卷,真实内容也只有一长篇而已。

所以,要真想看和阅读早就看完了,当然,也可能她就看完了,也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

而也这时,书房的门轻轻被敲响,里维拉丢下书卷赶紧过去开门,是个头发带着些微发白但分外俊朗的中年男子,露出一丝浅笑。

“你来了?”

塞涅卡低头注视着面若桃花分外美丽的里维拉,眼神中透出一丝温柔,以及一些更为复杂的情感,就如天边看似美丽无比的晚霞下隐藏着漆黑。

他没有做具体的回应,只是点了点头,缓步走了进来,而里维拉则将门紧紧关上掩上后才跟上,同时也看到他手中还抱着些书卷,好奇也期待的问道。

“你又接着写那部戏剧了?”

塞涅卡这时已经来到里维拉原先坐着的书桌上,也看到了上面摆放的书卷——《美狄亚》。

不是古希腊著名悲剧家欧里庇得斯所写,而是他自己写的,也还没有写完的,还是残篇,完篇在后世同样非常有名。

他将手中新的书卷放在上面也将其覆盖压在了最下面,摇了摇头。

“不是,这是那个孩子讲的故事,很有意思,你可以看看。”

里维拉一怔,经常与塞涅卡碰面和交流的她自然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孩子是谁,她也去安提乌姆见过,只是不频繁。

原因有她不想见以及害怕见到卡里古拉,虽然现在他隐隐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可是每次见到,都不由想起他对自己做的各种事。

特别是在自己姐姐德鲁西拉死后,另一姐姐又远在安提乌姆,身处罗马的她便时常承受着卡里古拉的癫狂。

她的丈夫知道吗,从历史记载中应该是知道的,具体是怎样的心情和想法,就如前文提到过的,和德鲁西拉另外那两位丈夫一样我们不得而知。

我们只知道之后她丈夫就出任亚细亚行省总督去了,为期两年,直到那著名的法学家中签接替了他才又回到罗马,再之后就是涉嫌到了卡里古拉刺杀案件中,最后也就他没什么事就是了。

当然,现在刺杀案件没有发生,卸任后回来罗马的玛尔库斯·维尼奇乌斯还是经常出去应酬着,夜不归宿那种,就如现在。

里维拉想着些事,坐回到书桌上,展开塞涅卡带来的书卷。

她现在对自己那许久没见过的外甥也很是好奇,在相关他的流言越来越多的现在,其实她想过以小姨的身份再去见见,只是除了上述卡里古拉的原因,还有一个很复杂的原因,是相关她那又敬又爱又怕姐姐小阿格里皮娜的。

里维拉一行一行看着阿斯讲的寓言故事,嘴角的笑容不知觉间渐渐绽放得开了些,只不过,等看完之后,她将压在最底下,也是她一开始在书房中等候时的文卷挑出,抬起头。

“我更喜欢你写的。”

塞涅卡看着那张昂起,美艳不可方物般脸庞,压抑住某种渴望以及冲动,也不让自己联想到一个和她更像的人,开口。

“我给你解释解释他讲的故事精彩在什么地方?”

里维拉听后微微摇头,而后拿着那书卷,也可说没写完的残卷站起,并绕着他,轻轻开口念了起来。

【通过罪恶,你将安全地追求美狄亚的王国——】

【婚姻的见证者和被阴谋击败的人——】

【威严和爱情不相容,它们不能共处一室——】

【让女神来决定谁更强大——】

里维拉念着的同时,也看着塞涅卡,看着他眼神中的目光变化,于是挑出些继续念起。

【是谁让母亲在她的子宫里颤抖(你在做什么,灵魂?)——】

【病痛的波涛(在陌生的船只上)游荡——】

【现在谁愿意让忒修斯的船队远离岸边?】

【我将返回,大胆的灵魂,罪恶要通过罪恶来抵消——】

【这样罪恶才会要求另一个罪恶,而没有任何罪恶能得到补救,没有任何罪恶比这更罪恶——】

里维拉念到这时,顿了顿,看着塞涅卡开口。

“你写的是我姐姐?”

塞涅卡听后断然否认道。

“不是。”

里维拉则笑道。

“我没说是我哪个姐姐。“

里维拉不止一个姐姐。

塞涅卡不语。

里维拉则继续念了起来。

【现在我是美狄亚,我的智慧在痛苦中增长——】

【当时我受到父亲的宠爱,现在我已杀死母亲和孩子——】

【丈夫也杀死了他的兄弟,我已经超越了我疯狂的界限——】

【……】

【现在,现在来吧,罪恶的复仇之神——】

【散乱的头发满是尘土——】

【我将深入地狱的最深处——】

里维拉慢慢的读完,看着塞涅卡接着开口道。

“我喜欢你写的文字,喜欢你写的人,也喜欢写出这些的你。”

没等塞涅卡回应反应,里维拉继续开口道。

“我是个胆小懦弱的人,我从小就被人呵护着长大,我出生时父亲已经死了,我懂事后只能从别人口中得知他的事迹。”

“我和母亲,哥哥,还有姐姐们不一样,我对此并没有多大的实感,也不理解他们和她们的一些行为,直到我看了你的文字。”

顿了顿。

“但是,我成不了美狄亚。”

塞涅卡还是张开了口。

“你不用变成美狄亚,也不要变成美狄亚,保持这样就好。”

里维拉听着话,看着他,也笑着,说着。

“可你喜欢美狄亚。”

塞涅卡在之前沉默中已经有了答案,以及说辞。

“不,这只是我写的作品。”

里维拉摇头,默默看着他。

此时。

日落的光芒渐渐消失。

橙红色的余晖逐渐被即将到来的夜幕笼罩。

书房中的光线变得柔和而朦胧,也如给书房披上了一层模糊的薄纱。

塞涅卡也看着她,静静看着她。

(PS:相关塞涅卡和小阿格里皮娜之间是怎样的关系,历史上没有具体而明细的记载,这算是我从他作品中的一己之见,那时罗马人物的关系只能说太那个了,另外也再提一下,我这书可能涉及到一些毁历史名人和名作的内容,但希望把这当同人作品看,只算是个人的看法和观点。) 第74章 波澜 塞涅卡和里维拉静静地站在书房中央,相对而立互视着。

塞涅卡的身影在逐渐暗淡的光线中不再显得文人的虚弱,而显得挺拔了些,眼神也变得深邃,透着难言的温柔和怜惜。

“你是把我当作你父……”

塞涅卡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他见到了她眼里闪着光的晶莹,他的手微微颤抖着。

许久。

他最终还是轻轻地伸出手,触及到她光滑的脸颊上,指尖更是触碰到难以言说的温润和细腻。

她感受到他难得的温柔,以及那松动的心,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脸颊微微泛红,忍着羞涩向他靠近了些,将近贴身的地步。

“我知道最近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我来给你生个孩子吧,我也想尝试当个母亲。”

他听到这话再也无法保持那最后的镇定,呼吸也变得微微急促了起来,他的手缓缓滑向她的肩膀,轻轻抚摸着。

她眼里的晶莹还是滑出掉落,打在他宽阔的手背上,随后,真正将她整个身子靠在他的胸前,闭上双眸。

他的双臂环绕住她纤细的身躯。

夜幕完全降临,书房陷入一片黑暗,见不到里边任何的事物了,只能听到些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又接连不断的声响。

……

月亮出来了,并逐渐升高着。

银白色的明亮月光如水洒下,寂静的府邸中的烛火也逐渐亮起,散发出暖黄色的光芒。

塞涅卡和里维拉两人从书房中走出。

前者还是保持着那让人感到温暖和安慰的笑容,但掩饰不了那深深的倦意,脚步也有些虚浮。

如同年纪大了做了些伤身的劳累辛苦的体力活一样,不过目光中有的只有满足。

后者的双颊还泛着红,低着头,借着光芒,伸手抚平自己衣裳上的褶皱,也在理顺着的头发,这才缓步跟上。

两人开始做起交谈,是阿斯讲的那些寓言故事,是的,现在才真正谈起,谁也不知道这两人先前在书房中进行了怎样的交流。

两人并肩走在府邸的长廊中,烛火的光芒在墙壁上投下他们的影子,有说有笑着,再不见刚见面时的忧伤愁苦纠结无奈感伤……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不见了。

直到他们从走廊走出来到大厅中时候,两人的脚步同时一滞,塞涅卡屏住了呼吸,里维拉那红润的脸刹那变得煞白起来,那本就有些软绵无力的娇躯脱力般产生了些失衡,无处安放的手更是下意识朝身旁的人抓去,只不过触碰到衣袍的时候,又不知想到什么,又紧急的把手缩回。

厅中有一个年轻男子,里维拉的丈夫的侄子,卢修斯·安尼乌斯·维尼奇亚努斯,历史上涉嫌参与卡里古拉刺杀案的重要人物之一。

此外他的两位儿子也很有名。

安尼乌斯·波利奥在未来也涉嫌到那历史著名的皮索的阴谋案件,即盖乌斯·卡普尔尼乌斯·皮索刺杀尼禄的计划,另一个和他同名的儿子小卢修斯则参与了推翻尼禄,拥立自己岳父为皇帝的阴谋。

而他儿子的这位岳父也非常有名,格涅乌斯·多米提乌斯·科尔布罗,看名字也是多米提乌斯家出身的,和阿斯名义上的父亲一样。

但是有名的却不是这个。

这人的妹妹就是前文提到过卡里古拉执意要娶的老女人卡桑尼娅,也就说他是卡里古拉的妹夫,此外,他还有两个女儿,是和前文提到过那个历史著名的法学家的女儿生的。

其中一个嫁给上述的小卢修斯,另一个则嫁给了后世同样著名的罗马皇帝图密善,即韦帕芗的儿子,提图斯的弟弟,同时也是弗拉维王朝最后一个皇帝,和尼禄很像。

另外科尔布罗这个人在军事上非常有能力,现在暂且不提。

话回里维拉丈夫的侄子也可以说是她侄子卢修斯上,这里也先不提他的另一个密友也就德鲁西拉的第二任丈夫,卢修斯本身也是拥有案底在身的。

涉嫌的也是个大案,即前文提到过的提比略时代,禁卫军长官谢雅努斯的谋逆案,当时也被指控要命的叛国大罪,但不知为何最后却逃过了这一劫。

能肯定的是这人不是个善茬,还有他背后的能量很强大,非常强大,他本身也是个实权元老人物。

……

卢修斯坐在客厅中悠闲坐着,吃着葡萄,就如同在自己的家一样。

厅中还有众多的仆人低着头在远处,他们中没有一个人去通告里维拉他的到来。

塞涅卡错愕之后,很快恢复过来,不过细看还是有些无奈以及尴尬,里维拉则花了些时间才恢复镇定,而后蹙眉开口道。

“你过来这里做什么?”

里维拉平时显然很少如此开口,让卢修斯听得有些想笑,但是,却没有真正笑出和表现出,毕竟她的身份不仅是自己叔叔的老婆,而且还是皇帝的亲妹妹。

卢修斯还是低着头,没有看那分开了些的两人,也如同视而不见,毫不在意的一般,开口回道。

“我想找我亲爱的叔叔,但发现他好像不在家,我只能在这里等着了。”

这是假话,里维拉知道他们时常一起出去,也一起回来,她不想管他们之间的事,也不想他们来管自己的事。

“他出去了,今晚不会再回来,别等了,你走吧。”

里维拉直接逐客。

卢修斯听后,将桌上剩余的葡萄吃完,才慢悠悠起身,但不是离开,而是朝里维拉走近,嘴角露着笑,不过没能真正走近。

塞涅卡站出,面对里维拉布置了些看书的名单和内容,如同老师对学生布置作业。

卢修斯倒是不好再接近了,而这时听完塞涅卡话的里维拉再次面向他。

“你要留在这过夜?”

卢修斯这才真正的告辞离去,不过在走前也和塞涅卡打了声招呼,说是很赞赏他曾经写过的一个故事,希望有机会过去拜会。

塞涅卡没有做什么犹豫,随之应下了。

事情也就像这么过去了,和过往一样没有人真正去追根究底的样子,是的,暂且是这样。 第75章 罗马第一美男 现已入夜。

但罗马城某些群体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这里没有安提乌姆的火之广场,但有些街道,有些区域,还是点起了照明的烛火,像酒馆娼馆这些经营场所也都开着门。

诗人马提亚尔曾说过,古罗马的夜晚是充斥着葡萄酒和玫瑰花的,男人的誓言常常在夜晚中被偷走,这大概就是对罗马城的一种真实写照。

普通人尚且如此,贵族元老等上层社会群体呢,他们的夜晚生活要更加的奢华,丰富,多姿,……,以及糜烂。

卢修斯自然也算是上层社会中的一员,而且是要员,今晚他没有去纵情享乐,当然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他从里维拉家中离开后,开始赶往下一个地方。

……

卡里古拉最后娶的老婆卡桑尼娅是他第四任妻子,这里先不提他喜欢睡别人的老婆,比如马克罗的老婆这些,也就说在此之前他还有三任可说正式的妻子。

他第一任正式妻子是优尼娅·克劳迪娅,历史记载很少,只说她生下卡里古拉第一个孩子就去世了,另外那孩子也没活下来,有了难产而死的论点。

而再详细挖下她的信息,会发现一些很有意思的事,这桩亲事是前皇帝提比略给做的媒做的主,而这女人的父亲则是提比略最得力的助手以及最信任的手下,玛尔库斯·尤尼乌斯·西拉努斯,当时在罗马他可说是一人之下,并拥有着元老院投第一票的荣誉。

前文提到过提比略推卡里古拉出来是因为想把他竖成一个靶子,为自己那年纪还小的亲孙小提比略挡箭用的,以及在这文中出场过的人中,马克罗是一手棋子,另外让塞涅卡姑父从埃及回来是一手棋子,西拉努斯也是一手棋子。

而我们都知道,历史的结果是提比略被卡里古拉杀了,小提比略也被卡里古拉杀了,除了塞涅卡姑父海难意外死了,卡里古拉上台后,塞涅卡写文嘲讽他差点死了,马克罗是被迫自杀的结局,西拉努斯也是被迫自杀的结局。

也就说现在西拉努斯父女两都死了,他们家就此没人了吗,不,在罗马能称之为贵族的不会那么简单,这里先不论和他关系远一点的两个兄弟和一个妹妹,西拉努斯还有另一个亲生女儿,即历史有名的优尼娅·西拉娜。

……

一宏伟的府邸中。

建筑风格典雅庄重,外墙用精致的石材装饰,门廊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里边还有一个宽敞的庭院,种满了各种花草树木,以及拥有喷泉和凉亭。

能在罗马城拥有如此豪宅只能说非富即贵,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等级,实际上也是,里边住着的两位男女主人身世来头都不简单。

月下,花园中,有一对年轻男女。

女子美丽动人,拥有一头像丝绸般顺滑乌黑亮丽的长发,眼眸如同夜空中的星辰,闪烁着智慧还有柔情,嘴角挂着一抹让人心醉神迷甜蜜微笑。

她的外貌是无可挑剔的,气质和举止也是,可说是个经典的贵妇形象,为什么不是贵族小姐,因为她已经结了婚,和美撒里娜很像,对象就在她身旁。

那是一个英俊无比的男子,面庞如同雕塑般完美无缺,双眸深邃如海,透着坚定和智慧,还有深情,鼻梁高挺,嘴唇微薄而有力,露着露出洁白牙齿的微笑。

他的身材高大挺拔,肌肉结实,言行举止既保持着贵族该有的矜持,也有着养尊处优贵族所没有的刚硬以及血气。

她便是提比略最得力助手西拉努斯的遗女,优尼娅·西拉娜,同时也是历史上小阿格里皮娜的密友,不过后面又交恶就是了,也是罗马有名的富婆,后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吃她的软饭。

他呢,同样有名,甚至比西拉娜还有名,他被誉为现今罗马的第一最英俊最漂亮的美男子,是的,他就是盖乌斯·西里乌斯。

历史中,美撒里娜为他迷得神魂颠倒,背着克劳狄乌斯和他偷情,后来还让他和西拉娜离婚,上演了那历史上有名的荒唐剧,美撒里娜和他在皇宫中结婚。(这书前文提到过,原本这应该是场假戏,但被小阿格里皮娜弄成假戏真做了,最后以此除掉了美撒里娜这个阻碍她儿子尼禄上位的最大对手也是障碍。)

除此外,盖乌斯·西里乌斯还是盖乌斯·西里乌斯的儿子,便称他父亲为老盖乌斯,他很有名气,先说成分,他是卡里古拉父亲日耳曼尼库斯的得力手下甚至可说朋友,大概也是最开始称呼“卡里古拉(小军靴)”里边叔叔的一员。

此外就是他的能力和作为,大家都知道条顿堡森林战役失败并损失三个罗马军团后,罗马帝国是有报复回去的,盖乌斯·西里乌斯就是里边率军的一员,并且获得了凯旋的荣耀。

只是晚年就不好了,做为日耳曼尼库斯派系中的一名要员,当然在日耳曼尼库斯被谋杀后也遭到了清算,历史上是自杀,而他的老婆索西亚·加拉,也就是大阿格里皮娜的朋友,则惨遭流放,生死不明。

就不知道他们后不后悔当时提比略刚上台时,军团叛乱时,日耳曼尼库斯这个派系是可以带兵回罗马的,也可以说可以夺了提比略的位子。

所以,综上,优尼娅·西拉娜和盖乌斯·西里乌斯两人祖上是有世仇的,一是提比略派系,二是日耳曼尼库斯派系,就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走到了一块。

但从后世可说做个大胆的猜测,优尼娅·西拉娜说是小阿格里皮娜的密友,或许小阿格里皮娜没有把她当作真正的朋友,而她丈夫盖乌斯·西里乌斯才是。

最后小阿格里皮娜才能以此,和盖乌斯·西里乌斯的关系,真正把那假戏真做的戏做成,从而除掉了陷入爱情盲河的美撒里娜。

至于小阿格里皮娜为什么会和优尼娅·西拉娜成为表面朋友,理由也不难猜,美撒里娜将西拉娜心爱的人夺去了。

西拉娜对美撒里娜的恨意可想而知,可说天然的盟友。 第76章 卡里古拉的妻子们 柔和的月光洒在庭院中,花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西里乌斯和西拉娜两个年轻的夫妇正并肩而行,手挽着手,缓步走在石径上,散发着橘子般的酸甜气息。

因父辈的逝去,他们现在在罗马便只剩名声以及财富了,财富也分真实的以及隐形的,后者还不显。

在一些新贵眼中都只觉得他们落寞落魄退出了真正的实权圈子。

而他们也不当回事,过着悠闲而无虑的日子,特别是西拉娜,因为性别的关系,她是无法在明面上从政的。

其次从历史中一些记载中,她大概也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失去丈夫西里乌斯后才努力去复仇了那么一段时间。

等美撒里娜和西里乌斯死后又去找新的英俊男人,这点和历史上的小阿格里皮娜美撒里娜这些人有着本质的区别。

简而言之,她除了是个富婆外,很大概率可能还是个恋爱脑,或许也因此最后大权在握的小阿格里皮娜也才没有把这个表面朋友除掉而是流放。

西拉娜现在就紧紧抱着西里乌斯的手,像是怕他从身边消失一样,现在能在一起真的不容易,甚至还和家族闹过不小的矛盾。

她家是只剩她一人了,但他父亲还是有兄弟姐妹以及朋友在的,不过反对归反对,却没有太坚决,毕竟现在上台的是日耳曼尼库斯的儿子,虽然和元老院闹得很不愉快也很僵。

但贵族群体讲究的就是个两手两头下注。

而西里乌斯被誉为罗马第一美男,除了是个美男外,也是个暖男,眼中充满了温柔和宠爱,牵着她的手,引入亭中,并搂着她坐下。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随后撩起,也就在他想要探头下去,而她闭上眼睛时,有不速之客来到。

是卢修斯,他将脚步踏得很响,让人远远就能听到,所以西拉娜和西里乌斯止住了想做的事,并且分坐而开。

“啊,抱歉,我不会打扰到你们了吧?”

卢修斯像是才注意到庭院亭下的情景,用夸张和夸大的表情和声音说道。

……

卢修斯可说贵族派的代表之一,而在他没有真正去行刺卡里古拉前,他还和卡里古拉的朋友是朋友,所以他也算是卡里古拉的朋友。

此外呢,之前也提到过他也曾涉及到谢雅努斯的谋逆大案中,而西里乌斯和西拉娜两人的父辈也直接和间接的涉及到谢雅努斯和提比略中。

这三人便以此为契机成为了朋友,至于表面上的还是真正上的,就不得而知了。

西里乌斯客气的朝卢修斯打了声招呼,现在美男还不是未来那个靠美撒里娜上位获得实权的小白脸,卢修斯现在真的是实权元老,但卢修斯则没有摆丝毫的架子,将其当真正的朋友一样。

而西拉娜就不同了,从卢修斯进来就没有给他丝毫好脸色看,除了刚刚好好的气氛被打破外,还怕他约自己丈夫出去玩,卢修斯是什么货色她是一清二楚。

“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卢修斯见到西拉娜往西里乌斯身边靠坐过去,笑道。

“刚好路过,便想着进来打声招呼。”

西拉娜干脆回道。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卢修斯直接点破道。

“放心,我不是来找他去喝酒,凡是邀请他一起去喝过酒的,我敢保证不会有人想再邀请第二次,你不知道那些女人……”

西拉娜心里清楚,不想听下去,打断道。

“有什么事,直接说!”

卢修斯默了默,说起正事。

“你们想过搬去安提乌姆住吗,那里环境可比罗马好多了,也不会经常遇到像我这样的人打扰你们,另外那还有神火神迹降临……”

西拉娜听后陷入沉思,安提乌姆发生的各种各样的事她自然也是听闻过,另外就是卢修斯的话也勾起了她一些别样的想法,环境,没人打扰,两人世界……

西里乌斯脑海则闪过一个人影,从女孩到少女再到嫁为人妻的人影,前文提到过,他父亲是日耳曼尼库斯的得力部下也是朋友,他母亲同样是大阿格里皮娜的朋友,他自然也是认识那一家的人,甚至因为种种相似痛苦的遭遇,还有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卢修斯目光在两人之间隐晦的来回移动,不过重点还是停在西里乌斯身上,继续开口道。

“我在安提乌姆正好有处房产,可惜在罗马太忙了脱不开身……”

之后不知几人聊了什么,结果如何,最后,卢修斯是笑着出来的。

……

卡里古拉过往除了西拉娜的妹妹这任妻子,还有两任妻子,第二任同样有名,有名的是故事,在她结婚当天,卡里古拉本是参加婚礼的身份,等见过她后,就直接变成新郎了,即利维娅·奥雷斯蒂拉。

而苦主是谁这点,大概很多人都没去关注,只把他当作个笑话看的背景板,而他就是很有名的,也是前文提到过的,历史著名的皮索的阴谋里的皮索,就计划刺杀尼禄的那个。

第三任则是洛里娅·宝琳娜,这更有名了,也是个富婆,并有记载她在晚宴中佩戴超过五千万阿斯的珠宝,她也是有丈夫的,美米乌斯·列古路斯,这人也很有名,且深藏不漏。

提比略时期是他将谢雅努斯关进的监狱,此后,他将近十年都在马其顿亚该亚(现希腊区域)联合行省的副帅(皇帝特使),是的,这时候这两个行省也是皇帝行省(提比略时期涉及总督腐败事件,提比略将这两个行省从元老院行省直接划为皇帝行省亲自管辖),直到后来征服不列颠之后,克劳狄乌斯不知因什么原因才将其又重新交回给元老院,才又变成为元老院行省。

所以列古路斯不仅是实权元老,同样也是个真正的大佬,大佬们总能忍一些不能忍,或许他也没将这个老婆在意,卡里古拉想要就直接给他了,他是个皇帝派,从提比略到克劳狄乌斯再到尼禄都身居要职。

洛里娅·宝琳娜还有个姐姐洛里娅·萨图尼娜,她同时也是卡里古拉的情妇,而她丈夫则和卡里古拉刺杀案件也有关。 第77章 喝酒 洛里娅·萨图尼娜的丈夫是瓦莱里乌斯·阿西亚提库斯,是一个高卢人,准确说是山外高卢人(现法国南部)。

高卢这时候还分很多个,除了山外高卢,还有山南高卢,以及科马塔高卢(这个又分成三个,阿奎坦高卢,比利时高卢,陆都努高卢。)

他还是自山外高卢作为行省并入罗马一百多年第一个以当地人出身成为罗马元老的人。

众所周知,从凯撒时开始罗马对外发放公民权的口子就渐渐打开了,这里先不提罗马帝国最后的分裂和灭亡是不是和普发公民权有关。

相关罗马公民权这点,很多历史研究资料里都有提到过高卢人成为罗马元老是历史中的一个重要节点,这个高卢人没有人说具体是谁,但很大可能就是阿西亚提库斯。

所以瓦莱里乌斯·阿西亚提库斯这人的身份很复杂,可说他身上拥有很大政治意义的,并且从和他联姻的洛里娅·萨图尼娜的身份也可看出。

前面提到过洛里娅·宝琳娜和洛里娅·萨图尼娜两姐妹除了和卡里古拉的复杂关系以及是富婆外,她们的家族身世也不简单,她们父亲是玛尔库斯·洛里乌斯。

洛里乌斯的成分很复杂,原本属于刺杀凯撒的著名人物布鲁图斯的人这种二五仔往事不提,自他搭上阿格里帕这条线,就属于屋大维的人了。

他也算是屋大维的得力助手还是朋友,并且出任过多个行省的总督,也做过很多贡献,直到后来被日耳曼人击败并夺走罗马军团鹰旗。

因此耻辱他才从罗马要位退下,无论是政治和军事生涯都算完了,但是此时的罗马军团还没经过后来条顿堡森林战役的惨败,有人觉得他应该自杀才对,但他却苟活了下来。

著名历史学家老普林尼也称其为伪君子,另外同样糟糕历史记录还有贪婪腐败,因向国王们勒索礼物而在整个东方声名狼藉,以此就能说明洛里娅姐妹为什么那么有钱了。

但这样的他依旧得到屋大维的信任,并还在后来成为本来可说罗马帝国第一顺位继承人盖乌斯·凯撒的老师,盖乌斯·凯撒是阿格里帕和屋大维唯一女儿的大儿子,除此外还有个二儿子路奇乌斯·凯撒,这兄弟两也是大阿格里皮娜的兄长,如果不是他们接连的死去,提比略也成不了第二任罗马皇帝(幕后黑手指向的是提比略的母亲,也就屋大维执意接盘的老婆莉维娅,她为让自己的儿子上位。)

洛里乌斯后来也因此丧命,历史记载他和盖乌斯·凯撒东巡的时候他过往贪污事发从而畏罪自杀以此避免受到惩罚,也有的说法死于未知阴谋,顺带一提东巡里边也有未来大名鼎鼎禁卫军长官谢雅努斯也在(本书17章提到过谢雅努斯原本应该是提比略的人,没生反骨前。)

而洛里乌斯的妻子,也就洛里娅姐妹两的母亲,大萨图尼娜,她的成分一样复杂,在这里不多赘述,简而言之就是,她的祖母是与凯撒齐名前三大巨头庞培得力手下的女儿,也是提比略亲生父亲的妹妹,对,提比略的亲生父亲,屋大维接盘的老婆莉维娅原本的丈夫。

也就说大萨图尼娜要叫提比略一声表舅。

所以洛里娅姐妹两的家世可以牵扯到非常多的大人物,也可说家世显赫,后来宝琳娜嫁给大佬列古路斯,小萨图尼娜嫁给极具政治意义阿西亚提库斯也就不难理解了。

直到第三任罗马皇帝卡里古拉将也有些血缘关系的这两姐妹都收入了囊中,前面说过列古路斯作为大佬很能忍,而阿西亚提库斯呢。

历史中,他被指控参与卡里古拉的谋杀案,但是证据不足,而后还有名的事是,他和尼禄第二任老婆(第一任是小屋大维娅)同时也是未来罗马皇帝奥托的老婆波培娅·萨宾娜的母亲通奸,最后他的结局是被美撒里娜弄死了。

顺带一提他并非以简单以高卢人的身份进入元老院,他还坐过罗马明面上最顶尖官员执政官这个位置,两次。

……

夜下。

罗马城中,一家比较高档的酒馆中。

这里有舞台,上面有舞女表演,台下有酒桌,有穿着长袍的中年男子在喝闷酒。

神情落寞,深深的眉头透露出述说不尽的忧愁,面庞也尽显疲惫之色,不过如此模样却依旧有着久居上位的养出的非凡气质。

他身旁还围绕着几名年轻的女子,穿着艳丽且轻薄的衣裙,妆容精致,笑容妩媚,身姿婀娜多姿,散发着无尽的魅力。

她们靠着他轻声细语着,那也是甜言蜜语以及柔情蜜意,笑声如同银铃般悦耳。

他对此视而不见,不知是腻了倦了还是厌了,摆了摆手,让她们全部都离去,只是不断的喝着闷酒,一杯又一杯。

直到又有人走近并坐下,是个年轻男人,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默默陪他喝酒,是卢修斯。

阿西亚提库斯抬头看了眼他,浑浊的眼中闪过抹意外,醉意也散去了些,多了分清醒,但是什么话都没说,直到一壶酒都喝完的时候,开口。

“有事?”

卢修斯笑着摇头。

“没事就不能陪你喝?”

阿西亚提库斯是个高卢人,虽还当过执政官的顶级高位,但在某些圈子中,仍像是个外来人一样,特别是在自己下台以及在和妻子闹矛盾分居加之某个传闻隐隐传出后,有些本就脆弱的联系也断了,也让他看清了些现实。

阿西亚提库斯摇头,什么都没说,只让人接着拿酒来。

之后。

两人就这么喝了起来,等不知喝了多少,也喝高的时候,两人才继续聊起天,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就是这么简单。

夜很深,夜也很长,夜同时也有很多,在那之后卢修斯就经常和阿西亚提库斯喝酒,等喝的次数多了,聊起的内容渐渐也变得重了起来,比如。

“你对现在的安提乌姆怎么看?” 第78章 密谋 夜幕低垂。

罗马城有著名的七座山丘,其中一座是埃斯奎利诺山。

上面有座花园,有些醒目的大块界石上,刻有宝琳娜字样,是的,洛里娅·宝琳娜的宝琳娜,是个占地极广的私人的花园。

月光下,一般人无法进入的花园内部,设着精美的卵石小径,蜿蜒延伸到四面八方。

石径两边除了种植着各式各样的花草树木外,也摆放着众多等人大小的栩栩如生雕像。

花园中央有精致的喷泉,还有雕刻精美的石像群,水流便是从石像各种地方喷出,形成一道道晶莹的水柱。

在月光下如同闪烁着漂亮光芒的银色丝线。

喷泉周围,茂密的树荫之下,摆放着舒适的长椅和桌子,很多,可以供主人和客人休憩和谈话,甚至做一些事情,比如现在,就举办着一个露天宴会。

里边有男有女,戴着能遮住面貌的面具,从身上一些细节看,各种年纪都有,不分男女,高矮胖瘦,里边唯一没有戴面具的一对长相相似的漂亮姐妹花。

她们站在最显眼的位置,喷泉旁,她们样貌神似,穿着也一模一样,身着相同款式的华丽长裙,裙摆上绣有金色的花纹。

乌黑亮丽的头发盘成复杂的发髻,上面插着宝石的发饰,脖子戴着闪耀珍珠项链,手臂上环绕着金色的臂环,手指上套着闪闪发光的戒指……

相比她们美丽的外貌,她们身上价值连城的穿戴更加的引人注目,比她们那柔和声音柔美的面庞柔软的娇躯还更有魅力似的。

……

宽敞的草坪中,长长的宴会桌上,摆满了精美的食物和酒水,烤肉腌肉面包糕点水果坚果熟食和速食应有尽有,金杯银碗在烛光和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着。

上述的各种宾客们或站着或坐着,或饮酒或闲谈,从言行举止以及姿态中,有精通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的人能分辨出,这里的人都是来自于不同的阶层和背景。

不过既然都戴上了面具,也就说这宴会的性质也是属于私人的,不关公事上的,所以大家的关注点都在于,身材匀称的年轻人,高大魁梧的男子,发福的中年人,头发苍苍的老年人,纤细娇小的少女,珠光宝气的妇人,……

他们和她们之间的各种配对也很有趣,在这里不进行细说,也不提那些随着时间逝去一对对搭配成功的组合开始往花园更隐蔽无人的地方而去不知做起什么秘密交谈和交流。

当然,里边也有一些很特殊的,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怎么动过,都是男的,也像是一伙的,互相聊着天,喝着酒,没有理会那些过来搭讪的各种人,从开始的少女,到妇人,再到男人,……,都客气的婉拒掉了。

方法也值得一提,他们都没有开口,只是默默且深情的看向那对光彩夺目的姐妹花,一切都尽在不言中的模样,来搭讪的人见此便都默默走了。

有些像是经常参加的人,更是发出惋惜和叹息,每次类似的人都有,但是,那对姐妹又是哪那么容易上手得手的。

而一些知道更深层点的人,不仅知道她们是皇帝卡里古拉的女人,虽然现在的皇帝已经远离罗马,也像是彻底抛弃了她们,可是在此之前,卡里古拉在上层明确放话不准她们和别的男人同寝和交往。

这话有用吗,有用,因为有前车之鉴,比如前文提到过卡里古拉的第二任妻子,利维娅·奥雷斯蒂拉,卡里古拉从宴客变成新郎后还有后续的,便是爽过后就腻了又把她休了。

然后呢,历史记载中奥雷斯蒂拉还是个忠于丈夫的女人,也就是忠于苦主皮索阴谋中的皮索,而苦主皮索这人也不嫌弃她还又和她在了一起。

接着呢,皮索就因和奥雷斯蒂拉通奸被卡里古拉流放了,是的,就是这样。

作为当事人的皮索肯定很有话说,而现在戴着面具的他就低声说着,面具没有覆盖上下巴,所以不止可以吃喝,也能说,很清晰。

“那个小军靴,我要弄死他!”

是的,皮索现在又从流放之地回来了,就像是历史中一样,在现在的原因也差不多,卡里古拉被小阿格里皮娜打傻后,克劳狄乌斯代为执政后。

前文说过他为了缓和卡里古拉最后和元老院闹得要鱼死网破就差动真刀真枪真干的矛盾冲突做了不少的让步,让皮索回来就是其中之一。

这话勾起了其他不止一个面戴面具不知样貌男人的反应,他们明显的都怔了一下,但是没有人真正的回这话,但有人拿酒杯去和他碰了一下。

就此就没有了其他明显的反应也可以说表态。

皮索环顾四周沉默的一圈,虽看不出他面具下是怎样的表情,但从他接下的话语中,能感到说不出的阴沉。

“你们放弃了?”

一会,有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我们的皇帝变了,而我们有的人也变了。”

变了,这个词是加重的,也不知指的是人变了,还是人变了,但是无论哪种,皇帝和元老院之间的平衡又重新的构筑了,所以某些人,没有实权的元老。

只和实权元老以及皇帝派系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普通元老,平时只需要举举手就有钱拿有钱分的元老,他们的定位是很微妙的,就如墙头草一般。

当两者之间恢复平稳时他们就不会再飘了。

皮索回来也有一阵子了,自然明白现在罗马是怎样的局势。

“我们就这样放过他?”

好一会后,有人开口回道,有些无奈。

“边境那些人物不做真正的表态,就没人真正敢动。”

边境,都是皇帝行省,也是掌握罗马军团的人,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皇帝的人,但从后世看,也不用多后,尼禄死后的四帝时代都说明里边有个别大佬本身就有成为皇帝的野心和资格,所有皇帝只需要他们不反,位置就是稳的,当然,此外也有个特殊的势力。

“禁卫军?”

“自从那火出现后,他们的态度和立场也变模糊了。”

沉默。

有人看向还在喷泉旁两个姐妹中小点的那个。

“亚该亚那位怎么说?”

“信件没回过。”

随后又有人问。

“亚细亚那位呢?”

“也没回。”

“……”

“希伯来人?”

“……”

一个个问下去。

最后所有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后。

“现在怎么说?”

“拿亚该亚马其顿两个行省再试探下我们变了的皇帝底线。”

“安提乌姆呢?”

“有人负责了。” 第79章 来人 罗马前往安提乌姆的路上。

近来每天往来的车辆以及人是越来越多,甚至比通往那不勒斯这些重点城市的商道还要多的样子。

现在渐渐已经有了后世某位罗马皇帝那著名名言条条大路通罗马的说法。

实际上,从一些资料可知,从数百年前罗马刚开始向外扩张时起,就有热衷修路的习惯了。

一辆豪华马车正前行着,马车是用上等的檀木精心制作而成,外表镶嵌着金银饰品,车轮和车身都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显示出无与伦比的奢华和富贵,和某些交叉路过的简陋运奴车可说形成鲜明的对比。

车内铺着柔软的丝绸和绣花的靠垫,舒适而典雅,里边坐有三位很特殊的人物,也可说是在罗马权贵圈子中的顶级人物。

一个年轻男子,一个青壮年男子,还有一位贵妇,以及一个女孩。

年轻男子面容俊朗,五官如雕刻般精致,依旧露着那让人生起亲近之感的笑容,是卢修斯,他的身份是里边最普通的一个。

与他相比,青壮年男子则显得更加沉稳和内敛,体格健壮,面色刚毅,也露着笑,是自信的,和蔼的,温馨的,神秘的,也是权威的,是个上位者模样。

他是玛尔库斯·埃米里乌斯·列庇都斯,也可称他为马库斯,他便是卡里古拉的那位密友,即让自己最爱的妹妹德鲁西拉和前一任丈夫路奇乌斯离婚后嫁给的那位。

历史上相关他的笔墨不多,但是他和卡里古拉以及德鲁西拉三姐妹的关系非常复杂。

历史上这几人的结局是德鲁西拉死了,小阿格里皮娜和里维拉因与他通奸及想合伙谋害卡里古拉而遭流放,马库斯在这过程中也死了。

当然,历史上是这样,在这书中,前文提到过,德鲁西拉的死是有问题的(见第三章),小阿格里皮娜和里维拉的流放是为了演一场切割的戏(见第十三章)。

马库斯这人是有问题的,先不提将自己心爱的老婆让人睡这一点,可说比远在的希腊远不见为净的列古路斯还离谱,他的身份也不简单。

准确的说,他现在是罗马帝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卡里古拉没生下儿子也没过继儿子的话,从他名字就知道,简而言之就是,他父亲的父亲和屋大维安东尼齐名但没有什么存在感后三巨头中的雷必达是兄弟。

而他的母亲则是小茱莉娅,即屋大维唯一女儿茱莉娅和阿格里帕生的长女,也是大阿格里皮娜的姐姐,换而言之就是他和卡里古拉除了是密友外也是表兄弟。

同时也可说他的身份和原本的卡里古拉是一样的,只是卡里古拉更幸运的被死了儿子孙子又小还快老死的提比略选中了。(这文里隐晦提到过还有个更深的原因,见第四章和第十二章,当然,这和尼禄的真实身份一样,也是我从各种古罗马历史及一些文学作品再加野史的猜想,是个人的观点。)

坐在他们对面的贵妇同样引人注目,容貌绝美,肌肤如雪,五官精致而立体,身穿一件华丽的长裙,裙子是用最上等的丝绸制作而成,绣有精美的花卉图案,脖子上戴着一条镶有宝石的项链,耳垂上挂着一对闪亮的耳环,手腕上戴着精致的手镯,头发高高盘起,用一根金簪固定,高贵而优雅。

她是茱莉娅·利维娅,茱莉娅的名字也太多了,就称利维娅,她的身份也不简单,就只从女人这个身份来讲,她是日耳曼尼库斯和克劳狄乌斯的妹妹大里维拉的女儿,是提比略已死儿子的女儿,也是卡里古拉弄死那位小提比略的姐姐。

她先是嫁给前文提到过的曾是皇位第一继承人茱莉娅和阿格里帕的长子盖乌斯·凯撒,第一任丈夫因阴谋死后,她又牵扯到谢雅努斯和母亲里维拉的破事中。

作为提比略的亲孙女没有因这事遭清算,不过更大可能是提比略拿她做政治联姻工具了,为她弟弟小提比略的未来铺路以及埋棋子,从之后她嫁的人可以看出。

盖乌斯·鲁贝利乌斯·布兰杜斯,一个实权元老,在提比略当政前期就当过执政官,娶了利维娅后就出任了重要产粮地阿非利加行省的总督。

除了这三人外,还有个女孩,六七八岁模样,粉雕玉琢般的面容,眼睛如同两颗闪亮的星星,透着纯真和好奇,脸上总是挂着一抹甜美的笑容,头发乌黑亮丽,编成两条细细的辫子,垂在肩上,身穿一件好看的丝绸裙子,裙摆上绣着精致的小花图案,腰间系着一条缎带,显得格外可爱。

她是茱莉娅的女儿鲁贝利娅,有名的是,他是未来五贤帝之一也是收图拉真作为养子的涅尔瓦的舅妈,不过现在这位小舅妈也不比现在的涅尔瓦大几岁就是了。

除了他们外,正在前往安提乌姆的路上还有很多人,或者有的已经前往了的,以及有一些正准确前往的,又或者还有思考犹豫着要不要前往的。

前文提到过,在安提乌姆有很多贵族元老大佬都拥有别墅,知名的如屋大维西塞罗这些,也有未来尼禄的,但可以猜测历史上不是所有罗马大人物都喜欢那的。

不然在卡里古拉想要迁都安提乌姆就不会那么强烈的反对了,他们对不是一天建成的罗马是情有独钟的,虽然现在已经变得拥挤肮脏破烂不堪。

不过,现在因为阿斯的出现隐隐出现了些变化,就如上述说的那些人,真正的大人物虽然还没有动,但是,他们在暗中,已经安排,开始安排,计划安排一些人动了。

里边就有一些像鲁贝利娅这种孩子的,实际上,从有埃及艳后血统那位小茱莉娅的到来已经有这种苗头了。

特别是随着火之广场的变化,以及阿斯口中所说要建教书的学校正以所有暗中观察注视的人想象不到的可怕速度建成之下。

这些孩子中不乏一些未来非常知名的人物,在这里不再细提。 第80章 变化 安提乌姆。

是一座古老的城市,初建甚至能追溯到公元前一千年的沃尔西人。

而且非常凑巧的是,安提乌姆也有自己的建城传说,而且有些版本和罗马城神似。

也涉及到古希腊,以及那场著名的特洛伊战争,还有那荷马史诗中《奥德赛》的主角奥德修斯也称俄底修斯。

安提乌姆传说是由俄底修斯其中一个儿子安提阿斯所建。

当然,和罗马城的建城神话传说一样,存疑。

不过曾作为沃尔西人的据点和首都这点应该是可以确认的,和罗马人也有长达数百年的恩怨情仇,直到公元前三百年才算是真正服输。

如果说埃及是罗马的后花园的话,安提乌姆也可说是罗马城的后花园,历史中后来这城市和某个教派也有非常大的联系,是作为主教区的存在。(安提乌姆的范围,大致相当现代意大利的安济奥和内图诺。)

不过曾和罗马城相提并论的安提乌姆这数百年的发展是非常缓慢和落后的,但是,近来的安提乌姆隐隐有了些变化。

卢修斯一行因为和小阿格里皮娜以及卡里古拉等人的私人关系,以前也曾到过安提乌姆的。

最近两次,一是卡里古拉从罗马退让那会,是脑袋恢复清醒还没有真正被打傻的那会,二是被打傻后,短暂的见过一眼,真的就只是一眼而已,因为小阿格里皮娜只让他们看一眼。

他们自然知道卡里古拉变了,而且变过很多次,从还算正常变得疯癫再到恢复看似正常到最后完全不正常,特别是里边在变化的前半部分暗中出过手也可说推手的人。

这次他们来,里边有人还带着孩子,想来这次并非只为在简简单单普普通通见上卡里古拉他们一面,所以他们到达安提乌姆后,也没有急着去某人的家见卡里古拉亦或克劳狄乌斯。

而是在安提乌姆逛了起来,之后这里给他们的第一感受就是,人变多了,也变热闹了,实际上,在过来的路上,从来往的车辆和行人已经注意到了这点。

他们看似闲逛,实则是在亲身去体验以及亲眼去看和线人来往的书信中提到过的一些变化,只是,随着走的地方越多,也接触到越多的人,但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多大的变化,感觉这里还是和罗马差不多,甚至不如罗马。

直到他们最后来到最终也是最初定下的目的地,那越来越有名的火之广场。

……

火之广场。

原本周边的废墟已经被彻底的清理干净,也让这广场变得更加广阔起来。

另外这里已经变成了安提乌姆最大的市场,靠海的市场依旧存在,但它主要变为专卖海产品了。

其他种类的商品和交易都转移和集中到了火之广场以及周边的街区,这也让火之广场区域成了安提乌姆新的经济和社交中心。

现在各种摊位排列整齐分布着,琳琅满目的商品陈列在摊位上。

有各种各样的食物,也有五颜六色的水果,各式各样的丝绸和亚麻布料,精美的首饰,闪耀的宝石,金银器具……

和以前的大市场看似没两样,就像是从一个地方挪到另一个地方,但是,只有常住这里的人才知道,有很多地方都变了的。

地方变整齐了变干净了……,商品种类变多了价格也变便宜了……,坑人宰客各种矛盾纠纷甚至冲突的事也变少了……

还有就是人也变多了,熙熙攘攘的,商贩们热情地招呼顾客,买家们愉快地挑选商品,或者干脆无聊闲逛的。

当然,以往大市场也有过同样的多人和热闹,但是却没有现在的井然有序,因为这里的变化不仅是上述摊位的变化。

还有一些更深层次的变化,以往像是在市场这种人多的地方,交易涉及金钱多的地方。

往往存在着众多游手好闲的人物,里边不乏一些小偷扒手的存在,除了混子外,更是有着黑帮成员的存在。

这些人不仅影响买家其实也影响着买家,特别对一些背景不深的商家而言,甚至因为他们的存在和影响及不知因什么的打压,那原本做得好好的生意都会因此而做不下去。

但是,现在变了,虽然提到这些情况没有真正的完全杜绝和消失,可相比以前可说一个天一个地,偷偷摸摸偷鸡摸狗这种人还存在着,像涉黑这种可说是完全没有了。

是的,完全没有,因为现在没人敢这么做,便是连那些有着官方背景的维持秩序和管理的人员也变了,不是改邪归正开始真的尽职尽责的,就是已经消失了。

所以这里的环境变得整齐干净不仅是表面上的,还有这些更深处的,要问为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里的人心里都有个数,一是那广场中央祭坛上悬浮的火,二就是那个男孩,现在还在干着活的男孩。

……

火之广场一角。

有占地不小的宏伟建筑已经初具规模了。

建楼不是简单的搭积木,需要专业的技术和经验的,除了一些苦力外,真正能参与建造的人们并不多。

但是,现在这些人在渐渐变多着,因为不知是不是受阿斯的影响,里边有一些老工匠也打算将自己的技艺传授出去。

在这些经验和技术丰富的工匠以实际指导下,有一批新的工匠正慢慢掌握着一些建筑技巧,而且他们还多了个外号,也可说后缀。

“福尔图纳图斯老哥,过来一下!”

“让你们的头过去!”

“就是他让您来的!”

“他呢?!”

“阿斯大人缺个人手!”

“我去!!”

“头已经去了!”

“*!!!”

是的,就是老哥,土木老哥的老哥,一开始是阿斯对那群老工匠喊的,说是老工匠,除了个别年纪比较大的,不少都还是壮年,老工匠指的是技术和经验上的,而老哥的意思也差不多。

然后呢,这个称呼就像这里的负责人纳尔奇苏斯得到头这个称呼一样,也像有传染性一样的,现在很多人都称呼带领自己的上司为头,也称呼那些有建筑技术的工匠为老哥。

后面一些展现出极强天赋学会的,渐渐也都被称之为老哥。 第81章 见面 如果说正在建的学校正有条不紊的进行。

那么,学校一旁的正在搭建的巨大舞台就是热火朝天的模样了。

是的,舞台,露天大舞台,准确说一个专供人进行各种登台表演的区域。

这里所需的建筑技术含量就比较低了,所以参与的人也非常多,当然,或许也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带头搭建的人是阿斯。

舞台设计得方方正正,占地面积不比学校小,大量的木材石材泥砖火山灰砂浆石灰堆放在这,就如同一座座小山。

这些材料也是阿斯带人运过来,当然不是从原产地,阿斯原本是很想亲自到那些只存在历史记录中的采石场看看。

但这需要离开安提乌姆,小阿格里皮娜这一关根本过不了,偷偷去找克劳狄乌斯让帮忙安排下的时候,后者也是一样的态度。

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他还是拿到了去安提乌姆郊外工坊这些地方的权限,就像将地图又解锁扩大了些一样。

除此之外呢,来到古罗马,其实阿斯最想到离得并没有多远的罗马城打下卡,但是对此。

无论是小阿格里皮娜还是克劳狄乌斯,都非常坚决的反对,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所以,阿斯便只能继续埋头干活了。

前面提到过土木老哥,建筑中自然也就少不了打灰,这时代还没有水泥,不过有和水泥相似的混凝土,那就是使用火山灰配比出来的砂浆。

现代有各种工具协助下打灰都是将体力活,古代就更加了,沙子石灰火山岩灰以及石头砾石水混合而成的砂浆极为沉重,搅拌起来也需要极大的力道。

现在阿斯就打着灰,而且是一个人负责一大片区域,他不仅可以轻松快速还能均匀的搅拌上述的的混合物,成型后再用一只特制的大桶装起扛起举起。

举起巨桶的阿斯,就像是蚂蚁举起比自己体积大很多的重物一样,甚至还要夸张,因为阿斯这时还能跑,还能跳,他能麻利的将砂浆送到各个需要使用到的工匠手中。

等全部分完,便又提桶返回,继续搅拌装捅送货,如此这般不断的反复,在这过程中,他身上也渐渐沾满了灰尘以及汗水,是的,汗水。

天生大力的他进行如此高强度的工作,也是会出汗的,另外他现在的肌肤也比以前晒黑了很多,早不能再使用白皙形容了,和周围那些人差不多,再加上灰头土脸的样子,也再不能单凭外貌上判断他是贵族了。

不过他自己也没在意这点就是了,另外就是很多人也渐渐不在意这点了,比如,在工作中也有各种交流。

“阿斯,我这里够了。”

“好。”

“阿斯,我这也是。”

“行。”

“……”

“阿斯,要喝水吗?”

“来一杯。”

“……”

现在很多人都开始直呼他名字了,当然,是在阿斯面前,也是在明面上,在私底下还是有非常多的人称呼他阿斯大人,也有人称他为神之子,甚至有个别开始称呼他为阿斯神的。

这里很多人也已经对阿斯的各种神奇的表现已经习以为常了,日常见到也会进行各种打招呼,什么招呼,比如现在安提乌姆很流行问,你吃了吗?

这话可以追溯到阿斯来这里干活的第二天,他便是笑着问那群一大早起来干活人,吃了吗,以及吃饱了吗,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渐渐传开了。

开始只是在没有免费面包吃的没有罗马公民权的自由民和奴隶群体中,后来也扩散到一些每天吃着那虽说是免费但是却糟糕得难以下咽的面包摆烂群体中。

我们不知道他们听到这话后是怎样的,心里是怎么想的,能确定的是,很多人第一时间就如那天早上听到阿斯话的那群人一样,沉默了非常久。

在那之后呢,这话就渐渐流行起来了,与此同时,找阿斯要活干只需要包吃就好的自由民甚至罗马公民越来越来多,直到火之广场这地方真不需要那么多人手会安排到其他地方后这势头才止住。

当然,也有很多人依旧在沉默着,非常多的人,那就是没有自由一说也已经有了主人的奴隶们,不过他们和她们一有机会就会到火之广场来看看。

看看那依旧悬浮在祭坛上的火,也看看那个依旧在辛苦干着活的男孩,那男孩注意到他们的目光时,也会对他们笑,隔着远远的就像是错觉一样。

是的,就是错觉,不仅因为距离的缘故,也因为他们发现他对每个人都像是这些笑着,所以,他们依然保持着沉默,埋藏在心底深处的沉默。

就不知道这沉默最终会在沉默中爆发,还是在沉默中消亡。

……

阿斯对很多安提乌姆的人来说已经是一道风景,渐渐已经习以为常的风景,就如那火球一样。

但是。

对于一些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外来者而言,只听闻过,亦或在隐秘书信中得知过,给人的震撼感是难以言喻的。

比如,现在。

为了安全考虑,与建筑工地区域是有警戒线隔开的。

现在,线外,卢修斯还有马库斯等人看着那个小小的提桶身影,不,现在搅拌的砂浆已经足够,开始抗起一块块巨头不断向各处以及高处送去的小小身影。

他们和她们都愣住了,无论是卢修斯这种成年人,还是像鲁贝利娅这种孩子,许久都没回过神来,对马库斯这种人来说失神是很罕见的情绪。

失神也代表着失态。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卢修斯,嘴角重新露出笑容,那平常也显得寻常的,哑然失笑一般,同时也无声的喃喃出口。

“他还真是个怪……”

这话没有讲完,因为他感到一道视线,也看到一道身影,一道鲜红如血的身影。

他们自然是认识她的。

但是现在不知为何竟是感到如此的陌生,并不是因为她蒙上了脸的缘故,而是她的变化真的很大,这几年见到是一次比一次大。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们很快就得出个答案,是她有了那个孩子后。 第82章 涅尔瓦 工地上干活的男孩是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而在工地边上也有个女人是无法忽视的存在。

有男孩在也必有她在。

每天都身穿一袭鲜艳如火的红衣,脸也被一层红纱蒙住,但仅凭一双露出的眸子和那窈窕的身姿,就能展现出一种难以言说的魅力。

当然,这是从外貌上,更因为她也是男孩的母亲,很多人更敬重她这一层身份。

但是对卢修斯和马库斯这种熟悉她过往的人来说,没有敬重这说法。

小阿格里皮娜只看了他们一眼,而后又将目光放到那个干活的身影上了,他们相对他来说在她心中就像不值一提一样。

卢修斯看着那个拥有优美曲线也显纤细而柔韧的鲜红身影,真正开口说道。

“看样子,她不太想见我们。”

马库斯也看着那个身影,许久不见变得陌生很多了的身影,原本他以为自己的妻子是那三人中最漂亮也最有魅力的。

“是了。”

利维娅因自己母亲和谢雅努斯复杂的关系,是曾见过小阿格里皮娜他们一家最落魄时候的模样,毕竟谢雅努斯就是明面上迫害她们一家最大最毒的手和刀。

同样发现这个表亲变了很多,不过她却是更关注另外一点,那就是在贵妇圈子中传闻出她们越来越年轻的外貌,是的,她们,还要加个美撒里娜。

利维娅上下打量着,身上没有再佩戴任何首饰,头发也只是简单挽起的表亲,越看,不知是不是直觉,还是那些许露出的白皙肌肤,让她极为羡慕,忍不住开口。

“你们有办法能让我住进那里吗?”

那里,是指阿斯的家。

这话是卢修斯回的,笑着。

“你舅舅怎么说?”

利维娅的舅舅是克劳狄乌斯。

“我和母亲和他的关系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她母亲就是曾嘲笑克劳狄乌斯要能成为罗马皇帝就是罗马的灾难那位亲人。

“你来前不是去找他大女儿了吗,没成?”

这是指克劳狄乌斯和第二任妻子生的孩子克劳狄娅·安东尼娅,即小屋大维娅同父异母的姐姐。

“那傻孩子根本不懂青春对女人重要。”

克劳狄娅现在才十岁出头,还是个孩子,当然,在古罗马也快到嫁人的年纪了。

“你可以和她说过来这里就不用嫁人了。”

“我可不想得罪庞培大帝。”

庞培大帝不是前三巨头的庞培,而是和庞培同名同姓并也拥有庞培大帝称号的庞培,便称小庞培。

卢修斯前些日子也在罗马找过被卡里古拉取消过庞培大帝称号现在又被恢复了的小庞培,结果可能不是很好,继续怂恿道。

“你可以不用自己出头,去找那孩子母系的人,说可以以此来缓和和你舅舅的矛盾,或许你也能以此来缓和你和你舅舅之间的关系。”

克劳狄娅的母亲帕埃蒂娜是谢雅努斯那个家族的人,克劳狄乌斯和他们本来也是亲家,但也是有仇的,从谢雅努斯对大阿格里皮娜她们一家迫害加深开始,克劳狄乌斯就和帕埃蒂娜离了婚,此外还有一件事,克劳狄乌斯和第一任妻子还生有一个儿子,但这个儿子和雅努斯女儿订婚后不久就死了。

利维娅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没有上钩。

“就没有别的办法?”

卢修斯还想钓一钓,马库斯却是看不下去了,对利维娅开口道。

“你找人给你舅舅传一封信,就说庞培那人取向有问题,不仅喜欢小女孩,而且……,不用说得太明白,你舅舅应该就会把她从罗马带过来。”

“真的?!”

“嗯。”

如果是卢修斯说的,利维娅还不信,马库斯说的她没有怀疑太多。

三人聊着的同时,却忽略了一个孩子,一个女孩,等聊完之后,利维娅才惊觉。

“我女儿呢?!”

……

近来每天来安提乌姆的人很多。

这些人很多目的都是火之广场以及阿斯。

虽然像马库斯这些重量级人物没有亲自露面,但是有很多都派代表都来过了。

从所听所见所闻有人依旧在犹豫,而也有的人已经下了决定,什么决定。

有让人搬来这里住的,也有的已经安排适龄崽子过来的,虽然那学校还没建好,所谓的教学也没开始,但有人已经下注了。

这些人还不少,里边有一些是很特殊的,用未来的眼光去看的话,比如。

这是个十来岁的男孩也可称小少年,穿着长袍,看似是个贵族,但又没有贵族那种盛气凌人,外表看起来还有些文雅。

目光紧紧落在那比自己小得多的男孩身上,并且紧随着他的一举一动之中,那干净明亮也显清澈的眼瞳渐渐透着一种炙热的光芒。

心中也像是燃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嘴唇微微抿着,炙热便化作了跃跃欲试。

他出生于罗马城以北某个村落,他父亲现在是罗马的补任执政官,而往上祖父是提比略时代的补任执政官,再往上的曾祖父是屋大维的补任执政官。

他觉得自己也会成为下一任皇帝的补任执政官,前些日子如此对自己父亲说后,他父亲则问他。

“那你知道下一任皇帝是谁吗?”

“这重要吗?”

“很重要。”

“那下一任皇帝是谁?”

“我也不确定。”

“不确定?”

“嗯。”

“那就是有人选?”

“是的。”

“谁?”

“很多。”

“比如。”

“讲出你很喜欢那些故事的那个男孩。”

“啊?!”

“要去见见他吗?”

他就这样来到了这里。

他是涅尔瓦,未来会以六七十的高龄成为罗马帝国第十二位皇帝,也是开启五贤帝时代的第一位皇帝,以及图拉真的养父。

他看着干活中的阿斯,浑身脏兮兮的阿斯,但却笑着的阿斯,拳头是越握越紧,心脏跳动得也越来越快,最后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心。

他越过警戒线向前冲了出去,只是转眼就被人给拦下了。

“小家伙,你想做什么?”

“我想和他一起干活!”

“啊?” 第83章 饭馆及侍女 涅尔瓦越过警戒线朝前冲了上去。

动作敏捷而果断,心中携带种莫名的勇气和斗志,步伐迈得很大,神采也是飞扬的。

只是他并没能跑到阿斯的身边,准确说他刚越过警戒线开始直愣愣的朝阿斯跑去时就被人发觉了。

比如某个女人,也比如某个在女人旁边看书的小女孩,前者扫了他一眼没动,后者则呆呆的看了他好一会,直到看到他被纳尔奇苏斯拦下又看了眼自己舅舅才收回目光。

工头纳尔奇苏斯现在变了很多,整天在太阳下暴晒的肌肤和阿斯他们一样也变得黝黑了,单以外貌来说,比曾经身为奴隶时还要像奴隶,不同的是,他的身体变得结实和健壮了。

此外就是他的表情不知何时变得爽朗起来,以前略带些阴郁以及仿佛满是算计而显得心事重重的他,还有点原本未来历史中克劳狄乌斯手下头号大奸臣的影子,但现在却是没了,表面上。

纳尔奇苏斯是认识涅尔瓦的,现在的克劳狄乌斯代为执政,使用的是和提比略后期相似的信件治国,所以自然也有传信的人,里边有一些人随便派个人就是了。

但是,涉及到一些很重要也可说罗马中的重量级人物,还是需要些信得过的人,未来有名的通讯大臣,自然是首选,直到后来出任工头没什么时间,皇帝和元老院之间明面上也的关系也恢复了平稳才停下。

跑腿罗马的过程中,纳尔奇苏斯也认识了很多人,涅尔瓦的父亲就是里边的一位,就像是他曾观察到阿斯的存在,涅尔瓦他也是认识的。

所以,涅尔瓦在工地之外,还没跑进来的时候,纳尔奇苏斯就已经注意到他了,除此外,也包括卢修斯这些人,都暗暗看在了眼中,放到心上。

当涅尔瓦跑进来的时候,恰巧的是还是从他所在的方向,便顺脚的出身拦截了。

“小家伙,你想做什么?”

纳尔奇苏斯认识涅尔瓦,涅尔瓦却是不认识样貌大变曾拜访过多次自己父亲的纳尔奇苏斯,只觉得眼前的大叔有些熟悉就没了,但他没在意这点。

反是很耿直般的伸手指向阿斯,开口说道。

“我想和他一起干活!”

“啊?”

纳尔奇苏斯能猜到他是奔着阿斯去,但没想到是这理由,默了默后,上下打量了他那可谓真正的小胳膊小腿。

“你还太小了。”

“我很有力气!”

纳尔奇苏斯也没直接拒绝,而是指了指旁边一块相对普通的石头,和阿斯扛着的那些相比。

“试试?”

然后涅尔瓦使出全身的劲,小脸涨得极红,只能勉强将其抬起。

不过他像是还没认清自己的事实,还想挪动脚步。

纳尔奇苏斯也怕会砸到这位小少爷,伸手轻易接过后,笑道。

“在这干活一天可不止搬这一块,等你长大后再来吧。”

涅尔瓦却是不愿放弃,希望得到份力所能及的活,态度很坚决,目光也很渴望。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纳尔奇苏斯将他带到小阿格里皮娜面前,顺便提了下他的背景。

“为什么想来这里干活?”

“我想和他干活!”

“为什么?”

“我想成为他的助手!”

小阿格里皮娜没有再多问,想了想,而后指向远处。

“那里还缺人,你想做先从那做起。”

涅尔瓦闻言看去,走去,等真见到,就傻眼了。

……

前文提到过,火之广场的繁华是延伸到周边街区。

除了那些街头摆摊的,以及最早那批最先入驻到广场现在获得正式许可的外。

现在周边的建筑可说同样炙手可热,甚至有些地方不知被什么大人物或有钱人盘下。

也在开工修建各种规模看似很大很宏伟的建筑,只是进度远及不上阿斯他们的就是了。

除此外呢,就是各种开门做生意的了,公寓,饭馆,酒馆,等等可说随处可见,生意都很火爆。

而里边有一家,原本的废墟清除掉后,也是目前最靠近广场以及工地侧的一家,是比较特殊的。

那是家由旧房改造而成的饭馆,占地宽广,外墙是古朴很有历史感的砖石,也可说破旧感和以前并没有两样,变化的是里边。

内部布置简洁而实用,各种炉灶排列整齐,炉灶的设计经过巧妙改造,既保留了古罗马传统的风格,又融入了些许现代的实用元素……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这里随处可见各种铜制和铁制的烹饪器具,没有铅制品,无论是厨具水壶和水杯亦或输水管道……

此时,大饭馆内人头攒动,不是客人,而是正在忙碌工作的人,都是些年纪大小不一的普通侍女。

她们穿着简单的亚麻长袍,头上裹着布巾,显得干练而利落,打扮朴素,脸上洋溢着好看的笑容,显得勤劳而满足。

她们和外面工地干活里边原本很多都是奴隶一样,她们也是这里曾为奴隶市场时的奴隶们。

实际上,他们和她们现在看似是自由了,但在官方上还是属于奴隶身份,因为真正释放的程序依旧卡着。

他们和她们还是属于很有罗马特色非正式和不彻底的奴隶释放(见五十三章)。

不过虽说如此这些人还是很满足,并且热情的干着各种活,什么活,比如这里的她们,是煮饭,也可称煮饭婆。

因为来广场干活的说了包吃,而且包吃饱,这家大饭店也就这么出现了。

还是个小少年的涅尔瓦踏入这饭店,除了闻到扑面而来的热气腾腾的炊烟和烤肉的香气,见到的,就都是些女人。

娴熟利落干着各种活的女人。

洗菜区,水花四溅中,有弯腰清洗新鲜的肉类蔬菜水果的。

一旁,有手持锋利的刀具迅速而准确地将肉类蔬菜切成需要的形状和大小,动作充满力道。

里边有些个别很漂亮的女人还散发着某种小涅尔瓦看不懂的神色,总觉得她们不像在切菜,而且带有些莫名的亢奋在里边。

将目光挪开,最多的人还是在揉面以及在烤面包的,面包才是这的主食,真正管够的目前也只有面包而已。 第84章 阿克提 众多侍女中,从原本未来历史看,里边也有一个很特殊的。

那是一个正在饭馆大堂擦桌子的小侍女。

她现在年仅十一二岁的模样,但是她的美丽和气质却是要远远超过她表现出的年纪。

小小的五官格外精致,脸庞如同精心雕刻的瓷娃娃般无暇,肌肤细腻,色泽是健康的小麦色,小巧的鼻梁和微翘的嘴唇显得格外迷人。

双眸深邃也显清澈,如同两汪清澈的湖水,并透露出一种超越年龄的平静,和某人有些像,不过和某人又有些不一样的是,那清澈中并没让人感觉到浅,而是有些深。

但细长而弯曲的眉毛,如精心描绘而得出的眉毛,除了给她增添多了几分柔美外,也掩盖了些那如渊的深邃。

头发乌黑亮丽,柔顺地垂落在肩头,也带着一丝天然的卷曲,穿着十分朴素,和其他侍女并没有两样,只是一件简单的亚麻长衣。

不过朴素的衣裳反而衬托出她那不一般的魅力,身材纤细,却透出一种不是稚嫩的美感,双手虽然因为劳作显得有些粗糙,但依旧修长而灵巧。

她的美丽也不仅表现在外貌上,更体现在她的气质之中,她的神情和眼眸一样,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从容。

而且她在干活的举手投足间中还透露出种说不出的优雅在里边。

她的身份也是奴隶,不过不是这里奴隶市场上的奴隶,而是和纳尔奇苏斯他们一样属于克劳狄乌斯他们家的奴隶。

现在也可以说是属于小屋大维娅的奴隶,和历史中一样。

她是阿克提。

历史传闻和传说中尼禄最爱的那个女人,很大可能还是拿了尼禄一血,让他成为真正男人的女人。

除此之外,她出生于小亚细亚,或许还可能是王室出身,但也有消息称这是尼禄为和她真正结婚伪造的身份,但却遭受到极大的阻力,结婚的事就没成。

最大的阻力来自于尼禄母亲,原因非常复杂,也不能说,而可以说的是。

历史中的小阿格里皮娜大家都知道非常的狠毒,死在和疑似死在她手中的人不计其数,包括她那几任有名有钱有权的丈夫,有地位有身份有能力的情人,……,也有像美撒里娜这种同样狠毒的竞争对手。

但是,里边也有个女人和小阿格里皮娜作对,并且是围绕着尼禄这个可说是小阿格里皮娜逆鳞存在展开,最后却相安无事,还可说是胜出的,那就是阿克提。

【一个被释女奴隶成为自己的对手,一个侍女成为自己的儿媳,小阿格里皮娜对此十分气愤,她说了许多气愤的话……】

【她越是恶毒地责备她的儿子,就越把尼禄对阿克提的爱情之火煽得越旺,直到最后他被对阿克提的爱情完全征服,公然不再听他母亲的话……】

从类似塔西佗的这些记录中可得知,也可猜测。

历史上阿克提的结局是,小阿格里皮娜死后,她也消失了,直到后来尼禄死后,最后给他收尸埋葬的也是她。

……

阿克提现在也在饭馆大堂中忙碌着,她正在打扫和擦桌子,拿着抹布的手是认真而仔细的,神情是专注而平静的,脸上还始终保持着一抹恬静的微笑。

最先见到涅尔瓦和纳尔奇苏斯过来的也是她,于是放下手中的活和抹布走过去,对纳尔奇苏斯微鞠了下身,虽然阿斯说过不用讲究上下级,可日常不仅她还有许多人对上级依旧保持如此作态。

“阿斯大人他们要过来吃饭了吗?现在还差一点没准备好。”

纳尔奇苏斯除了看下她们做饭的进度外,也是带涅尔瓦过来的干活的,然而现在的后者还是有些懵逼的状态,很长一会后。

“要我来这里干活?”

纳尔奇苏斯点头,以为小少爷会因为和女人还是女奴隶一起干活,为了面子,会因此退却,但没想到的是。

涅尔瓦犹豫一会后,豁出去的样子。

“说好了,我干得不错的话,让我到他身边去!”

纳尔奇苏斯犹豫了下,还是如实开口。

“实际上,你还要获得阿斯大人的认可。”

涅尔瓦没在意一般。

“他一定会认可我的!”

涅尔瓦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注意到的是,凡是听到他们对话的侍女们,都集体的愣了瞬,洗菜的忘了洗菜,切菜的忘了切菜,烤面包的忘记了翻动面包……

所有人都按了暂停键一般,不过却不是真的按了暂停,她们集体默默的转头看了他一眼后,而后又继续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烤面包的烤面包……

涅尔瓦就这样进入到这饭馆干活了,从擦桌子扫地开始,干活很快也很有干劲,阿克提本来想教一下他的。

“简单,不用。”

事实也是,这种活是个人都可以干,只不过涅尔瓦很快就将自己的长袍弄得脏兮兮的就是了,不过他没有在意,反而乐此不疲的。

然后呢。

涅尔瓦还没有见到阿斯,先见到了个女孩,一个扎着两条可爱辫子的可爱女孩。

鲁贝利娅。

涅尔瓦的小舅妈,历史上的。

小姑娘是被一个人拎来的,是火之广场的管理人员,也是克劳狄乌斯以及小阿格里皮娜安排的人,阿斯戏称城管,他们便有了城管的名号。

“阿克提,帮照看下这个小祖宗,也不知是哪个大人物的孩子,心是真的大,随便让她逛悠,要换以前,凭身上的这些首饰,早被人抓去卖了。”

这人是个老兵,曾经是日耳曼尼库斯手下,不过日耳曼尼库斯曾掌握过整个罗马三分之一的军团,并且还轮换到过叙利亚这种也是多兵团的地方,整个罗马或许过半的军团或许都可称在他手下当过兵。

所以这些老兵不是普通的老兵,而是在日耳曼尼库斯倒台后,大阿格里皮娜一家受到迫害孤助无援之中,卡里古拉疯癫时在军方和民间的声望也被人以此搞臭之下,得到过验证的。

另外卡里古拉刚上台的时候,众望所归中的众也包括这些人,而这些年一直默默跟在卡里古拉身后的克劳狄乌斯脑袋却是清醒着,也看得很清楚。 第85章 跟随 实际上,在古罗马有城管之职的有很多,比如著名的禁卫军就有这个职能,也就市政管理的权力,同样有名的罗马消防队伍这种另提。

历史上禁卫军因弑君的特色而闻名于世,但是相关他们在市政管理这方面的描述却是很少,但是,我们可以从一些别的角度上去挖掘这点出来。

比如,著名古罗马讽刺诗人尤维纳利斯所说。

【冤屈漫漫,贿赂漫漫,还有黑色的禁卫军……】

禁卫军无论是在罗马官方还是罗马民间都可谓真正的声名狼藉。

所以在安提乌姆有一支禁卫军的前提下,还是以禁卫军之名再使用老兵成立了新的市政管理队伍,也就上述的城管。

这队伍成立之初,小阿格里皮娜和克劳狄乌斯实际没有想太多,就单纯是从阿斯的安全角度出发。

在罗马那支禁卫军不值得信任之下,成立一支新的,就这么简单。

但是,阿斯对此少见的提了意见,说自己的安全不用考虑太多,也没有放把火出来给他们看看,懂的都懂。

【可以将自己的安全变为普通人的安全。】

在这么一句话下,安提乌姆的城管,也可说新的禁卫军,就这么诞生了。

当然,目前还只是初创,范围也仅限火之广场区域。

……

“我再去找下人。”

鲁贝利娅就这么被老兵留在了饭馆。

阿克提放下手中的活,走到看似镇定,实则慌得不行,小手紧紧攥着,眼睛里也还含有泪水。

回忆了下她被大哭大闹拎进来的情景,想来一路上也是,可是这样,却没有人站出,问题很大。

只比鲁贝利娅大些的阿克提如此想着,但表面没有丝毫表现出来,亲切笑着。

“你和家人是在哪里走丢的?”

许是阿克提没有老兵的粗鲁,也许是饭馆大大开着,身后就是街边,不远就是热闹和非常多人的火之广场。

鲁贝利娅放松了些警惕,犹豫了会,觉得老兵说帮她找到自己母亲是真的,于是伸手指向远处。

阿克提顺着看去,很快知道她指的是哪,那是工地警戒线的外围。

甚至她还知道从那地方可以看到某个男孩,如果他今早干活的位置一直没变的话。

脸上不动声色继续轻柔问道。

“你们怎么走丢的?”

“他们都不理我,还有我想去看看那大火球!”

问完这阿克提就没问了,正好这时,把地扫完和把桌子擦完的涅尔瓦跑来问问有没有别的事需要帮忙,重点提了下切菜,他想试试切菜。

阿克提想了想。

“我们也快忙完了,等着开饭吧,如果有空帮忙看下她?”

“啊?”

就这样。

涅尔瓦接到了自己在这的第二份工作。

他看着鲁贝利娅,不是看脸,准确说是她身上的打扮,或许觉得无聊,尝试问道。

“你也是从罗马来的?”

也?

鲁贝利娅原本对换了个看管的人有些抗拒,如果可以选择,也可能是天性,她更喜欢之前漂亮的小姐姐,而不是眼前脏兮兮的小哥哥。

不过,涅尔瓦有种自来熟的魅力,鲁贝利娅犹豫后,回道。

“你也是从罗马来的?”

“是呀!”

随后涅尔瓦期待的又问。

“你听过伊索故事吗?”

“伊索……故事?”

“没听过?”

“没,母亲很忙,现在都不愿意给我讲故事了。”

“那我给你讲讲……”

就这样,两人就聊开了,只是看起来非常像是涅尔瓦在给鲁贝利娅做安利,但后者根本没注意到这点就是了,而是渐渐听得入迷。

小姑娘眼里的泪是彻底的消失了,开始从故事的变化转变为又笑又急等等诸多的可爱表情变化。

只是没有过去多久。

门外开始隐隐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头,今天吃什么?”

“有肉。”

“真的?!”

“嗯,还有蔬菜。”

“啊,这就不用了吧,给多点肉吧!”

“阿斯大人说过多吃蔬菜对身体好。”

“就是呀,没见现在出海的人都准备一些耐储存的蔬果了吗,说是可以破除大海的诅咒!”

“我也听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这就要从一个水手找到阿斯大人说起……”

“……”

“话说,阿斯大人呢?”

“还在后面呢。”

“头,这次轮到我和他一桌了吧?”

“还有我!”

“……”

“这两个小鬼……小家伙是谁呀?!”

涅尔瓦和鲁贝利娅已经停下了交流,并且望向门口。

见到的是一大批汗流浃背,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黏在皮肤上,另外脸上手上和衣服上都沾满了泥土和灰尘,汗水和灰尘混合在一起形成难看污垢的汉子们。

只是,虽说有如水如雨的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汇聚到下巴,再滴落到地上,面庞上也都满是疲惫,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莫名的喜悦,不知是因为可以休息了,可以享受食物,还是别的什么。

另外他们全身都散发出一种难闻的汗臭味,这让鲁贝利娅掩鼻且不知所措起来,还想躲到涅尔瓦身后,但涅尔瓦却做了另一番不同的表现。

他兴匆匆从桌位上站起,还朝汉子们跑过去,小姑娘下意识的伸手去抓,但却没有抓住,环顾,也不见阿克提的身影,而后还是朝涅尔瓦跟去。

“你们刚讲的阿斯也要来这里吃饭吗,他在哪?!”

“小家伙你是谁呀?”

“我叫涅尔瓦。”

“你找阿斯大人是?”

“我想追随他!”

这话把所有人都干沉默了,包括已经知道他打算的纳尔奇苏斯。

“哦?”

“哦?”

随后,汉子们开始用打量的目光看着他,里边也包括阿奎塔斯那群最早追随阿斯的。

然而没等他们说点什么或做点什么。

“可以呀。”

一个稚嫩,不过却分外清晰的声音响起,是和小阿格里皮娜以及小屋大维娅和阿克提两来到这里的阿斯。

涅尔瓦低头看着阿斯,比之前远看还要小的阿斯,样貌和那群汉子没两样,就像个泥娃子一样的阿斯,蹲下,也像是单膝跪下一般。

“真的?!”

“嗯,谁都可以跟着我。”

“那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干活了?!”

“那不行。”

“为什么?”

“你还太小……不,是力气太小了,不适合干我现在的活。” 第86章 午憩 大饭馆内。

此刻是热闹非凡的,同时也充满各种欢声笑语,以及忙碌的脚步声。

大堂中那些长长的桌子和椅子都坐满了干活的汉子,侍女们则地穿梭于餐桌之间,拿来一篮篮面包,一壶壶水,还有些许的烤肉和蔬果。

所有人都在大快朵颐,长长厚实也还热气腾腾的面包被掰开,里面的面芯是蓬松也显得柔软的,使用到的技术并不难,在东方历史可追溯到三国,比如丞相很有名的馒头,其他的应用还要更久远。

面包发酵在西方则有源于古埃及,而不是很多人印象中的法国,后来的法国算是集大成者,阿斯则将其取用了,准确说,也算是为点某些科技树做铺垫着,毕竟发酵实验算必不可少的一环,至于成不成另说。

这里的面包要比之前阿斯吃过的免费面包要好很多,实际上,现在安提乌姆的免费面包质量也上去了,为什么,还是因为阿斯去吃过的原因,小阿格里皮娜当时什么没说,但是在那之后,有中饱私囊的人下台了。

除此之外,还有些烤肉,虽是限量的,但对那些极为节约,把工钱都省下来从没有开过小灶也没去浪过玩过的汉子来说,也足够解解馋了。

每个人都吃得分外香甜,比如里边最抢眼的,当然要数某个年纪虽小,但胃口极大的男孩。

阿斯的前边同样摆放着一篮子面包些许烤肉和新鲜的蔬果,除了不限量的面包外,和其他人菜品以及分量并没有两样,也没有特殊对待。

只见他拿起一个长长的面包,撕开成小块,然后直接将面包块送入口中,不需要咀嚼般,就已经吞咽下去,他手中的面包则飞快地消失,短短一会功夫就吃了一长条。

这让首次见到如此吃相的涅尔瓦和鲁贝利娅,震惊难言,在一旁直愣愣的看着阿斯,直到。

“你们吃呀,凉了就不好吃了。”

涅尔瓦和鲁贝利娅听此便也埋头吃了起来,两者表现又是不同的。

涅尔瓦不知是不是受阿斯以及身边那些汉子的影响,或许也有干了些活缘故,是的,打扫和擦桌子这些都有奴隶做,是不需要涅尔瓦做的,这天可说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他也开始大口大口吃起。

鲁贝利娅则是感到难吃,难以下咽那种,因为这面包就只放了些许的盐,还不多,并没有什么味道,另外这些面包还是大量制作,大批出炉。

使用的火候只讲究快以及熟,虽然最近味道和口感上都慢慢提上去了,但仍及不上专业的烘焙师,更别提这里还缺少像蜂蜜一类奢侈的添加品了。

而且这么多人坐一起,靠这么近,还是第一次,实话说,如果不是她也见识过阿斯搬砖的模样,也确认母亲和叔叔们是来找他的,她都想要溜走了。

胃口不好的鲁贝利娅开始东张西望起来,最后放到的是小阿格里皮娜身上,总觉得她有些熟悉。

“阿姨,我是不是见过你呀。”

阿姨,这称呼也没错,利维娅是小阿格里皮娜姑母的女儿,也算是表姐妹,亲的,点头,但是,她对这个称呼不太满意的样子。

“你可以叫我小姨。”

听到这话鲁贝利娅目光一亮,想起什么似的。

“小姨,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了呢!”

顿了顿,她转头看向阿斯,很是高兴和兴奋的。

“那他就是我表弟了?!”

这话和之前涅尔瓦把人干沉默一样,也把饭馆中听到的人都干沉默了,而且效果还要好得多,因为便连阿斯都顿住了,一副如果不是含着口面包就要吐槽的样子。

不过里边不包括小阿格里皮娜,她淡淡开口。

“好好吃饭。”

“好难吃。”

“不吃完,我就让人送你回罗马去。”

这次换成鲁贝利娅沉默了,但是只沉默了一会,不知是不是不想吃饭,激发了她的小脑袋,往阿斯凑了过去。

阿斯身边是小屋大维娅,她见鲁贝利娅要硬凑来,稍作犹豫,还是让开了个位置。

“表弟!”

阿斯此时已经回过神来,也想到个说辞。

“你应该叫我表舅。”

“啊?”

阿斯不太想解释,将小屋大维娅拉过来。

“你向她解释解释。”

很简单,这是阿斯名义上的父亲也就老诺巴尔布斯身上算。

他和鲁贝利娅的母亲的母亲里维拉也算表兄妹,所以阿斯和利维娅也算是表姐弟,理所当然的鲁贝利娅要称呼阿斯为表舅。

随着小屋大维娅解释一通。

鲁贝利娅小姑娘瞪圆了两只小眼,两条小辫子随着小脑袋一甩一甩的,显然没弄明白过来,好一会,她向比阿斯还要小的小屋大维娅问道。

“你是?”

小屋大维娅想了想,很认真,一本正经般的说道。

“你可以叫我表姨。”

“啊?!”

这也很简单。

小屋大维娅的父亲是克劳狄乌斯,小屋大维娅和利维娅也算是表姐妹的关系。

……

吃饱喝足之后。

此时也是正值太阳最热烈的时刻。

按奴隶的惯例依旧是需要工作的,但现在这里不需要,而是有一段休息的时间。

汉子们同往常一样在饭馆外,阴凉处的地面或空地上找了个地方,靠在墙边,亦或直接躺下。

午后的休息时间对劳累了一大上午的他们来说是尤为宝贵的。

阳光炙烤着大地,饭馆的屋檐下形成了狭长的阴影,周围的绿树也形成片树荫,躺着坐着靠着的汉子各自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很快进入了梦乡,可说刚闭目,呼吸就趋于平稳,个别还响起些鼾声。

涅尔瓦看着他们,看着那些带着饭后未洗的油渍,头枕着石块或是手臂,毫无顾忌地沉沉睡去的汉子,也看着他们脸上带着那一丝满足的神情,另外,阿斯也一样,

他也想学着他和他们,只是在饭馆找了个角落怎么都睡不着,直到他看到那些忙碌收拾饭馆中各种东西的侍女们,而后起身也加入一起干活了。

“阿斯大人不是说还不能带你干活吗?”

“他同意让我跟着前,我也要找点活干先。” 第87章 进展 午睡过后。

阿斯和汉子们纷纷起身,体力恢复些精神也好了不少的他们补充了些水分,便继续投入到干活中。

学校的建成看起来还需要不短的时间,不过那大舞台已经极具规模了,现在就差些修缮和收尾的工作了。

除了大舞台外,在那片区域上也有些小舞台,早就建成了的,现在也有人走在上面检查铺设好了的的石板或木板,像是进行最终的验收。

大饭馆中,晚餐的准备也开始了,涅尔瓦也加入了其中,擦桌扫地在午睡时已经做完,恰巧的是,有些食材东西需要采购,侍女中有人想了想也带上了他。

如今火之广场区域是安提乌姆最繁华的街区,可说什么东西都不缺,想买什么也极为简单,杂七杂八的东西拿了一大堆,在这过程中。

涅尔瓦除了记下各种各样的店铺,也发现个问题,侍女里边有人算数极为厉害,在交易算钱过程中,他也进行过心算,但却没有对方快,特别是阿克提。

阿克提在街上还是个名人,遇见过有生意极好的店铺,因为算账的问题忙得焦头烂额,极为影响效率,等见到阿克提,竟有人邀请她帮忙算。

是的,店主让本属于来买东西的客人帮忙算账,并且按算出来的结果结账,最后,返程的时候,涅尔瓦忍不住还是将心中的疑问说出。

他在罗马除了喜欢听阿斯讲的故事,自然也听过阿斯的故事,比如传闻中会多种语言以及强大无比的心算能力外,也有那个苹果和知识的说法……

阿克提没有藏私,想了想后。

“一是因为我对这里的价格极为熟悉,二是阿斯大人教得好。”

涅尔瓦接受了第一个解释,第二个同样也接受,只不过。

“阿斯他已经开始教学了吗?!”

“我还以为我会成为他的第一批学生呢……”

阿克提不知想到什么,露出道不易察觉的笑容。

“阿斯大人其实一直在教人,我比较幸运……”

涅尔瓦听后心情不知是咋样的,只知道他做了个不知什么的决定。

等回到大饭馆后。

“哇呜呜~~~”

见到的是大哭的鲁贝利娅。

“母亲不要我了……”

身边有个看管她的侍女不知所措着,不是因为鲁贝利娅贵族小姐身份,而是在午饭时得知的她和阿斯的关系。

阿克提走过去,掏出块刚买的果糖,古罗马没有白砂糖,只有蜂蜜这种奢侈品,以及像果糖一类的玩意。

“给你,别哭了。”

鲁贝利娅一边抽噎着,一边抬头看了看阿克提,又低头看了看她手上的糖,也闻着那淡淡散发出的甜香,最后还是接了过去。

眼泪也是说停就停的模样,但里面还满是晶莹,随时都会继续涌出和掉出的模样。

“你就继续陪着她吧。”

阿克提说完,便走向大堂后忙碌去了。

涅尔瓦和鲁贝利娅大眼瞪小眼。

前者是想着是继续给她讲故事还是做点什么呢,而后者则是期待着他继续讲故事。

最后,涅尔瓦尝试开口道。

“我带你去干活吧?”

……

时间在忙碌中飞快地流逝。

太阳逐渐西沉,天空染上了一层橙红色的光芒。

教学处的建筑进展顺利,舞台处,随着,最后一桶火山灰砂浆倒入,最后一块石板铺上,最后一块木板被固定,大舞台也算是完工了。

大舞台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壮丽,阿斯和一些汉子站在高处,望着这座凝聚数不清汗水和心血的舞台,都不约而同露出了笑容。

工头纳尔奇苏斯也从脚手架爬上,和他们一起观看的同时,开口说道。

“其他那些舞台确认都没问题了,今晚就可以开始逐步一个个开放了。”

“阿斯,你等下要不要第一个登台?”

“不用了,还是谁先来先上吧。”

“很多人都希望你第一个上呢。”

“你不会将今天开始开放的消息透露出去了吧?”

“没有没有。”

“……”

“那么现在,就只剩那了。”

说完,他们望向旁边那轮廓每天都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的建筑。

“没错!”

“是呀!”

“真快。”

“快吗?”

“真的很快了。”

“你看头都不说话了。”

“那么……今天,收工!”

兴高采烈的欢呼声响起。

……

随着夕阳西下,在太阳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下中。

火之广场的喧嚣也慢慢散去,各种各样的人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开始各自回家。

有暗处的人观看着,观测着,和那著名的罗马广场以及战神广场并没有两样的一幕。

但他们和她们并没有就此收回目光,而是继续等待着看着,只存在于书信记载中的一幕。

并没有让这些外来者或暗中人等待多久。

随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那太阳虽然完全沉下依然透露散发出的余晖真正散去的暗下。

火之广场,中央祭坛上的火球,开始散发出越来越亮的光芒,就像替代那落下的太阳成为一轮一颗小的太阳。

虽没有真正的太阳耀眼,可是却有着种难以言说的魅力,也像是有种神奇的力量,火光在暮色中闪烁,给整个广场笼罩上了一层极具吸引力的光辉。

有人又开始往这里聚集,三三两两地聚集到广场上,各式各样的摊位再次摆了起来,有卖小吃的,有卖手工艺品的,还有卖各类杂货的,别于白天的夜市也算是正式开张的模样。

这里不仅吸引本地人,还有不少从外地慕名而来的游客,因为安全系数的提升,还有越来越多的老人和小孩也出来到了这里,去体验那独特的夜市氛围,

那是最著名的罗马城所没有的,甚至可说整个罗马帝国所没有的,他们在四处游走着,闲聊着,也可以就地摆摊,或者去表演自己的才艺,……,兴致勃勃地体验着这里不同的事物,不同的风景,在不知觉中,他们也成了那风景的一部分。

有白天消失了的人再次出现,比如,卢修斯一行,他们先偷偷看了眼某大饭馆,见到的是个笑呵呵与那群可说现在社会最底下最低下的人混到一块的小姑娘。 第88章 稻草和火 “我女儿就这样混进去了?”

利维娅很是不解,也是出乎意料般的开口。

“或许今晚她就会被送回罗马去。”

卢修斯笑着回道。

“要现在趁此去找她聊聊吗?”

利维娅继续开口,她是指小阿格里皮娜。

“你可以先去试试。”

卢修斯继续回道。

利维娅回过味来,没有再理会卢修斯,而是看向马库斯。

“你具体是什么打算?”

作为如今帝国皇位第一顺位继承人的马库斯自然有非常多的打算和想法,不过有一些是利维娅接触不到的。

虽然她很有身份,但她还是前任皇帝提比略唯一活下的亲孙女,如果下次不是生个女儿而是生个男孩,还不确认是不是自己的话,那终究是件很麻烦的事。

顺带一提,历史上利维娅还真死过一个儿子,只知道非常小,三岁不到,原因也未知。

“你丈夫还是不愿意过来这里?”

这是指利维娅最新那位丈夫布兰杜斯,当过阿非利加行省总督,也掌握过罗马军团那位。

“他现在的身份你们也清楚,不好离开罗马。”

身份特殊是指,罗马四大祭司团中身份和地位可说最高和特殊的大祭司团祭司的身份,他们在行为上有诸多的限制,比如不能轻易离开罗马。

不能轻易离开而不是不能,马库斯将目光望向远处,那颗悬浮着的火球,从利维娅话中也理解和再次判断了某些团体里边某些人的想法。

神棍当久了,不,夜路走多了,没想到真碰到了鬼一样,当然,想来最慌的还是要数四大祭司团里的西比林祭司团,毕竟过往解读神谕和传达神谕的都是他们。

利维娅经历的事情很多,而且都涉嫌到皇位之争这种事,自己第一任丈夫的事,自己母亲还有谢雅努斯的事,自己弟弟小提比略的事,以及现在的事。

而在历史的未来还有克劳狄乌斯和美撒里娜这些人的事,比如那个三岁不到的儿子就是在那过程中死去。

经历了这么多事的利维娅真的算是个小白吗,并且真像她表露出的入住那里只为了青春的容颜吗,或许现在真有这个想法和渴望,但在此之前她和卢修斯以及马库斯混在一起了。

准确可说是,因为阿斯的出现,让历史变了,也可以说小阿格里皮娜她变了。

原本和卢修斯以及马库斯混在一起是小阿格里皮娜以及里维拉,这个里维拉不是利维娅的母亲,而是小阿格里皮娜的妹妹。

小阿格里皮娜不和卢修斯以及马库斯他们玩一块了,所以他们又选了利维娅。

马库斯提到自己丈夫,利维娅则看向卢修斯。

“你不是阿瓦尔兄弟会的吗?”

阿瓦尔兄弟会也是古罗马有名的一个祭司团,很古老,有传说是罗慕路斯创建,虽不属于四大祭司团,但有超然的地位,不过到罗马共和国后期就已经没落了。

直到屋大维上台后又重新给了他们权利,另外后来著名罗马皇帝奥勒留以及那年轻皇帝埃拉伽巴卢斯(十五岁不到)也是这祭司团的成员。

权柄主要负责丰收这块,众所周知,古罗马是个农业文明,所以他们的地位也就不难想象,另外为什么会没落过,也不难猜,和某些神的权柄冲突了,也可说和代表某些神的某些祭司家族冲突了。

屋大维扶持重新扶持他们起来,未必没有是与之抗衡的心思,因为屋大维拥有大祭司之位,换个亲切和熟悉点的说法,也可称教皇,同他那极大的政治手腕一样,对祭司团体大概也进行过一套打压平衡的组合拳。

卢修斯听到看着利维娅假装没听明白似的。

“然后?”

利维娅也抬头看向那远处祭坛上悬浮的火球。

“这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卢修斯同样望向那火球,虽然他表面一直不动声色,也一直保持着笑意,但心中那无比复杂的心情大概只有他自己清楚。

“我们只管丰收,可管不来这个。”

利维娅像是猜到他这么说,也露出笑容。

“我听说乡下很多地方丰收时候都喜欢升起篝火庆祝……”

卢修斯脸上笑容不变,就像凝固住的一般。

“那我们能怎么办,又不能拿水扑灭了它。”

“如果能让人认识到这火会将粮食烧了呢?”

“问题这火还真不是一般的火,粮食不会烧,或许还能将放火的人烧了。”

利维娅听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变白了不少,最后陷入了沉默。

卢修斯看着沉默的她,笑容变了,也如从凝固中化开一样。

“现在的火解决不了,但有些东西还是能解决的。”

“什么?”

“今晚我们再详聊?”

现在已经算是夜晚了,不知卢修斯所说的晚是指多晚,还有我们,又指的是谁。

……

利维娅先离开了,不是往自家女儿方向,也不是回在安提乌姆的住所的方向,而是朝向越来越多人的广场中,像是要去凑什么热闹。

阴影中就只剩卢修斯和马库斯两人了,当然,火球照不到的阴影还有很多,就如房子和房子间隔的小巷中,亦或那些房子里。

这些地方究竟还藏有多少人就不清楚了。

卢修斯这时的笑容才敛了敛,露出些真实的情绪。

“无论那男孩,还是这火都比想象中的麻烦呀。”

马库斯的表情却是没有丝毫变化的。

“那孩子还小,那火也没再烧起。”

卢修斯看着广场里的人,热热闹闹也显得红红火火的人群。

“但有火开始蔓延了。”

“稻草一样。”

生命如稻草的稻草。

“对整个帝国来说或许是,但对我们来说不一定。”

马库斯开始沉默。

卢修斯继续开口说道。

“还有那孩子,现在都已经不能称作孩子的孩子,你想过面对长大的他吗,就算他不是我们皇帝的儿子。”

马库斯不知做了什么犹豫,说道。

“我还是想先找她聊一聊。”

“你不会觉得她还是以前的她吧?”

马库斯摇头。

“我只是对她的变化有些兴趣,对他的计划不变,那孩子和火再想办法让那些快坐不住的动起来。”

卢修斯听到这话,也想到白天那个鲜红靓丽的身影。

同时也想起另外一个,原本也是三人中最漂亮的那个身影,再想到她怎么死的,知道自己刚才多虑了,嘴上说的是。

“她是变得比以前有味道的样子了……” 第89章 火舞 火之广场一侧,四周被高大石柱环绕起的露天舞台区域。

今天刚搭建好的大舞台范围还封锁着,不过有最先建成的小舞台正式开放了。

广场祭坛上熊熊燃烧的火球,四射的光芒也可以将这里照清,不过这里还是升起了许多的火把。

这些火把作用并非是照明,而是像是增添氛围的一样,庆祝过节的氛围。

这也立刻吸引了数不清的人目光,特别是那些每天每晚必来,非常期待其进度,也想着什么时候才会开放的人们。

因为单从搭建的外表看,就知道这里是何功用了,原本以为会等那大舞台建成再一起开放的,现在看样子是提前了呀。

“怎么回事?”

“这就开放了?”

“今天我过来看不是还在搭建过程中吗?”

“……”

“大舞台还封锁着。”

“……”

“确认了,除了大舞台外,开放使用了!!”

最后听到和确认此消息的人,纷纷开始欢呼起来,并且朝开放的舞台涌去,他们不是想去登台,而是想抢个前排的位置。

这种情况每晚都会发生,比如某群应该有埃及血统却是毛里塔尼亚国籍的舞女们出演的时候,也比如阿斯讲故事的时候。

并且随着这里一天比一天人多,一晚比一晚热闹,这种情况就愈发严重了,谁都想抢个好位置,也就前排。

而晚来的呢,也发现了一点,就是新建起舞台的好处,不再像之前临时搭建的那些,或者干脆直接就地表演的,现在离得很远都能看清上面了。

“什么时候开演?”

“有什么节目?”

“……”

“阿斯会第一个上吧?”

“话说,阿斯人呢?”

“……”

“我看见阿斯他们还在吃饭!”

“他们刚干完活?”

“应该是。”

“那就让阿斯好好休息下先吧。”

“……”

“那现在谁上?”

这话让一部分人集体的一颤,特别是看下周围都是密密麻麻观众的时候,很多人都想上去露一手。

而这时,有个中年男子登台了,就阿斯第一天来这里干活的那晚,见到唱歌贼难听的那位。

他在这里也算是个名人了,所以他一登台,场下就炸开了。

“又是这个家伙!”

“滚!”

“快滚!”

“滚下去!”

“……”

如此剧烈也统一的反应,让一些外来者很不明白,比如,利维娅,向自己一个早从罗马安排过来的这里的仆从问道。

“他是谁呀?”

仆从满脸苦涩回道。

“您最好别听他唱,不然今晚可能会睡不好觉。”

这话适得其反,利维娅倒是很想听听台上的人唱一唱,还有,他总觉得台上的人有些眼熟,感觉在哪见过的样子,一时想不起来。

中年男子还是无法真正开唱,来个开门红啥的,因为他不仅被骂着,还有坐不住的人想上来打他赶他的样子,只能开口说道。

“今晚我是带着我的姑娘们来的!”

这话让场下的躁动立刻平复了下来,让外来者更叹为观止的是。

“早点说呀!”

“哥们,误会你了!”

“快,让她们快上呀!!”

新建起的舞台。

就这么迎来了第一个节目。

同时也是让很多人深感意外的表演,甚至连以一个非常不雅姿势蹲坐在远处房顶上啃着块面包的阿斯都愣住了。

……

上台的并不只有中年男子说的姑娘,而是有男有女的,而且他们先抱上来的是一堆柴火,在点燃升起一堆篝火后,才开始正式的表演。

出场的舞者,也是男女都有,不过她们的打扮和过往的华丽和艳丽不一样,这次非常的朴素,身上不仅什么首饰都没戴,而且服饰全部由树叶和草编织而成。

男的身材健壮,肌肉线条分明,腰间用柔韧的藤蔓编织成的腰带束紧,头发上插着几根修长的羽毛,裸露的上身展现出健康的古铜色皮肤,脸上还涂抹着各种彩绘,透出一种原始的野性之美。

女的则展现出另一种自然的美丽,身体被柔软的树叶和草编织成的衣裳轻轻覆盖,裙摆随着夜风轻轻飘动着,头发被编成细小的辫子,辫子上点缀着各种色彩斑斓的花朵,脸上也涂抹有不同的原始彩绘。

舞台中央的火焰此刻已经彻底的熊熊燃烧起来,而这时又上来了一批人,都是些头发花白上了年纪的老人,不过也不全是,里边还混有个中年健壮男人。

火之广场待久了的人,也都认识他们,是那群有着不同信仰的人,每晚都在讲故事抢人的人,就不知为何他们会混到一块去了,他们手上都拿着些有乐器,乐器同样简朴,是用骨头石头和树皮制成的打击乐器和原始的笛子。

另外,也有人发现上面登场的,什么人都有,罗马人希腊人埃及人高卢人日耳曼人……

最后上来的是最先演奏的。

就很普通的击打和吹奏,节奏缓慢而显得庄重,但这却渐渐让台下还有些许的吵闹和议论的声音彻底的沉浸了下来。

随着音乐的缓缓响起,舞者们也正式开始她们的舞蹈,她们围绕着火焰站成一个圆圈,轻盈地跳动起来,脚步在地板上也踩出些有节奏的声音。

双手举过头顶,仿佛在采摘果实,弯腰俯身,仿佛在拾取地上的猎物,……,她们围绕着火焰开始旋转,动作逐渐变得欢快起来。

火焰是这场舞蹈的核心主题,所有的动作都是围绕着火焰展开。

音乐的节奏渐渐开始加快,舞者们的动作也变得愈发激烈,男舞者们,他们用力跺脚,发出有力的响声,仿佛在驱赶野兽,他们挥舞双臂,仿佛在搏命以及猎杀……

台下,此刻已经是彻底安静下来,针落可闻的模样了,并且,随着舞蹈的进行,吸引人的也不再是上面那些人的优美的身躯,或者有时乍泄的春光。

而是上面演绎着的内容,渐渐有种让他们身临其境的内容,远古时期,人们如何在恶劣的环境中生存和繁衍,如何通过火焰获得温暖和安全,在那传说之中,没有神的远古时代里。 第90章 夜影 男女舞者都有领头的人。

男的高大帅气,雕刻般的身体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健康的光泽,长发用一根细藤简单地束起,裸露的上身充满了力量和阳刚之气。

女的修长柔美,白皙而细腻的肌肤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美丽动人,长发散落在肩头,眼神温柔而坚定,流露出母性的光辉。

两人举起双手,仰望着熊熊燃烧的火焰,眼神中充满了崇敬和感激,随后慢慢跪下,双手放在火焰旁,低着头叩着首。

其他舞者往后退开了些。

两人起身,围绕着火焰跳动起来,动作时而激烈时而柔美,男的在过程中展现了保护还有重担,女的则传递出了呵护和重责。

两人围绕着火焰快速旋转,动作越来越快,就像他追着她,也像她追着他,直到两人不知谁追上了谁……

其他退后的舞者再度上前,又围成一个大圆圈,同时也将那两人围在了一块,他们手拉手,每一个舞者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音乐的节奏这时也开始变得更加欢快,打击乐器发出有力的节奏,笛子的声音清脆悦耳。

等他们再散开的时候,舞台上又多了两个孩子,一个大男孩和一个小女孩。

这两人的服饰同样由树叶和草编织而成,但做工有些粗糙,像是匆匆赶制而成,不过好在两人年纪尚小,也没什么,只是他们的表情都有些奇怪,懵逼中还透着点茫然。

只是当见到下面那些激动站起和欢呼及鼓掌的人群后,也像是朝他们不断呐喊和呼呼及鼓励的声音,虽然这两没演练过,可也在其他那些舞者拉起手欢快的绕着火焰跳动起来。

一直到那舞台上的火焰渐渐熄灭,才算舞毕,最后谢幕下台,但是,台下无数观众。

“再来一个!”

“再来一个!”

“……”

“为什么不是阿斯?!”

“让阿斯来,再来一个!!”

“……”

远处某房顶上的阿斯,早将面包啃完了,也默默看完了,同时心中也非常庆幸自己跑得快,不然真掉进那坑里了。

初来乍到的涅尔瓦和鲁贝利娅应该会很高兴吧,这也算是对他们的欢迎仪式吧。

“为什么不愿加入?”

这时,有个声音从身旁响起,是穿着一身在夜中也显得如火般鲜艳红衣的小阿格里皮娜,她刚刚没有出手,要是她出手了,阿斯大概也没有那么容易能跑掉。

没有那么容易,不是不能,现在阿斯隐隐有种感觉,随着干活,也在一天天成长的他,渐渐要比她厉害了,不过他没有将其表现出来和透露出来。

阿斯转头对她露出个微笑。

“不一定非要我。”

“他们希望是你。”

“现在这样更好。”

小阿格里皮娜就此沉默,随后她不知道感到了什么,朝身后火焰光芒照射不到的黑暗街巷中看了眼,阿斯也感到了,但他没有像她那样去看。

“下去吧。”

“嗯。”

……

舞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

舞者们退下后,开始有各种各样的人上去表演,只不过不知是不是前一个太过精彩的关系,得到的反应并没有多热烈。

但是所有人都看着,渐渐也感到些不同的精彩,毕竟看过前一个表演还能不怯场还敢上台的,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不过像舞蹈一类的却是没有了,有的是戏剧,还不是一般的戏剧,前文提到过现在的罗马有很多是卖肉的,比如某部投资巨大的影视中。

但这些看多了也乏味,而且因为如今观众中还多了很多孩子,很多人也开始收敛了,至少在这种场合她们懂得收敛,不然上了城管的黑名单,就不好在这混了。

所以这类人开始别出心裁的从其他方面入手,并且还有人偷偷去向某人取过经的,开始转行,转成什么,喜剧或悲剧,毕竟笑和泪最能让人发泄情绪。

比如,现在登台的就进行就进行着看似喜剧的表演,演的是什么,最近很火的是伊索寓言,进行才艺表演的,很多都是有些知识储备的,有人读懂也领悟了一些里边的精髓,讽刺的精髓。

特别是将那些动物转变成人后,就更明了了,而等再将人转变成不同身份的人,现在还真没什么人敢这么演,还是以各种滑稽的动作和夸张的表情以逗人笑为主。

而悲剧呢,当然是那些屡见不鲜,也不知有多少版本的希腊罗马神话故事,里边的悲剧可谓数不胜数,毕竟无论是希腊主神,还是罗马主神,都有点太那个了。

除了这些戏剧外,也有些是进行角斗表演的,不过不是罗马著名角斗场那些,更不会有人与兽这种,点到为止,普通竞技一类。

……

卢修斯和马库斯这类人,现在同样也看着台上各种各样的表演,有些精彩程度不亚于一般剧院的表演,看得也像是津津有味的样子。

为什么像是。

因为他们没有真正的沉浸进去,就不知是距离太远,还是看过太多,亦或台下的观众太过吵闹。

直到,某个小小的男孩登台,随之也听到那震耳欲聋般的声音时,这些人的表情才变了变,露出各自不同的精彩。

黑暗中,有声音响起,不知是谁的,也不知代表着谁的,男女老少都有。

“准备吧。”

“不等了?”

“他们也在等我们。”

“就让他们坐看我们?”

“哪有这种好事,我找下他们。”

“他们会动?”

“如果连试探都不敢,也别再说去吃了她们了。”

“……”

同样是黑影之下,卢修斯和马库斯也在聊着。

“什么时候去见她一面。”

“等你去见了他们后。”

卢修斯回忆了下刚刚在不远的屋顶上见到那红色身影,因为距离得够近,所以看得比今天任何一次都要清楚些。

“总感觉她会吃了我们。”

“你刚不是说她变得更有味道了吗?”

月亮渐渐升起。

明亮的月光如流水洒下,洒到那些黑暗的街巷之中,已是空无一人。 第91章 布列塔尼库斯 接下来的日子里,阿斯的生活同过往并没有两样,打灰,搬砖,砌墙,……,其他老哥都学了一手建筑技能,他自然也没有落下。

因为阿斯他们的加入,教学的建筑建造进展开始加速了,每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着。

这学校不是幢单体建筑,而可称做建筑群,由三幢宏伟的主建筑组成,中间又有着一些附属建筑及空地隔开。

也正对应了如今罗马上层人物中的初等中等高等的教育划分。

原本阿斯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建这么大的,克劳狄乌斯则是想一步到位,实际上,按现在人们的热情来看。

什么样的热情,在运送各种建筑使用的石材物料中,只要进入安提乌姆范围后,不知有多人会主动去搭把手。

人数非常多,这些人如果都想进学校的话,现在的学校还是小的,考虑到这点阿斯,也是决定在学校之外修建那大舞台的原因之一。

是的,大舞台并非单纯娱乐表演所用,阿斯还打算到时来学的人很多的话,他打算直接在外面开公开课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看似平静而平稳的。

……

这天。

阿斯没有去工作。

其他人的工作也停了,是放假休息,就如遇到一些重要的庆典节日一样。

古罗马的节日很多都是和神有关,基本每月都有,有的还不止一两天,比如很有名的谷神节。

即前文提到过在平民中非常有地位的克瑞斯女神的节日,会在四月中下旬举办,会持续将近一周。

这个时代工作的人没有休息的说法(除了某些教派)更别提奴隶了。

阿斯则提议在这些重要的节日给人放假休息,克劳狄乌斯说推广很难,阿斯就说从我们开始,于是就有了放假的说法。

不过今天放假有些特殊,不是因为又到了假日的缘故,而是因为美撒里娜前些日子生了个娃,还是个男娃。

前些年丧子过同时也算是中老年得子的克劳狄乌斯很高兴,便在孩子净化日这天给自己人都放了假。

……

美撒里娜这次生产不容易,甚至可说艰难,实际上,在整个罗马帝国,也可以说整个古代社会,生产都不是件容易的事,而是件生死攸关的大事,和普遍十三四岁就嫁人年纪也有很大的关系。

美撒里娜觉得自己是又要死了,和生下小屋大维娅时顺利相比,可说一个天一个地,同时也让她再确认了一点,她大女儿的特殊性,准确说,是阿斯的特殊性。

她在怀着小屋大维娅时曾死过一次,她自己是这么觉得的,很多见到的人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最后是阿斯救活了她。

使用的是人工呼吸和心脏按压,拯救及时的缘故,但是,这点只有阿斯他自己这么认为,但其他知道这事的人,都不这么认为。

休息了数天的美撒里娜,苍白无色的脸上还残留着分娩的阵痛与劳累,面容疲倦,眼底还微微泛着淡淡的青色。

不过,这种虚弱并没有削弱她的美丽,反而给她增添了一种柔和的母性光辉,嘴角始终微微上扬着。

纤细修长白皙也显无力的手,手腕处还能隐约看到几条青筋,不过抱着那个新生孩子时却依然有力的,她将婴儿贴在胸前,环顾。

在场的有克劳狄乌斯,小阿格里皮娜,阿斯,小屋大维娅,至于小德鲁西拉和鲁贝利娅以及克劳狄乌斯和前任妻子的大女儿克劳狄娅则在外面疯玩之中。

是的,鲁贝利娅和克劳狄娅也已经住进了这个家,前者像是她母亲利维娅忘了她了,而小阿格里皮娜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让她留了下来。

而克劳狄娅就有些复杂了,里边涉及到小庞培大帝,就如前文提到过的他某些取向有问题,克劳狄娅还被他看上了(按某些作品的说法,他不止喜欢幼,还喜欢多人一起,第一段婚约克劳狄娅很惨就是了。)

如果是原历史中的克劳狄乌斯,可能会干脆让克劳狄娅嫁给他算了,毕竟他刚上台没多久,根基也没稳固,但现在却不同了,就像马库斯预测一样,克劳狄乌斯还是将他大女儿从罗马接了过来。

不过,有鲁贝利娅和克劳狄娅的帮忙说辞,利维娅还是没法得已住进这个家里,卢修斯和马库斯也露出很遗憾的表情,实则是不是真的失算,只有这两人自己清楚了,他们从中确认了一点很重要的事是真的。

美撒里娜最后目光落在和停在阿斯身上,笑道。

“像你之前说的,是个男孩呢。”

阿斯看着那个孩子,紧闭着眼睛熟睡中的孩子,和他母亲不同,他有一张健康红润的小脸,稚嫩的面庞上有着婴儿特有的纯真与无邪。

同时也是很有名的一个孩子,布列塔尼库斯,也可称不列颠尼库斯,当然,这个荣耀是他父亲给他的,如果历史没变的话,再过两三年就可获取。

“给他起个名字吧。”

阿斯本来就有取名困难症,自然不干,就像小屋大维娅时一样,用克劳狄乌斯更有资格拒绝掉了,虽然克劳狄乌斯没在意,甚至还有点期待就是了。

顺带一提,阿斯不仅觉得自己有取名困难症,感觉整个罗马帝国,准确说贵族们都有似的,因为不知有多少是同名的人,甚至同名同姓都一大堆。

克劳狄乌斯看了看自己的孩子,又看了看阿斯,冒出个很大的想法,阿斯没有注意到,但是,小阿格里皮娜注意到了,淡淡也显得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克劳狄乌斯注意到了,只能将那大胆的想法作罢。

“就叫日耳曼尼库斯吧。”

和历史中一样,布列塔尼库斯,还是先使用了他父亲兄长的名字。

……

不列塔尼库斯的降生,克劳狄乌斯并没有打算大办特办,更不用说像卡里古拉给自己女儿小德鲁西拉举国庆祝,又到各大神庙祈福这种了。

只举办了场普通的宴会,原本打算请的人并没有多少,但是最后出乎意料来了很多人,里边也有一些很重量级以及重要的人物,这里暂且不提略过。

卢修斯和马库斯也来了。 第92章 风起 宴请的地方不是阿斯的家中,而是去到真正属于克劳狄乌斯在安提乌姆的别墅家中。

克劳狄乌斯那群历史有名的释放奴,纳尔奇苏斯,巴拉斯,卡利斯图斯,波里比乌斯,这些人也在这里。

这别墅和阿斯家不同,要小了很多,也没有那么的大的庭院(阿斯的家参考历史上尼禄的金宫,不过是缩小版的,毕竟传说之中过百公顷。)

别墅的中庭被装饰得富丽堂皇,石柱上缠绕着新鲜的月桂树枝,庭院中央的喷泉周边也种有花草,是普通种类的,不会常青,也会凋零。

长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餐具,银制的盘子和金边的酒杯等等,铅具这里同样也不使用了,只等真正验证了其有害性,克劳狄乌斯还打算推广全国。

桌子上满是丰盛的佳肴,烤牛羊,香煎鱼肉,腌制橄榄,……,各式新鲜的水果和蔬菜等等。

来宾很多,除了女性外,全部都穿着托加,他们三五成群地站在中庭的四周,有举杯庆贺的,有轻声交谈的,也有沉浸在美酒和美食中的等等。

里边有不少需要克劳狄乌斯出面的人物,行动还不怎么方便的美撒里娜也来了,由小阿格里皮娜陪着,来客除了和克劳狄乌斯交流,也来找小阿格里皮娜交流。

是的,是小阿格里皮娜,而不是做为此次宴会中属于女主人的美撒里娜,而话题基本都是,她兄长卡里古拉皇帝身体好点没有,也有些提到阿斯的,说她生了个好儿子。

除此外,也有女人,她们的关注点都在于,她的样貌上,目前做为她最亲近的一个姐妹,也是亲姐妹,里维拉,更是伸手去触碰她的肌肤,以及那火焰般的红色纹路。

“你这是怎么弄的,还有你竟然没打扮上妆,那传闻不会是真的……”

古罗马也已经是有化妆了的,甚至还有专门做这一行的人和职业存在。

啪!

小阿格里皮娜不客气的将自家妹妹的手打掉。

“别乱动。”

没有使用真正的力气,不然以她现在的力气,里维拉的手可说不用要了。

“姐,让我也去你那住几天吧?”

小阿格里皮娜听着里维拉少见的称呼,不为所动。

“你这次过来是为什么?”

里维拉看着小阿格里皮娜仿佛看穿自己一样的目光,想了想,也看了看身周,并没有多少人注意这里,小声开口。

“我想离婚了,你能帮我吗?”

离婚在古罗马很正常,也很常见,因为古罗马是一夫一妻制,便连帝国皇帝都是离婚了再娶。

但是,对于罗马上层贵族而言,无论结婚还是离婚,不说百分百,百个中有九十九个存在政治因素的。

毕竟十三四岁或者再大一点就嫁给中老年这种事例随便找,别说里边存在爱情啥的,

所以这婚,不是想结就结,或想离就离,需要考量的东西非常多。

小阿格里皮娜自然也认识自己的妹夫,玛尔库斯·维尼奇乌斯,那位看似温和老实,实则却和克劳狄乌斯有些像的男人。

也就卢修斯的叔叔,历史上也涉嫌刺杀卡里古拉却没事,后来还陪同克劳狄乌斯去不列颠的那位。

小阿格里皮娜先想了他这个人,然后再想到他的背景,他爷爷玛尔库斯·维尼修斯是屋大维得力手下也是朋友。

不仅出任过多个行省的总督,还很能打,他曾统领过日耳曼地区的五个军团,也获得过凯旋荣耀。

他父亲也担任过马其顿色雷斯这些重要行省的总督,对,民风淳朴的色雷斯,也就未来第一位蛮族罗马皇帝马克西米努斯出生那。

另外他本身也不容小觑,也是出任过执政官和行省总督的大佬。

小阿格里皮娜想着这些,也看着自己的妹妹,然后问道。

“为什么?”

里维拉也没瞒着她,大概也很想说给她听,因为她知道她曾在他心里的地位,但也没有将他的名字直接说出口。

“我遇到了爱的人。”

小阿格里皮娜直言道。

“是塞涅卡?”

里维拉听后脸色就变了。

“你怎么知道?!”

小阿格里皮娜没有回答她,而是摇头。

“我不同意。”

“为什么?!”

从历史上,我们不清楚小阿格里皮娜是怎么请得动塞涅卡当尼禄老师和顾问的,但现在的她却是因为一些别的缘由。

“他不爱你。”

里维拉的脸色变得煞白起来,刚刚那点小心思却是没有了,沉默了好一会,咬着唇。

“你喜欢他?”

让里维拉很意外的是,小阿格里皮娜一点都没做思索,显得淡而冷的。

“不,一点都不。”

随后不知这两姐妹聊了什么,最后是里维拉跑开了。

……

不知是不是因为里维拉的原因。

小阿格里皮娜的心情也变得不好,想去找克劳狄乌斯说一声先离开了,这时又有个男人靠了上来。

帕西埃努斯·克里斯普斯。

历史中,小阿格里皮娜的第二任丈夫,著名的有钱人,从流放之地回来也可说一穷二白她带着尼禄找到的大款,以及从毒死他获得第一桶金。

实际上,这人的身份简单吗,不,一点都不。

尼禄名义上的父亲诺巴尔布斯除了美撒里娜的母亲多米提娅·列庇妲这个妹妹外,还有一个姐姐,便称大多米提娅,克里斯普斯是她的第三任丈夫。

也就说克里斯普斯原本是尼禄的姑丈,另外这人不仅有钱,还有权,出任过罗马顶级高位执政官以及行省总督,除此外呢。

克里斯普斯的前妻同样非常有名,即有维纳斯之称的卡尔维娜,她是屋大维孙女小茱莉娅的孙女,也就是大阿格里皮娜的姐姐的孙女。

所以马库斯是她的舅舅,她也可说是卡里古拉和小阿格里皮娜的表外甥女,也算是阿斯的表姐,而卡尔维娜还有一个妹妹叫尤妮娅,她嫁给了前文提到过的著名法学家,如今在亚细亚当总督的大佬盖乌斯·卡西乌斯·隆吉努斯的妻子。

而这位法学家的弟弟也是前文提到过的,卡里古拉最爱的妹妹德鲁西拉的第一位丈夫,被卡里古拉拆散的首位苦主。 第93章 钱的问题 克里斯普斯现在是离婚单身的状态,可说是罗马有名的钻石王老五,毕竟他既拥有显赫的地位,又有着丰厚的财富。

而且靠演讲闻名的他,不仅在提比略时代获得青睐,甚至在卡里古拉时代仍旧能将疯王舔得舒服。

行为举止是谦逊的,谈吐是优雅的,另外近来他还表现出痴情的样子,对谁,小阿格里皮娜。

历史上,他就对比自己小很多的小阿格里皮娜有意思,以及有些不可告人的关系,为此还引起卡里古拉不悦并质问,但他对此却是做了否认。

只是不知为何,现在时间上的克里斯普斯不仅主动和大多米提娅离婚,而且隐隐透露出,他对妻子那死去了丈夫的弟媳有意思。

想来也不是因为妻子已经年老珠黄的关系,像他这种身份等级地位的人,想要多少年轻漂亮女人都是件很简单的事。

另外,他对小阿格里皮娜有意思这点,既然能被卡里古拉知晓,想来也不是件秘密的事了。

但他在历史上是一直没有离婚,直到克劳狄乌斯上台后,小阿格里皮娜从流放之地回来,两人才走到一块。

克里斯普斯用满是深情的目光注视着小阿格里皮娜,也用满是磁性的声音打招呼道。

“好久不见。”

小阿格里皮娜对此,同先前其他那些过来打招呼的人,过往不知曾有过什么关系和联系的人一样,保持着淡漠的态度,点了点头。

克里斯普斯能舔得卡里古拉舒服,自然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

他清晰感受到了小阿格里皮娜那拒人以外,以及疏远,也像是要切割以往的态度,不,不是像,就是。

克里斯普斯没有在意,也像是没有注意到这点,而是风度不变的开口。

“我打算过来这里定居,以及想做点像那个孩子一样对这个城市还有这个城市里的人有益的事,你有什么建议吗?”

小阿格里皮娜一怔。

克里斯普斯表面上想表达的意思很清楚的一点是。

他是过来投资的,而且是不差钱那种,就像是只要她开口说这城市所有道路都需要维护修复下,他就会往里砸钱一样。

小阿格里皮娜没有犹豫思考多久,摇头干脆回道。

“不需要。”

说完,对他想来定居这点,也提了几点,公式化那种,首选是海边,现在很多从罗马过来的贵族也是这个选择,其他则是山上。

这里的山不是指像罗马七座著名山丘那种,而是地势较高的地方,也可说是个缓坡,很受一些喜爱高处或喜欢安静的人喜爱。

不过,克里斯普斯想要的并非是这些,而是。

“火之广场附近有吗?”

这才像是克里斯普斯真正来意的样子,小阿格里皮娜对此是摇头,不知是没有,还是不知道的意思。

谈话也像要结束的时候,克里斯普斯靠近了些,并探头,而小阿格里皮娜则往后退了两步,又将距离拉远了些。

克里斯普斯闻着空气残留的香风,自然的香风,露出有些受伤的表情,开口道。

“你现在很缺钱。”

“我不缺。”

“你们做的事情缺,盖乌斯这几年在其他事情上花了多少钱,我清楚。”

盖乌斯是卡里古拉的本名,他上台干了非常多的事,也花了非常多的钱,据历史记载,他将整个国库基本挥霍一空。

前文也提到过,从西塞罗怼一个名为维勒斯西西里总督中,那人三年就捞了数千万阿斯,而克里斯普斯比他还要有钱,间接也可表明这群人是富可敌国的。

提到当权元老这么有钱,也顺便再提一下,前文提到过的一个阶层,自由民平民公民之上,元老贵族之下,一个名为骑士的阶层,一个在远古时期骑士算是个荣耀,现今也变了质的阶层。

如今想成为骑士阶层的一个硬性条件就是有钱,屋大维之后的门槛是十万第纳尔银币,换算成阿斯铜币现在这个时代大概一百六十万,钱币贬值过了的,不仅是购买力上,还真真实实表现在钱币的重量上,开始是一比十,现在是一比十六。

前文也提到过,军团造反时,也就涨薪前,最底层当兵拿的钱大概是十阿斯,换算一下,他们不吃不喝将钱全部都存下,也需要当兵四百多年才能达到成为骑士的门槛。

而真正顶层的人有钱到什么程度,举个有名的例子,前三巨头有名的克拉苏,按老普林尼说法,他的一个庄园大概价值二亿塞斯特斯(一种小银币,大铜币)换算小铜币阿斯大概八亿。

当兵是有活干而且算是有钱的了,特别是工资比较高禁卫军这种,更多的是破产及摆烂的人,这里还没有算上作为牛马的奴隶们,由此也可见此时罗马的贫富差距以及阶级固化的程度。

卡里古拉被打傻后,小阿格里皮娜除了看重权,还有钱,自然知道此时所属皇帝的小金库究竟还剩多少钱,沉默好一会后,她对克里斯普斯开口。

“你没有足够多的钱。”

小阿格里皮娜知道克里斯普斯很有钱,他的家族大概更有钱,不知多少代积累下来的钱,但是,她知道这些不够,对于她隐约感到阿斯想要做的事后。

或许要把那些数百年传承的知名家族全部宰了,大概才短暂够数,是的,短暂,不过要能做到阿斯给所有人开工资时曾讲过的回流和循环的话……

小阿格里皮娜没有将这说出,克里斯普斯没有猜到这点,更无法想象到这点,而是只听到她的主语,你,对此,他回道。

“我不止一个人。”

小阿格里皮娜还想着哪些家族的名单,听到这话,下意识的问道。

“还有谁?”

克里斯普斯看着她,那波动起来的漂亮双眸。

“我们可以约个时间,一起见一见。”

小阿格里皮娜回过神来,往后退去,因为克里斯普斯又靠了过来,但这次她只退了一步,没有前一次远。

“在哪?”

克里斯普斯笑道。

“罗马,毕竟很多人不方便过来,另外你也很久没回来过了。” 第94章 小日常 小阿格里皮娜和克里斯普斯又聊了一阵,比和她妹妹里维拉聊得还要久一些。

最后,两人聊完之后,克里斯普斯满是笑意,也显得满意的模样,朝小阿格里皮娜小声说了句。

“马库斯他们在整一些动作,你最近最好小心些。”

说完,克里斯普斯便离去了。

小阿格里皮娜没有太把克里斯普斯最后的话放在心上,因为她也知道马库斯他们在做一些事,所以他看似在提醒和关心,实则一点用都没有。

反而因此,小阿格里皮娜心里更想要离开了,特别是看着周围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各种各样人,熟悉是因为她也曾是这些人里的一员,陌生则是因为她变了。

变成什么样的了,她现在对比他们,更想和阿斯以及他那群每天干着各种苦力而显脏兮兮的群体待在一块,虽然那群人一点礼仪都不懂,可是在一起却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有阿斯的存在,而想到阿斯,便想要见他,由此来到暗处不知有多少人盯着,一般客人无法靠近的后厨中。

……

别墅的深处。

这里没有宴会大厅中的奢华与喧嚣,却有着另一种生机与活力。

炉火熊熊燃烧,各种厨具发出嗡嗡的响声,空气中弥漫着烤肉香料和新鲜出炉的面包浓郁香气。

里边忙活的也是群熟悉的人,便是大饭馆中的那群侍女,另外正在端盘子的,不断在后厨和宴会厅往返里边也有很多的熟人在,阿斯最早那批追随者也在其中。

侍女们还是穿着简洁的麻布衣裳,腰间系着围裙,肤色因炉火的映照而显得更加红润,脸上带着汗珠,却都洋溢着笑容,不时还发出些欢声笑语。

要问为什么,这里还有几个特殊的人存在,都是些小孩子,阿斯,小屋大维娅,……,还有涅尔瓦,后者原本是随自己舅舅过来代父亲送礼和参加宴会的。

里边最特殊的要数阿斯了,他现在的穿着,虽然今天没有去干活,不过也没有再换上那洁白精致还带着紫边的袍子,而是依旧穿着如今日常常穿的麻布短袍,此外,不知觉间,他也已长高了一截,但还是一个很小的孩子。

侍女们呢,每个都忙碌不已,但却时常停下手中的活,给他一块面包一块烤肉或者一片水果,投喂着的同时,也问问他味道怎么样,至于为什么不给小屋大维娅她们,因为她们都吃饱甚至吃撑了,而阿斯则还如个无底洞一般,侍女们这样做,除了某些私心外,也怕他没吃饱的样子。

阿斯是很能吃,但也不是一个真正的无底洞,他快饱的时候,但没有说出来的时候,有人就发现了这点,里边最小也是最漂亮的一个小侍女。

阿克提的长发被她地牢牢束在脑后,不过仍有几缕发丝不安分地落在额前,显得俏皮而可爱,但也显利落而成熟,此外,也有一个人发现了,便是她目前的小主人小屋大维娅。

阿克提拿来干净的毛巾想给阿斯擦嘴也擦脸,只不过没成,那如渊般的双眸里,隐隐露出些情绪,遗憾?不过在眨眼后就不见了,看着正自己动手擦的阿斯。

“阿斯大人……”

“叫我阿斯……”

“您之前讲的铁锅,我已经让人打造出来了。”

“啊,在哪?!”

这话让不少侍女顿了顿,有的还露出些羞涩的表情,阿克提则继续开口说道。

“我们尝试了下您说的炒菜,结果很不理想。”

“我教你们呀,虽然我自己大概也炒得不好吃,或许不合你们胃口就是了。”

于是就这样。

小阿格里皮娜来到后厨的时候,见到就是将自己弄得一身油污的阿斯,以及一堆停下干活,全部围在一起的人。

中间放的一盘不是用烤也不是用煎而是用炒做出来的荤素搭配料理。

“大家来尝尝。”

“好吃!”

“美味!”

阿斯那群追随者还有侍女们,还没吃下就有人如此赞叹道,让阿斯很难判断真假,直到,小德鲁西拉,在家里算是真正小公主待遇她,尝了尝后。

“阿斯哥哥,我还是喜欢吃你做的甜点,什么时候再做?”

“有空先。”

“你什么时候有空呀,还有你都不陪我玩了,我以后也要和小屋大维娅姐姐一样和你出去!”

说着说着,小姑娘眼里还蒙起水雾,而这时,挑着肉吃的鲁贝利娅顺嘴也显有些兴奋以及显摆般的接了口。

“我知道,表舅他天天出去搬砖,我和你具体说说……”

这话却是让小德鲁西拉真正哭了出来。

“我也想出去……”

这让鲁贝利娅有些措手不及起来,哄道。

“出去还要干活,我现在天天都要帮忙洗菜和洗盘子呢,没什么好玩的……”

但是,却一点用都没。

而这时,里边最大的那个女孩,和阿克提差不多,已有了小小少女模样的女孩,克劳狄乌斯的大女儿,克劳狄娅,她也看向阿斯。

“阿斯舅舅,能让我也跟去看看吗?”

克劳狄娅,她的母亲不像美撒里娜一样是阿斯的表姐这种关系。

所以,阿斯如果从小阿格里皮娜卡里古拉这边算起,她辈分要比阿斯大,从诺巴尔布斯算,也是同辈。

但是因为小屋大维娅喊阿斯舅舅,和她同父异母的克劳狄娅没有想太多也就跟着喊舅舅了。

阿斯感到些压力。

这时,涅尔瓦也开口了。

“阿斯,你之前给我那本算术,有一些地方没弄明白,等下可以教下我吗?”

这话却让阿斯解了围。

“没问题,就现在吧,走!”

“好!”

两人就这样离开了,就留一群女孩干瞪着眼,小德鲁西拉的眼泪都不由止住了。

小阿格里皮娜这才走近,也尝尝了阿斯那盘已经所剩无几的炒菜。

味道别具一番风味,

但只要他做的,都好吃。

她知道那些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同时,她目光也放在那个新型的厨具铁锅上好一会。

……

夜。

私下。

小阿格里皮娜问阿斯。

“你知道更好的熔炼金属和铸造钱币的方法吗?” 第95章 来事 熔炼和铸造,和造纸一样,阿斯只知道一些原理,还有些土法,而想要做成,大概比造纸还要难。

阿斯也没瞒着小阿格里皮娜将其说出,如果真要做还需要很多支持,他也要先去看看如今的技术是怎样的。

小阿格里皮娜听后却是摇头说道。

“不是现在就需要用到。”

如今罗马帝国的铸币厂还位于高卢,这大概和那的金银矿产丰富有关,不知里边和政治相关的因素有多少,能肯定的是金钱定会和利益相关,涉及到的人应该非常多。

历史上尼禄也曾将其转回过罗马。

那可说是一个是非之地,小阿格里皮娜肯定不愿阿斯去涉足,现有技术的话,可以想一些别的办法,特别是以如今她的身份,将那的负责人换成自己人也是可以操作的。

小阿格里皮娜虽然不说,阿斯却是听到了些别的意味,开口说道。

“我们找他聊聊?”

小阿格里皮娜闪过今天碰到的人聊的事,将其压下不表露分毫,笑道。

“没事。”

见阿斯还想说点什么,小阿格里皮娜将身上披肩这些褪下,摸了摸依旧有些湿润的长发,还是上了床躺下,阿斯在这过程中则背对了过去,并挪开一段距离到床沿的边上。

黑暗中,小阿格里皮娜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今晚不说想要自己一个人睡了?“

阿斯沉默了会,问道。

“今天发生了什么?”

好一会后。

“小事,我能处理,你只要去做你想做的事就好,睡吧。”

许久,相对往日来说,阿斯才沉沉的熟睡过去。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火之广场的教学建筑进展依旧顺利且迅速,而大舞台也已经正式开放了。

这平静之下,也在发生着一些事,比如一些比较重要的。

安提乌姆最大最有名的那座大浴场换了老板,也就以前老诺巴尔布斯经常光顾的那座,有名且私密的大浴场。

既然老板换了,里边的人也都换了,因为这些人的心也已经变了,而换成的都是些什么人。

新人,真正的新人,对火之广场的过去以及故事还有传闻等等一无了解,甚至对安提乌姆都不知道的新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

我们不知道他们和她们过往有过怎样的经历,只知道这些人都是来自于亚平宁半岛之外,各大偏僻的行省之中。

对罗马的官方语言拉丁语既不会说,更听不懂。

除了大浴场外,安提乌姆最大的角斗场也换了老板,里边的角斗士没换,但多放进了一大批新的角斗士。

在这个时代都算是蛮族的人,不仅是身份,身材外貌上也是,嗜血凶残的模样。

当然,也不全是,里边还多加了女人,以及各种动物,不是像狮子这类凶猛的,就是像蛇一样有毒的,等等。

此外,还有安提乌姆最大的剧院这些也同样都换了人。

换了老板,换了人后,各种事项当然也变了,怎么个变法,除了服务花样节目这些变多了外,还有就是降低进入的门槛。

上述那些场所都冠以最大的名号,在以前,一般人是无法进入,接待的都是有钱有身份的人,准确也可说,没钱没身份的也进不了。

但是,现在不同了,这些场所都把入场卷以一个非常廉价的价格出售,讲究的就是一个先到先得,售完即止,另外,一天还二十四小时营业。

这些场所的变化很快在安提乌姆传开了,再到稍微去了解下那些变了的项目和内容是什么后,更是造成地震和海啸一样的巨震,在人心中。

他们很想问一问那些新来的老板是怎么敢,事实上,这些人就是敢,也开始做了,但是,他们敢,不代表现在安提乌姆的人敢去光顾。

为什么,因为这些地方距离火之广场很远,黑夜下,广场上火球的光芒也照射不到这些地方,可是,他们还是不敢,怕,怕什么,怕那火再次燃烧而起。

所以,这些地方虽然将门票的价格一降再降,最后甚至可说是白送的地步,依旧吸引不到多少顾客。

不过吸引不到多少,说明还是有的,里边甚至有一些被火烧过的,而且还是烧过两次的人。

时间依旧在一天天的过去。

这些场所没有人们预想中的火焰升起,此外,火之广场上的火球依旧也只是静静悬浮着,不为所动的模样。

因此,这些场所的生意开始一天比一天好,去光顾的人一天比一天多,但是,还远达不到满座的地步。

……

夜下。

火之广场。

这里每天每夜依旧热闹。

不过近来隐隐也发生了些变化。

不是祭坛下那群越来越多的守夜人。

也不是那群每天每夜都留到很晚等阿斯讲完每日故事,亦或看他上台客串参与些表演才离去散场的人。

而是里边的一群吃瓜的人,吃瓜的人也是一直在变的,就如观看风景的人不知何时已变成画中人一样。

现在安提乌姆最有名的吃瓜人是什么人。

自然是那些从罗马过来,或从其他重要城镇过来,亦或家里有钱有势不用干活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人。

阿斯基本每晚都会在这里讲故事,除非遇到些特殊的情况,刮风下雨或有事不能来,也不知最后会不会讲出个一千零一夜出来。

今晚也不例外,但也有例外的是,阿斯讲完后,台下除了一些习惯喊再来一个的,也有一些别的声音,最后,有一个粗大的嗓门盖过一切。

“阿斯!!”

那是一个男人,高大威猛,肌肉结实,满脸满身都是旺盛毛发的男人。

在他站起,并吼出让全场都静下的一声。

场外也有的脸色变了,比如,小阿格里皮娜以及阿斯的追随者这些,也有的是意识到些什么的人。

有人期待着他的开口,也有人想要劝阻他开口似的,比如,有老兵默默开始向场中靠近。

阿斯注意到了,于是对那男人开口说道。

“有事吗?”

男人听到后,咧开嘴。

“您知不知道……” 第96章 罗马浴场 月下。

安提乌姆某片漆黑的街区。

这里没有火之广场的明亮,更没有其热闹,但是,最近每天,特别是入夜之后,来往这里的人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多起来。

安提乌姆拥有很多浴场,其中最大的一座便是坐落于此。

大浴池的外观雄伟壮丽,外墙由大理石砌成,洁白如玉,在月光的映照下还能散发出些微光,墙面雕刻有复杂而精美的浮……

前往这里的街道上,有人,三两成群。

有人脚步匆匆直奔大浴池,也有人拖拖拉拉的模样,显得既向往,可是又忐忑担忧害怕着什么,还有对话传出。

“真的没事?”

“真的!”

“我还是有点怕。”

“别说你以前杀过人,或虐待过人?”

“不不,怎么可能,你知道的,我连杀鸡都不敢。”

“那还怕什么,前面那个见到没,被火烧两次了,还不是好好的。”

就这样,那些拖拖拉拉的人,像放下什么负担,脚步也开始变轻变快,不过,也有的来到门口却又停下返回的。

阿奎塔斯。

阿斯最早的追随者之一,在此之前呢,老诺巴尔布斯的奴隶,老诺巴尔布斯经常光顾这里,甚至包括阿斯出生的那天。

因此,阿奎塔斯对这里也是了解甚至熟知的,因为他过往就经常来这里找人和传讯。

只是后面发现的一些事,总让他有种物是人非,仿佛做梦般的感觉,所以,当他再度踏足这里时,然后确认有很多事物还是没变的。

交了张票,没有阻拦,也没有盘问,更不用亮出身份,他就这么走进了那熟悉的大浴池。

……

进了大浴池。

映入眼帘的是宽广的主庭院,这是个开放的空间,四周环绕着大理石柱廊,边缘墙壁上有各种马赛克图案。

地面同样使用大理石铺成,除了白之外,各种颜色都有,大小还都一样,并做了防滑的处理。

此外就是扑面而来独特香气了,杂在水汽水雾之中的,不是罗马常见的薰衣草或橄榄油,而是不知混合了什么奇怪药草一样的迷香。

能让不习惯的人脑袋一沉,而对习惯了的人来说,则是能让脑袋和身体一颤,并开始吞云吐雾去享受。

环境没变,就连那香气也没变,变的是人,入门后就能见到的人,服侍的人,就称为侍者吧,男女都有,来自罗马不同省份,甚至可能还是来自罗马之外的。

她们肤色各异,有的肌肤白皙如雪,有的则带着小麦色的健康光泽,还有的肤色如深色陶土一般的,头发也是,有的如墨般乌黑,有的如麦子般金黄,还有的如血般的鲜红,波浪般垂落在肩头……

她们也都穿着各自出生地不同的服饰,不过都是由麻布和棉布制成,头发编成各种各样的复杂发辫,也佩戴着不同种类的首饰。

这些人都是随便挑随便选的,此外,阿奎塔斯还发现,在他踏入门口接待区的瞬间,她们就开始默默关注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了,这让他压力有些大。

他无法再无动声色下去,不是她们单薄的穿着,以前他见过多了,而是里边个别人的年纪,太小了,能让这个时代的人都觉得小的,那是真的小。

但他这时又无法做什么,准确说他还有更重要的事,于是把目光放到其他人上,男侍上,和女侍一样,他们也都极具特色,拥有各种不同的美。

阿奎塔斯想从中随便选一个的时候,他的本意不是来玩的,所以他陷入个误区,选个男的比较合适,但是,有人不这么认为,虽然在此时的罗马这种情况不少见,但是终归是个异类。

好在跟随在阿斯身边,也有了些不同的他,最后敏锐的发现了这点,比如被他看着的一个少年眼底露出些藏得很深的抗拒,还有周围正挑人的客人离他远了些。

于是他及时反手选了个女的,肤色古铜,五官深邃,眉目如画,身材高挑,还有头如火般的波浪红发,浑身还散发着股气息,很好很强大那种,就像个女战士。

但是,和外貌不符的是,是她各种表现,低眉顺眼如同只小羊的模样,拿上浴巾就默默的陪在身边,不发一言,也不发一语的。

阿奎塔斯尝试和她说话,使用的是拉丁语,以及新学还有些蹩脚的希腊语,最后还把自己那久远仿佛要忘记了的家乡方言拿出。

对方都是听不懂模样,只是一直陪着笑。

她并不是特例,细心观察,这里所有的侍者都是这样,所有人都像是哑巴一样,也如同不会说话的人偶一般,此外在这里你也可以对她们做任何的事情。

在这个开放区域中,在公共浴池中,就有人在做着各种各样的事,对身边陪伴的人,此外还有美食美酒相送。

阿奎塔斯没有在这里做停留,而是继续走下去,走向更深处,这里开始有一些小浴室了,又分冷水,温水,热水,等等。

等他同样没有在这里停留,向更深处走去的时候,也是以前老诺巴尔布斯这些在上流社会群体中也算是顶流的人才有资格进入的区域。

这时,一直陪着他的红发女人,生出了些别的反应,除了默默相陪以及笑容之外的反应,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摇头。

见此,阿奎塔斯并没有选择强闯,想要带着她回到外面那些不同的浴池中,将可以进入的区域都去看过遍的时。

有人从深处走出,同样是个侍女,穿着丝绸的侍女,另外也能讲话的侍女。

“我们主人有请。”

阿奎塔斯有些意外,但又没有太意外,也有些不习惯,是真不习惯,是请字,稍作犹豫,望着漆黑的深处,他还是决定进去看一看,虽然叫他来的那个女人只让他来这里随便看一看。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丝绸侍女叫住了他身边想要默默退走的红发侍女,没有用言语,只用了一声啊的莫名声调,红发侍女就顿住了,再次跟上他的身边。

阿奎塔斯转头看去,在她脸上和眼中,前边说过,他也有些变了的,所以他能感到她隐藏起的忐忑,于是,停下,对丝绸侍女开口。

“我想一个人进去。”

丝绸侍女则此则回应道。

“在这里没用的人,只有一个结局,您想知道是什么吗?”

阿奎塔斯顿了顿,压下涌上的悔意,脑海不断闪过某个女人,还有阿斯。

想着如果是他们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最后停留的是阿斯身上,此外他也感到丝绸侍女一些别的情绪,问了句。

“也包括你?”

丝绸侍女听后怔了怔,但很快反应过来,低了下眉,没有回答,还向前多走了几步,也没能看到表情,她同样也没回答这个问题。

“这边走。” 第97章 地下 大浴池深处。

阿奎塔斯见到熟悉的也最为私密的浴室,以前的诺巴尔布斯便是经常在这里享受。

而现在,这里的花样就更多了,多到阿奎塔斯不理解的地步,明明受着折磨般,但却是笑着,也像是享受着。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丝绸侍女并没有就此停下,还带着他继续走着,走向他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已经是最深处了,还有地方吗,有,那就是地下。

阿奎塔斯也注意到,身边的红发侍女,这时眼里已经不是忐忑了,而是害怕,身体也露出非常显著的反应,颤抖着。

一条狭窄的楼梯,石阶是冰冷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潮湿与腐朽的味道。

就像这里从未见过阳光,随着前进,周围的光线逐渐变得暗淡,最后只剩下零星摇曳的烛火在墙上投射出模糊的影子。

这里不是新建的,不止是味道,阶梯和墙壁也都是老旧的,腐朽的,破损的,想来这里早就存在了的。

就这样,来到了最底层,这有一扇铁门,厚重也显沉重,门上布满了铁锈,推门进去。

一股更为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已经不能说是腐朽了,而是腐臭,里边还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

阿奎塔斯有点想吐,但他忍住了。

这里别有洞天,却不是美好的美丽的,而是残忍的,残酷的,冰冷的,绝望的,漆黑的,……

这是间地下室,宽敞低矮的地下室,没有天窗,只有不知隐于何处的通风透气口。

地面潮湿,四周的墙壁上满是厚重的苔藓,就像是所处上方的浴池漏水和渗水形成。

此外墙壁上也有很多嵌着的粗糙铁环,显然是用来束缚人用,实际上,前方就有人被束缚着。

轰隆!

铁门关上了,里边有人,守着的门口就是两个壮汉,阿奎塔斯知道没有回头路了,于是便跟着丝绸侍女继续向前。

这里也有房间,实际上,更像是笼子,里边居住着很多人,衣着单薄或干脆什么都不穿的人,有男有女,年龄各异。

阿奎塔斯在里边看到些熟悉的人,那批旧的人,原来只是换了人,却没有将人换走。

这些人和以往相比,状态要更加的糟糕,神情麻木,眼神中也彻底失去了光彩,身上都布满了伤痕,皮肤上可以看到清晰的鞭打痕迹。

这里也有些不认识的人,他们和她们被迫学习各种取悦客人的技巧,从如何微笑到如何服侍,无论是语言动作还是表情,都有严格的要求。

每一次失误,都会换来残酷而残忍的惩罚……使用不是拉丁语这些主流语言,更像是莫名的方言,在这里也见到被束缚的,被鞭打中的人。

有已经不成人样的人,还在笑着,说着,喃喃的开口,断断续续的开口,不断重复的开口,含糊不清的开口,也是失去高光后的无声开口。

阿奎塔斯清晰的听到了也听出了他说的是什么。

“火会降临……把你们全部……都烧死……”

但是惩罚他的人,却完全听不懂似的,依旧鞭打着,抽打着他,让他彻底闭嘴才罢休似的。

嘭!

阿奎塔斯动了,打向那拿着鞭子的人,力道非常大,一拳不仅将他的脸打得变形,还将他砸飞了出去,贴到了墙上,晕却过去。

这一拳惊住了非常多的人。

对,只是惊到,而不是吓到,所以,很快,就有反应过来的人开始围向了他,有人还顺手的戴上了武器,一场围殴的大战仿佛就要一触即发的时候。

丝绸侍女这时站了出来。

“他是主人要见的人!”

而后又反过来对阿奎塔斯开口。

“你还要不要去见他?!”

阿奎塔斯喘了口粗气,伸出沾满血迹的手。

“在我还活着下,让他们全部给我住手!”

这个决定丝绸侍女并无法做下和应下,但这时有人来应下了,那是个在黑暗中穿着显眼洁白长袍的男人。

……

这是间装饰奢华也豪横的房间,在漆黑的地下室中,是显得多么的亮堂,如同金碧辉煌的一般,四壁铺满了华丽的挂毯,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踩上去毫无声响。

一个身材粗壮高大的男人坐在一床榻之上,身上穿着华丽的丝绸长袍,手上戴满了金戒指,脖子上挂着厚重的金链,身边还有一堆衣裳半解软倒或瘫倒的女人。

这里的床榻也不止一张,而椅子就更多了,有客人,但不多,所以很多都是空着的,高大男人见到阿奎塔斯很高兴,如同一见如故般。

“格涅乌斯先生,请坐。”

格涅乌斯是老诺巴尔布斯的个人名,很多奴隶都是随着自己主人的个人名叫的,比如纳尔奇苏斯这些有名的释放奴,全名中也有克劳狄乌斯的字样。

能知道这个名字的,说明这人,或说这个势力,对阿奎塔斯很了解,只是。

“我叫阿奎塔斯。”

这是阿斯给他取的名字,虽然无法冠上阿斯的名字,但对他来说,无比的重要。

“是那位大人给你取的?”

阿奎塔斯对此沉默,就像不知他口中所说的那位大人是谁。

高大男人不知是不是有些虚胖的原因,额头此时有汗珠往外冒,有女侍立刻给他轻柔的擦拭,此外,不知是不是因为干渴,他又舔了舔唇,又有侍女给他盛上满满一杯葡萄酒。

咕噜咕噜。

高大男人一口饮尽,也有不少洒下洒出的,如同血一般,也有人张嘴伸舌想要去舔的时候,他拨开了她,开口。

“你们还真是幸运,原本所属低贱奴隶的你们。”

阿奎塔斯不为所动,看着他开口。

“你怕了。”

高大男人不语,看着阿奎塔斯,开口。

“你想让这些人获得自由吗?”

“条件。”

高大男人先转向一直跟着阿奎塔斯身边的红发女人。

“她们,你上一个我放一个。”

随后又看向房间里一些男侍。

“他们,你在外面打倒却没杀的人,你杀一个,我放一个。”

阿奎塔斯沉默许久,拳头开始握紧。

“两个我都不选?”

“那就请你好好待在这里了,我也会好好招待你。”

“我要是想走?”

“你可以试试。”

阿奎塔斯握紧拳就要朝高大男人冲去的时候。

噗!

一柄刀刃洞穿了他,是旁边的丝绸侍女。 第98章 角斗场 安提乌姆的大角斗场,原本就属于血腥的竞技场,只不过在火焰出现后,这里就歇业了。

直到和大浴池一样换了老板后,才重新开业,变化也很大,甚至不计成本的推出了夜间的营业模式。

近来这里也渐渐成了一些麻木人群最喜欢去的地方,这里的麻木不是指奴隶那种麻木,而是麻木不仁的麻木。

有些上流社会的人,或者有钱的人,玩得多见得多了,对很多娱乐开始感到麻木。

娱乐至死的他们没有去追寻有意义的艺术文化,还是去寻找感官刺激,比如女人,也比如暴力。

新开张新营业的角斗场,现在也可称为真实的斗兽场,成了一些人狂欢的舞台,而且这些人每天都在增多着。

夜幕之下。

安提乌姆一角,同大浴池一样,火球光芒照射辐射不到的另一角,这里就坐落着安提乌姆最大的角斗场。

这建筑恢弘壮丽,比大浴池还要雄伟壮阔,高大的石墙环绕着,就如一只庞大的巨兽,也似一个巨大圆形封闭的囚笼。

外围入口,火炬在夜风中摇曳,发出微弱的光芒,这里有着守卫,戴着头盔,身披盔甲,手持长矛,拥有军团背景,人数不少。

夜里来看的观众也不少。

阿奎拉,阿斯的追随者,他此刻也混在里边,并顺利的通过检票,在这过程中,他也多看了那群守卫一眼,正如他名字里的其中一个含义。

他有一双独特的眼,他也发现有人在看他,而且不止一个人,就像是很早就被人锁定一样,前边的入口也像是个噬人的大口,而他没有退却,走了进去。

里边是幽深漆黑的回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火把,足够让人看清前方的路,角斗场的观众席也分上下和贵贱,按阿奎拉的票,是要再通过蜿蜒而上的楼梯到高处。

但当他沿着回廊走到尽头时,从暗淡的火光中走出一位侍女,长发柔顺如瀑布,一直垂落到纤细的腰间,穿着一件用薄纱和丝绸制成的衣裳,紧贴着她的身体,将她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却又不失端庄。

她轻轻行礼,微笑着向来人示意。

“我们主人有请。”

说完,也不等回复,便向前走去,柔软的丝绸在她的步伐间微微摆动,阿奎拉看着,怔了怔,犹豫了会,跟了上去。

穿过回廊,没有向上,进入一道老旧的拱门,这的通道比起外面的回廊要狭窄,石墙上挂着油灯,也比外面显得阴森而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腐臭以及血腥味,这里是角斗士们的住所,牢房,一排排延伸着。

阿奎拉的目光透过厚重的铁栅栏,有男有女,身体遍布伤痕和瘀青,脸庞疲惫而憔悴,也有一些更状态更糟糕的。

男的肌肉松弛,眼神空洞,没有对生存的渴望,甚至有缺胳膊少腿的,无神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而女的披散着乱糟糟的头发,完全是疯了的模样。

此外,也有一些仍旧显得强壮的,眼里满是不屈的怒火,手腕和脚踝上戴着沉重的镣铐,前边也有人,工作人员,并有话传来。

“今晚想上场的,出个声。”

这话有些出乎阿奎拉意外,登场就像是自愿一样,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出声的人还非常的多。

此时,丝绸侍女也停下,很特意,就像让他听到和看到这一幕,并开口说道,像是自语,也像是对他解释。

“每晚不败,每月获胜足够次数,……,他们不仅会获得自由,还将获得公民身份,我们主人非常慷慨大方,还会给其丰厚的奖赏,金钱,房子,……,还有女人。”

阿奎拉顿了顿。

“也包括你?”

丝绸侍女没有回话也没有再开口,随后带着他继续向前,来到其他类型的铁牢处,全是兽笼,

嗷!

一只巨大的狮子靠近铁栏杆,露出锋利的獠牙,嘴边还残留着之前猎物的血迹,利爪抓挠着铁笼,发出低沉的咆哮声,震得空气都颤抖起来。

啪!啪!

一头饥饿的熊,毛发蓬乱,用力撞击着铁笼,发出巨大的声响,像是随时都能突破出去,冲向外界。

此外,还有豺狼虎豹,鬣狗和鳄鱼,等等,它们在囚笼中不断低吼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前方的侍女平静走着,像对这些景象习以为常,不过,细心观察,还是能看到她的身躯微颤着,脚步也比之前路过的快了些。

阿奎拉则不然,他看着那些凶兽或猛物,他能感到它们的饥饿,噬人的渴望,没有的是害怕,一点都没有,甚至觉得一拳就能将其打死,特别是那头嘴角带血的狮子。

最后,丝绸侍女带阿奎拉到了个特殊的房间,也可说是个特殊的观众席,是个包间,也是个包厢,里边有人,除了像丝绸侍女这些侍者,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他的体格如同一座山岳,肌肉线条分明,皮肤粗糙,带着一种晒黑的古铜色,脸庞粗犷,面颊上留有数道浅浅的伤痕,他还有一双如同野兽般的眼睛,冰冷而锐利,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嗜血欲望,像是一个不久才从战场存活走出的战士。

“格涅乌斯先生,请坐。”

这里有椅子也有桌子,上面摆有丰盛的美食美酒,阿奎拉摇头。

“我叫阿奎拉。”

高大男子听后笑着改口。

“好名字,就像鹰一样。”

阿奎拉没有回复,但他知道阿斯给他取的这个名字,并非代表着鹰。

高大男子对他的沉默没有在意,改为。

“请看。”

这里的位置很好,能在最近的距离将整个角斗场尽收眼底。

这里没有火之广场上的火球,但有火炬,无数的火炬,散发出的光芒也能照亮场上的各个角落。

阿奎拉抬头环顾看了眼观众席,就座率不是很高,但是兴奋的呼喊声尖叫声却是此起彼伏。

再把目光放到竞技场上,不知是不是因为火光的缘故,映照出的沙土呈现着暗红色,如被无数的血浸染上的一般。 第99章 角斗士 角斗场中,此刻正上演拼杀。

其中一位角斗士是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手持一把短刃,加一面盾牌,脚步稳健,不时举盾。

砰!砰!

另一位角斗士身材略显瘦削的男人,着装一样,不同的是他手上只有一柄长剑,少了沉重的盾牌,发动着迅猛的攻击。

嗖!嗖!

短剑带着破空声猛刺向对方,但却被盾牌精准的阻挡下来,而且阻挡后,高大男人也做起反击,短刃锋利灵巧但攻击距离有限,被瘦削男人灵活的闪避过去。

持续相拼的过程中,后者利用前者举盾和反击切换中的一个空挡。

嗤!

高大男人还是被剑刃划破了肩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盔甲,疼痛让他咬紧了牙关,可是眼神和动作却丝毫没有受影响。

拥有丰富搏斗和拼杀经验的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刻,越要沉着冷静。

瘦削男人一击得手,开始加快攻势,像是急功近利一般,实际上,他的厮杀经验同样不少,知道对方一直在消耗自己体力,对方体质也比自己强,越是拖下去对自己越不利。

砰!砰!砰!

只是瘦削男人接下来的攻击再没有得手过,而在这时,高大男人怒吼一声,举盾冲撞,竟意外的以此碰掉了他的剑、

两人的神色在这瞬都剧变。

瘦削男人扫了眼自己被打掉的剑距离,放弃了取回,而是开始后撤和后退,这应对让他躲过了那柄破空而来的短刃。

高大男人可说占尽优势了,瘦削男人自己也知道这点,而后他做了一个非常大胆的举动,赤手空拳的他猛然绕到高大男人身后。

高大男人以为对方想要找机会拾回地上的长剑,所以他的注意和防守就放到地上长剑上,然而却没想到,瘦削男人竟对他猛扑而来,下意识的挥短刃。

嗤!

瘦削男人腰间被划了个口子,但是却不管不顾的伸出双手,勒住了高大男人的脖子,将其放倒在地。

轰!

高大男人倒地的同时,武器也脱手了,瘦削男人则以最快的速度将其拾起,并以此朝他刺去,可是,对方反应也不慢,双手挥出自己的盾牌。

嘭!

瘦削男人的手被打中,短刃也再次甩飞了出去,这时,高大男人弃盾,猛的起身,掐着他脖子反扑倒在地上。

啊!

啊!

两人都发出一声怒吼,高大男人压制着对手并想以此掐死他,而瘦俏男人则是拼命挣扎,试图摆脱颈部的束缚。

但,片刻之后。

瘦俏男人缓缓停止了挣扎,脸色也变得铁青起来,眼见就要被活活掐死的时候,高大男人不知为何却松开了手,没有将他真正的杀死。

这时,有像是裁判的人员跑了过来,他是来看瘦俏男人生死,当发现他没死时,对高大男人问道。

“你确定放过他?”

高大男人没有回头,将自己的盾牌以及瘦俏男人那把长剑拾起紧握起来后,才开口回道。

“放它出来吧。”

观众席上的观众。

看着裁判跑向关押猛兽的笼子,顿时发出兴奋而期待的呐喊。

是的,是呐喊,而不是欢呼,不是为高大男人的勇敢欢呼,而是想到接下来的刺激而不由自主的呐喊出声。

……

特殊看台上,阿奎拉皱眉,他来前知道这里有斗兽,但不知道是怎样的触发规则。

这时,旁边的丝绸侍女解释道,就如在牢房中。

“不败的人,除了最后一场,可以只分胜负不分生死,如果最后一场没有杀死对手,那么就要接受一个挑战。”

随着这话,阿奎拉也见到了那新的挑战是什么。

一头巨大的狮子。

……

巨大的狮子被数个全副武装的守卫牵了出来,它的鬃毛在火光照耀下如火焰般舞动,发出的低沉的咆哮声不断回荡在场内。

很快。

随着守卫们放开狮子的铁链,激斗再起,狮子不知是不是受过什么训练或教训,并没有扑向那些举着长矛的铁罐头,而是猛然扑向高大男人。

速度快得令人难以置信,也是出乎高大男人意料的,不过做出这个选择的他,已经有赴死的准备了,这刻他没有畏惧,也没有慌张,而是千钧一发之际举起了盾牌。

嘭!

狮子的巨爪擦过盾牌,发出刺耳的声音,产生的冲击力也将高大男人震退好几步,但是他却稳了下来,并且反手一剑斩向狮子的头部。

噗!

长剑划破空气,直奔狮子巨大的身躯而去,可是没能真正刺中,而是擦身而过,带起一阵飞舞的金色毛发,还有狮子的鲜血,遗憾的是这不是致命伤。

受伤而愤怒的狮子,开始发狂般的朝高大男人发起猛攻,要用爪子将他撕碎,用利齿咬断他脖子。

面对如此攻势,高大男人虽然用盾牌挡住了大部分攻击,可是今晚接连战斗的他,早已将近力竭的地步。

轰!

最后,盾牌被狮子冲撞掉了,少了护盾的他,不久也被狮子给扑倒在地,面对那张开的血盆大口,高大男人露出个解脱的笑容。

然而,让他和很多人没想到的是。

一旁,倒地的瘦削男人,猛的挣扎站起,并从地上捡起盾牌,迅速冲向狮子。

轰!

瘦削男人举着盾牌狠狠撞向狮子,此刻他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道,竟将狮子给撞开了。

嗷!

狮子被撞开,不是被撞倒,很快调整身形再度朝前扑去,而瘦削男人却是不闪不避,因为挣扎爬起不能的高大男人还在他身后。

砰!砰!轰!

瘦削男人的力气本来就没有高大男人的大,只防了两三下,手下的盾就被狮子冲撞开了。

到了这一刻。

无论是瘦俏男人还是高大男人都没有力气再战了。

即将就要沦为反冲回来的巨大狮子美食的时候。

嗖!

场中出现一个身影,如一道风一般的身影,是个不速之客,也是一个男人,是阿奎拉。

他猛然冲向狮子,速度极快,隐约比狮子还快,举拳。

沙包大的拳头,一拳打到狮子坚硬无比的面门上。

咔!

随着一声头骨碎裂的清脆声音。

轰隆!

狮子被一拳给打飞了出去,再起不能。

全场鸦雀无声。 第100章 神殿 安提乌姆的神殿区。

同罗马城有很多神殿分布在罗马广场周边一样,安提乌姆也有一处地方修建有各种神殿的区域,渐渐也就称为神殿区。

这里原本是一个很繁华的一个区域,只是当火之广场出现,来往这里的人就变少了。

但是,近些天,来这里的人渐渐变多了,而且都是入夜后。

原因在于,不知什么大人物来到这里,而且还带来了非常多的人,就如大浴场和大角斗场一样,都是些带有异族异域特色的男人和女人。

接着,一些神殿开始举办一些活动,不计得失,不计成本的。

比如现在最热闹和火热的几个,阿弗洛狄忒神殿,福尔图娜神殿,巴克斯神殿等等。

具体是一些怎样的活动,阿弗洛狄忒是爱与美之神,在某些地方也是一个性事之神。

前文提到过的塞浦路斯妓女,一个统称,从弗雷泽的《金枝》这类书中可知,涉及区域非常多,巴比伦,亚美尼亚,土耳其等等,便是起源于此。

那是一种怎样的陋习:婚前的女性必须要在这神殿与陌生人进行x交。

我们不知道这陋习是不是和塞浦路斯那著名的皮格马里翁神话传说有关,亦或者和阿弗洛狄忒是因乌拉诺斯某物化成的有关。

但可以从一些历史细节去挖掘和探寻,比如古希腊的希罗多德,也是历史上有名的历史学家这样说过。

【女性不能拒绝付款,陌生人做出选择并将钱投到其腿上后,将被迫在神庙外面进行x交。】

还是那个论点,神是不存在的,虚假的,凡是和神有关都和人有关,准确说,和代表神的祭司有关。

这陋习真正诞生的原因,从这句话非常明了了——钱。

这种事情要在数百年后罗马皇帝康斯坦丁才明令禁止。

而福尔图娜神殿和巴克斯神殿呢。

福尔图娜是有名的幸福女神,巴克斯神是著名的酒神,他们涉及到了什么。

著名历史学家李维写到过,一开始本是庆祝的狂欢节日,却逐渐变得放荡而淫秽。

而诗人尤维纳利斯则对这些神殿和祭司直言也直接的讽刺说道过。

【一个虚伪的祭司可以用金钱收买他对神的感知,把谎言装点得像真理一样。】

……

夜,皎洁的月光洒在神殿群上,明亮的光辉映照在巍峨的柱廊和石阶上,这些都是由洁白的大理石建成,只是年代已久显得有些破损和褪色了。

今晚这里很热闹,聚集了很多人,除了小孩没有外,各种人都有,当然,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大群年轻的男女,她们身着月光可以透过的轻盈纱裙,头戴花环,手中拿着燃烧的火把,在游街。

笑声和音乐声持续不断的充斥在她们和他们身周,如蜂如蝶般吸引着来到这里人紧随,引入各个不同的神殿之中。

福尔图纳图斯,阿斯的追随者,他今晚也来到这里,不过只远观着,目力和听力都变得极好的他。

他看着阿弗洛狄忒神殿前,每一根柱子上雕刻着的精美浮雕,看似象征爱情的甜美,实则是莫名诱惑的栩栩如生浮雕,看着巴克斯神殿前的葡萄藤蔓,看着福尔图娜神殿的命运轮盘……

他听着从这些神殿中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欢笑四溢,酒杯碰撞,畅快痛饮,激情燃烧,……,还有埋藏在那之下的隐隐悲鸣以及哭泣……

他无法再静静的看着和听着,举步就要迈向前去,这时,有个身穿丝绸的侍女来到他身边。

“我们主人有请。”

福尔图纳图斯犹豫片刻后,跟上,来到的是一座不知名的神殿,也可说还没命名的神殿,非常新,因为刚建成不久的,通体是洁白的,月光下还散发着莹莹光辉。

光滑的石柱高耸入云,上面同样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和火之广场祭坛周边的柱子一模一样,如同火焰般的图案,但福尔图纳图斯一眼就看出这里只是形像而神不像。

因为火之祭坛刻的那些图案,看似是火纹,其实却是那个四季常青庭院中的一些永不凋零的花朵。

……

进了神殿的门,里边充满了香气,这里也有祭坛,没有的是雕像,祭坛前有供奉台。

上面摆放有诸多的供品,从各种鲜花香草和水果,再到金砖银币珍珠宝石等等,还有人,躺在供奉桌上的男孩女孩。

除此外,神殿中也有很多其他人,像是丝绸侍女一类在清洁打扫的,也有静静笔直站立如同雕像的守卫。

最显眼的还要数,正前方,最前方,祭坛和供奉桌前的一个人,一个跪伏在地,不知做着什么仪式头发花白的老人。

哒,哒,……

福尔图纳图斯的脚步踩出很响的声音,不知是控制不住,还是特意如此。

老人保持跪伏的姿势不变,许久,像是将什么念完,也像是把什么仪式做完后,才起身转身,对已经不知站立了多久的福尔图纳图斯开口。

“神之子的使者,您好。”

福尔图纳图斯摇头。

“我叫福尔图纳图斯。”

老人听后笑容不变。

“您真是个幸运而幸福的人。”

福尔图纳图斯没有回答,像是默认,不过他自认为的幸福和老人所认为的有些不一样,就如他的名和福尔图娜女神看似相近,实际是不一样的。

老人看着福尔图纳图斯继续开口。

“我认为您除了名外还应该享有更多的东西,就如一直不愿承认自己身份的神之子。”

福尔图纳图斯的视线越过老人,看向各自各样事物的供奉桌,也看向那空落落的祭坛,伸手,因干活变得粗壮,结实,也强大起来的手。

“很多东西要靠自己双手获取。”

老人看着福尔图纳图斯的手,在他眼里是粗糙伤痕累累的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

“这会很累。”

福尔图纳图斯则是露出道笑容。

“我并不觉得。”

老人顿了顿后。

“您如果拥有我们给予的,您就可以给予想要给予的人,更多的人。”

福尔图纳图斯默了默后。

“为什么你们不直接给予他们。”

“我们给了。”

“什么时候?”

“刚您也看到了。”

福尔图纳图斯想到外面那些看似欢乐和欢快,也不知建立在什么之上的欢快和欢乐,握紧了拳头。

老人见此叹了口气。

这座新神殿的大门也随之关闭上了。 第101章 市政厅 安提乌姆的市政厅。

顺带一提,罗马帝国的行省很多,而城市更多,这些城市也主要分成几类,公民城邦,自治城市,还有殖民城市。

公民城邦是罗马行省管理体系中的一个重要的基本单位,说是城邦,实则涵盖范围非常广泛。

从小村庄到繁华的城市大片范围,将时间拉长一点,也对应那一城即一国的说法。

居民大多都是没有罗马公民权的地方居民,主要负责管理的也是地方的精英贵族阶层。

但是其行政和司法这些受到罗马官方的监督,在重大事务上更是需要遵循罗马的法律和政策。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有很多这种城市也会罗马化,但是在某种程度地方传统还是占据主导地位。

具体而知名的例子,亚历山大港,不仅是埃及的重要城市,也是罗马的重要城市,但至今仍保留了大量的希腊和埃及传统,另外那也是希伯来人一个重要据点,并且经常闹事。

自治城市呢,最初是独立的国家或城邦,但被罗马征服而纳入,虽享有一定的自治权,可法律和政治制度是趋向罗马化的,也就要跟着罗马走。

居民不少都拥有罗马公民权身份的,还有一些是拥有双重身份,既是罗马公民,也保留了地方的身份。

著名例子是希斯帕利斯(现今的塞维利亚)。

而殖民城市,顾名思义,简单点说是,罗马在新征服的土地上建立的城市,通常由退伍老兵,罗马公民,或在罗马以及意大利半岛上卷不下去的居民迁移而来,另外也享受一定的自治权。

著名例子,凯撒在希腊重新建立的科林斯,高卢的卢格杜努姆(法国里昂)等,以及也出台了那著名的优利亚殖民城市法案,对后世研究罗马在地方的行政管理上有重要的参考作用。

实际呢,在这方面其实不用研究,用外国知名的吐槽就是。

【把古罗马比作灯塔国的话,一座城市主要由市议会市长参议员和军队,重要点的城市还有州长组成,罗马城就是华盛顿,一群无能的政客喋喋不休地谈论着他们不知道的事情,最后被日耳曼蛮子灭了……】

是的,古罗马虽说是个强大强盛无比的帝国,实则对地方的控制力其实很低,这方面和东方大国无法相比,更别提责任感这种东西了(有的是对当时西方国家来说无敌的罗马军团。)

实际上,从前文提到过的很多总督例子上也能发现,详细可见西塞罗的《反维勒斯》。

这些人说是去治理行省,实际有很多都是去当皇帝,连对拥有罗马公民权的人都不把人当人看,就更别提地方公民还有人都不是的奴隶了。

也比如上述几大主要城市里面提到的自治权还有罗马化,特别是后者非常值得寻思的事情,历史上的罗马化究竟是怎样的罗马化。

最出名的例子,也是最著名的事件,无外是卡拉卡拉皇帝颁布的安扥尼努斯敕令,即让居住在罗马帝国范围之内的自由民,全部享有罗马公民权。

然而这一政令真的让罗马帝国,主要是罗马城外,意大利半岛外,其他行省的人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罗马人了吗,没有的,从罗马帝国后来分裂成东西罗马帝国,西罗马帝国再分裂成诸多小国再没统一上可以看出。

没有认同和归属感,这或许也是后来一神教在某种意义上将罗马帝国取而代之的一个重要原因,同时也象征西方世界进入黑暗而混乱的中世纪时代。

……

安提乌姆在数百年前就被罗马征服,而且离罗马非常的近,所以在行政管理上,是非常罗马化了的,这里也拥有地方上的各大行政长官,比如营造官,法官,地方元老院,地方公民大会,等等。

不同的是身份地位,这些地方有各种各样的官职称呼,甚至有地方元老的说法,可是他们却不是真正的罗马帝国元老,基本全部都是骑士群体,想成为真正的贵族元老,还需要往上爬,往罗马爬才行,用另外形象点说法,这些也可称之为乡绅。

夜下。

安提乌姆的市政厅也是位于火之广场的火球照耀不到的地方,这里的建筑,同样非常的气派,不过借着月光观察也能看到岁月留下的各种裂痕和污渍。

市政厅的大厅宽敞却显得空荡,四处散发着一种阴冷的气息,巨大的石柱支撑着穹顶,里边还有人在办公,也可说在加班,这对古罗马来说非常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

但是,没办法,从卡里古拉从罗马退居这里后,这里很多人就再没有闲过,这里的人和罗马中不同,他们没有派系的说法,因为还没有资格。

无论是皇帝要整他们,还是元老院要整他们,都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他们能做就是多做少说,还有就是看命。

当然,他们一开始也不是没有人想过从中站队而获利,而这样做的人,都已经提前退休去了,无论是站皇帝的,还是站元老院的。

近来,这里又换了,不,新加了一些人,于是夜里加班就没有中断过了。

新加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外表光鲜,身着华丽的长袍,佩戴着镶金的腰带,脸上带着一股懒散与疲倦,十分厌倦这份工作似的,眼神时常飘向一旁的侍从,目光中带着某种隐秘的贪婪与欲望。

他们敷衍的看着各种各样的案宗,有许多案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无视着,在这城市,以及这城市管辖的周边区域发生的众多苦难和不公被漠视着。

是的,这里有不少人只是看似在加班而已,实际却什么事都没干,却将某些重要的环节卡住了,而导致各种事务和问题积累得越来越多。

克劳狄乌斯的人这些天一直在和罗马新空降下来的市政长官协商着,只是至今还没有结果,在这情况下,有人今天碰到了些事还有些人,坐不住了。

迪穆克拉提斯,阿斯的追随者,他今晚来到了这,不知是来看点什么,还是做点什么的,但也被人给发现了,一个丝绸侍女。

“我们主人有请。”

迪穆克拉提斯听后默了默,便大大方方的随她进入了以前极为惧怕的市政厅,现在他的心态完全不同了,为什么,现在他进入是以他名字的名义。 第102章 贫民区 安提乌姆的贫民区。

前文提到过安提乌姆的发展这数百年来和罗马城相比是落后的。

而罗马城现在都因人口急剧增加,很多基础设施已经不堪重负了,生活环境更是日益恶化。

安提乌姆以优美的海滨城市闻名罗马内外,难道这里一切都是光鲜而亮丽的吗?

不是,小阿格里皮娜曾应阿斯的要求,带着他走过一遍贫民区。

但因这里区域很大,也有人想要隐瞒的缘故,所以是没有细致将这里都走了个遍的,只能算是外围。

贫民区真正的区域是怎样?

那同样是火之广场上的火焰照耀不到的地方。

这里窄巷交错,低矮的石砖房屋密集排列,屋顶由简陋的木板或破旧帘幕搭建而成,狭小的居所之间,狭窄的街道蜿蜒曲折。

这里无法通行车辆,只能行走,街巷上的石板多年没有修缮过,表面坑坑洼洼,积水横流,混合成一片片浑浊的水洼,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这里除了缺乏有效的排污系统,摆烂的居民更是随意将生活垃圾和废物直接丢在街上,虽然没有像黑暗中世纪那样排放粪便。

但腐烂的食物残渣,破碎的陶罐,以及各类废弃物堆积在街角,日积月累,没有人去清理,形成臭气熏天的垃圾堆。

这是表象上的。

由于垃圾长期堆积,加上临近海边,气候温暖潮湿,这里也成鼠类和蚊虫的天堂。

老鼠在街道上横行,无所畏惧地穿梭在居民的脚边,甚至爬进他们的房屋中偷食,蚊虫和苍蝇则在腐烂的垃圾堆上成群结队,而在现代人眼里,这是疾病的温床,严重点更或许能导致瘟疫的爆发。

除此,这里的供水系统同样简陋,许多引水渠更是年久失修,还经常被异物堵塞,水质极为糟糕,浑浊不堪不说,也都不知道带有多少的病菌,形象点比喻,就如现代阿三的母亲河,干净又卫生。

如果认真去做考察,像肠胃不适皮肤病以及传染性疾病在这里是频频发生的,为什么要用认真,因为这种病,不致命的病都被人当作是小病,不会去花费钱财去医治。

糟糕的环境中,同样居住着大量的人,从很多资料中,我们可得知,这时代的贫穷的底下人民,通常是共用一间房子的,隐私这些先不说,。

里房屋缺乏足够的阳光和通风,屋内潮湿昏暗,空气沉闷,就像是一座座充满了压迫感的牢笼(可参考HBO的罗马。)

这些破败的居所中,生活着大量摆烂或无产的家庭,他们之中有老弱病残,有独自抚养孩子的寡妇,也有失去生计的工匠和失业的农民,他们也和奴隶们住在一块。

这里的人大都是疲惫和绝望的,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助和失望,儿童们无处可去,只能在垃圾堆旁或破旧的房屋间玩耍。

夜幕降临后,这里更显阴暗了,油灯和火把是没有的,只有浓浓的黑,光线难以穿透的黑暗。

不过近来这里渐渐有了些改变,是从火之广场出现后,涌入安提乌姆的外来人变多,商业日益的繁荣,以及大量的工程修建招人。

这里有些人有些家庭的生活变得好了些。

是的,有些而已,大环境是没有变的,而又随着近来,有人入驻这里,有句话叫强龙不压地头蛇,但是,这群新来的人就将盘踞在这里,也是火之广场出现后开始收敛收缩起来的地下势力给打残了。

这里的环境再次开始恶化,违法犯罪的事情重新开始提升,而且是触底反弹一般,势头非常的猛,受到伤害的人非常多,比如那些夜里喜欢去火之广场凑热闹或做点生意的人。

这些案件提交上市政厅,却又如石沉大海一般的,更是加剧了某些事情的发生,这里的居民夜里也再不敢外出。

这天,有受害的人找到某群人,于是,今晚就有人来到了这里。

西维利斯,阿斯的追随者,他踏足这里没多久,就被人给发现了,出面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侍女。

“我们主人有请。”

西维利斯看着她,没见过的她,冷着脸,却有种莫名熟悉感的她。

“你是?”

侍女没有回答,缓步开始离去,西维利斯想了想了,跟上。

……

贫民区很大,这里不仅聚集着大量本地的罗马底层民众和奴隶,也是来自罗马帝国各个行省的不同人群的一个重要的聚居地。

这片地区,如同一锅沸腾的杂烩,混合着来自不同文化,种族,和信仰的居民,罗马人希腊人埃及人高卢人日耳曼人等等。

他们中有很多已经获得了罗马公民的身份,甚至成为了帝国的一部分,但在日常生活中,依旧充满着歧视和不公。

此外,不同人之间也有着不同的矛盾甚至仇恨存在,冲突更是时有发生。

希腊人,在罗马中一直被视为有学识和文化的人群,实际上呢,他们中或许是有老师医生这种人存在,但比例是很少的,也可说极其稀少的存在。

更多的还是普通人,人多了,难免也会出现一些以希腊为傲的,这种人非常吸引仇恨,往往还会导致从个人感观上升到群体上,当然,这种人也不止希腊人有,其他人也有。

埃及人呢,是带有神秘色彩的,尤其是他们的宗教和习俗,虽没有破格上升到异端的地步,可难免被人敬而远之,生怕会受到什么诅咒一样。

高卢人和日耳曼人这类的呢,曾经是罗马帝国的敌人,比如高卢人,里边大概还有凯撒征服高卢抓拿的过百万俘虏中的后裔存在,日耳曼人。

现在日耳曼蛮族还是帝国的头号大敌,更别提条顿堡森林战役中阿米尼乌斯这个原本归属帝国又叛变的事迹了,其他还有很多人,比如希伯来人这种非常离谱的。

诸多的人,不同的文化,不同的信仰,……,这些埋藏起的矛盾,往往会因生活中的点点琐事而引发争吵,有时,矛盾甚至会升级为暴力冲突,街头打架斗殴发生流血伤人可谓是常态。

这能解决根本问题吗,不能,除了将矛盾积累得越来越深外没有丝毫的作用,或许有很多人一开始只为争一口气而已。

但是,随着火之广场的出现,这种情况得以奇迹般缓和了的,改成什么,不服就去那祭坛火球之下论道去,无论是白天的争吵约斗,还是晚上的讲故事。

甚至这些人中一些德高望重者,在舞台开放那天,还一起合作上演了火舞的节目,事后,阿斯不知道的事后,让众多不同的人欢聚欢庆着。

可是,这情况随着一批外来人入驻这里,也开始再次恶化起来,并且随着有一些老人,还是讲故事的老人被打伤病重垂危,矛盾的火药桶也将重新引爆的时候,有人来到了这里。

康科迪亚,阿斯的追随者,他踏足这里后,也很快被人发现了,也是个侍女出头。

“我们主人有请。”

康科迪亚来这里是尝试解决问题的,所以自然就跟上了。 第103章 追随者们 安提乌姆的贵族区。

这里又分成三部分,海滨别墅区,城内住宅区,山坡的豪宅区。

三个区域里边是拥有真正来自罗马城里的贵族元老和其家人的,特别是海滨别墅,这个暂且不提。

另外两个名为贵族区,大多还是指富裕的骑士阶层。

这些区域同样是火之广场的火光照耀不到的区域,另外这些区域也和平民区形成鲜明的对比。

城内住宅区,这里是临近原来海边大市场的地方,另外也是临近市政厅的地方,也可以说这里的宅邸是与重要的公共建筑毗邻的,除了便利外,也隐显他们的身份地位,因为一般人可占据不了这些资源。

这里的街道宽敞整洁,两旁种满了树木,位列其中的建筑是庄重而威严的,雕刻精美的石柱支撑着宽阔的门廊,入口处还摆放着大型雕塑。

这些富裕的骑士阶层,富裕一词是怎么得来的,如果拥有权会很容易获得,此外呢,一般没背景的人呢,大都只能靠经商了,也就是商人。

而提到商人,也可说资本,大都是黑的,现代都有吊路灯的说法,现在这个时代,更不用说了,也应了那句话,无商不奸,只不过随着火之广场的出现,这群人也收敛做了些别的变化了的。

只是,最近,也是随着一批人的入驻,这情况也开始恶化了,比如过往和停靠安提乌姆的商船明显少了,不少物品也已经有了涨价的趋势。

此外,这里的人,不少黑商对火之广场的出现,是只有畏而没有敬的,甚至还可说有仇,什么仇,有一句话叫断人财路如弑人父母。

这群人除了一些依旧在旁观的外,不知因何种原因联合到了一起,有受害者同样出现了,所以,这天,这晚,同样有人来到了这。

尤斯提提亚,阿斯的追随者。

而一个侍女同样出现到他面前。

……

地势较高的山坡上。

这里能称之为豪宅的,自然也与奢华而挂钩,另外远离喧哗,也说明他们不同的地位,这里基本都是有背景的。

这的宅邸都建在视野开阔的地方,最高的地方,可以俯瞰大半个安提乌姆,甚至可以远眺到远处的田野和深沟还有河流。

是的河流,安提乌姆也是有河流的,就是没有罗马的台伯河有名就是了,那是一条名叫洛里西纳的河(Loricina河,现意大利内图诺附近),阿斯的大工坊择址也在那。

这里有的地方还能隐约看到火之广场,但是那的火光却照耀不到这里。

这的宅邸外观同样壮丽,设计也更加的别具匠心,在细节上非常的讲究,而内部的装饰就更加了,珍贵黄金和宝石随处可见。

这里也不仅是居住的地方,同时也是某些群体社交和娱乐的场所,私人浴场剧场和宴会厅可谓应有尽有,在火之广场出现后,这里的人同样收敛了很多。

但最近随着一批人的入驻,同样也有了变化,简而言之就是玩得更嗨了,为什么,安提乌姆也可说罗马的律法对他们是没有用的,除非被抓到当典型,但那概率太低了,至于为什么不怕那火了,目前还是未知,只是有人做了某些的保证。

这天,这晚,同样有人来到了这里。

列克斯,阿斯的追随者。

……

安提乌姆的城外,火之广场的火光自然照耀不到这里。

这也有一些特殊的地方。

一个新建起来的营地,禁卫军的营地,卡西乌斯原本带领的那队人还是住城内中,这里的人是新来的,还都是些新人,但营地的长官是个老履历,等级比卡西乌斯还高。

营地四周筑起了高大的防护墙,正门宽敞而坚固,由厚重的橡木制成,里边是一片开阔的广场,人不是很多,显得空落落的。

营地的后方,除了设有储藏粮草和武器的仓库,还有浴场和食堂以及休息居住的地方,这里的人却多了很多,但不全是禁卫军的人。

像是侍从和奴隶的人,另外这里还竖起很多的木架,上面挂着衣衫褴褛像是俘虏的人,实际上,不是,这些都是安提乌姆城里的人。

禁卫军前文提到过,是拥有行政治安管理权限的,这里这些人都是在禁卫军眼里犯法的人,于是便直接的抓拿了。

是的,他们认为这些人犯了事,他们认为,是以个人的角度上去判断的,所以,这里的人有无辜的人吗,肯定有的,还不少。

比如不少人只因普通的争吵而被抓。

这天,这晚,同样有人来到了这里。

帕特里乌斯,阿斯的追随者。

……

安提乌姆的城外,除了军营还有上述提到的大工坊这些外,还有的有名东西是什么,庄园,奴隶主的农庄。

最近换了主人的一个,也可说安提乌姆城外最大的一个庄园。

这里土地广袤,种植着大片的葡萄园,橄榄林和小麦田,夜里隐隐还能见到有人在劳作着,庄园里也有宅邸,豪华程度甚至比一般贵族还远有甚之。

无论是外观还是内饰都透着种难言的奢靡,此外就是人数众多的仆从,夜里同样没得歇息的仆从。

宅邸的后方,是一片花园,花园中栽满了各种珍稀植物,喷泉与雕像错落其间,这里还有个露天的浴场,蒸汽弥漫中,有众多的奴隶主以及一些拥有特殊身份的人浸泡到一块。

这天,这晚,同样也有人来到了这里。

迪利根提亚,阿斯的追随者。

……

安提乌姆城内。

除了大浴池,大角斗场,神殿区,市政厅,贫民区,贵族区,……,同样还有很多火之广场上的火焰照耀不到的地方。

夜里,漆黑的街巷之上,零散的烛火,或者完全无光的黑色区域,有很多普通的人都是住在这些地方。

他们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摆烂,手里也有点积蓄,城外和乡下还有些田产,小日子过得也还行,也是之前火之广场有名的吃瓜群体。

看似无忧无虑的他们,已经比城中无数人都过得好的他们,难道真的能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吗。

答案不是的,天有不测风云不说,吃瓜的他们,在群体里,他们也可说是瓜。

所以有人想拿他们做点文章的时候,他们也就变成了瓜,破瓜。

有人在上面走着,带着目的的。

费德斯,阿米库斯,阿斯的追随者。

只是没等他们看出些什么,或找到些什么,就被人给找上了门,也是侍女。

“我们主人有请。”

阿斯最初的那批追随者一共有十三个人。

上述便是十三人中的十二人。 第104章 阴云 静谧的夜色中。

银白的月光如水洒落到一贵族庭院之中,也洒在一位女子身上。

身穿鲜艳红色衣裳,随着微风轻轻摆动着,如跃动的火焰一般,红衣贴合着她窈窕的身姿,将优美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脸庞美艳如画,五官精致而对称,那些因灼烧而留下的如火纹络并没有破坏她的容颜,反是多了些别的韵味。

乌黑的头发被高高盘起,几缕发丝不羁地垂落在耳边,增添一丝柔美,白皙的脖子上戴着一串便宜如同地摊货的项链。

与她美艳外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那淡漠的神色,没什么温情和情感在里边,从而也显得冷,也像是把什么尘封和冰封起来一样。

她在庭院中徘徊着,像是思考着什么,也像在等着什么人,有熟知她的人,比如庭院角落阴影里的一些侍女,在某群追随者有事离开后替换上的侍女。

她们知道她如今的情绪表现是非常罕见的,她自己随后也像意识到了这点,便走到庭院亭子中坐下,伸手向上抚摸,不是那跳动的心,而是项链。

某人送她的第一件礼物,因为是他送的,所以是宝贵而珍贵的,她那不知因什么而跳动起的心缓缓平复了下来,接着她没等到什么消息或等到什么人。

先看到的是一个小小的身影,本该睡下了的,现在偷偷摸摸跑出的身影,她脸上的淡漠和冷随之也化开了,那饱满丰盈的双唇微翘,就如盛开的玫瑰。

他也见到了坐在亭下的她,一怔,脸上也没多少意外的,随后走了过去,开口说道。

“我想出去一下。”

本该他说什么都想要答应和给与的她却是摇头。

“不行。”

男孩很想说她现在已经拦不住自己了,不过感觉有点伤人,转而。

“我去去就回。”

女子掏出一柄匕首,一直戴着身上的匕首,抵上自己的心口,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笑看着他。

男孩见此无法再迈出脚步,犹豫许久后。

“为什么?”

女子开口。

“有人在钓鱼。”

男孩回道。

“他们是人,不是饵。”

女子说道。

“他们不会有事。”

男孩问道。

“你也在钓鱼?”

女子摇头。

“我只想看看是谁在钓鱼。”

男孩想了想。

“我不在意是谁。”

女子看着他。

“我在意,很在意,非常在意,他们也一样。”

男孩默了默,他很想说她不是很在意他们。

“万一出现意外呢?”

女子看穿他心思一样,还是笑着。

“我说过我是一个很坏,很恶毒的女人。”

男孩看着她。

“我不会有事,现在没什么人可以伤害到我,或吃了我。”

女子眼里闪过很复杂的神色,随后将刀子递给了他,再次说出那句话。

“你把我杀了吧。”

男孩再次沉默,随后离开,低着头回到那自己出生的屋子里去了。

女子看着他沉默看着他,看着他回到自己生他出来的屋子里去了。

……

天上的月不知何时已经被一朵厚厚的乌云完全笼罩住了。

庭院和亭下也显得阴暗起来。

滴答。

亭下有落水声响起,不知是不是远处的喷泉溅过来的。

只响了一声。

女子将匕首收起,继续坐等了起来。

时间缓缓流过,夜渐渐深了,天上的乌云不仅没有散开,反而变得愈发厚重起来,一副天欲要下雨的样子。

这时。

女子也等到了想得到的消息,同时,也有意外,很大的意外,但却没有脱离想象的意外,过程中她朝庭院另外一侧看了眼。

这里除了她和他,也住有另外的一家人,克劳狄乌斯一家。

除了消息外,女子还等到了个人,也是很意外的一个人,因为想等的人在得到消息时已经等到了,所以,这是个不速之客,一个丝绸侍女。

“我们主人有请。”

女子不语,也是不为所动,而后丝绸侍女又说了个消息,因为她是晚来的,所以消息是更新的,但依然没有出乎她的意料,只是丝绸侍女最后又附带了一句。

“您的妹妹想见您最后一面。”

女子听后沉默,也像是无动于衷的模样,是的,像,而不是,她做为接触某人最多也是时间最长的人,自然也是被影响到了的。

许久。

女子看了看身后的房子,最终还是起身跟随丝绸侍女离去。

……

这家里,还有很多人没睡,比如,依旧在办公地点的克劳狄乌斯,只是这晚他什么事都没有做,是的,什么事都没做,表面上。

等小阿格里皮娜离开后,有人登门拜访,有男有女,有想见卡里古拉的,有想见克劳狄乌斯的,也有想见美撒里娜的,当然,还有想见阿斯的。

前者我们不知道他们和她们有没有见到以及见到后聊了什么,后者是见不到的,不说那群守着的侍女们,那庭院深处的屋子里现在已经空无一人。

这家里,也有一间小房间,温馨的小房间,是小屋大维娅的房间,她很听话,很听阿斯的话,什么话,很多的话,比如早睡早起,所以今晚她早早睡下了。

小屋大维娅的睡眠质量也非常好,好得出奇的,每天每夜都是安安静静平平稳稳熟睡的可爱模样,只是,今晚有些不同,她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也如梦魇缠身。

小小的身子不断动来动去的同时,也不时呓语着,另外也满头大汗,不,是全身都湿透了的模样,小屋大维娅还有个小侍女,阿克提。

她现在也没睡,正细心也显担心的照顾着自己的小主人,不断为小屋大维娅擦拭着汗水。

她也在犹豫要不要叫醒她,这里的异状她没有通知家里任何人,因为她知道有更大,巨大的异状正在发生。

直到小屋大维娅不仅冒汗,还开始落泪,就如紧闭的双眸再关不住和锁不住的泪水,满溢而出,源源不断的。

那张粉嫩的小脸,花掉了小脸,露出分外神伤,甚至可说悲痛欲绝般的神色,不知道为什么。

阿克提是知道自己这个小主人的特殊性的,虽没有阿斯那么特殊,准确说,她的特殊和阿斯也是有关的,等做出想要将她唤醒决定的时候。

小屋大维娅自己睁开了眼,并开始哭着朝外面跑去。 第105章 幕后 海滨别墅区。

这里最有名的莫过于奥古斯都别墅了,只不过年久失修,已是一副破败荒芜的样子。

相邻不远有新建的,同样宏伟壮观,就如一座白色城堡。

但月亮和月光都被乌云遮住的夜中,显得有些阴森,也如个巨兽一般伏趴着。

小阿格里皮娜随人来到这里,外面很多拥有很多守卫,静静站立着,如同周边的树木一样,也不知保持这样站立了多久。

不是一般的军团士兵能做到的。

小阿格里皮娜看多了他们一眼,随后便踏入了这座别墅,也进到宽敞的大厅。

里边燃烧的烛火有些少,能住这里的人是不差钱的,所以是特意为之。

点燃最多的烛火是一张巨大的宴席桌,桌上摆满了丰盛的美味佳肴,各式美食堆积如山,以及及一壶壶浓郁的美酒。

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

香气不仅是美食美酒的香气,还有药的味道,很熟悉的药物味道,是丝毫不加以掩饰的下药方式,投毒点满的小阿格里皮娜一闻便知。

宴席的周围,摆放着几张精致的长椅,这些椅子被设计成床榻的形状,上面铺着柔软的靠垫与锦缎,椅子上或坐或躺有人,有男人也有女人。

同样都是小阿格里皮娜熟悉的人,最熟悉的一位是和她长相最为相似的年轻女人,她的妹妹里维拉,只是现在她的样子非常的不对劲。

她脸庞泛着火烧一样的红晕,眼瞳迷离可以拉出丝一般,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肩上,带着莫名的酥软和迷乱。

半解的衣衫松垮地挂在身上,柔滑的丝绸从肩头滑落,露出雪白的肌肤,身体在烛光下散发出微微的光泽。

她如朵完全盛开的鲜花,不仅娇艳欲滴,也散发着致命的诱惑,但是不知何缘故,不是蜜蜂来采摘这朵鲜花。

而是这朵鲜花主动去寻求着蜂蜜,特别是里边一个特殊的一个,怎么样的一个,是被绑起来的塞涅卡。

小阿格里皮娜看了她和他一眼,不是来前想象中的最糟糕情况,没有太在意,将目光投向别处。

阴暗厅中的周边,有诸多的守卫和仆从在暗影中若隐若现,而更深处,烛光无法触及的地方,也是完全暗黑里,也不知还藏着多少看不清的东西。

小阿格里皮娜见到塞涅卡的时候,塞涅卡也见到了小阿格里皮娜,和小阿格里皮娜不在意不同,他明显一怔,身体也起了些变化,只是虚弱的他无法大声开口,只动了动嘴喃喃说句什么。

【快走。】

小阿格里皮娜看出了,也听到了,但不为所动。

塞涅卡的反应,里维拉也察觉到了,转头看去。

见到的是自己又爱又恨又敬又畏又惧的姐姐,随后整个人就变得更加疯狂了。

如同报复性的发泄着自己的不满,也像是为隐藏着些更深的情绪,一边流着泪,一边沙哑开口喊道。

“你还来这里做什么,快走呀!”

小阿格里皮娜还是没理会这两人,而是看向厅中的一个人,一个老女人,卡桑尼娅,卡里古拉的现任妻子,也是帝国的皇后。

“解药。”

什么解药,迷药的解药,卡里古拉为什么会和这老女人发生关系,并让她怀孕生下个女儿,自然是中药了。

卡桑尼娅是个非常放荡的老女人,也是很有背景的老女人(见74章),她看着自己的小姑子,摇头。

“跟我没有关系,实际上,我过来这里,只是有人说请我看戏。”

小阿格里皮娜对此再次说道。

“我是让你给我解药。”

卡桑尼娅沉默。

她真的像她说的一样是来看戏的吗,就如卡里古拉时,她真的是因放荡而选择参与那场戏的吗。

这是一个站队的问题,所以要思考,还不是个简单的问题,所以要思考很久,沉默中其实已经是一个无形的选择。

就如她明知这里有大事发生,连他那位身为实权元老的兄长都要在表面上保持沉默的大事,她却选择跳了进来。

为什么,因为卡里古拉,也因为自己如今尊贵的身份,很有可能今晚过后就荡然无存了。

小阿格里皮娜确认了她的选择,还有立场,有这就够了,不再看她,而是看向为首的两人。

卢修斯还有马库斯。

小阿格里皮娜看着卢修斯。

“你下的药?”

卢修斯露出很冤枉的表情。

“怎么可能是我,我连你妹妹和人通奸都没有告诉我那位可怜的老实叔叔,而且我还念着我们当年……”

小阿格里皮娜不想再听他说下去,直言道。

“你们只有这些人来?”

卢修斯听后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态度,笑着。

“你也知道,现在罗马中都是一群废物,一群老狗,吃x都不敢吃热的。”

小阿格里皮娜又看向马库斯。

“你想当罗马的王?”

对此,马库斯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可以给你他不想给你的东西。”

小阿格里皮娜知道他说的东西是什么,换做历史上的她,或许就同意了,甚至不惜代价,而现在的她摇头。

“你连我现在真正想要什么都不清楚,更别说给我了。”

马库斯从这话中,确认她真正的变了,再不是以前认识的那个玩伴。

“那我们做笔交易吧。”

“什么?”

“帝国的未来。”

马库斯作为现在罗马帝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有资格说这话。

小阿格里皮娜看着他,能将自己妻子献出去的他,甚至还可能将自己妻子杀死的他,他的妻子是她的妹妹,也是卡里古拉最爱的妹妹,以及让卡里古拉疯癫的诱因。

“帝国继承人有很多。”

马库斯看着她。

“比如你那位深藏不漏的叔父?不过我认为我可以比他做得更好,无论是为你做的,还是为那个孩子做的。”

小阿格里皮娜不语,这句话已经透露了非常多的东西。

今晚出问题的不仅有她的人,还有克劳狄乌斯的人,甚至克劳狄乌斯本身都可能有问题……

如果按原计划,阿斯那群追随者本不该出事的。

“我要拒绝呢?”

马库斯不再开口。

卢修斯则拍了拍手,一堆守卫围上,还有一堆侍从,里边有她熟悉的侍女,原本也是她的人。

嗖!

小阿格里皮娜不再说话,而是闪身向前,向着是卢修斯和马库斯他们,速度很快,她力气也很大,她的手虽小巧而秀气,却也可擒人甚至打死人,然而。

轰!

小阿格里皮娜被人一拳打飞了,被一个从黑暗里走出的人,能将不同寻常的她打飞的自然不是一般的人。

阿弗利乌斯,阿斯的追随者,十三人中的最后一人。

小阿格里皮娜从地上爬起,擦了擦嘴边的血,心中最大的不安成为现实,也隐隐感到他们真正想做什么,不安成为恐惧,全身冰凉那种……

与此同时。

轰隆!

这是无声的一声,但却在很多人心中响起震起的一声,也是惊天动地般的一声。

远处。

有鲜红耀眼的鲜红火光冲天而起,就如一颗红色的太阳,不仅将海边别墅区,将整座安提乌姆都照亮了。

见此。

有人怔住了,有人笑了,也有人叹了口气后开始动了,是颤抖着的动,不知是兴奋还是忐忑和害怕。 第106章 烈火 安提乌姆,大浴场,地下。

阿奎塔斯在战斗着。

他的肌肉紧绷,汗水和鲜血混杂在一起,浸透了他那件工作时的普通工衣,现在也已经显得破烂了的工衣,全身满是伤痕,最要命的还是贯穿胸口处一道贯穿刺伤,不时飙出血。

但他全然没有在意这些,奋不顾身般的战斗着,双眼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像要将这阴暗的地下彻底焚烧殆尽,为了那些被锁在墙壁镣铐的一个个人,也为了那一个个牢笼里的人。

但是,敌人实在太多了,而且都手持刀剑,身披铠甲,不断围攻过来。

轰!

阿奎塔斯的力气很大,随着每天陪同阿斯干活过程中变得越来越强大,一拳就能砸到一个人,还是受力了的,不然全力一拳能砸死一个人。

也因此,那些本畏惧他如怪物的守卫不再惧怕他,一个倒下又接着一个上,是的,一个一个的上,因为这里的老板的命令,要活的。

阿奎塔斯虽变得很强大了,但他终究还是人,也不是钢铁铸就的,他不仅会感到疲惫,更会受伤,刀刃可以刺破他的肌肤,也有鲜血从伤口流出。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裳,染红了他裸露的肌肉,他的身体也变得沉重起来,动作早已不如往常的灵活,身受重伤的他,每一次出拳,都能感到他的肌肉都在抗议,能看到他的伤口在撕裂。

阿奎塔斯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更是如擂鼓般响动着,每一步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泥沼中艰难前,但他的眼神从未动摇,肉体不是钢铁做的,但他此刻表现出的意志确确实实如钢铁铸就的一般。

他的双腿开始变得沉重,眼前的景象也逐渐模糊起来,胸膛剧烈起伏,每一口喘息都仿佛用尽他最后的力气,像是濒临崩溃的极限点样子。

轰!轰!

但他仍旧出着拳,依然有力的拳,甚至比之前更有力的拳,就像是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道一样,之前被他打倒的只是失去了战斗力,现在开始失去意识,不知什么时候会在那恐怖的一拳下失去生命。

如此模样的他,浑身是血的他,再次让人感到胆寒以及畏惧。很多人都看着他,除了这里的老板外,还有那些被锁在墙上的人,关在笼子般房间里的人。

啪啦!

砰砰!

墙上的人,被折磨得血肉模糊的人开始挣扎,像要挣扎掉镣铐以及锁链参与加入进去,笼子里的,也有人开始敲击和冲撞牢笼,只是,他们并没有挣脱的力气。

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自称是阿斯追随者的人,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身形也开始摇摇欲坠起来,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

噗!

刀刃再次刺入阿奎塔斯的身体。

这一次的要害攻击让他第一次倒地,也是真正的倒地,鲜血顺着他的伤口不断流淌,染红了他身下的地,眼瞳开始涣散起来。

如此模样的他,还想在疯狂的拳打脚踢中挣扎的站起,只是他再也挤不出一丝力气,四肢开始麻木,眼前的景象也愈发模糊。

黑暗中不断增多的影子也不断在逼近,将他完全的包围起来。

这时,这里的老板,那个身材粗壮高大的男人,再次走到阿奎塔斯面前。

“格涅乌斯先生……”

阿奎塔斯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甚至还再度从地下撑起,只是才站起就再次软倒了,不过这时有个人接住了他,自作主张一般的。

是那个红发侍女。

高大男人很意外看了她一眼,颤抖着却又怎么都不松开手的她一眼,只是一眼,就没有太在意不当回事般再度看向不知何时会晕死过去的阿奎塔斯。

没等他继续说完想说的话,阿奎塔斯开口了,出气多进气少,断断续续,却将其完全且清晰的吐露完。

“我叫……阿奎塔斯”

高大男人顿了顿。

“这个名字很好,只是你认为这世上真的存在吗?”

阿奎塔斯笑了,他不知道阿斯给的名字有怎样的含义,但既然他给了自己,并且自己当时一眼看中的选择,那么这世上自然就存在。

高大男人像读懂了他的笑容。

“如果你死……”

轰隆!

突然,地下室那厚重的铁门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响,如雷霆一般,震颤着整个空间,紧接着,沉重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门扉就如被什么巨力撞开也像踹开一样。

所有人都愣住了,转头看向那个大门,漆黑的门外,昏暗的烛光下,走进一个小小的男孩,见此几乎所有人又都是一怔,为什么是几乎。

因为有人的表现是不同的,这里除了完全不知道安提乌姆事情的新人外,也有耳闻者,以及知情者,里边也包括高大男人。

他见到阿斯,虽然早就做有心理准备,甚至参与这事时,已经把所有后事都安排妥当了,但是,仍旧忍不住颤抖着,特别是,见到接下来的一幕,很多人猜想中的一幕。

随着阿斯走进来,他身上有光开始浮现,最初只是微弱的光芒,随后逐渐蔓延,变得越来越明亮,越来越炽热,那是火焰——鲜红的,明亮的,温暖的火焰。

火焰的升腾,整个地下室的阴暗与阴冷都被驱散,地下室的每一个角落都在火焰的照耀下变得明亮起来,那原本隐藏在黑暗中的丑陋与罪恶也完全的显露出来。

阿斯继续向前走去,火焰也随之彻底的蔓延而开,许多人依旧没有回过神来,直到那火烧到自己,有人才下意识的躲避,只是这时已经晚了。

因为宽阔宽广的地下室中,已经全部都是火焰了,更惊奇一点的是,有人在火焰中完全没事,那火如同虚假的一样,然而,也有人。

啊!啊!啊!……

有人发出痛苦的哀嚎,有被烧伤的,也有烧死的,非常多人,里边也包括高大男人,他被烧成了重伤,但是却没有被烧死,他看着阿斯,张开手臂,大笑着。

“神之子,你的火烧不死我!”

不仅如此,高大男人还忍痛旁观着他带来的手下,烧死烧伤的众多手下,从中也确认了很多的事情,于是笑得更开了。

阿斯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阿奎塔斯面前。

“没事吧?”

在火中伤势渐渐痊愈了的阿奎塔斯,已经能重新站稳了的阿奎塔斯,连忙挣脱红发侍女柔软的怀抱。

“没事!”

“那就好。”

阿斯随后就离开了,因为他还有很多地方要去。

而那高大男人也是这里的新老板还是死了,被一个从墙上挣脱下来不成人样的男人捅死的。

这个男人杀了人后也遭受了难言的烈火焚烧,但最后却也没有被火给烧死,奄奄一息的他则被同窗,铁同窗带走了。 第107章 焚城 安提乌姆。

阴云密布的夜中,无月无星也无光。

宏伟的巨大角斗场,石制的墙壁高耸入云,点燃的火把插在墙壁上的铁架中,摇曳的火光并不能将其照亮,而是投射出一片片阴影。

观众席上,呐喊声此起彼伏,像是加油助威,显得热血沸腾的模样,实际上,正中场下正上演着异常残酷的一幕。

阿奎拉在战斗着。

满身伤痕的他在浴血战斗着,不是和角斗士,而是和穿戴如同铁罐头般的守卫,他赤手空拳的与人对战着,他之前下场得干脆也迅猛,所以没有被背刺。

所以他的状态要比阿奎塔斯好很多,每一拳挥出,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般,轻易的将攻击而来的守卫击倒,他没有使用武器,因为武器不好控制力道。

另外他的对手也不仅仅是全副武装的人员,还不时放出驯服后的猛兽,狮子熊豺狼虎豹……,这些兽类和人不同,全部被杀死了,尸首堆成一座小山。

看似勇猛无敌的阿奎拉,其实现在也是强弩之末了,他的动作逐渐变得迟缓,伤口越来越多,血流不止,最终无力扑倒在地,鲜血染红了沙地,呼吸变得弱不可闻。

而对手依然存在着,在阿奎拉身旁还有两个人,高大男人还有瘦俏男人,两人互视一眼,瘦俏男人背上阿奎拉,高大男人打头阵,一副视死如归的心态。

他们没有阿奎拉的体质,也没有阿奎拉的力气,虽燃烧生命般拼上性命,终究难以为其冲开一条道路。

也在这时。

密封般的角斗场,以及最严实的中心沙地上,有一阵风拂过,并带来一个男孩,接着,整座角斗场如同按了暂停键一般,停止住了。

欢呼的停止了欢呼,呐喊的停止呐喊,高举挥舞的手臂也停下了,而后有人联想到了什么,也意识到了什么,特别是见到男孩身上开始冒出火焰后,咽了咽干燥的喉咙,想偷偷溜走的时候,却是晚了。

沙地上,不知曾洒过不知多少人鲜血而染红甚至染黑了的沙地上,有鲜红的火焰从中冒出,接着迅速蔓延扩散,明亮也显炽热的火焰很快就将整座角斗场点燃了。

还活着的猛兽在火焰的包围下变得惊慌失措,它们再也不敢向前一步,反而开始向后退缩,但却没有一个逃离,而是集体的趴下了,噤若寒蝉的一般。

而守卫们,开始出现伤亡,不仅场地里的,也有观众席上的,因为火焰如同潮水般涌向四面八方,最后将整座巨大的斗兽场都完全覆盖住了。

……

神殿区。

这里拥有很多神殿,虽然不及罗马城的雄伟壮观,数量也没有罗马中的多。

但像阿弗洛狄忒,福尔图娜,巴克斯……这些著名而闻名信仰人也多的神殿还是有的。

近来天天举行的狂欢和庆祝,表面上的狂欢和庆祝,随着夜色的加深,很多神殿里出现了变化。

喝下的美酒,里边蕴含的酒精开始点燃人们内心深处的欲望,越喝越烈,越烈越狂,随之也就放纵起来。

男女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语言变得越来越多余,眼神中的暗示与渴望在空气中肆意流动。

著名历史学家写到过的放荡而淫秽将就要这些地方上演。

这是表面上的,明面上的,还懂得克制和节制的,背地里的呢,阴影之中的呢,更加隐秘的活动已经悄然展开,看不清面貌的人,在黑暗的掩护下,躲进神殿的角落或是花园的树丛中,也有的被人引进更偏僻更隐蔽的地方。

一座新建也无名的神殿中,福尔图纳图斯也在奋战着,浴血奋战着,但双拳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独军奋战的他终究也是倒下了。

他倒在了血泊之中,也是空落落的祭坛之下,满满当当的各种物品还包括人的供奉桌前。

老人从重重守卫中走出,慈眉善目的老人,满是诚恳的再次开口。

“神之子的使者……”

福尔图纳图斯还在挣扎着,挣扎的站起。

“我叫……福尔图纳图斯。”

老人开口。

“您为什么就不肯享受和享用我们的供奉呢?”

福尔图纳图斯吃力的回道。

“我不需要……只是你们需要而已……”

说完,福尔图纳图斯再次倒下,这次怎么都爬不起来了。

老人看着他不知何故的叹了口气。

这时,紧闭的神殿大门像是被风吹开了,也走进一个人,一个小小的男孩,浑身冒着火焰的小男孩。

老人跪伏到地上,有火蔓延到他身上,也烧了起来,但是神色没有一丝变化,开口。

“神之子,您应该登上神座,而不是与人为伍,也请您接受我们的供奉,无论您想要什么都可以。”

阿斯摇头。

“神不需要供奉,我也不需要。”

说完,鲜红的火焰不仅将整座神殿点燃,也将周边那些神殿一样覆盖住了,就如一片火的海洋。

……

市政厅。

以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气势恢宏,象征着权威还有力量等等。

高耸的石柱支撑的大厅之中,昏暗也显得压抑的大厅之中,迪穆克拉提斯同样也在这里战斗着,最后也倒下,倒在红毯之上。

红毯是一件美好的事物,代表着喜庆也代表着欢庆。

铺在这里的红毯,不知是有人不想脏了自己的脚,还是怕自己脏了脚在洁白的大理石地板上留下印记。

无论哪种都是建立在踩踏踩践之上的。

有人也走到迪穆克拉提面前。

“格涅乌斯先生……”

濒死的迪穆克拉提斯很想朝他吐一口痰的样子开口。

“我叫……迪穆克拉提斯。”

阴影中的人摇头。

“这个名字太重,你受不起。”

迪穆克拉提斯吐着血。

“我就是我……有什么受不起……”

阴影中的人沉默,犹豫片刻后,他打算下手,痛下杀手的手,他怕了,真的怕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却被迪穆克拉提斯吓到了,也吓怕了。

迪穆克拉提斯见到那朝自己的落下的刀刃,笑着,并开口说着,像是最后的遗言。

“我不是一个人,你杀了我还有……”

这话他没能说完,因为他见到一片光,一片鲜红的火光…… 第108章 燃心 安提乌姆,贫民区。

低矮破旧房屋之间,腐烂的垃圾堆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污水横流的街巷之上。

有战斗同样在这里进行着。

一共分两处,相似的是,情景都差不多,都是一个男人面对一群训练有素的守卫。

强大的他们每一拳都能轻易的击倒一个,可随着战斗的持续,敌人的数量并没有减少,反而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涌来。

街巷子的战斗声非常激烈,木棍与刀剑相击发出刺耳的金属声,也伴随着沉重的喘息与痛苦的哀嚎。

这些动静早就惊醒了附近沉睡的居民,偷偷躲在门后窗后,紧张的观看着,也有的开始加固起门窗,怕受牵连。

没有人敢出声,更别说站出了。

直到,里面一些人,隐约看清那两个男人是谁,以及从那一声声怒吼中听出的熟悉嗓音,是阿斯的追随者,也是白天还一起干活的人。

注意到这点的,有人毫不犹豫的选择开门出去加入,有的犹豫后加入,也有的还是沉默躲着看着……

加入的人都是普通人,并没有改变战局的作用,甚至因为要分心保护这些加入者,阿斯两个追随者最终无力倒下了,是的,是无力,而不是无奈,依旧是笑着的。

“放过……他们。”

西维利斯和康科迪亚,分隔遥远两处的两人,向幕后的人说出了一样的话语。

幕后的人本来是想说点什么的,做为眼前眼下胜利的一方,可以和他们聊一聊他们的名字,无论是嘲讽,还是说他们不配什么的。

但话没能说出,因为有风拂起,带来个人,也燃起了火,将整片贫民区都吞噬掉的鲜红大火。

……

城内贵族区,正如前文说的,这里更多的还是富裕的骑士阶层。

尤斯提提亚倒下了。

这里的他没有一点支援,周围全部都是敌人,下的手也很重,非常重,这里的人像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要将他活活打死一样。

如果不是有幕后之人出面拦下的话。

“尤斯提提亚,你以为你能代表吗?”

尤斯提提亚不语,像是不想和他交谈一样。

幕后之人继续开口。

“认清点现实吧,能代表那只有力量,无论是金钱还是权力,就连神之子让人敬畏也只因为他拥有让人害怕的力量……”

幕后的人没有说完,因为他看到了城内的火光了,顿了顿后。

“看吧,神之子能做的,也不过如此而已。”

尤斯提提亚对此做了回应。

“我只代表我,你觉得我代表了什么,只是因为你们害怕着什么,对阿斯大人更是如此。”

幕后的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虽然火还没有烧到他,本已做足心理的准备的他,等事到临头的时候。

心里那因火的出现神之子的出现而积累的满腔不满怨念还有不解还是忍不住吐出。

“这个世界本就是黑暗的肮脏的……”

尤斯提提亚没有听完他要为什么做辩解,也像是对他进行最后的劝解一样,虽然他现在的生命还掌握在他手中,城里的火也不知能不能及时烧到这里,还是笑着。

“黑暗的肮脏的一直都是你们,而不是世界。”

幕后人没有因此被激怒,也没有恼怒的朝尤斯提提亚下手,直到有火焰从身上升起的时候,看着随风出现的男孩,笑问。

“神之子,如果我说我错了,还有回头的机会吗?”

阿斯摇头,不是表示不能,而是不知。

“我不认识你,如果你没被这火烧死,应该去问该问的人。”

……

山坡的豪宅区。

列克斯被打得很惨,非常惨,只剩一口气的模样,还被打着,不知他之前在这里拉了多少的仇恨,刺耳的声音还不断响起着。

“你叫列克斯?!”

“能代表那的只有我们!!”

随后,这里也燃起了火。

……

城外新建的禁卫军营地。

帕特里乌斯没能解救和带出里边的人,反而深陷其中,当然也有他和人谈崩后开始大打出手并宁死不退有关。

“你叫帕特里乌斯?!”

“你一个奴隶出身的,你配吗?!”

接着,这里也燃起了火。

……

城外的广阔的奴隶主庄园。

迪利根提亚被打得也很惨,还被人用绳子紧紧束缚起来,这里的人没打算杀他,幕后人还语重心长和他聊着。

只是没有什么作用,最后恼羞成怒一般的。

“你是不是傻子呀?!”

“你们真的天生就是干活的贱命!!”

这里也燃起了火。

……

城内,普通居民区,这里有座大剧院。

外观上和角斗场差不多,不过里边的结构和布局却有些不一样,舞台和观众席形成个扇形。

另外里边表演的节目也不一样,如果是角斗场是血腥暴力的刺激的话,那么这里则要显得艺术很多了。

正如前文所说,如今很多剧场的节目都是趋向于低俗和博人眼球的。

与之相比,后世饱受诟病尼禄自己举办的巡回演唱,其实要更为正规以及正经。

这里在换了新老板后,也别出心裁的弄了个节目,可以让观众一起参演的节目,至于究竟是何种节目,还是脱离不了低俗。

直到这天,来了个人。

费德斯,而后他就成了参演的主角,他是不愿演低俗的,无论幕后的人给他说一起参演的女角不限数量任他挑选,还是开了天价的出场费用。

所以后来就上演了和角斗场差不多类型的暴力,直到在舞台中央倒下再起不能。

剧场老板来到他面前,一个非常艳丽美丽的女人,叹息也像惋惜一般的。

“我真的很看好你,另外我也很喜欢你,无论是你的名字还是你的人。”

费德斯不为所动,直到看到那女人开始脱衣服,开始拼命挣扎起来。

“你要干什么?!”

“既然我得不到你的心,只能退而求之了。”

费德斯在抗拒,女人看到了,也笑得更开了,但她不喜欢强迫,就如她讨厌别人强迫自己一样,因为往事。

“你知道吗,一场真正的大戏就要上演了,事关你最爱,也一样是我最爱那位神之子的,他或许会因此……”

女人低下头,小声在费德斯说了句什么。

费德斯听后蓦然瞪大了眼,身体更是僵住了,也不动了。

女人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只是她并没有趁此得到他的人。

因为费德斯重新站了起来,用那千疮百孔,手脚都已经断了残破身躯。

不久,有火也烧到了这里。

……

城内,普通居民区,一座普通民房。

阿米库斯也倒在了这里,他是十几个追随者中,也是继阿奎塔斯后,第二个被人背刺成功的,还不止一刀。

他同时是阿斯所有追随者中最年轻的一位,现在他不仅全身染着血,眼里也流着泪,所有追随者中唯一一个落着泪。

不是因为身体上的疼痛,而是因为他了解到一个信息,想要传递出去的信息,却无法传递出去的信息,是急出的泪,也是担心的泪。

他挣扎在地上爬着,如蜗牛一般蠕动着,门口却如在天边,而在其身旁的屋子里,一堆往日分外熟悉的人影则在冷眼旁观着他。

最后的火,烧到了这里。 第109章 灼身 安提乌姆,天上还是密布着厚厚的阴云,将月光和星光全部都遮住了,不过现在这座城市却是无比的明亮。

因为这座城市中有一道道冲天的鲜红火光燃起,遍及城内城外以及高处山坡。

这里全部的街道建筑市场广场等等全部都被火光笼罩住,照亮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也如失火般的吞噬了整座城市。

但这并不是真正的火焰,虽然光芒非常耀眼,空气中却没有丝毫热度,甚至连燃烧的声音也听不到。

没有烟雾升起,也没有木材在火焰中裂开的劈啪声,这火焰更像是巨大的幻影,一种虚幻,有形无质的存在。

火光的出现,不仅惊到了所有还没入眠的人,也惊起了无数原本已经入睡了的人,有自然起来的,有被人喊醒的,也有被吵闹吵醒的。

被吵美梦的人,等揉着惺忪的睡眼见到那漫天火光的时候,不仅全都激灵真正清醒过来,而且再无任何怨言。

“失火了吗?!”

也有很多人下意识是这般反应的,并且跑出了屋子,只不过来到屋子之外,碰到很多驻足远望仰望的人,才发觉那火的不对劲起来。

那火不是正常的火,也不是陌生的火,因为有很多人天天见到,和那悬浮在火之广场上的火球是一模一样的。

虽说如此,但这些人都无法真正的冷静下来。

因为如今见到的火势太大太大,也太恐怖了,之前那火的范围也仅限一个火之广场而已。

现在看那仿佛将天边都烧起来的火,这次升起的火,是像把整座城市都烧了呀。

“是谁做了什么天怨神愤的事了吗?”

有人不由开口。

这一说却是让不少人回过神来,开始纷纷联想到最近安提乌姆发生的事情。

什么事情,是那些大浴场大角斗场大剧场这些更换新老板以及添加一些新项目新节目的事情,以及几天前,有人在火之广场站出向阿斯询问的事情。

“那是大浴场的方向!”

“那是大角斗场的方向!”

“那是大剧院的方向!”

“……”

随着一个个带着颤抖,兴奋的颤抖,激动的颤抖,隐隐还带着些莫名期待的确认声音响起。

“是神之子吗?”

这不知是谁开的口,相比前面的都要小声,但是,周围所有人都听到了,而且变得安静起来。

这是一个猜测,很多人心中的猜测,神火和神之子之间的联系,特别是一些知道前两次火焰爆发时的一些细节的。

没有人回话。

直到一些离大浴场大角斗场这些起火地方近的人,甚至一些还是从事发现场逃窜出来的人。

“是神之子!”

“是神之子放的火!!”

神特么神之子的放的火,不懂说话别说。

虽然很多人很想吐槽喊出这话连衣服都没穿好的兄台,但此刻最紧要的是。

“哥们,真的吗?!”

“千真万确,我看着火从他身上冒出的!!”

“……”

“神之子呢?”

“不知道,转眼就不见了。”

“……”

“被火烧的感觉怎么样?”

“我不想再被烧第二次了!那些说被烧两次没事的肯定都是骗子!!”

“……”

“被火烧究竟是怎样的一种体验?”

说话问答间,也是随着时间过去间,那些能像把天空都映红的火渐渐的消散了,不过也不是全部。

有像是残留的火,化为道道火线向某个方向汇聚而去,也如一道道流星。

“那是?”

“火之广场方向!”

……

火之广场。

原本热闹的夜市早已散去,如今显得空荡荡的,祭坛上的火球还在熊熊燃烧着。

祭坛下守夜和守火的人,因之前城中的异变都已经纷纷起身。

随后又因为见到一群人,一群出乎意料的人,以及里边个别的特殊的人,犹豫后,从祭坛下离开,远远跟随着那些人,来到那个新建的巨大舞台处。

这时,通往火之广场某条街道上,有轻风拂过,带起凉意,也带着一个人,但这次的风却没有将他带到最后的目的地,而是半途之中,一个小男孩的身影缓缓显现出来。

是阿斯,他的脚步踉跄,身形在风中微微摇晃,看起来异常虚弱,随时都可能倒下的样子,等他站稳后,直起身后,他的模样也非常的不对劲。

他的皮肤通红,像被烈火炙烤过一般,不,不是被烈火炙烤过,而是正被烈火炙烤着,全身上下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吐了口火热的白气。

阿斯继续迈步向前,是普通的步伐,也显得有些艰难的步伐,而在他身周,不时还闪现出若隐若现的火光,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着。

时而明亮,时而黯淡,也如同即将熄灭炭火上的火苗,但始终没有真正消散。

阿斯也罕见露出些分外异样的神情,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中满是疲惫,双唇紧抿,呼吸急促而沉重,像在忍耐着某种莫名的痛楚。

步伐显得艰难的同时,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地面都会泛起微弱的红光,如有火摩擦而生,空气隐约也有些扭曲,有无形的热浪在蒸腾。

而没等他迈到广场,他不得已停下了脚步,身形更是佝偻起来,低着头,双手紧紧握拳,指节泛白。

像是再也无法承受那无尽的痛苦,也像是在全力抑制住着体内的什么东西,他的呼吸愈发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

呼!呼!

有浓若实质的白气白雾白烟从他口鼻冒出,不止周边的空气,他的身体也如化成根炭,点燃的炭,虽然没有火烧起,却是燃着的木炭。

木炭燃尽之后便是灰烬。

眼前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他整个身形也变得摇摇欲坠起来,但他仍旧向前走着,并且过程中渐渐重新变得稳定起来,像要再次化风而去的时候。

“舅舅!”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让阿斯不由停下,并且回望,见到是个小小吃着脚飞跑过来的女孩。

她是他教会走路的,所以他很担心她跌倒,就如此刻,微蹲张开怀抱将她接住。

小屋大维娅抱着炙热的他,滚烫的他,比那时抱着那壶热水还热还烫的他,紧紧的不松手。

阿斯一怔,他现在有很多疑问,但是感到那不断滴在自己身上的泪,将自己身上的火热散去很多泪。

像被火烧糊涂了的脑袋,也恢复了清醒,将她挪离了滚烫无比的自己一点距离,无数话语最后只化成。

“没事的,等我回来。”

说完,将重新陷入沉睡刚刚就像是在梦游的小屋大维娅,交给了不知为何只有一个人紧跟追逐而来的阿克提手上。

小侍女也有点话对他说,只是想好什么言辞时,就只剩再次飞快跑动起来的小小背影了。 第110章 问心 哒,哒,……

阿斯来到了火之广场,并来到大舞台的位置。

他的脚步微弱,但在有些人耳中格外的清晰,事实上,在他踏足火之广场后,就有不少眼尖的人,也有藏在阴影角落里的人发现了。

这些人都露出很复杂的神色和表情,其中要数聚在大舞台前边那批最为特别,里边有很多阿斯熟悉的人影。

除了守夜守火的那批外,还有往日一起干活的人,以及一群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拥有过目不忘的阿斯记得他们和她们。

那是这里还为奴隶市场时,也是他第一次放火时看到的奴隶们。

这些人中很多都在沉默着,也像是在思索着,犹豫着,也有的人目光游移,不知是旁观,还是想找条离开的退路。

只有守夜收火那批眉头紧锁着,有人还阴着脸,也有被打倒打伤在地的。

不过当阿斯来到这里时候,全部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人群中隐隐也有不由自主般的惊呼发出,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情绪。

像是惊愕,又像是害怕,但他们都及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也有的人想要说些什么,只是嘴唇微动,只是话语怎么都吐不出,声音和情感都被压抑在胸膛之中似的,

随后他们默默的让开了一条路,看着炭火燃烧般的阿斯走过,看着他那炭灰飘飞的小脸上依然挂着那往日熟悉的笑容,亲切的笑容。

无论是白天在工地上见到的,还是晚上在台子上讲故事的,回复着人们各种疑惑提问的,……

有人开始低下头,像是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也像是羞愧无眼也无颜面见,有人则端着脸也是冷着眼看着,其实更像是只有这样绷着才不至于崩溃,也有人开始站起,默默跟到阿斯身后,什么都没说。

阿斯就这样来到了大舞台前,进来时他是孤身一人,等到达最前面的时候,他身后已经多出了很多人,虽然没有围观的人多就是了。

阿奎塔斯这群追随者也赶到了。

他们也第一时间见到大舞台上的场景,十二个人纷纷露出惊诧不解愤怒种种在之前战斗中都没显露出的激烈情绪,并且纷纷握紧了拳头,非常用力,指甲深陷肉里那种。

如果不是最面前的阿斯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态,想来他们都要一拥而上了。

此外,追随者们来到,其他很多人纷纷接着也到了,从火之广场的四面八方涌来般的人潮,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大片,只是等见到大舞台上的情景,各种吵闹吵嚷渐渐都平复了,只有无数倒吸凉气的声音。

……

阿斯登上了大舞台,从最前边跳上去的,而后就不再前进,其他人也不好再跟着,所以只能在下面眼睁睁看着。

大舞台上,中央位置,有一个女人,一个被绑在十字木架上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鲜红的衣裳,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满头头发凌乱地披散着,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狼狈。

被绑在木架上的双手,手腕被粗大的麻绳紧紧缚住,绳子深深地嵌入皮肤,留下了鲜红的勒痕,双脚也被紧紧并在一起,牢牢禁锢着。

但这并不损她的美丽,脸庞依旧精致,五官如同雕刻般完美无瑕,苍白的嘴唇上隐约可见血迹,也显得分外的脆弱,只是她仍旧挺直的脊背,微扬起下巴。

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平静的双目,从男孩进到后就一直注视着他,这时她开口,看着而是如炭火般燃着的他,开口。

“没事吧?”

阿斯顿了顿,回道。

“没事。”

而后把目光移向别处,这里还有人。

比如小阿格里皮娜身边一堆有熟悉也有陌生的侍女,此外也有熟悉也有陌生穿着长袍不同年纪的男女们。

当然,最熟悉的还是一个人,他的追随者,最早那批,十三个中的最后一个,阿弗利乌斯。

他看着他,他也看着他,沉默的看着,两人都没开口,像是一个等着对方开口,另一个想着怎么开口。

许久,阿弗利乌斯都没开口,还是看着阿斯,看着从他身上飘散的炭灰。

而这时,有人像是等不下去,所以站了出来,是卢修斯。

“神之子,您好,我叫路奇乌斯·安尼乌斯·维尼奇亚努斯。”

是的,卢修斯也可翻译成路奇乌斯,和阿斯同名,准确说是和历史上尼禄未改名前同名,此外也与德鲁西拉的第一任丈夫同名。

路奇乌斯这个名字本身还有非常多的含义,拉丁语中有光明和启示的意思。

小阿格里皮娜这一世为阿斯起这个名字的心态和原历史是否一样的我们并无法得知。

而卢修斯呢,因后世很多作品,也多了层背面和反面的含义。

卢修斯自我介绍完,继续笑着开口说道。

“您一定在疑惑我们为什么这样对您的母亲,那是因为她受到了很多人的指控,里边涉及投毒,谋杀,叛国,通奸,乱伦,……”

随着卢修斯的细数,越来越大声的细数,场上隐隐发出哗然。

卢修斯的话还没完,远远没完的。

“当然,我们目前还只是接到了指控,还没有掌握真正的证据,不过我们也已经获得了不少的线索,以及找到了不少的证人……”

卢修斯顿了顿。

“可是取证太麻烦,需要花费的时间也太多,我们就想了个简单而便捷的方法……”

卢修斯又顿了顿。

“我们希望拥有神火的您,用您的神火去验证那些指控,就如今晚您用神火对无数人做出审判和惩戒一样,并且我们还希望,也恳求您……”

卢修斯再次顿了顿。

“以后我们再遇到这种悬而难决的案子,也希望能通过您的神火的去裁决!!”

直到这,卢修斯的话才全部说完,场下的哗然则是再也止不住了,全部人的目光都看向阿斯。

阿斯呢?

他沉默着,不语着,也看着,看着那个十字木架上的女人,历史上的有名投毒者,也是他这一世的亲生母亲。

这很难选择吗?

是的,很难,非常难,但是,又很简单,很容易,毕竟她就被火烧过,还不止一次,没什么事,但是。

阿斯还是沉默着,沉默着看着她,看着现在依旧笑着看着他的她。

那笑容非常熟悉。

因为和她过往每次将藏身的刀子递过来时的笑容是一模一样的。 第111章 问罪 阿斯看着小阿格里皮娜。

也有数不清的人看着他。

天上那厚厚的阴云不知何时压得更低了,不时有光电银芒闪过流动,却不知为何没有打雷。

许久,是真的久,因为这真的很难抉择。

阿斯和不少人说过他不是神,只是人,也不是圣人伟人等等,只是个普通而平凡的人,幸或不幸的在死后穿越到了这个远古的时代。

他对这个时代是陌生的,虽已经生活了很多年,却依旧感到不真实,也如同一场梦一样。

但是周边活生生各种各样的人,以及现在身体上的痛疼,无时不刻说明着和提醒着这世界的真实。

而他接触的人中最熟悉的也莫过于眼前的女子。

他是她生出,他是她奶大,相传罗马的创建者罗慕路斯由母狼或妓女养大,狼和妓女都不是好词,但他能否认这点吗。

这是个道德难题,也是个电车难题。

许久,又过了许久之后。

阿斯舔了舔干燥也开裂的唇,他还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同时也微低了下头,不知是不敢看那女子,还是对卢修斯他们,将要开口的时候。

【阿斯。】

有声音响起,是熟悉的声音,这个世界非常罕见的语言,罕见到大概和此刻的东方古国也存在很大差异的语言。

他说过不介意教导和传授,但目前也只教过一个人。

阿斯重新抬起头,看着木架上的女子,她一直看着他,就如前文她自己说过的,他自出生后她就一直看着,寸步不离那种。

如果说这个世界谁对他最理解和最熟悉,自然就要数她了,当然,理解和熟悉不代表认同。

如果不是阿斯拥有外挂,大概还会感叹自己怎么会生出这样的一个人,和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人。

并且还会去纠正,强力去纠正,就如知道他拥有外挂后,她依旧想要尝试改变,就如那晚她干脆用行动说出这个世界是黑暗的。

但是,自那后,渐渐开始被改变却是自己,就如阿斯对这个世界的陌生抗拒一样,她一样也抗拒着阿斯带来的某些观念。

并不是因为那不好,而是土生土长的她知道这个世界的真实,也可说她不想他受到伤害,无论是来自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她看着他,继续开口,笑着。

【我的罪有很多,但还轮不到他们判,他们没资格判,也不敢判……】

为什么,她不是一般人,涉及到的事也不是一般的事,当然,涉及到的人也不是一般的人,而想定她的罪,不知罗马中有多少人物也要遭,包括说话的人在内。

【我说过,这个世界只有你认为我该死的时候,我才会死去。】

这话是她主动去触碰阿斯的火焰时说的。

阿斯本做下决定的心再度悬起,最后,他看向她。

“你的罪也是我的罪。“

阿斯不知道她以前做过什么,但知道自己出现后,她有很多事是为自己做的,她虽然说过她是一个自私的人,对别人或许是,但对自己显然不是。

【只有杀了我,你才能成为罗马的王。】

她经常拿自己生命来要挟自己,可未尝不是为了他连生命都可以舍弃。

这话是用拉丁语说的,所以很多人都听到了,听到的人都是一怔,但反应是不相同。

比如小阿格里皮娜再也笑不出,而有的人则是想笑,哈哈大笑的笑,但却又知道现在不能笑,所以拼命压抑着自己。

“查吧。”

这是阿斯对卢修斯他们的开口。

然后。

这事就完了吗?

没有。

卢修斯看着阿斯,笑看着阿斯。

“您不愧是神之子。”

说完,又看向依然沉默着,也像冷着脸中的阿弗利乌斯。

“你来说,还是我帮你说?”

……

阿弗利乌斯。

如果用起名顺序的话,阿奎塔斯是第一个,阿弗利乌斯是第二个,可算是老二。

实际如果按年龄算的话,他是最大的一个。

阿弗利乌斯低着头看着阿斯,很小一个的阿斯,这时代的人们早早成年结婚生子了,身为贵族的小阿格里皮娜也有十三四岁就嫁出去的说法,只是过了很多年才生子。

贵族都这样,平民和奴隶更不用说了,是的,也包括奴隶,奴隶也有结婚生子的权利,准确说官方和奴隶主们更是无比鼓励这点,因为奴隶生下的还是奴隶。

罗马帝国是个奴隶社会,根基也是奴隶,上流社会需要最底层牛马的支撑,不然就会倒塌,以前奴隶最大的来源是战争,知名的凯撒从高卢抓过至少百万的奴隶。

屋大维之后呢,他关闭了雅努斯神殿大门,也象征着罗马数百年的战争结束,开始进入一个新的时代,相对和平的时代,奴隶的数量在开始还不显,但在后面就显了。

从罗马市场奴隶价格上,后世有多种不同奴隶价格说法大概也源于此,例如,罗马在征服不列颠后建立的古伦敦就出土有价值数百狄纳里的石板记载,而在庞贝古城则是一千多,当然,影响奴隶的价格因素很多,但可以确认的是。

有市场就有买卖,没了战争,在金钱和价格的诱惑下,捕奴的人一直存在。

罗马公民有不会成为奴隶的律法保护,实则从一些作品中,也能看到过大胆的人将底层摆烂的人抓走运到远离罗马的地方贩卖的情况,更别提其他行省没有罗马公民权的人了。

而抓只能缓解问题,不能真正解决问题,所以要生,要广大的现有奴隶群体去生才行,所以官方和奴隶主群体要鼓励甚至奖励,比如获得自由的承诺和许诺都给出。

毕竟奴隶肯定是不愿意生,自己一辈子都如此惨了,想到后代,世世代代都这样,那是如何的绝望,另外,奴隶是不被当作人看待,软的不行,大概还会来硬。

阿弗利乌斯看着阿斯,而后开口了。

“阿斯大人,我来自卢卡尼亚和布鲁提乌姆区……”

屋大维上台后将意大利分为十一个大区,一区是罗马所在的拉齐奥地区加南方的坎帕尼亚,里边也包括安提乌姆加那不勒斯这些地方,而卢卡尼亚和布鲁提乌姆区(Lucania et Bruttium)是和一区相邻的三区。

是意大利半岛的南端,形象点说法,地图上包括足尖那一大块都是,按现代人的观念,意大利是南穷北富,像十区十一区的波河平原地区很发达,而提到南边不是黑手党就是黑手党。

在古代则刚好相反,意大利的南边发展要比北方要好,历史原因和希腊有关,这里最开始可说是古希腊的地盘殖民地,比罗马城还要发展得早,甚至现在这些地方,也包括西西里行省很多地方说的还是希腊语。

另外提到发达,在这时候也不是指能提升人民生活水平的工业化现代化发达,而是奴隶主庄园经济发达,同时也可说是对奴隶剥削最严重的地方区域。

比如罗马共和国后期,最著名的西西里起义,也是最大规模的奴隶起义都是发生于此,并很快发展成可怕的洪流席卷整个意大利半岛。

阿弗利乌斯慢慢说着也可说吐露着自己的往事,包括祖上,在罗马平息西西里叛乱过程中,自己家就沦为了奴隶家庭,之后虽被释放,却不是真正的释放,活下去的时候,再度成为奴隶主的奴隶。

他也结过婚了,对方也是女奴隶,奴隶主不要了的女奴隶,她也为他生了儿子,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儿子,但他很爱他。

“他像您这么大的时候死了……再之后我从卢卡尼亚和布鲁提乌姆区带到了罗马……又从罗马来到了这里……”

阿弗利乌斯说着,说着自己的往事,对他过往人生来说十分重要的往事,在他慢慢诉说过程中,台下有人,里边也有阿斯的追随者,渐渐听出了什么。

是费德斯,因为他也是来自三区,再结合在大剧院时那个女人的话语,他终于知道了,小阿格里皮娜原来只是个开始,也可说是前菜,而现在才是那些人真正的亮刀子。

“阿弗利乌斯!”

费德斯大叫一声,就从台下跳了上来,握紧拳头,朝阿弗利乌斯冲去,像要用暴力止住他的开口,只是。

“费德斯大叔,没事。”

阿斯一句话让费德斯停了下来,他很想对阿斯说有事,有很大的事。

阿斯看向阿弗利乌斯。

“然后?”

然后,阿弗利乌斯回想起在这里时常被诺巴尔布斯施虐的日子,特别是后来和他结婚多年的妻子小阿格里皮娜怀孕后,可谓天天都要承受暴力和怒火。

之后呢,就是阿斯的出生了,怪物的传言虽说是诺巴尔布斯让他们散布的,以及诺巴尔布斯那番装醉说自己不可能生下这种怪物的话。

再之后呢,阿斯渐渐长大,当然,还是小小的一只的时候,他还记得他们和他的第一次见面,还有他对他们第一次的问话。

【痛吗?】

痛吗?身心麻木的他们还能感到痛吗,那是理所当然的,他当时很想笑,不过为奴十分有经验的他,忍住了不笑,而更意外的是,他真的不痛了。

再联想到他出生时的异像,他们意识到他或许真的是个不可名状的人物,他们也开始感到害怕,直到……

想到这,阿弗利乌斯很想笑,发自内心的笑,但是,他仍然忍住了,他的想笑,和那些想要哈哈大笑的人是不同的,他忍得很辛苦,也忍得很痛苦。

就如现在他看着他那些飘飞的炭灰一样,他止住了嘴和口,不再言语。

阿弗利乌斯不说话了,费德斯隐隐松了口气,阿斯则在寻思着,寻思着阿弗利乌斯那番话里要表达的意思。

这时。

左等右等的卢修斯依旧不见阿弗利乌斯开口,他又看了眼费德斯,怀疑是不是他冲上来的原因。

阿弗利乌斯还是没有说话。

最后,卢修斯看向阿斯,再次站出,开口说道。

“神之子,你说过你是人,我是很相信这点,就如那些传说故事里的半神,都是人所生。”

卢修斯又看向小阿格里皮娜,看着她开始挣扎起来的身子,以及那仿佛杀人般的目光。

“比如她是您的亲生母亲,也比如疑似被她下毒毒死的老诺巴尔布斯,您拥有显赫的身份和家世,虽然远及不上您神之子这层身份就是了。”

卢修斯重新看回阿斯。

“虽说如此,不可否认的是,您就是出生于多米提乌斯家族旁支这点,是吧?”

无论是小道消息有多少,老诺巴尔布斯是阿斯名义上的父亲是公认的,阿斯也无法否认,但他也知道卢修斯这话里带有很多坑,所以没有回答。

卢修斯没在意,继续开口。

“我就当您默认了,现在我想问一下您,您有了解过你家族的事情吗?”

相关这段历史的记载,准确说尼禄的童年本来就少,更别说是作为背景板的原父系了。

所以阿斯知道的不多,可是在卢修斯的话语提醒下,以及再结合阿弗利乌斯之前的话,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闪过,只是没能抓住。

卢修斯见到他表现出的迷惑和不解,嘴角露出道微笑,他转身看向小阿格里皮娜,看向阿斯那群追随者,又看向台下更多的人,前文提到过的,很多阿斯熟悉的人。

“看来您是不知道,想来很多人也没告诉过您,大概也不想让您知道,那现在就让我来告诉您吧。”

卢修斯顿了顿。

“老诺巴尔布斯和他的姐姐以及他的妹妹,也就您的父亲和姑母,在卢卡尼亚和布鲁提乌姆区拥有非常多的房产和地产,当然,也拥有非常多的奴隶!”

卢修斯再次看回眼睛蓦然瞪大的阿斯,接着大声说道。

“而这里,您最先放火烧的这个奴隶市场,也是属于老诺巴尔布斯的产业,他是这里最大的幕后,下面那群等待着释放流程的奴隶们,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奴隶主或继承人出来认领,因为您就是呀!!”

(这是我个人的判断,历史小阿格里皮娜为让尼禄上位,从对付美撒里娜母女的一些记载中,提到过前文已经死去,但历史上没死还是收养尼禄的多米提娅·列庇妲,她拥有来自三区能扰乱罗马治安的大量奴隶群体。) 再见 这天,在电脑前坐了一天,一个字都没码出。

第一卷最后一章本是写这书前最为想写的一幕,正如书名,从一把火烧了古罗马开始。

是的,这书现在还是第一卷,主角也还是个幼儿。

不可否认,我被很多评论影响到了,诸如主角圣母软弱中二病没有存在感等等。

我原本也想像以前一样对这些评论一一解释,但想来是没用,就如直到现在仍有人在说主线的事。

主线不提我向不少评论做过不影响剧透下的解释,其实第一章,准确说一开头就是。

开篇写了冬夜两个字,代表寒冷的漆黑的,古老的城市,我没有点出安提乌姆,是代表整个罗马。

神庙的火和拂起的风自然是主角来了。

……

前面我断更过几天,想改大纲,抛弃一些历史和逻辑,给主角开真正的无双,没有副作用的外挂,但那不是我想写的,也不是写这书的初衷,也想到过起另一条线,什么线,BE线。

看到前些章,相信读者里肯定也有人看出主角快要“死”了,正如我曾回复过的,这书我玩有不少的历史梗,但不是随便玩的。

简单举两个例子吧。

十三追随者,十三门徒,代表的是什么,阿奎塔斯(Aequitas,平等),阿奎拉(Aquila,自由勇敢),福尔图纳图斯(Fortunatus,幸运幸福富强),迪穆克拉提斯(Democratis,民主),西维利斯(Civilis,文明),康科迪亚(Concordia,和谐团结),尤斯提提亚(Justitia,公正正义),列克斯(Lex,法律法治),帕特里乌斯(Patrius,……)

大家应该很熟悉了吧,至于阿弗利乌斯,无法明说,他并非犹大,另外他很强非常强,甚至可说比目前的主角还要强……

尼禄弑母这个梗,前文我是有做改动的,比如,【杀了我你才能取回力量……】,这里指的并非小阿格里皮娜这人,而是她的身份,除了是主角的母亲外,她还代表着什么,贵族也是皇族……

其他的还有很多,就不做一一解释了。

……

另外,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期待这书结局的,我放在第二章里面了,我稍微改了一个名人的名字,而他说了一句非常著名的话。

……

最后,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陪伴追读,此外也要向你们道歉,这书我写不下去了。

不仅是上述说的评论影响原因,因为影响只是一时的,最主要还是因为我写不下去了。

按大纲这书还非常的长。

罗马意大利本土的十一个大区,此外的数十行省,还有数百涉及到元老院的人物。

只能说动笔写书前的我太自不量力。

大家有缘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