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渣完就跑,男主全员成疯批》 第1章 玫瑰契约(1) 滴答,滴答……

红酒顺着一只雪白柔嫩的玉手往下淌,在墨绿地毯洇出一小块深色。

雪白剔透的肤和鲜艳浓丽的酒,两者形成极致的视觉冲突,刺激人的神经。

夜晚,雨雾封山。

山间某所别墅内,只有一间欧式复古色调的卧室点着灯。

一对年轻的男女相对而立。

其中的男人长身玉立,身姿挺拔如松,面若清隽若月。

祁雪时。

他的目光从那坠着水珠的指尖慢慢上移,纤细皓腕,精致锁骨,最后落在那张笑盈盈的漂亮小脸上。

弯月似的黛眉,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精致的小翘鼻,以及蔷薇色花瓣唇,无一不精致,每一处都在彰显着造物者对她的偏爱。

但谁能想到,这样雪白漂亮的皮囊之下,是一颗冒着黑水的恶魔心脏。

“我要你……”

女孩慵懒甜美的声音响起,柔软湿润的指尖点在他的唇瓣,恶魔在低语:“舔、干、净。”

霍——

窗户没关,雨丝飘进来,打湿窗边桌上的丝绒桌布。

桌上的细口玻璃不安分地摇晃着,插在里面的玫瑰簌簌抖落下几片花瓣。

“你疯了。”

男人出声。他的声音很好听,碎玉壶之冰,清清泠泠。

女孩挑眉,笑容不减反增。

对她来说,“疯”这个词是个褒义词。

“怎么,你不愿意?”她又问。

祁雪时垂眸和她对视,头顶暖黄明亮的灯光落在女孩的茶色瞳孔中,如细碎星光闪烁。风把她的鬓发吹得凌乱。

他静静看了她几秒,果断转身离去,没入门外的黑暗。

“没意思。”

女孩嘟囔,她走几步到窗边关上窗。又慢悠悠晃到床边,把自己丢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舒服喟叹一声,就闭上了眼。

窗外风雨飘荡,室内静谧美好……个鬼啊!

她脑子已经被系统轰炸成了废墟!

【宿主,你的任务是攻略男主,不是得罪男主,不是得罪男主,不是得罪男主!】

“那又怎样?”女孩,也就是许意浓,抬手揉揉被吵得嗡鸣的太阳穴,浑然不在意地说。

【那又怎样!?】系统发出尖锐的爆鸣。

【如果你完不成任务就会被抹杀!】

“哦,那又怎样?”一如既往的浑不在意。

【……】系统气凝。

……

许意浓穿越了,准确来说是穿书。

几日前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正在泡玫瑰浴。

脑中突然出现一个自称“反派洗白系统”的电子音,对她说,因为她太作,把人品值作到负值,将会有血光之灾。

只有绑定它,快穿到三千小世界完成任务,才能活命。

起初,许意浓自是不信,怀疑这电子音是她哪个敌人搞来骗她的高科技。

可是第二天,她就被从天而降的花盆砸中,成了病床上的植物人。

系统再次出现,承诺她在小世界完成任务,将人品值积累到正数,就可以在现实世界苏醒。

纵然不愿,可这是她唯一的生路,许意浓只好答应。

“什么任务?”她问。

【成为小世界的恶毒反派女配,洗白自己,并攻略曾经被原主欺压、羞辱、抛弃的男主。】

用反派身份攻略男主……什么鬼畜任务!

许意浓忍不住吐槽,又问:“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将人品值积累到正数。”

系统没说话,直接给她展示一块数值面板。

姓名:许意浓

人品值:-999999999999

看着那负号后面的一串9,许意浓陷入沉思。

这特么得猴年马月才能到正数吧!

【宿主,出来混都是要还的。】系统贱兮兮地说。

“闭嘴。”许意浓咬牙切齿。

然后,她就到了这里,成了反派恶毒千金顾栀意。

这是一本狗血豪门逆袭小说衍生的世界,故事的男主叫祁雪声,是一个身世凄惨的豪门“私生子”。

他从小和体弱多病的母亲祁情相依为命,直到十六岁那年母亲去世,被帝都豪门顾家家主顾闻明收作养子。

因为他的母亲是顾闻明失散多年的白月光。

不过他并不是顾闻明的儿子,但所有人都把他当做私生子,包括顾闻明的妻子沈玉秋和女儿顾栀意。

原主顾栀意因为是顾闻明和沈玉秋唯一的女儿,从小被宠得无法无天,性子是出名的嚣张跋扈、恶毒娇蛮。

忽然得到了一个便宜哥哥,不仅分走父亲的宠爱,甚至还要分走自己的一半家产,她对男主祁雪声厌恶至极。

在顾夫人沈玉秋的遮掩和纵容下,原主使出浑身解数欺辱祁雪声,奴役他的身体,摧残他的自尊,还诬陷男主对自己行不轨之事。

男主被疼爱女儿的顾闻明彻底厌弃,甚至还要将他送进监狱。

男主在顾家过得苦不堪言,一直咬牙隐忍,直到他真正的家族找到他。

原来男主是神秘世家流落在外的小少爷。

从此,男主恢复身份,开始大开杀戒。

首当其冲拿顾家下手。

最终,顾家破产,顾闻明不堪重负自杀,沈玉秋疯了。

而原主顾栀意则是眼看着男主成为人生赢家,沦落风尘染上一身脏病而死。

就是这么离谱,就是这么狗血……许意浓刚接受完剧情就提出了抗议,她强烈要求系统给她换个世界。

【抗议无效!】

系统态度坚决,电子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情感。

【这只是最初级的世界,如果你完不成任务,还不如直接被抹杀。】

最初级的世界……就是说以后的世界,更狗血、更离谱。

许意浓有点后悔上了系统的贼船,可只能认命。

但——

要她低三下四求男人原谅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她决定另辟蹊径。

于是就有了刚开始的一幕。

【作,也叫另辟蹊径?】系统冷嘲。

“你且等着吧。”许意浓自信勾唇。

……

翌日清晨,天空泛起鱼肚白,昨夜暴雨的水汽还残余在空气中。

祁雪时骑在自行车上,和豪车里的貌美少女静静对视,狭长幽深的凤眸流露出狐疑。

女孩巧笑倩兮,美目流光,声音脆生生的:“哥哥,要上车吗?” 第2章 玫瑰契约(2) 顾栀意从不会喊他哥哥。

顾栀意也从不会让他坐车。

事出反常必有妖。

祁雪时警惕地看向笑靥明媚的少女,长睫轻轻敛下挡住一瞬而逝的晦暗。

“不用了。”他拒绝的很干脆,踩上自行车的脚踏板就要走。

可许意浓哪会让他有拒绝的机会,红唇边的笑意收起。她随意拂了拂手,不过几秒,十几个黑衣壮汉就把祁雪时连人带车团团围住。

去路被挡,青年的长腿落下,转过身看向那罪魁祸首。

许意浓在他看过来的刹那,好看的桃花眼弯成月牙。

“哥哥,真的不要上车吗?”

女孩甜美的嗓音清脆动听,像是早春的黄鹂鸟的婉转吟唱,没有人能忍心拒绝……才怪。

祁雪时倒是想拒绝,可眼前这个架势,他想拒绝也不能拒绝。

想了想,他还是长腿一跨,把自行车推到一边,走过去上车。

“这才对嘛。”许意浓满意点头。

祁雪时没理她,脸侧向另一边,像是在观赏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他的侧脸精致无暇,像是一块上好的冷玉,下颌线线条漂亮又不失凌厉。

许意浓心道,不愧是男主,这幅皮囊果然是顶级。

她欣赏了一小会儿,才出声:“哥哥不看我,是因为怕我嘛?”

女孩的声音掺杂了一丝小幽怨,像是在撒娇。

祁雪时略错愕地转过脸。

女孩歪着头和他对视,茶色眸中染着笑意,宛如点缀了无数繁花。

车窗没有关,浓白云气氤氲在湛蓝的天幕,如一副笔调清新透亮的水彩画卷徐徐展开。

墨黑的长卷发在她身后迤逦,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更衬得中间那张小脸雪白漂亮,眼睛水亮亮的,认真看人时,可爱极了。

可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恶魔。

狭长漆黑的眼睛里划过一丝嘲讽,祁雪时扯了下唇角,“我只是好奇你为何要让我上车,我记得,你上个星期还说过……”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说:“我是个下等人,不配坐你的车。”

空间有一瞬间凝滞。

不过很快就被银铃般的娇笑声打破,许意浓捂着唇笑,笑得花枝乱颤,乌云似的长发随着她的身子荡开。

“哎呀哥哥,人家当时就是开个玩笑嘛。”

她终于笑够停下来,把面颊的碎发捋到耳后,露出白嫩的耳根。

“让哥哥上车,不过是心疼哥哥的腿,万一累了……”许意浓顿了一下,长睫轻眨,幽幽道:“再断了,就不好了。”

什么累断腿,她这话说的就像是要直接打断祁雪时的腿。

他就知道这小恶魔没安好心。

就像昨晚一样,笑吟吟地邀请他去喝酒,结果自己打翻酒淋在手上,还让他……

“妹妹有心了。”男人的声线依旧平稳。

车子平稳行驶着,两人各怀心思,维持着假象的和平。

很快,S大到了,祁雪时直接下车,什么话都没说,只留给许意浓一个背影。

【宿主,你这样只会把男主越作越远!】系统十分不满。

许意浓“哦”一声,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指甲。

系统见她这幅懒散的模样更气了,又开始轰炸式的说教。

许意浓揉揉耳朵,也下了车,开始一天的大学生活。

原主顾栀意和男主祁雪时都是帝都S大金融系的学生,原主大二,男主比她高一级。虽然在同一个专业,但两人在学校几乎没有交集。

主要原因是原主厌恶男主,不想和他有半点关系,甚至还为此特定警告过他。

两人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只不过风云的点大相径庭。

祁雪时长相俊美,成绩出色,是不折不扣的校园男神。

而原主,虽然生得明艳娇美,家世又高贵,但却是出名的嚣张跋扈,恶毒无脑。

除了为金钱权势巴结她的小跟班们,几乎无人愿意靠近她。每次看到她就跟看到瘟神一样远远躲开,有多远躲多远,深怕大小姐一个不痛快就拿他们开刀。

许意浓到教室随意找了个位子坐下,身边两米之内座位都真空。

那些学生宁可在大夏天挤在一起热得满头汗,也不愿意坐在她身边,可见原主人嫌狗厌到了极致。

【宿主,你自己好像没比顾栀意好到哪里去。】系统出声。

“呵呵——”

许意浓冷笑,没理会它的嘲讽,自顾自地翻书。先走马观花扫了一遍目录,又大致翻一遍后面的内容,发现和她原世界的内容大差不离。

没什么难点。

许意浓打了个哈欠,觉得有些无聊,直接把书往前面一竖,开始玩手机。

这一玩就是一上午。

从教学楼出来时,日头正盛,太阳像是一颗火球挂在天上,源源不断地向大地输送炎热。热得让人烦躁,烦躁得让人想杀人。

尤其是系统那个傻登还在聒噪不休。

【男主就在食堂吃饭,正是好机会。】

【有个小妖精在勾搭男主,你快去啊!】

【男主……】

男主个登啊!再吵吵我就把他给灭了!

许意浓烦躁地把矿泉水瓶砸进垃圾桶,不管系统如何尖叫、爆鸣,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哒哒出了学校。

她随意找了家装修雅致的西餐厅,香甜冰凉的冰淇淋入口,浑身的燥热才一扫而空。

她舒服地微微阖上眼,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勾着金属勺,咖啡精致的拉花被搅动得只剩下白沫。

许意浓哼着歌,享受这片刻的安静。

可下一秒——

“顾栀意?”有人喊她,还是个陌生男生的声音。

她懒懒掀开眼皮,那男生已经自来熟地在她对面坐下。

男生大喇喇地岔开腿坐着,微抬着下巴睨过她,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许意浓撇撇嘴。

说实话,这个男生长得还不错,唇红齿白的,是很受女生欢迎的奶油小生长相。穿搭也很时髦,还染着一头亚麻灰,左耳戴着一个黑色耳钉。

潮到让人风湿。

许意浓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因为系统已经告诉她这人的身份——

男三苏白。

当红顶流小生,也是原主顾栀意的死对头。

许意浓她还猜对了,他还真是个奶油小生。

苏白和原主一样都是豪门子弟,不过和他上面还有一个冷厉风行的商业天才亲哥。他不需要为接手家族企业头疼,只需要安心当好一个闲散大少爷,做自己喜欢的事——唱跳和演戏。

他和原主从小虽然在同一个圈子里,但一直看不惯对方。小时候见面就掐架,长大后因为女主更是水火不容。

是的,这本狗血豪门逆袭文,除了逆袭主角男主以外,还有一个女主。

其实原本顾栀意这个反派女配只需要和男主有交集,主要充当男主逆袭路上的绊脚石。

但或许是原小说的作者太过厌恶原主,大手一挥,让原主身边的优质男性全都爱上女主。

当然,女主只会爱男主,于是这些痴情的男配爱屋及乌,全都成为男主的助力。

许意浓一阵牙酸,腹诽道:不愧是男频逆袭文,全都是男主金手指。

原剧情中,苏白为了追求到女主简直是死缠烂打。

“苏白在这里,女主也应该不远吧?”许意浓问系统。

然而,系统还没回答她的话,她的腿一凉。

一杯咖啡洒到她的腿上。

随即是一个女孩害怕慌张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声软糯,带着丝丝哭腔,天生惹人怜爱。

而一旁的苏白眼睛瞬间亮了,惊喜道:“潇潇?”

【宿主,这就是女主。】 第3章 玫瑰契约(3) 【宿主,这就是女主。】

呵呵——

还用你说。

瞧苏白这副不值钱的模样,许意浓用脚趾都能想到,眼前这个把整整一杯咖啡都洒在她浅紫色长裙的女孩,就是剧情里冒失莽撞、单纯可爱的女主林潇潇。

虽然她也不理解冒失莽撞和单纯可爱是怎么结合在一起的。

但看着裙摆上的一大团污渍,许意浓感觉自己都要******变身小可爱了呢。

【是变身小怪兽吧。】系统贱兮兮地补刀。

她揉揉眉心,抬眼过去时,眸色冷凝如霜。

林潇潇不愧是女主,长相清纯甜美偏幼态,可身材却又成熟丰满,西餐厅普通的服务员套装都被穿成某种限制级制服。完美印证那句话,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

女孩一边慌张道歉,一边啜然欲泣地看着她。

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是,你委屈个登啊!

她这个受害者还没委屈呢!

许意浓无语。

而现场显然不只她一个人会颠倒黑白,身为护花使者的苏白见自己的心上人如此低三下四的求原谅,这个女人居然敢不知好歹地晾着她,简直是孰不可忍。

他霍地站起身,疾言厉色地指责:“潇潇都道歉了,你怎么还不依不饶的?你还是这么恶毒!”

“苏白,没事的……”林潇潇刚说了一句话,又欲言又止,害怕地低下头。

于是苏白更怒了,狠狠瞪向许意浓。

而什么事都没干、什么事都没说、就被扣上一口大锅的、受害者许意浓:“……”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下给这两人一人一巴掌的冲动。

【宿主,你不是作天作地,谁也不怕吗?现在居然能忍?】

“不打是怕脏了本小姐的手。”许意浓淡淡出声。

但绝对不可能放过他们。

这世界上,只有她许意浓能膈应别人……至于别人要是膈应到她,她必灭之。

她拍拍裙摆上的污渍,慢吞吞看向他们,倏然勾起红唇。

“苏白,几天不见你又蠢出新高度了呢。”

听到这话,苏白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立刻炸毛,“你胡说什么!你才蠢呢!”

许意浓娇笑,继续出击:“哦,不对,你这不是蠢,是臆想症。本小姐什么都没做呢,你就说本小姐不依不饶,不是臆想症是什么?”

“你……”

苏白想说什么,立刻被许意浓打断。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呢,虽然没有情分,但是仇恨还是有的。你最好去看看你那个脑子,或者去……做个亲子鉴定。”

“什么亲子鉴定?”苏白不理解怎么扯到亲子鉴定上,都顾不得被说蠢,下意识问了一嘴。

闻言,许意浓笑得更灿烂了。

苏白虽然满头雾水,但还是能看出女孩漂亮的眼睛里是明晃晃的嘲讽。

见他气得脸涨红,许意浓决定好心为他解惑:“当然是查查你是不是苏家人啦,苏墨哥哥那样冷静睿智的人,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笨如猪、还有臆想症的弟弟!”

字字珠玑。

苏白彻底被点炸了,一双眼睛气得猩红。

他恨不得直接撕烂面前这张笑靥明媚的脸蛋,但身边女孩甜美柔软的嗓音瞬间浇灭他心头的火。

“这位小姐,你不觉得你说话太过分了吗?”

女孩柔弱纤细的声音响起,一点一点拔高,像是用了极大的勇气。

“倒是忘了,还有你。”许意浓幽幽出声,看向女主。

苏白顿时如临大敌,挡在女孩前面,“顾栀意,我告诉你,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欺负潇潇。”

许意浓懒得管他又平白无故给自己扣锅,越过他看向女主,直截了当:“他先不分青红皂白就骂本小姐恶毒,本小姐说他蠢不过是以牙还牙,哪里过分了?嗯?”

她尾调上扬。

“你……”林晓晓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许意浓微微仰头,虽然是坐着,但一身气势不输。

“是你先泼了我咖啡,也是他先骂我的,本小姐不过是自卫而已,不是说你们有两张嘴就可以颠倒黑白!”

掷地有声。

“对!就是!”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附和。

西餐厅中午来用餐的人不少,大多对这场闹剧都持观望态度。虽然一直安安静静的,但人类天生对八卦的好奇心指示下,大家都一直在留意这里的情况。

那对男女明显就是在胡搅蛮缠,而虽然小姑娘娇娇小小、柔柔弱弱(?)的一个,但怼起人来听得实在解气。

听得他们心里舒坦。

有一个起头,其他人也不再掩饰,纷纷对他们指责起来。

林潇潇脸皮薄,忍不住哭着跑出去。

苏白焦急跟上去,想起东西没拿折返回来又走,临走之前还不忘瞪许意浓一眼。

许意浓不客气送了个白眼给他,还贴心附上一句:“这条裙子两万,记得还钱。”

苏白冷哼一声,摔门而出。

“真没素质。”

不知是谁的吐槽。

……

闹剧过后,许意浓就让司机接自己回家。

她先是舒舒服服泡了个玫瑰牛奶浴,又到书房随便摸出个笔记本圈圈画画,大致梳理这个世界的剧情和人物。主要是和原主顾栀意有关的。

从男主、到女主、再到男配。

男主和她关系已然很明晰了,重要的是女主和男配。

这个情节点,男女主没有相识,感情线并没有开展,先不用考虑。

而男配……作者为了间接给男主提供助力,又为了凸显女主的魅力和打压顾栀意这个女反派,特地让女反派身边的优质男性都爱上女主不可自拔。

不过,男三苏白虽然是个还算优质的男性,但对原主来说只不过是争锋相对的死对头,根本没有多少杀伤力。

真正的王炸是男二,也是原主的未婚夫——

被称为帝都太子爷的傅家掌权人傅忘川,目前整个帝都最耀眼的天骄。

为什么说是目前,因为男主还没被神秘家族认回。

原主顾栀意眼高于顶,只有这个傅忘川勉强入眼,傅家又是帝都最顶级的豪门,所以,原主对这门婚事很是满意。

但是傅忘川却爱上女主,不顾原主颜面,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原主退婚。

原主多么心高气傲的一个娇小姐,这对她来说是简直就是毁灭性的羞辱,成为她后来彻底黑化的导火索。

感受到这具身体强烈的恨意,许意浓阴恻恻道:“系统,我能不能把这个傅忘川杀了?”

【不能!不能!不能!宿主,这里是法治社会。】

“开个玩笑而已。”许意浓一瞬间又恢复到慵懒随意,轻描淡写:“这只是表达强烈情感的语气词。”

不过她不会让他好过就是了……

看着许意浓脸上越来越明艳动人的笑,系统默默为这位男二点根蜡。

许意浓把接下来几个重要情节罗列在纸上,思忖片刻后,就把纸撕成了碎片。

碎纸被毫不留情地丢进垃圾桶里,与此同时,房门被敲响。

“进。”

“小姐,少爷回来了。”

“哥哥回来啦,那我去找他。”

许意浓扬起小脸,兴高采烈地冲出书房。

【宿主,你今晚又要怎么对男主?】系统忍不住问。

“保密。”

系统没再问,但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第4章 玫瑰契约(4) 祁雪时刚进门就察觉到他的房间里有人,落在灯光开关上的手指顿住。

由于他的个人偏好,他不喜欢房间里有任何多余的气味,比如香味。可他今天一进门,扑面而来一阵玫瑰的甜腻香息。

“顾栀意。”他笃定地叫出她的名字。

果然,身后传来清脆的娇笑声,若银铃悦耳。

“哥哥,这么敏锐啊?”

女孩刻意用了气音,语调婉转,咬字模糊又暧昧。就在静寂黑暗的房间里,像是一条美人蛇发出嘶嘶声,诱惑人走过去,再用尖牙咬断那人的喉咙。

虽不知她今晚又会用什么手段折腾自己,祁雪时思索片刻,终究摁下开关。

“咔哒”一声。

灯光盛满整个房间。

祁雪时转过身,却没想到蓦然看见让他额角青筋暴起的一幕。

只穿着白色吊带裙的年轻女孩侧躺在他的床上,手支着雪白精致的小脸,笑吟吟看向他。

雪白细腻的皮肤大片大片暴露在空气中,在灯光下莹润生辉,墨黑长发迤逦在她身上,如上好的绸缎,黑与白的极致冲击。

【宿主,你是打算色诱吗?】

系统有些小激动,它的宿主终于想到一个正常的攻略方式了!

许意浓没理会它,只认真盯着祁雪时瞧。

青年长身玉立,站在那就是一副闲情淡雅的水墨画。

面容清隽俊美,完美无瑕,简单的白T黑裤勾勒出颀长优越的身形,更衬得他冷冷淡淡的,不染半分红尘。

叫人只想……撕碎他这幅高岭之花的外表。

许意浓笑意加深,明知故问:“哥哥,你怎么杵在那里不过来啊?过来坐。”

她拍拍床沿的位置,一副主人的架势,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张床属于祁雪时,而不是她。

“顾栀意,你到底想做什么?”

祁雪时揉揉眉心,声音透出点疲惫。

虽然此情此景十分暧昧,但他可不会蠢得以为顾栀意在勾引自己。

顾大小姐眼高于顶,根本瞧不上他,别说勾引他,恐怕就连和他说话都不耐烦。

也不知道这两天这么“关照”他,是发了什么疯?

“哥哥。”许意浓眨眨眼,满脸单纯无辜:“我就是来找哥哥说说话啊。”

“顾栀意。”祁雪时冷冷看她。

“好了,好了。”

许意浓从床上下来,款款走向他,清透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飘动,“我开个玩笑而已,这不是昨天晚上酒没有喝成,我今天再来请哥哥过去,补上昨夜的酒。”

雪白纤软的小手搭上他的胸膛。

祁雪时不动声色地避开,神情冷淡,“不用了。”

“哥哥。”许意浓清亮的茶色瞳孔遽然沉下来,甜美的嗓音冷冷的,“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是通知。”

祁雪时刚皱眉,下一秒又见她扬起笑。

“我开玩笑的啦。”女孩挺轻松的说,“哥哥既然现在不想喝酒,那就改天。”

祁雪时刚想说什么,又被许意浓自顾自的话打断:“天色也不早了,哥哥早点休息,晚安,我就先走啦。”

她边说边冲着祁雪时摆手,绕过他走出门,还贴心带上门。在门即将关上的瞬间,她对着他笑了笑,眼睛轻眨,水光溢出来。

显得可怜巴巴的。

见鬼!他居然会觉得小恶魔可怜!

祁雪时抬手揉揉酸痛的额角,走到床边坐下,忽然想到身下的床被小恶魔躺过,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站起来。

玫瑰的味道若有若无。

他决定换床单。

然而,祁雪时刚掀开床单的一角,口袋的里手机却突然传来一道消息提示音。他放下床单角,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短信。

但他一眼看出是谁。

因为内容是——

“哥哥,上你的床前我有洗澡哦。”

霍——

脑袋里的一根弦崩断了。

祁雪时盯着手机里那行字思量许久,手指长按下去点击删除。他装起手机,看向床单,忽然笑了,浓黑如墨的眼眸中跳跃意味不明的光。

他把新床单放回去。

……

【宿主,按道理说,男主心志坚定,这种程度的色诱根本没有用。宿主,你今晚的努力估计得白费。】系统叹了口气。

“谁说会白费?你知道我的计划吗,就说会白费?”许意浓挑起眉梢。

此刻她正趴在大床上,翘着小脚,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手指刷着平板,好不自在。

【不就是色诱吗?】

“虽然是……”她顿了顿,坐起身盘着腿,拿出棒棒糖,神神叨叨:“但也不完全是。”

【什么意思?】

系统就是个人工智能,根本无法理解女人复杂的心思。

“你知道几乎每个人都会有的一样特质是什么吗?”

【……欲望?】

“差不多!”许意浓打了个响指,“但对于男主来说,金钱啊、美色啊、权势啊,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所以本小姐要拿捏的是他的探知欲,俗称——好奇心。”

【所以,宿主是要让男主对你产生好奇心,进而攻略他的心?】

“对!不过……”许意浓话锋一转,美眸闪动狡黠,“我还需要你的帮助。你不是说每个世界都给我一个金手指耍耍嘛?”

【宿主要什么?】

“有没有那种给人编造梦境的金手指?”

【有,但是宿主权限不够,还不能开启。】

许意浓刚准备失望,又听系统话锋一转:

【如果宿主要用的话,也不是不可以,需要提前透支100个积分。】

“行,那就透支。”许意浓一锤定音。

【好的,宿主要编谁的梦?】

“当然是祁雪时的。”

【什么梦?】

许意浓捂着唇娇俏一笑,红唇轻轻吐出两个字:“春梦。”

……

翌日一大早,祁雪时起床后直奔浴室冲了个澡,然后连早饭都没吃,直接离开顾家别墅。临走前,对别墅的佣人交代,他这几天都会住在学校。

许意浓也不意外,在早餐桌上听到这事时,只懒懒打了个哈欠:“好的,知道了。”

【宿主,男主都被你吓跑了!】系统指责道。

“昨夜的梦,我只不过给他一个开始,后续可是他的潜意识自己进行下去的。他现在啊……是做贼心虚。”许意浓的声音含着调笑。

【可是男主现在不回来,你又如何进行攻略?】系统厉声质问。

“他不回家,其他地方又逃不掉。”

【宿主要在学校堵他?】

“学校多无聊啊!”

许意浓指的是三天后的傅家晚宴。

这可是原著第一个重要剧情点。

男女主相遇的开端,女主认识男二的开始。

也是原主顾栀意走向灭亡的起点。 第5章 玫瑰契约(5) 盛夏的天,娃娃的脸,说变就变。

先前还是晴阳高照,烈日火辣地炙烤大地,不一会儿,暴雨匆忙赶来,灰茫茫的雨幕笼罩整座城市。

等到傍晚时,乌云消散,蔚蓝的天幕徐徐展开,明净而深远。

许意浓到傅家时,夕阳尚悬在天际,赤红的火烧云如同女神裙摆一般光彩照人。

门口停了不少辆豪车,在迎宾的礼貌指挥下,衣装华丽的豪门权贵们陆续走进别墅大门。

许意浓等在车上观察了片刻,直到看见熟悉的身影给门口的人看请柬,才下车。

她踩着高跟快步走过去,就要追上,却半路冒出个程咬金堵住她的去路。

“呦,这不是顾大小姐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你不是号称不参加任何宴会吗?怎么,是傅家的,你就上赶着来啦?”

来者明显不善,这话一听就是明晃晃的挑衅。

眼看着祁雪时已经进去,没法赶上和他一起入场。被打断计划,许意浓心情极为糟糕,看向“程咬金”时美眸淬着寒霜。

说是“程咬金”,其实是一个肤白貌美的千金小姐。穿着深紫色的晚礼服长裙,栗棕色的大波浪侧分在两肩,优雅又迷人。

但眼底的讥诮和恶意,给她的美貌生生减掉几个度。

系统提醒道:【这是女二陆清婉,前期喜欢男二,后期爱慕男主。现在因为嫉恨原主是男二的未婚妻,处处针对嘲讽原主,和原主是死对头。】

死对头啊,那就不用多客气了。

许意浓对着她没好气道:“你爸爸我干什么事,不用你这个不孝女瞎操心。”

陆清婉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俏脸变沉:“顾栀意,你胡说什么呢!”

“我说,爸爸我做什么,就不用你瞎操心了。“许意浓微微歪头,挺认真地问:“听不懂人话吗?”

“你你你……”

陆清婉一开始是打着羞辱嘲讽的目的来的,但没想到顾栀意上来就攻击性这么强,根本没反应过来。

她指着许意浓“你”个半天,一句话没说出来,反而把自己的脸气得涨红,没了优雅名媛的风度。

还是一句话,许意浓懒得和这种不上档次的对手纠缠,拂了拂手,踩着高跟从她身边绕过去。

“顾栀意!”女人咬牙切齿。

许意浓步子都不带停一下,微微抬着下巴,淡定走进门。

……

其实原本许意浓是想低调一点混进去,找到男主,再找个没人的地方实施计划,却没想到她刚跨入大门,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过来。

就像她头顶打了一束聚光灯一样。

莫非她就是天生的主角?许意浓有些沾沾自喜。

系统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的幻想:【是你穿得太招眼了。】

招眼……倒不是指许意浓穿得太华丽,而是太别具一格,在几乎全员都穿西式礼服的情况下,她穿了身粉白色高开叉露肩无袖旗袍。

年轻女孩的身段实在出色,削肩细腰、酥胸长腿,每一处都纤浓有度。

而走过来时更是绝色动人,肤白如雪,乌黑如绸缎的长发在她身后迤逦,柳腰款款,玉腿纤长,红唇勾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桃花眼俏生生含情。

很多人的目光都染上惊艳。

有个富家少爷看痴了,忍不住问:“这是哪家千金,之前没见过啊?”

身边好友回:“或许是新到帝都的,等会去问问。”

可有人惊艳之后,脑子清醒就感觉有几分眼熟:“我怎么感觉像顾栀意啊……”

“谁?顾栀意?”另一人嗤笑,“怎么可能是她,她每次都穿得金光闪闪和个土鳖一样,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仙女。”

有心痒难耐者已经端着酒过去搭讪,走到美人面前,自诩风流地拨了一下流海,刻意压低声音:“这位美丽的女士,请问您是哪家的公主啊?”

油腻的气泡音一出口,许意浓就被恶心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微微蹙起秀眉,没好气开口:“顾栀意。”

“原来叫顾栀意,多么好听……”他像是终于回过神来,瞪大眼,不可置信地大喊:“谁?你说你是谁?”

许意浓挑起眼梢,“你爸爸。”

熟悉的恶劣,熟悉的嚣张,确实是帝都小恶魔顾栀意没错。

男子色胆全无,也顾不得伪装的风度,端着酒落荒而逃。由于瓷砖太过滑,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滑稽得像个小丑。

许意浓被逗笑了一瞬,又敛下唇角,兀自坐到一个小拐角自饮自酌,时不时还摸个小蛋糕塞进嘴里。

这边的闹剧也被旁人收尽眼底,在听到女孩说自己是“顾栀意”时,很多人的目光都染上诧异。

在他们的印象里,顾栀意是一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总是穿得艳丽夺人,浑身的气焰有三丈高,到哪里都高傲地昂着下巴,用蔑视的眼神扫视所有人。

现在居然完全像是换了个人,安安静静的,自有一种慵懒迷人的高贵气度。而且收起气焰之后,原本被低估的美貌也完完全全的展示出来。

真是沉稳内敛不少。

若是系统听见他们的心声,怕不是要贻笑大方。

沉稳内敛?它的宿主?

她就是看着乖巧,实则比顾栀意还疯上百倍。

顾栀意在她面前就是小巫仙见大巫,甚至会被衬托成一个单纯温柔的小女孩。

许意浓一边吃喝,一边让系统监控男主的方位。

她把整个宴会厅都仔仔细细地打量过一遍,没有发现男主的身影,所以猜测他应该是去见那位了。

这是宴会是傅家老爷子傅正和的寿宴,也就是男二傅忘川的爷爷。

除此以外,这个傅正和的身份还有一个有意思的点,就是男主的伯乐。

男主在被家族认回前,以他的才华能力,自然要先进行一番闯荡。

纵然因为身份受限,但发展不错,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遇到一个投资他的大佬,就是傅家老爷子。

男主表面上是顾家私生子,所以并没有宴会的邀请函。这次宴会的邀请函是傅老爷子亲自给的,他到了,自然要先去拜访一番。

系统定位到男主的位置是在别墅的三楼,而设宴的厅在一楼。

许意浓咽下嘴中最后一点蛋糕,慢条斯理地擦擦嘴,站起身上了楼。

有人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嘀咕:“她不会去找傅少的吧?”

身侧人笑,只是笑有些不怀好意:“人家本来就是傅少的未婚妻,找傅少不正常吗?”

那人嗤笑:“傅少又不喜欢她,上赶着贴着。”

……

许意浓走上三楼,按照系统的指示寻找男主和傅老爷子交谈的书房。

但她还没找到,就先迎面撞上另一人。

来人一身黑色私人高定西装,身形高大,肩宽窄腰长腿,气度很是不凡。

长得也很出色,剑眉星目,五官深邃立体,轮廓俊美凌厉,还带着点邪气。

不过,压下来的黑眸又沉又冷,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傻缺。

敢瞧不起本小姐。

许意浓给他竖起一根中指。

系统友情提醒:【这是你的未婚夫。】 第6章 玫瑰契约(6) 【这是你的未婚夫。】

“我知道。”许意浓淡淡出声,就是因为是未婚夫才竖中指。

“顾栀意,你这是什么意思?”

傅忘川皱眉,他刚听说自己的便宜未婚妻找过来,为避免被纠缠上的头疼,准备找个清净的地儿躲避一下。结果冤家路窄和她迎面撞上。

但他没想到是,往常还算热情的顾栀意,今儿个一见面不仅冷着一张俏脸,还竖起中指。

他的目光从那根纤纤玉指移到女孩俏生生的脸蛋上,浓黑眼底划过一丝惊艳。

原以为底下的人汇报,说顾栀意今日格外光彩照人是吹嘘。

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今日顾栀意美到惊心动魄,清纯明丽又不失高贵妩媚,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她身上得到完美的糅和。

许意浓一直心心念念男主,本就对突然冒出来挡路的傅忘川心生厌烦,又捕捉到他眼中涌出直白浓重属于男性的占有,更加厌恶。

呵——

男人。

红唇勾起嘲讽的弧度,许意浓不咸不淡地开口:“手指酸了,拿出来晾晾,傅少不介意吧?”

茶色眼瞳里闪烁明晃晃的挑衅。

神特么的晾手指头,这种鬼话谁会信?

系统暗暗咂舌,只心道,不愧是宿主,脑回路就是比正常人清奇。男二听到估计要气死了吧。

但和系统预料的恰恰相反,傅忘川虽然有一瞬被气笑,但更多的是新奇,他没有想到这往常只会尖酸吵闹的顾栀意,几日不见居然能说出这么有意思的话。

如果许意浓能听见他的心声,估计都要赞叹一句这人的神金,或者心道不愧是霸总,就是喜欢独具一格的女人。

虽然听不到心声,但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兴趣斐然的目光,依旧让她浑身难受。

她决定眼不见为净,径直绕开挡在她前面的高大桩子,落下的手腕却被强硬攥住。

“怎么,在欲情故纵?”男人低哑磁性的声音含着一丝调笑。

许意浓错愕地转过脸,见他一脸笃定的神色,心想怎么能有人如此普通却自信?!

系统忍不住发言:【宿主,男二长得帅、身材好、家世又是顶级,怎么就普通了?】

“在本小姐眼里,一切男人都普通。”

【那男主呢?】

“他……他勉强。”这句话说得有些底气不足。

系统狐疑觑着她,见她白净的耳根浮出绯色,呵呵了两声没揭穿她的嘴硬。

而一旁的傅忘川薄唇噙着笑,继续迷惑发言:“顾栀意,今晚的你有点意思,如果你每天都这么有意思,我们的婚约,我可以考虑解除。”

他一副施舍的高高在上的模样,看得许意浓恼火,她微微一笑犹如春花绽放,却毫不留情地抬脚直接踩上男人的皮鞋。

稳、准、狠。

许意浓穿得是十厘米的高跟,鞋跟又尖又细,一脚销魂入骨。

傅忘川俊美邪肆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但他忍耐力很好,还是紧紧攥着女人纤细的皓腕不松。

许意浓笑意加深,脚下更加用力,

“顾栀意!”傅忘川终究忍不住松手,咬牙切齿地叫出她的名字。

许意浓一把扯过他的领带,强迫他俯下身,茶色眼瞳泛着冰冷霜泽,声音幽幽:“傅少,俗话说的好,人要有自知之明。”

玫瑰香气蓦然涌入鼻息,甜腻之中又夹带着一丝清冷蛊惑,傅忘川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有些恍惚。等反应过来时,玫瑰已经远离。

许意浓最后瞧了他一眼,正准备转身而去,一团白色的身影却向她撞来。

她一时避之不及,裙摆就被撒上一大块红酒渍。薄薄的衣料被洇透,大腿上传来冰润凉意。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身穿轻盈白纱裙的女孩慌张道歉,软糯的嗓音之中带着哭腔,水盈盈的眼睛看过来,眼眶通红,惹人怜爱。

这可不就是老熟人女主林潇潇嘛!

大腿上的湿润凉意无比清晰,许意浓额角突突,前几天泼咖啡,今天泼红酒,这女主是和她的衣服杠上了是吧!

【其实原本女主应该撞的是男二,宿主你恰好挡住了。】

所以她是被误伤……挺喜欢的一件旗袍被弄脏,许意浓的心情糟糕透顶。

“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许意浓睨向她,口吻冷如寒冰:“这位林小姐,我记得,你上次弄脏我的裙子还没赔呢?”

林潇潇估计是没想到她还会提及上次的事,神色更加慌张,她惊恐地望向许意浓,又侧开目光怯生生地望向站在一旁的傅忘川,泪光盈盈向他求助。

“这位先生……”女孩委屈地咬着下唇。

傅忘川满头雾水,这女人扯他做什么?

“怎么,你要他帮你还?”许意浓玩味出声。

傅忘川一听,忙表态:“顾栀意,我可不认识这女的。你别空口污蔑人的清白!”

他又看向林潇潇,长眉拧起,不耐烦道:“还有你,我是顾栀意的未婚夫,你不会以为我会站在你那里吧?真是脸挺大的。”

被这么直白的点名,林潇潇满脸屈辱,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许意浓则是挺奇怪地看向傅忘川,这丫吃错药了?不帮女主,替她这个恶毒女配站台?

见她看过来,傅忘川邪肆勾唇。

两人虽然都不怀好意,但均是气度不凡的俊美靓女,外表瞧起来十分登对。此时对视,在外人眼里就是郎情妻意、眉目传情。

林潇潇压下眼里一瞬而逝的不甘,嘴唇嗫嚅:“顾小姐……对对不起,我会还的。”

“尽早。”许意浓言简意赅。

而黑暗处隐没的一道颀长身影,将这里的一切尽收眼底。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抬起长腿走过去。毕竟那里是下楼的必经之地。

和几人擦肩而过时,傅忘川忙着逗许意浓没多在意。

但许意浓可是在他身上装了雷达,急急叫住他:“哥哥!”

声音又脆又亮。

祁雪时下意识顿下脚步,稍稍出神时胳膊已经被一只玉白纤软的手挽上。女孩歪着头朝他笑,桃花眼里充盈着“看我抓到你了吧”的狡黠和得意。

像是偷到腥的小狐狸。

“哥哥,我衣服脏了,你陪我去整理一下吧。”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女孩扯着往前走。

忽然感受到一道灼热又充满敌意的目光,祁雪时下意识往身后看了眼,就见那位视万物为蝼蚁的傅太子爷看着自己,像是把自己当做什么竞争对手。

正牌未婚夫把他这个不知从哪来的私生子哥哥当敌人……可真有意思,祁雪时长睫稍敛挡住眸底的幽冷。

等他再回过神来时,已经被女孩拉到某个房间里。

女孩坐在椅子上,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小脚毫不客气地踩上他的皮鞋,雪白的大腿露出来,上面有一块清晰的红酒渍。

许意浓仰着小脸,红唇弯弯,“哥哥,替我擦一下裙子呗。” 第7章 玫瑰契约(7) 祁雪时没有动,只静静看她。

微垂下的黑睫纤长,在眼下投出的一片阴影,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许意浓很不满意他平静的反应,更加变本加厉。她踩在男人皮鞋上的小脚慢慢上勾,顺着他笔挺的西装裤上移,最后踩在他的大腿上。

硬邦邦的。

“哥哥,你不愿意吗?”女孩笑得更恶劣了,灯光盛在她的眼里,茶色的眸子更加熠熠生彩。

祁雪时的目光先是落在那在他腿上作乱的小脚,雪白精致,又沿着这道雪色流连,纤细的脚踝,骨肉匀称的小腿,再到那略带可爱肉感的大腿上。

那个凌乱的梦忽然在脑海中浮现。

这几日,他已经竭力将注意力放在工作学习上,企图忘掉那夜堪称荒唐的梦。可一到深夜,那雪白漂亮的小恶魔就会缠过来,让他一遍又一遍失控。

清醒时,床单已然凌乱不堪。

“哥哥,你不愿意也得愿意哦。”许意浓理不直气也壮,踩得更用力。

祁雪时的眼睛倏地变得晦暗。

他记得……梦中小恶魔就是用这样又脆又甜的嗓子喊他哥哥,扬着最恶劣的笑,对他颐指气使。

……

她有点担心是不是自己作得太过,男主一时间接受不了。

她是不是应该再循序渐进一点?

正当许意浓纠结要不要再找补一下,原本站得笔直的青年突然单膝跪地,把她的腿搭在自己腿上,伸手抚摸上那粉白旗袍裙摆上的红酒渍,用指腹揉搓。

力度很大,热意穿透薄薄衣料传到下面。

许意浓呼吸急促了些,非但没有羞辱男主得逞的爽感,身子还涌出一股陌生的羞耻。她咬下唇,用另一只脚踹过去,却直接被摁住脚踝。

两条腿都被别人掌控,许意浓有些不安。

“祁雪时,放开我!”她略羞恼地喊。

青年放下她的脚踝,平静反问:“还没擦干净呢,妹妹,不继续吗?”

说罢,他拿出一方手帕仔细那点酒渍,神情专注又认真,像是在对待一件艺术品。

许意浓咬着唇瓣撇过脸,自己作的,为了不落于下风只能忍着。

这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如半个世纪一般慢长,等到祁雪时终于放下她,她的双脚实实在在踩在地面,许意浓才有一种真实感。

纵然恍惚,但许意浓还是强撑着扬起明媚笑靥,眨着眼娇声道:“谢谢哥哥啦。”

“不用谢。”青年挺认真地说,“我是你哥哥,应该的。”

许意浓一愣,神色变得有些诡异。

她原本喊男主哥哥不过是为了膈应他,哪想到男主自己现在居然直接承认了。

【宿主,男主不会和你有情人终成兄妹吧?】

系统瞧着刚刚堪称温馨(?)的画面就感觉不对劲,现在男主又自称“哥哥”,它的担心就更上一层楼。

“不可能!”许意浓很是坚定,“我春梦都给他编了,他不会无动于衷。”

【说不定男主记不得梦呢?很多人都是这样,记不得梦中的具体情形,只大致有个模糊印象,所以男主只对你增加了亲近感。】

系统越说许意浓的脸色就越难看,红唇边的娇笑一点一点收起。

“我现在有些其他事,可以走吗?”

她还没从系统的猜测中出来,蓦然听到这么一声,下意识点头,紧接着发顶落下一道轻柔的力度。

等她回过神来时,男人已经关上门走了。

系统发出尖锐爆鸣:【宿主,男主摸你头啦!明显是将你当做妹妹了!】

“你确定?”许意浓有些狐疑。

【我确定!】

许意浓咬下唇瓣,她没有什么感情经验,其实也无法准确判断。

现在只有再下一剂猛药。

……

祁雪时从房间里出来,先是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直到混沌的大脑清醒,才走出去。

说实话,他从没有想到自己对顾栀意这个小恶魔居然存了那种心思。明明之前他还是对她厌恶至极。

走到楼梯口,他揉揉眉心,余光见一个男人走进原本他出来的房间,停下步子。那个男人他认得,是顾栀意的未婚夫,傅家太子爷傅忘川。

他忽然冷笑了下,抬脚走下楼。

……

傅忘川是来叫许意浓入宴的,因为她是自己的未婚妻,虽然原本他压根就不会在意这些。

许意浓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拒绝。她挽着傅忘川胳膊进场,由于原主的父母都在国外,按照规矩她得先去和傅老爷子打招呼。

傅老爷子今年八十,身子骨依旧硬朗,头发花白,但看着精神矍铄,神采奕奕,看见她时露出很慈祥的微笑。

“是栀意丫头吧,好久没见了,又漂亮了。”

许意浓虽然作,但对长辈还是有基本的尊敬,莞尔微笑:“傅爷爷,您瞧着也比上一次见面还年轻有精神。我差点都认不出您,还以为您是五六十岁的叔叔呢。”

傅老爷子听得笑呵呵的,不停夸赞许意浓嘴巴甜、会说话。

“您也不看是谁的未婚妻。”傅忘川在一旁忽然冒出一句。

傅老爷子先是一愣,随即笑得更灿烂了,笑骂道:“你这小子,今天倒是不作妖了。眼睛不瞎了,看见自己未婚妻好了。”

傅忘川笑,“爷爷您这话说的,倒像是我以前有眼不识珠了。”

“哼——”傅老爷子冷哼一声,“可不是嘛。”

他看向许意浓,和蔼地说:“栀意啊,以后你嫁到我们家,可要好好管管这个混小子。”

许意浓尴尬笑笑,没说话。

傅老爷子只当她脸皮薄,又转过头教育傅忘川。

如此一幕在众人眼里掀起轩然大波,尤其是那些先前嘲讽“顾栀意”上赶着倒贴的。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直对“顾栀意”不假辞色的傅太子爷,居然对她如此喜欢。

众人都是人精,瞧瞧他望向女孩的眼神,又明亮又有占有欲,就知道他的心思不纯。

如果“顾栀意”真得到傅忘川的心,那傅、顾两家联姻就是板上钉钉之事。

帝都怕是要变天了。

……

许意浓不知道帝都要不要变天,但她知道的是,傅老爷子的寿宴过后,男主还是不回顾家别墅。忍耐几天,她直接在学校找到他。

但没想到,祁雪时身边居然还有一道碍眼的身影——

一个清纯可人的白裙少女,正是女主林潇潇。

“咔嚓——”

许意浓手中的易拉罐瘪了。 第8章 玫瑰契约(8) 今日是个阴天,没有灼热的骄阳,苍茫广阔的天幕密密铺着灰云,偶尔出现一两个裂隙,露出点惨白的天光来。

虽是阴天,终究是在盛夏,闷热得不行。

可好歹日头没有那么毒辣,所以,各家社团户外活动都放在今天。

夏满放下沉重的纸箱,摸出几张餐巾纸囫囵擦去额头上的汗。她把餐巾纸丢进垃圾桶后,就坐在纸箱上休息,气喘吁吁。

她扯着衬衫的领口往里面鼓风,又用手不停扇风,可还是得不到纾解,大脑昏昏沉沉的。

“咔嚓”一声响。

处于混沌中的夏满被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抬头。

不知什么时候,她身边站了个女孩,穿着牛仔短裙,所以先入眼睛的是两条雪白长腿,骨肉匀称,纤浓合度。毫不夸张的讲,简直像是用玉精雕细琢的。

虽然是个性取向为男的女人,但夏满还是没忍住吞咽口水。她的视线上移,流连过不盈一握的蚂蚁纤腰,再到起伏完美的山峦,最后落在那张雪白漂亮的脸蛋上。

女孩垂下视线看她,茶褐色的桃花眼透着冰冷寒霜。而她的手上,一只可乐易拉罐被捏得瘪得不成样。

夏满脑中的混沌彻底消失得烟消云散,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四肢百骸。在这三伏的天,竟有一种被浸在冰水中的滋味。

她颤抖着叫出女孩的名字:“顾……顾栀意……”

许意浓挑眉,这女孩看见自己就和老鼠看见猫一样,坐在纸箱上差点摔得人仰马翻,看来对原主是十分的惧怕。

【就你刚刚那眼神,还有你徒手捏易拉罐的架势,谁不被你吓到?】系统哼哼了两声。

许意浓没搭理它的贫嘴,笑看着那吓得不轻的“小老鼠”,幽幽出声:“认识我啊……”

女孩又打了个激灵。

许意浓不打算继续逗她,直接切入正题:“既然认识我,那你……认识他们吗?”

纤细玉指遥遥一指。

夏满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是一男一女,好巧不巧,她正好都认识,都是她所在社团的成员。

“祁雪时和林潇潇……和我一个社的。”她犹豫开口,说完又低下头。

一个社?

许意浓敏锐捕捉到关键词,笑着坐到女孩身边。

纸箱面挺宽的,两个女孩又都很瘦,能够很轻易的容纳。

夏满不自在地往一角缩了缩,却被柔软雪白的胳膊挽着手臂,传闻中的恶毒大小姐对她扬起极为和善的笑,声音也轻轻柔柔的:

“你们是什么社团啊?我有点好奇。”

大小姐生得漂亮,笑起来明艳生花,身上又是清润撩人的玫瑰香气。夏满晕晕乎乎,没过多久就把害怕和警惕抛到脑后。

“是专门爬山的社团,叫青山有风,都是一些热爱爬山的人聚在一起……”

许意浓问一句,她答一句,没一会功夫就把所有交代得彻彻底底。

再后来的很多话,夏满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大小姐拉着她喝奶茶、吃冰淇淋,逛街买衣服,还做美容SPA……恍恍惚惚的一天下来,她已经被彻底俘获。

“其实我也对爬山很感兴趣,你能带我进社吗?”许意浓笑吟吟地看着她。

“当然没问题!”夏满先是一口答应,忽然又想到什么,有些犹豫,“但是……社团招新一般是在秋季开学,我……”

“啊,这样吗。”美人落寞垂下鸦青长睫。

夏满心疼不已,绞尽脑汁去想还有什么办法,还真被她想到一个。

她眼睛变亮,一拍大腿:“我和社长关系不错,我可以让她先破格录取你,下个学期你再正式入社怎么样?”

“可以吗?”许意浓先是惊喜,而后漂亮的脸蛋上浮上一层担忧,“会不会太麻烦你。”

被美人如此关切的目光照拂,夏满已经彻底飘飘然,拍着胸脯:“害,不麻烦,我们是朋友嘛。”

……

青山有风社团的社长叫白瑜,乍一听夏满提要让一个朋友暂时进来,很是热情欢迎。青山有风社团成立的宗旨就是将志同道合的朋友聚集到一起。

可当她得知那人是“顾栀意”后,就开始犹豫。

“真的,栀意人特别好,又漂亮又友善,根本不是传闻中那样,绝对是那些人嫉妒她给她造谣!”夏满俨然成了许意浓的小迷妹,义正词严地维护她。

“可……”白瑜还是有点担心。

夏满将此事告诉许意浓,许意浓毫不在意的笑笑,让她帮自己把白瑜约出来。

然后……然后白瑜认为夏满所言极是。

在正式将许意浓带进社团之前,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把人拉进社团的群中。

突然进来一个人,原本摸鱼划水的群瞬间炸开锅,纷纷好奇问是谁。白瑜神神叨叨地说保密,但明天社团聚会会把人带来。

众人被勾得心痒难耐,各种猜测:有猜社长男朋友的,有说是什么大佬……

只有一人,看着那熟悉的玫瑰头像,狭长漆黑的眼里划过一丝暗芒。

“祁学长,你还没走吗?”娇俏的女声突然响起。

祁雪时眉宇间闪过几分不耐,再转过头时,已然消失干净,依旧清润温柔。

“我还有些事,你先走吧。”

最近因为心绪浮动,祁雪时经常会呆在青山有风的活动场地。

这里大多数时间都没有人,很清净。但这两天,这个叫林潇潇的女生像是苍蝇一样在他身边绕,赶都赶不走。

他不是傻子,能看出她眼里别有所图。

烦得很。

“祁学长……”林潇潇咬着下唇,娇娇怯怯地看向男人清俊的脸,越看越痴迷,脸蛋飞上两抹红晕,“我能不能请你吃个饭啊。”

“不好意思。”祁雪时尽量维持礼貌,“我现在要回家了。”

“好吧。”

林潇潇满脸失望,落寞离开,走到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拳头握紧,眼里涌出不甘。

从小到大,所有优质男人见到她都会疯狂迷恋上她。可这个祁雪时,她都如此主动了,还一直无动于衷。甚至拒她于千里之外。

她想到那次苏白带她参加那个宴会,那个傅忘川也是如此。而这两个让她遭遇滑铁卢的男人都和同一个女人有关。

“顾栀意。”

她充满恨意念出这个名字,几乎要咬碎一口牙。

……

“阿嚏——”

窝在床上的许意浓打了个喷嚏。

系统没怀好意地调侃:【是不是你做坏事遭报应了?】

许意浓翻了个白眼,“你才遭报应了。”

她揉揉眉心,一口气喝掉捧在手中的牛奶,把玻璃杯搁在床头后,就准备躺下睡觉。

【男主回来了。】系统提醒道。

许意浓睁开眼。 第9章 玫瑰契约(9) 许意浓睁开眼,但没过两秒又阖上,没有丝毫要起床去找祁雪时的迹象。

系统疑惑。

“你且等等。”许意浓故意卖关子。

系统虽然狐疑,但还是耐心等着。过了一会儿,它检测到原本在房间里的男主,从房里出来后,径直朝这里走来。他在许意浓的房门口停下脚步。

几秒后,房门被敲响,随即是清冷如冰的男声:“顾栀意,你出来一下。”

许意浓没理他。

祁雪时又出声:“顾栀意,我房间里的花是你放的吧?”

许意浓还是没理他。

等到第三次,祁雪时刚发出个“顾”字的音节,房间里传来女孩的嘟哝:“哥哥,门没锁,你可以直接进来的。”

祁雪时犹豫了下,把唇线抿直,最终还是拉开门把手走进房间。

第一眼他就看见依靠在床头的女孩。

她应该是躺下后又起来的缘故,海藻一般的乌黑长发凌乱散在肩头。半边身子在被子下,只露出上半身。

她只穿着条小吊带,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出来。单薄的肩上,那两根细软的肩带摇摇欲坠。锁骨精致可爱,半点雪腻若隐若现。

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什么,他竟然觉得今晚的小恶魔格外的……乖顺。

是的,乖顺。祁雪时从没有想过自己会用这个词来形容“顾栀意”。可她就安静坐在那,仰着一张小脸,用水色潋滟的茶色眼睛看着她,红唇弯弯。

像是某种小动物,乖乖等着主人抚摸。

狭长眸底划过一丝幽暗,等再看过去时,祁雪时的目光已然平静如水,“你在我房间放那些玫瑰做什么?”

今天他一回到房间,扑面而来玫瑰的香气,原以为是“顾栀意”又去他的房间里做什么,结果打开灯后并没有看见那个笑吟吟的小恶魔。只看到他房间中央被摆满了玫瑰花。

鲜嫩、娇艳的红玫瑰,花瓣上沾着露水,很是新鲜。

“想送就送了啊。”许意浓理直气壮。

“为什么?”他像是非得得到一个答案,目光锁着她。

而红玫瑰的花语不言而喻。

“哥哥。”

许意浓倏然一笑,从床上走下来,裙摆顺着她的大腿根滑下来,随着她的走动像是水波荡漾,在灯光下呈现透明的美感。她走到祁雪时跟前,青年身量很高,让她只能仰着头看他。

“你想是什么原因呢?嗯?”

女孩的嗓音慵懒轻盈,尾调刻意上扬,像是小钩子一样。她的手指戳上青年的胸膛,没用多大力,但存在感极强。

祁雪时被那双充满笑意的茶色眼睛一时间攥住呼吸,怔怔盯着她。

趁他在出神中,许意浓微微踮起脚,雪白的胳膊环住他的脖子。

明明她身上的玫瑰香味只有很淡很淡的一息,可祁雪时却无端觉得比他房间里一大簇还要浓烈,甚至比别墅后面的玫瑰庄园里的香味还要浓烈一百倍。

丝丝缕缕,无孔不入,一点点蚕食他的理智。

他的目光从女孩浓丽的眉眼间下移,移到那两片娇艳欲滴的红唇上。

“哥哥,要吗?”

红唇弯着一张一合吐出蛊惑的声音。

就像是,大海里、月光下,貌美撩人的塞壬女妖展示轻灵动人的歌喉,引诱船上的人类心甘情愿去沉沦于危险深海。

祁雪时慢慢低下头。然而,在即将和那点蔷薇色贴上的瞬间,房门突然被敲响。

“谁啊?”好事被打断,许意浓很烦躁。

“宝贝,睡了吗?”外面传来一道优雅好听的女声,“我和你爸爸提前回家了。”

系统急切道:【原主的父母回来了,我把房门锁了,宿主,你快藏好男主!】

许意浓一愣,下意识松开青年,压低声音问:“我爸妈什么时候回来了?不是说还要过几天吗?”

祁雪时缓了几秒,才回:“我也不知道。”

许意浓无奈咬着下唇,左顾右盼,最终指着浴室的门让他躲进去,青年深深看了她一眼才照做。

确认浴室门关好后,许意浓才走过去开门,一个优雅美丽的贵妇人站在她的房门口。

她扬起笑,按照原主的方式热情扑进女人的怀里,撒娇道:“妈妈,我可想死你啦,你不是说下周才回来吗?”

之前因为顾父顾闻明执意收男主作养子,顾母沈玉秋不同意,两人一直在冷战。为了缓和夫妻关系,顾父趁着着二十周年结婚纪念日就带顾母出国旅游,享受二人世界。

两人旅游大概已经有两个月时间,原本约定是下周回来,结果今天就到了,打得许意浓是一个措手不及。

女人温柔抚摸她的后背,解释说:“原本是打算下周回来的,但你爸爸说公司有个事要处理,所以才提前回来。”

“原来是这样。”

“母女俩”手拉着手温情地说了好一会话,直到顾母说时间不早了,让她去睡觉,许意浓才如释重负。

门关上,她刚要让祁雪时出来,身后的门又再次打开。

“妈妈,还有什么事吗?”

“对了,你爸问你和那个祁雪时相处如何。”

“能如何啊。”许意浓笑笑,含糊过去:“就那样呗。”

顾母满意地笑,“放心,你欺负他的事我会替你打掩护,就是别太过了,表面上别那么明显,在你爸面前稍微装一下。”说完,她还冲许意浓眨眨眼。

只能说顾母和原主真不愧是母女,在欺负男主的上,坚决站在同一立场。也难怪原主性子会那么嚣张,就顾母这纵容溺爱的架势,原主不把屋顶掀翻都算她性格不错。

“放心,我会注意的,在爸爸面前呢,祁雪时就是我的好哥哥。”

“好哥哥”三个字她咬得格外暧昧。

顾母没听出什么不对劲,只满意点头,又交代了两句,这才真正离开。

许意浓反锁上门,对着门深深呼出一口气。

“好哥哥,可以出来了吧。”她微微拔高声音。

高大清俊的青年从浴室里走出,眉眼幽深。

许意浓喜笑颜开走过去,张开双臂要抱他,却被青年不着痕迹的避开。她愣住,眼里的光晃了一下。

青年撂下一句“妹妹,早点睡。”就抬着长腿朝门走过去。

“祁雪时!”许意浓恼了。

青年只顿了一下脚步,毫不留情地打开门又关上门。

“咔嚓——”

门锁落扣。

许意浓把自己狠狠扔进大床里,猛捶一下枕头,气鼓鼓地和系统输出:“他什么意思啊?是拒绝我吗?太不知好歹了!这可是本小姐第一次向男人索吻,他居然敢拒绝!”

【或许……】系统犹犹豫豫,【或许是太快了?男主接受不了。我今天也被你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宿主,你的计划或许可以再和缓一点。】

许意浓咬着唇瓣仔细思索了下,系统的话不无道理。其实今天她也是鬼迷心窍,不知怎么地,就凑了上去。

但这话不能系统说,毕竟……太丢脸了啊啊啊啊啊!!!

许意浓躺下,盖好被子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可没过多久——

“臭男人,臭男人!他会为今天付出代价的!” 第10章 玫瑰契约(10) 许意浓和系统嘟囔到半夜才睡着,第二天醒来顶着两个熊猫眼下楼吃早饭,连着打好几个哈欠,可把顾父顾母看得好一阵心疼。

“这昨晚睡得也不迟啊,怎么会困成这样?”顾母问。

许意浓随口找了个“失眠”的借口搪塞过去,还说最近几天睡眠都不是很好。

顾母一听更心疼了,直接就要去打家庭医生的电话。

许意浓怕穿帮,忙道:“不用,就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考试周嘛,难免有些焦虑。”

她本只想着随便编个理由,哪想到此话一出,顾父顾母看向她的眼神都变得很奇怪。

顾栀意从小就不爱学习,是个不折不扣的学渣。能进帝都大学金融系,还是先走艺考、顾父又财大气粗地捐了一栋教学楼,才勉强进的。

不过,就算进到了金融系,她也没有一天认真学过,不是翘课去逛街美容,就是在课上睡大觉。从她嘴里听到“学习压力大”“考试”这种词,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不过,顾父顾母虽然惊讶,但出于疼爱女儿的心,惊讶过后就是深深的欣慰。

顾父是那种传统的豪门霸道总裁,虽然现在是中年版本,但依旧不减凌厉的气场。因为岁月的沉淀,更显得有成熟的魅力。

他平时一直很严肃,不苟言笑,但当听到女儿居然主动学习,不夸张地讲,眼眶都开始泛红。

“小意,真是长大了。”他感叹一声。

一旁的顾母也是满脸欣慰地看着她,热泪盈眶。

许意浓尴尬地脚趾抓地,她强撑着在两人慈爱的目光下喝完一整碗粥,然后说了一句“我去上课了”就匆匆而去。

当她坐上车才缓缓舒出一口气。

真是……甜蜜的负担啊……

【宿主好像不是很擅长和父母相处。】系统一针见血。

许意浓长睫颤了一下,很快又弯起红唇笑着反问:“有吗?我昨晚和今天早上演得不是都很好吗?”

【是很好,但……】系统顿了一下,话锋一转,【算了,宿主的任务只有攻略男主而已,其他人不重要。】

许意浓笑了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茶色瞳孔上蒙上了一层乌云。

这件事就此揭过。

……

傍晚,云霞烂漫。暮色四合之际,白瑜挽着许意浓的胳膊走进一栋大楼。

这一栋楼有很多社团的活动场地,趁着时间尚早,白瑜带她参观了一些比较有趣的社团,例如动漫社、乐器社之类。

“青山有风”的活动场地在最高层10楼。

许意浓调侃:“是不是故意安排的,这样不用出去,就能享受爬山的快乐。”

白瑜一听立刻狂笑,“我还真没想到这个,就是学校安排的。我们乖乖听指挥,安排哪里往哪里搬。”

10楼到了,两人下电梯,白瑜领着许意浓七绕八拐终于在走廊尽头倒数第二扇门口停下。

“这里就是我们‘青山有风’的场地。”白瑜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欢迎大美女加入!”

里面的人虽然看不清门口的人,但听到自家社长这么说,纷纷热烈鼓掌。

但当许意浓进去后,掌声戛然,所有人都石化在当场。有人甚至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怀疑自己在做梦。

白瑜兴高采烈地为许意浓介绍:“这是顾栀意,金融系大二的,因为兴趣,临时加入我们社团,大家欢迎。”

众人:“……”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白瑜的笑僵在脸上,她有些担心地看向许意浓,发现女孩依旧气定神闲,不仅没有被怠慢的不快,甚至脸上还带着优雅得体的微笑。

大气。

这让白瑜对她的好感又上升几分,她轻咳两声,缓解尴尬:“看来大家都是被栀意的美貌迷住了,都不会说话了。以后栀意就是咱们社的成员,大家要友好相处哈。”

白瑜说话时,夏满正好来了,不仅连连附和,还直接拉着许意浓坐到一处。两人笑着聊了一会天,白瑜也过来加入。三人气氛融洽。

有几个对“顾栀意”十分熟悉的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

其中一人发出疑惑:“奇怪,这顾栀意不是谁都看不起吗?什么时候和她们两个人走的这么近了?”

另一人冷笑:“要不是顾栀意转了性子,要不就是她俩巴结上大小姐了呗。”

白瑜虽然是社长,但总不是百分之百服众,社中还是有几个看她不顺眼的,这人就是其中一个。

“这娇气的大小姐也能对爬山感兴趣?不会到时候让人背她吧?”有人担心地发问。

“谁知道呢。”另一人不屑冷哼,“反正离她远一点。”

……

许意浓找了半天也没看到祁雪时,于是忍不住问出来。不过,她问的比较委婉,“你们社的人都在这里吗?有没有缺席的?”

“不是。”白瑜摇摇头,“今天有个人请假了。叫祁雪时,对了,也是你们金融系,你应该认识吧。”

【查到了,男主今晚是跟着导师去一个金融圈子的聚会了。】系统很迅速。

原来如此。

许意浓若有所思地点头,“有点印象,他比我大一届。成绩很好。”

“岂止是成绩好!”夏满捧着脸花痴,“他长得也特别帅,简直是完美男神!不过就是……”

她忽然面露纠结。

“不过什么?”许意浓非常好奇。

“不过就是比较冷,就是那种高岭之花。虽然吧我们都在一个社,但没啥交集。”

白瑜也赞同点头,“确实,他看着温温和和的,但其实很冷淡。每次活动啊,团建啊,都是独来独往。”

“哎,不知道有多少女生心都碎了。”夏满摇摇头,朝着一个方向努嘴,“呐,那个女孩就是其中之一。”

许意浓看过去,熟悉的白裙长发,熟悉的清纯脸蛋,居然真的是女主。刚刚她居然都没有注意到。

当然,她没注意到极有可能是因为女主被好几个高高壮壮的男生围着。那些男生都像个花孔雀一样,拼命展示自己的男性魅力。

她收回目光,继续听夏满讲祁雪时的事。

而另一边,林潇潇也看过去,瞪着那娇美浓丽的一张脸,握紧拳,指甲陷进肉里也不松开。

……

社团聚会结束后,已经是晚上,许意浓坐上回家的车,闭眼假寐。

沉默已久的系统忽然冒出来:【宿主,现在有一个特别好的表现机会。】

她掀开长睫,露出水亮亮的茶色眼睛,“什么机会?”

【就是现在,男主正在被一个男反派刁难灌酒。】

“地址。”许意浓坐正。

【金桦酒店。】

她直接对司机吩咐:“陈叔,去金桦酒店。” 第11章 玫瑰契约(11) 晚上九点。

金桦。

许意浓下车后让司机陈叔自己找个地停车等她,自己在系统指路下直奔晚宴大厅。

今晚这个宴会据说是由某个金字塔尖的大佬组织的,来参宴的大多都是金融圈和商圈数一数二的人物。

祁雪时的导师陆泰教授正是其中之一。

陆泰教授一直对祁雪时的才华欣赏有加,这次是特地带他过来结识人脉。

这个剧情点算是原书中男主升级路上的一个小高潮,有伯乐,自然也会有作死的反派炮灰。

虽然男主在成功之后都会将他们虐成渣渣,但不妨碍许意浓现在利用这些人刷好感。她走到大厅门口,微抬下巴,示意两旁的服务员开门。

然而——

“女士,请出示您的请柬。”

许意浓眨眨眼,“什么请柬?”

“不好意思,没有请柬不能入内。女士,请你尽快离开。”服务员微笑道,看向她的眼神却无比讥讽,冷声下着逐客令。

【宿主,这个宴会根本不需要请柬。】系统说。

许意浓冷笑,看来这是看碟下菜啊。

因为是临时行程,她还穿着白日里的装扮,简单的淡紫色碎花雪纺长裙,青春又明丽。虽然价格不菲,但学生气很重,和里面衣香鬓影、纸醉金迷的氛围格格不入。

估计两个服务员还以为她是哪个心比天高的学生妹,妄想钓金龟婿的那种。

许意浓神色矜傲地睨向两人,桃花眼冰冷又锋利,“我限你们一分钟,把这扇门给我打开。”

听到这句威胁,两人对视一眼,轻蔑地笑了。

其中一人从下到上扫过她的全身,眸中满是嘲弄和玩味,“小妹妹,你这样的我见多了,听哥哥的话,趁早回家吧。里面的那些大人物,不是你能攀上的。”

“就是。”另一人嗤笑。

许意浓俏脸变沉,幽幽出声:“你们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称本小姐的哥哥。”

女孩的声音很平静,可两人都无端感觉从脚底板生出一种寒冷。他们恍惚了几秒,又恢复先前的趾高气昂。

“小妹妹,你最好还赶紧走吧。”一人皱眉不耐烦道,“别天天想着钓男人,自爱一点。到时候搞出一身脏病,都没人管你,穷男友没什么不好的。”

另一人一边舔着唇打量她,目光尤其在某些重点部位流连,一边露出恶心的笑,“就是,……不过,你要是给我们亲一口,或者摸摸什么的,我们也可以放你进去。”

许意浓气笑了,她只站在门口什么都还没做,就被这两人脑补成抛弃穷男友、妄想傍大款的。

“系统,这算性骚扰吧。”

【算。】

许意浓嫣然一笑,笑靥犹如夏花明媚灿烂。

两人都被这极致的美貌晃住,目露痴迷。在女孩勾勾手指让他们跟上时,色欲上头,想都不想直接跟着女孩走,连本职工作都忘得一干二净。

走到一处无人拐角,确认四周没有监控后,许意浓停下脚步转过身,笑得干净明丽。

两人搓搓手,对视一笑。其中一人,已经心痒难耐,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就要将女孩搂进怀里。

但下一秒——

“啊!”

他惊恐瞪大眼,不可置信地望向捏住自己手腕的两根纤纤玉指。那两根手指纤细漂亮,可只轻轻一捏,他的腕骨感觉都要碎了。他疼得脸色煞白,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另一人狐疑地望向他,这小姑娘瘦瘦弱弱能有什么力气,“不是,你装什么装,玩——”

“啪——”

一个巴掌打断他的话,男人就如断线的风筝被扇飞到两米之外。他躺在地上头嗡脑鸣,两只眼睛转成了斗鸡眼。

被捏住手腕的人惊恐到瞳孔都缩成两个黑点,连连求饶。

但没用。

惨叫声响彻云霄。

……

洗手间,许意浓仔细清洗十根手指后,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手。

【宿主……你不是娇弱作精吗?】

系统感觉如果自己有实体,它的嘴巴已经张大成“O“形。但就算没有实体,它的电子音已经被震撼到颤抖成波纹。

“本小姐是作精没错,但……娇弱?”许意浓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把手帕丢进垃圾桶,走出洗手间。

她再次走向晚宴大厅,这次终于没有碍事的阻拦。

进去之后,她直接找到祁雪时。

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正在逼迫他喝酒。那个男人穿着昂贵的名牌西装,衬衫被他的大肚子撑得不成样。胸口那根大金链子,简直闪瞎人的眼。

“这……金融圈的精英?真不是土豪暴发户吗?”许意浓咂舌。

【反派嘛,肯定要别具一格。】系统无所谓地说。

许意浓拍拍胸脯有点小庆幸,这具身体虽然也是反派,但好歹是个大美人。

她再次看过去,祁雪时接过递来的一杯酒,艰难喝下。他应该是不太会喝酒,原本冷白的肤色已经泛红,眼神也很迷离,显然有些不胜酒力。

可对面的人变本加厉,一杯接着一杯送过去。

“傲啊!你倒是傲啊!还不是得乖乖陪我喝酒。”

土豪反派得意洋洋地拍着桌子大喊,情绪到激烈时甚至把酒泼在青年脸上,羞辱性至极。

可祁雪时只淡定了抹了一把脸,然后继续端起酒一饮而尽。

系统急切不已:【男主都被这么欺负了,宿主,你快去啊!】

许意浓懒洋洋道:“别着急,再等等。”

终于,土豪反派再次端起一杯酒要泼过去,许意浓才抬脚走过去,顺手从餐桌上拿了一瓶红酒。

祁雪时闭上眼准备迎接冰凉的酒液,然而迟迟不至。他诧异睁开眼,朦胧迷离的视线之中,有一只纤细的手稳住那即将歪倒的酒杯。

他抬起眼,又错愕地颤了一下黑睫。他怎么看见顾栀意那个小恶魔了?是在……做梦吗?

土豪反派先是一愣,继而动怒,再抬头看见抓他酒杯的居然是一个肤白貌美的小美人,俏脸笑盈盈,立刻又没了怒气。

“哪里来的小美人?”土豪自以为风度翩翩的油腻一笑,甚至不知好歹想要伸手摸一把那搭在他酒杯上的玉手。

许意浓直接收回手,让他摸了个空。

土豪也不恼,继续笑着说:“来,小美人来陪我喝一杯。”

“好啊。”

美人的声音清脆又动听,娇艳欲滴的红唇弯着,茶色眸中水光盈盈。

周围人开始打趣,笑说他艳福不浅。

土豪已经被美色和众人的吹捧冲昏了头脑,有些晕晕然。刚想说些什么,头上却一凉。

“咕咚咕咚……”

在众人惊吓的目光中,许意浓把一整瓶红酒都倒在了他的头上。 第12章 玫瑰契约(12) “啪——”

酒瓶子摔得粉碎。

一瓶没了,许意浓又拿过一瓶接着倒。土豪要挣扎、要反抗,她就直接把人反手扣在餐桌上,抽掉他的椅子让他跪在地上。

土豪肥胖的大脸挤着坚硬桌角,疼得嗷嗷叫。许意浓勾唇,迅速撕掉一块桌布绑住他的手,一手摁住他的头,另一只手继续往他脸上倒酒。

“这么喜欢喝酒,本小姐多请你几瓶,是不是很开心啊?啊?”她的笑容极为灿烂。

土豪被糊得眼睛都睁不开,只能在嘴里骂骂咧咧。

都是些不入耳的脏字,许意浓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在他说:“你知道老子是吗?你信不信老子明天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时,冷笑问:

“哦,你说说你是谁?让本小姐听听你的大名,震撼一下。”

手下的力度又重几分,视线漫不经心地往周围一扫。

这里动静太大,整个宴会厅的人都震惊地看着她,可谓是万众瞩目。但没人敢上前,因为这小姑娘真的太疯!明明长得和个小仙女似的,柔柔弱弱的,结果能干出这么惊心动魄的事。

就是……有人摇摇头,这个小姑娘还是太年轻、太莽撞,得罪这人,估计以后没什么好下场。

“我可是徐彪,徐彪,帝都徐家的人!”土豪扯着嗓子喊。

若论帝都有钱人的等级,最次的是暴发户,其次就是金融、商圈的非豪门圈的人,再然后就是二三流小豪门,最后才是真正的顶级豪门。

金融圈、商圈的人虽不完全出生于豪门,但基本上都被豪门把控,那些后起之秀即使做的再强,单枪匹马都无法和底蕴深厚的豪门子弟相抗。

徐彪所在的徐家,虽然只是三流封顶二流未满的小豪门,但小圈子里还是有举重若轻的地位。

那些人本以为女孩听到徐家之名,会吓得跪地求饶,谁知女孩只歪了一下头,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些许疑惑的表情,“徐家?哪家啊?不认识哎。”

狂妄至极。

但许意浓不是在装,她说的是实话。毕竟原主所在的顾家可是顶级豪门圈的,这些末流小豪门根本不放在眼里。

她娇笑着,拿着酒瓶用力拍着他的脸,“不过无论你是谁,你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生、不、如、死。”

土豪彻底被惹怒,“你个小**,我马上就叫人过来把你给***”污言秽语难以入耳。

许意浓眼神冷下来,心中盘算着要不要把这人舌头拔了,刚想动手,整个人就被拉进一个清冽带着酒香的怀抱中。她仰起头,看见青年线条锋利漂亮的下颌。

“哥——”她笑着喊人,可刚发了个音节,唇便被男人修长的指尖摁住。

冰冰凉凉的。

许意浓愣在原地。

祁雪时见她乖巧下来,微微弯腰从她手中抽出酒瓶,然后用力一抛,瓶子在距离徐彪那张大脸的五厘米处因为和桌沿撞击而碎裂。

徐彪吓得往后退,整个人彻底瘫坐在地,哆哆嗦嗦地抬起头。

青年微垂眼皮,视线冰冷锋利如寒刀,一寸一寸刮着他的面皮,哪还有刚刚乖顺隐忍的样子。他微掀薄唇,吐出一句话:“今日之辱,来日必报。”

徐彪先是被吓得打了个哆嗦,可没过多久又意识到,不对啊?他为什么要怕这么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毛头小子?

他从地上爬起来,面红脖子粗,挺着啤酒肚放狠话:“好啊!我倒要看看是你先报仇,还是老子想弄死你们!”

祁雪时没说话,只深深看着他。

倒是他怀里的许意浓歪了一下头,脸上还挂着“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好啊,拭目以待。”

“你——”徐彪还想放狠话,余光看见女孩不知又从哪里摸来个酒瓶,茶色眼睛笑意浅浅,方才绝望的余悸又漫上心口。

祁雪时再次抽掉许意浓手里瓶子,“走吧。”

女孩乖巧地被他搂着腰走,两人顶着万众瞩目的目光走出宴会厅的门。

……

祁雪时先到洗手间用冷水冲了把脸,消散脸上的酒意,可大脑还是混混沌沌的。

耳边听见一道轻灵的哼唱声,他侧脸看过去,小恶魔坐在洗手台上抱胸看着他,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裙摆随着她的腿不停摇晃而飘荡。

那双漂亮茶色的眼睛里点缀着星星亮光,红唇一如既往挂着恶劣的笑。

“那样的人都能欺负到你,哥哥,你也太弱了吧。”许意浓露出一口小白牙。

祁雪时平静出声:“你不也一直欺负我吗?”

“我不一样啊。”许意浓眨眨眼,“本小姐欺负你是你的荣幸,懂不懂?”

这世间也就她一个人能这么理所应当能把“欺负”等同于“荣幸”,这种胡话说出口。

祁雪时忽然笑了,青年面似皎月灼华,只微微一笑便能让周遭一切黯然失色。

许意浓怔住,等再反应过来时,青年已经双手撑在她两侧,像是把她圈在怀里,独属于男性的清冷气息铺天盖地。

她不自在地蜷了下手指,可还是扬着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慢吞吞出声:“哥哥,你要干什么啊?”

青年狭长漂亮的凤眼深深,翻涌着墨色。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下,薄唇微启:

“你。”

只一个字,许意浓瞬间溃不成军。

她错愕地瞪圆眼睛,什么都没说,青年已经身体力行,修长的手穿过她的长发摁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钳住她的下巴,带着温度的薄唇贴过来。

许意浓挣扎了下,可换来的却是更深的吻。

炙热,失控。

凌乱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她忘记时间过去有多久,只记得胸腔中心跳若擂鼓轰鸣。

但突然,一切都戛然而止。

她错愕地望向靠在自己肩头的男人,他阖着眼睛,呼吸非常平缓,柔软的黑睫密密覆下,侧颜完美无瑕,好看得像是童话中的王子。

“他这是……”

虽然很不可思议,系统不得不尴尬地说:【男主好像……睡着了。】

“他和我接吻居然能睡着!?”她不可置信地拔高音量。

眼见着许意浓要气得炸开,它又急急补充一句:【男主喝的酒里被人下药了,会加速酒精作用的药!】

许意浓的气焰收敛。

好,系统成功挽救一场危机。祁雪时最终没有被她丢在街头自生自灭,而是被扶上车送回家。

顾父顾母都已经睡着了,没有人撞到这一幕。

而这一夜……都是梦。 第13章 玫瑰契约(13)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正是捉奸……哦不,正是约会时。

【宿主,和男主亲完以后你不是应该趁热打铁吗?怎么能和男配约会!】系统义愤填膺,咬着小手绢替自家男主打抱不平。

可许意浓充耳不闻,换了条漂亮的小裙子,还化了个精致的妆,哒哒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赴约,可谓是春色满面撩人眼。

一路上系统叽叽喳喳个不停,她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才勉强说了句:“是他先临阵脱逃的。”

且不说在接吻之后直接趴在她肩头睡着,那是药物的作用,勉强可以理解;但事后……他居然只将那个吻当做个梦!简直不可饶恕!

【那也没办法啊,那个药太强劲了。】

【再说……谁让宿主之前给男主造春梦,那个晚上还造,原本只是纯情初吻,直接被宿主变成十八禁。】

【人家男主一个连女生小手都没牵过的纯情boy,哪里能承受住这个,肯定现实梦境不分。】

系统一顿吐槽。

“咳咳——”许意浓掩轻咳两声掩饰尴尬,虽然觉得系统说得不无道理,但这也不是祁雪时那厮分不清真亲和假亲的理由!

还躲在学校避开她!

【那总不能让男主,当着你爸妈的面,顶着哥哥的名头,搞你这个……名义上的妹妹吧?】

许意浓哼哼了两声没回答。

车子停在一家高级餐厅门口,餐厅的大堂经理亲自过来迎接她,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是顾小姐是吧?您里面请,傅先生已经在等您了。”

她从车上下来,食指把墨镜往上推了推,虽然挡住了一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但露出的半张小脸精致昳丽,红唇娇艳欲滴,已经足够引人注目。

餐厅经理亲自领着她上二楼,身后还浩浩荡荡地跟了一众服务员,不可谓不张扬至极。

“这女人是明星吗?”有在一楼顾客好奇问身边的同伴,“这架势、这气质,就跟走红毯似的。”

同伴笑回:“不是明星,也估计是某家豪门的大小姐。我听说,整个二楼都被包场了。这么财大气粗,绝对不是普通人。”

许意浓走到二楼,果然见傅忘川已经到了。他坐在最中央的一张餐桌上,四周其余的桌子上都堆满了玫瑰花。

男人不愧是被誉为帝都太子爷的存在,财大气粗之外,又生得俊美邪肆。一身私人订制款的浅灰西装,勾勒出肩宽腰窄的优越身材,气质矜贵无双。

见许意浓走来,微微一笑,很是迷人。

“满意吗?”傅忘川薄唇微勾,拉开一张椅子做邀请的手势,极为绅士风度。

许意浓也没有矫情,顺势坐下,手支着下巴,对他矜傲颔首。

有年纪轻的服务员已经激动得心潮澎湃,帝都俊美太子爷和豪门明艳大小姐,救命,怎么这么好磕!

她忍不住拍了张照发到自己和姐妹八卦的小群中。

确实,按照世俗的眼光来说,两人门当户对,又都是俊男美女,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系统冒着酸水:【宿主,你不是很讨厌傅忘川吗?上次还说要杀了他?怎么现在……】

“是啊,很讨厌。”因为傅忘川绝对是原主完全没有一点对不起,但是对她伤害最大的人。

【那你怎么还来赴约?】

自从那日傅家老爷子的寿宴之后,傅忘川这个便宜未婚夫就开始刷存在感。

不仅没有像剧情里一样对“顾栀意”爱答不理,反而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各种礼物流水一样往顾家送,还总是邀请许意浓吃饭,不过都被她用:“懒”“不想动”“天气热心烦”之类的借口拒绝。

久而久之,他便没再发过邀约。系统原以为是被劝退了,结果这小子直接曲线攻塔转而攻略顾父,在商场俘获“未来岳父”的心。

这不,前两天晚上家庭晚餐时,顾父就旁敲侧击提点许意浓,记得未婚夫多联系感情。

而一直对傅忘川避之不理的许意浓,居然也笑语盈盈的同意了,还答应了今天的饭约。

【宿主,你这样会把男主越推越远的!】

许意浓端起酒杯抿了口,意味不明地笑笑。

“栀意,你今天真的很漂亮。”对面的傅忘川还在进行情话攻势,整个人就像是花孔雀一样开屏。

许意浓冷漠点头,“谢谢,我也知道我很漂亮。”

而她态度越冷漠疏离,对面的傅忘川就越热情主动,看得系统十分不解。

“男人嘛,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宿主很懂?宿主不是母胎单身吗?】

“不是很懂。”许意浓用手机对着精致的菜式拍了一张照,故意拍到对面男人冷白的手腕,袖口上翻,露出一只价格不菲的金属表,“所以要试验。”

她拍完直接发到朋友圈,然后才像是突然发觉什么,举着手机给傅忘川看,“不好意思啊,刚刚不小心让你的手入镜了。”

被很感兴趣的未婚妻发到朋友圈,傅忘川自然不会生气,反而心生一种窃喜。他贪恋地用目光描绘面前女孩精致漂亮的小脸。

女孩的眼尾天生上勾,泛着薄红,又娇又媚,可她又总是端着一副矜傲轻蔑的神情。

叫人只想狠狠欺负她,让那双漂亮骄傲的眼睛为自己流泪,碎成一块一块。

只是未婚夫妻的身份还是太局限了……傅忘川认真思考,婚期,是不是应该提前了?

许意浓不知道他在盘算什么,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尤其是他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叫她很不舒服。

反正目的已经达成,她吃到七分饱后就直接拎包离开。

在她身后,傅忘川盯着那道纤细婀娜的背影,眼底是势在必得。

……

“啪嗒——”

不知名的小果子落在地上,浆水四溅。

许意浓坐在树荫下,指尖在手机上轻轻滑动。那条朋友圈发出后,不少人都注意到她刻意拍上的那只属于男人的手,纷纷在底下评论。

圈子里的人大多都心知肚明对面那人的身份,只友好祝愿久久。

而圈子外的人,以夏满和白瑜两个为主,就是炮轰似的盘问:到底是谁?是谁叼走了她家的小美人?

当然也有一两个酸鸡,以苏白为首,“呵呵——别到时候被抛弃都没地方哭。”

许意浓好心提醒:“两万块还没还我呢。”

他们的共同好友纷纷八卦起来,“什么两万块?苏白什么时候穷到连两万块都还不起了?”

这条下面评论最多,都是豪门子弟在调侃,毕竟顾栀意和苏白两个是死对头的事圈子里人人皆知,大家还都挺喜欢看他俩斗的。

苏白明显急了,直接一个转账过来,并附上一条:“不谢。”

许意浓大大方方领了那钱,又看到苏白紧急发了条朋友圈,“没破产,小纠纷,没打起来。”,乐得前仰后合。

在她正沉浸在欺负苏白的快乐中时,系统弱弱来了句:【宿主,男主……男主给你那条点赞了。】

许意浓挑眉。

鱼终于上钩了。 第14章 玫瑰契约(14) 鱼上钩后的第一件事,当然是——

收网。

但不急,许意浓得先忙个期末考试。

靠着她在大学时的硬功夫,以及最后一周的临时抱佛脚,她平稳且安全地通过暑假前的最后一仗。之后,又被顾父安排进自家公司实习。

而祁雪时则忙着创业,每天早出晚归,两人的交集似乎更少了。

盛夏的蝉鸣谱出忙碌且充实的乐曲,而绿树荫浓则是夏天酿造的一坛清凉的美酒。

在一个暴雨初霁的黄昏,树叶被洗刷得澄净而明亮,橘红色的云霞在天际灼灼燃烧。

青山有风发了一则“团建”的群公告,诚挚邀请还留在帝都的同学一起去郊区的清凉山爬山赏景。

第一个报名的就是许意浓,紧接着也有好几个留在帝都暑假实习或者本身家就在帝都的报名。

她一直盯着群消息,直到十点钟,终于等到祁雪时报名的消息。

许意浓满意勾唇。

等到爬山的那天,她起了个大早,换上轻便的运动装,但背了一个小包,里面放了两瓶水。

临走时,顾父放下手中的报纸,笑着说:“大夏天去爬山,真是给自己找罪受。”

许意浓笑笑,“主要是和朋友们一起玩嘛。”

顾母担忧地让佣人去准备防晒防暑的东西,许意浓只拿了防晒霜和几包湿纸巾,其余的,例如藿香正气水之类的,全都一一婉拒。

“我去爬山带那么多东西,到时候根本走不动啊。”她无奈地说。

“可……”顾母还是担心,但想了想,还是作罢,“反正你要注意安全。”

“顾栀意”以前从不喜欢这种室外活动,最多就是去商场逛街买衣服,或者去美容院做保养护肤之类的,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喜欢上爬山了。

虽然担心,但是只要是自己女儿喜欢,她总是要支持的。

许意浓又宽慰她两句,余光瞥见一道清俊秀雅的颀长身影从楼上下来。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直接拔高音量说:“爸妈你们放心,哥哥和我是一起的,安全问题有保障。”

顾父顾母均是一愣。

祁雪时脚步也顿住,若有所思看过来。

许意浓趁机小跑过去,挽住青年手臂。

在顾父惊讶又欣慰的目光中,以及顾母惊吓又错愕的眼神中,许意浓笑着说:“哥哥会保护我的,你说是不是啊,哥哥?”

小恶魔歪着头看他,漂亮的桃花眼完成两只月牙,水茶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得逞,明显在酝酿着什么坏事。

看来她安分这几天,就是为了今日的事。

祁雪时不着痕迹地微勾薄唇,没有人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谋划。

顾父看着这一对“兄妹”,欣慰地连连点头。当初他把祁雪时接到顾家,最怕的就是他的女儿和妻子不同意。但现在,“两兄妹”感情这么好,可真是可喜可贺。

“好好好,有雪时的照顾,我可以放心了。”

但顾母清楚知道自己女儿是什么德行,也清楚知道自己的女儿对祁雪时有多么厌恶,她说怎么突然喜欢上爬山了呢,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瞧着顾母一脸了然的模样,估计又是误会她是变着法子欺负祁雪时,许意浓嘴角抽了抽,不过也不准备解释。

因为……她确实有此打算。

……

社团集合的地方是在清凉山脚下的一个小亭子中。

许意浓和祁雪时到的时候,已经来了好几个人,其中一人就是女主林潇潇。

虽然他们两个是一起到的,但众人也没有多少惊讶,他们以为只是碰巧。

毕竟谁都不会将校园清冷男神和人嫌狗厌的恶毒大小姐联系在一起。

只有林潇潇,原本清纯温柔的小脸,黑沉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过来,继续和围在她身边的男生说笑。

许意浓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坐在一边安静对着小镜子抹防晒。

见此,有个围在林潇潇身边的男生忍不住嘴贱,“呦,大小姐怎么娇气何必来爬山啊?太阳这么毒辣,万一晒到您娇贵的肌肤,多不好啊,还是赶紧回去吧。”

另一个贱歪歪地附和:“就是,这么怕晒来爬什么山。等会爬一半路要晕倒了,我们可没人背你。”

白瑜和夏满一过来就听到这两人的狗话,夏满性格急,又是许意浓头号小迷妹,忍不住暴脾气,直接叉着腰开怼:

“涂个防晒就叫娇气吗?那你天天玩你那丑了吧唧的二头肌上涂精油,不是娇气成豌豆公主啦!你怎么不去找个王子背你上山呢?”

“噗嗤——”其余看戏的人根本憋不住笑。

“你!”那男生脸黑了,像是被墨鱼喷了一脸汁,又黑又臭,“夏满,别以为你是个女人我就不敢动你!”

“那你倒是动啊!”夏满翻了个白眼,撸起袖子,举起拳头,“就你那小鸡儿的身板,我一拳一个信不信?”

“来啊!”那男生立刻暴起,就要冲过来,却被一面小镜子拦住,直接抵在他的额心。

捏着镜子的那只手纤细漂亮,指尖清透,嫩如葱白。

男生惊愕看过去,对上女孩笑盈盈的俏脸,心跳漏了一拍。

但不是被惊艳的,而是吓的。

明明女孩是在笑,可那笑意不达眼底,茶色眼睛凝着的一层寒霜,让人无端感觉到一种透心的冰冷和恐惧。

而那面小镜子,力度之大,像是能敲碎他的头盖骨。

“你说得对,本小姐的皮肤确实娇贵,每个月都要花大几十万包养。但关你什么事呢?你又花不起这个钱。再说,本小姐就算晕倒,也有的是人愿意背我。”

她顿了一下,红唇弯起的弧度更大,“而你,连替本小姐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语毕,她收回手,男生已经吓得一身冷汗,脸色煞白。

其余人都以为他是因为羞愧得无地自容,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从鬼门关中走过一遭。

“切——怂包。”夏满不屑地撇撇嘴,坐到许意浓身边捧着脸花痴,“栀意你刚刚太帅了吧!”

白瑜也冷冷看了他一眼,但作为社长还是要先做正事。她先仔细清点人数,发现人基本上都到齐了,于是拍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好,大家人都齐了,我们现在就上山吧,争取天黑之前到达山顶。”

“好!”

众人附和,背起东西就准备走。

大家基本上都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以及提着一个帐篷袋子。今晚要在山上过夜,每个人都准备很充分。

当然,除了许意浓。

林潇潇不愧是女主,手里东西很快就被几个追求者抢着背走。

而夏满原本也准备替许意浓拿东西,结果发现她就提了一个小包,瞪大眼:“栀意,你不会不知道今晚要在山上过夜吧?而且山上没有酒店,你什么都没带?”

“知道啊。”许意浓喝了一口水,挺无所谓地说。

“那你不带帐篷……”夏满抿抿唇,“算了,你和我挤挤吧。”

“不用,我有帐篷。”

目光从走在前面的清俊男人身上收回,许意浓转过来冲她意味深长地眨眨眼。 第15章 玫瑰契约(15) 清凉山素来有夏日避暑胜地的美名,山如其名,确实清凉。

众人顺着石板路蜿蜒而上,这一路上,香樟树冠盖如伞、遮天蔽日,茂密的枝叶筛过灼热的光线,只余下漫山遍野的清凉。

微风徐徐,慢拂过发梢,许意浓一边走着一边随意哼歌。

已经爬了有两个小时,队伍中很多男性都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反倒是她这个被公认为娇弱不堪的大小姐,不仅一身清爽,还轻松自在像是在平地上行走的一样。

原本还有人酸溜溜地说她什么都不背,当然轻松,可后来她两只手各提着一个帐篷袋,分别属于夏满和白瑜。让人连说酸话的机会都没有。

日头已过晌午,白瑜让所有人停下来休息一个小时,等体力恢复再继续出发。

每个人都拿出事先准备的食物作为午餐,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一边吃吃喝喝,一边谈天说地,好不热闹。

只有一人形单影只,独自坐在一棵树桩上喝水。树影斑驳在他的身上,衬得那道身形更加孤寂清冷。

许意浓一直在看他,视线灼热到她身边的白瑜和夏满两人根本无法忽视。

夏满用手肘捣了一下白瑜,眼神询问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白瑜摊手,摊手无奈表示她也不知道。

夏满的八卦心疯狂燃烧,和白瑜眼神交流了几下,得到她的支持,于是轻咳两声,“栀意,你一直盯着祁学长,是不是他——”

她刻意拖长声音,明明什么都没说,可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见林潇潇捧着一个饭盒走过去,许意浓眼神冷了几分,没有回夏满的话,而是莫名其妙冒出句:“我饿了。”

“啊?”夏满被这驴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搞得满头雾水,“饿了啊……饿了,就吃啊。”她把零食塞过去。

可许意浓却没有接,而是站起身抬脚直奔那树下的两人。

临近时,她听见林潇潇的话:“学长,这是我亲手做的便当,希望你能收下。”

女孩清纯漂亮的脸蛋上泛着可爱红晕,贝齿咬着唇瓣,水汪汪的眼睛写尽少女情思。

其余人见此反应不一,又看好戏的,又惊讶的,也有嫉妒的,尤其是林潇潇的追求者们,均是咬碎了一口牙,羡慕嫉妒恨。

如果视线有实形,那么祁雪时应该已经被洞穿不下百次。

但他却是整件事中最置身事外的。

青年只平淡地朝她瞥了一眼,然后继续垂下视线,没有任何言语,就……真把人晾在那里。

明明没有任何拒绝的话,却仿佛浑身都写着拒绝,无形之中,直击人的命门。

林潇潇起初还挂着笑,但渐渐地,小脸一阵白一阵红,像是打翻了调味料一样,五彩缤纷。

社团中本来就有不少人看不惯她,此刻当然要尽情肆意地嘲笑:“有些人啊,有几个狗腿子捧着,还真把自己当做女神了。”

“就是。天天上赶着烦人家祁学长。学长没赶你走那是因为人家有涵养,但不是你天天骚扰他的理由!”

林潇潇被说得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眼睛里含着泪光,好不可怜。

对美人心疼不已的护花使者立刻挺身而出,“你们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潇潇就是好心看学长没有饭才去送饭的,就你们把事情想得那么龌龊!”

“什么龌龊啊?”

先前嘲笑的人见这里居然有人上赶着当“绿头龟”笑得更张狂了,“也就你们听她狡辩。你们把人家当女神当宝贝,可人家,只把你们当备胎,根本看不上你们!”

“你胡说!”护花使者气得脸红脖子粗,“潇潇才不是这样的人呢,你说是不是啊,潇潇?”

他一脸期待地看向林潇潇,可人家心里只有祁雪时,还泪眼巴巴地看着青年,希望他能够为自己说一句话。

护花使者的脸俨然黑了个彻底,还隐隐透出点绿。

系统评价:【五彩斑斓的黑。】

简直没把一旁看好戏的许意浓笑抽过去,她终于憋不住笑,笑声若银铃悦耳,在这僵持又尴尬的氛围中十分清晰。

所有人都看向她,包括祁雪时。青年的目光幽深,含着一丝无人察觉的笑意。

许意浓笑够了才停下来,没多少诚意地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要笑的,就是……太好笑了哈哈哈……”

林潇潇清纯可怜的小脸也黑了,甚至顾不得温柔小意的人设,狠狠地瞪向她。

许意浓扫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径直从她身边绕过,大摇大摆地走向清隽似月的青年,对他说:“祁雪时,我饿了。”

所有人都愣住。不是,你们很熟吗?你饿了,关人家男神什么事?

祁雪时抬头看她,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可没人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她没喊哥哥,想来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俩的关系,又或是……想要人误会他们的关系。

他微微敛下长睫,挡住眼底翻涌复杂的情绪。

而在其他人的眼里就是,男神在拒绝。

他们对“顾栀意”这个大小姐的嫌恶比之林潇潇差不了多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纷纷抱着看她被男神拒绝的好戏的态度,一个个眼神里尽是嘲弄。

林潇潇也是,眼里闪过一丝讥诮。她可是和苏白打听过了,“顾栀意”和祁雪时关系特别差,堪称仇人的那种。

只有夏满和白瑜为许意浓担心不已,怕她被拒绝后难受。

但没想到,那个一直沉默的青年却突然说:“东西在我包里,你自己拿。”

青年的声音极为好听,若山涧清泉泠泠,一直都很冰冷无情。但今天,众人居然能从其中诡异地听出一丝宠溺和纵容。

幻听了吧……

所有人心头都闪过这个念头。

可许意浓已经兴高采烈地拿起他的包,原以为都是面包零食之类,但她居然从里面拿出两个饭盒。

双人份,一大一小。

像是事先准备好的。

祁雪时什么都没说,淡定从她手里抽出那个稍大一点的。

而许意浓捧着小饭盒有点恍惚,怎么感觉自己是被套路的那个人呢?

不管了,她扭着腰撞了一下青年,示意他给自己挪个位。

然后,让所有人眼睛珠子掉出来的画面产生了,清冷淡漠的校园男神真的往旁边坐了坐,留了个能够供一个小姑娘坐的空间。

许意浓坐下后,发现自己紧紧贴着他,有点挤,让他再挪点。

但这次青年不听了。

其余人有一种错觉,觉得是青年不是想唱反调,反而像是……故意和女孩贴近点。

这个世界魔幻了! 第16章 玫瑰契约(16) 午饭过后,众人又休息一会,便再次整装出发。一路上走走歇歇,终于在日落前到达山顶。

当浑圆壮阔的落日美景展示在眼前的那刻,疲惫被喜悦一扫而空。

大家欣赏完美景后,或是搭帐篷,或是准备晚上的烧烤晚宴。山顶上虽然没有酒店,但是买卖烧烤器具和食材的却一应俱全。

后续的一路,许意浓都是跟在祁雪时身后,夏满和白瑜两个人不好意思靠近,现在总算有机会,逮到她就是一阵盘问。

“什么关系啊?”

许意浓慢吞吞把视线移到不远处正在组建帐篷支架的青年身上,他的动作娴熟又不失优美,每一帧都像是一副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当然是……好哥哥啦。”

好哥哥……

夏满和白瑜对视一眼。这是什么称呼?所以究竟是真哥哥,还是……情哥哥?

她们继续追问想让许意浓说清楚点,但许意浓哪会如她们所愿,凭借超强的糊弄大法,把两人糊弄去烧烤。

烧烤晚宴过后,才是重头戏。

因为许意浓她没有帐篷,夏满和白瑜邀请她和她们一起睡。

可女孩却笑笑,径直走向了祁雪时的帐篷。

然后,她们就看见许意浓走进祁雪时的帐篷里,再也没出来。两人大眼瞪小眼一阵,在即将尖叫声时眼疾手快捂住对方的嘴。

眼神交流,确认对方冷静下来,才各自松开。

“所以……真是情哥哥?”夏满激动地面红耳赤,耳根都发烫。

“肯定啊。”白瑜挑眉,“这种睡一个帐篷的,能是什么关系。”

“天呐。”夏满捧住脸,“他们不会要……”

两人对视,均看出对方眼里的“猥琐”,互相打闹玩笑似的嫌弃对方一顿,这才回了各自的帐篷。

而在两人走后,黑暗里走出的一个人,雪白的小脸几乎要扭曲到变形。

……

但事实上,帐篷里,不是如夏满和白瑜想象的那样。

如果真是按照她们所想发生,系统绝对是第一个喜极而泣的人,不对,系统。

不管是什么,它都要为它这个作精宿主的无下限而惊呆掉下巴。

帐篷里的软垫上,许意浓斜躺着,手撑着下巴,仰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高大青年。

“哥哥,我睡你的垫子,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女孩红唇弯弯,鸦青色的长睫若蝶翅蹁跹。

能把抢占之事做得如此理直气壮的人,这天地之下,除了抢劫犯,估计就是她一个。

祁雪时静静看着她,目光深深,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他默不作声地新拿出一个睡袋,走到另一处。

可许意浓哪能就这样顺着他的意不继续作。反正今天男人不躺在她身边,她誓不罢休!

“哥哥。”许意浓坐起身,乌云似的长卷发堆在肩头,更衬得中间那张小脸雪白漂亮,桃花眼眨巴眨巴,溢出可怜兮兮的水光,“你睡那么远,我害怕嘛。”

祁雪时错愕地愣在原地。

系统也愣住,不是,这个“萌物”是谁?是它上天入地的作精宿主?不会又被夺舍了吧?

“改变下策略嘛。”许意浓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继续对祁雪时进攻,但这次又恢复之前大小姐的嚣张跋扈:“反正,本小姐的话撂在这里了,你不来,也得来。”

她歪着头,看着又乖又漂亮,但是眼里尽然是“不过来你就死定了”的威胁。

她这架势,倒是让祁雪时回过神来,这小恶魔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变着法儿欺负他。

但以前或许是刁难是欺负是羞辱,现在却不一定了。祁雪时几不可察地勾起唇角,一步一步装似平静地走过去。

系统晃着小手绢感叹,【瞧瞧男主这视死如归的模样,宿主啊,你可真是作孽啊!】

在它的设想里,许意浓应该是用真诚和关爱打动男主,两人之间进行青涩又美好的纯爱,结果它的宿主上来就跟个强抢良家子的女土匪似的。

它单纯的男主肯定接受不了这只女土匪恶霸似的的攻略。

“接受不了也得接受。”许意浓冷笑,“再说有本小姐这么肤白貌美的女土匪吗?让他陪睡是给他恩赐懂不懂!”

一张充气床垫能够很轻易地容纳下两个人,所以两人在睡下后,中间也隔着很大一段距离。

许意浓一开始准备离近点,可想想还是算了,万一这男主真的如系统所说是个视贞洁清白如命的小白花,她真把人吓怕就不好了。

勉强循序渐进一下吧。这般想着,她沉沉地睡着了。

半夜,祁雪时睁开眼,微微垂下眸子看向像个树懒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女孩,颇为头疼地揉捏眉心。

系统暗自偷笑,心想许意浓一定会被狠狠丢出去。

到时候,她的计划行不通,就会乖乖按照它的安排走。

但下一秒,让它机械眼瞎掉的一幕发生了。

它心目中的小白花男主不仅没有把小作精丢出去,反而,伸手捏起她的下巴,然后……吻了上去。

女孩睡得很熟,但嘴里有异物感还是呜咽了两声,却被吻得更深、更狠。

水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和暧昧,让系统都老脸一红。

女孩手边的手机亮了一瞬,应该是有消息。

祁雪时分神扫了一眼,动作顿住。

消息只是普通的平台推送,可锁屏图片中那只属于男性的带着金属表的手格外碍眼。本就幽黑深邃的眼底涌出更晦暗的风暴。

系统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这么好的发展机会,就被宿主故意设的图片给毁了。它就说不要搞嘛。

然而让它没想到的是,祁雪时继续加深了吻,并且吻得渐渐下移……

系统决定还是将自己屏蔽为妙。

……

翌日,大家收拾完后就直接下山。

东西都由祁雪时提着,许意浓跟在他身后大摇大摆地偷懒。谁嫉妒地看她,她就挑衅地看过去。

走了一路感觉有一点不对劲,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往常早就应该跳出来嘲笑她的系统,今天也跟死了一样,安静如鸡。

她试着骂了几句,它才总算冒出来。

【宿主,我没死。】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理我?”

【我只是……】系统一顿,决定还是不说了,【我只是想暂时冷静一下。】重塑一下它的世界观。

“怎么?你们系统也有姨妈期?”许意浓挑起眼尾。

【宿主,你还是别问了。】

许意浓也没有多旺盛的好奇心,撇撇嘴作罢,但有件事必须问:“对了,我那张锁屏祁雪时看见没有?这可是昨晚设置的,还放在离他近的地方。”

【宿主昨晚费尽心思,让男主和你睡在同一张垫子上,就是为了让他看见那张图片?】系统语调诡异上扬。

“那当然,这可是我下的一个饵。”许意浓红唇勾起,得意洋洋。

系统意味不明地笑两声,【看见了,饵下得很成功。那宿主接下来要如何呢?】

“当然是继续利用傅忘川和我的关系,继续让他产生危机感啦。男人嘛,就是得用激将法。”

系统呵呵哒。

这确实很激将法,都能直接上演速度与激情了!

不过它也不打算说,虽然手段意想不到,但结果是对的就行。它巴不得男主被攻略呢。

但现在它最好奇的是,究竟是小作精一切尽在掌握,还是男主被撩得黑化直接反攻?

嘿嘿……

好期待。

……

这次爬山的目标圆满达成,许意浓总体上还是很满意的。

只是有一点——

晚上到家,她对着浴室的镜子,用药膏仔细涂抹锁骨和胸口的红痕,嘟嘟囔囔:“这山上怎么那么多蚊子啊?” 第17章 玫瑰契约(17) “唔……”

最近几天晚上,许意浓总感觉自己被人压着,喘不过气来。早晨时,身上就会多出些花瓣一样的红痕,一开始还只是锁骨、胸口,可之后,腰肢、脊背,甚至大腿内侧都有。

所以她怀疑——

绝对是有人故意在白天打开她的窗户放蚊子进来,又在她下班回家前给关上了!

【啊?】系统悬着的心不仅掉下来,甚至还砸出个大坑,犹犹豫豫出声:【宿主,你确定……有人会这么无聊。】

“一般人或许没有这么无聊……”许意浓摸着下巴思忖,“但格外讨厌本小姐的就不一定了。”

虽然这个猜测离了个大谱,但系统还是兢兢业业装作不知道:【那宿主这是有怀疑的对象了?】

“呵——”许意浓红唇勾起嘲讽的弧度,“祁雪时啊,肯定是他。除了他,这个家就没有人讨厌本小姐。就算有,也没人敢搞这种小动作。”

虽然怀疑对象正确,但是内容相差了一个马里亚纳海沟。

系统选择……当然不告诉她真相啦!

不过放蚊子这种幼稚的事,太不符合它家男主规格,它决定还是给个小提醒:【宿主不如说男主是蚊子,亲自过来咬你。】

“这个世界难道是个玄幻世界?”许意浓的表情忽然变得奇怪。

【那倒不至于,就是一个现代豪门世界。】

“吓死我了。”许意浓拍着小胸脯,庆幸地说:“他要真是蚊子,本小姐可做不到攻略一只蚊子。”

系统无语。

系统选择闭麦。

系统搬来小板凳等着看作精的好戏。

……

许意浓倒是没去找祁雪时“麻烦”,因为那人太忙了,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

系统说,男主最近的创业在瓶颈期,可也在发展的关键期。迈过这道坎将会得到飞速提高。

虽然每天都有回别墅,但基本上都是在深夜,她早已入睡,而早上更是天不亮就离开。

等?

不可能的。

大小姐绝对不会牺牲自己美容觉时间去等一个男人,而且她也有事业要忙的好嘛——

原剧情中,在男主的操盘下,顾家的产业最后全都被傅家吞并。

除了男主势力确实太强的原因以外,归根结底的还是因为顾家根基薄弱。

顾家虽然是帝都顶级豪门之一,但是一直依附于最大头的傅家,不够独立。这也是最后傅家能收购的顾家产业如此顺利的原因。

若想彻底解决这个隐藏的危机,当下第一要务就是要独立。

“什么,终止和傅家的合作?”

顾氏集团股东会上,股东们纷纷看向长桌最末端的年轻女孩,眼睛瞪得大如冬枣。

许意浓淡定颔首,用极为平稳的口吻陈述:“近几年,顾氏集团的几个大项目全都是和傅氏合作。但其实,就像现在这个度假村项目,我们公司完全有能力独立承办,又何必要让旁人分一杯羹呢?”

股东们左顾右盼,七嘴八舌地表达不满:

“不是,这可是傅氏,有傅氏在我们公司的风险就小了。”

“就是就是,你个小姑娘家家懂什么?别人想和傅氏合作都拿不到呢!”

“我不管,和傅氏合作的好好的,怎么能说终止就终止呢,反正这个提案我不同意!”

……

许意浓大概扫了一圈,唱反对票的大多都是些守旧派、保守派,她私下里也调查过这些人,和傅氏集团那边有不少利益瓜葛。

她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周遭一瞬间就鸦雀无声。

其实大多数人停得都很莫名其妙,还想说什么,可如鲠在喉。

但……那小姑娘坐在那明明跟个漂亮瓷器似的,温吞无害,那双茶色眼睛扫过去时就无端有一种压迫感,令人心生畏惧,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女孩的声音虽甜美慵懒,却掷地有声:“傅氏终究是傅氏,我们公司可以和他们合作,但绝对不能像是子公司一样依附他们。你们每个项目都依靠他们?是想让我们直接吞并吗?”

最后两句她特地拔高了音量,先前还气焰嚣张的股东们瞬间偃旗息鼓。

“能做爸爸,为什么要做儿子呢?嗯?”许意浓轻轻出声。

霍——

一个股东率先举手,“我同意这个提案,这次度假村的项目我们自己做。”

紧接着,其他股东也陆续表态,大多都是赞成票。就连那几个先前叫声最大的保守派中,都有一两个倒戈。

最后,大家不约而同看向董事长位子上的顾父顾闻明。

顾闻明看着自己的女儿,眼里尽是欣慰的笑,朗声道:“我也同意。咱们顾氏不需要依靠任何公司。度假村项目就由……顾副总全权负责,如何?”

股东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许意浓也笑得灿烂,“当然没问题,董事长。”

……

许意浓这一出大刀阔斧和傅氏的割席改革,简直把系统看得一愣一愣的。

【宿主,你还有这能力呢?你不是作精吗?】在它的印象里,作精不应该都是胸大无脑除了美貌一无所有的大小姐吗?

“是啊。”许意浓手指飞速地敲击键盘,嘴里叼着根吸管喝西瓜汁,说话有点含糊,“不过我十八岁就接管我家企业的事你不知道吗?”

【这么厉害?那宿主你怎么还是人嫌狗厌的作精大小姐,不应该是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女王吗?】

许意浓笑笑,没说话。等她把手里东西忙完,又给手下人安排完任务,才意味深长地来了句:“这两者冲突吗?”

她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身边传来一道含着笑意的声音:“你这些天干的事,忘川知道吗?”

许意浓一看,正是不知什么时候进她办公室的顾闻明,笑着喊了声“爸”,又无所谓地说:“他知道或者不知道又不重要。这度假村的合作合同之前都没递过去,也不算毁约啊。”

“可他是你的未婚夫啊。”顾闻明坐在她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饮茶,一边笑着说:“虽然我挺赞同顾氏独立的,但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未来又要和傅忘川结婚,咱们公司和傅氏未来终究绑在一起。”

“结婚?”许意浓微微蹙眉,不过倒是没有直接了当说自己不会和他结婚,只是嘟囔了两句:“现在说太早了吧。”

“哎,可不早。上次忘川还和我提要把婚期提前了呢。我也和你妈商量过,觉得不错,反正你马上也快毕业了。”

“什么?”许意浓拍桌而起,眼睛瞪圆。

顾父瞧着她的样子,又知道女儿的心思,以为她是激动的,“淡定,淡定,别太高兴。爸知道你喜欢忘川,我也看到忘川心里有你,但女孩子要矜持一点嘛,要从长计议。”

什么矜持不矜持?这是矜持的事吗?

不过他有一句话说对了,要从长计议……许意浓咬下唇瓣又坐回去。

说曹操曹操到,她在顾父离开后刚准备打电话过去质问,傅忘川直接发了一个信息过来。

晚八点,莫妮卡会所302包厢,圈子里的朋友一起聚聚。来不来?

许意浓犹豫了一下,但系统提醒说:【宿主,今晚可是原著剧情一个重要节点。】

她这才想起来。

最近忙着处理公司的事务,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毕竟,今晚可是“女主中药,男主把女主送去的医院,两人感情升华”的剧情点。

好巧不巧,女主中药地点就是莫妮卡会所302。 第18章 玫瑰契约(18) “去。”

许意浓回完消息后先回家换衣服,从一堆抹胸吊带裙中遗憾略过,最后挑了条挂脖无袖的雾蓝色连衣裙。

原因无二,遮吻痕。

系统吓得打了个冷颤:【宿主,你不是说这是蚊子咬的吗?怎么又变成……吻痕啦……】

见它还在演,许意浓挑眉,“你不会真以为本小姐是个傻子吧?虽然之前本小姐对吻痕了解不多,但蚊子咬还是能分清的。”

“而且这第一天可能是蚊子咬,第二天、第三天,那蚊子是成精了吗?还专咬……”胸口和大腿那些被衣料遮盖的地方。

许意浓缓缓吐出一口气,她面上生气,耳朵根却烫得惊人。

在她知道真相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祁雪时那看着清冷得跟个无欲无求的谪仙似的,居然是夜晚偷香怯玉之徒!

最重要的是,系统这傻登还替他隐瞒!从山上那晚就开始替他打掩护!

【宿主,我不是故意的~】

这时候它认错倒是积极,电子音被它转得七环八绕的。

许意浓哼哼了两声,没理它,直接提包上车,吩咐司机去莫妮卡。

一路上她都在思索今晚会发生的原著剧情。

按照原剧情,今晚女主林潇潇会被苏白带到这个豪门公子千金们组的玩咖局中,有个豪门公子哥知道傅忘川喜欢女主,为了攀上傅太子爷,就给女主酒中下药,将她送到傅忘川床上。

结果呢,女主乘机偷跑出去,被恰好在此地的男主碰上。男主可是正人君子啊,就直接把女主送到医院,两人度过温馨甜蜜的一晚。

“正、人、君、子?”许意浓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下,笑得系统无实体的背都要冒汗。

哪家正人君子会天天晚上到“妹妹”房间,在“妹妹”身体上,留下一朵一朵痕迹啊?

系统觉得还是要为自家男主正名:【肯定是因为宿主造的那几个春梦,把男主带坏了。】

许意浓撇撇嘴。

……

晚八点,莫妮卡会所302包厢。

许意浓卡点准时到达。包厢里已经有不少人,她粗略扫了一眼全都是圈子里的老熟人,微微点头当做打过招呼,然后直接坐到一个拐角,降低存在感。

今晚主角又不是她。

她只需要看女主和这些豪门子弟的戏就好。

很快,苏白带着林潇潇抵达。两人先是受了一圈恭维,大抵都是“郎才女貌”“艳福不浅”之类的。

苏白表面上说“潇潇只是普通朋友”,但笑容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任是谁都能看出他的心思不纯。

至于林潇潇,女主只需要被动接受,低着头红脸害羞,和欲说含羞的娇嗔就好。

但他们的闪亮光环,却因傅忘川到来消失得一干二净。

男人不愧是帝都太子爷,身姿高大优越到完美无缺,面容俊美邪肆,气场强大,一进来就成为全场的焦点。

千金们羞红了脸热情拥上来,而少爷们也纷纷端着酒杯上前。

“傅少,你可算来了,兄弟们可等你好久了,今天必须先自罚一杯哈。”

“就是,就是,傅少今天必须先喝一杯。”

傅忘川微笑,接过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朝众人展示空杯底,“这样可以吧。”

“可以!”

“傅少,爽快!”

“再喝一杯!”

“喝可以。”傅忘川做了个叫停的手势,“但我得先去询问我一下我未婚妻的意见。”

众人先是一愣,而后大笑,纷纷调侃傅少居然是个妻管严,然后自觉让开一条道。

傅忘川走到许意浓坐的拐角,直接毫不客气地坐下,薄唇噙着笑。

“栀意,我可以喝酒吗?”

降低存在感看好戏的计划落空,自己现在还成了戏,许意浓很不耐烦:“我不是你爸爸,不需要管未成年喝不喝酒的问题。”

众人一愣。

但见傅忘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荡漾了,甚至还很没下限的问:“那我这个未成年人到底可不可以喝酒?爸爸,你给个话。”

霍——

许意浓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诡异。

而其他人这一听,好家伙,原来是人家未婚夫妻玩情趣啊!他们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直接围过来起哄。

有个公子哥直接递了杯酒过来,“傅少时未成年人不能喝酒,嫂子,来来来,您来喝一杯。”

许意浓正心烦得慌,直接就要拒绝。

系统却忽然说:【这酒里有药。情药。】

许意浓拒绝的话瞬间咽下去,抬起眼意味深长地看向递酒过来的那个公子哥。

长得只能算是清秀,胜在皮肤很白,只不过太瘦,眼底青黑的痕迹也过于明显,显然是一个经常混迹情色场地的花花公子。

【他叫徐城,就是剧情中给女主下药的。应该是因为傅忘川现在的目标是宿主你,他才换了对象。】

“徐?”许意浓听着有点耳熟。

【上次那个欺辱男主的男反派徐彪,就是他亲叔叔。】

“哦,那个土豪啊。”许意浓勾起红唇,“都凑到一家了,这之后看来可以一锅端。”

等待的这几秒,徐诚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尤其是被那双茶色眼睛盯着,心口突然有一种完全被洞穿的毛骨悚然感。

但她不可能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徐诚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

终于,一只玉手接过他的酒杯。

女孩拿过去就不假思索地一饮而尽,这让他松了口气。

【宿主!】系统着急。

许意浓笑着安慰它:“没事,既然我代替女主喝了这杯酒,或许也能代替她被祁雪时送去医院呢。”

接下的一段时间就是等待,等待过程中她还看了一出好戏。

林潇潇虽然没有得到傅忘川的青眼,但毕竟是剧情女主。没过多久,她就和一个豪门千金发生冲突。然后就是俗套的情节,男配苏白挺身而出担当护花使者。

在看到林潇潇哭着跑出去时,许意浓没忍住笑出来,可她刚一笑,身体里突然窜出一股无名火,开始灼烧她的身体和理智。

一种陌生又诡异的渴望一点一点蚕食她。

为了不当众失态,她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要走。

徐诚一直都在暗中留意这边,见女孩的脸俨然泛出桃花一样的红晕,心知药效已经起作用。又见她要一个人出去,怕被人截胡,便开玩笑似的撺掇傅忘川跟她一起去。

“嫂子一个人出去多危险啊,傅少你得陪着。”

也有另外几个跟着附和点头。

傅忘川不做多想,就真要陪着一起。

许意浓哪会让他跟自己出去,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本小姐去上厕所你也跟着?变态吧!”

果然,傅忘川一愣,直接退回去。

众人以为他是妻管严,又开始调侃。只有他自己知道,刚刚那一眼,水色澹澹,眼尾湿红,风情无限,直接让他……

傅忘川猛地喝一杯酒,压下心头的燥火。

……

许意浓从包厢里出来,先是直奔洗手间,用凉水拍脸,但浑身的燥热依旧不能纾解。

“祁雪时在哪?”她问系统。

【在楼下一个包厢,和合作伙伴谈生意。宿主,要不你透支积分买个解毒丹?】

“不用。”许意浓长长呼出一口气,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拨打祁雪时的电话。

庆幸的是,第一个电话就被接通。

“顾栀意?”对面传来一个清冷好听的声音。

“哥哥……我……”她喘着气,“我好难受,我……被人下药了……”

“哗啦啦——”

听筒里传来瓷器的碎裂声,紧接着是男人明显万分焦急的声音:“你在哪?”

“莫妮卡三楼……洗手间。” 第19章 玫瑰契约(19) 在许意浓话音落下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祁雪时便赶来了。

清冷俊秀的青年一步一步走近,皮鞋踩在黑色大理石砖上。

“哒、哒、哒……”在寂静的空间里无比清晰。

直到一片阴影笼罩住她,许意浓极为艰难地抬起头。

男人垂眸看她,皎月灼华的脸上光影斑驳,垂下的长睫纤长,漆黑的眼底泛着幽冷暗光。

“哥哥。”许意浓勉强扬起笑,但刚出声表情就变得很奇怪。

她的声音变得无比诡异,含着妩媚的沙哑,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欢愉。

殊不知,她现在的模样,更不可言说。

乌墨长发凌乱散开,雪白脸颊上浮着绯丽的红晕,本就勾人的桃花眼蒙上一层清亮的水雾,天生上勾的眼角湿红。

她仰着小脸,红唇微张,“哥哥,救救我呗……”

声若呜咽,可怜巴巴得很。

可一想到她自己在外面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或者是她求助的是别人。祁雪时浑身的戾气就开始控制不住地疯狂暴涨。

“送我去医院啊……”

许意浓看青年还处在那一动不动,跟个雕塑似的,没忍住嗔了他一眼。

祁雪时摁压青筋暴起的太阳穴,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将人拦腰抱起。

一个稳稳当当的公主抱。

依靠在青年清冽幽冷的怀抱中,许意浓浑身的燥动似乎压制下来不少。可又莫名生出另一种滋味,让她忍不住将脸颊和他贴的更近,汲取他身上的清凉。

意识愈发昏沉,她开始不安分地扭动。

系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当祁雪时抱着人从莫妮卡出来,打车去的地点不是医院,而是一个私人公寓时,它的预感被证实。

系统果断屏蔽自己。

……

整个人被丢进浴缸里,被温热的水浸泡,许意浓迷抬起眼,用迷蒙但自以为凶狠的目光瞪向向站在预感前的男人。

“祁雪时,你不带我去医院,让我自己扛过去,你是人吗?”

祁雪时没有说话,黑眸幽深。

许意浓呵呵了两声,“我不管,反正你要不送我去医院,要不就给我找个解药。”

她的声音的缓慢下来,红唇扬起恶劣的笑:“要求不高,好看的就行。”

黑发湿透披在她身上,长裙也被浸透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

原本已经春色撩人眼,小恶魔还在说些胡话刺激他的神经。

在她讲到“要打电话给傅忘川”时,祁雪时脑中名为理智的弦神经骤然绷断。

他强硬抬起女孩的下巴,以吻缄口,吞没她的惊呼。

今夜没有酒精的催发。

他在完全清醒中沉沦。

……

许意浓痛得忍不住哭出来,拼命捶打他,怒骂道:“混蛋!”

祁雪时捉住她的手,温柔吻去她眼角的泪,哑声说一句:“乖一点”

这一场狂风暴雨直到黎明前才堪堪停止——

日上三竿,青天白日。

许意浓强把衣服穿好,然后抬起下巴,冷冷看向还坐在床上的男人。

他顶着一头略显凌乱的黑发,但丝毫不减本分气度,迷蒙蒙看来时还多了一种温吞乖顺的气质。

乖个鬼!

只有许意浓知道这厮完全就是个大尾巴狼!

把人连皮带骨吃得干干净净的那种!

一想到昨夜她的脸就开始发烫,许意浓拼命忍下,抬着下巴,端起矜傲冷艳的架势:“昨夜的事,我们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你听见了没有?”

男人静静看她,没说话,

许意浓没好气再问了一遍:“你听见没有?说话!”

“嗯,听见了。”祁雪时微勾薄唇,“妹妹。”

听到“妹妹”这两个字,许意浓霎时间瞪圆眼睛,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她。

她恼羞成怒地瞪他一眼,准备直接抬脚就走,手机却开始震动不休。

她停下脚步接通电话,对面传来顾父堪称震怒的声音:“顾栀意,你一个晚上不回家是什么事?我们打电话你不接,忘川打电话你也不接,你到底干嘛去了?”

许意浓刚想说什么,听筒又传来顾母的声音:“你对孩子那么凶干什么?好好说话不行吗?栀意啊,你在哪,我们打你电话打不通真的很着急啊。”

许意浓翻了一下手机,发现还真的有几十个未接来电。

她斟酌着组织语言:

“爸妈你们放心,我没事。我就是昨晚手机没电了,所以没接到电话。”

“我在朋友家的,谁啊,是夏满和白瑜。”“

“女生,对,你们不认识,和我一个社团的,哥哥认识的。”

“我一会就回去了,你们不要担心!”

还未等对面反应过来,她果断挂断电话。

“妹妹,说谎不好哦。”男人在一旁幸灾乐祸。

许意浓冲着他咧开一口小白牙,“不说谎,难道我要实话实说,我昨晚是和你在一起吗?”

男人笑,“也不是不可以。”

许意浓翻了个白眼,“那等会回去就不是我的腿被打断,而是我们两个的腿一起被打断了。”

“乐意之至。”

“无耻。”

……

下午,许意浓回家就是被顾父顾母一顿盘问。

她好说歹说,甚至还抓来夏满和白瑜两个替她作证,两人才放过她。

顾父的气消了才想起来问:“你有没有给忘川回电话,昨晚他可是找了你大半夜,把整个帝都城都快翻了个底朝天。”

顾母也点头,满脸“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表情,“就是,忘川现在对你确实上心了,你可要好好把握。外面可有好多小妖精想上位呢,你得注意点。”

许意浓敷衍地点点头,见两人还要继续说教,迅速逃回房间。

她给傅忘川回了个电话,按照一样的话术搪塞过去,最后她说:“要不,过两天见一面吧?”正好聊聊退婚的事。

不过后半句她没说。

被主动邀请,对面先是欣喜,之后又有些为难:“栀意,不好意思啊。我这段时间要出国谈个合作,今天晚上的航班,原本打算取消的,但听到你安全的消息,我就没取消。现在已经快到机场了。”

许意浓挺无所谓的,“没关系,那就等你回来。”

“好,等我。” 第20章 玫瑰契约(20) 八月末下了一场大雨,将夏日的炎热的余调收得干干净净。

大雨过后就是开学,纵然许意浓已经在公司大施一番拳脚,且取得不小的成绩,但还是被顾父勒令老老实实去上学。

度过了堪称极度无聊的一周,就被白瑜和夏满拉去“青山有风”的社团招募,美名其曰:充门面。

“那怎么不找祁雪时,他长得也还算凑合啊。”许意浓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

白瑜和夏满对视一眼。

白瑜摊手无奈:“我们又和祁学长不熟,不好意思啦。”

“就是,就是。”夏满点头附和,还不怀好意地冲许意浓眨眨眼,“栀意啊,你们都是同住一个帐篷的关系了,肯定比我们熟,不如你把他叫来。”

“算了吧。”许意浓果断摆手拒绝,撇撇嘴吐槽:“他现在神龙见首不见尾,大忙人一个,一天也见不到几次面,有时候连家都不回。”

“什么?家!”白瑜和夏满惊讶地瞪大眼,异口同声地惊呼。

许意浓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僵硬地笑了笑,拎起包就要溜之大吉。

可两人哪会让她这么顺利地溜走,直接左右双面围攻,把人控制住压回座上。

“说,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是同居了吗?”

两人叉腰,同款凶神恶煞脸。

许意浓眨眨眼,见她们一副幅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模样,于是说出了实情。

“什么,他真是你哥哥!”

夏满眼睛瞪得像是铜铃,显然是受到不小惊吓,甚至还眼神里还有点小心碎。心碎的是,她嗑的CP居然以这种方式be了!

一旁的白瑜摇摇头,“反正法律上和血缘上又不算,我还是比较倾向于你们不是兄妹。”

许意浓没有反驳她,只是说:“反正实情都告诉你们了,你们怎么想,就不关我的事了。”

三人又打闹了一阵,直到有新生过来,才恢复正经模式。

白瑜说的没错,许意浓还真是个门面担当,一上午冲着她来的新生学弟就不止二十个,但但他们红着脸要她微信时,小作精维持一贯的冷漠无情的人设。

完全不搭理人家就罢了,但她还弯着红唇,用最雪白漂亮的脸蛋,说出最恶劣的话。

直接让不少春心萌动的纯情小男生心碎成泥,被夏满戏称为“少男杀手”。

许意浓笑笑没当回事。

但白瑜为了多招几个新生,直接给这位“少男杀手”手动闭麦,给她安排到一边吃东西,不准讲话,当个貌美的吉祥物就行。果然,招生效果直线上升。

人少了之后,许意浓伸个懒腰就和白瑜她们道别。

临走之前,白瑜大声提醒她:“别忘了明天晚上的蒙面舞会。”

许意浓头也不回地摆摆手,“知道啦。”

帝大有一个传统,就是在每届新生到来的时候召开一个蒙面舞会。所有学生都可以参加,通过小程序自愿报名,限额两百人,先到先得。

白瑜和夏满凭借自己手速,不仅自己抢到了名额,还给许意浓也抢了一个。

因为从小到大参加过太多商业宴会、酒会,许意浓对这类东西其实不是很热衷。但白瑜和夏满喜欢,又好心给她也抢了名额,她当然得赴约。

【难道不是因为男主明天晚上也会参加吗?】系统问。

“和他没有关系。”

【宿主果然睡到了就不珍惜。】系统又贱兮兮地说,【宿主,你已经快躲男主快半个月了!】

“哦。”许意浓坐上车,吩咐司机把车开回别墅,直接倒打一耙:“是他不主动好吗?若是他想主动,肯定有机会见本小姐。”

【那你白天在学校,晚上锁门,男主怎么主动啊!】

“那得他想。”

许意浓这时还十分理直气壮,但她晚上看见餐桌上的青年后,就有点后悔了。

顾父乐呵呵地说:“小意啊,雪时说要帮你补习功课。我一听就觉得特别好,雪时的成绩可是全A+,你好好和人家学学。”

“我不需要。”许意浓当然果断拒绝,看向坐在她对面的清隽青年,男人漆黑眸底染着淡淡笑意,明显不怀好意。

她扬起一个乖巧的笑,“哥哥这么忙,还是不麻烦你了。再说我成绩还是不错的,也不需要额外补课的。”

“不麻烦。”祁雪时微笑,淡定自若道:“我看过了,你只有上次期末考试没挂科,所以很需要补习。”

“你!”许意浓羞恼地瞪向他,但顾父看着,她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好了,好了。”顾父一锤定音,“雪时,你晚上就去小意那里给她补习,该怎么管教就怎么管教,她要是不乖就和我说。”

青年点头,“好的,顾叔。”

许意浓只能泪眼汪汪地向顾母,可顾母也没有什么意见,因为她觉得只有自己女儿欺负别人的份。

就这样,补习的事正式敲定下来,顾父还大手一挥表示就从今晚就开始。

晚饭结束后,许意浓视死如归地走回房间。祁雪时紧跟其后,把门关上,还顺便反锁了。

“你想怎么补课。”许意浓站在床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冷冷睨着他,“说说吧。”

“先洗个澡吧。”青年脸上挂着温柔好看的微笑。

“补课要洗什么澡!”

青年没说话,直接走过去把人捞过来扛在肩上,径直走向浴室。

……

桌前,祁雪时一手揽着女孩的腰,一手用笔点着习题,漫不经心地开口:“错一题,就一次。”

许意浓瞪圆已经哭得湿红的眼睛,不可置信地拔高音量:“你疯了吧!你真不怕累死吗?”

青年微微一笑,修长指尖将她脸侧被汗打湿的碎发捋到耳后,又捏捏那白嫩的耳根。

见他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许意浓只好把一口牙咬碎吞进肚子里,转过头愤愤地写题。虽然她上大学时成绩不错,但也不能保证什么题都会。

而祁雪时这杀千刀的大恶狼还都挑的是最难的题!

所以,她没写几题,就听见身边人温柔的声音:“错了,两道。”

“啪——”

笔落在地上。

许意浓眼睛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一边默默流泪,一边坚定想:

她一定要反击!反击! 第21章 玫瑰签约(21) 如何反击?

当然要作。

许意浓决定作票大的。

系统劝她三思。

但小作精充耳不闻,依旧我行我素。她实施计划的第一件事,就是蒙面舞会。

其实说是蒙面,但其实大家戴的面具都是那种很精致小巧的,主要作用不是隐藏身份,而是装饰美观,很容易分辨出谁是谁。

许意浓和夏满、白瑜进场后,她先随意找个很隐蔽的地坐着,至于另外两个小姑娘则提着漂亮的裙子徜徉在“花海”。

不过她坐的地方虽然是隐蔽的角落,但因为过于出色的外貌,很快招蜂引蝶来不少人。

她冷漠拒绝掉一个又一个自视甚高的蜜蜂,终于等到一个尚且能入眼的——

来人一身白西装,带着同色系的面具,露出的下半截脸俊秀精致,薄唇挺鼻,样貌很出色。整体的气度也很温文尔雅。

他伸手,属于男性的手修长有力,节骨分明。

“不知,我有没有机会邀请这位美丽女士跳一支舞。”

许意浓问系统这人是什么身份。

系统虽然不愿,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你们学校外文系的大才子路期深,出身外交世家,和男主并称两大男神。】

它还是没忍住补充一句:【不过没有男主帅,也没有男主人气高。】

许意浓看穿它的小心思,不过没揭穿,极为满意地看向大才子,将手放在他的手上,红唇弯弯:“乐意之至。”

既然是舞会,必然要跳舞。

不过,没有人敢去跳开场舞,以至于这场舞会到现在基本上都是小打小闹。

许意浓和路期深显然都不是含蓄的主儿,两人牵上手直接走到舞池的正中央。

两人都是俊男美女,一个高大英俊,一个娇美动人,一入场就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男的好像是路学长哎,好帅好帅!”

“女生是谁?没认出来,但是身材真好,皮肤也好白。”

本还在躲懒打盹的音响师见此情形,瞬间清醒,十分给力地放了一首很经典的曲子。

两人在舞池的中央随着音乐翩翩起舞,众人一开始只是在旁边欣赏,渐渐地,情绪被感染,也纷纷拉着自己的舞伴进入舞池。

衣香鬓影,裙摆飘飘。

舞会进入高潮。

而在欢乐的人群之外,某个阴影处,一道颀长清冷的身影隐没其中。舞池绚烂的光影时不时斑驳在他的脸上,黑色面具底下,眸子漆黑深幽,紧紧盯着舞池里最惹眼鲜亮的那道倩影。

许意浓一口气跳了三支曲子,还有些意犹未尽,准备下一场的时候,系统幽幽出声:

【男主在角落快把你们俩盯穿了。】

许意浓灿烂一笑,“就是要是个效果,谁叫他昨天那么欺负我。”

不过她也不打算再继续跳。

她笑盈盈地看向自己的舞伴,“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路期深欣然答应,“我的荣幸。”

两人从舞池下来,来到一处,好巧不巧就在祁雪时的对面。

许意浓又瞥了一眼,看不清他什么表情,索性也就收回目光,视而不见。

路期深递给她一杯酒,笑得十分迷人,“你是新生吗?”

许意浓接过酒,摇摇头,红唇吐出两个字:“不是。”

“那以前我怎么没在学校里看见你?”

“不是一个院的,当然不常见。”

两人一问一答,你来我往,最终,路期深先摘下自己的面具,露出自己俊秀的眉眼。

他问出最想问的问题:“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知道您的姓名?”

许意浓挑眉,红唇挑起玩味的弧度,一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把玩酒杯。

暗红色的酒液在迷离的光影中折射出危险又迷人的光泽,却依旧不及她唇色半分的美丽。

“如果我说了,我猜,你一定会吓得落荒而逃。”

闻言,路期深讶异,“怎么会?”

他沉默了一瞬,又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难道,你是某个通缉犯不成?如果真的是,那我想,罪名应该是偷心。”

他实在会说话,许意浓乐不可支,笑得花枝乱颤。

乌云似的卷发随着她的动作飘荡,乌发、雪肤、红唇,都是最顶级的美色,路期深的眼神越发势在必得。

【油嘴滑舌。】系统吐槽,还踩一捧一,【不像咱们男主,只以行动表现。】

“哦,他有什么行动吗?”许意浓轻嗤,但忽然想到某些破碎迷离的画面,自己先恼羞成怒:“不许说那种事!”

系统委屈,【宿主,我什么都没说啊。】

许意浓不再理会它,慢条斯理地摘下面具,露出姝丽绝艳的眉眼。然后,在对面惊艳的目光中,慢吞吞说出自己的名字:

“顾栀意。栀子花的栀,情意的意。”

她话音落下的刹那,男人像是被人刻意摁下暂停键,神情怔愣。这一看就知道是听说过原主美名的人,或者,也可能听说的是她的美名。

路期深确实听过“顾栀意”的名,传闻中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大小姐。可如今一见,确实人如传闻,但不同的是……他竟然诡异地认为,“嚣张”是一个褒义词。

这样美丽的人,就该嚣张。她就该高高在上,蔑视所有人。

也更让人,准确的来说是更让男人,生出摘掉这朵带刺高傲玫瑰的好胜心。

路期深温润一笑,“现在,事实证明,我并没有被你吓跑,那你能否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说看。”许意浓抿了一口酒。

“你,有没有男朋友?”

此问题一出,许意浓还未表态,系统先急了。而那一直隐没在阴影里的身影,也开始慢慢移动。

“没有。”

路期深眼睛变亮,但下一秒又听女孩缓缓说道:“嗯……虽然没有正式的男朋友,但我有一个未婚夫。以及一个……”

许意浓思考了一下,斟酌用词:“情人?”

余光中,那道身影慢慢朝这边走来。她的红唇慢慢上扬,茶色眼睛里闪着故意使坏的狡黠,“一个只有肉体关系,没有感情的情人。”

霍——

路期深震惊不已,眼睛直接睁成铜铃。 第22章 玫瑰契约(22) 路期深花了整整一分钟才回过神,但显然还没有接受,表情依旧僵硬。

他端起酒给自己弱小的心灵压压惊,突然对“顾栀意尤其擅长摧残旁人的精神”的传闻,有了一种清晰的实感。

他放下酒杯,再次看过去,女孩依旧气定神闲,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话有多么惊世骇俗,对旁人冲击有多大。

“顾学妹,你应该是在开玩笑吧?”他有些犹豫地问。

许意浓伸出一根白皙纤细的手指,晃了晃,“不是玩笑哦。”

“那你未婚夫是?情人又是?”

“我的未婚夫,财经版头条能搜到,叫傅忘川。”

路期深还真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帝都太子爷#掌控帝都一半经济命脉#长得最帅的钻石王老五……诸如此类的吹嘘词条,数不胜数。但他最终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就是牛叉到极致,根本比不了。

但他不理解,这样优秀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的未婚妻有“情人”?

“……那你的情人是?”这是他现在最好奇的问题,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给帝都太子爷戴上这么一顶绿帽。

许意浓眨眨眼,“保密。”

路期深刚想问她是不是还在开玩笑,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人,把他吓一跳。

那人带着黑色面具,面具上是一朵含苞未放的红玫瑰,露出半张线条锋利又漂亮的脸,下颌冷白精致。

路期深见这人气度矜贵卓越,不是普通人,又觉得有些眼熟,见他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没忍住问:“我们认识吗?”

“不知道。”

“那你是?”

“她的情人。”

“啊?”路期深愣住,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女孩。

女孩手支着下巴,笑容未变,还特地侧脸仰头看他,眼睛里点着碎光,显然是熟知。

路期深挺尴尬地扯了一下嘴角,心里有一种窥探到豪门隐私的莫名感。

不过显然这里不再适合自己呆下去,他先淡定地冲两人点点头,然后堪称落荒而逃。

许意浓没在意他,只是认真瞧着男人脸上的黑面具。

“哥哥,你用这个面具是因为我吗?”

祁雪时没回答,只静静垂眸看她,眸底晦暗不明。

许意浓也不在意,依旧笑得很灿烂,她手指攀上他胸膛,漫不经心地画着圈。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

“哥哥,你生气啦?”

“你在为什么生气?”

“是因为我说你是我的情人?”

“还是因为,我说我们没有感情?”

祁雪时捉住她的手。

她顿了顿,笑容收敛下来,很认真地说出极为残忍的话:“可是哥哥,我们之间真的没有感情啊。”

“无论是我对你。”

“还是,你对我。”

男人漆黑的眼底闪了一下。

许意浓说的是事实,虽然祁雪时对她的身体无比迷恋,但系统依旧没有说她攻略任务已经完成。

她曾问过系统完成任务的数据指标是什么。可却被告知没有任何数据指标,要靠她自己去走到一个程度。

很抽象,却也是现实。

毕竟,男女感情之间哪里能用一个单薄的数据来衡量。

所以,即使现在祁雪时表现出来对她的身体十分喜欢和迷恋,她的任务依旧没有完成。

许意浓想,她必须达到一个点——

是祁雪时非她不可,而不是她被控制。任务才算真正完成。

系统不知道许意浓的计划,听她这么对祁雪时说话,只觉得它的宿主实在作死。

两人之间沉默了好久,直到许意浓端着酒杯要走,祁雪时才抓住她的手腕。

他强硬地把人拉出舞会厅,又拉着她走过长长的走廊,最后在走廊尽头的扇门停下。

进门,开灯,关门。

这应该是个化妆间,一边整整齐齐摆着一排化妆桌,而另一边都是衣架,上面挂满了花花绿绿的表演服装。

祁雪时把人抱到其中一张化妆桌上。

“哥哥,你还真生气啦。”许意浓笑语晏晏。

青年没说话,好看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黑眸紧紧锁着她。

“哥哥,你到底在生气什么啊?我说不是实话吗?”

“顾栀意。”男人终于说话了,他捏着她的下巴,指腹大力摩挲,“你从头到尾一直是在玩我是吗?”

许意浓笑,“为什么这么说?”

青年眼眸深深,“之前,你如何羞辱我、欺压我,我都不在意。可你为何要这样招惹我?如果你是想要把我玩弄于鼓掌之中,那么我承认,你赢了。”

“这种事,何谈输赢。”许意浓很认真地看着他。

祁雪时意味不明地扬唇,在许意浓完全没反应过来时,他直接将她的手摁在镜子上,俯身吻上她的唇。

“唔——”

热气升腾。

再后来。

镜面浮出蒙蒙水雾。

许意浓脸贴着镜面,茫然睁大眼,可眼神根本无法聚焦,眼尾红得不像话。

情浓时,她颤着声音问:“你既然觉得我在玩你,又何必!”

“最后履行一次情人的职责。”他声线极冷。

……

许意浓软着腿回到家,但祁雪时就跟在她身后。

对于两人一起回家的事,顾父当然乐见其成,笑着说:“兄妹俩感情真好,不错不错,继续保持。”

但顾母,出于女人的第六感,她敏锐察觉到他们两个之间的氛围和之前不同。尤其是她的女儿,以前就算装得再好,也绝对不会让祁雪时压一头。

可现在,在祁雪时面前都乖成了一只小绵羊。即使偶尔亮亮爪子,都没有什么威慑力。

晚上照常补课,于是,她借送水果的名义到。但两人之间就是很正常的互动,祁雪时讲题,她女儿在旁边臭着张脸,十分敷衍。

没有什么奇怪的。

顾母放下水果后,只能满头雾水地离开。

许意浓要是知道她的所知所想肯定要心里戏谑一句她来晚了。

该做的、不该做的,之前早就做完了。

而且,祁雪时还表明两人今后只是普通兄妹关系,从今晚开始,不会再有任何逾越之举。

系统焦急不已,【宿主啊,任务进度咋还倒退了呢?】

许意浓笑笑,咬着笔头,看向身边端着一副清冷自恃模样的男人,眼尾上挑。

那就看看他究竟能不能忍住了。

她就是要让他,在明知她是在玩弄他的情况下,但还是清醒地沉沦。

这样,她才是真正获得他的心。 第23章 玫瑰契约(23) 许意浓和祁雪时的“友好和睦的兄妹关系”维系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许意浓没有作过一次,没有任何挑逗、招惹的行为,连编造梦境也没有。

而祁雪时则是一直维持以前清冷淡漠、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人设。

哪怕每个晚上,他都会给许意浓单独补习。

哪怕是,孤男寡女,肢体接触,眼神交叠,暧昧上升……可他依旧没有丝毫逾越之举,仿佛是铁了心要和许意浓划清界限。

系统咬紧小手绢,泪眼汪汪,【宿主啊!任务啊!男主现在变成柳下惠该怎么办啊?】

许意浓挑眉,“放心,本小姐可不信他能一直忍耐。”

……

九月末,傅忘川从国外回来,约许意浓见面。

许意浓想了想,将时间定在晚上,这样她就可以和祁雪时请假。

在见面前一天晚上补习结束时,她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哥哥,明天晚上我要和忘川吃饭,所以不能补习了。我已经和爸爸说过了,他也已经同意了。”

她手肘撑在桌上支着下巴,侧着身子看向她,长睫蹁跹,茶色眼瞳水亮亮的,仿佛天生会说话。

说什么,说她和未婚夫的情意?

祁雪时敛下长睫,挡住一闪而逝的晦暗,极为平静地“嗯”了声,收拾东西的动作依旧不急不忙。

许意浓歪着头竭力从他脸上搜寻到一丝一毫的负面情绪,可她失败了。男人伪装得太好,漆黑的眼底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她不满地撇撇嘴,眼珠子一转,坏心思顿生。

“哎。”她捧着脸,一副很纠结的表情,“我明晚应该穿哪一件衣服,是性感一点呢?还是可爱一点?”

祁雪时的表情依旧很平静。

许意浓继续煽风点火:“男人应该更喜欢性感的吧,淑女的也不是不可以,毕竟,男人都喜欢反差大的。”

祁雪时拿起自己的东西抬脚走。

许意浓的目光紧紧锁着他的背影,纵使目光灼热,可他依旧不转身。在他即将走出房间门的时候,她咬咬唇,拔高音量:“每天也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回来,我应该选个好看点的内衣……”

他顿下脚步。

许意浓得意勾起红唇,放缓了声音,声线又软又娇:“黑色,衬我皮肤白,是不是啊,哥哥?”

祁雪时转身,深深看了她一眼,但什么话都没说,什么事也没做,又转过身毫不留情地离开。

徒留许意浓错愕地愣在原地。

半晌,她扶着桌子喃喃出声:“这都能忍?忍耐力这么强吗?”

系统“呵呵”两声,幸灾乐祸:【宿主,叫你作,作过头了吧?男主现在的心智是坚若磐石,不是你一两句话能撩动的。】

许意浓眯起眼,指节急躁地敲击桌面。

“啪——”一支没有盖笔帽的水性笔缓缓滚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垂眸看了眼,黑色、塑料笔杆,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只水笔,可她没有这种样式的笔。那么不属于她,只可能属于祁雪时。

冷静自恃的男主大人连自己的笔都能遗忘,有意思,真有意思。

许意浓指尖勾起自己的一缕长发随意把玩,笑得愈发明媚。

系统不明白为什么自家作精宿主前一秒还在焦躁,下一秒就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但它也没问,它现在忙着如何思考第一个世界就要任务失败,它该怎么去和上级汇报。

一定把责任都推给这个小作精!系统很认真地决定。

……

夜晚降临,帝都的霓虹灯绚烂而美丽,由钢筋水泥建造的高楼大厦白日里的冰冷,在夜晚和灯光的下,显现现出暧昧柔和的轮廓。

许意浓和傅忘川见面的地点是一家江景露天餐厅。

傅太子爷延续以往财大气粗的风格,直接包场。偌大一个露天平台只有他们两个顾客,以及灯光、鲜花,和一个小提琴手。

悠扬美妙的小提琴曲和绵绵的江水声相合,江上明月皎洁,初秋的晚风舒适宜人,撩着美人如海藻般的乌墨长发。

身边的美人肌肤赛雪,唇色如朱,傅忘川看得有点入迷了,情不自禁伸出手将她鬓边调皮的碎发拨开。

许意浓看了他一眼,没避开,兀自继续低头吃饭。今晚的菜实在合她胃口,从开始到现在她吃得不少。

“栀意,我们的婚期提前吧。上个星期,我买了一个小岛,特别适合办婚礼。”傅忘川突然出声。

许意浓头也不抬,直接拒绝:“不好。”

傅忘川一愣,但旋即又笑了,声音极为温柔:“为什么不好?你是不想结婚吗?”

“因为我不喜欢你。”许意浓放下餐具,抬起头看他,眼睛明亮而清澈,可说出的话却无比残忍。

她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嘴,又放下,“其实,我今天一开始的目的是想和你说解除婚约的事,但我临时又改变了主意。”

“但提前婚期……”她很认真地说,“我不可能接受的。”

“解除婚约?”傅忘川眼神闪了几次,所以你不喜欢我,一开始又想解除婚约,是什么让你突然改变了想法?”

他薄唇勾起,“莫非你是突然察觉又喜欢我了?”

“当然不是。”许意浓斜眼看他,一脸“你想什么好事的”的冷酷表情,“不解除婚约是因为本小姐突然察觉你很有利用价值。”

如此直白的回答让傅忘川彻底气笑了,可他看着女孩的模样,心里对她还真生不出几分实实在在的怨恨。

他摇摇头,状似无奈,“我能说,庆幸我对你还有利用价值吗?”

“当然。”许意浓红唇微勾,“你也可以把它当做你的荣幸。”

这下傅忘川是真笑了,笑够了之后,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眉眼俊美深邃,“顾栀意,你真是越来越让我着迷了。我不可能放弃你的。”

“既然如此,那我得好好证明我的价值,让这个婚约永不解除,也争取有一天让未婚妻大人真正喜欢上我。”

许意浓不置可否,只微微一笑。

……

晚餐结束后,许意浓回到家已经将近十二点。

虽然只是坐在那吃饭聊天,但她浑身都很疲惫,在浴缸里放好水后,囫囵脱下所有的衣服,将自己全身都泡进去。

温水实在是太舒服,许意浓没泡多久就感觉沉沉的睡意袭来,眼皮子越来越重。

等她再一睁眼,天已经亮了。

许意浓清楚记得自己是浴缸里睡着的,可现在,她躺在床上,还穿上了睡衣。 第24章 玫瑰契约(24) 系统确证,是祁雪时。

可许意浓并没有觉得身体有哪里残余奇怪的感觉,她对着镜子把自己仔仔细细检查过一遍,也没有任何痕迹。

也就是说,祁雪时把她从浴缸里抱出来,擦干水,甚至还贴心地替她换好衣服,结果什么都没做!

简直是当代柳下惠是也。

许意浓啧啧赞叹,但没一会又有些气恼。祁雪时对没穿衣服的她都能保持如此淡定,这不就是证明她没有魅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拼命摇头把这个想法抛诸脑后,暗暗下决心要把那高岭之花逼疯现出原形。结果她刚打瞌睡,就有人来递枕头——

傅忘川居然到帝大来做讲座。

帝都大学有一个传统,经常会邀请一些知名校友或者社会上的成功人士来学校开讲座,甚至有的还会颁发客座教授的聘任书,以彰显学校的强大实力。

当然,要是能募集到捐款就更好了。

这一次是傅忘川,也是许意浓被白瑜和夏满两人左右过去才知道的。

讲座开在一个五百人的大会堂,可她们到的时候,几乎已经座无虚席,她们三个好不容易才凑到三个连续空位置。

夏满非常亢奋,脸蛋红扑扑的,“这一位可是咱们帝都龙头企业傅氏集团的继承人,国外名校毕业,一回国就接受家族企业,不仅事业有成,最重要的是他长得特、别、帅!”

在场如此激动的少女不只夏满一个,可以说,三百个女生,有两百九十九个个都是冲着傅忘川那张脸来的,当然还有身材和家世。

还有那一个,也就是许意浓,她撑着下巴,看着大屏上傅忘川的脸陷入沉思。

前几天才一起吃过饭,傅忘川还明确表示过要讨她欢心,这让她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冲自己来的。

夏满还在兴奋,她拼命晃着许意浓的手臂,突然冷静下来:“对了栀意,你们都是豪门的,是不是认识啊?”

“肯定认识啊。”白瑜在一旁笑,咔嚓咔嚓嚼着薯片,吃得很欢快,“栀意家又不比傅家差多少,肯定都是一个圈子的。”

许意浓很诡异地望向两人,“你们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什么关系?”夏满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一只手抢白瑜手里的薯片,白瑜龇着牙拍她的手。

“那我有没有说过,我有一个未婚夫?”

夏满和白瑜同时点头。

“说过。”夏满努力嚼着薯片,咽下去,又喝了一口水,“但你说和他没什么感情,就是商业联姻——”

她猛然抬起头,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

“他不会就是!”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老大。她左看看许意浓,许意浓对她眉眼弯弯,又右看看白瑜,白瑜一脸“你现在才反应过来,是傻子嘛”的嫌弃表情。

她花了半分钟整理脑子,然后凑近许意浓,压低声音:“他是你的未婚夫?”

许意浓对她笑笑。

夏满瘫倒座位上神思恍惚,半晌,她眨眨眼,问:“那祁……”

“嘘——”许意浓食指竖在红唇前,“有些东西不能说的那么清楚。”

看着女孩茶色眼睛里的意味深长,夏满觉得自己一瞬间什么都懂了,小脸严肃起来。

“放心,我会保密的。”

白瑜也点点头,“我也会保密的。”

不知道她们到底脑补了什么,但许意浓也没多问。

掌声轰鸣,将三人的各异的心思都聚到台上。傅忘川已经走到坐在台上的一张皮沙发上,而他身边坐着一个女生,是帝大播音专业的学生,担当这次讲座的主持人。

前面都是傅忘川分享自己的留学的经历和在接受家族企业前创业的经历,非常完美以及顺畅的天之骄子的履历,引得众人时不时发出一声赞叹。

但许意浓听得是昏昏欲睡,直到轮到主持人采访环节才提起一点精神。尤其是一个问题,让她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请问傅先生,您这次来到帝大的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

傅忘川笑,“其实有很多原因,但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一个人。”

“哦?什么人?”主持人讶异,“是我们学校的吗?”

傅忘川点头,并很直接道:“她是我的未婚妻。”

他话音刚落,在场就是一片哗然。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是谁,有聪明的人直接上网去搜,结果只能得到只言片语,就只有那位也是个豪门千金的消息。

唯有知道实情的夏满和白瑜都看向许意浓,脸憋得通红。

而许意浓则是懒懒打了个哈欠,问系统男主在不在现场,得到肯定的答案才满意。

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白不利用。

系统虽然一心只有男主,但此时也忍不住同情起傅忘川。喜欢谁不好,非得喜欢一个没心没肺的小作精。

不过它的男主也落不到什么好,要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姑娘被旁人宣誓主权。

主持人又问了几个常规问题,之后就是学生的提问环节,有胆大者直接站起来提问傅忘川他的未婚妻是谁。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傅忘川模糊回答:“一个很美丽的姑娘。”

大家都大失所望地“切——”了一声。

后又有人直接贴脸开大,“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暂定。”

一连好几个类似的问题都被傅忘川糊弄过去,众人也就不再问,转战关于创业、工作的切实问题。

当主持人宣布最后一个问题时,许意浓刚想站起来,但另一道身影比她站得更快。

还是个熟人。

青年站在人群中,白T黑裤勾勒出清冷优越的身形,气度矜贵沉稳,和台上的太子爷相比都不遑多让,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傅忘川觉得他有些眼熟,想了一会才终于想起是在他爷爷的寿宴上,顾栀意喊他哥哥,还拉着他一起走。他挑眉,很是好奇这人要问什么问题。

祁雪时接过主持人的话筒,不疾不徐道:“傅先生的成就的确令人望尘莫叹,只是我很好奇,如果傅先生不是出生在傅家,您觉得您会有什么样的人生?比如,您觉得您的未婚妻还属于您吗?”

青年声音极为好听,若碎裂的冰玉,语速也很缓,却暗藏着迫人的锋芒。

全场寂静,一时间鸦雀无声。

傅忘川也愣住,这是什么问题?

只有许意浓红唇扬起,“系统,你说他是不是在吃醋啊?”

【不知道,得观望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