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从铁拳暴击开始》 第一章 至暗时刻 “终于拿到了世界拳王金腰带,只可惜罗布斯乔森的实力太菜。”

许欢赤裸着精壮无比充满男性荷尔蒙的上身,闭眼躺在纽约圣多威亚酒店总统套房的松软大床上,惬意的复盘着刚刚结束的世界拳王争霸赛。

作为第一个亚洲世界重量级拳王,许欢创造了历史,这其中的苦辣酸甜,只有自知。

“据业内有关人事和体育专家分析,作为一个包揽传武、泰拳、拳击……多项世界冠军的全能型搏击之王,许欢的技术实力几近妖人,已达到了人类的极限,哪怕是传说中的李晓龙在世,怕也只能甘拜下风!一个新的王朝即将来临,一个被许欢的铁拳所统治下的世界拳坛已拉开序幕!”

电视中拳击密码节目的主持人马国林几乎把许欢吹成了神,而许欢也确实有这个实力,毕竟作为一个身怀异能的人来说,这些只是小儿科。

“欢儿,欢儿!”

半睡半醒间,许欢似听到有人喊他小名,还以为是私人助理玛丽莲.熏儿本又钻进了他的被窝。

“别闹,小野猫,这都几点了,明天再玩吧!”

“欢儿,欢儿,你醒醒吧,你要是没了,我和你爸可就真活不下去了!”

耳边再次传来女人的声音,闭着眼能感受到外面有光,竟然还特么的开了灯。

“这都哪跟哪!熏儿本你过分了吧!”

“我爸妈二十年前就死了,没你这么玩的!”

许欢嘴里嚷嚷着,撩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可是眼前的景象却令他大吃一惊。

碰的一声。

脑后猛然间一阵剧痛,仿佛挨了一记闷棍。

而后无数压抑在心底不敢触碰的记忆悉数回归,眼泪,夺框而出,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在梦里,但是还是忍不住一把抱住床前女人,流着泪叫了一声:

“妈——!妈我想你了妈!”

女人短暂惊慌过后,明显病态而消瘦的面容上终于浮现慈爱的微笑:“欢儿啊,没事就好,妈不是好好的吗?”

“欢儿啊,你感觉怎么样,后脑勺还疼吗?”

没错,眼前的女人就是许欢的母亲周雅兰,在二十年前就因为癌症去世了,当时许欢刚高考结束,父亲的生意遭遇低谷一蹶不振,许欢只能投靠了开武馆的三舅,弃文习武。

顾不上脑中的剧痛,许欢像个孩子一样死死抱住了母亲,含泪道:

“妈,你知道吗,你儿子我现在已经成为世界搏击冠军了!”

“我一直记得你对我说的话,男人就要顶天立地做个爷们,妈,我做到了!”

“儿啊,你是不是被那一闷棍给打的,这脑子别是给打坏了吧?”

周亚兰的神色微变,转身看向身边的大夫,大夫上前看揉捏许欢的手臂和腿关节,又查看了下脑后,口中询问:

“这、这里都有感觉吗?这里疼不疼?”

一番查看之后,大夫犹豫了一下:“没什么大的问题,最多也就是脑震荡引起的情感波动,休息休息就好了,建议卧床吧。”

“用不用开点什么药?我家欢儿还要上大学,脑子不能出问题啊!”

“姐,你们家的这个情况,我就不给孩子开药了,回家怎么舒服怎么躺着,养个几天也就好了,用不着吃药。”

大夫说完,转身摇着头出去了。

许欢情绪稍微稳定之后,发觉了有点不对劲,自己刚刚分明是在纽约的酒店里面睡觉,怎么突然之间就到了这里?

周围是雪白到刺眼的墙壁、白色床单、老式水磨石的地面,空气中飘着酒精和药水的混合味道。

母亲的手臂上扎着点滴,消瘦清秀的容颜令他心碎了一般疼痛难忍。

“儿啊,你什么也别想,开学之后好好上大学,学费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和你爸把店给关了,还能下来一笔钱。可千万别再说什么拳击冠军的疯话了。”

“可是我就是世界搏击冠军!”

许欢斩钉截铁道,目光无比坚定。

他抬起手,用力紧紧握紧了拳头,却发现,体内的磅礴的力量此刻竟然消散一空,只变成如同微弱火苗一般的存在。

“怎么会这样?”

许欢的内心如同激流翻滚,赖以生存的力量竟然几乎完全消失了。

再看浑身上下,爆炸充满力量感的肌肉、遍布伤疤的躯体、还有那厚厚老茧的硬汉铁拳,全都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瘦弱的四肢、稚嫩的肌肤、指节修长的手掌。

许欢自然不会觉得这是真的,虽然眼前的一切如此纤毫毕现,真实无比,甚至从视觉到触觉再到味觉,都是全方位无死角的复原了20年前的那个夏天。

但是那个至暗时刻,他才不想重来一次。

“开什么玩笑!”

许欢深深拥抱母亲瘦弱的身体,闭目呢喃:

“醒来吧!”

再次睁眼,并没有像预料中一样,在酒店的舒适大床上醒来。

迎接他的依旧是正在床边打点滴的母亲,还有那间噩梦般的,混杂着药水酒精味道的病房。

这次他还发现,旁边的病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双目紧闭,眉头紧锁,显然是在被病痛折磨。

“怎么会这样!”

许欢叹息一声,那病床上的中年男人正是他爸许国立,记忆里,因为一次奇怪的车祸被撞断了双腿,从此一蹶不振。

而许欢因为根本交不出学费,只能去三舅的拳馆习武。

母亲的病虽然做了手术,但是家里实在拿不出化疗的钱,最后还是撒手人寰。

“还真是场噩梦啊!”

当许欢发现,自己无论如何拼命尝试都无法离开这间避之不及的病房。

于是开始思考一个现实的问题:我他么的是不是真的重生了。

重生到那个二十年前的自己身上!

2005年的那个黑色夏天。

“贼老天!

怎么感觉你特么的在玩我!?”

许欢对着窗外漆黑没月亮的天空,竖起了中指。

此刻体内一股熟悉的力量终于如约而至。

对,就是这种感觉。

许欢在夜色中露出有些狰狞的笑,人算不如天算,正是二十年前仇家的那记闷棍,没有打死许欢,却反而激发了他的肉身蜕变异能。

若不是当年没有习武,无法尽快壮大体内的力量,父母何苦被仇家害到死!

“哼——,究竟还是天意吗!”

忽然,脑海中剧痛袭来,仿佛一道惊雷在脑中炸裂开来。

许欢的面容瞬间变的狰狞,脏腑内如同翻江倒海痛苦不堪。 第二章 别做傻事 剧烈如潮水般的疼痛退去之后,许欢惊讶的发现,存留在这具身体里的记忆,与自己前世的记忆竟然在融合中产生了冲突。

这具身体十八年来的生命历程,居然与前世的自己并非完全吻合。

原本记忆中存在过的一些熟悉的人和事,在这个世界似乎毫无痕迹,而体内的这份记忆中,莫名多出了许多陌生的名字和事件,好在世界的根本逻辑链条没有变,所有的记忆就这样在脑海中融合一处,渐渐形成一个完整独立的人格。

许欢的眼神渐渐清澈,隐约摸索到了真相的门槛:

这里显然已并不是自己原来的世界了,而是一处类似平行时空般的世界。

既然穿越都有了,平行异时空也没什么难以接受的。

平静的送母亲离开医院之后,许欢见到病床上的父亲已经醒了,正捂着胸口咳个不停,嘴角已渗出血沫。

刚做完双腿粉碎性骨折手术的他,现在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无法忍受的疼痛,可是对于许国立来说,身体上的疼痛,也算不了什么。

他恨透了那些背后算计他抹黑他的人,可是现在的他却只能无能为力,成为一个废人躺在床上。

命运的摧残让一个原本精明能干的生意人,变成了一个精神崩溃的残废。

许国立见到儿子进来,用尽全部力气,总算平复了咳喘,原本神采飞扬的一对剑眉此时眉头紧锁,眼神中的光忽明忽灭,他喘息着叫儿子过来。

许欢走到床前蹲下,轻声道:“爸,止疼药过劲了,我跟医生说再给打个止疼针吧,能好受一点。”

“不用,”

许国立艰难的摇摇头,喘着气问:“我住院这几天,家里的亲戚有人来过吗?”

“三舅家的小二哥过来过了,帮着付了您的手术费之后就走了。”

“其他的亲戚谁也没露面,可能是听说了您是被仇家暗算,担心惹祸上身吧!”

许欢面无表情,像是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咱们家风光的时候,一个个恨不能踏破门槛的到咱们家来蹭饭吃,要好处,现在咱们家败了,难了,一个个躲得就跟躲瘟神似的……,难怪你三舅从来不爱搭理他们!”

许国立越说越气,忍不住又咳嗽了起来。

“爸,你别气了,咱们家虽然这次栽了,但是我相信咱家的店会继续开下去,您和我妈都是聪明能干的生意人,从来堂堂正正做人,货真价实童叟无欺,都是那些人玩阴的抹黑咱们,在咱们的东西里面做手脚,见搞不倒咱们,居然还害你……”

说这些话的时候,许欢的眼神平静,但是心底却升起一团火焰。

前世时,父母因为贫病交加无力经营,只能在对手的压迫下低价卖掉了饭店,而许欢虽然觉醒了能力,却因为力量不够强大只能选择去三舅的武馆习武。

而三个月之后,父母先后因为病情恶化,撒手人寰。

许欢本来已经接受了这样的命运,但是命运既然再次让他回来,他可不想再一次被命运逼迫着亦步亦趋。

这一次,许欢绝对不会再重走老路,去你的什么狗屁命运,老子才不信!

“欢儿,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我又何尝不恨,但是欢儿,记住我的话,千万别做傻事,咱们家现在这个状况,真的再也经不起什么打击了,等我和你妈安稳下来,就想办法啊把饭店卖了,你赶紧上你的大学,等你毕业发展好了再说吧。”

许国立见儿子对家里和自己被人抹黑暗算的事情这么了解,知道儿子心智成长了不少,但是越是这样,他却越是担心,万一许欢年轻气盛去找仇家,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哎呦,好一出父子情深的戏码,还真是感人至深呢!”

不知何时,一个黄毛男子进了病房,手里拎着一袋子水果。

这人许欢认识,正是张家饭店老板家的儿子张学浩,在本市的一个技术学校读书。

本来张家的饭店饭菜质量不好,客人越来越少,都到许家的饭店消费吃饭,老张家心里不服,背地里总说许家用的都是地沟油僵尸肉,其实说的是他们家自己。

只是后来不知张家哪里搞来了资金,想要扩大规模,要收购许家的店,但脾气火爆的许国立不同意,还把张学浩他爸给骂走了。

许欢后脑上的那一记闷棍,搞不好就是这张学浩的手笔。

“你来干什么!我许国立就算死了,也绝不会把店转让给你们这样的无良奸商!……你给我走,这里不欢迎你!”

许国立一见张学浩,气就不打一处来,若不是躺在病床上起不来,简直想跳起暴揍这个东西。

自己的腿被撞成这样,十有八九是张家背后捣的鬼。

警察查过,肇事车辆是报废车假牌照,司机连夜果断弃车出逃,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显然都是预谋好了的。

而许家也并没有得罪过其他人。

“呦,许叔,别这么大气呀,气大伤身,您都残废了,还要那店做什么呀,不如便宜点卖给我们张家,我代表我爸我妈,谢谢您嘞!您看我还专门买了点水果来看您!”

张学浩笑容满面的把手上的水果往地上一扔,拍拍许欢的肩膀,颇为江湖的说道

:“许欢老弟,你听哥一句,古人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许家现在不行了,你不要和你爸一样,好好劝劝你爸,趁着我爸高兴,痛快点把店转给我们家就得了,大家都省着麻烦。”

“好啊。”

许欢淡淡的道,看着张学浩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哎呀,还是老弟你通情达理,不过我听说你在医院附近被人打了闷棍,这医院的管理怎么这么差劲呢,怎么样老弟,我看你这生龙活虎的样子,想必不疼了吧?”

张学浩欲盖弥彰的说道。

许国立正担心许欢跟张学浩再打起来,毕竟这小子在学校里号称十三太保,出了名的打架下死手,要不然也不能敢这半夜三更的到医院来找麻烦。

不想许欢却轻轻拍拍张学浩的后心,在他耳边道:“学浩哥,我爸他住院心烦,你别生气,店铺的事好说好说,今天晚了,咱俩找个时间改天再说这事。”

张学浩只觉的后心上被一股劲顶着,身子不由自主的就轻飘飘往外走,稀里糊涂身子不由自主就出了病房。

医院旁昏暗的居民区走道里,许欢见四下无人停下了脚步。

张学浩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雪亮的水果刀,拿在手上掂量了几下。

目光镇定无比的扫了眼许欢,心里面纳闷,这小子平日里只会躲在书房里读书,怎么今天居然够胆把自己引到没人的地方。

月色下,许欢穿着校服的身体看起十分纤瘦,虽然个子很高,但是怎么看都像一根竹竿,英俊的瓜子脸上,五官如雕塑般完美无暇,然而此刻那张脸上,没有一丝情绪,仿佛站在他面前的只是空气。

张学浩一个机灵,心想这小子怎么跟鬼一样,真有点邪门。

阴阳怪气道:“咋的?小样你还想试试身手?”

“我告诉你也无妨,你爸的腿就是我爸找人撞的!那又怎样?我做的干净,警察都没证据,你们有理说不出!就得认倒霉!”

“至于你家那间破店,卖也得卖,不卖迟早也是我们家的,你不给也得给!要是再不乖乖的听话,我明告诉你,下一个断腿躺在床上的就是你!”

张学浩气势汹汹,仿佛这一刻,他就是主宰许家命运生杀予夺的王。

“这样啊。”

许欢咧嘴露出一个狼一般的笑,心想既然一点不装了,倒是也好办了。

“我倒是不建议,提前先替你父母好好教育教育你!”

张学浩话音未落手上的水果刀掠过一道银光,飞快朝许欢小腹刺来。

其实他也只是想吓唬许欢一下,这一刀并没多少力道,就算扎上,也顶多是个皮里肉外的伤口,他没听父亲的话偷偷来威胁许家转让店铺,并不想把事情搞大,真闹出人命,家里也未必保得住他。

“太慢!”

在许欢眼里,对方的动作简直比慢动作还要慢好几拍,没等对方的到沾到衣服,许欢抬腿就是一脚,正中张学浩小腹。

张学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如同炮弹般逆飞足有三米之外,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再也爬起不来。

这还没完,下一秒,许欢的鞋底便踩在了他的脸上,慢慢的一点点一丝丝的加重力道。

“如果我刚才没听错的话……,”

“刚才有人跟我说,我爸的腿是你爸找人撞的,打我的闷棍的事,为是你干的,对吧!”

许欢轻飘飘的说着,仿佛在说一件无所谓的往事。

张学浩剧痛之下,早没了之前的威风霸气,咳出两颗带血的后槽牙之后,拼命挣扎道:“我啥也没说呀老弟,我那说的都是气话,我家都是正经的生意人,哪能干那种违法犯罪的勾当!”

“就是啊!要我看也不能!”

许欢从裤兜里面掏出一部联想按键式的老款手机,对着月光晃晃,眉头微皱:“可是你刚才的话我都录音了啊,我这要是拿到警察局,你说是不是就得好好调查调查清楚啊!”

说完话,许欢按下键盘,点亮手机屏。

张学浩立马怂了,他进去过,直到局子里面的滋味,连声求饶:

“老弟,是我爸他一时糊涂,我家也是真的没有办法,你们家的生意太好,我们家的店不断压缩成本却还是一直亏本,眼看就要关门,这才想往你们家店的饭菜里放苍蝇。”

“别避重就轻,我爸的腿到底怎么回事?”

张学浩此刻死的心都有了,他的半张脸已经几乎被踩进泥土里,只能靠半张嘴说话:“是我爸找的我三叔,我三叔安排手下的小弟做的,不关我爸的事啊!”

“行,你爸找人撞断了我爸的腿,你给这跟我说不关你爸的事!”

“好,我现在就断了你的两条腿,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不关我爸的事,而且跟我也没有关系?”

许欢话音未落,伸手抓住张学浩的小腿关节,猛地发力旋转。

卡巴一声脆响,顿时膝盖骨断离扭错,少林的分筋错骨手,当年许欢练的时候还嫌威力有点不够。

“现在轮到下一条腿了!”

许欢拍了拍张学浩剩下的那条好腿,起身用鞋底踩在了膝盖窝的关节处。

轻柔试探了一下。

张学浩现在总算认清了个现实,自己遇上狠人了。

他也不是傻子,杀猪似的大喊:“别别,欢哥手下留情,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只要你不报警,你什么条件我爸都答应你!” 第九章 宴 许欢还是决定参加一下。

原因也很简单,那可是初恋啊。

试问任何一个男人,如果有机会在他三十八岁的时候,回去见一见当年初恋的模样,哪怕就一眼。

如果哪个服务场所提供这样的VIP服务,那一定得赚翻了,这玩意绝对直接让人忽略性价比。

而对于许欢来说,只是简单的随手回一条短信这么简单。

而且人家女孩都主动发消息联系他了,许欢前世虽然在圈内人称许铁拳称霸拳坛武林,但是内心深处却也住着一个不羁的灵魂。

他靠着窗台,斟酌了一下,按下手机键盘打字。

【好的,多谢关心!

家里的事还好,算是过去了,我的话暂时还定不下来,等手头的事忙完,有时间我会过去。】

许欢按下发送,见病床上的许国立此刻已经醒了,起身侧坐在床上,正试着慢慢活动双腿。

虽然手术才做完了5天,但是许欢看了倒是一点也不担心,毕竟自己的肉身蜕变之力的效果他实在是太清楚了,前世就算比这厉害的枪伤也不在话下,断肢接续也只是寻常的操作,要不然许欢经常独自探索秘境绝地,岂不是有几条命也不够用的。

许国立慢慢活动着自己就试着下地了,慢悠悠的在地上练习走路,一开始还扶着墙,后来发现一点不疼之后,越走越快,连墙也干脆不扶了,口中兴奋的念叨着:

“奇了怪了,这一场车祸下来之后,我这老寒腿怎么还好了呢,真是因祸得福了!”

心情大好之下,许国立觉得自己的身体竟比之前没受伤之前还要好,当下道:

“欢儿,去,下楼买两瓶啤酒去,住院这么多天,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爸,这里是医院的病房,你觉得喝酒合适吗?”

许欢是真的不太担心父亲的伤势,以他的性格,要是伤没好利索,就算是茅台摆在面前,打死也是不会喝的。

“爸的自己身体自己清楚,你去买酒吧,顺便到楼下小饭馆要俩菜,两个红烧猪蹄子、一份糖醋排骨、再来个老醋花生,这两天不知咋的了,这肚子饿的可快了呢,成天跟吃不饱似的。”

“行吧,不过我可跟你说好啊,我妈要是晚上来查岗,发现了你可自己兜着,你这住着还没出院就喝酒,我妈知道非得跟咱俩没完。”

许欢唠叨了一句,下楼去买酒菜去了,其实他心里知道,食欲增加食量变大,正是身体快速修复消耗大量能量的原因,五脏六腑想必也应该都正常了。回去的时候有空再给适当调理调理,父母的性命,总算是无忧了。

西阜市郊外,天凤春都别墅区。

装饰豪华的会客厅内,张浩对着满桌子的龙虾鲍鱼愁眉不展,自顾自的喝着闷酒。

跟他对面坐着的就是他的三弟张虎。

张虎跟张浩长得很像,但是比张浩高大,长得五大三粗,一对豹眼透出狠劲。

光头,戴着手指粗的金链子,穿着豹纹的睡衣,举手投足间一副社会大哥做派。

他早年做包工头起家,后来转做房地产,赚到了不少钱,颇有些身家,只是平日里跟张家其他分支来往不多,只与张浩这个大哥接触频繁一点,张浩遇到什么操作不了的事情,找他这个三弟准没错。

张虎从外地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叫了老大张浩到家里来一趟。

请他吃饭吃饭只是幌子,主要还是谈些事。

“大哥,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跟我商量商量,全家上下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给整成这样,传出去咱们张家人的脸还往哪搁?”

张虎翘着二郎腿,给自己点燃一支烟,吸上一口,眯缝着眼吐出烟气道:

“让人废了条腿不说,还特么的赔了那么多钱!简直就荒唐!”

“三弟你是不知道啊,那小子有多凶,屋子里面连算上我、你侄子在内十四个人,连十秒钟都没用上,就全都挂了彩,要不是你哥我还算清醒,只怕你那侄子就不是只断一条腿怎么简单了……,

而且这小子还特别狡猾,抓住了我雇凶的把柄,我担心逼得急了他们全家狗急跳墙,这才出此下策,实在也是不得已啊!”

张浩满脸肉疼道:

“许家那块多好的风水宝地,可惜了了,到手的肥肉就这么给丢了!三弟你要是早点回来主持大局就好了,你不知道大哥当时有多难啊!家里这些个人,一个敢上前说话的都没有,一个个溜得比谁都快,咱们人心不齐,这才搞得这么难看。”

“啧啧,大哥,不是我这个做三弟的埋汰你,我看不怨家里的人,还是你这个当大哥的不行,火车跑的快,全靠车头拽,你这当车头的都拉了跨,还能埋怨谁?”

张虎不以为然,“区区一个高考毕业的学生,再厉害还能翻出什么浪来,大哥,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治家要严,要狠,不能太妇人之仁,你若听我一句劝,这次也不至于大家谁也对你一点信心都没有!”

“老三!我跟你说,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张家的大哥不好当的,明明是人的问题,我却还要挨埋怨!”

“大哥,不是我说你,你知道我最很铁不成钢的是什么吗?”

张虎把烟蒂在水晶烟灰缸内按灭,抬眼瞅了眼张家老大。

“栽了这么大的跟头,无缘无故赔了那么多钱,你居然连找回场子的想法都没有!”

“如此懦弱,张家在你手里迟早是一盘散沙!”

张浩强压怒火,嚷道:“那小子真是邪门,我跟你这么你还不相信,这也没辙,我要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信,反正我是不想跟他在打交道了,你想怎么做我不管,我是不准备趟这个浑水了!”

“哈哈哈,我偏偏就不信这个邪,也不瞒着你,这次来就是告诉你,我已经派小龙去了做事了,在西阜市想压我张家的人,我张虎第一个就不答应!”

张虎伸出筷子夹起一只鲍鱼,慢慢沾匀酱汁,放在嘴边轻轻咬下一口,表情惬意的细细咀嚼。

“大哥,这千叶的顶级鲍鱼,口感紧致弹牙,你得慢慢的把它一点点的给它嚼碎了,才能品的出味道!”

“小龙是我的得力干将,上回撞人的那个,就是他!你就瞧好吧!” 第三章 西条十三太保 当晚,张学浩连夜住进了西阜市中心医院骨科病房。

就在许欢父亲病房的走廊对门。

许欢回医院后到楼下租了张陪护床,拎上楼后回到病房安顿了父亲睡下,没一会就见张学浩的父亲张浩,一个顶着肚子跑起来浑身的肉在颤的矮胖子,火急火燎的招来一群张家人推着自己的儿子,办住院做检查,忙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许欢搬了张塑料椅子就坐在病房门口,笑呵呵瞅着张家人忙忙碌碌的样子,心想老张家人难怪这么嚣张,这帮亲戚还真是人多势众,里外算下来,得有十三四个人了。

也许是张学浩在电话里跟张浩交代的比较清楚的缘故,张浩给家里人都交代了,这帮人进进出出,见到许欢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但是许欢却清楚地感觉到,这些人都在不自觉的观察着自己,却又刻意不想让自己发觉。

这有点像进入丛林的猎手,他们将身体隐藏在树丛背后,小心观察对手,找准机会,无声的探出手中的枪口瞄准。

而他们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其实搞错了自己的位置。

许欢自然知道,张浩能找人设计自己的父亲,必定不会是那个简单的人物。

不出他的预料,零点的时候,病房的门轻轻响了三声。

“该来的还是来了!”

许欢睁开眼,轻叹一声,没有多想,起身过去开门。

门口堵得挺严实,三个体格跟张学浩差不多的小年轻,领头站中间的是个高个子,理了个寸头,胸肌鼓涨。

“你就是许欢?”

领头的高个看许欢的眼神明显有些狐疑,他没想到废了他十三弟一条腿的狠人,会是眼前这么个瘦小枯干的毛孩子,跟个竹竿似的。

许欢的目光向左右扫了一下,很随意的低声说道:“我猜你们应该想跟我聊点事情对吧?”

说话间,迈步便出了门,反手将病房门给关上。

“我爸睡着了,要不咱们到你们对面那屋去聊聊?”

三人一见许欢这么配合,正中他们下怀,连忙纷纷点头道:“好啊,正好我们的事三言两语还怕说不清楚。”

说罢三人将许欢围在中间,那阵势看样子训练有素,没少集体作案,明显是生怕他找机会逃脱,可是许欢却没事人一般,溜溜达达便跟着他们进了对面的病房。

一进病房,空气顿时就变得燥热了起来,许欢一看架势,顿时就笑了。

不大的病房里面,居然老老少少挤了八九个人,算上上门找许欢三个,大致得有十三四个。

靠窗的病床边,张学浩一条腿上打着石膏吊着,肿了的半边脸上,挤成一条缝的眼中露出仇恨的光。

在病床边上,张浩大腹便便,坐在一张简易靠椅上,摇晃着二郎腿,手里面夹着一只细杆香烟。

此刻他鼻孔中喷出一团烟气,目露寒光,与之前在医生面前点头哈腰的模样判若两人。

张浩在鞋底上熄灭烟头,稍微坐直了下身子,嗓音低沉说道:

“许家小子,听说是你废了我儿子的一条腿,是吗?”

许欢没言语,只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似乎又出神想了想,歪歪脑袋道:

“叔,要不要把门锁上点,省着一会声音大,再把保安招来就不好了。”

“哈哈——,年轻人有性格,承认就好。另外你这个觉悟,不错!”

张浩夸张的笑了两声,看了门口的高个寸头一眼,寸头立刻咔咔两下,把房门反锁的严严实实。

“现在把手机交出来吧,要不然后果可能你自己会想象不到!”

张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搓着手掌抑扬顿挫道。

周围的十几个人呼啦一下上前,将许欢围在中心,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马上就会动手。

“手机就在我身上,只是我很想知道,如果我不给你们,究竟会是什么结果?”

“居然还想知道什么结果?”

之前门口的那个高个大胸肌寸头推开人群到了近前,看着许欢一脸无知者无畏的表情,啧啧道:

“见过不不怕死的,可是没见过你这么蠢的!”

“听过西条十三太保吗!”

许欢摇摇头,实在不知道该跟他说点什么合适,只能敷衍应付一下:“就算有所耳闻吧!”

许欢一句话,成功激怒了在场其余太保兄弟的自尊心,在他们的预想中,只要许欢进了这个屋子,这种情况下,不用他们动一根手指,许欢就应该闻风丧胆,立刻跪地求饶才对。

而绝对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这小子居然还特么的还旁若无人的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条口香糖,慢悠悠撕开包装纸,嚼起来口香糖。

“大哥!这小子居然敢藐视我西条十三太保,简直自不量力,今天不好好教训他一顿,传出去咱们十三太保还怎么在道上混!”

病床上的张学浩见此情此景,气的直接从病床上挣扎了两下,一副想要抽人的架势,被许欢看了他一眼,就立刻又躺了回去。

高个的大哥看了张浩一眼,说道:“浩子叔,十三弟是我们兄弟,他的事我们不能不管,本来你说只要他乖乖交出手机,只要他一条腿就可以放他走,但是我看这小子他么的有点不懂事,就想只要一条有点便宜了他,我们得给他留点纪念!”

张浩一摊手,做出事不关己的表情:“西门大侄子,我无所谓,只要手机拿到手,剩下的你们弟兄把后事料理干净就行,反正学浩是你们兄弟,而我,就当今晚啥都没看见!”

被叫西门的寸头老大面露狠色,干脆的一挥手:“兄弟们,动手!”

话音未落,已经有两个小弟,手拿麻绳,朝着许欢一左一右扑了上来,想要把许欢控制住。

其中一个手上还拿着两双黑黢黢的臭袜子,看样子是用来堵嘴的。

这还都不算,身后一股风声响起,一个小弟抡起棒球棍,朝着许欢奋力抡了下来。

常人后脑勺挨这么一下,肯定倒地不起了。

三人前后夹击,出手极快,一看是配合默契,以前没少这么欺负落单的对手。

可是他们毕竟还是失算了。

“慢!还是太慢了!”

这些人虽然人多势众,又出手狠辣,但是许欢却也不太担心,若不是之前为了了解和熟悉自己的身体,尽快让自己的异能与身体融合,许欢早就动手了,连话都不想跟这帮垃圾多说。

许欢发现自己前世肉身蜕变的能力其实还在,只不因为换了身体,力量无法完全的发挥出来。

但应付眼前的这几个喽啰,却也够用了。

就在棒球马上就要挨到头皮的瞬间,许欢轻巧的一猫腰,紧接着三声闷响,几道血光闪过。

许欢紧接着顺势一个扫堂腿席卷而过,少林正宗传承的铁扫帚功,虽然现在身体力量太差,但是也够这几位喝一壶的了。

这两个简单的动作下来,十三太又保倒下了四个,算上床上的那个断腿的,还剩下八个弟兄。

几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此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提前商量好,一定不要声张,所以几倒在地上的都快压碎了牙,拼了命的忍着没有发出惨叫。

而其实他们也是疼的都没力气喊了。

最后,许欢屋子里只有许欢一个人站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二个人,床上的张学浩吓得直接晕了过去,病号服的裤裆湿了一大片。

张浩则直接瘫软在了靠椅上,眼睛瞪得凸起,像是活见鬼了一般。

眼前,许欢慢悠悠整理了下校服的衣领,鼓起嘴,噗的一声将口香糖喷在张浩的眉心。

软软的口香糖啪的一声贴在张浩的眉心,他的身子剧烈的哆嗦了一下,仿佛那是一颗金属的子弹一般。

许欢伸出食指,轻轻按住那颗口香糖,慢慢的按揉,另一只手则拿着个白色的联想老式键盘手机,慢慢的说:

“叔啊,您看咱俩家这事,他怎么办合适啊!您刚才的情况我又录了点音,我要把这东西送到警察局,你浑身是嘴,只怕不好说清楚,还有地上这群太保兄弟,只怕都得去局子里面待几天哈?”

口香糖在张浩脸上糊了个月牙的形状,张浩的冷汗流的满脸都是,惊慌道:

“大侄子,有话好说,我张某人认栽了,你说怎么办,都听你的,你爸的医疗费,精神损失费,我们全包了,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全给你,求你放了我们父子吧!我张浩说道做到,只要你不报警,我给你一百万!一百五十万也可以……”

许欢看着张老爷子目光涣散的样子,心里知道他已经吓破了胆,此时此刻应该没胆量骗人了,于是收起了手机,其实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录过音。

“好,那我今天就先不动你,至于明天会不会反悔,就要看你们张家人的表现了。” 第四章 超脱一切的力量 “唔——”

“早这样省着麻烦不是?”

“半夜三更的,洗洗睡了!”

“晚安。”

许欢呼出一口气,像是刚刚梦游出来撒尿结束,全身变成懒洋洋的状态,慢悠悠关了门出去。

这时地上趴着的十三太保兄弟才发现,这货脚上特么光脚穿着一双橡胶底的拖鞋。

随着病房门轻轻的关上,屋子里顿时响起一声不约而同的忍着痛的深深喘息声。

窸窸窣窣后病房里面响起窃窃私语。

“我擦,终于走了,哥几个别躺着了,咱赶紧走吧!”

“还能动不?”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走,赶紧走!”

“大哥,十三弟好像晕过去了,浩子叔吓得不轻!咱不留下俩人看着点场子啊?”

“都啥时候了,你要留你留,我们可不留,内屋的小祖宗要是再来,你觉得你还能全身而退吗?”

西条十三太保中的十二太保一个个鼻青脸肿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正要抓紧时间闪人开溜,好死不死,病房门闹鬼一般,嘎吱嘎吱的慢悠悠的自己开了,从门缝里面挤出一个竹竿似得身影,许欢居然又回来了。

手里还拿着张A4纸和一支中性笔,有点嬉皮笑脸的溜达进了病房,边走边道:

“呦,哥几个还没走呢?”

“这就走这就走!”

在场十二个声音异口同声,正要夺门而出,生怕晚了一秒又会惨案发生,却被许欢一句话定在原地。

“别急着走啊,你们也不差这一会吧。”

十二太保令行禁止,老老实实回到之前许欢将他们打倒的位置,按之前的队形躺回在地上。

“许大我们十二太保今天认栽了,您高抬贵手,就当我们是个屁放了得了!”

“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敢找您的麻烦!”

这帮人平时欺软怕硬都习惯了,哪里见到过许欢这样的杀神,此刻全都吓破了胆,一个个都服服帖帖的了。

许欢说着话,径直来到眼神迷离但神志还算清楚的张浩面前,掏着耳朵说道:

“叔,别装了,我知道你早没事了。”

说完伸出手去,作势要拍张浩的胖脸,张浩连忙触电般从椅子上弹起,口中嚷嚷着:

“醒了醒了,许大哥别打别打!”

许欢收回手,把中性笔压在A4纸上,递给了张浩。

“叔我看你刚才答应的挺好的,虽然吧,我看你态度是挺诚恳,但是毕竟口说无凭,你明天要是不承认我也没办法不是?”

许欢用手指弹了一下A4纸,点头道:“立个字据吧,意思就按你说的那个来就行,数字我觉得可以!”

张浩咬着牙,抖着手写下了一张金额高达150万的欠条,署名之后,许欢从怀里掏出了个印泥盒子打开,看着张浩自己在名字上按了手印。

此刻张浩简直死的心都有了,但是自己身上的罪名一旦被落实,面临的最少是十年以上的牢狱之灾,不想坐牢,咬碎了牙也得认。

这些年他好不容易炒股赚点钱,这一下全没了。

“哥几个也都在,都给当个证人啊!这可是浩子叔自己写的欠条哈!我可是没逼他,是吧?”

许欢检查了一下欠条上内容,轻轻将墨迹吹干。

地上躺着那十二位证人异口同声言辞凿凿:

“是,必须是!我们亲眼所见!”

许欢会到病房后,发现父亲睡得很安稳,心中总算踏实了几分。

前世的时候因为自己的实力弱小,只能眼睁睁看着张学浩带着人借着探望的理由骚扰重病的父母,威逼他们二老低价转让经营多年的饭店。

父母的病连发愁加生气,身体越来越差。

曾经的一幕幕记忆再次浮现脑海,许欢的心头却没了当年那种剧烈的情绪,曾经的他,失去过、迷茫过、无助过、崩溃过,流泪过……

但他最终明白,弱者的一切情感,只会徒增痛苦,而强者,只会以无以伦比的信念,去碾压、战胜一切。

此刻,许欢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保护好父母,竭尽所能的创造最好的条件,让他们二老养好身体,弥补自己前世最大的遗憾。

失去双亲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他宁死都不想重来了。

“哼,就算是命运那又怎样。”

“这年头,连三岁孩子都知道说我命由我不由天。”

许欢检查了下父亲腿上的伤势,又伸出三指轻搭在父亲手腕之间,闭目片刻后缓缓睁开双眼,而眼神之中,却多出了几分凝重。

父亲的伤势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除了腿上的断骨,五脏六腑的状态也是极其虚弱,再这样下去只怕出院后也坚持不了多久。

许欢脑海中快速的思考,究竟用什么方法能让父亲的身体尽快好起来。

“可以用峨眉山的点穴术调理脏腑梳理气血……”

“至于腿上的骨伤,少林的接骨术可以加快骨骼的恢复速度……”

“再附以鬼门十三针,这一套下来,可保住父亲的性命无忧……”

“只是想要像常人一样行动自如,却是痴人说梦。”

许欢前世在三舅家的武馆打好基础,异能初现威力之后,武学进入瓶颈,于是便游历世界名山大川仙观禅寺,拜访多位隐秘的传承,华夏乃至世上说得出的武道医法,都被他寻根溯源,找到了根脉。

依靠大毅力和肉身蜕变的强大能力,获得了最为正宗的传承。

但是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天下武道,就算修炼到极致,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强大,随着人的生老病死,再强大的武者也会化作尘土。

至于天下医术,也并不是无所不能,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针石之法,最多只能缓解病痛延缓衰老,至于让人起死回生返老还童,压根就是不存在的事情。

但是世间却还有另外一种力量,超脱在这一切武道医术之上,就是许欢自己体内的异能之力。

虽然此时体内的肉身蜕变之力刚刚融合,几乎连前世本体的千分之一都不到,但是为了父亲的身体能够越来越好,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打定主意之后,许欢闭双目,凝神聚气,将手掌轻轻覆在父亲的胸口,齿间发出短促的一声轻哼,那手掌之上便立刻泛起淡淡的赤金色光辉,如同瞬间点亮了一盏明灯一般。

随着那赤金光辉一点点渗入许国立的胸口,许国立原本苍白的脸上,肉眼可见的泛起红光,身体表面毛孔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就连紧缩的眉头也舒展了几分。

而许欢的脸上却如同失血过多般苍白无力,耗尽几乎最后一丝蜕变之力后,许欢的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扑倒在父亲身上。 第五章 妈妈的味道 清晨。

阳光如同金色的薄纱,洒遍病房的每个角落。

许国立从沉沉的睡眠中醒来,微微睁开双眼,只觉得浑身上下暖洋洋的舒服无比,如同刚从温泉里面走出来了一样。

就连之前肿胀疼痛难忍的双腿,此刻都不那么疼了。

那失去许久的生命活力,似乎已经再次回归,许国立惊喜万分的发现,自己原本术后肿胀淤血的伤口位置,此时竟然已经完全消肿,若不是刀口还在,他甚至以为自己的双腿几乎已经复原了。

许国立忍不住挣扎着半坐而起,难以置信喊道:“老天开眼了!”

“老天终于开眼了!”

被噪音惊醒了的许欢,立即对老爸的落后观点,表达了质疑。

“老爸,我觉得吧,你还不如直接说你儿子我终于开眼了还比较合适一点。”

“一派胡言!”

许国立声若洪钟,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这也难怪,他的身子骨接受了许欢肉身蜕变能量的洗礼,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得到了本质上的提升,若不是骨伤愈合还需要时间,理论上他现在已经可以出院了。

定了定神后,语重心长道:

“儿啊,爸告诉你件奇事,爸感觉自己昨天夜里睡得特别特别的踏实,身体热乎乎的,就好像整个人在温泉池子里泡了一整夜,醒来后好像身上的伤痛都好了大半!你说这不是老天开眼,还能是什么?”

“行吧行吧,看你的样子倒还真是好了不少,那你就谢谢你的老天吧。”

许欢顶着一对明显气血亏空的熊猫眼,面无表情的想:我这也算替天行道?

“如果老天让我有机会救回父母的性命,那我就不计较也罢。”

“臭小子,你怎么跟老天爷说话呢!你爸我这么重的伤,能好的这么快,说明了什么问题你还没看出来吗?”

许国立身子骨一见好,这嘴皮子也利索了起来,都开始循循善诱的教育起许欢来。

“看出来了,您老人家命不该绝,大难不死必有后幅啊!”

许欢嘴上说着顺溜话,心中暗自点头,嗯,可以,看来自己这肉身蜕变的能力确实起到治疗作用了,只要老爸活蹦乱跳的活着,自己这做儿子的还有啥不知足的。

“什么虚头巴脑的说啥都没用!”

许国立大手一挥,拿出了良心小厨总经理的派头:“欢儿,爸跟你说,有道是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那是时候未到,你看爸之前都觉得自己肯定是挺不过去了,结果呢?”

“结果一觉醒来,这伤病就几乎好了一半,要不是这感觉实在太好了,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在回光返照!”

“呸呸呸!”

许欢连吐了几口,啧啧道:

“我说老爸你可别信口开河啥都说了,好不容身子骨好了点,还说自己是回光返照。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老天的良苦用心?”

“哎呀,我儿说的对!”

许国立兴奋道:“所以我想说的是,上天是公平的,会善待每一个热爱生活的好人,做人要走得正、行的端、做生意也是一样…………”

“行行行,老爸你说的道理全都对,我求你就休息一会,你这身体才刚好一点,说话多了伤元气啊!”

一通至理名言的大道理,听得许欢耳根发麻,只好苦笑着无奈道:

“我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天使大姐救了我爹一条命,求您歇会养养神吧!”

许欢趁着空挡,暗自察觉了下体内的情况,本来还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几分。

体内的蜕变之力虽然昨天消耗殆尽,但是好在这股力量会随着机体的新陈代谢自行增长,经过一夜的温养,已经再次恢复到了充盈的状态。只是想到达到前世的那种地步,就不是一时半会的功夫了。

这时候,周雅兰拖着瘦弱的身躯走进病房,她一大早就起来,给自己的丈夫和儿子送饭来了。

一见到满面红光的丈夫居然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周雅兰的眼眶湿润,身子晃了晃,差点把手上的不锈钢餐盒掉在地上。

幸好许欢及时起身扶住了母亲。

周雅兰看着丈夫神清气爽的面容,又惊又喜,眼圈通红的颤声道:

“国立!”

“”国立——”

最后几乎哽咽道:

“国立……”

周雅兰强压着泪水,却还是失声垂泣,半晌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国立——,我以为咱们俩这辈子,日子就这么……”

“就这么到头了……”

“呵——,没想到,啊……”

“老头子,没想到苍天有眼,总算让你挺过来了!”

许欢一面扶着母亲坐下,一面轻声安抚道:“妈,你也别太激动了,我爸现现在身子也见好了,咱们家的日子以后这不就就好起来了嘛!”

“您放心,我爸说了,老天对会善待每一个热爱生活、心地善良的好人的,您那么心地善良,身体也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许欢借花献佛哄着母亲,右手在母亲的后心上轻拍,赤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便将昨夜体内刚温养出来的肉身蜕变之力,悉数输给了母亲,周雅兰原本蜡黄暗淡的脸上,几乎在顷刻间明亮了几分,整个人看起来都多了几分神采。

“欢儿,你怎么脸色那么苍白!”

身体忽然之间暖洋洋的周雅兰关切道,

“欢儿,你是不是昨天在医院里面没休息好呀,来,妈包了你最爱吃的韭菜鸡蛋馅饺子,还放了大虾仁呢,你赶紧吃点吧!”

说着打开带来的不锈钢餐盒,递给徐国立一份饺子后,自己端着饭盒,捏起一个饺子,轻轻送到许欢的嘴边。

轻声道:“欢儿,你尝尝妈包的饺子,好吃不?”

看着母亲被病痛折磨而消瘦的小臂、攥起的微微颤抖的手掌,许欢忍不住暖流上涌,泪水夺框而出,他张口咬住饺子,大口大口的咀嚼。

鲜美香浓的饺子馅料味道,混合面粉的劲道口感,充斥舌尖。

这就是妈妈包的饺子的味道,许欢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再次吃到,妈妈包的韭菜鸡蛋馅。

许欢的心中百感交集,恍如身在梦中一般。

脑海之中不断盘旋着的唯一感觉就是:

幸福。 第六章 我不同意 吃完了饺子,许欢观察张学浩那边的病房大门紧闭,除了大夫进去查房,昨天还忙前忙后的的那些个亲戚们,今天就一个也没有过来探望的了。

看来张家就算人多势众,却也不是铁板一块。毕竟对大多数人来说,如果带头的主要成员遭到挫折,或着干脆失去威望,那么无论对于一个家族、或是一个团体,都足以成为群龙无首的状态。

而张氏家族中里,张浩作为核心一样的存在,摧垮了他们父子,便等于直接击垮了他们家族的顶梁柱。

看似人多势众的张家,似乎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可怕。

寻思着张家那边的情况,许欢琢磨着自己怎么也得跟父母透透气,可究竟怎么说,却得好好组织一下,可千万不能让他们二老担心啊。

刷完饭盒回来之后,许欢发现母亲陪着父亲在病房里,不知道低声商量着什么,显然二老的身体都经过蜕变之力的影响,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但是从脏腑到皮肤,从内而外,都发生了潜移默化的改变。

夫妻俩劫后余生,免不了唏嘘世事无常,命运难测,归根结底还是逃不掉那句谢天谢地。

而这里面许欢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重生的这具身体本就孱弱,夜里去对面病房与十三太保的战斗、在加上回来之后没来得及休息,接连三次近乎竭泽而渔的压榨掉全部的能力。

这本就是十分冒险的行为,此刻的许欢由于体力透支,只想倒头便睡他个三天三夜,毕竟修养回复异能能力的最有效办法,就是好好睡上一觉,可是在目前父母的身体情况还不稳定,自己怎么也放心不下独自去睡大觉。

不过好在,虚弱状态除了无法战斗、头痛难忍之外,倒也没什么其他的影响。

只是许欢的脸色难看至极,乍一看如同酒色掏空身体的病秧子一般。

“爸,那个什么……”

许欢清了清喉咙,虽说前世作为一名成功的巅峰武者,甚至站在世界拳坛的领奖台上,内心都未曾有过多波澜。

但是此在此刻面对双亲,尤其是在面对父亲的时候,那种血脉压制的压迫感,几乎是与生俱来的一般。

“唉,强者如我拳皇许欢,见到了老子,也只好跪了。”

许欢暗自吐槽,心想也罢,我许欢这辈子不服天、不信命、但是爹娘,却不能不敬。

毕竟许欢就算再狂妄自大,却也超不出人伦道理。

“爸那个什么……”

许欢刚要开口提起张家的事,却被许国立大手一挥,直接打断。

“欢儿,之前我和你妈的身体情况不太好,迫不得已让你在这医院守着,现在我俩的身体恢复了不少,虽说也不知道能抗多久吧,但是我们俩互相照顾,以后争取就越来越好了,

咱家经历这次大难,你也长大了,我和你妈商量了一下,以后不想再做饭店这一行了,毕竟钱总是赚不够的,但如果人都没了,赚多少钱都没用了,你也长大了,家里的事情得跟你商量商量,毕竟咱们家一直也都是比较民主,

饭店转让下来的钱,大头给你留着上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剩下的我和你妈留着生活费,等身体养好了,我就出去工作赚钱,供你专心读书,让你妈安心养病。这也是咱们家以后大致的情况,你只要专心自己的学业,其余的都不用你操心,我和你妈来处理就好了!”

“可是爸……”

没等许欢开口,周雅兰连忙接过了话茬:

“欢儿,我和你爸生病这段时间,都是你忙前忙后,现在家里被仇家针对的情况你也都知道,我和你爸只怕接下来会忙碌一段日子,良心小厨的门店和设备也要进行转让,

说穿了,我和你爸一时之间顾不上你了,想让你去你乡下三舅家里避避风头,正好你也调理调理身体。你三舅那里虽然偏远一点,但是毕竟是实在亲戚,家里又有武馆,我和你爸都比较放心。”

许欢简直无语,这二位原来早都商量好了,所谓的的民主也只是告诉许欢一声而已。

前世的时候,许欢就是听了父母的话,去了三舅家躲避,然而等到的却只是父母的病危通知。

虽然现在的情况与那时已经截然不同了,但是这个时候,许欢无论如何,也一定会选择与父母在一起,绝不会再离开半步了。

三舅家就算也许会去,也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许欢没有犹豫,简单干脆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爸,妈,我知道,你们这样决定是为了我好,但是这个时候,我绝对是不会独自离开的。我也不同意良心小厨的转让决定。”

许欢顿了顿,看了父母一眼,又继续说道:“昨天我已经跟张家人交涉过了,他们承认,往咱们家的饭菜里下不干净的东西、还有您的这次车祸,都是他们张家人做下的……”

“唉!”

未等许欢把话说完,许国立就重重叹息了一声,拍着大腿道: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我再三告诉你,不要擅自去找仇家,你怎么还是不懂,你以为我不知道张家是什么人吗?只是咱们现在形势不如人,只能隐忍,等待机会,而且那张浩只不过是炒股赚到了钱,若没有他家老三的撑腰,就凭他们父子俩怎么敢算计到我的头上来!”

“欢儿,你太冲动了,你倒是跟我和你爸商量商量啊,你知道你这样做有多危险吗?那张家的亲戚人多势众,真要惹急了他们,咱们家怕是要吃亏啊!”

周雅兰也面露忧色的埋怨了许欢几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响,有人敲响了病房的门,紧接传来男人的声音:

“有人吗?”

“国立老弟在吗?”

“我是浩子啊,请问能方便让我们进去一下吗,有几句话,我跟老弟你当面说清楚!”

这声音许国立再熟悉不过,正是跟他明里暗里斗了小半辈子的老对头张浩,张浩的声音听起来恭敬无比,许国立的面色微怒,手指用力一点儿子脑门,压低了嗓音道:

“就你能,你究竟跟张学浩都说了些什么,竟然把他的老子都给惹了出来,你不知道,这只老狐狸老奸巨猾,可比他那儿子难对付的多!”

“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不是,”

其实我也没做啥,只不过是打断了这小子一条腿而已。

许欢后面的一句没说出声,又接着不以为然的道:

“我看倒也未必有你说的那么难吧。人家都来了,咱许家怎么也得接招不是?” 第七章 都是误会 “这话不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许国立身体大好,试着简单活动了下身体,给了许欢一个眼色,那个意思,让他过去开了门再说。

没想到许欢见了之后,身子一动未动,反而往一旁的简易床上一躺,两眼一闭,不冷不热道:

“张叔啊,您来的不巧,我爸刚吃完早饭,正睡回笼觉,要不您待会再来吧。”

“啊呀……,许欢兄弟,您看这事赶得,都怪我爸我俩出来的急,没提前跟您打招呼。”

说话的是张学浩,那个声音极其小心谨慎,却又混杂着不得不低头的味道。

“那我们父子俩就在门口等一会吧,许欢大侄子您别打搅你父亲休息,我们可以等。”

病房内,许国立周雅兰夫妻俩一时搞不清到底怎么回事,这张家父子素来嚣张跋扈,怎么今天被许欢一个孩子镇在门外,连个大气都不敢出。

这也太反常了。

许欢这孩子,之前只知道闷在家里读书,怎么现突然这么有主意了,可是这许家父子可不是省油的灯,这样会不会惹恼了他们。

许国立家的饭店从小到大开了二十年,也跟这许浩打了二十年的交道,这个人十分阴险,餐饮一条街上的买卖家,实力不如他们家的,在他的巧妙设计安排下,在这里都扎不稳脚跟,顶多二三年就经营不下去。

店里总会无缘无故的发生各种稀奇古怪的事,由于稀奇古怪的理由被投诉、食客对饭菜不满意骚然服务员、甚至直接顾客之间自己发生莫名其妙的摩擦,互相打了起来,要是有受伤的,店家还得负连带管理的责任。

人家事后就一句话:是不是给你家店里出的问题?

你不该负责吗?

就这样,周围的商家黄了一个又一个,只有许家的良心小厨这么多年依然坚挺。

就算最近许国立车祸断腿、周雅兰患病手术,店里的生意也在照常运转,这在张浩父子看来,简直是个奇迹。

认为许家的位置一定是风水特别好,这才生意兴隆,所以才想尽了办法,要吞了这个店。

看着倒在简易床上呼呼大睡的许欢,许国立直嘬牙花子,精明能干半辈子的他,现在也有点没主意,这张浩为了算计收购家里的门店,连雇凶手撞人的事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干?

现在这么找上门来,这么个态度,还能有啥好事?

还有张家没正事的亲戚一堆,屁大个事都得扯仨拽着俩,帮腔作势,住院这些天来,每天两三份来说想要买下店铺的人,一个比一个出的价还低,让许国立夫妇闹心不止,虽然心里明白,这些一个个都是张家那些帮闲的亲戚找来的托,压根就没安好心。

想到这些,许国立直恨得牙根痒痒,心想若不是自己有伤在身,真想出去干翻了这帮够呛养的张家人,太他么的缺德了!

其实许欢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一来杀杀张家父子的锐气,让他们在门口冷静冷静,二来就是……

许欢真的是太特么的困了,实在没那个精力去搭理他们。

眼一闭一睁,一个小时就过去了,许欢醒来之后,伸了个懒腰起来,见父母二人盘腿坐在病床上,打起了扑克,许国立脑门上海贴了几张纸条。

许欢笑了笑,心想看来蜕变之力的作用比想象中还要好,若不是身上没病不难受了,哪有心情在门口被人堵着的情况下玩扑克牌。

本来还担心他们二老沉不住气,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爸,妈,你们还挺有心,外边站着人呢,你们就这么玩上啦!”

许欢提醒道。

“欢儿你醒啦,这都一个多小时了,外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许家父子那么奸诈的小人,说话向来不算数,肯定早就走了,说在门口等着,肯定是忽悠咱们。没想到你还真相信,还是太嫩了点,没有江湖经验。”

“就是就是,欢儿,倒是你这一招拖字诀用的属实不错,张浩这么狡猾的奸商,被你轻飘飘就给打发走了,妈给你点个赞!”

徐国立周雅兰夫妇俩笑容满面,哪里还有一点刚生完大病的样子,招呼着许欢既然醒了就一起玩斗地主。

“住院也能住到这么欢乐,这也是一中年境界。”

许欢感慨,准备出门上个厕所,打开病房门一看,发现张浩带着儿子张学浩,给门口站着呢。

确切的说,是张浩站在门口,手上提着一个黑色皮箱,张学浩因为腿上有伤刚做了手术,打着石膏坐在轮椅上,手里捧着四样高档的烟酒礼盒,父子俩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像极了斗败的公鸡,一见许欢出来,连忙说道:

“许欢大侄子,你父亲我大兄弟,睡醒了吗?”

语气十分小心。

“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等会,我去撒个尿!”

许欢揉揉眼睛走了出去,身后听到张学浩恭恭敬敬跟后边说道:

“恭祝许欢兄弟,撒尿圆满成功,早点回来!”

病房,许国立坐在床上运着气,很想要痛骂张氏父子一顿,就他们做下的这些事,拉出去枪毙都一点也不过分。

只是纳闷,张学浩昨天晚上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一觉醒来这腿就断了,半张脸肿的跟个猪刚鬣似的,要不是标志性的黄毛几乎都认不出来了。

看来这小子是得罪了什么人……,许国立还不知道昨天的发生的事,但是心中这个爽快劲就别提了,老天就是开眼,打得好—!

父子二人一进病房,就放下礼品,张浩就陪着笑脸说好话,问候许国立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问周雅兰的病情好点了没有,而后话锋一转道:

“国立老弟,我这次登门,是专门为了咱们两家的误会而来。”

张浩伸手挠挠头皮,接着道:

“从前千不该万不该,都是老哥我的不是,是我有眼无珠,教子无方,希望国立老弟和弟妹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我愿意拿出150万,希望弥补之前给你们家和老弟你带来的伤害和损失,只求国立老弟、弟妹、还有大侄子,你们一家能够既往不咎,放我们张家一条生路!” 第八章 危险? 张浩说完,拉开皮箱的拉锁,打开之后,露出里面一沓沓钱码好的百元大钞。

许国立虽然做了半辈子生意,但是一次性见到这么多钱,这还是第一次。

顿时有些莫名其妙,皱眉道:

“耗子张,你不要耍花招,我家的店铺单算房子产权都不止这个数,想打我良心小厨的心思,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令许国立没想到的是,张浩被说的一点脾气都没有,连声陪着笑脸道:

“国立老弟你想多了,我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去想你们家的店铺,我这其实是在还亏欠你们家的,只要你们收下钱,不要去法院起诉我,我就烧高香了。

我这几年饭店这边亏了不少,炒股的钱都在这里了,也实在拿不出更多的钱来了。还请老弟您高台贵手吧,斗了半辈子,老哥哥我今天算是服了你们许家了。”

张浩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神气,他不是不想抗争,而是自从家的亲戚直到他们父子栽了之后,半个上门的人都没有,态度很明确,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

西条十三太保虽然算不得什么厉害角色,但是在西阜市的地界还是颇有些凶名,竟然能在一个人的手上一败涂地,这就很邪门。

张家的亲戚虽然看起来一团和气,其实一个个精明的很,这种棘手的事情连张浩这个老大都栽了,谁还敢往前凑?

而且雇凶撞人的事情一但败露,坐牢都是小事,今后张家在西阜市的积累的名声,就算彻底没了,这对于一个生意人来说,无异于断了生路。

对于张浩来说,暗中做什么坏事都无所谓,但是一但被曝光在大庭广众之下,却是万万不能接受。

张浩说话间,眼睛一个劲的看向坐在一旁的许欢,仿佛十分在意他的态度一般,这让许国立发现蛛丝马迹,试探的问道:

“欢儿,我最近住院有时神志不太清醒,这两天才好了一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知道,也不知道……,”

许欢也觉得这事解释起来有点麻烦,直接从上衣袋拿出了那张150万的欠条,递给了许国立:

“我也只知道张叔欠了咱们家150万,欠条在我这里,至于家里什么时候借出去的这笔钱,我是真不知道,我妈也说他忘了这个事了。没想到浩叔还记得呢,还真是个不赖账的好人呢!”

许欢眼睛似笑非笑的盯看着张浩,张浩被盯着头皮一阵发麻,连忙道:

“做人怎么可以赖账呢,那还是人吗!”

“国立老弟,我这人虽然有时稍微有点小心眼,但是知道欠债还钱的道理,欠钱不还,天打雷劈,我可不想出人让人指着脊梁骨,只求你们把那欠条给我撕了吧!”

许国立虽然觉得这事有几分蹊跷,但是看张浩的样子也看不出有什么阴谋,就想着也许是许欢背后里拿住了对方犯罪的把柄,今天逼着他们过来拿钱私了来了。

两家交接完钱,张浩收回欠条,又见到许欢把手机拿出来,当着他们面把录音文件给清空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急匆匆的走了。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张浩怎么突然之间这么懂事,主动找咱们解决问题?”

周雅兰检查着皮包里面的钱,想不明白怎么回事。

“哼,他哪里会那么好心?便宜他了,要不然就他干的那些缺德事,十年牢饭只怕都还不够他吃的。”

许国立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看着许欢的眼神一点点变了味道:

“臭小子,翅膀硬了,你爸我还没死就不听我的话了!”

现在他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真拿出严父的气势来,哪怕许欢前世是世界拳王,现在也只能胆憷。

只能做小伏低道:“爸,我这不也是逼得没有办法了嘛……”

“才琢磨出了这么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啪!

许国立一拍桌子,沉声道:“把话给我说清楚,你到底用的什么办法,还有张学浩那小子的腿,是不是你干的!”

“这一百五十万,怎么回事!别想要蒙混过关,不然老子今天打断你的腿!”

许欢没得办法,只能把之前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当然是删减版的,只说自己通过武斗加文斗双管齐下的方式,征服了张氏父子,答应赔偿家里并且放弃与许家作对。

许国立周雅兰夫妇听得心惊肉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到许欢说完,二人半晌无言。

网络小说都不带这么写的好吗?

另外这真是自己培养的十八岁的儿子干下的事吗?

怎么能做到如此杀伐果断!

“欢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许国立缓缓开口问道。

“你知不知道,你要是一旦失手,会有多危险!”

“危险?”

许欢轻描淡写的吹了口气:

“我只知道,当一个人退无可退的时候,就算危险,也要上!”

“而且事实证明,他们也没看起来那么可怕不是吗?”

许国立与妻子相视无言,他们都在想,如果没有许欢瓦解了张家的威逼,只靠他们自己,能否度过这次危机。

他们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答案。

【在吗?】

【你家里的事情怎么样了?】

【听说你考上了东大,恭喜你,恩,咱们班上的同学准备15号晚上聚会,不知道你是不是有时间,咱们班上的同学基本都会来,你忙完给我个回信。】

吃完午饭,许国立躺在病床上睡觉,许欢一个人在简易陪护床上睡不着看手机,他发现手机里这些天收到了几条短信,都是来自一个记忆中熟悉的名字,一个女孩——陈嘉林。

若不是看到了手机里短信,和通讯录里的名字,许欢几乎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个初恋。

记忆里,是个皮肤很白,鼻子蛮小巧,眼波明媚,有着乌黑长发笑起来甜甜的女孩。

前世许欢高一上学期的跟她表过白,但被拒绝了,理由也很老套,她想要好好学习。

之后便再也没联系过,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怎么现在却忽然发消息联系自己,不应该啊。

想想前世时因为自己去了三舅家,连手机号码也都换了,跟班上的同学自然再也联系不上,再加上后来自己一心习武,游历世界各处修行,实力大成之后,为了名利又进入了搏击圈捞金,便与那些高中同学再也没见过面。

似乎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啊,重生一回,这个世界的许多事因为许欢的强硬扭转,命运的轨迹已经发生了改变。

父母的身体现在已经是不用担心了,不过一想到同学聚会,许欢却还是觉得好无聊。

自己一个三十八岁灵魂的老登,跟一群高中生坐在一起喝着啤酒聊着天,谈论成长的烦恼青春期的无奈?

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