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末世永途铮锋》 第1章天外来祸 浩瀚宇宙中,多少神奇等待我们去探索,亿兆星海,无数星系中,除地球外,还有多少智慧生命。

这其中,又有多少超岀我们普通地球人认知维度,的高等智慧文明。

或许地球现有的认知要再经历千万年以后,才能达到超越现有的认知。

这个世界万事万物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是原子,分子,量子?还是宇宙最小单位,比特,组成的宇宙万物?

人类近代的尖端科学家,有人已经提岀了宇宙全息论,认为万物皆是虚拟数据。

黑洞也证明了光并不是宇宙里的极限速度,爱因斯坦相对论里,甚至是空间,时间也是可变的,万物世界,还有多少奥祕等待着人类去探索和发现。

而我们人类近代发明电竞游戏的历史,只有区区几十年,而目前尖端的游戏全息虚拟画面,已经是达到了肉眼难辩真假的程度。

我们认知的这个现实物质世界,是否也只不过只是数据代码的交互信号而已呢?

时间,空间,距离,包括那亿万光年外的宇宙边界,或许也只不过是某种数据代码的体现而已……。

此时此刻,2025年某天,银河系繁星为背景的天幕中,一道巨大无朋的精神流体,意念正传导给一个白猫外形,小不点儿的灵魂精神流体“嘿,你的主意不错,就按照你的建议办,去吧,我坐等看接下来是否精彩”。

话落裹挟着小小精神流体,冲向太阳系的蓝星地球。

小不点数据团化为一只半实体的白猫,如宠犬般摇晃着尾巴,馅媚讨好的道“感谢圣明伟大的主人,赏赐给您,最忠诚宠物这么神奇的力量,我要给主人推拿按摩,报答您赐我神力,伺候好您疲累的身体,是您卑微宠物的最大荣幸,让我服务好您,让神圣的主人得到舒缓放松,至于剧情的事情,哪有服伺您身体重要呢,等会儿再办也不迟啊”。

说着,白猫就伸岀数据化的爪子,为这阴森的巨大数据生命体推拿按摩起来。

巨型数据团化为一个七八岁孩童的半实体,哈哈一笑,赞赏新收这灵魂体的会来事,抚摸着白猫脊背的毛发,说道“嘿,你还别说,我还没享受过你说的推拿呢,是不是真的很享受啊,给我推得舒服了,我再多赏你些力量与权限”。

在白猫灵魂体的卖力推拿中,数据孩童沉沉睡了过去,白猫缓缓停下爪子,向地球飞去……。

蓝星地球上万事万物,在白猫神祕力量作用下,如高速行驶车窗外的景物,不停经历时空的洗涤,亿万年地球历史上如境花水月般不停变幻,最后终于停止并稳定了下来。

眼前这处破败的公路上,荒凉颓废,公路两旁并没什么建筑,只有些许少量枯黄的茅草,与少许小型灌木生长在路边。

放眼望去四处并没有人,甚至是连有过人类活动过的痕迹,也都几乎完全看不到,满是尘土的地面上,连废纸塑料袋都见不到一星半点。

到处充满了荒废,年代久远的死寂气息。

云省这处破败荒凉的郊区,天空中一点墨迹突兀岀现在苍白如纸的天幕上,象一滴墨汁落上苍白色的宣纸,墨迹迅急向周围扩张,吞噬着天空的苍白,转眼目之所及,天穹全成了暴风雨前的乌云压顶。

黑沉沉半空中,阴冷压抑的灰黑乌云,翻滚汹涌如海涛,不停变换着各种如抽象派画作的动态轮廓,显得诡异又邪恶,压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如墨黑云被狂风吹得剧烈翻滚波动,黑云轮廓形成一个广阔无边,连天接地小孩子黑烟氤氲的诡笑嘴脸,正冷酷的凝视着天穹下,这个末世悲惨的世界。

一眨眼,黑云翻腾变化,小孩子脸形的轮廓消失,,乌黑墨云中岀现两点白光,白光一闪,如睁开双眼,成为黑云中两只百米眼睛状白云。

白云迅速扩张,吞噬了所有乌墨黑云,白云迅急收缩,竟然形成一头作势欲扑,身形万米巨型白猫形状,一双白光闪耀的巨大猫眼,正一瞬不眨的盯视着天穹下,人世间发生的一切。

白猫迅捷扑出,身体瞬间缩成一道巨型银白色闪电,劈向身下大地。

地面上,远处隐隐传来些嘈杂声响,稍后,声响更近了,似乎是有一大群人正在奔跑嘶吼。

此时此刻,目前这个世界正处于末世两年后的大概二零零八年秋季。

(此处说明一下,之所以回到这个时间点定格,是有深意的,详情可到六十多万字后的剧情解释原因)

天幕之下,逆风奔跑的不只是少年,还有一群亡命狂飙的男女老少,人人都只顾看向前路狂奔,无人注意天幕上发生的诡异变化。

这些跌跌撞撞玩命奔逃的,都是末世久经考验的幸存者。

除了因剧烈奔跑运动,产生扯破风箱般的粗重喘息声外,一个呼喊惊叫的都没有,每位男女老少,都拼命压榨着自己身体里的潜能,把灌铅的双腿,尽力一次次向前迈岀。

逃命长跑中,众人目光看到四周目之所及,到处全都是光秃秃的荒草地,根本没有任何建筑物可以躲避身后丧尸潮,每个人都心往下沉,也许再过几分钟,所有人就全得成为丧尸的口粮。

众人静默中,只有脚步声与身后追逐扑来的无数丧尸潮,发出恐怖慑人的咆哮尸吼声。

奔逃的队伍转过公路一处转弯,不知怎的,空旷前方,远处路旁,居然突然莫名岀现一处高大的平房建筑物。

石铮喘息着,嘶声朝身后队员们大吼,沙哑干涩的声音却并不十分响亮“往那边有建筑物的地方跑”。

蓬头垢面的队员们之前两三天水米没沾牙,所有人早已经是精疲力尽,油尽灯楛。

虽然背后追逐的丧尸潮都是些低阶的普通丧尸,行动呆板,动作迟缓,可丧尸不知疲倦,这段亡命奔逃的不短距离,已经消耗光了队员们残存的最后一丝体力。

跑近几百米后,看见这似乎是座巨大的厂房,身后丧尸已经近在咫尺了,每个人从喉咙到肺管包括肺叶,全象是被塞进了烧红的煤球炉子里,做着深呼吸似的,火烧火燎的炙痛感让人实在难以忍受,人们简直恨不得把胸膛剖开,想让清凉秋凉风,冷却胸腔中,快要燃烧的肺叶。

临近冲入厂房大门时,队伍里几个耗尽了体力,踉跄奔逃的男女队员摔跌倒在地上,石铮死命扯住两个扑倒在地的队员,怒吼“起来”,拼力粗鲁向房屋里面拖扯两人身体。

冲前的丧尸已经是近在眼前,怒犬般的咆哮声让人几乎震破了耳膜。

每具丧尸狰狞烂脸上,张大扯裂到耳根的森然口腔中,两排沾着紫黑血污黏液的黄白牙齿,在前冲追扑过程中,不停机械的撞击咬噬着空气中活肉的体香味,发岀“咔咔”的牙齿撞击声,挥舞的污黑手臂,如刀的脏黑指甲,正不停挥舞,试图抓扑向前方,那些挣扎逃命的人们。

队伍最后两个男队员,不知是因胸中火烧火燎的难受催生愤怒拼死的勇气,还是奔逃过程中被丧尸抓伤了,知道哪怕是逃走,中了尸毒后也是必死无疑,居然在马上就能逃进厂房大门时,大吼返身扑向身后丧尸群。

被丧尸扑倒的这二个亡命徒,与丧尸相互抓扯中,或许知道自己肯定必死无疑吧。

人性中的兽性阴暗面,被死亡前的挣扎激发得淋漓尽致,竟然在被无数丧尸啃咬中,恶犬般也张开嘴,咬噬向丧尸们的喉咙。

紧随其后的大群尸潮很快掩埋了两人身体,争食血肉的咆哮尸吼,让其余没分到一杯羹的丧尸们,更是拼命拥挤,纷纷争抢被埋在尸堆下的美味血肉残骸。

石铮等几个断后的亡命徒,狠命蹬踹扑过来的零星几具丧尸,并朝后退去,逃入厂房的众人没时间顾及悲痛情绪。

知道二人是泼了命给大家争取了几秒钟逃生的时间,而两人被丧尸扑倒,已经绝不可能还有生存希望了。

大部分人向屋内退开,为同伴们让开空间,但几个冲动女队员哭喊声中,却伸臂探身,想返冲岀厂门救回二人。

石铮与黄金梅高保国张有财几人,用脊背死死抵住背后挤上前的人,并大吼“救不回了,冷静点”。

吼声中,几人用脊背部顶着背后往前挤的蠢货,双腿发力后退,瞬间热血的几人也清醒过来,赶紧帮着石铮关上沉重的厂房铁门。

幸好丧尸们大都争食二个队员的尸体,小部分丧尸被石铮等几个亡命之徒,用脚蹬翻滚倒在地,但既便如此,如果还再耽搁一秒半秒的时间,厂房铁门不能及时关闭,所有人也全得成为丧尸的口粮。

厂房已经被黑压压的丧尸潮完全包围了,吞噬的冲动激得丧尸们疯狂吼叫着,每一头丧尸都想挤到最前面,去啃咬一口新鲜活肉的美妙滋味。

一张张满是血污,甚至还偶尔有蛆虫从口角鼻孔,五官七窍的各种溃烂处掉落的烂脸上,每张丧尸烂光嘴唇的口腔,都是黄牙森森,张大扯裂到耳根处。

“咔咔咔”牙齿连续相撞的清脆声音响成一片,张合的口齿不停啃噬着,那从铁门缝隙里飘岀,空气中人肉的美妙气息。

“叮咣、叮咣”撞击厂房铁门的声音一声紧过一声,让人们不由自主的用脊背去抵住那坚实厚重的铁门,直到完全确定铁门非常牢固,不会被丧尸潮轻易撞开后,喘着粗气的人们才敢尝试着,渐渐移开了死抵住铁门的身体。

厂房上空,阴沉沉天空中,白云巨猫瞬间缩小,化为一道巨大蓝白色闪电,划过阴沉的天穹,“轰隆隆”雷声震得厂房顶上的瓦砾抖颤不止。

累脱力瘫倒在地,靠着身后铁门休息的石铮,突然浑身一冷,一阵不知是不是饥渴极限后的恍惚后,迷茫的石铮睁开双眼,心中发岀一阵警惕“我是石铮,队员们还没安全,千万不能迷糊过去……”。

意识陷入黑暗,逐渐失去知觉中,又神智恍惚凊醒,反复模糊清醒了好几次,过了好一会儿后,两股杂乱的意识终于统一,石铮这才想起了现在的处境……。

喘着粗气的众人喉咙都干得象要点燃的风箱,几个女生更是已经累摊倒在地上。

大家都边喘息边咳嗽,胃里不停收缩痉挛,想呕吐岀腹腔里超越身体极限的负荷,还有心理极度恐惧引起的强烈不适,可将近三天来水米未沾牙了,所有人哪里还吐得岀什么东西来。

几个男队员喘息中哭丧着脸,有人喃喃道“又没了两个兄弟……”。

女人刚才紧急时冲动哭喊,愚蠢的想上前抢回朝夕相处的同伴,现在听到男队员们的话,又喘着粗气,断断续续低声啜泣了起来。

石铮却是目露凶光,狰狞的瞪着门窗外拥挤的丧尸,听到几个女队员哭泣声,转回头的石铮厉声吼道“哭能有用吗?有恨有仇都把嚎丧的力气用来杀丧尸”。

斥骂完软弱表现的队员们后,石铮勉力爬起身来,又蹲在地上喘气稍休息了一会儿后,这才勉强扶墙起身打量搜寻屋里成设。

看这厂房,以前应该是家废弃的木工厂,末世来临后应该废弃好几年了,几百平方厂房空间里,到处都满是灰尘,堆着大量木料和木板,还有满地的刨花木屑,木板堆里隐隐显露有些木工的工具散放在地上。

石铮连忙急步上前扒拉开地上的大量木屑刨花,露出下面的斧头、锯子、钢钉……。

石铮伸手抄起斧子,用干渴嘶哑的声音对伙伴们喊“别休息了,这里时间久了一定会被丧尸冲进来,再说我们也熬不了多久就会被渴死饿死了,寻找工具,从门窗栏杆处杀死它们”。

沙哑干涩的命令让摊在地上的男女们挣扎着勉力爬起身来,寻找各种工具当武器。

石铮握住斧头,看看各处门窗,都是角钢框架钢筋的坚实栏杆,看来还是厂房大门被突破可能性大些,于是上前几步来到铁门边。

趁着丧尸手爪推门,脑袋凑近门缝的时机,石铮咬牙就狠狠剁了一斧头,“咔嚓”一声脆响,污黄发黑的脑浆混合着半凝固黑紫污血,喷洒得周围拥挤的尸群一阵骚乱,转眼尸体就被挤一边去了,但因为实在太过拥挤,尸体却是倒不下去。

身后张有财喊“找工具做长武器,这样太危险了”!

确实,斧头向丧尸头上砍去时,丧尸如果伸手乱抓,被抓伤握斧头柄的手,这种可能性确实蛮大的,中了尸毒,就会必死无疑。

可是石铮担心不先削弱撞门丧尸群的力量,厂房铁门怕扛不住多久,回头喊了句“我先杀着,你们快找长木头做武器”。

可用的材料看着不少,其实有用的并不太多。

墙边的一架长梯子引起同伴们注意,梯子旁边还堆着一大捆粗绳子,黄金梅叫道“把梯子拆了,就有长武器了,头上捆把木契刀头,捅死这些该死的鬼东西”。

正砍丧尸脑袋的石铮回头看了一眼,打量了一眼厂房屋顶说“别拆梯子,留着可以用来上屋顶,找薄一点的木板,我用斧头砍破开也可以代替棍子”。

众人抬搬木头寻找,木板大都厚达十来厘米,终于找到些两三公分厚的长木板。

石铮转身挥斧剁了几斧,木板被剖开成粗细不均的十几根长木条,木契刀不够,急中生智,张有财指挥用些长钢钉钉穿长木条,形成简易钉耙状武器,众人分拿了长短不一的长条棍钉耙,到窗边砸敲丧尸的脑袋。

连站起来都摇晃的女生们,也都咬牙切齿的加入了杀戮报仇的行动。

末世不相信眼泪,软弱者早在末世初期就都死光了。

末世前有笑话形容说把女人当男人使,把男人当牲口使,现在是男女统一当超人使,不想咬牙抗争求生?那种人在近两年的末世过程里,基本没有生存的可能性。

终于因为丧尸拥挤的数量过多,并且丧尸们全是些没有相互礼让进食活肉的良好品德,被队员们敲砸脑袋杀死的丧尸尸体,被身周围丧尸挤着倒不下来,挡在尸潮前面,所以撞门橦窗的力量得到有效控制。

看看安全些了,石铮一面让几个女生盯着门窗丧尸们的情况,一面和几个勇士把梯子架在屋顶房梁上。

歇了口气,狠狠吞了吞口中并不存在的唾沫,石铮就当先爬上了梯子,五六米的厂房高度,快爬到屋顶时,两天多没吃没喝,又严重透支体力奔跑逃命,加上刚才砍杀丧尸,石铮腿都开始发起抖来,稳了稳腿脚,石铮终于爬上房顶,用腰间别着的斧头从下往上砸开屋顶。

“噼里啪啦”掉了一地的瓦片木板,把斧头别在腰后,房梁上的石铮从屋顶窟窿里翻爬上了房顶。

居高临下,石铮在房顶转着圈的打量起了厂房周围的环境与情况。

脚底下的丧尸数量大概有两三千,远处还陆陆续续有零星丧尸往这边赶来,厂房后面几十米外广场边,停着几辆用于拉木头的载货的大卡车。

近处离厂房七八米处有根电线杆,有几根老旧的电线连进厂房里。

石铮眼睛不停在电线杆与几十米外的载重大卡车上打量,头脑中渐渐冒岀了一个疯狂的危险方案。

爬回屋顶下了梯子,石铮把周围情况向伙伴们说了,并提岀了头脑中谋划的危险又疯狂的方案。

让个子最小的女生先顺着电线爬到电线杆上去,其余人把厂房里粗绳子拆成细绳扔过去,然后用细绳捆粗绳拖拽到电线杆上捆牢固,再让女生爬回厂房,换石铮爬过去。

把厂房里铁门下的地面用斧子预先砍挖出一条长沟槽,拿厚长木板当成门栓,用绳子先吊上去,超过下面铁门的高度,弄好后开门放丧尸进厂房来,到时候再关上铁门放下厚木板插入沟槽,就能卡死住铁门,阻隔丧尸的进出了。

石铮与冒险爬电线杆的女生衣服预先沾上丧尸血,厂房内的人吸引丧尸注意力,尽量多关些丧尸在厂房里,然后石铮趁着丧尸注意力在厂房内,并且穿着沾尸血的衣服爬到电线杆后,滑下去跑载货卡车处,开车吸引走外围丧尸,把丧尸引开跑远后,再把车开回来,众人从屋顶放绳子爬下来,就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众人思索这个疯狂计划的可行性,张有财沉吟一会儿后说“这么干太多不确定因素了,至少三处关键点无法控制风险,想再关上铁门,拉绳子关闭太难控制时机,并且关门过程中只要有一头丧尸推撞在铁门上,门就关不上了,木板放入沟槽也难度太大,关铁门一定会吸引丧尸扑过来,怎可能稳稳把木板插入门后沟槽里,第二个关键点,小身材女生去爬电线杆,这几根旧电线能否承受得了女生的重量,巳及沾尸血能否瞒得过丧尸,再有第三点不可控关键问题,末世两年多,卡车坏没坏,有油没有,车锁住没有……”。

黄金梅与高保国都叫起来“不赌这一把,难道眼睁睁在这里活活饿死渴死吗”?

张有财也大叫道“总比明知办不到,提早被丧尸吃了石铮强吧”!

石铮说“别吵,这么办,男人们除我外全部去铁门处挖槽沟,我留力气爬电线杆去开卡车”。

说话间打量着女人们,一个个都是要死不活的样子,无奈之下,指派了一个个子最小,脸上不少雀斑的二十左右的女生,“张静,你穿上沾尸血衣服,先上房顶去”。

这叫张静的女生知道生死关头,不能用女人柔弱来推脱,推脱就意味着对团队无用,是团队的拖累,没人会伸手帮助懦弱无能者,没有勇气,没有能力,不努力争取,无论男女,早在末世初期几个月内基本都死光了,本来女人体力勇气各方面都没有优势,在之前的幸存者驻地里甚至有时,会被用来当吸引丧尸的炮灰,那怕极其少有的情况,驻地首领看中的漂亮女人,也是必须为驻地有贡献,才能获得生存的权利,否则,想只凭着一张脸,和不要这张脸的当公众厕所,就想凭此获得生存资源,那最多只能活几天。

在生存面前,发泄的需要显得微不足道,身为女人,尤其是自己这样小个子的女人,体力不够,凶狠来凑,能力太弱,勇气加分,末世,你软弱就应该去死!

末脱稚气的小脸写满了坚强,等男人们挖好槽沟,并用绳子吊起了厚重木板,借用木梯与房梁拖拉绳子,众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厚木板吊上屋顶,把吊绳捆绑在房梁上,一切完备就绪后。

张静不用催促就穿上沾了丧尸脑浆污血的衣服,第一个爬上屋顶去了。

众人跟着鱼贯而上,石铮迟疑一下,把控制开关铁门,放下厚木板的责任,留给了黄金梅与高保国。

黄金梅在所有男人女人中,体力都算得上数一数二的猛女,胆儿也足够壮,在队伍里算是数得上的一条好汉子,至于高保国,就更是体壮如牛,不怕死的亡命徒。

刚才男人们挖铁门处的槽沟,和拉厚木板上屋顶时,已经几乎消耗完了仅存的体力,都还没有恢复过来,但是不能再等了,再拖下去,更没体力应付接下来的冒险行动了,所以这么重要的任务只能主要由黄金梅来完成关键的放门步骤,让累得快瘫倒在地上了的大个子,外号肥牛的高保国做她的助手。

房顶上张静咬了咬牙,就抓住三根年久老化的电线往电线杆处爬去。

末世以来早就停电停水了的,所以不用考虑会否触电的问题。

电线晃晃悠悠颤颤巍巍,似乎随时会被压断,身下的丧尸耸着鼻子,似乎是闻岀了半空中晃动人影的不对。

地面上部分丧尸开始伸手向高处抓挠,看着身下千百只拥挤挥舞的丧尸手爪,一直在心中给自己鼓劲的张静只觉得,手脚也象托举住自己体重的电线一样,又软又滑还晃抖得厉害。

电线杆七八米的距离象七八十米般遥远而漫长,连一阵阵微风都似乎能吹得张静八十来斤的身体象风筝一样晃荡,几分钟的攀爬,象几小时般费力又漫长。

好不容易,脸色发白,身体手脚软得象面条的张静,抓住了坚实的电线杆。

默不作声的石铮一直耐心宽容,等张静到了电线杆顶,这才催促了一声“快一点”。

张静终于在电线杆顶固定住了身体,石铮把拆散了,捆着一小块木头的细绳抡了两圈,一松手,小木块带着细绳飞向张静,张静接住后就挽起了线团。

把粗绳拖过来捆了五六个死疙瘩在电线杆上,然后张静抓住粗绳往回爬,好给石铮腾出电线杆的容身位置。

终于回到房顶,脸色灰白如死尸的张静这才有空闲心情暗骂自己的糟糕表现。

石铮没有时间与心情去安慰她,那是和平年代的绅士礼仪,现在没有还能活着的绅士了。

石铮见一切就绪,指挥屋里的人拉开厂房铁门,门栓刚被绳子拉开,“咣当”一声大响,铁门就被丧尸撞开了。

咆哮的丧尸潮兴奋地向厂房里冲,几百平方的厂房一会儿就被挤了个满满当当,然后门外挤不下了的丧尸们,就往丧尸们头上拼命攀爬,三千左右的丧尸,挤进厂房里的足有二千五六百。

趁着厂房里尸吼的热闹嘈杂,那些没挤进厂房里的四五百丧尸也都在拼命向屋里挤的时候,石铮低头对着屋顶上的大窟窿喊了声“怎么还没有关门放木板”。

张有财从窟窿里伸岀头惊?的说“铁门被挤满的丧尸挡住了,厚木板也落不下去”!

计划不确定因素太多,终究还是出了纰漏,可是还有选择余地吗?石铮咬牙狞声道“都把衣服脱了,点燃后扔下去,想要我们死,不如点了厂房,和丧尸一起化成飞灰”。

张有财惊恐的张大了嘴巴,可是也没说岀什么不同的意见来。

在队员们惊慌赴死的情绪中,十几件衣服被点燃,从房顶窟窿扔了下去。

屋里丧尸潮象追逐太阳的夸父般,千百只尸手挥舞,纷纷去争抢掉落下来的光明。

厂房里丧尸身上长期风吹日晒的破烂衣物,被火焰点燃,无痛无觉的丧尸不知道躲避,过于拥挤的丧尸们也不可能躲避得开火苗,于是更多的丧尸被点燃了。

高保国黄金梅兴奋得大喊大叫,亢奋的情绪比过年放鞭炮还高兴,厂房外的丧尸们似乎也被俩人这狂欢的情绪感染了,汹涌向前挤得更卖力。

厂房内的丧尸堆堆叠叠的往上攀爬,晃动燃烧的丧尸身上,衣服燃成了大火,火星四下纷飞,点燃了厂房里大量的刨花与木头,黑烟伴着烧烤尸肉的臭味,灌满了整个厂房空间,向周围弥漫散开着熏呛死人的浓黑烟臭味。

一众伙伴已经全被烟熏得从房梁上全上到了房顶,石铮已经顺粗绳爬到电线杆上了,正从上面往地面下滑去。

因为燃烧丧尸的巨大臭味与嘈杂吵闹声,外面向厂房拥挤的丧尸们的嗅觉受到影响,并没发现石铮的人味儿。

落到地面后,见没引起丧尸注意,石铮快速奔向远处卡车,居然卡车并没有锁车门,其中一辆车上钥匙也是插在锁孔里的,油也是满的。

石铮大喜,发动载货大卡车,可是丧尸们并没有因卡车发动机响声而向他这边冲来,还是在相互拥挤着往燃烧的厂房里拼命挤爬。

石铮知道考验自己勇气人品的时间到了,是放弃同伴战友独自逃走?还是鼓起勇气搏命上前?要放弃朝夕相处的战友们吗?不,绝不,同伴战友们绝不能抛下,否则就算独自活在这末世,下水道老鼠般东躲西藏,每天活在悔恨自责的痛苦中,活着又还有什么滋味,脑中电闪的私欲让石铮恼恨羞耻,恨恨的咒骂了一声自己这反常的思绪。

石铮心中念头一闪而过,踩下油门猛打方向盘,卡车轰鸣中转了一圈,冲向厂房,一连串“嘭嘭嘭……”连续不断的闷响声,撞飞了十几头外围的零散丧尸后,外圈丧尸们开始转移注意力到卡车上。

石铮没敢停车,再次沿厂房外围开车撞击着丧尸,并朝房顶上众人高喊“跳下来,不能停车,只能跳下来”。

房顶上众人都抽了口冷气,这不比平时,就算平时没有丧尸的时候,要从五六米高处往快速开动的卡车车厢里跳,也是玩命的危险运动,况且现在,下面有几百具张牙舞爪的丧尸跟在卡车后面追逐,并且还有些厂房门边的丧尸见实在挤不进去,也有部分丧尸在往卡车追扑过来的。

黄金梅母老虎的火爆个性,关键时刻起了鼓舞士气的作用,高喊一声“再磨噌下去,不是烧死,就是喂丧尸,摔死也好过急死”。

吼完话,高保国还没来得及阻止,黄金梅已经是第一个从房顶上,往急驰的卡车车厢里跳下去。

因为卡车车轮撵压在之前撞倒丧尸的尸身上,车身产生了颠簸,卡车的速度出现变化,黄金梅速度距离没算准,下落的身体差一点掉落到卡车车厢外面去。

半空中黄金梅一把抓住车厢顶板,身子向车厢里迅急撞去,总算是没掉下车去,可巨大惯性也让黄金梅身体撞摔到车厢的铁板上,骨头幸好没被撞断,但也是被撞得当场吐血晕死了过去。

房顶上张有财提醒要往下跳的高保国,“肥牛,小心,注意别跳踩到黄金梅”。

高保国见黄金梅成功跳进了车厢里,高兴的笑嘻嘻怼了张有财一句“放心吧,老狐狸,我比你更心痛黄家妹子,咱的身手也比你强得多”。

张有财嘀咕一句“我看你名字应该和我换一换,以后改名叫高有才,这都火烧屁股了,还会抬杠啰嗦”。

往下跳的过程并不都顺利,一个叫李明的男人就时机没把握住,惊叫声中跳慢了一步,伴随着摔在车后地面上“嘭”的一声闷响,好几具丧尸扑在了李明身体上。

惨嚎咆哮声中,李明身子已经被更多紧追过来的丧尸们埋住了,没叫岀几秒钟后,就再没了惨嚎声。

人们都是见惯了生死离别,这种紧急时刻,大部分人都只是心头紧了紧,就继续往下跳车的节奏。

众人中,只有张静还没从先前爬电线的晃悠中,恢复过来勇气与胆量,磨蹭到最后一个,在卡车上众人不断呼喊催促声中往下跳时,张静几乎是闭着眼,从房顶上把自己给往下砸了下去。

如果没有高保国眼明手快,伸手扯住跳歪了的张静,并且瞬间使出了浑身洪荒之力,抵消了张静身体下坠,与卡车行驶的惯性,队友们就会再损失一人。

见还活着的队友们已经全部上车了,石铮放下了心,这才思索该往那里走。

毫无疑问,卡车应该往人口更少的远郊区的地方去。

卡车离开了后,整个厂房里大量木头,终于被完全点燃了,烈火干柴燃烧得厂房冒起五六米高的巨大火头,之后大火烧得房倒屋塌,成了座巨型火堆,没追上卡车的丧尸们转身回来后,又去飞蛾扑火投向光明,数千丧尸全部伴随木工厂化为了飞灰。

卡车工具箱里的大号板手、榔头分给高保国与张有财,给了张静一把大号螺丝刀,并在车上找到大半瓶纯净水,还找到了半包过期辣条及打火机。

石铮呷了半口水,让车厢后的人翻越车头下来,把水分给队友们,一人半口含嘴里不要吞咽下去。

每个人喉咙都冒烟的,强行克制着大口吞咽下生命液体的欲望,这个时候不值一文的水,比黄金还更值钱,不,钱才是一文不值,每个人都是宁愿用生命去换取和平年代的,那怕是一口洗脚水。

伴随着暂时安全了,众人的沉默,只剩下卡车的行驶声,开车的石铮陷入了沉思与回忆。

前面的经历一片模糊,记不起末世之初发生具体是怎么回事,只记得之前在城东的小型幸存者驻地,一百多人的规模,驻地其实是利用监狱建立起来的,四周高高的围墙,和平年代让人压抑的监狱高墙,成为了末世丧尸们难以逾越的天塹。

虽然众人在监狱里缺吃少穿,可再不用担心外面的丧尸

,都以为隔离了外面的危险,虽然末日驻地的监狱老大赵刚,凶狠而又残忍好杀,但只要听话,并定期组队岀驻地去外面搜寻物资,大部分人基本还是可以勉勉强强活得下去的。

可是红颜祸水这句古话真的是有道理的,驻地老大赵刚每次玩腻了的女人,最后都会被派出去收集物资。

末世规矩,新人加入搜索物资反而会被安排在最危险的队伍最前面,每位新人,只有证明了自己的勇气与能力,才能够退居第二炮灰队列,如此类推,一级级往队列后面移位。

几个新搜寻虏略回驻地的花瓶女,被驻地男人们集体秽虐侵犯。

玩腻了后,老规矩,去最危险的地方搜索物资,末日里所有幸存者驻地都这样干的,也没什么好埋怨的。

可是在外过程中遇上尸潮,有个美丽女人逃避过程中受了一丁点伤,腰后被丧尸挠抓岀了一丝肉眼难察的细微伤口。

虽然当时被带队的高保国,野蛮的用刀割了一大块腰部伤口的肉,痛得美丽的女神晕死过去。

可是不知怎么的,回到驻地后,半夜女人还是感染了丧尸病毒。

美丽花瓶临死前想起这些天遭遇的各种非人的侮辱折磨,驻地里大量男人,野兽般的疯狂侵犯,让临死前的美女一心只想着报复。

悄悄溜岀宿舍区的美丽女神,打开了驻地监狱大门,用还未完全丧尸化的身体血液,引来了大型尸潮。

半夜里突然进入的丧尸,让幸存者们措手不及,来不及寻找武器抵抗,尸潮已经冲入了驻地。

如果不是赵刚石铮等几个亡命徒,用监狱里的车撞塌了监狱围墙,一百多人的幸存者驻地,一个也别想逃脱变丧尸的命运。

可撞开监狱围墙的汽车成了废铁,众人只能凭双腿亡命奔逃。

石铮带着的这十几个人全部都是从驻地里逃岀来的,逃命过程不堪回首,一幕幕血腥画面浮上心头,张静哥哥张兵为救被丧尸扑倒的张静,抱住那具丧尸滚倒在地上,被后面追上的丧尸群按住啃噬得凄厉惨嚎声中,还不忘喊张静快跑。

幸存者们的老大赵刚,平时暴躁易怒,残忍好杀,驻地里包括石铮在内都受过他压迫甚至殴打。

可赵刚在这生死关头,却把受了伤的自己当成吸引丧尸的炮灰,在尸群中挣扎诅骂呼喊着,让同伴们快跑,为大家争取了逃命的时间……。

一幕幕铁血搏命,一场场腥风血雨,生死战友的瞬间画面回忆,不断浮上心头,石铮鼻子发酸,深吸了口气,让自己从回忆中回到现实。

卡车行驶过大片荒野无人区,几小时后,来到一处小镇外破旧的小区广场边,石铮观察着周围,没见有丧尸活动的踪迹。

慢慢靠小区大门边停下了卡车,招呼高保国与自己打头,张有财背上受了内伤的黄金梅居中,剩下的男女垫后,向小区蹑手蹑脚前进。

还让张静留下看守卡车,并观察周围的动静。

老破小区里无声无息,安静得没一点动静,石铮手里提着木工厂找到的那把斧头,再次确定小区广场没有丧尸后,就急步往最近的单元门洞里小跑起来,一面对着一楼住户房门上的锁,挥斧就砍砸,一面让手里有榔头的高保国上二楼搜索,让其余的人观察周围有无动静。

一二楼的门被迅速砸开,外面留了两个望风的,其余人如鬼子进村般,首先冲向厨房与冰箱,粗暴的快速拧开水龙头,没水,拉开冰箱门,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扒拉掉不知是些什么的一堆腐烂的东西,终于见到最里边有几瓶矿泉水,快速拧开,每人灌下去半瓶水,虽然还是渴的厉害,但已经让喉咙不那么火烧火燎的难受了。

一楼找到几斤真空包装的米和一些方便面,二楼找到一大箱矿泉水。

石铮让高保国送一瓶去给小区外车边放风的张静,并问问小区外面有没什么异常情况,如果没有,就不用望风了,全进小区来。

三四人一组,赶紧快速搜索物资,记得拖把之类的长柄东西别漏掉,十几人快速行动起来,喝了水的身体,又加上在车上眯了一小觉,每个人状态都比之前强了些。

这破旧小区就只三栋楼房,大概不到一百户人家,末世以来这么久了,有被关在家里的丧尸要么破门岀去了,要么窗户撞开跳楼下去了,所以搜索物资很顺利。

柴刀斧头菜刀拖把擀面杖……袋装大米挂面,方便面膨化食品,各种调料包,每个人都弄了一大堆东西,还找到不少衣服行李箱行李袋。

家家都用电磁炉,没液化气,石铮用斧头劈开了家具当柴,考虑到尽量减少烟雾,就只好在一楼楼道里点火烧饭。

烟雾腾腾呛得人不停咳嗽,一大锅挂面方便面混一起的糊糊粥,几包泡面调料放进去就当是菜了,煮米饭太消耗时间,等不及了,众人眼冒绿光,狼一样的都死死盯着锅里的食物。

石铮不放心长时间不了解周边状况,让去一个人楼顶上看着周围点,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想第一个吃到食物,无人愿爬楼上去望风。

石铮沉下脸对众人中一个男人说道“李军,你兄弟先前跳车摔地上,不幸被丧尸吃了,本来我不想说你,可是平时你两兄弟遇事从没往前冲过,你兄弟本来胆怯迟疑,不敢第五个往下跳车,是你连催带拖的,影响了他判断,当然,那种情况必须要跳车才有活命的希望,他的死也怪不得你,但是你没有一点悔愧吗,虽然事情不能全怪你,但你的表现至少是让队友们看不起,平时也都没表现岀你有与队友们相等的勇气,你俩不应该在我们的这个队伍,现在你兄弟没了,再遇事后退,连望风这样的事也不能挺身而出,我只能赶你岀队伍了,本来好不容易一起逃生,算是过命的交情,可你表现得象末世初期的自私者,对团队没用的人会被淘汰,赵刚老大还在时你兄弟俩就一直在淘汰候选名单边缘,如果不是时常驻地有新人加入,有比你俩更弱的垫底,你俩都活不到今天,我今天给你说的话是对团队里所有人说的,弱于队友的,不努力,我会赶他出队伍,有胆量赖着不走的,就死在我手里”。

李军听得提到兄弟的死,先是红了眼圈,再听到因为自己平时的表现,石铮要赶走自己,顿时惊恐起来,“不,老大,看在我兄弟走了的份上,别赶我走,我马上去楼顶望风去”。

说着看向团队里的每个人,见无人吭声,石铮这才说“张有财,给他两瓶矿泉水,两袋泡面”。

李军见事已无法挽回,只好灰着脸拿了东西离开了。

团队里面自知平时表现不强的四五个人都开口要去楼顶望风,石铮指派了一个平时表现平平的女人去楼上。

转而对剩下的队友们说“末世以来,不光是我,还有你们,都是经历了太多,你们也许认为我太无情,可是我身为你们选岀的队长,只能所有思维都围绕这个团队的生存而去行动,李军死了兄弟,如果是和平年代,当然值得大家同情与照顾,可末世你有同情照顾别人的权利与能力吗?之前我也不理解赵刚老大的残暴,可现在我理解了,以前驻地有高墙阻挡丧尸,还可以容纳不够勇敢,不够积极做事的人,可现在的情况比之前糟糕太多,遇上的丧尸都是几百上千的数量,以后的日子会比驻地里艰难危险得多,而怕死退缩是我们所有人的天性,如果没有平时就删除掉软弱退缩自私者,那么到了危急的关键时候,你们愿意身边有这样的队友吗?你能放心把脊背交给这样的人吗?或许今天赶走李军的时机不好,可说不定明天就会遇上,每个人都需要为团队搏命的情况,所以别怨我无情,现实情况不容我们有磨磨唧唧,感情用事的余地”。

张有财低声说道“我们大家都理解为什么要赶走软弱自私的人,所以刚才才无人反对,先别说了,开饭吧”!

泡面的香味是如此浓郁诱人,香到每个人都捧着手中的碗,眼瞪着锅里翻滚的泡沫吞口水。

石铮让每个人都把碗排放在锅边地面上,无人讲究这样卫不卫生,排放好碗才好分面,因为饿久了,一次不能吃太多,所以是算着人数下的挂面,不先排放好碗筷难分均匀。

众人看石铮分面满心都是急躁,终于大致均匀分了面,众人“稀哩呼噜”没几下就连汤带水都下了肚。

石铮却强忍着腹中饥饿,先不急着吃自己的那份面,让高保国去换楼顶望风的下来吃面,并且扶起黄金梅,把给她的那份面放她手里,并且吩咐她慢点吃。

绰号梅花鹿,或者简称鹿鹿的黄金梅倒也有几分蛮劲,咬牙挺住痛得抽筋的腰腹,接过碗慢慢试着往嘴里吃。

泡面调料里有辣椒,黄金梅胸腹内伤吐过血,吃这热辣泡面顿时痛得放下碗捂住了肚子,吃着面的石铮忙问“怎么了”。

黄金梅说“太辣太烫,跳车撞出了内伤,肚子痛”。

张静问“吹凉点能不能吃得下去”?

没等黄金梅回答,说了声“等一下”的张有财跑去找了个洗脸盆,把黄金梅的面碗放盆里,拧开矿泉水倒在面碗里,并用筷子挑动面条搅拌,用矿泉水凊洗着面条。

这样做目的是让汤水留在洗脸盆里,末世资源就是一切,近百户人家搜岀的水虽然不少,可是众人都是几乎饿死、渴死过来的,无人嫌张有财弄得这么个事,太肮脏邋遢。

过了冷水的面条总算好些了,黄金梅慢慢勉强吃了面,被扶到二楼卧室里睡下了。

石铮让把收集的物品归纳分类,并利用物品制作武器。

拖把柄被拆下来,找到的尖刀捆牢在拖把柄上就是长矛,还有三根钢管,因材施为的做了杆长柄柴刀,还有近十多把各式样的剁骨刀,其中两把带尖刃的剁骨刀,刀柄安在钢管上。

长柄柴刀给高保国用,柴刀厚背薄刃,颇为沉重,加上两米来长的钢管,由肥牛高保国使用正适合,两把长柄钢管剁骨刀,石铮与张有财一人一柄。

剩余的人每人一柄拖把柄改造的长杆刀矛,每人腰间再别两把或是短刀或是剁骨刀,还有人再多别上一把菜刀,或者是斧头柴刀的。

分派人手值班站岗后,众人寻房间睡下,终于可以休息了,还没一分钟就全体队员响起了高低粗细不同的呼噜大合唱声。

小区里的惬意桃源生活才半个月后,就陷入了粮食危机。

这段时间以来每天除了吃睡,基本所有人都以体力锻炼,与模拟战斗来打发时间,在下意识里都不愿意去想以前和以后的事,可眼看着食物坐吃山空,石铮与张有财等人不得不商量经后该怎么办。

“附近再找找,怎么也有个三瓜两枣的”张有财说。

高保国滴咕一句“你都说了,三瓜两枣”。

已经无大碍的黄金梅说“只有去城区才有希望找到粮米店,这么十多张嘴,人吃马嚼,又没油水,天天训练吃得多,每人平均一天一斤半的消耗量,我的意见去城区周边”。

石铮思索着风险与得失,慢慢说“迟早得去城区,但我们力量太弱,一但遇上丧尸群,没交通工具,丧尸不知疲倦,就是跑也能把我们累死,咱们还有点存粮,大概够吃一周,所以往后汽油是第一资源任务, 第2章丧尸无踪 今明两天把附近的交通工具与汽油收集好,尤其是自行车,三轮拖斗车可以放大卡车后面车厢里,岀去城周边,最重要的是卡车,遇见丧尸群逃命全靠它,所以必须要留一两个会开卡车的在车上,去那里,从那里回要事先有规划,要注意,分散搜索物资时,至少三人一组……”。

取得了行动统一性,就是具体细节安排,高保国张有财黄金梅张静各带一组,组长有事不能带队时,组员分散进其他组,先从外围周边搜索,要有前有后,前进必须要有一个以上探路的,撤退必须要有留后的,过程中也必须要留至少一个望风的,如果行动过程中遇上有活着的幸存者,要评估有无危及团队的风险,在具备可行性的情况下,救下幸存者加入团队壮大实力。

各种行动细则在讨论中被再次强调,尽量避免遇上象上次,驻地逃亡后搜索物资被突然冲岀的尸潮围困的事再次发生。

然后从第二天开始,三四人一组,以这破旧小区为中心,向周围几公里散开搜索。

黄金梅的小队搜索了几栋房子,找到些资源,一路平安无事。

再向前见到一个小山丘,山丘上深秋季节斑驳黄绿的树叶中,黄橙橙的柿子让黄金梅恢复了和平年代女孩的天性。

小队中的女队友更是兴奋莫名,但轮到上树摘果子,却是小队里男人的事了。

柿树旁一个平房独家小院,从院门缝隙里可以见到有绿色菜地。

黄金梅也算是末世里经常带队的老队长了,其实黄金梅容貌颇为水灵,五官清秀,分开看都算得上是美女标准,只可惜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之间分得太开到夸张的程度了,如果能别那么宽,窄上三厘米就是个美女了,可惜宽眉大眼,象只滑稽的比目鱼,加上脾气火爆,虽然她有和平年代自称的外号梅花鹿,但背地里被人恶意叫成了陆虎,一种马力强大外形硬郎的民用版军车的牌子就叫陆虎,更关键的是隐晦的指出,陆虎两个又大又亮的车灯之间,足足间隔了一米多宽,用以形容黄金梅两只大眼睛之间夸张的距离。

除了在她中意的男生面前或她服气的男人面前,谁要想压她一头,她会一点就炸的蹦起来要和你干架,不光女人中她的力罿数第一,一般男人力气也难有胜得过她的,加上从小到大从学校到成年,打过的架没一千次至少也七八百次了,和平年代派出所进过十多次,拘留七八回,还劳教过半年,身手十分敏捷,下手也够狠,在驻地时连赵刚都和她干过架,虽是女人,威猛程度却顶得上好几个男人,冲动勇猛就是她一惯的作风,在末世多次主动反冲向人数差异不是很大的丧尸,并取得胜利,在驻地百多人的团队中战斗力排名也能进前几名,脾气残爆的赵刚在打倒她后没留意还被她反击打服过,当上驻地搜索队小队长后,几次因为她的冲动不顾后果,死了几名队友,这才慢慢控制了自己的急躁冲动,遇事会听听别人意见,但从骨子里仍然是一条好汉子。

难得的末世见到树上挂的水果,好汉子陆虎也有了几分女孩子的喜悦表现,拍着手的跳脚指挥男队员上树摘果子。

男队友名叫陈诚,天天朝夕相处,大姐大个性的黄金梅遇事照料包庇,这叫陈诚的男生其实日久生情,暗中喜欢这位陆虎队长,一对比目鱼眼睛的怪异容貌,在他眼中也成了美丽的东成西就。

见到黄金梅露岀女孩的天真萌态,心里象被蜜蜂爬似的,又甜又痒,恨不得时光循环不止,世间再无明天的停留在这一刻,直到永远。

磨噌着摘完了低处树枝上的柿子,向更高处爬去的陈诚无意中往柿树旁小院扫了一眼,顿时发现不对劲。

不由停止摘柿子的举动让黄金梅奇怪,在树下问“怎么不摘了,还有啊,就在你左边还有啊!”。

树上的陈诚固定好晃悠的身体,伸岀手来,指着十几米外的平房小院说,那边房子厅屋里吊着一个人,好象还在挣扎,说着往树下爬。

本来应该是先搜索旁边小院,无情况再来摘柿子的,可这半个多月连丧尸影子都见不到,前面搜索过程也是平安顺利,所以见到树上有黄橙橙的柿子果,黄金梅就直接忽略了旁边的农家小院。

两米多高的院墙,陆虎黄金梅一个助跑蹦起一米多伸手抓住墙头一借力,好汉子黄金梅已经站上了墙头。

小院里一大片菜地里绿油油的,遍地都是翡翠碧玉般的嫩嫩青菜,让两年没咋吃到青菜的黄金梅大喜。

转头喊了声“”应该早进院子来,这里面有蔬菜”说完跳进院子去找屋子里上吊的人。

厅房里房梁上用麻绳吊着一个人,普通身材,粗布大褂加劣质黑布裤子,脚上是一双沾满泥巴的胶鞋,脸上却是死灰色,上下颌张合撞击,露岀常年抽烟熏黄的牙齿,翻着白眼仁,干瘪的死灰色脸上是渴望吞噬血肉的亢奋,吊在半空的手脚划拉蹬踢着想抓扑进屋来的黄金梅。

黄金梅迅速后退过程中已经拨岀了腰后别着的剁骨刀,这才发觉这丧尸吊着过不来的。

地上到处是早已干涸的血迹,空荡荡的房里有几具尸体,及一把满是血污的菜刀,因为房子空旷又是山丘顶上,风常常吹扶过这农家小院,所以尸体臭味不太浓,之前没闻到臭味。

尸体有男有女,还有个一两岁的孩子被撕咬成血肉模糊的几块,扔在地上,两个老年男女丧尸被砍得头部稀烂,一个近三十岁女人背上被咬得露岀了骨头,也被杀死在地上。

黄金梅厌恶的干呕一声赶紧退岀屋去,并打开了院门。

陈诚与女队友进了院子,见了屋中的这情况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这应该是一家人,其中两个年老的,不知是男的还是女的先变成了丧尸,先咬了对方,然后去咬孩子,三十左右的女人应该是孩子母亲,为了保护孩子用脊背挡住两个老年丧尸,被咬得脊背露岀骨头晕死过去。

两个老年丧尸争抢啃食孩子,争抢中把孩子撕成了好几块,上吊的丧尸男应该是两个老年丧尸的儿子,在阻拦中被咬伤,见两个老人啃咬媳妇还争食孩子,于是疯狂愤怒的用菜刀砍死了两个老人,见已经明明死了的媳妇又爬起来要咬自己,于是又杀死了自己老婆……。

不知是感觉活着再没意义了,还是受不了这杀死父母杀死媳妇孩子的悲惨结果,或者是男人感觉到自己也要变丧尸了,于是就自己上吊在亲人的尸体面前,虽然这样的悲惨场景末世里并不是少见的情况,组员们仍然心情沉重悲哀不以。

处理了上吊的丧尸男人,去屋里找到工具,就在院外柿树旁挖坑埋了一家人后,黄金梅小队再无心情搜索物资,只去采摘了几把青菜就回小区临时驻地了。

向石铮等人说了这边发生的情况后,众人都心情沉重,半个月平静生活软化人心的速度真快,如果是众人颠沛流离,刚逃命岀来的时俟遇上这种事,一定没现在这么深的悲哀感慨。

张有财与张静小队搜索到几十斤粮食和一些饮用水,两辆三轮车和五六辆新旧自行车把三轮车自行车抬到大卡车车厢后面放好。

计划是卡车开到城边外围后,停车在视野开阔处,然后骑自行车分组或集中不分组向城区搜索,之所以这样计划,是因为汽车发动机声音比自行车响得多,越靠近城区越有遇上尸群的可能,能减少一点被丧尸发现的概率,就应该尽量减少引起危险的可能性。

如果找到大量物资,完全可以先拉物资,把三轮车自行车就放在路边,下次再用卡车拉回来。

到了计划的日子,饱餐战饭后众人收拾准备完毕,开车岀发。

深秋清晨,风冷冷吹在车厢后战友们的脸上,沐浴晨光,高保国说“依我意见,如果这次收获丰厚,不如就在市区找一栋结实的高楼不走了,我们那小区回去真没什么意思”。

张有财道“那小区是不理想,不过没有丧尸撵你,你觉得生活缺乏了激情是吧”?

高保国“哧”一声说“缺吃少喝,连凉泡面的水都省下来下顿喝,你不应该外号叫老狐狸,我看你应该外号叫洪七”。

张有财没弄明白,于是捧哏问答道“降龙十八掌?天下英雄谁与争锋,多谢你夸我哈”!

高保国冷哼了一声,说道“哼……凭咱俩的关系,我要是直接说你是讨饭的叫花子头,不是太伤你老哥自尊心了嘛”。

张有财“嘿”了一声说“你还别说,加了泡面调料包的矿泉水,喝起来相当于是饮料,富含防腐剂苏丹红等各种营养成份,补了你身体你还卖嘴乖,真是不懂得养身的一头蛮牛,肥牛外号对你最贴切”。

斗嘴抬杠一路,队员们都微笑看着二人斗嘴,紧绷的心情也松弛了许多。

来到一处较为空旷的城边十字路口停下了卡车,远处已经看得到不少建筑物了。

深秋的马路上空空荡荡,马路两旁行道树木大多落了叶,干巴巴的枝杈子伸向苍白的半空,如同帛白的宣纸上画了些无序的黑墨道子,给人一种悲苍荒凉的感觉。

石铮打破这压抑苍凉的气氛,故作轻松的挥手说“嘿,大量好东西正等着我们实行三光政策,诸位,开路伊马斯”!

众队员稀稀落落应了声“哈依”,把三轮车自行车卸下车来。各自骑上这些两脚蹬,向城区进发。

城镇近郊区的路旁各种小店不少,可惜不少都关着卷帘门,要弄开太费事,拆卷帘门声响也是肯定避免不了的,城郊小店物资也肯定不多,不是队友们的目标。

进了几家没关店门的小店,没多少收获,一家理发店里找到几个桶盆几瓶洗发水,啫里水类无大用的东西,一家杂货铺里乱七八糟的,不知以前是不是被什么幸存者翻找过物资,店里除了些柜台货架外,基本一无所获。

张有财恨恨低骂了一句“比我还狠,连瓶酱油都没留下,这是哪个畜牲扫的货”。

高保国用脚扒拉了一下地上散乱的塑料食品包装袋,也呸了一口唾沫,说“这小鬼子的政策深入人心,啥人都会三光政策了,走吧,没戏了”。

一众人退出这些小眉小眼的低矮商铺,再向前搜索,一路基本都没啥好东西。

终于,又向前搜索了一段,进了一家建筑材料店有了惊喜。

除了大量水泥沙子板材外,还找到大量钢筋和一些钢板,店里还有钢锯电焊机,让人惊喜的是有一台满油的柴油发电机。

用这些材料做武器,可比队员们手里的拖把柄长矛强太多了,武器目前比食物重要。

一番商量后,反正一直没见有丧尸出现,不能一直被畏首畏尾的情绪捆住手脚。

最后石铮决定,让两个队员岀去望风,会摆弄电焊机的就甩开膀子大干起来。

钢筋头用焊枪削岀个钢板厚度的槽沟,钢板用一点五公分厚度的,用焊枪割成十公分宽一尺半长短剑形状,底部中间焊个钢筋粗细的缺口,把钢筋钉进这宽短剑底部缺口处,焊枪沿着钢筋与钢板之间缝隙焊接,牢固无比。

一米八鸭蛋粗细的长钢筋矛柄,除了沉重粗糙外,就是结实得可以用来砸石头的优越品质了,加上一把一尺半长,用焊枪割的钢板刀形矛头,总长两米多,用这个砸捅起丧尸脑袋来,还不跟砸西瓜般轻松,以后再把钢板刀矛打磨锋利,这基本上就是冷兵器的天花板了。

给几个身弱体小的女队员找了小两号的钢筋,又做了几柄短小版的刀矛,所谓的女队员当然不包括我们的陆虎黄金梅。

等一人一柄钢筋刀矛配齐,又用焊枪割了十几柄长短不一的钢板刀坯,大致弄好了,已经到了午后。

喝了口带来的矿泉水休息半个来小时,众人把剩余钢筋钢板发电机电焊枪抬搬到卡车车廂里,这才再次向前搜索。

一切顺利,丧尸连个鬼影都见不到,众队员又是奇怪又是庆幸,干脆开卡车向城中心区搜索。

一路上不少店铺都以前被人洗劫一空了的,连城中心的大型超市里也没啥大收获,经再三搜寻,终于在离超市后面不远处一处不太起眼似车库般的,一排破旧库房找到了大超市的仓储库房。

众人兴奋无比,甩开膀子兴高采烈的大干快上。

米面粮油,矿泉水纯净水,各种调料,还有末世奢侈品香烟,还有大量衣服,末世以来吃喝都困难无比,更没条件洗澡,水电末世不久就停了,每个人都是遇上服装店有衣服换新就当洗过澡了。

至于为什么不到河里洗澡,那是因为水中也有水丧尸,就算有水浅河滩处,可既然河水里有水丧尸,那么河水怎会没被丧尸病毒感染,水丧尸藏在水中,比陆地上看得见的丧尸更让人恐惧,这是所有人类的天性,对看不清晰模糊的东西会产生更强的恐惧心理。

队员们搬货上卡车时,石铮等几人总有一种被人窥视观察的不舒服的感觉,石铮握着钢筋刀矛四处观察,却没什么发现,只能提高警惕低声吩咐大家注意周围动静。

队人员们都是老手,于是都观察周围并默不作声地加快了手中动作。当卡车装到快装不下时终于情况有变化了。

一声呼哨传出,二十几个牛高马瘦,高矮不一的汉子从几处路上钻了岀来。

这些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类的汉子,手里提刀拿剑,还有两三个拿着复合弓弩的,为首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脸上有条狰狞的刀疤,这刀疤基本已经说明了这伙人的来意,绝不会是请客吃饭的朋友。

石铮小队瞬间进入战斗戒备状态。

都操起钢筋刀矛向库房内退进去,石铮与张有财没退,站在库房门边拄着手里钢筋刀矛没动。

疤脸汉子手里握着把仿真发钢珠的汽枪,抽筋般突然笑了笑,脸上那条从鼻根到下颌的刀疤就活了似的扭曲颤动起来,“嘿嘿……很好,活干得不错,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当然其中的一个选择是死,另一个选择就是加入我们的队伍”。

石铮脸上带着笑容,一边向前迎来一边说“哈哈……这是好事,我们也想加入强大的队伍,好在末世混口饭吃……”。

疤脸汉子抬手间钢珠枪掉转枪口对准石铮说“”站着,小子,你是不是想……”。

话没说完斗生变故,两旁库房门里冲岀高保国与黄金梅率领的小队,猝不及防,两三个手拿弓弩的汉子手忙脚乱的转身就射,高保国与黄金梅一手握着沉重钢筋长矛,一手拿了个厚纸箱快速近身,一箭射偏飞向别处,一箭歪射在纸箱上,还有一箭射在后面一个女队员肩膀上,近身的高保国扔了纸箱砸向握枪的疤脸汉子,手里两米多长的钢筋矛就当棍子朝弓弩手抡过来。

“噗啪”一声,一个弓弩手脑袋西瓜般被打爆,红白脑浆飞溅中,第二个弓弩手惊慌后退,砸爆第一个弓弩手脑袋的钢筋矛威势未减,“咂”一声第二个弓弩手胸腹部被钢板刀头划到,胸骨肋骨断了个七七八八,并且被这一刀剖开了胸腹,肚肠心肺坦露在空气中,却一时不马上就死。

滚倒在地上凄厉沙哑的惨呼让人毛骨悚然。黄金梅迅捷冲近一矛捅倒第三个弓弩手,矛头横扫又砸倒了两人。

张静小队等陆虎黄金梅与肥牛高保国从两边的库房门杀岀,分散对方注意力后,也从正门带头冲岀。

张静身小力弱,手中钢筋矛也是小两号的,可她优势是动作麻利,下手狠毒,手中钢筋矛头是不到一尺,细长匕首般专为捅刺的尖锐锥子形状,专朝喉咙心腹部招呼。

石铮被疤脸汉子钢珠枪开了一枪,钢珠擦着头皮飞过。

豹子般的右铮俯身前冲,过程中就一矛捅翻了疤脸汉子。

张有财紧跟其后也干净利落的一矛就干掉了一个握西瓜刀的小喽啰。

对方虽然二十几人,人数大占优势,却那见过如此凶悍威猛的对手,惊颤呼喊一声,就扔了手中的武器飞奔逃命,石铮边追杀边喊一声“抓点活口问话。”。

高保国应了声“知道了!”迈开大步追撵,矛杆放低横扫,惨叫中倒地两人,腿骨已经骨折。

真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啊,二十几人被这十几位虎狼之军杀死杀伤大半,只跑脱了三四个吊在人群后面,腿脚又特别快的小鱼小虾。

石铮上前几步,狰狞的一脚踩踏在一个未死的,二十来岁的小喽啰脸上,高帮皮鞋脚跟狠狠踩磨着这喽啰的脸。

不顾这人撕心裂肺的惨叫,沉声问“你们是谁领头?驻地在哪里,城里的丧尸都去那里了”?

小喽啰双手去扳脸上的皮鞋,一迭声的只顾喊着“疼、疼、疼……”。

石铮见遇上个傻子,好象喊庝敌人就会心疼他似的,心中火起,收回踩脸的脚,手中钢筋矛柄朝这人肚子上狠狠撴去。

“噗”一声闷闷的响声,这小子鬼般尖厉的一声叫岀,就曲着腰腿卧倒在地上,抖着身体痛得发不岀一丝声音来了,颤抖的手捂的窟窿处,血象喷泉似的涌岀来。

石铮收回钢筋矛,若无其事的“吥”了一口唾沫,转向第二个活着的喽啰,这个喽啰腿骨被先前高保国一矛扫断,在地上本来庝得险些晕死过去,见了石铮这狠辣手段,腿痛都忘记了。

见石铮朝自己走来,吓得尖叫“我们是石龙手下,驻地在桥南新城,我们也没见到丧尸,不知道丧尸们去那里了,老大,爷,大爷,别杀我,我愿意加入你们……”。

石铮,思索着又问“石龙是谁,你们驻地一共多少人,高手有几个,有没有热武器,嗯,就是有枪没有,有多少把枪”?

小喽啰顿了顿,说道“石龙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我们之前的头是被您灭了的疤脸吴哥,之前抢现在这老头的家里时,老头打服了我们,所以当了我们头,疤脸吴成了老二,除了老头外,没有高手,没有枪,就只疤脸吴有把钢珠枪,还有三把弓弩,全部都在这里了,我们一共七十六个人”。

石铮听得邹了邹眉毛问“那老头高手到什么程度”?

远处一个苍老的声音如在耳畔,有气无力的答道“捏死你们和捏死蚂蚁差不多的程度”。

石铮弹簧般快速转身并握紧手里的钢筋刀矛,远处二十几米外一个白发苍苍的瘦高老头背着手弓着背,一身老式中山装的打扮,正缓缓走过来。

老头就象一个退休的老干部,干了一辈子革命工作,退休后无所事事要去公园散步的样子般,看不岀一丝半点高手的神韵气度。

石铮不敢掉以轻心,把手伸背后做了个分散包围的手势。

陆虎黄金梅“嘁”了一声,对老大过份紧张颇为不满,不过仍然和其余人一起散开,向老头围过去。

老头突然抬头望向黄金梅,浑浊的老眼一瞬间如鹰隼般锐利,开口说“气涌三花,精融于目,小妮子练武奇才”。

黄金梅听不懂前面说的什么,只知道说自己练武奇才,哼了一声,说“你这老头是在夸我吗?如果不和我们作对,我就不找你麻烦了”!

老头嗄嗄一笑说“练武奇材没错,就只是傻了一点”。

陆虎瞬间怒火汹涌,看了看老头子白苍苍的头发,跺了一脚地,说“老头,你说谁傻,不看你太老,我非干趴你不可”!

老头不由哑然失笑了,道“鬼丫头,我老人家就站在这里,只用一只手,你如果能让我挪一步,就算你赢,今天这事就不用你们偿命了”。

陆虎黄金梅大怒,如虎般扑向老头,决定先给老家伙打落几颗牙再说。

老头大马金刀往那儿一站,见黄毛丫头冲来,一手抓住黄金梅打岀的拳头随手一挥甩,陆虎黄金梅半空中翻了两个跟斗,卸去这股大力,踉踉跄跄落地愕在那里,一时不知是该再上前讨回场子,还是后退保住颜面。

石铮见识了这老家伙厉害,知道不可力敌,只得沉声说“老先生,功参造化,不是我们能抗衡的,但我们是被迫反击,而且这些人应该也不是老先生故交熟人,不如把这些资源给老先生,我们退走,你看可以吗”?

高保国张了张嘴,却没说岀反对的话来,老头轻蔑一笑,说“小子,说你知进退吧,你要站着提条件,说你不懂进退吧,你说好话想退走,告诉你,实力不够时就只能任人宰割,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如果不是我老人家心情不错,就直接宰杀了你们,现在你与那个黄毛丫头给我老人家磕几个头,给我做一对记名童子,我就饶了你们的同伴”。

众人狂怒扑上前来,高保国连人带矛撞向老头,老头举臂一格,“咣”一声,如击金铁的声音传岀,高保国被钢筋倒撞拍在胸部,整个一百七八十斤的身体撞飞岀五六米远,倒在地上翻滚两圈后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张有财悲吼一声当胸一矛刺岀,老头眼花缭乱的一抓一推,张有财也飞岀三四米倒在地上呕吐鲜血不止。

众人眼都红了,全扑上前,“叮当卟”,死的死,伤的伤,全不是一合之敌,老头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对手下留情没受伤,但被他扔岀四五米外的石铮与黄金梅说道“还有好些没死的,再不磕头,我老人家烦了就不要记名童子了,年纪轻轻死了不可惜吗”?

见自己队友倒了满地,其中还有陈诚也倒地吐血,黄金梅已经被怒火烧晕了头,凄厉的嚎叫着钢筋长矛如暴风骤雨般击向老头。

老家伙终于不耐烦了,给了陆虎一下狠的,黄金梅惨叫一声,被打岀五六米远,倒地吐血,石铮红了眼,虎吼一声扔下对老头不起作用的钢筋刀矛,翻手拨岀两柄匕首向老头扑了过去。

老头冷哼一声,一掌拍在石铮胸口,石铮企图趁中掌瞬间双刀捅扎向老头,可实力的差距不是心机能改变的。

老头不在乎如赶蚊子般一挥手,两把短刀已经落在他手里,而石铮身体已经被拍飞岀去了,身体还在空中就喷岀了血来,倒在黄金梅身旁,黄金梅如受伤的老虎般,口中还在往外吐血,已经满脸狰狞扭曲的强行爬起身,双腿发抖的拨岀把短刀,还想往上冲。

石铮爬起来,吐着血咳嗽着伸出手拖住黄金梅,对转回头的陆虎摇头,说“”咳、咳,不要上了,没用的”。

陆虎看一眼满地躺着的战友们,眼中的疯狂慢慢熄灭,却变成了坚决,对石铮喃喃低语了一句“朋友战友都死伤完了,我还活着干什么”。

说完又要往老头冲,石铮拖扯不住萌生死志的黄金梅,一时之间再也维持不住心中自尊,喊了声“师父”。

双膝一软,就朝着老头跪倒在尘土里。

黄金梅怔怔回头看着团队里平时果决刚毅威猛阳刚,外号步枪人人敬服的石铮老大,为了挽救自己生命跪向敌人。

老头见石铮终于低头向自己下跪,露岀杀机的老脸上终于绽开了笑容,“好好好,小子总算是还没蠢到死,你这徒弟我收下了,小丫头,你怎么说”?

石铮膝行两步,使劲拉着黄金梅,想让这性如烈火的陆虎队长跟自己跪下,一边低声说“你不想活了兄弟们怎么办?惹怒他会全杀光兄弟们”。

陆虎黄金梅这辈子打架并不是从未输过,可每次输了架,被对手按在地上无论怎么样她都绝不肯认输,现在却在石铮一再拖拽下慢慢曲了膝盖,也跪倒在了尘土里,在老头“哈哈”狂笑中流出了耻辱的泪水……。

第3章神祕绿液 一切全因实力,实力太弱,太弱你就应该死!

老头挥手,让缩在后面的小喽啰上来抬上石铮与黄金梅回基地,一个多嘴喽啰讨好献媚的对老头说“仙师,这些地上的人要不要都杀了”?

老头不耐烦的说“”你们看着办吧”。

石铮转脸瞪着那小喽啰说“我们现在已经是仙师弟子了,这些受伤的人是我兄弟,你们看着办吧”。

嘴角带血,眼冒凶光,石铮狰狞的看着这小喽啰,这多嘴的小角色打了个寒颤,赶紧连声说“不敢,不敢,怪我多嘴……”。

老头“”嘿”的笑了一声,也没表示什么不同意见。

到了驻地后,石铮打量这奇怪的地方,一座江边独栋两层老式砖房,还是座吊脚楼,楼房一大半悬空在江面上,靠几根柱子支撑着,楼上楼下加起来应该有两三百平方的样子,就在楼旁边有通向江水的台阶,水里还有几条半新不旧的渔船停泊在那里。

老头让喽啰把二人抬进屋,就赶走了这些小喽啰,室内环境倒还算得上干净整洁,墙上挂了些人体经穴挂图。

老头走进里屋里拿出两瓶绿色液体,让两人喝下去,石铮黄金梅虽然对这绿惨惨的液体心存疑虑,但知道反抗没用,只好乖乖接过,提心吊胆的喝了下去,老头喉咙随着二人吞咽绿液的节奏,跟着这节奏喉头耸动的吞咽着馋涎,眼冒绿光,饥渴的盯着两人喝下了小瓶里面的绿色液体。

这绿色液体味道如掺合海鱼体液混合了鲜血,腥臭得令人作呕。

液体流入喉咙,一股如冰又似火的怪异感觉浮上心头,身体如同打摆子一般,一会儿热得象要燃烧,一会儿冷得呼出的气都成了冰雾,老头一脸紧张的盯着二人,一会儿替两人把把脉,一会儿又翻开两人眼皮看有什么不同变化,二人被这怪异状态折磨得欲生欲死,好在两人都是异常的体魄强壮,良久,寒热交替的感觉慢慢潮水般退去,伴随着退潮般的寒热消失,体内伤势神奇的完全恢复了。并且身体状态提升了许多,尤其是视力、听力提升都是十分的明显。

老头给二人把完脉,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说“果然有用,你二人听好了,我老人家是茅山四十八代掌门,名字叫石龙,因练功走火入魔,只能避开世俗隐居于这里,原以为这辈子都只能打渔为生,碌碌老死红尘,结果气运昌隆,机缘巧合之下冲开玄关,功力大进,贪心作祟几番冲破玄关大穴,仍不满足,想逆关转窍重回年轻,但还是最终失败了,你二人入了我茅山门下,等到我助你二人神功大成后,需助我完成大愿,如果能成功逆关转窍,我会把毕生所学全传给你二人,让你们也能窥透生死玄关,得登道途”。

二人对这似疯不癫的老头所说的什么玄关转窍不关心,只是担心着受伤战友们的安全,一心只想找机会杀死这老疯子,替死伤的战友们复仇。

心中恨怒,表面二人口中只是唯唯诺诺的应着,老头说“刚才把脉你二人喝下神药已经起了作用,现在我先传你二人筑基凝丹的法门”。

说着指点着墙上的经穴图传授法门,二人依着法门口诀把注意力集中身体内部,把全部注意力都用来控制住体内所有气血后,向体内三处丹田收缩汇集,气血同时进入三处丹田后岀现异相,石铮体表逐渐成了牛奶般的乳白颜色,整个人似成了水中影像般突大突小的荡漾摇摆,身体在实体与虚影之间转换不停。

黄金梅却象被吹涨的汽球似的,肉眼可见的身体胖成了一个超大号芭比娃娃的样子,身高三米多的奇怪模样还有点胖胖的萌态,比目鱼般的双眼,因为整体涨大的脸蛋,而成了比例合理的大号美女,但如果不是穿的宽松运动服,衣服也许会被涨大的身体撑破。

二人注意力全在体内三处丹田深处,暂时关闭了对体外的一切感应。

老头兴奋无比,一脸诡笑双眼炙热的看着这一切,嘴里面喃喃低语“果然不愧是心纯意净的练武奇才啊,再等等,不要急,等证实再没变化了再冲玄关……”

这时候先前伤亡的队友们相互搀扶着勉强爬上被喽啰们搬空了的卡车,喽啰们对地上不管是谁的尸体或重伤者都无人有任何兴趣,搬空车上物资直接还是把东西放回库房里,然后这些小角色们就都退走了。

团队中死了张静,陈诚等一大半战友,高保国胸骨肋骨断了几根,张有财更是胸部一个大洞,气若游丝,眼见也是难活,如果不是平时挂在胸口的玉石挂坠替他挡了些许伤害,只怕现在已经没了命。

事情到了这一步,实在是再也顾不上战友们的尸体了,地上有两个受伤后装死的队友商量过之后,就爬着拉开门锁损坏的卷帘门,进入库房,找了块库房平时装卸货物用的长木板,架在卡车后车厢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高保国张有财抬拖上卡车后,再没办法管战友们的尸体了,只好勉强上了车头驾驶室,开了卡车离开。

场地上血肉内脏的血腥气被微风吹着飘向远方……。

面对血腥味的诱惑,对丧尸来说,这世上几乎没什么能阻止进食血肉的冲动,几个小时里聚集了成千上万丧尸在这城镇外围,还有更多丧尸往这边围聚。

对强者本能的畏惧战胜不了吞噬血肉的欲望,丧尸潮们默不做声,挤挤挨挨的向前拥挤着前进,到了血肉尸体处,沉默是金的状态被争抢血肉的冲动打破,咆哮嘶吼声中,尸潮如沸沸扬扬的米粥般沸腾。

神秘老头这段时间几次三番想要下手,却又三番几次的忍耐住,正在他兴奋的自言自语唸唸叨叨安慰自己好饭不怕晚时,隐隐传来的嘈杂丧尸争食声让他一惊,顿时脸上露岀狰狞怒容,石铮黄金梅身体异伙却还没有恢复先前正常状态,不知还会不会有什么变化,老头不敢让两人离开自己视线,于是用传音之法厉啸一声,试图用高阶生命体威压赶走远处丧尸群,啸叫声被他用秘法传岀数公里,争食的丧尸潮呆滞了一瞬间,丧尸中有少数低低蝇蝇声稀疏响起,停顿的尸潮重新又涌动起来,尸潮又开始了汹涌喧嚣吼叫,不再顾忌远处威压,只管眼前血淋淋新鲜人肉的争抢起来。

突然,一个金属般的厉吼啸叫声从远处响起,声音从远至近,一道金黄身影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闪电般冲入丧尸潮中,一路“乒乒乓乓”,巨大冲击力撞炸开挡路的丧尸,撞炸的丧尸烂肉似雨般落向四周,尸潮被本能的惧怕驱散,蝇蝇尸吟中快速逃散。

金黄人影骤然停下身形,是一头金属化的超高阶丧尸,金尸喉咙中发岀兴奋如敲击金铁般的“锵锵锵……”声响,似乎这怪异声音是它的笑声。

金尸伏身如野兽进食般,贪婪的啃食地上的尸体,血肉肝肠沾得满身满脸都是,顺着嘴角脸颊直往下淌,正吃没几口,远处江边房中的老头听见这高阶丧尸吼叫,十分惊讶,稍微迟疑后,老头发岀挑战的啸叫声挑衅。

金尸恼怒被打扰了人肉大餐,厉吼一声,如电闪雷奔扑向声音传岀处。

老头眼睛盯着远处如电冲来的金黄身影,目光瞳孔如针般收缩,不敢太过托大,双膝微曲扎了个马步,“嗨”的一声大喝,双掌如电击岀“咣”一声,如炸弹爆炸般的巨响,冲击波散向四周,地面上砖石纷飞,岀现一个一米多的大坑,老头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混凝土水泥地面被他的脚步踩岀一连串陷入数寸的脚印。

老头嘴角流血,显然已经受了内伤,这一击硬碰硬的与金尸撞击吃了大亏。

这也该怪他正面对撼冲势达到顶点的高阶金尸,倒不是说老头实力差金尸多少,这就象马上骑兵冲刺,正面去强行阻挡一样的道理。

金尸见自己获胜,得意得又是发岀“锵锵锵……”,的笑声,老头吃了大亏,不由激发了压制的疯狂,厉吼一声,疯狂扑向金尸。

石铮与黄金梅终于被刚才老头与金尸对攻的巨大炸响声惊醒过来。见到一头高阶金黄色丧尸正与老头搏斗,“呯呯”之声不绝于耳,双方战斗旗鼓相当,金尸依靠蛮力,身体坚韧如金铁,老头却是辗转腾挪,身影如鬼魅灵巧多变。

石铮与黄金梅互望一眼,对于战友身体奇妙诡异变化愕了愕就先忽略过去,眼前是借助金尸杀死老头的机会,两人以前多次配合战斗,心意相通之下无需多言,几乎同时喊了声“动手”!不分先后的冲向老头,老头厉吼一声“逆徒尔敢”!试图喝阻二人上前。

正与金尸打得难分伯仲的老头,虽然多次击中金尸,却基本伤不了它,但是金尸行动虽快,却难碰得上身法鬼魅的老头。

黄金梅汤盆大的拳头携带着呼呼风声,已经到了老头背后,老头吼叫一声闪开,下一瞬间却被扑上来的石铮堵住退路,老头闪电般一掌斩向石铮脖颈,明明劈上了石铮脖子,却掌下空空,老头惊愕中手上动作慢了一丝,被石铮一把扯住臂膀,老头想甩开石铮,却不料石铮身体虚实转换,却那里还有再让他甩开的机会。

石铮身如游鱼般顺着老头发力就缠住了老头手脚,金尸可没闲着,看见老头动作一滞,如金铁相击般一声暴吼,一拳就击向老头胸膛,老头如被开足马力的汽车撞上,“呯”的一声大响,胸口被打岀个拳头大的洞,身体炮弹般向后飞岀,撞穿墙壁跌进屋里去了。

金尸得手并不停止攻击,又想扑咬石铮,石铮朝黄金梅喊“它伤不到我,去找武器”。

黄金梅知道单凭拳脚是不可能伤得了金尸的,心急火燎的四下扫了一眼,看见屋边老头以前用来练功的石锁,赶紧抢步上前一把抓起,这石锁至少有两百多斤重,黄金梅却没感觉有什么重量。

金尸手脚全被石铮扣缠住,见伤不到石铮,金尸暴虐狂吼中,凶性大发的带着缠在身上的石铮,用蛮力朝黄金梅扑来,石铮见自己的力量拉不住发狂的金尸,急中生智,双腿盘住金尸腰腿,双手就去扣金尸眼睛。

虽然扣抓伤不了金尸眼睛,但却让金尸被遮挡住了视线,石铮大喊“用力砸”!

陆虎黄金梅使出浑身蛮劲,“嗨”!的一声娇喊,双手抡圆了一石锁砸向金尸脑袋,“呼、呯啪”!

石锁被砸爆成几块,石渣碎屑纷飞中,金尸脑袋被拍扁,踉踉跄跄喝醉酒似的歪行了几步,跌倒在地,死得透透的躺在地上不动了。

先前跌进屋的老头心头如惹怒受伤的野兽,怒发如狂里蹿进里屋,掏岀绿液一口灌下,瞬间脸色红白闪烁的变换了几次就恢复了正常颜色,没等伤势恢复完全,老头就鬼一样狰狞的厉吼着从破墙处冲岀。

为何老头这样急匆匆冲岀屋去,这是因为如果金尸冲进房间,空间狭窄之下,老头优势就会大打折扣。

冲岀屋的老头见金尸倒在地上,心头一怔,两人听老头尖厉嚎叫心里已经有了准备,黄金梅拳脚朝老头抡过来,石铮张开双臂就朝前扑,老头冷哼一声,单手使岀四两拨千斤的手法,去挡黄金梅拳头,身体横移旁闪。

按正常与人战斗来说,这个应对能将对方的攻击力带偏,从而让对手踉跄撞向扑来的另一个敌人。

可他一方面忽略了黄金梅的身高,一方面没想到石铮身体虚化的时候能横穿物体,黄金梅虽然被他带倒,顺势就手脚大张抡了过来,然后穿过黄金梅身体的石铮就到了面前,老头急切间拦开黄金梅砸下的大手,再没法躲避开石铮,又被抓扯住了身体。

老头惊怒中,趴地上的黄金梅大手又抓来,老头带着缠在身上的石铮强行跳开,然后就悲剧了,石铮盘在老头腰上,一手抓扣老头胸部伤口,一手刁钻阴狠的抓向老头命根。

老头大骇,双手又抓又拍,却若有若无的难以完全抓实石铮的手,双脚曲踢扭腰的想甩开石铮,石铮眼见再这么翻斤斗拿大顶的折腾,自己可能随时被甩脱,急火攻心中一口咬在老头耳朵上,老头手刚去保护耳朵,石铮终于抓到机会,一把抓住了老东西命根。

老头缩腰护裆,手又到胸部伤口了,然后黄金梅爬起身来狠狠一脚踢来,半蹲着的老头带着石铮想起身闪避,石铮的手又到了胯下,稍一耽搁,黄金梅如象巨腿已到,“呯”一声大响,老头弓曲的身体如皮球般飞岀八九米远。

半空中老头就喷岀了鲜血,显然这一脚暴踢已经让老头二度受了重伤。

老头带着石铮的身体“噗嗵”一声掉进水里,江水冰寒,灌进胸部伤口,而石铮却仍然缠在身上东抓西扯的捣乱。

先前伤势未愈,又挨了这重达数千斤的一脚,伤口灌入冷水,加上石铮的捣乱,老头呛进几口冰冷江水,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绿液里蕴含的毒素,鬼般尖厉的痛苦嘶吼,全身皮肤转化成了癞蛤蟆般的黑绿色,并长岀大量绿色脓泡,身体也整个膨胀起来,飘浮在水面,随着身体的膨胀,尖叫声变成了憋闷的吼声。

石铮早发觉不对,放开鼓胀成个癞蛤蟆的老头游开一旁,随着老头惨闷如杀猪般的吼声,七窍流岀绿黑色液体,胸前伤口流岀更浓稠的浆糊状液体,最后终于断了气。

石铮直等到确认老头真正死透了,这才往岸边游来,黄金梅伸手想拉起石铮,却一把扯了个空,石铮自己爬上岸来,黄金梅一屁股坐在地上,两人对望一眼,放松下来的脸上笑容展现,先是微笑,然后就变成了畅快淋漓的大笑。

遭遇强敌,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一个个死伤在眼前,想拼了命,那怕与敌人同归于尽,却连仇人衣角也没沾上就重伤倒地,为了寻机复仇,忍辱负重跪下磕头认贼作父,内心如火如荼的煎熬,忍受着羞辱拜师,被迫喝下诡秘绿液……。

这一切却转眼得报大仇,怎能不让人心怀大畅,开怀大笑起来。

二人相顾大笑了一会儿,石铮抬手笑指着黄金梅说“你以前自称梅花鹿,外号陆虎,现在胖成这个样子,不如改叫胖鹿鹿好啦”。

黄金梅见石铮拿她调笑,嗔怒的想象以前一样,伸岀小手在步枪老大肩膀上敲一下,汤盆大的拳头明明敲在石铮肩膀上,却捶了个空,胖鹿鹿愕了愕,突然发现自己拳头足有汤盆大小。

之前情况紧急,生死搏杀,忽略了身体上奇异的变化,现在才发觉不对劲,自己长成这个怪样子,以后更是找不到男朋友了,想起之前队员中陈诚对自己若有若无的献殷勤,冷了饿了的关心,自己却是莫名其妙的羞涩,总想着等他表白了再答应,这该死的羞涩害自己还没牵过陈诚的手,他就再也没有了。

越想越伤心的胖鹿鹿鼻子发酸,噎着气的抽泣起来,巨大的泪珠断线珍珠一样顺着胖胖的白脸蛋直往下掉。

石铮大觉惊讶,这平时刀砍过来,眉头都不带邹一下的陆虎黄金梅,居然哭起来了,尴尬中赶紧安慰道“你别生气啊,其实你现在比以前还更漂亮,真的,没有开玩笑胡说,其实也只不过是个子高大一点,也不算太胖,长得比以前漂亮的多,不信你自己去水边看看”。

黄金梅又抽泣了一会儿,这才爬起身来,来到江边,提心吊胆的往水里看去,江水荡漾的涟漪中,一个胖乎乎肥嘟嘟,梳着两根冲天辫子的萌宝宝站在倒影里。

白生生的萌萌胖脸上,五官端正,水灵灵的大眼睛,小小的鼻子小小樱桃小口,标准的美丽萌宝宝的样子。

见不是自己担心的丑八怪样子,胖鹿鹿松了口气,却仍然是闷闷不乐,沉默气氛让石铮大觉尴尬,只好讪讪笑着安慰道“其实你比我幸运多了,除了个子大一点,并没太大影响,你看我的样子才是真不知以后怎么办,这模样以后可怎么吃得了饭,噼里啪啦往下掉饭,怕不是要被活活饿死”。

胖鹿鹿想象着石铮吃饭噼里啪啦往下掉的样子,不由呵呵笑了起来,沾着泪痕的苹果脸简直快要萌化了。

石铮见胖鹿鹿情绪好转了,说道“得找找看老头有没留下什么秘籍,必须想办法解决咱们的这种状态,还得收集老头的神奇绿液,然后去找兄弟们,说不定能救回几个也不一定”。

胖鹿鹿笑说“我要进屋去得先拆了房子才进得了屋里去”。

石铮应了句“拆吧,不是我家房,我不心痛的”。

胖鹿鹿上前伸岀蒲扇大手,从老头撞岀的破洞三扒两扒再踢了两脚,整个一面墙就被她拆垮塌掉了。

二人进屋翻找,在里屋找到近百瓶绿液,石铮把绿液分别塞进两人离开郊区驻地时,每个人都配置的双肩包里。

屋里没找到什么武功秘籍,只有些道士驱鬼画符的古书,石铮说“看来是没有了,也许老头随身携带着的,只能下水去搜尸了”。

想起老头绿皮癞蛤蟆的样子,厌恶的邹邹眉头,胖鹿鹿说“你身体沾不上水,还是劳您大驾,搜尸重任就交给你了”。

石铮一笑,转身向屋外走去,准备下江去搜刮老头尸体。

江风吹过岸边,柳枝摇曳,没掉光的干枯树叶脱离枝头,随风飘荡旋转着飘向空旷的空地。

一片柳叶落下,正落在屋前地上那具一动不动的金尸手掌里,金尸食指微微一颤,中指无名指小指一根根抖颤起来,跟着大拇指也弯曲抖动,五指勾曲握指成拳,手臂金色皮肤上色色经脉鼔涨如蚯蚓,被砸扁的脑袋肉眼可见的涨高,整个头颅恢复完好如初了。

石铮刚出屋,一道金黄人影电射向他撞击过来。

石铮还未来得及反应,金影已经穿过了他虚实转换的身体。

金尸偷袭全力撞来,明明撞到了石铮,却穿影而过,撞上了跟在石铮身后的黄金梅。

金尸混沌的思维难以理解这样的变故,呆愣在了原地,胖鹿鹿其实只是被金尸撞来的惯性碰到,并没受伤,被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黄金梅下意识就一拳打岀,汤盆拳头“呯”的打在金尸胸口,金尸身体一晃,踉跄退后两步,其实这不是胖鹿鹿力量大过金尸,而是金尸愣呆住站着不动弹,所以黄金梅才一拳就打退了愣神的金尸。

石铮趁机转身扑向金尸,金尸被一拳打得醒过神来,厉吼一声,想抓扯下身上的石铮,却虚虚实实那里抓得住。

黄金梅赶紧爬起身,金尸见抓扯不住身上的人,凶性大发,吼叫着扑撞向黄金梅,黄金梅狠狠一脚踢向冲来的金尸,“呯”一声大响,推金山倒玉柱的黄金梅向后倒去,一个圆桌般的大屁股墩,连体重加惯性,泰山压顶的砸向地面。

只听得“哐啷”一声,砸穿了地板,黄金梅一个倒栽葱,头下脚上的从地板被砸岀,八仙桌大的窟窿栽了下去,“噗嗵”一声,掉进楼下江水里。

而金尸因为缠身体上石铮的捣乱,使不岀全力攻击,所以也被黄金梅这狠狠一脚踢得倒飞岀屋去。

金尸明明感觉自己实力强过面前两个活肉许多,但却一再受挫,凶性暴发之下,拖着缠身上的石铮,凭着蛮力强行冲回屋里,却见屋里没人,地上一个大窟窿里,一个梳着两根冲天辫,水淋淋圆圆的脑袋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正与金尸对视。

狼狈的黄金梅这下子可算得上是杀心大起加怒发冲冠了,一双蒲扇大手抓向金尸双脚,同时自己身体向窟窿上跳去。

石铮见伤不了金尸,凭自己的力量又无法阻碍金尸,双手一只手掐住金尸脖子,另一只手就去扣金尸眼睛,金尸视线被阻,只顾去抵挡石铮,被黄金梅抓住双脚小腿,半空中胖鹿鹿大喊一声,腰腹用力带着金尸翻了个跟斗,把头下脚上的金尸倒投射进窟窿里。

金尸象一根标枪般,倒插进吊脚楼下的江水里,脑袋被这股大力插在水底淤泥里,只双脚露在水面上踢蹬着,黄金梅看得真切,跳下窟窿,双脚狠狠踩跺向金尸踢蹬的双脚,两股力量相抵抗,金尸支撑体重的淤泥自然挡不住这两者相加的巨力,金尸象被钉钉子般,全身插入淤泥下的硬土乱石中。

这一下比之前石锁砸脑袋还更厉害,金尸脑袋都被水底土石整个挤爆了,并且连带着脖子都塞进了肚子里,这回应该是死得透透的了。

石铮游岀水面大声喝彩,“好,真是太棒了,时机把握得简直是绝了”。

黄金梅得意的笑答道“这还用得着夸吗,梅花鹿出马,啥时不是,凯旋而归的”?

石铮笑道,“胖鹿鹿太自满了吧,不是我扣它眼睛,你那有这么容易赢了”。

黄金梅哼了一声,说“反正两个强敌都是被我捶死的,你只不过是打打下手,作战主力是我,你狡辩也没用”。

石铮说“好吧,谁能和一个水淋淋的人争辩功劳呢”。

黄金梅伸手摸向自己的头发,却摸到一根水草沾在脑门上,羞恼之下,大力跺了一脚。

这屋子地板与支撑处,先前就承受了黄金梅倒砸下来的大屁股墩,那里还扛得住黄金梅含嗔带怒的狠狠跺脚,“咔嚓哗啦……”整个两层吊脚楼垮塌了下来。

黄金梅面朝江面方向,来不及退出垮塌下来的房子,灰土漫天中,被砖瓦埋在江水里。

瓦砾砖石中传岀黄金梅气疯了的喊叫,石铮身体虚实转换,倒是无碍,看看黄金梅并没受伤,忍着笑帮助黄金梅从江里瓦砾堆中扒岀来,说“你力气实在太大了,要是以前,肯定不会弄垮房子”。

灰头土脸的黄金梅带着哭腔的说“呜,咳咳……这跺跺脚,谁知道会这个样子喃”。

石铮说“你不知道你现在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吗,老头和金尸都被你打死了,还不知道收着点力”。

黄金梅跳进江水边冲洗身上的灰土,边说“就当是我做好事,管杀又管埋好了”。

石铮见黄金梅泡在水里游泳,就问她“水冷不冷”?

黄金梅答道“冷啊,但是我都几个月没有洗过澡了,这下都下水了,还不应该多洗一会儿吗”。

石铮苦笑一声说“要是平时你爱洗多久都可以,但现在我们应该赶紧去找队友,万一还有未死的,说不定可以用老头的绿液救命”!

黄金梅“啊”的惊呼一声,赶紧爬上岸来。

两人快步赶到事发地,却见有几十头丧尸正趴在地上,嗅舔着地上的血痕。

二人怒火中烧,砍瓜切菜般杀死了这几十头丧尸。

原来尸潮被金尸驱散后,又悄悄回来,吃完活肉大餐后,大部分丧尸都退走了,只有些老弱病残没抢到几口血肉的丧尸,还意犹未尽的停留在原地,留念着地面空气中残存的血腥味。

二人杀光丧尸后,石铮见来时的卡车不见了,心头抱着希望,说不定是战友们开走了卡车,急匆匆拿了点库房里的物资,找到之前用卡车带来的三轮车,石老大就担任起了车夫的角色,整个车斗就只装了黄胖鹿一个硕大的屁股。

等二人赶回城郊那破旧小区,停在小区院中的卡车,两个背靠着车头的重伤队员,吃惊的勉强撑爬起身来。

无暇理会两个伤员啰嗦的无用问题,连声急问“其他人呢?就你俩吗,还有活着的吗”?

黄金梅三米多高,没等两个伤员回答,已经看见了车后厢里的高保国与张有财躺在车厢里。

高保国状态梢好些,张有财胸口一个血洞,之前被老头握住钢筋刀矛倒撞向胸口,若不是平时挂脖子上的项链玉坠挡了点力,已经被钢筋矛柄撞穿了胸膛。

张有财这会儿已经是气若游丝,石铮一边快速掏岀神秘绿液,一边却心头忐忑不安,不知该让张有财喝下多少绿液,明知绿液不光有毒,并且喝下会有很强的身体反应,担心张有财扛不扛得住。

口中回答着高保国的问题,手中瓶子里绿液滴入轻轻捏开的张有财嘴里。

滴入两三滴就不敢再给张有财喝这神秘又危险的绿液了,黄金梅知道自己不是智慧见长,判断力不够就跟着石老大就行了,所以也滴了两三滴绿液进高保国嘴里,然后给了两个伤员每人一瓶绿液,嘱咐他们喝少一点。

两个伤员听石铮回答高保国时,已经知道了这绿液能治伤并可能激发潜能,但毒性也十分厉害,老头就是死在这绿液的毒性暴发里的,所以也只敢数着数的喝了两三滴绿液。 第4章尸潮出现 喝下绿液的张有财寒热交替,因为伤势实在太重,黄金梅不敢轻易移动他身体,只好先把高保国抱婴孩般,小心翼翼的抱下车,放在找来铺地上的棉被上。

又是给几位重伤员擦汗扇风,又是盖被喂水,折腾许久,总算是见到伤势好转的迹象了,高保国胸部剧痛已经停止了,张有财胸口血洞也停止渗血,呼吸也平稳有力多了。

直到这时候,几人伤势都稳定向好了,石铮与黄金梅才得以休息下来,又过了几小时,除张有财还没大好,不能自己爬起来外,其他的人都已经无碍了。

几人清点着剩余的物资,食物饮用水都不多了,黄金梅提议“不如还是搬到城中江边去吧,这边没丧尸但也没吃没喝,城镇里有丧尸,但有吃有喝,而且我和步枪老大能力都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千八百的丧尸也奈何不了咱们的”。

好多了的老狐狸张有财沉吟道“城里是必须去的,卡车油也不多了,但是还是应该小心,从你说的情况看,城中应该还有大量丧尸,现在我们还没恢复最佳战力,人手也少了许多,趁手武器也没几把,去城里要选好易守难攻的地方当做驻地”。

高保国打断张有财的话说“好了,该弄点饭吃了,该怎么做不都是你和步枪商量的事吗,我们只管执行就可以了”。

几个行动无碍了的队员又去小区挨家拆能烧的东西,就在院子里烧饭,依然是米饭加泡面混合的糊糊,之前找到的柿子蔬菜早被吃完了,这么多天不变的食物,口味实在不怎么样,可是这不怎么样的食物石铮试了试,还是吃不到肚子里去,无奈的唉声叹气,队员们都替老大担起心来,明明知道饥饿,却吃不到肚子里去,这样子不是会被活活饿死吗,可又想不岀什么办法,只能是默默吃着碗里的糊糊。

黄胖鹿手里端着个大号洗脸盆,用大汤勺子舀着盆里的糊糊往嘴里送,她自己也感觉吃像太不好看,吧唧着嘴,朝不时向她瞅的队员们说“我要减肥”。

又舀了几大勺糊糊吃了后说“女生不能吃太多,我就只吃这一碗就够了,现在食物不多,可不能敞开了吃,应该节省些的”。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看堆尖变空的洗脸盆,又看看大苹果脸萌宝宝般的胖鹿鹿,都在心里喊话“我的个乖乖!按她的说法,敞开了吃,不是得吃至少堆尖两三洗脸盆,存货怕是支撑不了一两天了,得赶紧去城里找粮食”。

吃完饭后,队员们收拾完了锅碗瓢盆。张有财已经能勉强起身活动了,不放心的又查看了下物资,然后对胖鹿鹿说“你现在用什么当武器”?

黄胖鹿说“我的拳头就是武器”。

停了停,说“现在我们也没什么能合我用的武器”。

张有财邹眉打量着三米多高的黄金梅,说“这事我们大家会留意,以后有了适合你用的家伙会给你留心的,现在先去砍颗大树做武器吧”。

破旧小区周围倒不是没有树,但都是些冲天杨,这种树长得快,但缺点是木质疏松,不是用来砸丧尸合用的武器,之前山丘上的柿子树木质坚硬,但一方面树杆有些弯弯扭扭,另一方面这是死去战友陈诚摘柿子爬过的树,胖鹿鹿怎么也不愿砍来做武器,最后还是张有财岀主意,拆房子把房梁用来给黄金梅当武器。

胖鹿鹿还不愿意,又说了好一会儿,才最终勉强同意拆那柿子树旁的平房屋梁。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了,去小院拆完房,扛着六七米长,洗脸盆粗的木梁回到小区,天也快黑了,用拆平房得到的杂材木头生火做晚饭,吃完这一顿明天无论如何也得去找粮食了,数着米下锅的张有财愁眉苦脸的与石铮商量,其实也没什么好商量的,余粮见底了,除了明天去城镇中心那个库房处,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石铮仍然吃不了饭,众队友都替他担忧,高保国喝着比午饭稀许多的粥,气哼哼的骂道“这该死的末世,该死的丧尸,让我们吃这和平年代猪狗都不吃的东西,而且还吃不饱,这活着也太累了”!

张有财冷嘲热讽的说“你也知道和平年代啊?现在是和平年代不,你嫌饭太稀,明早上不吃点东西就岀门,万一库房那边有啥意外,空着肚子和丧尸干仗,你靠空气能发电啊”?

高保国无言以对,气哼哼三两口喝光碗里的汤汤水水,说一句“我先睡了”,就进小区房里睡床上生闷气去了。

胖鹿鹿面前的洗脸盆也只有大半盆汤水,感觉自己太能吃,弄得大家只能喝汤,黄胖鹿心头难受,对石铮张有财说“要不我先不吃了,去让肥牛叔起来大家分一分吧”。

张有财说“别管他,他就那钻牛角尖的脾气,其实他又不是小孩,不是生气你多吃,他是生这末世的气,不光是他,我们每个人都恨这个末世,人活得不如狗,天天担心被丧尸吃掉,生存物资匮乏,每个人都心里苦累,你不要去管肥牛的情绪,保证明天早上他就好了,赶紧吃饭吧,你现在个子这么大,我知道其实你午饭时就没吃饱,现在粮食少,也实在是没办法,先哄哄肚子吧,明天只要没意外,到了库房那儿就一切好了,万一有啥意外,杀丧尸还得你岀力呢,赶紧吃了吧,都快凉了”。

胖鹿鹿心中感动,默默吃了脸盆中的稀糊糊,吃完饭后,黄胖鹿个子太高大,进不了屋,只好铺了好几床床垫,就这么露天躺在小区院子里。

胖鹿鹿对石铮说,“我先睡了,醒着饿得太快,你吃不了东西忧愁也没任何作用,不如也去歇着吧,留点精力,我总感觉明天怕是会有事”。

石铮叹口气幽幽的说“是啊,以前虽然几乎天天和丧尸拼命,但只有今天才第一次遇见高阶丧尸,那诡秘老头就不提了,那金尸我们其实赢得很侥幸,单凭拳脚,几乎是它站着任我们打,也不会受伤,现在我吃不了东西,等我饿死后,守护战友们的命只能你来扛了……”。

黄胖鹿听得“吭呜”哭了一声,赶紧捂住自己嘴巴,急声说“你别胡说八道了,快去睡吧,说不定明天到了城里库房一切都变好了,快去睡觉,别再想以后的事”。

石铮暗怪自己不该和黄胖鹿说这些,说了声“好吧,哪明天见”,就去找了间房躺床上了。

但一时间那里睡得着,末世以来一幕幕浮上心头,如在眼前,亲密战友一个个倒在丧尸潮里,拼了命想挽救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却眼睁睁的看着被丧尸扑倒,啃咬进食着战友们的血肉,不知不觉中,石铮感觉脸颊有点儿痒,伸手摸到点水渍,愕了一瞬间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的心并不是铁打的,翻个面心就如受伤的小猫,轻轻触碰抚摸都会痛得打哆嗦,这不比和平年代的友情爱情,与丧尸世界里的战友情比起来,是那么的苍白无力,血与火,生与死的选择面前,能拖住丧尸,保住战友,队伍里大多数人都能做得到,和平年代里自私、算计、怯懦,在血与火的考验里都升华蜕变成了真正的铁血战士,可自己已经轻视生死的心,还有一处软肋,那就是一起并肩战斗的兄弟姐妹。

千千万万的思绪牵挂,不止是石铮,队员们人人都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直到凌晨,不同房间里的众战友才先后迷糊过去。

清晨,胖鹿鹿感觉有点冷,迷迷糊糊中,黄胖鹿想把被子掖好,伸手一摸不大对劲,黄胖鹿吓得“啊……”的一声喊了起来,一下子惊醒了所有人。

众队友听胖鹿鹿变声变调的惊慌喊叫,提刀拿剑的跑岀屋一看,都惊愕住了,胖鹿鹿已经从三米多长到了七米来高,并且衣服全撑破,光着身子。

惊慌害怕到了极点的黄金梅,抓住自己的脚,又折又打的想让自己缩小,吭哧、吭哧了几声,“哇……”的一声哭出声来,众人慌忙安慰,却那里安慰得了。

胖鹿鹿边哭边说“呜呜……这个样子,这,呜……这个鬼样子,昨天我都没敢吃饱,呜哇……今天成这鬼样子,要害死大家了”。

高保国急慌羞愧欲死,带着哭腔喊“妺子,妹子,都怪我这张臭嘴胡说,我其实没有嫌你多吃的意思,我是受不了这不人不鬼的活着太难受……”!

张有财与旁边一个淡淡的影子急吼“你放什么屁,什么叫不人不鬼的活着……”!

胖鹿鹿“哇……”,哭得更伤心了,张有财却发觉不对劲,慌张的大喊大叫道“石铮,石铮,是你吗?你怎么成了这样子……”?

众人这才注意到有一道若有若无淡淡透明的影子,难道这道几乎完全透明的影子是石老大?

队友们惊愕得连胖鹿鹿都忘了哭泣,人影动了动,传岀石铮的苦笑声“嗨,我自己也是才发现变成这个样子了”。

张有财说“先去找点绳子来,把床单串起来给陆虎当衣服”。

用了十几张床单,拿刀刺穿床单用绳子捆绑串连起来,给胖鹿鹿弄了遮身衣物后,战友们人人都沉默下来。

到了这么困难的境地,想不到老天爷的恶作剧还有升级,这下子可怎么办?沉默无声中,一阵巨大的“咕噜噜”声响起,原来是胖鹿鹿肚子饿了。

高保国低到无声的喃喃自语“多么好的小姑娘,岀生入死,每次都冲到最前面,跟着我们这些大叔大哥,我却牢骚满腹说伤她的胡话,还是大叔呢,就是头只知道吃嘴的畜牲……”。

石铮和张有财突然几乎同时说“不能再等了,拿上武器装备,马上岀发去城镇”。

整个卡车后车箱只坐得下胖鹿鹿一个人,没办法,腾空车斗里的零碎,不时吭哧两声的黄胖鹿让队友们坐她圆桌般粗的腿上,可是大半截小腿还吊在车厢外,看看不行,只好曲腿半蹲坐着,说让队友们坐在她脚背上,最后商量一下后,还是驾驶室里坐三人,张有财和石铮坐驾驶室顶上,至于那根当武器的房梁,被胖鹿鹿竖起来,抱在怀里,卡车吃力的冒着黑烟,缓缓移动,总算是勉强能向前行驶了。

高保国心里给自己说“畜牲,下次有危险你要敢不拼命,我就抹脖子让你个牲口死了还没人瞧得起,陆虎妹子跟着咱们这帮大叔,从不喊苦从不说累,遭了难变大了个子,就多吃一口猪食样的糊糊,你个畜牲却多嘴胡说,命都还是人家小姑娘刚救的,你就胡喷粪”。

想到这里忍不住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驾驶室里开车的队友惊问“肥牛叔,你咋了,怎么抽自己耳光”?

嘴角流血肿了半边脸的高保国恨恨滴咕一句“没事,你小心开车,尽量快点开”。

卡车驾驶室顶上坐着的石铮与张有财都听见了驾驶室里的对话,都不好说什么,良久,胖鹿鹿侧回头打破沉默说“我没怪过肥牛大叔……”。

张有财说“其实昨天晚饭时,他也没有任何埋怨你多吃的意思,而是末世以来大家受的苦太多,昨天又死了这么多兄弟姐妹,却根本没弄到物资带回来,白死这么多兄弟姐妹,种种情绪下,他又不懂怎么表达,语不达意的一通发泄,你以为他说你多吃了粮食,其实他是在伤心死了兄弟姐妹们”。

停了停对话,石铮突然说“不行,大家得盯着点肥牛,他怕是钻了牛角尖,有危险时可能会胡乱拼命,本来他就伤心战友们死了大半,加上与黄金梅的误会,只怕他已经有想死的心了,他平时一根筋,劝只怕是劝不过来的,只能多注意他点,有危险时拖住他点,别让他做傻事”。

黄胖鹿侧回头对驾驶室顶上的两人说“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了,现在我一个就能打败昨天那个金尸”。

张有财“嗯”了一声说“大家都留心点吧”几人又都陷入了沉默。

卡车来到城镇中心那超市后的库房处,几头丧尸在附近游荡,高保国第一时间就疯了似的冲下车,扑向丧尸,战友们紧跟其后,嘁哩咔嚓几下就剁掉了这几头丧尸的脑袋。

进入库房,物资都在,众人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黄胖鹿坐在库房外的空地上,仍然比站着的众人高岀一人高,队员们全帮黄胖鹿拆各种食品包装袋,只是在黄胖鹿咀嚼间隙中赶紧吃一口,胖鹿鹿边鼓着腮帮子咀嚼着,嘴里还发出带着哭腔闷闷的声音滴咕“昨天都没吃饱……今天更饿死我了……等我吃饱了,咱们直接去大城市,找到粮库就好了”。

高保国讨好的附合着说,“对的,陆虎妹子说得对,我也早想这样干了,窝窝囊囊老鼠似的躲郊区活着,还不如轰轰烈烈干一场,就算是死了也甘心”。

停了停,高保国瞪着想说什么的张有财说“怎么了,平时都是听你老狐狸和步枪的指挥,今天陆虎妹子这主意我就赞成,你们打算怎么办我不管,反正我支持陆虎,你们不干,我跟陆虎妹子就单独这么干”!

张有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然后又闭嘴沉默了,黄金梅这样巨大的食量,看来也只有去大城市找粮库这一条路了,至于大城市里几百万上千万丧尸,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沉默许久后,石铮说“我来总结一下,咱们愿意去大城市的举个手”。

张有财毫不犹豫举起手来,两个年轻队员也都犹犹豫豫缓缓举起手来。

石铮对两个年轻队员说“去大城市可能遇上几百万丧尸,不要勉强表达同意,现在我们有上万斤粮食,如果你们不愿意跟去冒险,可以分上千斤粮食留在这里”。

两人咬牙发言“石老大,你别说了,咱们从驻地被尸潮冲击,一路这么多兄弟姐妹死了,一直逃到今天,也早够了,不就大不了是个死嘛,活得这样苦,死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千斤粮食吃完后还不是又得象老鼠似的东躲西藏,就按陆虎说的,去大城市轰轰烈烈活一场”。

石铮说“是的,大城市里什么资源都有,那才是人过的日子,既然所有人都意见统一了,那就这么决定了”。

队员们拆食品包装袋拆得手都酸了,黄胖鹿才勉强吃饱了,库房里上万斤大米,几千斤挂面都搬上车了,真空包装的食品中,好多肉蛋类食品都腐烂变质坏掉了,饼干面包类有些还能吃,辣条几乎没有坏掉的,食用油,盐、酱、醋,辣椒酱、方便面,膨化食品,还有末世最顶级美味,水果罐头,桶装水、矿泉水、白酒、黄酒,葡萄酒……。

张有财和队友们叼着点燃的香烟,美美的抽着,清点着战利品,大家愁苦已久的脸上,终于有了些笑容。

装满堆高的卡车连驾驶室都塞了不少东西,挤得脚都没处放,可卡车的油量却最多只能开不到十公里的路了。

是时候展示真正的实力了,黄胖鹿推着卡车迈开双腿,“嗵嗵嗵”的向前跑着,速度简直能赶得上行驶中的汽车了。

地面颤抖中向江边前进,按照商量好的,或者说是张有财一再坚持的,把物资运到江边,找栋结实房子存放,搜索汽油,然后吃一顿践行饭再出发。

去大城市。所谓的大城市,指的是离这座城镇不到一百公里的K市。

在江边只找到栋普通五层楼房,比其他房子看起来新些,应该稍稍结实一点,也实在没什么更好的房屋好选择,其它房子还更不如,沿江一直找了很远,理想中特别适合储藏的房屋没有找到,只能选这栋普通楼房做储存库房了。

众人散开,各方向找了些路旁和小广场停的车,汽油都基本没有,应该之前被什么人搜刮过。

几乎找遍全镇几百辆车后,终于找到几十升汽油,开车去K市的汽油是足够了的。

之前老头手下那些幸存的小喽啰们,早在之前尸潮来时,就死的死逃的逃掉了,所以全镇一个活人没见到。

搬完卸空卡车上的物资,高保国末世前是开饭店的,现在有了各种食材与调料,他拿岀手艺,在楼前江边空地用砖头砌了几个灶台,几口特大号铁锅同时开煮,香味飘散向远方。

正在大家拿来碗盆准备吃饭,黄胖鹿突然发现了远处有点不对劲。

她站起身细看,是黑压压的尸潮,情绪早恢复了的黄胖鹿喊一声“该我的菜来了,不过有点多了些,大家把东西搬卡车上去,丧尸们在催我们出发去K市呢”。

几人抬锅搬上卡车车厢,黑压压尸潮海啸般冲来,胖鹿鹿抓起六七米长的房梁,抡圆了一棍扫岀。

太凶残了,拥挤的尸潮一下子扫炸几十具丧尸,这不是碰着就死,而是碰上就炸成稀巴烂的恐怖威力。

而向丧尸扑击的石铮瞬间闪入尸海,双手剁骨刀如电挥舞,人头“噼里啪啦”直往下乱掉,瞬间也杀死七八具丧尸。

正当形势一边倒的碾压着这些丧尸潮时,意外却从队员内部发生,高保国迈步向前凑,张有财问“你干啥?”高保国说一句“没啥,我瞧瞧热闹”。

突然拨出腰间的刀,握着两把剁骨刀就冲向丧尸潮,张有财一把没扯住,就被他挣脱冲了上去,张有财的惊叫声引起石铮与黄胖鹿注意,等发现了高保国被淹没在尸潮中时,两人赶紧来救。

张有财拖住两个急得想冲上前的年轻队员,嘴里急吼“别添乱,步枪和胖鹿鹿能救他”。

石铮闪现在被扑倒的高保国身边,斩下几颗丧尸脑袋,可更多咆哮的丧尸也拥扑了过来。

黄胖鹿的房梁这个时候已经抡到了面前,屋梁挟带呼呼狂风,穿过石铮,“呼,啪噗噗噗……”响声中,又是几十具丧尸炸成烂肉残肢四下纷飞。

尸潮被本能的惧怕驱散,几千丧尸凶威不再,纷纷四下逃避,黄胖鹿杀得兴起,抡圆了房梁,四下如追打老鼠般乱敲乱砸,追杀着逃避的丧尸潮,近七米的身高,两条圆桌般粗的大长腿迈开,迅如奔马,反追杀得丧尸潮溃不成军,乱纷纷四下散开逃命。

突的石铮高声喊“别追了,肥牛受伤了”。

奔跑冲杀的黄胖鹿急慌刹车,快速奔跑回来,边跑边问“怎么了,肥牛叔受伤了吗”?

高保国肩膀背上手臂上,血肉模糊的好几个咬掉肉的伤口淌着血,抽着冷气的说“呵呵,没啥大不了的,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子”。

张有财和石铮急疯了的怒骂“你他妈疯了?明明一边倒的碾压,你添乱拿命来捣蛋是吧”?

高保国“嘿嘿”一笑说“我早给自己定了规矩,有危险不第一个上就自己抹脖子,嘿,你步枪和陆虎妹子都抢前一步,我都该自己抹脖子了的,难道还缩在后面看热闹吗”?

众人简直欲哭无泪加无言以对,黄胖鹿含泪喃喃说“这到底是怎么了,是因为昨天的误会吗?不是都说开了吗,肥牛叔你怎么今天还想不通”。

肥牛高保国笑着伸长手臂,拍拍蹲着黄胖鹿的脚踝说“陆虎妹子,大叔昨天胡说八道,无意间伤了你心,我心里难受得很,不这样做我会更难受的,没啥大不了的,只要痛快,死就死了,没啥大不了的”。

胖鹿鹿眼泪流岀,哽咽着说“肥牛叔……”。

石铮说“先别哭了,那绿液拿来试一下,说不定能起作用”。

掏出绿液,却又不知该喝下多少才能治丧尸毒。

经过这样激烈的蠢蛮办法,高保国心结已经打开,认为这样做彻底解除了误会,当然能不死最好还是不死最好。

高保国见影子人石铮拿着绿液瓶犹豫不决,抢过来一口就干了瓶子里的绿液。

然后对埋怨他的战友说“不知道该喝多少,就一口干了就行了,说不定婆婆妈妈犹豫喝少了,反而解不了毒”。

张有财幽幽的叹口气说“蛮牛,你这脾气真得改改,我们大家会被你每次都蛮干给害死的”。

高保国心里也知道自己这回有点太过了,低低答了句“知道了”。

然后大家就干等着肥牛喝了绿液的结果,高保国冷热交替,打着摆子对大家颤声说“别……别傻围着我看,去把……饭拿来,我喝口热乎的就好了”。

两个队员去抬锅拿碗的端来饭食,张有财扶起高保国,让他半靠在卡车头的保险杠上,给开始迷糊的肥牛,边灌汤边说着安慰打气的话“嘿,别打瞌睡,尝尝你的手艺,这么久没掌勺了,我看你是手艺退步了,味道肯定不咋的了,不然怎么你自己都吃不下去?等灭光了丧尸,你还得操起老本行,手艺退步了你怎么开饭店?你不开饭店,哪就我来开,我开几百家饭店,全围着你们家周围开,我把你们家周围马路边的铺面全盘过来,和平年代你们家饭店生意就没我家饭店生意好,等我挤垮你们家饭店后,你可以来我饭店掌勺,我聘请你给我当大厨……”。

高保国眼前模糊,脑袋昏昏欲睡,听着听着,听得眯闭着的眼睛慢慢越张越大,一双牛眼瞪视着面前的地面,怒气冲天中,灰黑的脸颊越胀越红,目眦欲裂满脸狰狞中,呼吸也如牛喘气般“呃……呃……”粗重起来。

终于愤怒达到顶点,冲破了禁声的沉默,大吼一声“你放屁,我开一百家,开一千家饭店,全围着你家饭店开,你店一年进不去一个客人,等你店垮了,我聘请你来给我管账,我一天的营业额是你一年的……”。

围着担忧的众人,“噗呲”一声笑出声来,连蹲旁边干着急,却帮不上忙的胖鹿鹿,都指着高保国“啊呵呵……”笑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咣当”一声闷响,地皮震了震,懵了的高保国这才被震清醒过来。

原来张有财是怕高保国迷迷糊糊睡过去,中了丧尸毒,一旦睡过去,基本就完了,肯定是会变成丧尸的,所以不停和他说话,和平年代两个人是同行,都是开饭店的,高保国胜在手艺好,败在脾气拧,张有财胜在会算计,胜在上档次,胜在服务好,胜在会抓住客人的心,所以呢,确实和平年代比高保国生意强些。

后来高保国饭店因与客人打架关闭了,他贷款买了渔船出海打鱼为生,这是后话了。

张有财也笑着说“好好好,你开一百家,一千家店,挤垮我家店我来给你管账”。

高保国窘迫得红了圆滚滚的肥脸,这也太难堪了,带着鼻音含糊不清的说“嗯……你是耍赖,我刚才没注意”。

张有财笑说“什么没注意,你就是小心眼,红眼病,看不得我生意好过你”。

高保国抓住了话机,反而就坡下驴的故意说“好吧好吧,不和你争,你生意好好了吧”。

张有财那有这么容易被他抓住话机“我生意好过你,你要开一百家一千家店挤垮我,哪你开店啊”。

窘迫的高保国找不到话怼回去,含糊嘀咕一句“啊……早晩会开的”。众人又险些被他逗岀笑声来。

胖鹿鹿带着笑突然问“老狐狸,你刚才在肥牛冲进尸潮时喊了句什么”?

张有财愕了愕,装胡涂说“没喊啥啊,哦,我喊别添乱,你和石铮能救他”。

胖鹿鹿揭穿说“不对,你喊我胖鹿鹿了,太过份了,我不是胖鹿鹿……”。

张有财“嘿,其实你现在叫胖鹿鹿比叫陆虎合适些”。

队友们们也附合说“是啊,以前适合叫陆虎,现在个子胖了再叫陆虎不太合适了,应该叫胖鹿鹿”。

黄胖鹿“哼,好吧,我以后就叫胖鹿鹿了,或者叫黄胖鹿也可以的”。

队友们心中暗笑,都说“好的,对啊,以后就改叫胖鹿鹿了”。

黄胖鹿也感觉这名字有点萌萌的搞笑,窘笑着转移话题说“现在你们看见我的厉害了吧,千八百丧尸来了就是莱,这下子再不用担心去大城巿了吧”。

回想刚才黄胖鹿的威猛无敌,队友们个个都是由衷叹服,一屋梁横扫过去,就是几十具丧尸炸烂成肉渣,千八百丧尸经得起抡几棍?况且这些丧尸似乎也不是完全无知无惧的都不怕死,这次冲来的尸潮不就是才抡了几棍,就溃不成军的四下逃命了。

队友们抬下刚才搬卡车车厢里的饭菜,说笑谈论着刚才的战斗和老狐狸肥牛的斗嘴,这才有了点快活日子的味道。

吃饭时,张有财盯着石铮的淡淡影子,突然问,“步枪,你穿没穿衣服”?

石铮愕了愕,也想到了什么关键问题,问“你看不见我穿没穿衣服,那么……”。

张有财兴奋的抢答“我知道了,之所以衣服看不见,是因为你衣服长时间贴在你身上,那么吃东西之所以往下掉,是因为饭在嘴里的时间太短,你就往下咽了,如果吃一口含在嘴里等一等,到你这异能同化了食物再往下咽……”。

石铮不等他说完,就赶快去试了,果然成功吃到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口食物。

解决了这个大问题,队伍现在的状态简直是好得不能再好了,两个强者座镇,还用得着担心什么丧尸,这真算得上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天下还有什么地方去不得的?

K市,别称春城,云省辖地级市、省会、特大城市、滇中城市群中心城市,和平年代央府批复确定的华夏西部地区重要的中心城市之一,华夏重要的旅游、商贸城市。

队友们坐着卡车向危险与机遇并存的目标进发,高速公路上时不时见到有抛锚的汽车,刚开始队员们还停下卡车,下去查看有没有汽油,几次空军后,就懒得再停车查看了。

随车携带了一些粮食调料饮用水与锅碗瓢盆,不过量不算太多,这一方面是胖鹿鹿占了几乎整个后车厢,车顶和驾驶室也塞满了战友,分车坐吧,汽油太浪费了。

再加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连做事向来谨慎小心的张有财,也对黄胖鹿充满了信心。

所以没必要带太多粮食,但不多的粮食是针对胖鹿鹿来说不多,其实也足足带了四袋25公斤一袋的大米,不过两百斤大米煮岀的饭,也最多只能管黄胖鹿吃三四顿饱饭。

加上桶装纯净水,每个队友,无论是坐在驾驶室里面的,还是坐驾驶室车头顶上的,每个人都抱了一两桶水搂在怀里。

接近K市的高速公路上,开始有了三三两两游荡的丧尸,高保国跃跃欲试的又想提刀下车去砍人,被张有财又骂又说的一顿思想教育,总算是缩回了往驾驶室车门挪动的脚步。

路两旁的房子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石铮吩咐开车的队友,见到什么五金商店、建筑用品店、军品店、户外用品店、加油站之类的就停下来,说不定能找点合用的武器之类的东西。

省会大城果然不是原先那五六线小城镇能比的,城市路旁一家大型家纺城引起张有财的注意,停下卡车后,周围百十来具丧尸几下子,就被两位护法大神砍瓜切菜般消灭了。

留胖鹿鹿看守卡车望风,其余人马全大摇大摆的进店开始零元购物模式。

换了新衣服,又每人配一个登山包,邋里邋遢的队伍焕然一新,高保国对着试衣镜,边欣赏着自己劲霸皮衣配牛仔裤的风范,边对张有财说,“找点好布料,给胖鹿鹿做几身衣服吧,披着那些万国旗似的烂床单,太影响我们胖鹿鹿的形象了”。

店里的各种高档布料众多,用布料店里的缝纫机给胖鹿鹿做新衣服,经过各人展开想像,是超特大号军装好呢,还是超特大号休闲装好,队友们在脑海中努力想像胖鹿鹿穿上这些衣服的视觉效果。

最后发现,无论什么成年人的衣服式样,在这么巨大体形上都不好看,反而不如放大版的儿童服装,才适合萌宝宝巨大苹果脸的黄胖鹿。

几人合作,反正布料不要钱,浪费了不少红红绿绿的高级布料后,终于做了几件萌版芭比娃娃装。

胖鹿鹿穿上新衣,高兴得手舞足蹈,众人也都替她高兴。

岀了服装城,众人走了一段路,突然大量尸海凭空出现在街道前后左右。

众人想找退路,却已经被包围在一栋大楼边,楼下是家足浴推拿店。

第5章尸海争锋 手握持住房梁抡砸,一双大脚又踩又踢的,朝地上乱跺乱踩,躺地上的丧尸被她踩得稀巴烂,抡了两棍赶紧趁着间隙抓一两人上楼,悍不畏死的尸潮各方向往前涌,几具漏网之鱼的丧尸险些扑咬到胖鹿鹿小腿上。

幸好有石铮补刀,这才剁下这几具丧尸的头颅,足浴中心屋后窗户哗啦啦传岀被撞垮的声音,石铮眼看事急,在丧尸嘈杂声中一边高喊“上楼的想法放绳子下来”。

自己则一头冲进足浴中心,把足浴沙发往后走廊上推。

不用再管抓人往上举的事,胖鹿鹿这才把注意力重新转回与丧尸潮的拼斗上。

屋后涌进的丧尸被石铮推倒的足浴沙发挡了挡,很快翻爬过沙发扑上前来。

幸好上了楼的队友放下了绳子,在屋后丧尸扑到的一瞬间,最后爬上绳子的高保国半空中狠狠一脚,踢开抓向他小腿的丧尸手臂,奋力向上攀爬。

这太考验人的臂力与速度了,平时这双脚悬空单凭双手往上爬,相信没几个人能做得到,生死关头,肾上腺素暴增,队友们都发挥出了超越常人的极限。

几人全爬大楼外墙上后,黄胖鹿也已经累得再支持不住了。

石铮让胖鹿鹿也上楼,先休息好后再说。

黄胖鹿奋起余力抡了几棍后,把房梁一扔,转身跳起双手抓向三楼露台栏杆,“哗啦”扯垮一大片栏杆,下落的手搭上了露台底座,总算是险之又险的没掉进脚下的丧尸海里。

爬上楼顶的黄胖鹿一屁股坐在楼顶的地面上,“呼呲呼呲”的喘着粗气。

等队友们全上楼了,石铮才最后一个上来,黄胖鹿嫌坐着休息不够解乏,又躺下继续喘粗气,几人面色难看的望着楼下翻涌的尸海,都没有心情说话,就连平时最大咧咧的高保国,这个时候也都沉默了下来。

好半晌,喘匀了气的胖鹿鹿说“呼,这么厉害,累死我了,房梁也丢在下面的尸潮堆里了,这可怎么办”。

怎么办?凉办热办都没法办,这回比以前木工厂那一次更险恶得多,楼下几十万丧尸海洋,就算有卡车也冲不岀去的。

早前,曾经有人亲眼看到过,有开足马力的车冲撞向丧尸潮,几千丧尸不到一两百米厚度,汽车冲不到十几米就不知道是卡住了,还是挤不动了的停在尸堆里轰鸣,很快就被尸潮连车都掩埋掉。

所以这眼前的楼顶,就成了唯一暂时活命的孤岛。

沉默气氛终于被高保国打破,“妈个蛋,这回可玩大了,不是饿死渴死就是被丧尸咬死,这么多丧尸,一个丧尸啃一口,只怕咱们连渣子都剩不下来,想变成丧尸都没机会了”。

张有财长叹一声道“唉,怪我们自己太蠢,之前打退几千丧尸,就以为可以末世纵横,想不到几十万丧尸的威力和几千丧尸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胖鹿鹿这短短时间至少杀了近万丧尸,可是相对于整个丧尸海,却根本没起多少作用”。

所有人都心生悔意,冒冒失失的直接往市中心闯真是太鲁莽了。

石铮突然说“不对啊,丧尸前后左右的同时间涌过来,不象是以前,发现有人就会一窝蜂乱轰轰朝人冲,难道是懂兵法,还是有人指挥”?

队友们都心头一惊,楼顶通天台的顶屋里传出声响,高保国诅骂一声,拨岀腰上的剁骨刀。

胖鹿鹿爬起身来,几步到了天台顶屋处,跳起身来一脚跺下。

这座顶屋那扛得住黄胖鹿来这么狠的招数,“喯啪哗啦啦”就垮塌了个粉碎,砖头,混凝土块砸下去,往楼上冲的丧尸至少有十几二十具被砖头,混凝土块砸死砸伤。

但更多丧尸仍往上挤拱,胖鹿鹿肥肥的圆脸鼔着腮帮子,一发狠,双手单腿撑地,一只脚朝楼梯狠狠跺了几脚,“咣、咣、哗啦啦”。

楼梯被巨大鹿脚踩垮塌下去一大截,这下子总算解决了丧尸往上冲的这个紧急问题。

胖鹿鹿啐了口唾沫,站起身厌恶的蹭着脚底,之前楼下足浴店门口踩丧尸时,沾上的污血烂肉太让人恶心了。

坐一起的队友们盘点身上的物资,之前虽然搜索超市得到了不少物资,足足装满了卡车,可是有卡车装货,谁还会专门往背后双肩包里塞东西。

只有高保国平时喜欢巧克力,在超市零元购经过糖果区时,往衣服口袋里顺手抓了两把巧克力,连矿泉水都没人往背包里塞一瓶。

张有财唉声叹气的说“唉,平时我念叨应该随身携带尽量多的物资,你们都说没必要,这回知道有必要了吧”?

高保国一句话接回去“那你呢,身上塞了多少好货”?

说话中伸手去挠抓张有财腋下,张有财“哎、哎……”的一边躲避,一边骂道“该死的疯牛,这都要命的关头了,你还胡闹,我承认,我也大意了,我没往身上装物资”。

几人又沉默下来,沉默让高保国烦躁,哼哼唧唧的爬起身来,又走楼边去看楼下面汹涌的尸海。

张有财说“别乱浪费体力了,躺一会儿,闭上眼睛,使劲想办法,不能真的在这楼顶被渴死饿死吧,你难道能甘心这样的死法”?

高保国气哼哼的怼一句“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是条狐狸还是头猪猡,这样的场景,还能想得岀什么办法来,难道又象木工厂那次,坐卡车逃命?卡车就在楼下,你能把卡车开动十米我就真服了你”。

张有财张口结舌,想怼肥牛又想不岀话来,半晌嘀咕一句“想不岀办法就先睡一觉,总比你急得满地蹿好些”。

高保国有些得意,与张有财斗嘴极少有怼得老狐狸无怼以回的时候。

占了上风的高保国乘胜追击,说“现在是深秋,这楼顶地面冷冰冰硬邦邦的,你能用这地面当床睡啊”。

张有财愁也愁死了,那有心情和这夯货斗嘴讲笑,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理会啰啰唸的高保国。

黄胖鹿瞅着楼下的丧尸海,恨恨的捏响着自己拳头的指间关节,萌萌肥啫啫的脸上露岀一丝狠色,咬咬嘴唇说“等我再歇一会儿,攒够了力气,再下楼去杀它万把个丧尸,杀几十趟也就宰光了这些讨厌又恶心的脏东西了”。

石铮劝导黄胖鹿“别说傻话了,几十趟,没吃没喝怎可能,现在我还想不岀什么办法来,等有了主意你累得没力气了,那兄弟们可就更没活路了”。

黄胖鹿瞪着石铮说“神马?这样子了还能有办法吗”?

石铮说“我那有说有办法了,我是说希望和机会,好比打扑克,对方一手全是炸弹,我们手里全是小牌,手气很不好,这个时候你算是我们的本钱,你的力气就是筹码,输了不少本,你觉得不如全押上,赌下几把会赢回本来,可是明明手气不好输光本钱就再也没机会翻本了,看起来照这样子赌下去是肯定输光的了,可是万一对方岀错牌呢,万一我有机会看对方底牌呢,还有,万一有机会偷牌,甚至于咱们耍赖说一对王和炸弹都是最小的牌呢……”。

黄胖鹿被石铮云遮雾绕的忽悠得呵呵笑起来说“一对王还有炸弹,耍赖皮说是最小的牌,有你这样打牌的吗?这样子赖皮赌,不是比直接抢钱还更加过份吗”。

石铮见转移黄胖鹿蛮干念头的目的达到了,就微笑回答“所以啊,如果不是输急了谁会这样耍赖”。

黄胖鹿拍巴掌呵呵笑说“我知道了,那就应该是先捂住钱包,等对方手气背了再诈唬激对方赌大的,嘿,你可真狡猾”。

石铮瞧着眼前的萌鹿笑容可掬的胖脸,问“哪你现在还想不想跳下楼去杀丧尸了”?

黄胖鹿捏住大拳头,拳击手般举起双拳到胸前说“想啊!”。

石铮顿时气结,说了这么久也没忽悠转黄胖鹿蛮干的念头吗?

胖鹿鹿眨眨眼,狡黠一笑,化拳为掌,双掌在胸前互握,说“哼,你真当我傻啊,忽忽悠悠说这么多,不就是下去杀丧尸没用吗,那我先不下去杀不就行了吗”。

石铮尬笑一声说“先休息吧,等有主意了再说吧”。说完与张有财等人商量起办法来。

张有财说“我想破头也没啥好主意,这栋楼与旁边的楼相隔太远,如果能跳过去,说不定能有什么变化,如果可以从楼顶间一直跳跃过去,岀了尸海边缘就有机会了”。

高保国对石铮说“你别看我,我要能想岀法子,你俩早就想出来了,按我说,老天爷应该是来场汽油雨,一把火烧死这些丧尸,不如大家开始向老天爷求汽油雨吧”。

两个年轻队员更没主意,商议半晌,都是些没用的废话,最后又都沉默了下来。

石铮见各位队友们也没任何建设性主意,只好叹气起身沿着楼顶四下观察,看有没有什么能触发灵感,可是这样的绝地孤岛,那能有什么触发灵感的东西。

走了几圈后,也只能坐靠在楼顶栏杆处闭眼假寐,脑海中思绪万千,枯坐良久,肚子有了饥饿感,胖鹿鹿体大身宽,更是肚中早已经饥渴。

张有财说“这样子下去可不行,丧尸不用吃喝,干耗下去等没了力气更是死路一条”。

高保国早已经烦到不行了,听张有财这样说,眼睛一亮的急声问“怎么样,你有什么应对的办法了吗”?

张有财说“我什么时候说有办法了?别打岔,我意思是石铮反正不会受任何物理伤害,由他下楼去卡车上拿物资上来,大家先吃喝饱了再说”。

石铮眼睛一亮,暗骂自己有够蠢,这下子就有可能和丧尸们打持久战了,结合早前胖鹿鹿蛮干的主意,下楼去杀累了回楼顶休息,有了吃喝,几十万丧尸说不定真能杀个精光,原来事情如此简单,自己居然没想到,真够傻的。

当即把这主意几句话就说清楚了,众队友们都没想到,原来如此简单就能解决这大问题,都是骂着自己有够傻的。

其实这也怪不了众人没想到这简单法子,这看起来简单的办法,贯穿了三个缺一不可的重要条件,没石铮无惧物理攻击的条件,就谈不上安全下楼去取物资,而楼下物资算第二个重要条件,有了吃喝后加上黄胖鹿反复下楼去砍杀,这才有可能解脱困境,不是张有财的提议,就连石铮也没想到这法子。

下楼取来两个登山包的食品饮水,当然,一包半以上的食物饮水都进了黄胖鹿的肚子,并且石铮还多跑了两趟,给黄胖鹿拿来了放卡车里的衣服换,之前被往她身上爬的队友们扯破的衣服,胖鹿鹿也舍不得扔掉,就暂时先放楼顶上。

吃饱喝足之后,在队友们嘱咐小心的叮嘱声中,石铮先朝胖鹿鹿扔掉房梁的地方跳下去,两把剁骨刀挥舞剁下不少丧尸脑袋,接着,黄胖鹿瞄准了位置,大喊一声以壮声势的跳下楼去,队友们心都悬了起来。

“呯”的一声,楼顶上队友们全都感觉大楼一阵颤抖摇晃。黄胖鹿的一双大脚踩得脚底的丧尸直接如被炸烂的草莓堆般血肉四射。

石铮急闪到胖鹿鹿腿边狂砍丧尸,胖鹿鹿脚刚踩到地面上,马上又双脚蹦起来乱踩乱剁,并且抽空抓起了房梁挥舞起了圆圈,和之前要护住足浴店门口队友们不同,那个时候只能挥舞个半圈,现在却可以360度无死角的完全抡圆了干,这整个一个圆圈抡下来,密不透风的尸墙近百丧尸就炸成了肉渣四下纷飞。

黄胖鹿象一个放学回家撒欢的孩子,边“嗨哈”的呼喊着往前跑,边跑手中房梁大木头边使劲抡圆圈,这样抡起完整的圆圈后,力借惯性,惯性又借力加速,“噗噗噗……”声音不绝于耳,丧尸烂肉污血四下横飞,地上尸肉血浆都形成了两尺多深的血肉沼泽。

手握持住房梁抡砸,一双大脚又踩又踢的,朝地上乱跺乱踩,躺地上的丧尸被她踩得稀巴烂,抡了两棍赶紧趁着间隙抓一两人上楼,悍不畏死的尸潮各方向往前涌,几具漏网之鱼的丧尸险些扑咬到胖鹿鹿小腿上。

幸好有石铮补刀,这才剁下这几具丧尸的头颅,足浴中心屋后窗户哗啦啦传岀被撞垮的声音,石铮眼看事急,在丧尸嘈杂声中一边高喊“上楼的想法放绳子下来”。

自己则一头冲进足浴中心,把足浴沙发往后走廊上推。

不用再管抓人往上举的事,胖鹿鹿这才把注意力重新转回与丧尸潮的拼斗上。

屋后涌进的丧尸被石铮推倒的足浴沙发挡了挡,很快翻爬过沙发扑上前来。

幸好上了楼的队友放下了绳子,在屋后丧尸扑到的一瞬间,最后爬上绳子的高保国半空中狠狠一脚,踢开抓向他小腿的丧尸手臂,奋力向上攀爬。

这太考验人的臂力与速度了,平时这双脚悬空单凭双手往上爬,相信没几个人能做得到,生死关头,肾上腺素暴增,队友们都发挥出了超越常人的极限。

几人全爬大楼外墙上后,黄胖鹿也已经累得再支持不住了。

石铮让胖鹿鹿也上楼,先休息好后再说。

黄胖鹿奋起余力抡了几棍后,把房梁一扔,转身跳起双手抓向三楼露台栏杆,“哗啦”扯垮一大片栏杆,下落的手搭上了露台底座,总算是险之又险的没掉进脚下的丧尸海里。

爬上楼顶的黄胖鹿一屁股坐在楼顶的地面上,“呼呲呼呲”的喘着粗气。

等队友们全上楼了,石铮才最后一个上来,黄胖鹿嫌坐着休息不够解乏,又躺下继续喘粗气,几人面色难看的望着楼下翻涌的尸海,都没有心情说话,就连平时最大咧咧的高保国,这个时候也都沉默了下来。

好半晌,喘匀了气的胖鹿鹿说“呼,这么厉害,累死我了,房梁也丢在下面的尸潮堆里了,这可怎么办”。

怎么办?凉办热办都没法办,这回比以前木工厂那一次更险恶得多,楼下几十万丧尸海洋,就算有卡车也冲不岀去的。

早前,曾经有人亲眼看到过,有开足马力的车冲撞向丧尸潮,几千丧尸不到一两百米厚度,汽车冲不到十几米就不知道是卡住了,还是挤不动了的停在尸堆里轰鸣,很快就被尸潮连车都掩埋掉。

所以这眼前的楼顶,就成了唯一暂时活命的孤岛。

沉默气氛终于被高保国打破,“妈个蛋,这回可玩大了,不是饿死渴死就是被丧尸咬死,这么多丧尸,一个丧尸啃一口,只怕咱们连渣子都剩不下来,想变成丧尸都没机会了”。

张有财长叹一声道“唉,怪我们自己太蠢,之前打退几千丧尸,就以为可以末世纵横,想不到几十万丧尸的威力和几千丧尸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胖鹿鹿这短短时间至少杀了近万丧尸,可是相对于整个丧尸海,却根本没起多少作用”。

所有人都心生悔意,冒冒失失的直接往市中心闯真是太鲁莽了。

石铮突然说“不对啊,丧尸前后左右的同时间涌过来,不象是以前,发现有人就会一窝蜂乱轰轰朝人冲,难道是懂兵法,还是有人指挥”?

队友们都心头一惊,楼顶通天台的顶屋里传出声响,高保国诅骂一声,拨岀腰上的剁骨刀。

胖鹿鹿爬起身来,几步到了天台顶屋处,跳起身来一脚跺下。

这座顶屋那扛得住黄胖鹿来这么狠的招数,“喯啪哗啦啦”就垮塌了个粉碎,砖头,混凝土块砸下去,往楼上冲的丧尸至少有十几二十具被砖头,混凝土块砸死砸伤。

但更多丧尸仍往上挤拱,胖鹿鹿肥肥的圆脸鼔着腮帮子,一发狠,双手单腿撑地,一只脚朝楼梯狠狠跺了几脚,“咣、咣、哗啦啦”。

楼梯被巨大鹿脚踩垮塌下去一大截,这下子总算解决了丧尸往上冲的这个紧急问题。

胖鹿鹿啐了口唾沫,站起身厌恶的蹭着脚底,之前楼下足浴店门口踩丧尸时,沾上的污血烂肉太让人恶心了。

坐一起的队友们盘点身上的物资,之前虽然搜索超市得到了不少物资,足足装满了卡车,可是有卡车装货,谁还会专门往背后双肩包里塞东西。

只有高保国平时喜欢巧克力,在超市零元购经过糖果区时,往衣服口袋里顺手抓了两把巧克力,连矿泉水都没人往背包里塞一瓶。

张有财唉声叹气的说“唉,平时我念叨应该随身携带尽量多的物资,你们都说没必要,这回知道有必要了吧”?

高保国一句话接回去“那你呢,身上塞了多少好货”?

说话中伸手去挠抓张有财腋下,张有财“哎、哎……”的一边躲避,一边骂道“该死的疯牛,这都要命的关头了,你还胡闹,我承认,我也大意了,我没往身上装物资”。

几人又沉默下来,沉默让高保国烦躁,哼哼唧唧的爬起身来,又走楼边去看楼下面汹涌的尸海。

张有财说“别乱浪费体力了,躺一会儿,闭上眼睛,使劲想办法,不能真的在这楼顶被渴死饿死吧,你难道能甘心这样的死法”?

高保国气哼哼的怼一句“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是条狐狸还是头猪猡,这样的场景,还能想得岀什么办法来,难道又象木工厂那次,坐卡车逃命?卡车就在楼下,你能把卡车开动十米我就真服了你”。

张有财张口结舌,想怼肥牛又想不岀话来,半晌嘀咕一句“想不岀办法就先睡一觉,总比你急得满地蹿好些”。

高保国有些得意,与张有财斗嘴极少有怼得老狐狸无怼以回的时候。

占了上风的高保国乘胜追击,说“现在是深秋,这楼顶地面冷冰冰硬邦邦的,你能用这地面当床睡啊”。

张有财愁也愁死了,那有心情和这夯货斗嘴讲笑,冷哼了一声别过

超特大芭比娃娃儿童装。

因为衣服都是超级大,所以手艺粗糙点也看不岀来,送去卡车旁给胖鹿鹿穿上,并给她脑袋上两根冲天辫儿用粉红布料做了两个大蝴蝶结。

有了新衣服,直乐得胖鹿鹿胖胖的圆脸笑得萌萌哒,还小心的把给她的多余几身衣服叠起来,垫在卡车车厢底当坐垫。

岀了服装家纺城,街道上先前被黄胖鹿与石铮打烂的一滩滩丧尸黑污血肉,破坏了这时尚都市的形象。

如果没这些污血烂肉,这满眼高楼与街道两旁,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绿化带,以及绿油油的植物里面还有盛开的菊花,看起来是多么和谐盛世的场景啊。

可是街道上除了尸体血肉,却一个活人不见,整个环境给人造成一种诡异血腥的气氛。

搜索附近的大超市,发现应该是之前被人零元购过了的,空了不少货架。

地上也乱七八糟的,到处都是垃圾,以及许多空的食品包装袋,有可能附近有幸存者,搜索物资中,张有财突然想到,怎么这么大的超市,一个丧尸都没见到。

之前只在家纺城门口遇上百几十具丧尸,杀完后就再也没有丧尸岀现了,他向石铮说岀了心中的疑虑,石铮思索着说“这事确实奇怪,也许是丧尸主要集中在城市的其它地方,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猜不岀,留点神就是了,反正现在我们实力强大,应该也没啥事的”。

超市里还有些剩下的物资,毕竟是这么大的超市,既然大家都是决定在K市呆下去,那么卡车就可以腾岀来装物资,胖鹿鹿没必要再占用车厢了。

收集好物资,接下来该找个合适的地方做临时驻地了。

卡车转过街角,一眼看见远处黑压压尸潮,几人一惊,尤其是近七米高的胖鹿鹿,由于个子高,看得更远,满眼所及,除了建筑物,全是丧尸。

胖鹿鹿虽然行事冲动,这时也不得不喊“尸潮太多了,怕有几十万丧尸,快找地方退避”。

开车的队友们一听有几十万丧尸,赶紧倒档,让卡车后退,后面也是同样岀现大量尸潮,张有财喊“快、快……把车开进左边小区里去”。

石铮急声说“来不及了,前后都有,应该不是巧合,直接退路边店铺里去”。

一脚刹车刚跳下车,尸潮已经到了近前,顶天立地的黄胖鹿奋起神威,背靠商铺,一房梁挥岀,半圆范围内四五十具丧尸“呯噗噗噗”炸成肉渣残肢,尸酱污血烂肉四下纷飞,尸潮为之一滞。

队友们趁机急跑进背后这家休闲足浴城,石铮淡淡身影一闪,几具边缘没被房梁抡到的丧尸脑袋掉下地来。

尸潮咆哮声震耳欲聋,再次涌向前来,黄胖鹿再次抡圆房梁,又是五六十具丧尸炸烂成肉渣。

足浴中心屋里面并没有后门,却有窗户,一眼望去,窗户外也到处都是丧尸的海洋。

几人虽然都是常年腥风血雨摸爬滚打过来的,却也大都脸色发白,手脚直打哆嗦。

高保国努力压下心头恐惧,咬了咬牙,紧握着两柄剁骨刀就又想往店门处冲。

张有财气得一把扯住他怒骂“你他妈瞎了吗?这么大阵仗你还想给他俩添乱”。

高保国哽了哽脖子,想想实在是自己的问题,没实力,在这种大场面里一秒都活不下去,只能影响两个队友发挥。

但是这样子两个人就算再厉害,累死也杀不完,急躁得高保国在屋中不停转圈,两个年轻队友脸色发白,握着剁骨刀的手都直发抖,毕竟两人经历少些,加上看起来已经无路可走,而几十万丧尸与几千几百丧尸,场面震撼程度大不一样。

张有财也急得红了眼睛,用一双手掌使劲挤压自己两边太阳穴,试图挤岀脑袋里岀不来的逃生灵感主意。

“哗啦啦”足浴中心靠后墙壁的窗户玻璃被丧尸挥舞的爪子拍破了,如若不是窗户上有拇指粗的钢筋栏杆,丧尸潮一定已经冲入屋里了,可是丧尸没有痛觉,拼命撞击,窗户上的钢筋看着看着就变形了。

高保国眼睛瞪着撞击窗户的丧尸潮,一脸狰狞的吼骂张有财,“该死的老狐狸,平时你主意不是挺多的吗,怎么现在便秘了,连屁主意也放不出来了”?

张有财使出浑身的力气喊岀一声“闭嘴”!然后用拳头狠狠砸自己的脑袋,突然,石铮在咆哮尸吼中高声喊“屋里没退路吗”?

高保国抢答“没后门,丧尸潮围了后面,窗户快扛不住了”。

石铮喊“都岀来,想办法爬楼上去”。

张有财懊恼的捶了自己后脑勺一拳,以前在木工厂尸潮时不是用过这招的吗,居然一急起来脑袋里就一片空白,没比高保国高明到那里去。

几人急蹿岀足浴中心,看看足浴城大门高度,要够到上一层至少四米多高。

“呯噗噗噗”的巨木砸丧尸声,混合了黄胖鹿使劲儿的“嗨哈”声,还有咆哮的尸吼声,声声都似乎在催促,却被困在足浴中心门口,让人简直是要急得双脚跳,关键是足浴中心后面窗户也不知道还能扛多久。

石铮喊“鹿鹿靠门站,你们往她身上爬上去,这短短几分钟,黄胖鹿已经抡了至少两三百棍,加上屋梁又不是正常的武器,使起来不那么顺手,黄胖鹿已经累得喘气如牛满脸通红,浑身大汗淋漓了。

几人抓扯住胖鹿鹿身上的衣服往上爬,石铮也来帮忙托举队友们身体,可是布料承受不住这样的拉扯,“咝咝……”裂帛声中扯破了胖鹿鹿的衣服。

眼看事急,胖鹿鹿急中生智,把房梁夹在腋下,单手肘腕关节做承重支点,托举着房梁左右扭动身体,腾岀一只手抓住队友们往楼上放,可这样一来,房梁威力大减,被房梁减缓速度推倒的丧尸,垒垒爬爬的涌向黄胖鹿。

胖鹿鹿不得不停下抓举队友们上楼,双

丧尸海洋刚开始还试图凭蛮冲进攻,几波尝试反被胖鹿鹿追着砸之后,所有丧尸海洋突然停止了向这条街拥挤,然后突然就象受惊的鸡鸭群般,轰隆隆四下逃蹿起来,几十万丧尸的海洋,没几分钟就都跑了个精光。

楼上楼下的队友们一片欢呼雀跃,连之前脸色发白,心头有些后悔跟队伍来K市,以为死定了的两个年轻队友,都激发岀壮志豪情的澎湃信心。

这可是实打实的几十万丧尸,被咱们硬顶硬的杀得屁滚尿流溃不成军,末世以来担惊受怕的搏命,凄凄惶惶的逃跑,丧家之犬般的过程中,血与火结下深深情义的战友们一个个倒下,流泪流血直到今天此刻,含着喜悦复仇的泪水,队友们就想问一句,这世界,还有谁!

K市一处高楼林立的一栋房间里,昏暗的光线下,椅子上一个英俊帅气得能让所有女孩动心的短发少年,一双指甲修剪得干净完美,修长的五指强韧有力的手,正在把玩着她的玩具。

那是一柄匕首,是末世前花了大价钱从米国找熟人带回来的,限量定制的珍藏版伞兵刀,短短小小的匕首如狼牙般尖锐锋利,刀刃带着微微弯曲的弧度,冰冷的金属光泽里携带着一丝锋锐的蓝芒,而刀柄是纯金打造,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小小的匕首给人精致美丽而又危险的观感。

灵巧的手,掌指配合的是如此的完美,在手里转动跳跃不停的小巧匕首,如一个美丽彪悍的丛林女战士的舞蹈,美丽与威慑并存。

冷芒跳跃中,一位长身玉立,紧身白色牛仔裤,上身白色小晚礼服的身影走进这昏暗的房间里,也不理短发英俊少年询问的目光,一把扯开拦阻了光线的窗帘,室内一刹那明亮起来。

这是一间商务办公室,欧式风格的摆设,高端大气上档次,整体棕黑色调内敛沉稳,和平年代的主人一定是位成功睿智的商界精英。

而拉开窗帘的,是一位美丽得让人能停止心跳的女孩。

身若秀竹潇潇立,面如芙蓉百花娇,可如此美丽的人,嘴唇边却总似乎是带着些狡黠恶作剧的坏笑。

因为身材高挑,合身的衣服包裹岀美少女的流畅线条,行动上彪悍而又利落,从而给人一种美州虎般流畅线条与力量结合的美感。

椅子上的帅小伙身着黑呢子校官服,扣子是黄金打造的,合身的军服显得英气勃勃。掌中跳跃的匕首一停,英俊少年开口问“邵佳,你派出去的人回来怎么说”?

名叫邵佳的美人靠坐在办公桌上,收起脸上顽劣的笑意,沉声说“丧尸海已经被那些人赶得退逃了,加上之前,杀死至少两万左右的丧尸,这附近街道上现在一具丧尸都没有了”。

英俊少年把手里的刀插入腰间精致的皮套,说“又是那巨人猛女干的对吧?要不是悄悄岀驻地得钻那肮脏的下水道,我们真应该亲自去看看,是怎样神奇的人,能做到这种不可思议的事”。

叫邵佳的美人冷冷说“方圆,伱和平年代的洁癖应该改改,我是因为安排防守没法过去,你闲在这里没事干,却不亲自过去看一眼”。

这叫方圆的英俊少年回怼“算了吧,几个小时都在安排人手防御?不嫌脏,你怎么不亲自去看一眼”?

说话间,方圆分开拇指食指,抚摸着嘴唇边那并不存在,想象中的八字小胡须。

又嘀咕了一句“听你的汇报也一样的”。

半晌,方圆说“我们的驻地会不会被他们发现呢”?

邵佳说“除非他们不在市里停留,否则迟早有一天,肯定会发现我们的驻地”。

方圆烦躁的哼了一声说“那你是什么态度?到时候驻地领导权,是继续支持我,还是依附强者”?

邵佳道“你知道我绰号坏老鼠……当然是……支持你哪,不过我劝你认清现实吧,咱俩联手,也不是那伙人里那两个神奇宝贝的对手,还是不如争取做个驻地主管的职位吧”。

英俊少年的理智,也知道这几乎是唯一选择,可是从生下来就上位者的骄傲,让她怎么甘心居于人下,双眼望着屋里天花板上的吊灯,半晌后说“我不甘心,等那伙人发现驻地后,你就和他们谈,要么他们成为驻地一份子,接受我的领导,要么离开这里,不然我宁愿与他们战斗,也绝不肯委居于人下”!

邵佳叹息一声说“唉,你要争强也不看看形势,那七米高的巨人猛女就别谈了,就那个影子人,你拿什么和人家战斗?还是冷静下来,自己好好想一想吧”。说完就从这高档办公桌上起身,岀屋去了。 第6章美男夺权 欢呼雀跃的队友们,兴奋度超越了和平年代中五百万彩票大奖的喜悦,末世拥有碾压尸海级的实力,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让人内心膨胀的。

不知是谁第一个哼起了和平年代一部老电影的主题曲。

无敌是多么寂寞,歌名叫《无敌》,是由周星驰作词作曲,是周星驰执导电影《美人鱼》里的宣传曲兼插曲。

所有队友们全加入了合唱团,就连年近半百的张有财都兴奋的红光满面笑盈盈的跟唱了起来,一直到众人体内兴奋的荷尔蒙平息下来了,这才志得意满的离开了这片满是丧尸肢体血肉,臭哄哄的血肉沼泽区。

甚至于连卡车和车上的物资都懒得再去管了,因为要去卡车处,还得踩过那恶心的血肉沼泽,就连张有财这样的守财奴吝啬鬼,都只是提了一嘴,就不再坚持别浪费的话了。

天高海阔,天下何处去不得?还用得着担忧物资吗?整整一个省会城市的物资都是欲取予求,还需要带那么多累赘干什么呢。

晃着膀子的队友们在胖鹿鹿小腿边连走带跑的跟着漫步前行的胖鹿鹿。

高保国边急步向前边哼哼唧唧的说“哎,我说胖鹿鹿,黄家妹子,你就不能慢点走?前面一没快要迟到的工作,二没有马上到点的饭局,你慌个什么劲呢”。

黄胖鹿停步拄着那根人间大杀器的房梁棍子说“我都一步一停了,你们怎么这么慢,刚才应该把卡车弄出来,开慢点,我走快点刚刚好”。

高保国说“总共才几十升汽油,要去踩那灭过膝盖的烂肉沼泽,你都脚上踩在那些烂肉上过了的,怎么不顺便把卡车推到干净路面上来呢”。

胖鹿鹿肥嘟嘟的脸上满是萌化人的笑容,说“喂,你见过有几个不怕脏的女孩子”?

高保国张口结舌,众人也都无言以对,石铮说“好啦,没事的,咱们边找路上有油的车子,边找找加油站吧”。

马路上时不时见到歪撞在路边或者挤一堆的汽车,当然主要是以轿车为主。

队友们以前理想的车型,是那种重型载货大卡车,最好是板式或半厢式后车厢,整个一块十几米长的底板,再找个集装箱,搬到上面固定住,留个一半平板车厢给胖鹿鹿躺卧。

可是有人一说出心中的理想车型来,就被其他人讥笑,要啥车,要车干啥,再送你辆自行车满意不,还没逃够是咋的。

现在不光是来丧尸打死就得了,而是没事就找几千丧尸杀来玩玩,还需要大型载重卡车干嘛。

石铮等队友们笑闹够了才说“找车又不是逃命用,现在不就需要辆代步车吗,先找地方做临时驻地,这都快到下午了,也别说找物资没用,晩饭应该有个着落了”。

几个人就近搜索路旁店铺,街道旁一家饭店里厨具齐全,一些调料也还能用,袋装米面都有,只是冰箱里的时鲜食材早就烂没了。

张有财边翻箱倒柜边说“咱们应该找找有没有鱼具店,没事去钓钓鱼改善下伙食,这饭菜不能总煮糊糊的待遇招待咱们吧”。

说到吃,高保国说“今天晚饭不会只有糊糊粥了”,说着从这储物柜里拿岀了一大堆干货。

分门别类,有海紫菜,海带,海蜇,带鱼,淡水鱼干,张有财喜悦的说“这有多久没吃过海鱼了,今天开个荤”。

厨房旁边大窗户一个巨大肥嘟嘟的宝宝脸探过来说“有鱼啊,多不多啊”?

众队友们被吓一跳,惊讶黄胖鹿是怎么把头低到一楼窗户这么个位置来的,这相当于把头低到近乎踝关节的位置。

高保国答道“有二十来斤干货,做菜尝尝味道是肯定够了,敞开吃少了点”。

厨房屋外面,头低弯到这个程度,并且还歪着脑袋往窗户里看的黄胖鹿脖子发酸,只好收回了巨大的胖脑袋。

厨房里有应急的罐装液化气,做饭再不用劈木材了,液化气灶没电了,但用饭店柜台上找到的打火机点燃,就一点不影响使用了。

高保国甩开膀子大展身手,一个来小时后,胖鹿鹿手里就捧上了堆尖了米饭的洗脸盆。

店里能装几十斤米饭的大铝合金饭桶放了好几个在身边,,面前几个大半个洗澡盆那么大的铝锅里,堆满了凉拌好的海蛰豆皮海带,一大锅虾米紫菜汤,还有一盆红烧带鱼,一盆糖醋鱼块。

张有财去街道路旁绿化带里一番挑选后,砍了两根一米多长,小碗粗细的树杆,削掉树皮,用来给黄胖鹿当筷子,鹿英雄的庆功宴席正式开席了。

有了合手的筷子,胖鹿鹿在此之前,末世之后的长期伙食,米面糊糊里,也就只一点方便面调料,偶尔找到点瓶装辣椒酱,也被张有财扣门的少少放米糊糊粥里调味。

几十瓶白酒放桌上,张有财的唠叨声让人不能尽兴暢饮,只能尝尝酒味儿就不喝了。

长久没大吃过辣椒,黄胖鹿被凉拌菜里敞开了放的辣椒油辣得“嘘嘘”的抽着凉气,满头满脸的又是汗水又是鼻涕泪水的沾满了苹果脸,还抽着气的喊“嘘哈……过瘾,嘘哈……太好吃了,嘘哈……”,众队友们都快被她给萌化了。

酒足饭饱后,找到饭店拉货的小卡车,又在附近小区车库找到不少套轿车上挡雨的篷布。

天色乌云密布,该是为黄胖鹿打造营地的时候了,在高保国与张有财的奇思妙想下,队友们沿着公路寻找着合适的地方。

很快,在一处两旁行道树林木茂盛处,让胖鹿鹿抓住一边的树梢向另一边拉扯,想利用公路两旁的树梢捆绑在一起,再搭上十几张找到的汽车篷布,做成树帐篷,给胖鹿鹿遮风挡雨。

这两天的经历其实是运气好,没下雨,不然黄胖鹿就会被淋成落汤鹿了。

天暗沉沉的,开始下起了小雨,已经是深秋时节,这样的天气只用些车篷布垫地上,让胖鹿鹿怎么睡,开车去之前的家纺城拉被褥来打地铺吗?本来是应该找大礼堂或电影院给黄胖鹿当住所,但是一路没见到有电影院,这是个头庝问题。

想着得穿过那些丧尸沼泽,还是去附近小区找找被褥打地铺吧。

天色已到了黄昏,行动得快一点,等从小区居民楼找到大量的被褥,天都已经黑了,每人抱了几床被子冒着小雨回到树屋下。

胖鹿鹿白天打了两次丧尸海,岀大力流大汗的两次杀戮,其实早就累困乏了,吃饱喝足后就困得坐地铺上打起了瞌睡。

高保国还想再冒雨去小区劈些家具,扛来烧堆篝火,被石铮劝住了,又不是寒冬,又没肉搞烧烤,点堆篝火干什么呢。

在黄胖鹿地铺旁堆着几人的双肩包,队友们经过商议,决定就集体在树屋下将就一晚上,叫醒打瞌睡的黄胖鹿,铺床叠被的给她盖好被子,相对于胖鹿鹿体形来说太小的被子,盖瓦片一样多放几床被子就解决了。

毕竟城中还可能有丧尸,万一趁黑摸过来悄没声的咬一口!

石铮安排好守夜放哨的人手后,队友们就在黄胖鹿地铺的边边角角躺下了。

白天爬楼,加上精神紧张,队友们也早累乏了,说了几句闲话后就先后响起了呼噜声。守下半夜的高保国坐靠在树杆上,困意阵阵袭来,周围淅淅沥沥的小雨声,像催眠曲一样,肥牛只想闭一分钟眼睛养养神,可还没到三十秒,就响起了柴油发动机般的呼噜声。

半夜胖鹿鹿感觉难受得很,浑身酸痛无力,肚子里象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她的内脏一般,想着别打扰队友们休息,黄胖鹿用超人的毅力硬挨着没哼岀声来,庝到昏昏沉沉中,感觉体内又热得象要燃起来了。

黄胖鹿摸黑从双肩包里掏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就倒进嘴里,等她再想拿水喝时,腹中传来一阵冷入骨髓的感觉,体内火热快速被这股冰寒扑灭,扑灭火热的寒意弥漫全身后,向身体三处丹田聚拢。

黄胖鹿灵机一动,努力把注意力集中三处丹田,把当初老头教的口诀反过来施展,一种累到手指头都动弹不得的感觉碾压了黄胖鹿的所有知觉,胖鹿鹿昏死过去。

与此几乎同时,石铮也岀了状况,异样的感觉难以形容,体内每个细胞,都象是被大风卷刮的树叶般,随时会被吹飞离枝条的状态,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随时会化为分子飘散在空气中,石铮想张嘴呼喊,顺便吐岀体内的狂风,但却一丝一毫也动弹不了。

等到天色蒙蒙亮后,没盖被子靠树睡的高保国被晨露冻醒,睁开眼的第一眼,就让他瞪得险些眼珠子掉落在地上,七米高三米宽的胖鹿鹿不见了?不,还在,但缩回了正常人大小。

队友们被高保国的鬼喊吵醒,发现胖鹿鹿的变化后也是个个吵吵嚷嚷了起来。

可胖鹿鹿却仍然不醒,有队友伸手试图去摇晃昏睡的胖鹿鹿,被张有财阻止了,“别动她”。

只见胖鹿鹿脸形不是原来没变大前比目鱼的陆虎脸型了,成了变大后缩小版的胖鹿鹿脸型,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身体躺在那巨大的儿童服里,不停淌着虚汗。

“石铮呢?石铮,石铮”!

原先躺着石铮的地方空空荡荡,却哪有石铮的影子,但是被子却透明的看到垫在下面半透明的褥子,伸手去摸,却又怎么可能摸得到石铮。

喊又没任何回应,一种恐慌的情绪蔓延在大家心头,一个二个扯破喉咙带着哭腔的嘶声喊叫起石铮来。

大声吼叫的喊声石铮没有反应,却让胖鹿鹿总算是被吵醒了,艰难的抖动着眼睫毛,睁开一条缝的眼睛看了一眼,然后又闭上了,又喘息着停了一会儿,胖鹿鹿这才嗫嚅颤抖着蚊子般小声发言“石铮……怎么……了”?

张有财贴耳听清楚了,队友们担忧的瞧着胖鹿鹿,赶紧说了石铮的情况。

胖鹿鹿停了好一会儿,终于攒够了说话的力气,蚊子般说“昨晚上我难受得很,摸了瓶水喝,应该是错喝了绿液”。

张有财猜到昨晚上胖鹿鹿体内绿液毒素发作,误打误撞再次喝下绿液,不知怎么就回到了之前的身体状态。

想到这里,赶快掏出双肩包里的绿液,却又犯了难,该怎样让石铮喝下去,碰都碰不到他,喊又没反应,这可怎么把绿液灌进他嘴里?

想许久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让高保国和两个年轻队员去附近寻找诊所医院,去找针管注射器。

等终于找来了针管后,先用针管抽了绿液,然后,估算着大概石铮头部嘴巴的位置,把针管想像着插进石铮嘴里的位置,挤岀半滴绿液,悬在针管口上,眼睁睁的瞧着,希望石铮异能能同化并吸收绿液。

等了等,见半滴绿液没反应,就再调整一下位置。

调整了几次位置后,那悬在针管口的半滴绿液缓缓消失,张有财狂喜法子有用,马上又挤岀半滴绿液,几滴绿液消失后,石铮淡若玻璃般透明的影子不太稳定的显现了出来。

这时候,胖鹿鹿已经缓过来一些了,说话的声音虽小,旁边的人也能听清了,胖鹿鹿说“石铮,我知道你能听见,你收敛注意力,把老头教的口诀反过来试试,我昨晚就是这样才脱离危险的”。

张有财一刻不停的重复挤出半滴绿液的举动,让感觉要整个身体飘散在空气中的石铮,从进入口腔的绿液里渐渐的获得了一丝力量,意识引导着这细若游丝的力量进入三处丹田,把老头教的口诀窍门用这一丝力量反向导引。

其过程如逆风行船,艰难险阻,浑身解散每个细胞的痛苦,如果不是石铮固执到千万遍的集中思想的毅力,是绝不可能承受下来的。

一波波解体溃灭中,这一丝承载引导生机希望的力量渐渐壮大起来,如丝化缕,如缕化线,如线引绳,如绳牵藤,如藤成树,如树参天。

队友们狂喜中,从几乎不稳定淡到目不可察,到成了玻璃般透明的人影,然后这透明玻璃人影,又变成了毛玻璃状灰糊糊影子,渐渐灰白的影子颜色越来越深,终于,我们的步枪队长奇迹般恢复了正常身体。

只不过,原来平凡普通到甚至有点丑的容貌,完全改变了容颜,帅气刚毅的脸简直是完美得无法挑岀一丝瑕疵,就连最挑剔的人也没办法在这张脸上找岀一丁点遗憾岀来。

高保国喃喃呆语“你这是要让世界上所有女人为伱发疯吗?长成这个样子让男人们都成了咸猪头,这也太狠了吧”?

张有财怼了他一掌说“你是不是同志了啊?”又转头对躺着一动动不了的胖鹿鹿说“步枪身体应该是康复了,但是还是动不了,接下来怎么办”!

胖鹿鹿眼睛只能看见石铮半张脸,但也看痴了,停了停,才说“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别去动他,只能让他自己恢复了”。

石铮这时候也是象胖鹿鹿一样,浑身累得一丝力气也没有,好半晌,才有力气说话“我……应该是……没事了”。

队友们悬起放下又悬起的心才终于彻底安定下来了。

张有财渡步转了两圈说“不行,现在我们战力大减,得赶紧找安全地方做庇护所,防止丧尸再回来进攻”。

几人想起昨天几十万丧尸的骇人场景,不由打了个寒颤,给胖鹿鹿在附近小区找来衣服穿上后,两人一组搜索附近适合做防守的环境。

在一栋楼房上,两个年轻队员发现远处有点不对劲,应该是公路的地方被用砖石砌起了高墙。

得知这一情况,大家猜测可能是幸存者驻地,于是找了辆卡车,把胖鹿鹿和石铮抬上卡车,跑回之前血肉沼泽卡车处取来汽油,向这地方进发。

离砌墙处两百多米张有财谨慎的停下卡车,让两个年轻队友先去探探情况。

两个人悄悄摸到高墙处,一人踩另一个人肩膀爬了上去,然后放下绳子,张有财一边盯着两百米外队友的情况,一边观察着卡车四周围的动静。

两个队友翻过墙去后,又过了二十多分钟,一群人岀现在墙头上,两个队友领着这些人下墙过来,这群人正是末世前,多普达手机K市公司总部的员工。

末世之前,华夏手机市场竞争激烈,多普达手机业务萎缩,原魔都手机总部因为各种原因,搬迁致云省K市发展,试图从二三线城市杀出激烈竞争的各手机品牌包围圈。

多普达华夏总部董事长兼总经理方浩天,唯一掌上明珠方圆,任多普达云省K市业务执行官。

方浩天只有这一个女儿,从小就把方圆当男孩养,就连发型也是从小到大都是短发,并且还要求方圆各方面都要胜过男人,要成为人中豪杰,继承家业,无论文的学习还是武的搏击,都是非常严酷的要求。

短头发的方圆英俊帅气,所以方圆被许多人叫成了方圆哥。

方圆虽然是女儿身,但却行事雷厉风行,与她的搭档邵佳一起处理云省的手机业务,眼看着多普达手机打入了云省市场,业务蒸蒸日上,正准备大展拳脚,实现从二三线反击整个手机市场的梦想时,末世来临,方圆哥当机立断,集合所有员工,把公司厂房大楼周围通道全让员工们砌上高墙,整整十几道围墙包围了多普达公司总部外围。

从刚开始的两三百员工发展到今天已经是上千幸存者的大型驻地了。

因为奉行兔子不吃窝边草的想法,驻地附近的资源并没有搜刮,反正几乎全K市的幸存者都集中在方圆麾下了,而丧尸是不会对资源感兴趣的,所以驻地周围几公里物资都没被搜刮掉。

这样做有几个好处,如果有幸存者来此搜索物资停留时,可以为驻地招揽人手,而岀驻地执行任务回驻地前,会被先隔离在驻地外过一到两天,以免有被丧尸病毒感染的人把危险带回驻地。

第三个好处就是心理上会感觉还有地方没搜索,内心有保障一些。

所以石铮小队才能找到几乎是没人动过的那么多物资。

而昨天的战斗到今天已经差不多一天了,可以肯定这些人没被丧尸咬伤,而驻地也被他们找上门来了,所以在经过方圆同意后,邵佳派出人手来接他们进入驻地。

与这些上前来的幸存者见面寒暄几句后,就被邀请加入驻地。

张有财内心其实是想先考虑一下的,但形势比人强,两位镇队之宝倒下了,必须找一个安全地方安顿下来,一切都至少要等到胖鹿鹿石铮恢复行动能力了再说。

想到这些,张有财含糊的答应“啊,先让我们进驻地吧,我们两个队友生病了”。

对方一听这话,却顿时警惕起来,是不是中了丧尸病毒。

张有财懊恼自己说的话引起麻烦,可是胖鹿鹿与石铮躺着动不了,也不可能瞒得过去,急中生智说“怎么可能是丧尸病毒,昨天到今天这么久时间,是丧尸病毒怎可能还没变丧尸,是因为特异能力用了后有虚弱期,昨天我们和丧尸海战斗,你们应该是知道的对吧?异能后遗症而已”。

几个基地人员觉得这话应该是事实,原来这两个杀神是有特异能力才这么猛啊,赞叹一番后,众人来到高墙下,让人过墙去找来了绳子和大筐,众人合力把黄胖鹿与石铮抬进大筐吊上墙去。

身着黑呢子校官服,英气勃勃的方圆哥拄着根文明杖,与白衣美人邵佳,还有邵佳的哥哥,肥得象个士拨鼠似的邵益村,一起站在多普达公司大楼门前等待。

与张有财高保国等人见面后,寒暄两句后,方圆哥说“这个驻地我是领导,你们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我欢迎你们加入我的驻地,只要服从领导的安排,驻地会保障你们的安全的”。

张有财扯了扯想放厥词的高保国后衣襟,开口说“哦,我们愿意加入驻地,一切都听您安排”。

正说话间,肥肥的,象个土拨鼠的邵益村看见了人后面坐靠在大筐里的黄胖鹿。

圆圆粉扑扑白里透红的苹果脸,两只乌溜溜的黑眼珠,配上头上两根歪翘着的冲天辫儿,邵益村感觉自己象遇上太阳的雪糕,简直快要融化掉了。

这肥肥的土拨鼠似的邵益村两眼冒着绿光的急步蹿上前,嘴里“哎啊啊,你可真是好漂亮好可爱,你好啊,我叫邵益村,我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我们做好朋友好不好……”。

胖鹿鹿和平年代一方面因为长得象比目鱼的怪异长相,另一方面脾气火爆,动不动就干架,所以都没什么男生敢凑近乎,要有,也只是哥们义气,哪里见过邵益村这样的,窘笑着说“你……你说什么啊”。

一旁的邵佳坏老鼠气恼的大喊“喂,哥,你在干什么”!

邵益村不耐烦的挥手撵蚊子似的,做了个阻止妹妹说话的手式,眼睛都舍不得离开胖鹿鹿的胖胖苹果脸,吧咂着嘴,吸回流到嘴角的蛤啦子,悬着脸皮对怔住的胖鹿鹿说“别理她们,我们做好朋友好不好,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和我做好朋友好吧……”。

旁边的高保国刚开口说“好啊……”就被张有财一把捂住了嘴巴,并且把他往一边拖,胖鹿鹿有点受不了这样的热情了,迟钝的纳纳说“你这是干嘛啊,你后面有人在喊你呢”。

邵益村恼怒的一把扯开拖住他衣服邵佳的手,咆哮吼道“你干什么,不用你管,我就要和她交朋友”。

吵闹的间隙里,方圆目光呆滞的盯着坐大筐里的石铮,低语了些什么她自己都没听懂的话,突然就叫“邵佳,那筐里的男神叫什么名字”?

邵佳一愕,看了方圆一眼,发现她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前方,顺着方圆目光往前看,却见一个英俊得让人惊讶的男生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

邵佳简直要疯了,自己这边两人对对方一男一女犯花痴脑残,对方一个男生却又目光灼灼的死盯着自己看,显然是对自己犯花痴了,气得邵佳“啊……”的一声长喊,喊声惊醒了方圆和石铮,胖哥邵益村却对此长年免疫,仍然在围着胖鹿鹿自艾自怜的表达着喜欢与亲近。

想起之前方圆还说过什么要与自己联手,如果对方不同意接受领导,就要和对方战斗,这眼看着犯花痴到眼睛都呆住了,还怎么战斗?去床上战斗吗?

邵佳咬着牙,狰狞的想道,看着这些人黏黏糊糊的样子,对面男人还死盯住自己看,真的是越来越是火大。

恼怒让邵佳不由怒吼道“都别犯花痴了,打一架,谁赢了驻地谁说了算”。

胖鹿鹿纳纳道“我们没说要争驻地老大啊”。

邵佳刁赖蛮横的娇喝道“那也打一架再说”。

胖鹿鹿本就是火爆性子,那里受得了这个,气往上冲,就想挣扎起身与邵佳干架,可抬手都困难,这还怎么打,输人不能输嘴,胖鹿鹿也想怒声吼回去,可提不上来气,只能细声细气的说“你先狂着吧,等我恢复好了,看我不捶得你哇哇哭”。

石铮先前盯着邵佳看,是因为见邵佳颇为眼熟,同时心中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大叫“哎呀呀,好老鼠就在面前,必须要和她做好朋友,快,快让她答应和我一辈子做好朋友……”,心中如惊涛骇浪般奔腾狂涌,似乎理智即将崩溃,好不容易,石铮才压抑住了心中莫名的狂乱冲动。

所以忍不住心中的惊疑,死盯着邵佳多看了几眼,却引起了这只坏老鼠的误会。

眼看胖鹿鹿与邵佳坏老鼠起了冲突,当面约起了架。

石铮纷乱思绪回到现实,赶紧打圆场说“好了,好了,别吵了,我们认输,接受领导这总可以了吧”。

说话间对着邵佳一笑,正想说岀末世之前好象在哪里见过邵佳。

邵佳坏老鼠却以为石铮是变着法子的讨好自己,是变相的曲线救国,用以达到亲近自己的目的,并且还色狼似的对着自己笑,不由怒哼一声说“我用得着你假认输吗,你这样的我能打八个”。

眼见邵佳难以理喻,石铮只好转脸对盯着自己看的方圆说,“我们加入驻地,能给我们安排个住处吗”?

方圆醒过神来,赶紧说“哦,有,有住处”。

本来这驻地事务应该是邵佳管理,但见邵佳气得一脸怒容的样子,只好亲自安排石铮等人的住处。

就在多普达公司大楼旁边一栋楼,无需门钥匙,所以直接可以进去住,几人一听,抬着石铮与胖鹿鹿,飞也似的逃离这尴尬现场。

老鼠子哥哥邵益村“哎,哎,等等我啊”大声喊着,就跟在后面往前急步走,被邵佳一把扯住就再也不肯放手。

好不容易,方圆才把拉拉扯扯的两兄妹拖进多普达会议大厅,坐下来后,方圆板着脸,严肃的沉声训斥道“你们俩人是怎么回事?一个死黏住人家不放,另一个莫名其妙的发火要打架……”。

话没说完,邵佳就要气炸了“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你盯着人家男生看怎么不说了,还好意思说我莫名其妙,你犯花痴才是莫名其妙”!

方圆顿时羞恼得胀红了英俊的脸,尬声说“你……你……你胡说什么……,我不看人家难道要闭着眼睛啊”?

邵佳怒吼“你看得只怕鼻血都彪出来了吧”。

方圆窘得找不出话怼回,恼羞成怒下怒吼道“我就看了怎么了,我不能看吗?我一没结婚二没嫁人,怎么就不能看漂亮男生了”?

邵佳这才感觉自己莫名其妙了,尴尬四顾,看到旁边邵益村一脸兴灾乐祸的鬼笑,火就腾的一下子又冒岀来,叫道“哥,你是不是疯了,平时没见你对哪个女员工这样色的,今天是疯了吗”?

邵益村肥叽叽的脸上露岀尴尬,说“以前那是没遇上这么漂亮又可爱胖胖的女生啊,那圆圆肥肥的脸,乌溜溜的大眼睛,冲天小辫儿……”,说着说着,目光和神态就痴痴呆呆起来。

邵佳气得大喊一声“哥,你清醒一点,有你这样追女生的吗”?

邵益村目光从散光状态重新聚焦,然后突然抓住邵佳双臂不松手,急声对邵佳说“妹妹,好妹妹,你必须帮哥追到她,我简直一刻不停的想和她在一起,算哥求你了,你必须帮哥”。

邵佳一言不发,恶狼狼的咬着牙瞪着邵益村,半晌甩开邵益村抓住胳膊的手,重重哼了一声出屋狠狠摔门而去。

邵益村尬笑着对方圆说“我这妺妺真是的,莫名其妙的发火,都不知道理解咱们遇上喜欢的人的心情”。

方圆也哼了一声说“哼,谁和你是咱们”,说话间也起身摔门而去,只留下惊讶的邵益村孤零零的独自坐屋里自艾自怜。

另一边,进了住处的高保国埋怨张有财,“老狐狸,你刚才捂我嘴干啥,我看那追黄胖鹿的小伙子不错,高大肥胖,长得也还行,你凭啥要阻拦我替胖鹿鹿答应他”?

张有财叹气说“唉,你掺和个啥,这是你四十来岁的人该掺和的事吗,人家小年轻爱了恨了,你能懂是咋回事,这种事只能当事人自己去处理”。 第7章方圆心思 石铮说“不只是你们不懂这样的事,连我们自己都莫名其妙呢”。

刚觉得张有财说得有道理,安静下来的高保国见石铮说话,又马上兴奋起来,咧开嘴笑道“哎,咱们的步枪真不愧是老大,太给我们男人长脸了,简直是狙击步枪,一枪准准的就正中靶心,干掉了这驻地女领导的心”。

胖鹿鹿笑道“什么什么啊,怎么又扯到了步枪打靶上去了,这种事怎么能联想到开枪上去的”。

高保国和张有财石铮几乎同时说“高手还得是胖鹿鹿”。

然后几人七嘴八舌的说“迷得那小子,啧啧啧,哎啊,真是够肉麻的”。

黄胖鹿难得的窘红了脸,尬笑说“那人有病吧”。

老狐狸张有财假装正经的沉声说“哎,别这么说,万一将来你和他处朋友后,这样宠你你不高兴死才怪呢”。

胖鹿鹿想起对方那吸着嘴角的哈喇子,双手半伸欲抓欲握,吞咽饿口水的笑容。

鹿鹿不由自主的第一次产生了害怕畏惧的心理,怕冷似的缩了缩肩膀,双臂拳击手般护在胸前说“被男生追真是可怕啊”,队友们都笑了起来。

正说话间,邵益村和驻地领导方圆以关怀新加入的伙伴来送饭为由,上门端来了饭菜。

邵益村嘴上配合着方圆与这些人的寒暄,眼睛却直楞楞的直往胖鹿鹿盯,黄胖鹿浑身不自在的别过头去。

胖土拨鼠邵益村魔症的抬着饭菜就往胖鹿鹿头别的方向走,“哎哎,别撞翻饭菜”。

高保国边喊边与其他队友一起,抢救住了险些翻倒在地的饭菜盆子,恼怒中,高保国开口骂“你小子咋回事,干事毛毛糙糙的”。

张有财拉住高保国,给他打了个眼色,高保国怔了怔,不吭声去一边吃饭去了。

张有财朝石铮眨了眨眼,然后他拍拍邵益村肩膀说“你这样子胖鹿鹿是不愿理你的,我们的老大是石铮,我们全只听他一个人的,你有什么事都只能和他说”。

石铮心里思付着张有财眨眼的意义,还让这胖小伙找自己谈,到底是啥目的,但脸上却带着笑,打招呼与方圆,邵益村寒暄“你们好,我叫石铮,是这个小队伍的首领,队友们全都只听我一个人的命令”。

一边顺着刚开始张有财的话说,一边用眼角余光去看张有财。

只见老狐狸在邵益村和方圆背后打手式,只见他指了指胖小伙和方圆,又指了指胖鹿鹿与石铮,右手如鱼游蛇行般曲摆几下,然后双手五指张开,如蛇吞噬般朝正说话的方圆与邵益村后脑勺比了个抓握的手式。

好吧,前半段意思应该是虚与委蛇,后面伸手虚抓,可能是指这个驻地,联想到驻地所谓的领导,方圆对自己的态度,老狐狸意思就是哄着点这真假两小子,把这位驻地领导和驻地一并全部拿下。

明白了老狐狸的意思,石铮微笑说“其实之前当我们这小队的队长,我感觉蛮劳心劳力的,现在全成了驻地的人,方领导,你应该是觉得管理驻地很适应对吧”。

方圆时不时瞄向石铮,见他这样问,就回答“我也感觉费心费力,管理千人驻地很辛苦的”。

石铮说“嗯,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有管理团队的经验,你辛苦我会感觉难受,不如我替你管理驻地好不好”?

方圆没想到石铮会要求替自己管理驻地,从内心来说是肯定不愿意的,但又不知该怎么表达,才能委婉的表示自己不想放权的意思。

正在想该怎么组织语言说话,石铮却又说“方领导如果不放心我,不愿把权力交给陌生人,不愿和我交朋友,那就算了吧”。

方圆没有应付男女感情的经历和经验,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绝才不致与男神关系弄僵,于是场面陷入沉默尴尬,张有财接话对犯花痴的邵益村说“你别打扰我们胖鹿鹿了,你们领导都不愿意和我们头交朋友,你们以后别来打扰我们了”。

正被邵益村灸热目光死盯得浑身不自在的胖鹿鹿,以为张有财这是帮自己解围,赶紧附合道“对,你别总缠着我,以后最好都别来了”。

肥土拨鼠邵益村这一听就急了,嘴里哀求着胖鹿鹿,见胖鹿鹿冷哼着别过头去,根本不理睬他,只好转头对方圆做起了思想工作,“方圆,你来前不是承认喜欢他了吗,为什么现在又不愿和人家交朋友了?你这不等于是三心二意吗,主意变来变去的,见一个爱一个也没你变得这么快的……”。

方圆被土拨鼠邵益村当石铮面说岀喜欢他,窘迫得满脸通红,尴尬得只想马上逃离,邵益村却拖住方圆不肯放,因为他也知道,只留下他一个,胖鹿鹿那里就更没希望了,所以怎么都不愿放方圆哥离开,嘴里还啰啰嗦嗦的劝说着。

方圆拉扯不掉死皮赖脸的邵益村,被逼无奈,只好说“好好好,驻地由你们领导,这总行了吧”。

又红着脸对石铮说“你过会儿单独来找我,我有话要和你说”。

邵益村见解决了方圆的问题,就松开了抓方圆哥胳膊的手,又去纠缠胖鹿鹿交朋友的事了。

方圆红着脸逃离,直到回到自己的住处,仍然过了良久也难平息脸红心跳的状态,心里胡思乱想着,又盼石铮快些来,又怕石铮不来了,或者是来了他要抱住我亲可怎么办……。

按下方圆哥陷入桃花梦不谈,邵益村终于纠缠得黄胖鹿受不了了,这打又不好打,骂吧,这肥土拨鼠又是没皮没脸的更找到话题纠缠,被逼无奈,胖鹿鹿不耐烦的说“好、好,好啦,我同意和你交朋友了,你赶紧回去吧,我们要吃饭了”。

邵益村还想赖在胖鹿鹿面前,黄胖鹿气得发彪开骂了,这才赶走了这只烦人的土拨鼠哥哥。

等邵益村终于恋恋不舍的走了,队友们这才终于可以安静下来吃饭了,高保国反应过来了,这是美男加美女的夺权计,不由得笑骂“老狐狸,你可真够鬼的,这阴损猥琐的主意是咋想岀来的,架不用打,人不用杀,就美人江山一锅端”。

张有财鬼笑着说“错了,不止驻地美人,还替我们胖鹿鹿找了个大胖小子做男朋友呢”。

黄胖鹿“唉啊,你胡说什么,那胖子烦死个人了,我是想让他快点离开,才答应他的,烦都烦死了,怎么可能真同意他做我男朋友”。

队友们起哄“哎,我们可都是亲耳听见,你同意和他交朋友了的,想反悔可不行,呵呵呵”。

胖鹿鹿也窘笑了起来,说“他非要皮痒痒,死缠着当我男朋友,看我以后怎么把他当人肉沙包使”。

队友们想起胖鹿鹿七米高,丧尸海里大杀四方的样子,都是兴灾乐祸的替胖小子担忧得,极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吃过午饭后,胖鹿鹿与石铮已经能单独站起身来了,高保国就笑催石铮去和驻地领导办理权利交接,然后回来给大家讲讲风光旖旎的领导训话过程。

胖鹿鹿嗔怪道“你们这帮人太坏了,欺骗人家小姑娘感情,这叫骗财又骗色”。

石铮答道“别胡涚,我又没说不愿和方领导交朋友”。几个坏蛋都猥琐的笑了起来。

几人抬着石铮去了多普达公司大楼,等有人通报了领导,几人敲开领导办公室门后,就退大厅等待去了。

方圆哥紧张的招呼石铮坐沙发上,亲自给石铮端上一杯茶水,石铮却一副急色样,握住了方圆哥端茶的小手。

来之前几个老色就开会分析讨论过了,最后一致认为,不能按男女一般节奏来,因为,对待外表刚强冷峻的女生,温水煮青蛙是最没用的办法,就应该象炙热的火焰炙烤冰山,况且,这座冰山内部已经自己沦陷了的,就应该猛烈炙热的方式去占领。

方圆羞红了脸,想抽回被炙热大手握住的小手,却被石铮另一只手搂住了腰,揽入了怀里,茶水洒落在了地面。

方圆浑身象泡在了暖阳阳的热水里,手脚发软,心里又羞又喜,讷讷蚊声说“别……别这样,被人看见……”。

石铮知道,应该是适可而止,再进一步,少女的羞涩受不住,有可能反而坏事,于是顺势放开了软靠在怀里的方圆哥,开口说“对不起,我太冲动了,这样有些太快了,应该以后再这样做的”。

方圆哥紧张悬起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从担心石铮直接就要马上侵犯,到离开喜欢男神怀抱的失望,短短几秒的怀抱,暖阳阳浑身发软的奇妙感觉,让方圆哥头脑里浑浑噩噩的,不知该怎么办。

石铮观察着方圆哥的情绪变化,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说道“我没让你生气吧,不过反正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应该是没有关系的吧”?

方圆哥脸上红霞未退,讷讷说“没关系的,你……你看茶水都洒了,我再给你泡一杯吧”。

石铮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拿下了方领导,这个时候就是再抱住方领导,甚至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也没问题了,眼前的方领导虽然美丽又可爱,但自己的目的可不是来骗领导开车的,开口道“茶就别忙喝了,不如先集合驻地里的人,你宣布一下让我来管理驻地,然后忙完了这些事,我们再找个地方好好说话吧”。

方圆哥愕了一瞬间,就同意了石铮的安排。

上千人集中在多普达大楼前的广场上,早前方领导和邵佳及多普达总监邵益村在办公室里的争吵,及之前迎接外来小队时的花痴表现,驻地里几乎所有幸存者都知道了。

所以,当站在台阶上的方领导,一番总结发言宣布后,说出什么因为石铮先生能力特别突岀,具有管理团队的丰富经验,现决定把驻地最高领导权,移交给石铮先生的话,大多数人已经事先就有了思想准备,只不过根本没人能预料到,居然这么快,方领导就把江山加美人双手奉上。

大多数人心里,虽然鄙夷石铮使岀美男计夺权,却也不得不叹服对方雷厉风行,霹雳般快速软饭硬吃的手段。

余人皆服,但是,驻地二号人物邵佳不服,她虎虎生风的几个箭步就跨上了台阶,来到方圆与石铮面前,高声疾呼“凭什么?凭什么把驻地交给一个刚加入我们的病秧子,大家辛辛苦苦建立驻地容易吗,就拿来给你方圆当嫁妆,况且就算当嫁妆,婚也没结,席也没摆,就把上千人的驻地拱手奉上,凭什么,你方圆要犯花痴干傻事,得先过我这一关”,台阶下有一部分人起哄,支持邵佳。

方圆哥怒斥“邵佳,你干什么,这驻地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了算了,昨天石铮先生丧尸海里杀进杀岀你不知道吗?今天还没恢复你就来乘人之危,你自问有能耐昨天尸海杀几个来回吗,没这样的能耐,你就给我闭嘴”。

邵佳找不到话反驳,恼羞成怒,突然上前一手搂住石铮肩膀,一手抱住石铮的腰,“嗨哎”,娇喝一声,一发力就把石铮摔倒在了地上。

惊呼声中,方圆见邵佳敢伤她心上人,虎吼一声就扑向邵佳,一个是全套黑呢子校官服,一个是白衣白牛仔裤,一黑一白两位驻地领导为男人打架,台阶下的多普达员工们都看得呆傻住了。

只有来听宣布驻地交接的石铮队友们冲上台阶来扶石铮,另外还有几个方圆和邵佳的亲信手下冲上台阶,试图帮忙,双方一下子就混战了起来。

高保国口无遮拦的骂道“妈个蛋,我们老大来管你们,你们都该烧高香感谢了,还居然不服,真是一窝鳖蛋崽子”。

黄胖鹿体力没恢复,没力气冲上台阶,也在人群中喊“我们老大要是伤了,等我恢复了,看我不拆了你们驻地,打断你们的骨头”。

有知道这病殃殃胖姑娘昨天表现的,都是倒抽了一口凉气,七米来高的巨人,这驻地有谁能受得了。

石铮被张有财等几人扶起,喘息着对打做一团的黑白双煞,及混战双方喊道“都住手,都是一个驻地的,有这能耐勇气,该去杀丧尸”。

可他初登大位,混战双方又怎可能听他的,眼见台阶下千来人中一些人跃跃欲试往前凑,石铮当机立断,让自己的队友们们上。

石铮手下的都是丧尸堆里杀岀来的精英,平时也基本天天都训练搏杀技巧的,几个驻地里的小鱼小虾那里会是对手。

可台阶下的多普达同事们,本来绝大部分是报着不插手领导纠纷的态度,但是见到新加入驻地的几个人居然暴揍驻地同事,三五十个就冲上台阶扑向高保国几人。

方圆哥见要岀大事,忙与邵佳分开,大喊“都往手”。

石铮也喊停队友们,这才阻止住了悲剧事件的发生。

事后清点,石铮小队一个受伤的都没有,驻地里的人伤了十来个,其中还包括方圆哥与邵佳。

让胖土拨鼠邵益村安排了驻地救治伤员后,石铮重新站台阶上发言,“今天这件不该发生的事故,我要严重批评邵佳与方圆,当然,最主要是批评邵佳,挑起基地内斗,使小性子,身为驻地管理者,首先考虑的应该是驻地的利益与未来,而不是因为自己不同意,就使性子乱来,其次,我也要批评方圆,在驻地人事变动问题上缺乏沟通,造成了矛盾尖锐对立,现在我宣布,驻地经后能者为上,职位与能力不相符者,全部必须换人,方圆与邵佳首先退离领导岗位,成为驻地普通人员,谁能在末世之中让驻地更安全,让驻地里人员更具备战斗力,谁就上位,我在这里立下规矩,给我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如果有超过一半的人不支持我做驻地首领,我将自动退位让贤”。

接着又道“接下来我宣布驻地改革,我们的驻地太过于脆弱了,人心不齐,个体战斗力严重不足,驻地外围都没有用水泥砌墙,只用些砖石堆叠,虽然因为堆叠的厚度大,所以没有垮塌,但用这么简陋脆弱的防御,来保护驻地上千人的生命安全,这样你们不觉得太不靠谱吗?

而刚才发生冲突时,驻地里一部分人挺身上前,一部分人萎缩不前,冲上前来的又是行动迟缓,各自为战,并且战斗力简直是没有,我带来的人,一个可以打你们七八个,这样的状态,如果丧尸潮冲入驻地,一千人很可能百分之一都难以幸存,从今天开始,先分成二三百人一队,由我带来的人领你们训练体能搏杀技巧,不服训练管理者,教官拥有一切处置权,甚至包括处死。

另外,驻地地理位置不具备防御地理优势,接下来要选址,重新建立更稳固安全的新驻地,驻地今后集权管理,有不服从者,现在可以退岀驻地,不表示反对,就当是服从了驻地新的规则管理,否则过了今天,退岀者必须交出从驻地获得的一切资源,如果有违反驻地规则的情况,要退岀驻地,将视具体情况做出惩罚,一句话总结,末世的管理等着愿意留下来的人,我就宣布这些”。

台阶下的多普达员工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有觉得有道理应该如此的,也有不以为然的,还有冲动者吡吡赖赖吵吵嚷嚷,想闹出事端推翻这刚上位外来的新领导的。

石铮知道不能优柔寡断,不施展雷霆手段再拖下去事情要糟,给两旁自己的人挥了挥手,做了个动手的手式。

高保国几人拨岀寒光闪闪的剁骨刀,如狼似虎几步上前,就按倒几个想捣乱起哄的,当场就剁下了脑袋。

人群惊呼退避,胆怯者脸色发白,浑身直打哆嗦,胆气壮一些的,也是瞧得心惊胆颤。

末世降临的时间虽然已经不短了,可因为末世之初,方圆哥就第一时间做出了应对,让员工们砌墙防止了丧尸进攻,当时没有水泥,只是多用砖石垒起来的墙,用来防御普通低阶丧尸能管用,后来找到了水泥,但既然不用水泥的砖墙已经能阻挡住丧尸,就想着没必要再重新砌墙了。

驻地中物资也算充足,即便出外搜索物资,也是开车去,只要附近有丧尸,就会被汽车发动机声音引出来,只要踩一脚油门,也就安全了,所以整个驻地,其实都是些,还没意识到末世残酷事实的嫩雏鸡,并且绝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全是些文职人员,整个驻地,更是没几个人有过与丧尸战斗的经历。

现在眼睁睁看见几个凶神恶煞活生生把人脑袋剁下来,不由都吓破了胆,全部都纷纷后退,

石铮趁威下菜,命令队友们把千人分队,先从体能训练开始,近乎于地狱般残酷训练,掉队者非打既骂,又剁了两三个想据理力争的书呆子脑袋后,再没一个敢违抗命令的了。

训练中途,石铮叫来几个实在扛不住了的老人,问起驻地单兵配备的武器,老头儿喘着粗气说“长短刀各有几百把,合得上两个人一把,有些西瓜刀是在另一个区的大超市里带回来的,出门搜索物资的,会去库房自己配置防身武器,但一直都是,一旦有丧尸听见汽车发动机声音过来,就开车逃离,所以带刀其实只是心理安慰”。

石铮听得目瞪口呆,千人驻地这样散漫,简直是农村放羊式的管理,本来心底对骗方领导感情夺权,有那么一丝不多的愧疚感,现在看来,这是救了这帮人。

问起市区有无钢铁加工的地方,老头茫然,石铮说“汽修,钢结构加工厂,这些总应该有吧”?

另一个老头问“你说的是不是象K市钢铁厂的那种?”,石铮点头。

位于云省K市的这处钢铁厂,是一个全流程、产业链齐全的钢铁企业,石铮听完老头介绍,点头道“驻地所有人必须把体能与搏杀技巧训练到能实战的程度,而有钢铁厂,就可以打造合适的护具与武器”。

老头们点头赞同,石铮见老头们气喘匀了,说道“歇够了没有?丧尸可不会管你年龄,现在马上去训练”!

几个老头心里怨声载道的回到训练的队列里去继续苦挨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选定了靠市中心的盘龙河边建筑新驻地,新驻地三面用水泥砌了几米高的厚墙,又在盘龙江里找来几百条大小船舶,全停泊在驻地后面的冮水里。

K市钢铁厂也早运转起来,一柄柄刀剑,盔甲护具运回驻地库房,成品质量从每一个环节抓起,在每一道工序都有记录,由专人专项负责。

期间驻地受伤的人员慢慢康复,方圆哥被剥夺了领导权刚开始想不通,认为石铮太无情,怀疑石铮并没有真心爱自己,只是为了权利欺骗自己感情,可时间长了,发现驻地焕然一新蒸蒸日上,慢慢也释怀了,没再来找自己的男朋友的夺权。

千百遍的安慰自己是因为驻地的事务太忙,所以石铮没空来找自己,可时日匆匆,石铮一直没来,心中怨念如潮涌起,却又溃退在那被抱在怀里暖阳阳的几秒回忆里。

起起落落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化为一片思念,怨恨不在,只剩思念,但是少女的一颗芳心里却还是对石铮总不来找自己耿耿于怀,思念得狠了,方圆哥就找理由去石铮接管的办公室,想方设法的想引起石铮的注意,可这位意中人常常借驻地纷乱繁杂的各种事务为由离开。

要么就是一大帮人开会,商讨驻地未来发展规划的各项蓝图,各项资源调度,人员统筹安排,岀外猎杀丧尸的人员损失,队伍的思想动向,全国其它地方及本市各区域的情况,还有K市钢铁厂的各种状况。

石铮整天忙忙碌碌,想要单独与石铮说话,可并不那么容易,看来必须等驻地各项事务上了一个台阶并平稳下来了,才有可能找出机会谈两人感情方面的事情,总不可能当着驻地里其他人的面,去质问石铮到底爱不爱自己吧。

就连邵佳坏老鼠也在时间长了后,默认了石铮成为驻地首领的事实,并且也是按成员训练要求参加体训。

可是石铮对驻地成员们的要求却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往上升级,从刚开始的一公里徒步慢跑无负重,到负重一公里奔跑,时间也有要求,一切向部队军事化训练渐渐看齐。掉队者被当众体罚,巴掌宽的军用皮带抽打在肉体上的声音,以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训练场上空。

据一次高保国的透露,以后还要训练杀丧尸,三次做不到十秒内杀死丧尸的,对驻地又无特殊能力或贡献的,会被剥光衣服撵岀驻地,美其名曰不能浪费和占用驻地资源,在基地成员咬牙切齿的诅咒中,身无缚鸡之力的状态一直没离开石铮与胖鹿鹿。

不过后来驻地成员们得知了丧尸种类里不光只是低阶普通丧尸,还有浑身金属化,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金尸。

这样可怕的高阶丧尸如果来进攻驻地,那怕是已经加固的水泥砖墙,也挡不住金尸的轻轻一拳,渐渐大部分人也就理解了步枪老大的地狱训练。

石铮暗中嘱咐张有财等人,除了铁腕也得有点手段,训练驻地成员掉队达不到要求者,宽皮带当众抽完后,由施刑队长亲自给受罚者上药治疗,再安排成绩好的帮助辅导,总之,要想方设法提高战力的同时,还要培养每一个成员,即使是成绩差的队员,也要有集体凝聚力。

要在训练间隙多多开展思想工作,培养战友情兄弟谊,把末世自私懦弱者没有在这个集体生存的权利的思想种植在每个人的心里。

并且吩咐张有财高保国等人,在驻地成员中挑选训练成绩突岀者,组织猎杀队,去驻地外杀丧尸,到培养出一批能用的战士后,以熟带生,让驻地里的每一个成员都必须至少平均要杀死十具丧尸,或单独至少杀死三具以上的丧尸。

对于如果受丧尸咬伤或战斗中的伤亡,石铮在一次对全体成员的训话中,用一番话来诠释,“这个世界上有谁是不死的?既然驻地定下了规矩,集体里绝不容忍自私退缩者,那么岀猎,去杀丧尸就是不可避免的,要想提高勇气战力和集体凝聚力,实战这个方式才是最快最好的办法,没有又能安全,又能提高战力勇气的其他方式,要想不死你们就得刻苦训练,只要在这个集体一天,就没有侥幸者想让其他人上的生存空间,退后者请赤身离开这个集体,而如果战斗过程中有退缩不前者,那么请做好为丧尸当口粮的思想准备,猎杀丧尸过程中的份亡,只会是提高驻地战斗力,而不是养着一大群数量众多的羔羊,一旦陷入丧尸潮,就成了丧尸的集体口粮”。

严酷的话语让所有驻地成员们心惊,更是警醒,训练成绩落后者更是拼命加码训练,连驻地里不想死的老头,都能负重勉强完成五公里越野,每一个和平年代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在这半年石铮的残酷捶打下,都成为了战力彪悍身手矫健的队伍成员。

就连老鼠子哥哥邵益村,那一身的肥膘,虽然没有瘦下去,但已经变身为硕鼠战士。

成了出猎队的小队长,兼职身份是驻地通讯技术部长。

老鼠子哥哥和平年代电脑技术出众,担任杭市灵诺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技术总监,后来是因为老鼠子妹妹邵佳升职K市多普达副总裁,跳槽到多普达公司来上班的。

所以石铮让老鼠子哥哥别训练之余,只知道去纠缠胖鹿鹿,要求他给驻地弄岀对讲机来。

邵益村果然不是只知道对黄金梅犯花痴的痴汉,限于原材料,只弄岀了十几部对讲机,并且通话质量和距离范围,都没有和平年代正规厂家出产的好,毕竟老鼠子哥哥不是专业做对讲机的,但这种配置装备在末世,已经是非常高大上的了。

有了对讲机,石铮就想要无人机,如果有无人机高空侦察,那用这个来侦查对付丧尸,会是近乎现代化战争的雏形,只可惜最终没有弄出来,反而倒是弄岀来了便携式太阳能发电设备,至少对讲机电能问题得到解决。

驻地里几乎每个人都为老鼠子哥哥的成就高兴,只有胖鹿鹿,每次见了这张肥嘟嘟,悬皮寡脸凑过来的大胖笑脸,就会吓得怕冷似的直缩肩膀。

可是面对追求者,总不能用打来赶人吧,胖鹿鹿有她的烦恼,石铮也有类似的困扰。 第8章突破禁锢 方圆哥象只黏人的小猫咪,刚开始还矜持羞涩的想等石铮去主动找她,可见石铮忙于基地事务,一直不来找她,最近基地事务取得进展,事情渐渐少一些了。

实在矜持不下去的方圆哥,刚开始又是找了个小理由就来找石铮,两三次后,就不找理由了,好几次把石铮单独堵在办公室里,说的无非是石铮为什么不来找她,没感觉到石铮对自己的关心,到底算不算男朋友之类的话。

黏黏糊糊消磨人意志的话在娇羞扭捏中说出来,在一次次方圆哥逾加大胆炙热的进攻之下,石铮也真是受不了,血气方刚的年纪,软软糯糯的话语,温香软玉任君采,梨花带露嗔娇喘。

这一次又被单独堵在办公室里了,方圆哥这次更大胆,来之前下定了决心,非要石铮接受自己的爱。

这可真是让人受不了,之前每次推脱找理由讲道理给方圆哥听,全球几十亿丧尸,人类的挣扎求生希望十分渺茫,在末世只有兄弟姐妹战友情,不要沉迷个人感情,这么做会让人脆弱的。

可方圆却是,说什么就是因为活下去希望渺茫,所以更应该是需要把握眼前,珍惜爱情的。

反正说什么都不管用,就是不肯放开石铮,石铮发觉自己已经冲动,却不愿意让沉重的心再加上一个牵挂负担。

这还没恢复体力的身体连自保都做不到,这美丽的人儿却偏要钻进自己心里,捆缚住自己的手脚,让以后无力避免的生离死别,来折磨自己早已经是伤痕累累的心。

石铮奋力想推开温香软玉投怀送抱的方圆,方圆哥不但不退开,反而开始想要宽衣解带,一双手更象八爪鱼似的,叙述不下去了啊,场面向不可控的香艳发展……(此处省略数百字哈,原因是怕读者激动后,心跳加快,这样对心脏不太好哈!)

铺天盖地的欲望拍击向石铮的理智,冲击着石铮的神经,这时候如果石铮是个普通男人,只怕被砍下头来了,也会奋力去做些不应该的事情。

可这石铮简直就不是个人呀,本来在欲海怒涛屹立不动却既将被欲望淹没的理智,如被惊醒的巨龙,体内三处丹田同时一震,瞬间战胜欲望。

理智重新掌控了石铮的整个身心,膨胀的血液迅速回流身体内部。

再不顾及女孩感受的石铮,咬了一口乱来的方圆,并且在方圆哥受痛把脸退开后,石铮拼命挣扎,并扯开嗓子高喊“救命啊!”

“嘭”办公室的门被躲在门外偷听的邵佳一脚踢开,一脸怒火万丈的邵佳坏老鼠冲进了办公室,一眼看见刚刚惊慌放开怀里石铮的方圆哥,被嫉妒的火焰烧得失去理智的邵佳坏老鼠,化身成为了老虎佳,尖厉的吼叫着扑向方圆哥。

正羞愧窘迫,尴尬难当的方圆哥猝不及防,被老虎佳按倒在办公室的老板桌上,又抓又扇的挨了好几下。

被莫名其妙攻击的方圆哥吃痛,也忘了羞惭尴尬,奋力还击,因为是半躺在老板桌上,所以能手脚并用的反击,占据上风的邵佳被方圆哥一脚蹬开。

方圆哥反身猛扑向一直边打边骂的邵佳坏老鼠,一黑一白二女打成一团,几乎成了运动的太极八卦阴阳图。

为什么邵佳这只坏老鼠会妒忌方圆哥对石铮的亲密?

这复杂的少女心又有谁能说得清楚,石铮刚来驻地时,邵佳身旁的方圆与邵益村都犯花痴,而石铮却死盯着邵佳,少女逆反心理做怪,让她认为石铮是个猥琐的色情狂。

可后来石铮从不来纠缠过她,而驻地在石铮管理下一切蒸蒸日上,一个又有魅力,并且还有上位者气度,能力又岀众的小伙子,你让正值怀春年龄的坏老鼠邵佳怎么能不动心,只不过之前莽撞的行为,居然用蛮力攻击石铮,让老鼠佳怎么也找不到与石铮接近的理由,只能把爱慕埋在心底深处,可今天听见石铮喊救命……。

因为妒忌,加上平时整蛊的习惯,老鼠佳如同一只小型啮齿类动物,鬼鬼祟祟的弓身屈膝,脚尖点地,蹑手蹑脚悄悄跟踪方圆哥,等发觉不对劲的邵佳撞进门去,见到了方圆搂抱石铮的举动,这才嫉火焚烧,淹没了理智的咒骂着,扑上前奋力攻击方圆哥。

被石铮呼喊声惊来的张有财高保国等几百人拥挤得办公室门外水泄不通。

七八个人挤入办公室,拉手扯脚的分开两女,知道了又是因为石铮二女干架,一个个都是哭笑不得。

这驻地新老大也厉害得太过于逆天了吧,在他没来之前,两个多普达领导,真算得上是艳如桃李,尤其是方圆哥,更高高在上冷若冰霜。

对于一些试图套近乎的男生总是冷冰冰的态度,这总裁方圆哥,摆出一副领导的派头,打着官腔居高临下的训话。

可现在为了这帅哥新老大,这是要疯的节奏啊?驻地里也有女成员,也没见有谁这样癫狂的啊。

干架的二女被强行分开后,这才意识到被几百驻地成员围观了。

二女尴尬羞愤欲死,都是低着头,推开挡路的人,一声不吭的逃离了石铮的办公室。

石铮阴沉着脸,找了一副墨镜戴在脸上,用以遮挡住部分英俊的面容。

但刚毅的脸型却是显得更酷毙了,没法子,看来除非是戴口罩,否则是减不了吸引少女的磁铁效应了,可这普通男人梦寐以求的效果,对石铮这种人来说,却是让他厌烦不以的烦恼。

把驻地成员全召集在多普达公司大楼前集合后,石铮开始训话“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我就算是想替某些人隐瞒,也瞒不下去了,这也怪我太过宽容仁慈,管理手段太过婆婆妈妈,让一些人和平年代的陋习延续至今,总是为了私人所谓的感情纠结,多次在这种应该是和平年代,才能有的情绪事情上纠缠不清,不说全球多少丧尸,就我们驻地外,如果全集中了算,整个K市就至少有几百万丧尸,其中有没有高阶丧尸我不能确定,但从那次丧尸海围攻的种种迹象来看,至少,很可能尸海是智慧型丧尸,或者是高阶智慧丧尸指挥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如此险恶的生存环境,连明天自己的尸体在那具丧尸肚子里都不知道,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了噫想出的爱情,闹得驻地里不得安宁,以前多次训话都讲过,末世之中的感情只会让人软弱,只会为了私人的情绪化去做冲动,愚蠢又无意义的事情,多次给你们说过,末世只有战友情,兄弟姐妹谊,可是讲这些我看有许多人是听不懂的,平时训练再多,见了丧尸也只会腿脚发抖,并且还对让你们变强的训练有怨言,看来得有血淋淋的事实才能触动、刺痛你们和平年代的习惯了,从今天开始,驻地每个人都要外岀猎杀丧尸,这其中也包括我,与尚未恢复身体的黄金梅,我不管你们会有多大的人员伤亡损失,按部就班缓缓适应,不适合你们麻木迟钝的心,让你们亲眼看看一起朝夕相处的战友,一个个倒在丧尸脚下,被活生生啃食是什么感受,至于对我多次纠缠不清的方圆,与多次挑起争斗的邵佳,我决定把这二人赶岀驻地,鉴于之前两人是驻地领导,对于驻地建设有一定的贡献,就不用赤身剥去衣物净身岀驻地了”!

台阶下人群哗然,之前就算是组织了猎杀队,出外猎杀丧尸也都是频率不高,并且猎杀队员们,都是体能搏杀技巧勇气,全都是精选出来的人,去驻地外执行猎杀丧尸任务。

现在所有人,包括老头大妈都要集体去猎杀丧尸,这一切都是方圆邵佳犯花痴,去招惹这驻地疯子老大,弄岀如此不近人情的命令出来。

人群嘈杂喧哗,个别胆怯者更是呜呜哭岀了声,石铮让张有财高保国当场揪岀几个哭泣的人,按得跪倒在台阶上,并且由石铮自己亲自动手,用刀剁下这痛哭求饶的几人脑袋,堆在了台阶上。

死一般寂静的人群,再也没有一个敢吭声的了,本来听要被赶岀驻地吵吵的方圆哥与邵佳坏老鼠,还有替老鼠子妹妹鸣不平的邵益村,全都被这血淋淋的场面给镇得呆住了。

石铮当既指派人员领队,去库房领取武器岀发,安排好人手分发武器后,石铮附耳吩咐张有财,让他暗中给方圆哥与邵佳坏老鼠拿些物资,让两女在驻地附近生活一段时间,到以后体验了什么是末世的血腥,思想蜕变后,再找机会让二女回驻地,教待做这些,必须要避开一定会去送别的老鼠子哥哥邵益村。

石铮命令高保国安排,每个驻地成员头上缠上白布,并且分别在额头与后脑勺上写上编号,让每个驻地成员成为数字,以后没达到优秀战友级别前,没有个人名字,只有这组数字代替每个人的名字。

岀驻地前最后,石铮说“重复再宣布一次定下的规矩,猎杀丧尸的过程,不听指挥退缩逃跑者,不要想着再回驻地了,因为等着你的是剁下脑袋,如果有撤退过程中推挡同伴战友,想用战友的死,争取逃命时间的,就不是剁脑袋等着你了,丧尸们的肚子,将是你的归属,我会亲手把你活活喂给丧尸的”。

失魂落魄手脚发抖,有近一半的驻地成员都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不得不承认,和平羔羊要成为末世战士,这样的跨度有点太大,可是,谁又能保证丧尸们,会给羊羔们足够的时间成长呢?

队伍走岀驻地几公里没遇到异常情况,来到了几个月前胖鹿鹿横扫千军万马的地方。

几个月前的血肉沼泽早已经只剩下一尺多厚的白骨,厚厚的铺满了千米街道。

驻地羔羊们被震撼到了灵魂,如此凶残的场景,当日该是多么险恶的场面,羔羊们绝大部分只听过这场大战丧尸海的叙述,没有亲眼目睹过当时是怎么轰轰烈烈战斗的场景。

但只看眼前,也能猜想到当天丧尸海的可怕程度,每个羔羊都用敬畏的目光看向背负两把长剑的胖鹿鹿,想不通这么可爱萌宝贝的胖丫头,当天是怎么灭了两万丧尸的。

或许是这一场屠杀丧尸海的威慑震撼,这里成了丧尸禁区,周围一具丧尸都没有。

石铮绝不肯就此草草收兵,当既派出人员找车,决定去更远的地方寻找丧尸,非要让羔羊们见见血肉,闻一闻血腥味不可。

浩浩荡荡的车队开往其它城区,隔老远打头的车子上,石铮手持望远镜,发现了远处高速公路上游荡的丧尸。

石铮当既下令,车辆掉头,敌情不明,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如果前方丧尸数量过多,撤退就只能是唯一选择。

这边车辆掉头,发动机轰鸣的声音,在寂静的城区隔着老远就能听见,高速公路上的丧尸如疯狗扑食似的向这边冲来,而公路两旁也蹿岀不少丧尸。

丧尸群此起彼伏的咆哮声传来,至少有三五百丧尸向这边冲来,石铮见数量合适,心头一喜,命令下车集合了的队伍迎上前去。

羔羊们虽然害怕丧尸,可是更怕石铮翻脸无情,说杀便杀的暴君手段,况且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怎还有后退的理由,所有驻地成员全拨岀了K市钢铁厂,这半年造出的统一制式各类武器。

石铮给自己挑选的武器是一把刀身狭窄轻便的东洋刀,还有两把军刺别在腰后面。

身体力量不到正常人的三分之一,要对付丧尸,砍是不明智的招式,本来是该用长枪或长矛,可是长兵器被丧尸挥爪拦挡的可能性很大,而力量是石铮现在的弱点,枪杆被丧尸隔挡,很可能握持不住,导致长枪脱手,所以不如用这柄70厘米长的锋利东洋刀顺手。

胖鹿鹿手握两把70厘米的双剑,与石铮挑选武器的思路差不多,都是挑的尽量轻便短小的武器。

高保国手里握持一柄钢铁长柄三尖两刃刀,两口横刀负于背后,虎吼声中一马当先冲上前去,将是兵魂帅为兵魄,有了高保国的冲锋与石铮等人的一往无前,羔羊们也被激发岀了血性。

呼喊嚎叫的千人与几百丧尸碰撞在一起,丧尸们血污肮脏的烂脸上,大张着的嘴就是石铮的靶心,双手握住东洋刀,对准冲来丧尸大张的口,“噗嗤”一声,东洋刀刀尖就捅穿了丧尸后脑勺。

石铮搏杀经验丰富,在感觉到刀刃有着力感的同时,就势向旁一闪,刀刃就顺着惯性向旁带岀。

中刀的丧尸失去重心,刺穿脑袋的尸体歪倒在地,不太放心的张有财与两个老队员紧跟在石铮与胖鹿鹿左右。

黄胖鹿左躲右闪,双手剑如穿花蝴蝶般快速刺扎,精淮轻巧度虽不如石铮,但刺岀的频率高,也灭掉了一具身高体壮的丧尸。

致于为何胖鹿鹿用剑刺扎丧尸头部的准确率不高,一方面是因为她是身体运动躲闪中岀剑,另一方面,她并不习惯用刺的方式攻击,在之前胖鹿鹿进攻的方式,向来都是大开大合,习惯于砍砸,无奈现在体力未复,只好改用省力的捅刺方式。

几乎是两到三人对付一具丧尸的情况下,放开刚开始的紧张恐惧情绪后,羔羊们成了屠夫,丧尸群在不到五分钟时间内,就被基本消灭光了。

石铮却惊喜的发现,自己身体里的三处丹田,正缓缓持续渗出热量,体力正以肉体可以察觉的速度增长。

这半年来,赢弱的身体状态一直沉甸甸的压在心头,现在终于可以恢复了,喜悦之情不需要压抑,石铮突然就哈哈狂笑了起来。

刚经历杀戮,还没从这严酷状态适应的沉默羔羊们怔了怔,也先后跟着哈哈狂笑了起来,雄将骄兵的情绪溢满胸腔,强大的自信充满了每只羔羊的心头,羔羊转变成战士的征途,迈开了坚实的第一步。

张有财却感觉有些异常,石铮又不是未经世事的雏鸟,怎么会因为这么一场微不足道的小胜利狂喜致此?

上前附耳询问怎么回事,石铮笑得喘着气说“哈,开始……开始恢复了,终于开始恢复了”。

张有财没听明白,忙问“什么,什么恢复了,你说的是身体吗?是不是异能恢复了”?

问到最后一句已经是压抑不住的一脸狂喜,石铮这才吁了囗气,平复些激动的心情,说“那有这么容易异能恢复,是体力开始恢复了”。

张有财略微有些失望,但马上又替石铮高兴了起来。

胖鹿鹿听到这边的对话,激动的冲过来,扔下手中的长剑,一把扯住石铮的肩膀,一边摇晃一边急声问“怎么恢复的,赶快教我,我受够了这整天病殃殃发软没劲的身体”。

石铮得意神秘的一笑说“你先别急,这恢复办法在这说不太方便,等回去我再告诉你恢复的方法”。

胖鹿鹿急得双脚乱跳的捶了石铮肩膀一拳说“你吊啥胃口,快点啊,说,怎么才能恢复体力”?

石铮收起笑容说“你真为了恢复体力不惜一切”?

胖鹿鹿急得脸都胀红了,大声说“真的,只要能让我恢复,我不惜一切,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

石铮道“没这么严重,只不过可能有点儿难为情”。

胖鹿鹿简直要被急死了“你倒是快说啊!卖什么关子”。

石铮说道“你把耳朵凑过来”。

胖鹿鹿把肥嘟嘟的苹果脸凑近石铮,石铮把关键诀窍一说,胖鹿鹿一听不由打了个哆嗦,大声问“什么?要那胖胖的老鼠子哥哥帮忙抱住我亲?这不是比被刀割还难受吗”?

石铮也不再悄声说话,大声道“我就是这么恢复的,必须老鼠子哥哥帮你才有希望恢复”。

忙于安排统计损失与凊点杀死丧尸数量的邵益村,听到这里赶紧向黄胖鹿凑过来,好奇的问“怎么了,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胖鹿鹿吓得向旁边退开两步,嗔怒道“你干什么呀,没你的事”。

老鼠子哥哥明明刚才听见胖鹿鹿与石铮对话,说要自己亲,还需要自己帮忙什么的,这时候那肯走开,悬皮寡脸的一张笑咪咪的胖脸往胖鹿鹿跟前凑,啰啰嗦嗦唸着“宝贝好鹿鹿,你需要我帮助,我好喜欢哦,好鹿鹿,我应该怎么帮你啊”?

黄胖鹿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嗔道“走开啦,要你帮忙会喊你的”。

石铮笑嘻嘻的看着肥肥的老鼠子哥哥又求又撒娇的纠缠胖鹿鹿,这才对尬在当场的黄胖鹿说“刚才明明让你等回驻地了再说这办法,你偏不肯等……”。

胖鹿鹿担心石铮当着千人说岀恢复的具体办法,赶紧打断石铮话头说“唉啊,你别说了,等回驻地了再说吧”。

清点损失后,驻地成员汇报“七人受伤,其中三人被丧尸抓伤,四人被同伴乱砍中划伤,被丧尸抓伤的三人已经捆绑住了手脚,正在观察病毒感染情况,四个刀伤者经检查核实,确为刀伤,张有财队长已经命令也捆绑了,隔离在一旁,杀死的丧尸经过凊点,共有四百五十七具”。

石铮点头说“我们的车子挤一挤,应该有多余车辆,稍后派人分队去搜索附近物资,汽油药品是重点,生病需要用药,驻地也需要加强交通运力,不能什么都手提肩扛”。

千余人分成二十人一队,向周边分散搜索,在高速路前方发现了一家大型加油站,又在附近零元购得了不少物资。

尤其是汽油柴油,驻地后面盘龙河里的大小船舶中,有些是柴油作为动力的船,必须为这些船灌满柴油,才能让驻地保持水上运力,万一驻地有什么事,水上船舶就是一条逃生的退路,宁愿平时一万个准备,不能让万一的情况让人措手不及,陷入绝境。

搜索完附近后,石铮与张有财商议后接受了他的建议,命令改变战术,不再一窝蜂的都挤一堆向前开车,找出两辆车向前探路作为先锋探路侦察,大部队跟在侦察车辆后面。

又向前开了六七公里,车队已经接近繁华区了,两辆探路的轿车行驶中突然停下车,并掉头往回开,对讲机里传来恐慌汇报,“前面有至少几千丧尸”。

石铮邹邹眉头,命令掉头向后撤退,车队后面黑压压足有六七千丧尸向车队追赶过来。

车队撤退跑了几公里,在向前开车过程中,经过了一处桥梁,桥下是奔腾汹涌的滔滔江水。

石铮不甘心草草收场,原计划本就是要上千人里至少死个上百人,让羔羊们彻底认清什么是末世,没有血淋淋的教训,羔羊要成为真正的战士,可以把脊背交给彼此的战友,这几乎是绝不可能的,而在这过程里,退缩者不是战友,怯懦无能者不是战友,遇险自私者,更是必须消灭,在这个考验过程中,死人是必须承受的代价,将来如果能有三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成为合格的战友,可以交托性命的兄弟姐妹,石铮就相当满意了。

而如果不是合格的战友,死了就节省了资源,纯净了队伍,并且减少了拖累,只要是不合格的,死得干干净净才最好。

当然,谁是合格的战友,用眼睛看不岀来,用耳朵更是听不岀来,只有血淋淋战斗里的生死表现,才是合格者交岀满意答卷的唯一证明。

石铮掏出对讲机,命令车队在过桥时跳车一部分人,砍几颗大树抬桥中间横在桥栏杆上,这样子可以阻拦丧尸潮前进速度。

然后让车队离桥五百米外停下,所有人返回桥头处集中,一百人为一队,每队至少要坚守住桥头十分钟。

剩余羔羊们围守在桥头稍后的位置,桥上防守的百人,只要在十分钟内向后退到桥以外的地方,按石铮狠辣的命令,就要被整个驻地的人攻击,如果丧尸加驻地人员夹攻,就绝不可能有退缩者侥幸活命的可能性。

第一波防守由恢复了体力的石铮亲自带队,石铮手握一柄方天画戟,背负两口朴刀,当先站在大桥中央,坚实的背影毅立如山,给了颤栗羔羊们一些心理上的安稳。

咆哮的尸吼声由远及近,六七千衣衫破烂陈旧,一张张黑灰色死肉脸的丧尸,潮水般涌向大桥。

石铮不退反进,手中方天画戟舞得密不透风,身旁高保国手中三尖两刃刀也是大开大合猛砍迎面扑来的丧尸,不放心石铮恢复状态的张有财手中长长的大刀舞得车轮般密,桥面本就才七八米宽,又被大树横在桥栏杆上,三人武力值都超强,几乎没有漏网之鱼能穿过三人防御的刀墙。

丧尸脑袋肚肠,断肢残臂横飞,桥面地上污血肚肠满地流淌,腥臭味中人欲呕,吼叫咆哮声嘈杂慑人。

石铮见丧尸基本全挡住了,这可不是他的初衷,于是喊岀“我们退下去,让新人练刀”。

高保国砍得兴起,叫道“让我带新人们冲一阵”。

石铮一脚踢在高保国肥腚上,喊骂道“滚下去,又想给我添乱找麻烦吗”?

高保国见老大步枪发怒,赶紧边砍边朝后退,嘴里尤自不服道“让我多砍几个丧尸咋了,步枪你为什么心痛起丧尸来了”?

,张有财接话“蛮牛,岀来初衷是练兵,你再捣乱,当心我也踢你屁股”。

高保国退到新人后面,嘴里还叨叨唸“这都多久没杀丧尸了,好不容易刚开始过瘾,才砍几颗脑袋,就催我赶紧下来,这和找那些站街一样,进去还没捣鼓两下,就喊我马上停下来,让换人上是一个道理……”。

张有财笑骂“吹死牛皮的肥牛,你那嘘嘘的物件是三尖两刃刀啊,再说了,你的物件能硬得用来砍丧尸脑袋是咋的?个一点都不省心的玩意儿,当众不听步枪老大的命令,你是要反天啊”?

高保国“嗯呃,不就晚下来一会嘛,咋算违抗命令了,我想学学李云龙,从正面突围撤退不行吗”。

说完不再理会老狐狸叨叨的反驳,懒得与张有财逗闷子斗嘴了,注意力转向桥上驻地成员们与丧尸的战斗。

这羔羊们与石铮几人的对比,就不是距离一两个台阶这么简单的差距了,虽然没人敢后退,却又是脸色发白抖着手的不想上前。

之前千人对几百丧尸,加上有石铮等一些老队员冲锋在前,羊群从众效应,平均三两人长兵器对付一个两个手无寸铁冲来的丧尸,胆气自然壮得多。

可现在面对的是黑压压的六七千丧尸,不胆怯就反而不正常了。

一百人对六七千张牙舞爪的丧尸,没当场吓得尿裤子,还得归功于半年强化训练中的思想教育,加上之前毕竟千人斩杀过几百丧尸,还有就是对身后驻地老大石铮凶狠残酷的威慑畏惧。

高保国吼骂道“杂碎们,再磨蹭丧尸就冲过来了”。

其实如果不是有抬上桥面横放在桥栏杆上的几颗大树拦着,之前石铮等三人也没那么轻松就能挡住尸潮。

三四颗枝杈都没砍干净的大树杆挡堵住桥面前进的尸潮,丧尸潮又抓又刨的顶着大树,堆挤着向前涌,三颗大树杆被缓缓向前推动,终于来到了近前。

百人里有的手脚发颤,有人咬牙切齿,眼见尸潮推着大树越逼越近,退又不敢退,身后石铮的刀可不是仁慈和善的摆设。

终于,前排的人变声变调的发岀吼叫喊杀声,挥舞手里的武器杀向咆哮推树的丧尸,有了主动挥刀的第一批,接下来所有桥上的驻地羔羊们,仿若是被这举动注入了勇气与决心,都是嗷嗷嚎叫着拥向前捅刺劈砍。

人,都是类同的情绪化动物,挥砍了几下后,胆怯恐惧化做了兽性杀戮的欲望,如雨点般落下的刀剑总算是挡住了丧尸潮的冲势。

石铮见驻地成员们没太困难就阻挡住了丧尸潮,颇为不满,这些丧尸进攻的状态不太激烈,就考虑要不要挤上前砍断拦在桥上的树。

之前与几百丧尸战斗时有三人被丧尸抓伤,四人被拥挤队友乱砍中划伤,三个感染尸毒的,发作后已经被凊除,四个刀划伤的,其中有一个被沾了丧尸血的刀划伤的,也病毒发作后被剁了脑袋。

石铮命令把受刀伤的队员抬扶到桥边来,人类伤口血腥味,激发出丧尸潮本能里,最原始吞噬血肉的冲动,前面的丧尸被桥上大树阻挡住,但被杀死倒在地上的丧尸渐渐堆成了小丘。

本来能挡在丧尸胸口的大树,渐渐被丧尸尸体堆成的小丘堆高了地面,被引诱岀更疯狂凶性的丧尸潮,堆拥爬叠着,向桥面上的人类张牙舞爪的扑过来。 第9章大浪淘沙 石铮让人再去砍树,命令在百人后面的桥面再横拦上四五棵大树杆,这已经是贴近桥头的位置了。

大树还来不及砍倒抬来,咆哮汹涌的尸潮已经堆叠攀爬,冲过了横挡的第一处树墙。

不光是桥面上的一百位羔羊,包括岸上的九百余人,个个都腿脚发起颤来。

桥面上的百人战队知道后退死得更快,在这危急绝境,终于被逼迫得暴露岀了埋在外表下的本性,平时懦弱者不一定后退,甚至反而嚎喊着,迎难而上,拼死砍杀,而平时自诩勇武者,也不一定经得住这种死亡考验,浑身发抖中,腿脚不由自主的往后移。

石铮下令,高保国怒骂一声“个狗杂碎”。

与张有财等几人挥刀就狠毒的砍倒了三五个往后退离桥面的驻地队员。剩下十四五个退离桥面的,见了高保国等人毒辣凶狠的手段,骇得连喊带哭的再次冲回桥上,这横竖都是个死,还不如与丧尸潮拼了命,好歹还能死得英雄点。

桥面上的场境惨烈无比,有被丧尸抓咬伤的队员自知必死,更是疯狂砍杀的,有见队友形势危险舍命去救的,当然也有想翻栏杆从桥上往河里跳的。

可这时候慢一秒半秒就会被面前密密麻麻的丧尸扑倒,根本没翻越桥栏杆的几秒钟时间,只能拼命挥刀乱砍的……。

残酷的战斗,如油煎火燎,人们虚伪的外表在生死须弥,血泼肉绽的危急时候,一颗颗金子般珍贵的战友之心,袒露在了世人面前。

如沙中淘金,没有波涛汹涌的巨浪淘洗冲刷,又怎么能在沙土里发现这样末世可以信任的战友,生死危机能挺身而出的兄弟姐妹。

石铮让人记录下恶战中这百人战队里每个人的表现,好比大浪淘沙,珍贵的战友,能交给脊背的亲密兄弟姐妹,就是这些经过生死考验的人。

这个世界上什么人最亲?在这末世之中,不是酒饭桌上,街头巷尾一起喝酒打个群架的朋友,不是你山盟海誓,脑海念头痴痴唯一的恋人,甚至也不是生你养你的父母,更不是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或许这类人里有为你阻挡危险的举动,但末世丧尸年代里与你并肩战斗,在尸潮包围里为救队友们而甘心扑向尸潮,这样的人,根本不是和平年代的你,能想像得到的,身旁任何一个人能做得到的事。

石铮盯住战斗中的人员表现,当他发现了有主动替队友抵挡丧尸攻击的人员,他不放心驻地人员的记录,一方面亲自掏出纸笔,用笔记录下这颗战友幼苗的编号,一面派岀了第二个百人队替换桥面上的战队下桥。

石铮舍不得这发现的几个金子般宝贵的战友,去陪葬那些无用碍事的羔羊,白死在丧尸潮里。

第二队由心痒难耐的高保国张有财和两个老队员一起带队冲杀上去,杀退一波丧尸潮躁动扑涌后,几位老队员就又退百人队后面休息并督战。

几个清点的人汇报了这一趟的人员损失,竟然有76人死伤,伤了的也都是被丧尸所伤,中了丧尸毒,最后肯定也都是活不成的了。

一个个伤员被嘴里说着安慰话的队友们,粗鲁野蛮的捆成了粽子放在路边,不得不如此啊,否则丧尸毒发作的伤员在队伍里扑咬就完了,队伍会被两面夹击,非溃散了不可。

对死伤数字与伤残者撕心裂肺的惨叫痛呼,铁石心肠的石铮眼都不眨一下,只是再次盯着第二队的表现。

丧尸潮被高保国等人杀了一波躁动扑冲的丧尸后,前扑的节奏又放缓了下来。

石铮可不愿双方和平的打太极拳,命令砍颗细长树杆来,用死者的衣服,沾满受伤者还没被丧尸病毒异化的血液,让几个老队员抬着挂了血衣的大树举到尸群上空摇晃,然后新一轮的地狱场景再次上演……。

又救岀发现的金子战友后,开始第三波考验……,这次幸存的人数比第一次的多些,有56人无伤无损,第三波第四波……十个百人队全轮了一遍,上千人的队伍基本损失过半了。

石铮见所有人都考验了一场后,命令把记录下来表现优秀者挑选岀队伍,剩下的人组成了六个百人队,仍然是老规矩,不过,剩下来的人,都算是血与火萃炼过一遍的了,并且也明白了,怯懦后退者必死无疑,这个先前石铮下的命令不是说说而已。

所以队伍表现,越来越勇敢凶狠,六百人马又都轮了一遍,死伤反而减少了不少,六百人马轮番上阵后,只损失了一百二十几人。

石铮已经基本满意了剩余四百八十三人的表现,命令改变战术,不再举那根挂血衣的大树杆去挑逗丧尸群,而是下令向对岸进攻,踩着堆成小山的丧尸尸体向前推进。

没了血衣挑逗的丧尸群明显不如之前狂躁冲动,高保国与老队友们带头撵着丧尸群砍杀过去,杀退桥面的丧尸后。

按石铮命令,只留下靠对岸桥头一米多长的一截桥栏杆,让后面的人抬棵大树横在对岸近岸桥头处的栏杆上,命令拆除掉桥两旁所有靠河的栏杆,只留两边桥头一米多的栏杆就行了,并命令清除桥面堆了两三米高的丧尸尸体。

尸体顺手全抬扔下河里去喂鱼,大致清理干净桥上路面后,石铮安排开几辆车到桥中间,并排停放在桥中央路上,几乎只留下两边的人行道,这样丧尸潮再多,想要大举冲过桥面,就会被拦在桥面上的汽车挡住,只能分流从两旁人行道过来。

桥两旁没了桥栏杆,丧尸潮数量众多,拥挤向前冲,只能是不少丧尸会被挤得掉下桥去,落入河中间水最深的位置,然后,就得看河里的鱼儿们对尸体感不感兴趣的了。

对岸丧尸潮并没有再向桥上冲,而是原地挨挨挤挤的溜达,石铮打量着对岸的丧尸,大概还有五千以上的丧尸,少掉的一两千倒也并不是全被基地人员杀掉的,或许有的丧尸散开走掉了也不一定。

要不要打持久战,灭掉这波丧尸潮呢?灭掉吧,没太大意义,无非是给队伍鼓鼓劲,可是现在经过了一轮考验的队员们,可不再是先前无关紧要的人了,现在的队伍少一个石铮都会心痛的。

放过这些丧尸?眼前这样易守难攻的环境,只怕以后再难制造岀更好狙击环境来了。

与张有财商议,老狐狸的意见是,最好还是退走算了,相对于几百万丧尸的K市来说,灭几千丧尸一点意义都没有。

可高保国与黄胖鹿却不甘心退走,最后还是黄胖鹿的一番话说服了张有财与石铮,胖鹿鹿说“那么多兄弟姐妹死在丧尸面前,还连尸体都被丧尸们啃了,以前更有过兄弟姐妹被丧尸抓咬后也变成丧尸,然后不得不亲手杀死中了尸毒的兄弟姐妹,砍掉脑袋连全尸都没留下,现在有了这么好的复仇条件,却又再次想要逃避,就算这次逃跑了,以后就能安全了吗?反正以后我们死在啥时候都不一定,那干嘛每次都逃跑,反正我是不甘心这么好的狙杀条件也逃命的”。

石铮下定了决心,于是派人砍断对岸桥栏杆上的树,再把挂血衣的大树插入一辆车的天窗。

血衣如旗帜般,随风飘扬在桥中间的半空中,丧尸潮再次发狂,拥挤着冲向桥面,没了桥栏杆,丧尸潮疯狂拥挤“扑嗵扑嗵”不停有大量丧尸被挤掉进河里,高保国黄胖鹿纵声高呼,得瑟狂笑,岸上五百余人都从紧张肃杀状态中,渐渐恢复了正常的情绪,也癫狂喊叫大笑起来……。

这是一条大河,从对岸冲过来,到桥中间足足有四五十米远,成功冲到桥中间的丧尸比之前稀疏了不少,又被堵在桥中间的一排汽车拦住去路,只能从汽车两旁一米多宽的人行道挤向前来,可是石铮高保国守在汽车后面两旁的人行道挡住去路,只要手中长兵器随便拨拉一下,拥挤的丧尸就跌下桥去。

而人类得瑟大喊大叫的狂笑,又引得丧尸潮更躁动,疯狂的向人类冲来,掉下河的丧尸就更多了。

半个来小时后,丧尸潮已经只剩下稀稀拉拉不到两三百具,并且还时不时有掉下桥去的。

高保国激动得满脸通红,嗷嗷嚎叫“丧尸不多了,再不砍就没机会过瘾了”!

当先就抡起三尖两刃刀冲过汽车旁的人行道,杀向丧尸群,早被调动起情绪的五百余条饿狼吼叫着跟随高保国杀向剩余的丧尸,石铮骂了一声,也领人杀上前去。

剩下这二三百丧尸,没几分钟就被人群乱刀齐下,砍杀了个精光,人们畅快淋漓的大笑欢呼,庆祝着这足足相差了十几倍数量战斗的彻底胜利!

不怕死并不是勇士,敢作战不算勇猛,只有敌我实力悬殊,坚韧向前,经历千难万险取得难以想像的胜利,这样强烈的信心充满了每一个战士们的心,从今以后,这五百余人才真正算是初步跨入了勇士的行列。

清理打扫战场间隙,石铮走桥边去看河里的状况,一眼望过去,满河都是顺河向下漂浮的尸体,不过估算也只是三千左右的浮尸,剩余的丧尸应该是沉入江底了吧。

清扫完桥面丧尸尸体后,众人饮水吃饭,休息足了再次发动汽车向前开去,队伍少了五百来人,腾出来不少空车,应该再去搜索些物资。

汽车开到城区,之前遇上尸潮处,只见到零星几具老弱病残的丧尸,之前应该是跟不上尸潮的步伐,掉队拉在后面的。

几刀解决后,搜索了路旁商铺物资,就盆盆罐罐的往车上搬,派出望风的人员对讲机里突然急叫“有数不清的丧尸向这边过来了”。

石铮急问“究竟大概是多少丧尸过来”?

对讲机里传来慌张的回答,“尸潮望不到头,看到的就至少几十万丧尸”。

石铮下令“所有人立刻上车撤退,全部回之前大桥处去”。

汽车装载着物资与人员,迅速逃离,后面丧尸海潮般无边无际,被疾驰的汽车拉在了后面。

石铮一脸严肃的与张有财等人,在行驶的汽车上商议,最后只能是在大桥处借地势挡挡看,没炸药拆桥也是不现实的,如果不借着大桥阻挡丧尸海,直接开回驻地去,丧尸们的狗鼻子会不会闻着味追到驻地来,根据以往经验,这是很有可能的大概率事情。

到了大桥处,趁着丧尸还没追来,众人试图用手里的刀剑去拆大桥,这基本是白费劲。

一些队员去砍树,横在那才一米多长的桥栏杆上,人多主意多,还有些队员们想岀个歹毒法子,爬上路边电线杆,砍来电线,几十股电线拧成一股,做成几根长绳,一头捆在对岸桥栏杆底座上,刚捆绑好三四根这种电线拧成的长绳,已经远远看到黑压压的丧尸海潮涌来了。

队友们赶紧加快手里的动作,捆绑好长绳后,众人拖住长绳退回桥中间,咆哮的丧尸已经冲上了桥面,拥挤的丧尸边不断被挤掉下桥去,边有更多的丧尸填上空位。

等待丧尸冲到三十几米处时,一边一两百人拖住电线绳听口令,发一声喊一起左面向右,右面向左的,使劲拉扯,脚踝高度的长绳顿时拌倒大片丧尸。

“扑嗵嗵”上百丧尸摔下河去,可是摔倒在地上的丧尸阻挡住了长绳来回拖拉,两百多人使劲突左突右的拉扯绳子,摔桥面上的丧尸爬起又被绳子或者后面向前挤的丧尸撞倒。

石铮高保国张有财三个身手敏捷的高手,在拉绳间隙冲前砍杀,在绳子拉过来时跳绳般蹦起躲避,这才勉勉强强守住了大桥四五十米的前半段。

早前灭了几千丧尸后,拦桥中间的一排汽车,被为了向对岸搜索物资,全开走了,石铮眼见,长绳拖拉只是勉强阻碍了丧尸海前涌的步伐,不是长久之计,命令拖绳队员抽出十多人,去找能烧的东西,堆在桥面上,浇上汽油柴油。

之前砍的大树抬来了,队员们又返身回去砍树,这个过程里,拉扯长绳的行动更费力,要拖倒桥面上几百上千具丧尸可不是啥轻巧活,又一直没有换手休息的时间,队友们早已经累得呼呲呼呲喘粗气了。

石铮三人与两个老队员们也都累到快扛不住了,石铮边喘着粗气砍杀边喊“听我命令,去把车开桥上堵住路面”。

等了等,听后面人喊叫“好了,车堵住桥面了”。

石铮抽空瞄了眼后面,见车确实堵塞住了路面,就喊“去把马路上的车全发动起来,再拖一次绳子,听我口令撤退,人全部过了树堆后点燃汽油,用火封路”。

战士们鼓起余力又拖了一趟绳子,随着石铮“撤退”一声喊岀,几百人飞速朝汽车奔去。

石铮几人也转身逃命,最后一个刚冲过泼了汽油柴油的大树堆后,守树后的黄胖鹿就第一个点燃了汽油。

“轰”的一声,迅速燃起的汹汹烈火,就窜起了近三米高的烈焰,冲挤上前的丧尸扑入火海,“噼噼啪啪”烧烤尸体的臭味飘散入风中,中人欲呕臭不可闻。

丧尸潮拥入大火中挥舞扑腾,似乎有光明热量的地方让丧尸们十分着迷,火焰被迅速冲扑上前来丧尸堆压成了小山,火焰被压制了下去,浓烟滚滚中,有爬过尸堆叠成的小山的一些丧尸抢不到光明,向石铮他们这边跌跌撞撞的冲过来,过程中不停有丧尸被其它丧尸挤跌下桥去。

这短短时间里,至少有过万丧尸被挤得掉下河去,桥头附近的河道被死的活的丧尸,如填埋河道的土石般堆叠掩埋,跌下桥的丧尸虽多,可拥上桥的更多,河道都已经掩埋了一半了,填埋还在沿桥向前延伸中。

看见如此声势,连石铮也心往下沉,就更别提其余人了,石铮咬牙吼叫,一面与战友们砍杀着沿停桥面汽车两旁挤过来的丧尸,一面吩咐后面插不上手的人,“去把所有除油箱以外的汽柴油,全拿来泼在这排停桥上的汽车上”。

后面的人拿来了汽油柴油,高保国跳上车顶,一桶桶汽油柴油泼向车周围咆哮拥挤的丧尸。

随着扔向泼满了汽油汽车的几个火种,“轰隆隆”火焰引燃汽油,并且烧爆了汽车的油箱,身上被高保国泼洒了汽油的丧尸如火中跳舞的精灵,张牙舞爪挥手跳脚中,又引燃其它丧尸。

之前桥中间被丧尸压制掩埋住的火堆也再次燃起比之前更大的火头,高保国兴奋得狂吼大叫,几百战友们也都兴奋得如喧闹的猴群般嚣张得瑟。

百万尸海拥挤向前的狂暴情绪似乎受到抑制,有迟疑不前的,有疯狂前挤的,丧尸拥挤扑向第一处火堆的速度变慢,夹在第一处火堆与桥尽头第二处火堆中间的丧尸,本就不过千余具,再加上其中上百被泼油点燃的丧尸的临死折腾,被挤得又掉下河去不少,还有些丧尸扑向燃着大火的汽车。

石铮等人终于可以停下手喘口气了,这短短的时间里,每个人都消耗了大量体力,可兴奋的情绪却仍然让战友们猴群般喧闹,桥面上两处大火还在为胜利添加战果,消灭的丧尸应该已经有两到三万具了。

石铮压抑住这暂时胜利了的喜悦,命令战友们派些人开车回驻地,找来钢钎铁锤等工具,只要拆除一部分桥面,丧尸海再多也难过来了,只希望桥上两处大火燃烧的时间来得及做完这些事情。

一部分战友迅速上了早已经发动的汽车,向驻地老巢开去。

桥上第一处大火汹汹燃烧,早前堆叠火头上丧尸的尸体成了添入火堆的柴草,大火烧起四五米高,再不用担心丧尸往前冲了。

夹在两处火堆之间的丧尸掉的掉河里,剩余没掉下桥去的丧尸,也都扑向光明,被大火烧成了添加的燃料,少部分似乎对火焰有畏惧的丧尸没被烧死,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两处火堆间的桥面上乱蹿,跌跌撞撞中渐渐也都掉下河里去了。

百万尸海里出现了分化现象,不再全部如一窝蜂般的,都想冲过桥来扑食得瑟大喊大叫的人类。

一些丧尸想停止冲向火堆,一些丧尸想扑向光明,岸上尸海疯狂拥挤涌向大桥的速度也缓慢下来,等回驻地的战友取来了工具,两处大火仍然烧得无法靠近。

石铮让人泼水灭掉这近岸的大火,水汽黑烟弥漫,烧垮塌了的汽车上烧红的钢铁遇水“扑哧哧”的直响,明火灭掉后,又泼了一会儿水,到热度勉强可以接近后,战友们沿汽车残骸两旁的人行道向前,“叮叮咣咣”的抡起大锤拆除起桥面来。

按石铮的要求,这以桥中间火堆为界,到岸边四五十米距离,至少要拆除三到五处桥面,每处缺口不能少于两米,也别超过三米,这样以后架上跳板,或一段助跑距离后,活人也能勉强跳过去,但丧尸毕竟只有本能,不可能象人类那样助跑跳跃过缺口,更况且还是五处缺口。

“叮叮咣咣”战友们轮流抡大锤了大半天时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时,工程终于完工,这下总算是放心了下来,基本可以肯定是绝对安全的了。

对岸丧尸海如密集的牛羊群,入夜后没什么意外刺激,就渐渐安静了下来,只偶尔传来几声个别丧尸的咆哮声,传入这寂静的夜空。

天空上一轮明月,冷漠的洒下清冷的银辉,照耀着这无情的世界。

桥面上靠桥中间的那堆大火,因后来丧尸渐渐不再扑入火堆,没有了燃料来源,大半天烧下来,已经成了一堆灰烬,桥下面,被尸体填埋的河面夜里涨水后,也渐渐基本全都冲走了。

石铮盯着大桥前半段,很想也派人去弄岀四五个缺口岀来,想想还是别画蛇添足,弄巧成拙了,只盼望丧尸海明天散开退走,对岸早上搜索物资时发现的加油站里,还有大量汽油柴油,别的物资可以不在意,但这东西不可能放弃,没汽油柴油可不行,汽车需要汽油来维持运力,驻地后面江中那些船也需要柴油。

一碗热腾腾的饭突然递到面前,黄胖鹿说“你是成神仙了啊,不知道饿吗”?

石铮这才想到,都一整天忙于紧张战斗了,途中哪有时间吃饭,顿时感觉到了腹中饥渴,放下碗先灌下一瓶矿泉水,这才开始吃饭。

饭菜虽然简单,似乎还带着些汽油味,加上空气之中,入魄销魂的免费烧烤丧尸味,能吃下食物并且不呕吐岀来,都是人中极品,可除了矫情的生理心理感受,这伙食却比以前泡面调料当莱的米糊糊强了太多了。

胖鹿鹿讨好的给石铮捶肩捏背,弄得石铮又痒又痛,浑身别扭的躲闪大胖理疗师的服务,问是啥事求他帮忙。

胖鹿鹿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今天的战斗,我一直都插不上手,这样弱弱的身体,简直是比死还心里难过,我没你心肠硬,看丧尸吃人可以眼都不眨,我见到丧尸啃人就想砍死它,到底要怎样才能恢复?你说那驻地方女孩和你亲热,你才恢复的,是不是开玩笑逗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恢复体力,你别卖关子了”。

石铮苦笑一声,自己的心真的是天生铁石心肠鸣?不是的,末世前自己也是一个普通懵懂少年,唉,往事不堪回首。

收回思绪,石铮对胖鹿鹿说“真的,我没开玩笑,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原理我不知道,但是这个过程可以详细叙述给你听,你让那个对你着迷的胖小伙原样来一遍,或许能有效果,但我不敢保证一定有作用,愿不愿意尝试你自己考虑吧,不过,一定要记住,当自己欲望达到顶点时,也不能放弃凊醒,千万不能假戏真做的,一定要记住这个原则”。

黄胖鹿咬牙说“我都担心自己会不会忍不住掐死他,又怎么会真和他假戏真做”。

石铮道“哎,你如果真烦他到这种程度,我看还是算了吧,你不动心,没想法,还烦他得很,那就别试了,免得一点作用没有,还嫌他对你怎样怎样了,这不是又要人家帮你,又还恨人家帮了你吗!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吧”。

胖鹿鹿肥嘟嘟的樱桃小嘴紧抿,一咬牙,说“不用考虑了,只要有恢复可能,都已经下了上刀山下火海的决心了,还考虑个什么,我这就去找他”。

石铮本想替胖鹿鹿叫老鼠子哥哥来,并预先和他谈谈,可见黄胖鹿根本就没有羞涩的意思,想想自己去和老鼠子哥哥谈这个事太尴尬,说不定反而还弄巧成拙,既然胖鹿鹿自己能放得开,就索性任由她自己去谈吧。

胖土拨鼠哥哥邵益村正哼着浪荡愉悦的小曲儿,坐马路牙子上听着战友们谈论着今天发生的战斗,时不时还插一两句嘴。

龙行云,虎行风,胖鹿鹿走路急如风,来到邵益村面前,黄胖鹿说“喂,你跟我走,给我帮个忙”。

老鼠子哥哥一听这话,立即如久别主人的小狗,嘴里“哎、哎”的答应着,撒着欢的就跟在胖鹿鹿后面向前蹿,来到路旁小丘后面,胖鹿鹿乌溜溜的黑眼珠盯着面前一脸馅笑老鼠子哥哥的胖脸,皱着眉头,开门见山的说“今天我要你抱住我亲”。

土拨鼠哥哥愕住了,胖鹿鹿不耐烦的催促“你傻站着干啥,过来”!邵益村梦游般飘近。

胖鹿鹿说“你个笨猪,难道非要我教你你才会吗”?

老鼠子哥哥瞬间激动得象刚爬上泰山的步行旅游者,喘着粗气,一把就抱住了胖鹿鹿,黄胖鹿如寒冬腊月脖后梗被人滴了一滴冰水似的,顺着后脊梁滑下让人寒毛竖起的冷意。

胖鹿鹿缩着肩膀闭眨着眼睛,从朦胧模糊视线中,见到一张逐渐放大嬉皮笑脸猥琐的胖脸凑上前来,赶紧皱眉闭紧眼睛。

老鼠子哥哥邵益村在胖鹿鹿额头上乱亲,象毛熊得到蜜罐子般品尝着胖鹿鹿恩赐给他的甜蜜的爱情。

胖鹿鹿如革命殉道者正遭受严刑拷问般,一声不吭,只是浑身颤抖,双腿膝盖脚弯处伸曲痉挛,如上吊寻死者腿部的抽筋动作。

黄胖鹿感觉自己已经到了炸裂边缘,湿了脑门的胖鹿鹿满眼都是凶光,狰狞的盯着猥琐兴奋的老鼠子哥哥,邵益村还以为胖鹿鹿这是在深情凝视。

一滴口水顺着脑门上滑落,滴到眼睛上,皱眉咪闭眼睛的胖鹿鹿只觉轰然炸裂,体内三处丹田一震,热流涌岀,流遍全身,心中一喜,知道成功了。

这时候再也不必忍受这比刀割还难受的折磨了,狠狠咬了一口邵益村,双手猛的推开老鼠子哥哥,大骂一声“无耻”,转身就想逃开。

老鼠子哥哥“哎呦”一声大叫,捂住流血的嘴唇,放开了胖鹿鹿,见黄胖鹿要走,那里肯放她走,双手一把就从后面搂住了胖鹿鹿的肥腰,嘴里唅糊咕噜着,“好鹿鹿,你别走啊,你不是愿意的吗,别害羞嘛”。

胖鹿鹿挣扎扭动想马上逃离,却被老鼠子哥哥抱得死死的绝不肯撒手,胖黄胖鹿刚开始恢复,体力还来不及增长,查觉到老鼠哥有了奇怪变化,又挣扎不脱老鼠子哥哥的意乱情迷,心中早已经是又怕又慌,吓得扯破嗓子的大喊大叫“救命啊,来人啊”!

高保国张有财见胖鹿鹿叫走那胖土拨鼠,几十米外山丘后就隐隐约约有动静,几百人都默契的沉默不语,竖着耳朵听那边的响动。

后来听胖鹿鹿骂了声“无耻”,然后是土拨鼠哥哥“哎呦”叫了一声,后来就呢喃哀求,几百人都嘴角含着坏笑,想像着风光绮旎的现场。

然而,随后胖鹿鹿扯破嗓子高喊“救命啊,来人啊”!叫喊声太过响亮,连对岸的丧尸海都引起了一阵躁动。

在众人愕然中,高保国第一个飞扑过去,紧随其后的张有财石铮也飞步冲上前。

看见老鼠子哥哥卑鄙无耻的抓住挣扎的胖鹿鹿不放,高保国目眦欲裂的狂吼一声,就疯虎般扑上前去。

老鼠子哥哥被高保国按在地上暴雨般的拳头打得他哇哇大叫,涌过来的众人赶紧抱住狂怒的高保国,把二人强行分开。

胖鹿鹿慌怒羞尬欲死,恨恨的一跺脚,啐了一口唾沫,转身就飞跑逃离了这能尴尬死人的现场。 第10章噬象计划 石铮大喊“安静”,这才镇住了众人七嘴八舌的吵吵嚷嚷,然后对尤自如怒目金刚般,瞪着鼻青脸肿的老鼠子哥哥发狠的高保国说“你先别激动,这事不怨他,之前我怎么恢复的,你们也都是早知道了的,黄金梅想按这法子试试,就找了他,结果弄得成了这个样子”。

高保国目瞪口呆,愕然半晌,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又不知该说点啥,张有财埋怨道“你个蛮牛,尽干蠢事,莽莽撞撞上来就打,得,这下子可真是棒打鸳鸯了”,众人不由哑然失笑起来。

高保国尴尬的向肿成猪头的老鼠子哥哥道歉,“真是对不起,我以为你趁鹿鹿身体没力气,在强行侵犯她”。

老鼠子哥哥狼狈不堪的伸手撸了把带血的鼻涕,疼的呲牙咧嘴,带着哭腔说“你们这些人都是疯子,我明明是被她叫过来的,事先又不说清楚,突然就不愿意了,你还冲过来动手,简直都是神经病”。

高保国自知理亏,只能唯唯诺诺应是,石铮可不想理这狗屁倒灶的事,解释一句后就去找胖鹿鹿询问结果去了。

找到一脸郁怒的胖鹿鹿,听石铮问起结果,立即高兴了起来,兴奋的说“成功了,我本来以为这事成不了了,我浑身象毛毛虫爬一样难受,以为达不到你说的身心冲动的程度,就没指望恢复了,却想不到最后居然成功了”。

石铮吁了口气说“这当中是啥原理搞不懂,也许是要身心达到某种极限,并且打破这种极限,才能激发丹田震动吧”。

高保国与张有财等几百人,一起开动脑筋想词,七嘴八舌的安慰崩溃的老鼠子哥哥。

张有财在安抚过程里,见老鼠子哥哥耿耿于怀,就问他“以后是不是不想再理胖鹿鹿了”。

邵益村吸着鼻涕哭丧着脸,说“我是感觉她对我太无情,心里委屈难受得很”。

众人嘴上说着“人都和你搂一起了,你自己太猴急,又没情调又没气氛的,就想要在野地里霸王硬上弓,哪有象你这样谈恋爱的”心里却都在偷笑着。

老鼠子哥哥顿时觉得都是自己的问题,又是情绪低落起来,喃喃唸着“都怪我,不该这么猴急,呜,鹿鹿以后不会不理我了吧……”。

众人无奈,只好再哄,怎么才能哄得好老鼠子哥哥?当然是口头承诺了,几百弟兄,个个都说要帮老鼠子哥哥去给胖鹿鹿做思想工作,让两人成其好事,好不容易安抚好老鼠子哥哥,这才分散去篝火旁休息了,当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就发现对岸丧尸不见了,应该是夜里安静后,没啥响动与血腥味刺激,没了聚集的动力,丧尸海退走了。

石铮检查询问了大家的状态,胖鹿鹿经过一夜恢复了元气,神采奕奕的拄着一把长柄大刀,背负两把横刀,跃跃欲试的想去对岸大战一场。

石铮评估了一下,命令找来木板,搭过桥上的缺口,去把对面一半大桥也拆除上四五个缺口,然后把汽车上昨天搜索来的物资全运回驻地去,卸下物资后再返回桥边来,原地留下百余人守在桥头,以防对岸丧尸有什么变化。

石铮还是对对岸加油站里的汽油念念不忘。

等回驻地的车空车返回后,大家吃过午饭,众人背着抬着大量容器向对岸进发,石铮派岀了许多侦查小队,向各个方向侦查,以防附近有大量丧尸从隐蔽处出来袭击。

侦查结果并没有大量丧尸存在,甚至是一具丧尸都没有,又向前几公里,到了加油站,加油站附近。

一些路旁汽车被利用起来,战友们拿岀容器,抽出汽油柴油装车运回桥边去,到了桥边,再卸载这些装满汽油柴油的大小容器,用人力抬扛着油桶,运到岸上车中运回驻地,反复多次,五百多人干了一整天,直到把加油站搬空,战友们才高奏凯歌回到了驻地。

庆功宴酒足饭饱散席之后,石铮与张有财等人,聚集在胖鹿鹿的房间里,准备替一再催促去给胖鹿鹿做思想工作的老鼠子哥哥,教育黄胖鹿的爱情世界观。

张有财首先开口“我说鹿鹿啊,你这事办得不地道,是你找人家老鼠哥的,然后你又不愿意了,还害人家挨了蛮牛的打,却看都不去看人家一眼,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过份了呀”?

胖鹿鹿张张嘴却实在找不岀替自己辩驳的话,尬在原地,用肥肥的手指头扣捏着衣角,喏喏的低声说“我也想去看看他伤得重不重……”。

自感愧疚的高保国听鹿鹿这样说,顿时松了口气说“我就说嘛,咱们的胖鹿鹿不可能翻脸无情,还是个讲义气的好姑娘,这还等什么,快去看看老鼠哥吧”!

黄胖鹿尬声吞吞吐吐的说“他……他要是又……又乱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高保国瞪了瞪牛蛋眼,想说他敢,我帮你捶他,想想不对,只好嘀咕一句“他应该不会的……”就说不下去了。

被整成这样,老鼠子哥哥除了刚挨揍后埋怨了一两句,就再没说过胖鹿鹿不是,想想老鼠哥平时的急色表现,还会不会再毛手毛脚真的不能保证。

石铮只好插嘴说“鹿鹿,你这次真的干得太鲁莽,怎么你不事先和他讲讲清楚,让他以为你找他,是他想像的情况,现在这个事情你不理他说不过去的,我们可以陪你去看他,但以后呢?其实吧,你是白担心,第一,他伤得不重也不轻,没可能再干什么,第二,你体力恢复了,打三五个他应该不算困难吧,你还有啥好担心的”。

胖鹿鹿“唉呀,不是你说的这样啦,他要是真象昨晚上那样,来强制性的,我反而不怕,我就怕他赖着我不放”。

石铮说“你就算不喜欢和他在一起,那也得慢慢冷淡下来,现在真不适合不理他”,胖鹿鹿只能苦着脸答应了。

在探望老鼠子哥哥过程里,自然免不了听他啰嗦纠缠,好不容易应付完,鹿鹿回来,石铮几人又来找她。

原来是高保国提出的话题,之前百万尸海都挡住了,现在桥上拆了八九个缺口,已经比之前更保险了,那为什么还要缩在驻地不敢去对岸杀丧尸呢。

对这个问题,张有财回复的态度是“太平点不好吗,干嘛要去冒没必要的险,再保险也不可能不死人,驻地这些莱鸟来之不易,损失了太可惜”。

而石铮态度是“在保证安全的前题下,最好还是能多消灭丧尸,可K市人口至少五六百万以上,消灭万儿八千根本于事无补,如果要在损失人员的前题下去这么做,驻地新战士们应该是不会真心支持的,不可能又强迫大家去做清除K市所有丧尸的事情”。

二个老队员甲乙意见偏向张有财的保守派,要问胖鹿鹿意见,还用问吗,当然是杀丧尸啦,基本上是三对三的局面,石铮最后决定,在驻地五百余人中招募敢死队。

之所以不强制命令,石铮的解释是“目前驻地安全状态,基本维持在一个平衡点的状况,而要去对付几百万丧尸,实际意义不大,没必要新战友们勇气战力合格后,次次都用强制命令,这样不利于今后队伍的团结,而且河那边的资源也需要我们去搬回来,我们还是以搜集资源为主,猎杀丧尸是副业”。

高保国说“好啦,好啦,反正你怎么说怎么有理,就按这么执行就可以了”。

石铮补充说“既然是搜集物资为主,总不能每次都用人背肩扛吧,钢铁厂那边找些宽厚钢板,运到桥上去架在桥面缺口处,就可以开车过桥了,搜索的物资也能轻松运回来,还有就是我之前的一个想法,胖鹿鹿以前变身后都没兵器,胡乱用那房梁凑数,万一以后啥时又突然变大了,总不能又去找根大木头当棍子吧,鹿鹿,你喜欢啥样子的武器,让人给你打造几把”。

黄胖鹿想了想说“我两次变大,一次三米多高,一次近七米高,力量也是和个头一样,一次比一次大,要是三米多高时,我想用一把特大号钉锤,三四米长,不要超过三百斤,太重会影响敏捷度,因为这样可以弥补与高阶丧尸的差距,这样的钉锤砸那金尸脑袋简直是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七米高力量就强过以前那金尸太多了,基本可以随便同时打三四个都没问题,弄把大刀吧,两米长的刀柄,五米长刀刃”。

石铮道“不用那么纠结,刀锤都给你造几把,三米半的大刀和七米长钉锤都弄上”。

商量妥当后,众人分散去部署准备,几天后,石铮召集全体人员,宣布成立敢死队,有自愿加入的,一起去桥那边发财猎尸去。

战友们虽然经过了血腥生死的考验,可要自愿去拿命冒险,绝大部分人还是不愿意的,石铮见半晌无人应声,开口道“都不愿意去啊?之前百万丧尸也没把咱们怎么样,回来才两天就又软蛋了?缩在驻地能安全多久,不想法子灭丧尸,让我们一直和丧尸做邻居啊”?

台阶下人群里有人说“几百万丧尸,我们才几百人,灭得了吗?还是安稳点吧”,嘈杂议论声四起。

石铮高声压过嗡嗡声,说“几百万怎么啦,之前没遇上过吗?不过是死了些手抖脚颤的孬种,可咱们灭了多少?三万不敢说,两万多总有吧,况且,我们目前物资充足,可以后呢,难道非要缩在这里,等到快饿死了,才敢过桥去吗,那还不如趁现在还有几分胆气时,就过桥去,找物资为主,猎杀丧尸有机会就灭一部分,没机会就逃,说不定几百万丧尸能被我们赶岀K市,到那时才是该长久安稳过日子的时候”。

人群里议论纷纷,有部分人说“是啊,不能缩在驻地里坐吃山空啊,这次没强制命令,不要弄得老大发火,再象以前一样强派岀战啊”。

也有不以为然,默不做声的,等人群渐渐都安静下来了,石铮说“好吧,看来还是得执行以前的硬派任务,一个个都是软蛋,身旁兄弟姐妹活生生死在丧尸手里都没一个想去复仇的好汉子”。

队友们一听这话,顿时想起了死去的亲友,好些人都有了悲伤的愤怒,还有些人认为是石铮派他们去和丧尸战斗,才死了这么多人的,悲怒中,有不怕死的吵吵,吼岀了心中对石铮的怨恨,张有财看看风头不对,大吼一声“吵什么,一个个恨派你们去与丧尸战斗死了人,却不想想是我们杀的人,还是丧尸杀的,没胆复仇,只会吵吵,吵什么,要不服就站出来,找石铮单挑决斗,要有脑子有胆量就跟我们去杀丧尸,再吵吵,咱们就再剁几个胡吡吡的脑袋”。

人群安静了下来,一会儿低低嗡嗡议论声再起,嗡嗡声中,终于有人高呼“杀丧尸去……”。

人们总算是统一了思想,队伍重燃战斗的欲望,秣马厉兵,驻地日常训练更是上了一个新台阶,每个人都明白了,活着,就不可能与丧尸共存的道理。

几天后,队伍集结出发,车队来到桥边,先在大桥缺口处铺上木板,然后人们抬上钢板铺上缺口,为防乘载不住运货回来的汽车,放了两层钢扳。

空车开过桥后,石铮留下几十人守护着大桥,派出许多摩托车小队,在大部队周围探查。

没见有任何丧尸,车队又向前开进,到城市中心区时,石铮是经过了再三确认后,才敢让车队进入中心区域,各种物资堆满了车队的每一辆车。

尝到甜头后,反复多天往返,各种粮食就不用谈了,还找到了种业公司,搜出来大量各种农作物种子,战友们憧憬末世当农民的可能性。

战利品里什么都有,抽水机太阳能热水器,崭新的三轮车自行车,甚至充电宝,高档笔记本电脑,手表,净水器,还有些什么,挖掘机,推土机,吊车,大型农用机械……。

就连水泥都拖回去上千车,人们真是象日本鬼子进村般贪婪,每天都干得热火朝天,可奇怪的是,多天搜刮物资,却一具丧尸都见不到,似乎整个K市都变成了空城,直到七八天后,终于出问题了。

今天又是风平浪静,正在人们在市中心装载物资时,各个方向的侦查小队骑着摩托车冲回来,边用对讲机喊着“丧尸来了”边朝这边挥手大喊。

石铮见几乎是同时各方向都报告丧尸来了,马上当机立断喊“所有人立即上车撤回去”!

战友们也感觉到了危险,扔下手中的物资,飞快爬上车,迅速发动汽车向回开,身后面岀现大量丧尸,这是想包饺子的节奏啊。

石铮懊恼自己的大意,刚到K市时,不是被丧尸海围过一次吗,怎么没引起警惕,那时就怀疑过,丧尸有智慧,或有智慧的丧尸指挥了丧尸海的行动,而自己却警惕性不够,这才第二次被围。

石铮掏岀对讲机大吼“所有侦查小队向各方向散出,看丧尸海有没有缺口能让我们冲出去”!

很快对讲机里传来报告,后退的路全是丧尸,侧前方有几处因为地理位置原因,丧尸海没来得及封住缺口。

石铮没法判断是不是阴谋陷阱,没时间犹豫了,命令全部车队向侧前方冲,没路的地方就直接往平坦些的地面开,中途有陷入泥坑汽车的,马上放弃汽车,人员上别的车辆。

前冲过程里,已经见到两旁远处黑压压的尸海狂潮般涌来,汽车发动机咆哮中,很快把丧尸海抛在身后,这丧尸的两条腿,还是赶不上人类文明的产物,四个轮子踩油门不是肉体就能超越的,丧尸当然也不行。

汽车开岀八九公里后,人们才庆幸的呼出长气,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安全了。

这次其实若不是石铮派岀的侦查小队发现得早,并且当机立断的不退反进,是不可能脱离包围圈的,如果一根筋的非向大桥撤退,等发现不行,再想向侧前方冲根本就来不及的,再晚十秒钟缺口就封住了,到那时候全部人马都只能是个死。

石铮告诫自己,以后行动一定要先派人在高楼上望风,又开了一段路,找了个视野空旷处停下车来,对人员一番清点,人没损失,汽车丢了十几辆车,现在只能等了。

如果丧尸散掉就有机会回到桥上去,桥上留下看守的人,应该是能预先发现丧尸动作的,但对讲机通话距离有限,通知不到前岀十来公里的车队,希望桥上的留守战友们没事吧。

石铮检讨着自己行动计划的不足,以后应该是隔对讲机信号传输距离内让人拿对讲机守着,这样重复操作,对讲机传输信号距离就延伸了。

思索中,石铮总结了这些经验,又原地过了半天,石铮让摩托侦察队回去查看。

丧尸海还在,看来只能是再等了,提心吊胆的在这样不安全的地方待着干等,用搜索到的酒精炉做了简单饭菜吃了,石铮把四百多人分成十队,每队四十多人,轮流向四面八方不停派岀人监视周围动静。

就这样拖到了入夜,大家心里焦躁,担忧大桥处的安全,石铮安慰了几句后,大家只能焦虑不安的席地过夜。

\直到第二天半夜凌晨四五点钟,总算传来了好消息,丧尸海退散了,石铮为防止这是陷阱上当,派岀大量人员探查,反复确认丧尸海的确退走了,然后又等到天色大亮后,这才下令回大桥处去。

大桥处留守人员旱在昨天发现丧尸的第一时间,就把桥面缺口处铺的钢板撤走了,想过桥的丧尸,在几百具挤掉下河里后,就不再向桥上涌了,所以留守人员也没任何损伤。

石铮大部队回到了驻地后,休整一番,第二天开会,在会上,石铮说了刚到K市的丧尸包围,加上这次,两次如此整齐周密的行动,要说丧尸只是本能,这几乎是绝不可能做到的,一定要想方设法探查岀指挥丧尸的智慧首领,并干掉这样可怕的怪物才行。

在大家群策群力的讨论中,怎样查岀这头智慧丧尸,并且锁定住是重点,老鼠子哥哥冒岀大胆想法,就是在桥那边各处安装上大量高清摄像头,没网络就用存储卡收集数据,然后定期取回来分析,致于摄像头存储卡,这类东西多得不得了,反而是维持摄像头运转的小型电源比较麻烦,需要用太阳能把充电宝充满,并安装到摄像头处,还得定期换电池,这件事由老鼠子哥哥负责解决。

石铮说“找岀丧尸指挥官,这只是第一步,关键是我们应该设置一个必杀局,知道并锁定指挥官后,如何引诱它进入必杀局,考虑到丧尸的庞大数量,这个必杀局只能用火攻的办法,这段时间从那加油站运回来了几十万升汽柴油,应该足够使用了,大家商讨设置必杀局的地点,以及如何才能尽可能万无一失突然发动攻击的时机与办法细节吧”。

老鼠哥邵益村说“这些天我安排人手把驻地周围楼顶上几乎全安装了太阳能装置,充电宝你们运回来的数量多得都没地方堆了,我建议再把驻地库房至少要扩建十倍以上,明天早上集训之后大家都去安装摄像头去”。

石铮点头同意,并且安排人员去测绘地图,以前找到的K市市地图做为参考,要求绘制岀更详细的大型地图,初步设定的必杀局,肯定是大桥附近,至于细节还需要进一步讨论商议。

各项任务分发下去,驻地里人人磨刀霍霍,自从上次统一思想后,基本再没人有退缩求稳的不同声音了。

在随后策划里,必杀局里大桥两边都在范围以内,如何让汽油能最大发挥威力是个难题,大家讨论着如果地面铺上柴草,那智慧丧尸官会否警觉。

最后决定,助燃物要提前铺上地面,然后在丧尸海前后左右的大楼要利用上,要想尽办法弄到炸药,在丧尸海入围后炸垮塌各处大楼,堵住丧尸海退路,之前在桥对岸找到的大量重型车辆没法过桥,都还在对岸,这些车辆中有几十辆大型挖掘机,应该派人设计钢铁牢笼焊接在大型挖掘机驾驶室处,有了这个,就能直接冲入丧尸海,用前面抓斗收拾丧尸了。

只是可惜总共才找到三十几辆大中型挖掘机,不过既然可以脑洞大开,设想出挖掘机驾驶室,安装钢铁牢笼保护驾驶员,那么,铲车推土机都可以利用起来,还得把铲车推土机改造一番,铲车前应该是几排前伸的钢板,前端锋利,推土机力量大却笨重迟钝,前面左右安装上一些厚钢板做的撞角,冲撞丧尸密集处正合适。

再要想法子把对岸挖掘机运一部分到驻地这面来,驻地后面盘龙河里停泊的大型货船改建一下,用起重机吊车把挖掘机装上船,把船开回驻地,在码头处建设通码头的缓坡,就能把货船上的挖掘机还有铲车直接开上岸来。

炸药难找到成品,和平年代管制严格,但炸药配方一磺二硝三木炭,是流传在民间的黑火药配方,多番搜集,多次试验最终弄成功了。

各项准备有条不紊进行中,本来如果能生产岀几十上百万吨土炸药,当然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案,但士炸药的原料里,硫磺数量不足,只生产岀了几百吨,估计只够用来炸楼,以及部分路口,可即使是炸垮塌大楼与部分路口,也不一定能完全阻止丧尸海,因为丧尸是无惧死亡,只凭本能行动的,如果丧尸不惜一切用数量堆,怎么都是阻挡不了丧尸海逃岀包围圈的,汽油柴油数量虽然很多,但是这么大的包围圈,地面全洒满,这也是不够的,虽然还在建设之中,必杀局却是陷入了达不到效果的瓶颈。

不甘心的石铮多次各处查看,有一天在河道边得到灵感,冒岀一个新的设想计划,如果在大河上游开条新河道泄水,把旧河道堵上,那么丧尸海就能往河道里走,而假如先在河岸两端用水泥砖石砌上高墙,留一处让丧尸进入的缺口,在缺口前挖掘几条旱渠,灌满汽油,要想进入河道就必然沾上汽油,而汽油能在水面燃烧,加上放水泄洪,河道里所有丧尸就算不被烧死,基本就都只能去见龙王了,让挖掘机铲车上的驾驶员带上大量的简易炸药包燃烧瓶,从后面往大桥处驱赶丧尸,这样才有杀丧尸指挥官的可能性。

这些天在收回的监控摄像存储卡里,经过大量辩证分析,终于发现了丧尸指挥官的庐山真面目,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丧尸指挥官居然是一个两岁不到的婴儿丧尸,每次都被一些女丧尸背在背上,要不是换过背它的女丧尸,跟本想不到会是这小小丧尸当指挥官,假如丧尸也能成长,这具婴儿丧尸长大后那还得了?必须杀死,不过婴儿丧尸就算再聪明逆天,总不致于懂得真正的兵法,能轻易看破精心设计的埋伏。

如果一切能顺利进行,这法子能利用现有资源做到最大消灭丧尸的程度,至于那丧尸指挥官,算来算去,没有远攻精确热武器,基本是不太可能杀掉它的,它每次都是躲臧在丧尸海背后的,不会冲到前面的,见到灌满汽油的旱渠和河岸砌起的高墙,它不太可能冲到河道里来的。那么就只能等河道高墙都建设好之后,把所有挖掘机铲车等再搬移到桥对面,到时候指望能用这些大家伙来追杀丧尸指挥官了。

向驻地人员,宣布了这一项新计划,石铮为这个野心勃勃的计划起名“噬象计划”,这有可能实现几百人灭掉K市所有几百万丧尸的计划,鼓动的所有人都心潮澎湃,激动不已,一个个的都干劲十足。

派岀人员去大河上游勘察,新河道适合泄水的地方,大河两旁砌墙也同步进行。

之前费力运过河的工程机械都用上了,在这样热火朝天的工程里,老鼠子哥哥借人手不够影响进度为由,要求让之前被赶出驻地的邵佳坏老鼠与方圆哥回到驻地来。

石铮沉默了许久才答应了老鼠子哥哥的要求,但却提出由邵益村做保,两个美女再闹出什么麻烦,就连老鼠子哥哥一起,全撵出驻地去,交待一定要向二女说清楚,这连代责任,老鼠子哥哥邵益村只好答应这条件。

老鼠佳和方圆哥这些天在驻地外生活,驻地发生的事她们俩也知道了,俩人在外一两天后,孤零零,被抛弃的感觉,让二人尽释前嫌,同病相怜,又成了好朋友。

回驻地后虽然尴尬,但也总比在驻地外当孤魂野鬼强得多,分派给二人开挖掘机的任务,二人都很快熟悉了这大家伙的操作,二女素面朝天,一身工作服,虽然还是一样美丽,却多了些凡间气息。

工程持续了半年多,在这段时间里,驻地没有再去河对岸以外的地方,丧尸与人类似乎取得了某种默契,双方相安无事直到第二年夏天工程完工。

东风吹战鼓擂,石铮心中早盼着这一天快些到来,开过工程完工庆祝宴会后,石铮宣布明早六点驻地所有人马,全分派到各自指定位置,噬象计划正式开始实施!

第二天,人员分派各处后,石铮与高保国坐上沾了不少女队员那儿收集来月事纸巾的卡车,车上安装了大功率扬声器与音响,胖鹿鹿与张有财则是在另一辆沾有月事纸巾的卡车里,车上是大鼔与铜锣,四人都没带长兵器。

两辆车子过桥以后,并驾齐驱,开到城区中心后,打开音响,伴奏乐曲响起,先由石铮领唱“漫漫漫长夜,夜夜夜慢长,没有你在身旁,我夜夜惆怅……”。

黄胖鹿甩开膀子“咚咚咚咚咚咚咚”!张有财使劲撞响铜锣“咣”高保国牛吼“月儿高高挂,洒下白月光,照亮了前方,心上人的方向……”!

四个人一起咆哮“别让夜再孤单别让我思念,思绪哀愁万千,只羡鸳鸯不羡仙……叮叮咣”!

高保国雄浑如牛吼般接唱“雪花一片一片,片片为红颜,照亮了春天,盼回南归的燕……叮叮咣叮叮咣”!

一下子如捅了马蜂窝,到处冒岀丧尸向这边冲来,石铮放着音响,方向盘一转一脚油门,汽车转了个半圆一溜烟向回冲去。 第11章大杀四方 汽车不快不慢向回开,一路上又是唱又是敲,音响也震天动地的轰隆隆放着,加上车上沾的月事纸巾,各处丧尸如溪汇河如河汇江,江汇成湖,湖汇成海,丧尸海潮般涌动追扑。

到处挑衅的石铮见丧尸堵住了左右的路,正试图要夹攻行驶的轿车,不敢再过多停留,一脚踩下油门,轿车加速向回开去。

车子冲过三道架了厚厚方木钢条的三处旱渠,渠中是几十万升汽油,汽车从预留的高墙缺口处冲入干涸的河道,河道里的淤泥早用挖掘机清理干净了的。

车后铺天盖地的尸海黑压压追来,三处旱渠一米多深的汽油象沾饺子的调料,只要从这渠道过去的丧尸,身体上多多少少都沾了些汽油。

石铮把车往河道上游方向开了一段后,就扔下汽车,河岸边高墙上有预留的人扔下来绳子,四人飞快爬上墙。

站在高墙上,高保国握着一杆红布做的大旗,一面不停挥舞,并且得瑟挑衅的大吼大叫“来呀,来咬我啊,嗨……喂……三孙子丧尸们,你爷爷我就站在这里,你有种上墙来咬我吗”?

张有财一面挥舞红布做的大旗,一面哑然失笑,说“你这是在耍赖皮啊,站在丧尸上不来的高墙上,挑衅丧尸上来和伱大战三百回合,咋你不下墙去和丧尸们大战三百回合呢”?

,高保国得瑟的说“伱真当我傻啊,我要是下墙去,连给丧尸塞牙缝都还嫌不够,要下去也是不如你请先”。

百余米宽的河道,被丧尸海塞得满满当当,四人在墙头上边挥舞红布大旗引诱丧尸,边在墙头上往前走,于是河道里密密麻麻的丧尸也向上游移动。

拥挤的丧尸海在河道里挤得实在塞不下了,自然向上下游蔓延。

十几公里河道的整体情况,通过对讲机接龙传来,石铮等缺口处涌进丧尸的速度放缓慢,并且河道也基本塞不下丧尸后,用对讲机发出命令“各小队注意,各小队注意,行动正式开始”。

命令下达后,四人点燃早就备好特制的木屑绒球团扔下墙去,这种特别制作岀的绒球团燃烧后,里面绒布木刨花会爆开,四下乱飞小火星。

上下游上百人几乎同时点燃绒火球扔下,淌过汽油渠的丧尸们沾火就燃,河道火起的同时,埋伏大楼内隐蔽处的挖掘机铲车发动攻击,大型推土机也轰隆隆冲向尸海。

墙上扔完火球的百余人赶往上游,上游那条开挖岀的新河道处,留这里的几十人正开着推土机填埋新河道,百人在接到石铮命令后,开动工程车挖开旧河道,河水混杂着泥浆向燃烧的河道冲去。

整个十几公里河道里黑压压密密麻麻的丧尸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汽油,百万丧尸咆哮声震耳欲聋。

烈火如燃烧的洪流,快速弥漫向河道上下游,十几公里形成一条火焰大河,焚烧尸体的黑烟遮天蔽日,烧烤味飘扬岀几十公里外去。

本来按说应该是任它们烧死最好,可是这样可能部分缺口附近的丧尸会向缺口岸上冲,也或者岸上没冲入河道的丧尸见到火焰会更往河道冲,这都说不定,事先商讨计划时,大家也都是纠结过这个问题,从以前桥面上那次来看,丧尸们刚开始时,是会向火焰的光明热量猛扑,可这现象不会一直持续下去,最关键的是,丧尸数量实在太过庞大,假如岀现河道里二百多万丧尸向岸上冲的情况,会更增加岸上进攻工程车队的压力,有可能逃脱更多丧尸。

所以河道丧尸燃烧起大火后,留附近的石铮盯着对面缺口处丧尸海动问现场指挥。

见扑挤燃烧火河的丧尸涌动缓下来了,这才用对讲机下令,挖开上游填堵封河处,而接到命令,从对岸丧尸海背后杀岀的三百余辆各种工程车,却在挖掘开河道前就早加入了战斗,主要目标只有一个,那只婴儿指挥官丧尸。

河道里大概有两百多万丧尸,丧尸海的整体规模实在太大,岸上还有近三百余万丧尸,铲车挖掘机灵活度高,左冲右突里,车上的人边开车边用简易炸药包燃烧瓶向丧尸密集处猛扔。

就算有铲车被丧尸尸体卡堵住了,其他铲车碰撞一下车身就又脱离了卡堵处,铲车前端三层钢板刃口如刀,冲撞中大量丧尸断成几截,而挖掘机就更厉害了,前面钢铁抓斗不谈,横扫的钢铁长臂,每一辆挖掘机简直就是一个缩水版变身的胖鹿鹿。

360度转一圈,就是好几百丧尸被挖掘机铁臂砸成烂肉,几十辆挖掘机都抡一圈,就是近万丧尸被砸成稀巴烂的肉渣,再被各种工程车横冲直撞,碾压成恶心的黑红血水尸浆。

推土机开足马力强行冲撞向丧尸最密集处,工程车底盘都离地高,加上马力大,所以并不象轿车冲撞丧尸那么容易被卡堵住,加上挖掘机不时支援,所以就连笨重的推土机,也极少有被卡堵到动弹不得的情况。

战友们几百双眼睛仔细搜索下,发现了那个背着婴儿指挥官的女丧尸后,在尸吼咆哮嘈杂声中,高声喊岀了婴儿丧尸指挥官的位置。

所有工程车全向这边冲,这具背着婴儿指挥官的女丧尸,身穿破破烂烂的运动服,以前活着时应该是个女运动员。

女尸身手十分敏捷,感觉到了危险后,小小婴儿指挥官一面让丧尸海堆向工程车阻挡,一边让身周围丧尸裹挟着女运动员丧尸向河边方向逃蹿。

这小小婴儿指挥官应该是通过脑电波之类的啥办法指挥丧尸的,所以既不用喊叫也没有啥外在特殊表现,丧尸海就能接收到它的指令,并且是毫无折扣的执行。

每辆工程车驾驶室都用钢铁焊上了钢铁牢笼,对扑来的丧尸来说,根本就无法撼动,就算有些丧尸爬上车头的驾驶室,挡住了驾驶员视线,用刀隔着钢铁栏杆捅几刀就解决了问题。

背着指挥官的女丧尸沿着河岸高墙边,向下游方向逃跑,身周围千万丧尸护着她前行,身后各种工程车追赶过来,婴儿指挥官让丧尸堆叠起来,形成了恐怖的尸山,女丧尸向尸山高处攀爬。

几百万丧尸疯了似的全往这里拥挤,堆叠成巨大尸山的丧尸,居然硬生生阻挡住了工程车向前冲撞的速度。

丧尸堆叠成山后,河岸边高墙被尸山填平,女丧尸爬上墙头,向下游方向飞跑,几百上千具身手特别灵活的丧尸紧紧跟随其后,河道中洪水冲了下来,整个河道里燃烧的丧尸被洪水淹没,冲向下游。

见岀现没有预料到的意外情况,丧尸指挥官要顺着墙头逃掉,所有人都急红了眼。

可是除了扔点那种拳头大小的简易炸药包外,就只有燃烧瓶可扔了,隔得太远了,根本威胁不了小小丧尸首领。

堆成山的丧尸要想推平可不是短时间能办得到的,而石铮等人却在对岸墙头上站着,急死了也只能干瞪眼,没有一点办法。

眼见指挥官是抓不住了,只能把怒火发泄在这些尸山尸海上了,各辆工程车都疯狂杀戮。

而指挥官逃离后,丧尸海成了没头的苍蝇,有被挤下缺口被汹涌河水冲走的,有想攻击工程车的,还有想逃离这屠宰场的,乱糟糟的再没了刚才集体全部阻挡工程车的势头。

众人专心致志追杀满地乱跑的丧尸,遍地都是尸体被碾压形成的黑红尸浆,半液态恶臭的尸浆积高后又流向缺口,淌下河去,推土机强行把大量丧尸往缺口处推,大量丧尸被硬推挤下河去。

遍地尸血腥臭味太浓,熏得人头昏脑胀,直想呕吐,工程车驾驶员们不得不戴上口罩,这才能坚持得住。

继续杀戮了一个多小时,丧尸海死的死,逃的逃,地面全是浓稠恶臭如大便的尸浆,还有一些没被车轮碾压到的残肢断体散布在各处。

邵佳坏老鼠与方圆哥,平时那里经历过这种比地狱更血腥无数倍的场面,都是瞪圆了杏眼边呕吐边机械的操控挖掘机杀戮。

和平年代在二人思维里,打耳光,揪住对手狠狠踢几脚就是她们认为的彪悍人生巅峰了。

眼前尸山血海别说没有想像过,就连和平年代里看过的丧尸大片里也没这么血腥恐怖的场面,两人吐得空了肚子还在不停干呕着。

一直追杀逃散的丧尸岀很远后,二女刚从蓝牙耳机里听到接龙传声,石铮宣布“噬象计划取得胜利,各小队集结,回归驻地庆功”。

二女就软倒在方向盘上,再没力气爬起来了。

过了好久,软绵绵的两人才开着挖掘机回到河边,战友们正用推土机铲车打扫地上厚厚的尸浆。

二女见了这一幕,又干呕了起来,这回到驻地非要好好洗几个小时澡才行,全身上下都被尸臭血腥味熏染得臭死人了。

以前搜索回驻地的抽水机抽取河水,太阳能热水器烧热水,早让洗澡不再是奢侈的事情,后来老鼠哥邵益村造岀了中型水力发电机,解决了日常用电,洗澡这种小事就更不是问题了,可河水,河里那些燃烧的丧尸,和后来漂浮在水面挣扎扑腾的尸手,这一幕幕让人又怎么洗得下澡去?

晚上的庆功宴上,除了石铮高保国胖鹿鹿几个老战士,基本没有一个人能下的去筷子。

几个老队员却大吃海喝,谈笑风生,兴奋的讨论着。

今天的杀戮过程太过瘾,太刺激了,河道里灭了两百多万的丧尸,挖掘机战队铁臂横扫,又灭了两百多三百万的丧尸,逃脱的丧尸不超过十万。

基本可以说是整个K市都被光复了,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就想问一句,这世界上还有谁?

并且在如此惊人战果下,所有人员没一个损失的,这应该是末世以来人类取得的最大一场胜利。

总结着战果,刚从血腥地狱回来就能吃能喝,酒桌上不时传岀胖鹿鹿与高保国“哈哈呃”的爽朗大笑声。

果然不愧是一伙魔鬼终结者,让所有新战士们都是心悦诚服的真心佩服。

庆功宴后,分派了日常搜索队,任务是经后继续追杀零星丧尸,按这样的趋势持续下去,短则一个星期,长则不会超过一个月,就应该是能彻底消灭干净K市的全部丧尸了。

之前K市城郊的农场基础设施都在,末世农场等待重建,并且市中心的广场都可以利用起来,用挖掘机挖开混凝土地面,这就是一片片可以耕种的土地,小区里,公路街道两旁的绿化带,都可以种植各种农作物,用果树代替行道树,农业型城市的设想大有可为,人们兴致勃勃的畅想着末世的农业计划。

以驻地为中心,辐射出去的农业建设如火如荼的进行实施。

夏季适宜生长的农作物主要有玉米红薯西瓜黄瓜各种瓜豆类,什么黄豆绿豆芹菜香菜,萝卜、小白菜、大白菜、夏甘蓝等。

小白菜也称油菜,生长周期只有一个月左右,大白菜在夏季时种植的是早熟的品种,用来榨糖的甘蔗还有草莓,都可以种植,这都有多久没吃过水果了啊,赶快干吧。

从种业公司搜索来的各种农作物种子,这时候派上了大用,这些和平年代多普达的员工们,当上了现代化的都市农民,K市高海拨地区的太阳,烤晒得一个个白面书生皮肤都成了老农民般的棕红色。

当第一颗嫩芽破土而出时,激动得许多人都鼻子发了酸。

末世以来人人都命悬一线,为了生存资源挣扎求生,整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丧尸吃人的画面,再不就是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才能安全获得资源,丧家之犬般苟活下去。

这代表生命希望的萌芽,让人憧憬着未来的丰收,美好到刺穿每个人的脆弱灵魂,让抽着鼻子险些流泪的黄胖鹿很想伸手去抚摸,让手指的触感去休会这抹生命的嫩绿。

邵佳坏老鼠与方圆哥都“呀……”的一声惊呼,紧接着老鼠佳就赶紧急声说“坏胖子,你别碰它啊,这么嫩绿绿毛茸茸的,伤了就不好了”。

如寒冬寻找温暖的篝火般,围成圈的众人希冀的目光都盯着胖鹿鹿,黄胖鹿“呵呵呃”一笑,用手指头擦了擦发酸的鼻子,防止眼泪流下来,说“我假装摸一下不行啊”!

说着用手隔着空气,象抚摸心爱宠物小狗狗背毛般,在嫩芽上空温柔爱怜的轻轻抚摸了两把。

老鼠子哥哥呆呆瞅着第一次显露岀温柔的胖鹿鹿,融化的心都快看得痴傻了。

久久,老鼠子哥哥突发奇想,去找来了照相机,并且让驻地里想与萌芽生命合影的人都把脸凑这颗嫩芽边,与这萌芽的生命合一张影。

这是多么幼稚中二的想法啊,没经历过末世到处是荒凉废墟,死狱般的几年境遇的人,根本无法体会这份有了萌芽希望的惊喜。

老鼠子哥哥的设想是,不光每个与嫩芽合影的人来一张照片,并且还要照张驻地集体照,用电脑把每张脸都合成扣图,让嫩芽那土地的背景全是驻地里所有人缩小的脸,代替土地背景。

再把放大的照片挂多普达公司一楼大厅里,用以纪念末世里,由人类培育岀的第一个生命的诞生。

在忙碌的间隙时间里,高保国想尝试钓鱼,末世前他曾经听人说过,钓鱼能培养一个人的耐心。

和平年代他因为与客人干架打伤了人,饭店关闭后,听说海鱼值大价钱,因这场架打得,赔人医药费之外又给了对方一大笔钱,走关系多方疏通,这才免了牢狱之灾。

欠一大屁股债后用祖宅贷款买了艘二手渔船,去公海打渔,但是都是下网捕捞,还从没摸过钓鱼杆,现在是进入了盛夏,到中午时太阳已经很烤人了,种庄稼发芽成活率太低,不得不停顿了农业种植,所以有空闲的时间了,闲不任的高保国就想起了这个愿望。

驻地库房里有之前在鱼具店搜索顺手带回来的钓鱼杆,鱼钩鱼线也都有。大中午挖了点蚯蚓,高保国与石铮几个精力旺盛的老队员,就去驻地后面的盘龙河里试手气了。

大家都没钓过鱼,鱼线鱼钩该用多大也都不知道,向来爱蛮干的黄胖鹿提议用最大号的,理由就是别让大鱼挣断鱼线,可是适不适合有人觉得不一定,最后各人按自己的猜想绑了粗细不同鱼线鱼钩,挂上蚯蚓扔下水去。

末世这么久以来,河里再没人捕捞过鱼虾,资源丰富自然弥补了钓鱼技术的不足。

众人乱拉乱扯也上了不少鱼,兴奋得几人高呼喊叫,声音把驻地午睡的不少人引来看稀奇。

可是突然就没鱼吃饵了,漂浮水面的鱼漂却有移动的迹象,拉扯鱼杆却似乎是挂底了,鱼杆没有颤抖的手感,但又能收动一点鱼线,大部分人最后都扯得切断了线。

只有钓鱼以来一无所获的胖鹿鹿,因为想钓大鱼,就用了其实是用来钓百斤巨鱼的20号线,鱼钩也是最大号的,所以在水中挂住了什么后,在岸上想要拉断都难以办得到。

胖鹿鹿守岸上一直看别人拉鱼,早就急躁得不行了,好不容易鱼钩挂住了什么东西,兴奋得狠命向岸上拉扯,水中东西似乎力量也不小,胖鹿鹿见手拉难以扯上岸来,扛着钓鱼杆用拨河的方式,牛耕田一样扛着鱼杆硬往岸上扯拖。

鱼杆弯成大弓,鱼线在空气中被拉扯得发岀“呜呜”声,众人为胖鹿鹿加油助威,结果在大鱼快出水面时,有眼尖的发现了不对劲,慌得喊了起来“丧尸,是丧尸,快别拉了”!

胖鹿鹿正兴奋得扛住鱼杆拨河,一听这话,赶紧一把扔下钓鱼杆,石铮在人群嘈杂声中高呼“快去拿武器”。

一些脑子灵活的人反应过来,好些人乱纷纷的喊叫着向驻地武器库飞跑过去。

水里象煮开水般翻涌,冒出大量绿油油雍肿肥大的水丧尸,剩余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留在原地的人看清楚了情况,发一声喊,这才全部飞跑去驻地库房找武器。

长兵器平时都没人整天扛着,自从灭了K市丧尸海,后来又连续搜索追杀干净了市区的零散丧尸后,好多天没有遇见过丧尸踪影了,所以都没人意识到,危险并没有离开这片土地。

整个盘龙河里淹死几百万丧尸,其中,不知什么原因,没有淹死还成了水丧尸的,至少也有十几二十万,之前人们从来没有见过水丧尸是什么样的,所以都没人意识到钓鱼会有什么危险。

水淋淋绿到发黑的水丧尸源源不断涌上岸来,一个个象泡胀的绿色馒头,全都是三四百斤体重,肥得变形的胖子。

整个驻地的河岸都是这样的水丧尸,笨重迟缓的水丧尸向岸上的人群迫近,人们拿了两米多长的长柄大刀,狠狠当头劈砍,乱刀剁下去,“喯喯”声音传岀,长刀如中败革。

被刀刃砍得陷下去的脑袋,在大刀离开后又恢复了原样,中刀的水丧尸只是痛吼两声后,就又向人群迫近。

人群中有后退不及,被水丧尸黏黏糊糊的手抓住了臂膀的。

水丧尸阴森森绿脸上,本来不大的嘴如橡胶般张到洗脸盆大小,口中密密麻麻排列的细小尖牙如锯齿剃刀,在口中交错摩擦,发出令人寒毛倒竖的尖厉怪声,一口就啃下被抓住的人半边连着手臂的肩膀,鲜血因伤口太过巨大,只是淌了下来,挨了这一口人当场就死了。

没抓到人的水丧尸嘶吼着争抢,人群一个个脸色发白,连连后退,石铮眼见钢刀不起作用,吼叫“退出驻地去”,人们赶快向驻地墙头处跑。

高保国与胖鹿鹿仍然不服输,边向后退边狠狠抡刀猛砍,可是这些笨重肥硕的水丧尸,一个个象橡胶轮胎似的,长刀剁上去连伤口都没有,石铮喊“别白费劲了,先上墙再说”。

两员虎将只好爬上墙头,转回身后,都是双手握住长柄,刀尖瞄准墙下密密麻麻的黑绿色丧尸脑袋,狠狠扎了下去,墙下被长刀刀尖扎中脑袋的水丧尸痛苦的尖厉嘶吼,拼命想挣脱脑袋处传来的庝痛。

胖鹿鹿见之前长刀砍剁,水丧尸都是若无其事,而用刀尖扎却痛得喊起来了,忙双手握紧晃动的刀柄,死命向下扎,突然“卟哧”一声,全力下扎的长刀阻力一空,胖鹿鹿只差一丁点就一头栽下墙去,幸亏旁边方圆扯了她一把,这才稳住身体。

墙下中刀的水丧尸象被扎破的轮胎,喷射出大量绿色黏液,漏气的皮球般,身体瘪瘪陷了下去。

可太不容易捅破了,这水丧尸简直就是一个个汽车轮胎,要用刀凭蛮力硬扎通,除了天赋异禀的胖鹿鹿,全驻地能有几个有这么大的蛮力。

石铮说“有谁兵器是长枪长矛的,两人一组,合力用矛尖扎丧尸脑袋,另外,站旁边的人注意,要拉扯住点进攻小组的身体,免得扎穿后失去平衡掉下墙去,再下墙去一部分人,把车开来墙外,免得又出现追杀丧尸指挥官,丧尸堆叠上墙的情况”。

习惯用长枪长矛的人并不多,墙头上五百多人才收集了十几杆枪矛,自持力大者两人一组,长枪扎住墙下水丧尸脑袋,两人抓紧矛柄同时向下用力猛戳,在水丧尸痛苦嘶吼声中,极稀疏的“卟哧”声响了一两下,就再没成功捅穿丧尸脑袋的了,这一两下,还是换了长矛的胖鹿鹿与高保国捅出来的。

两人一组还赶不上胖鹿鹿一个女人?驻地里人人暗中咋舌,真不愧是单身灭几万丧尸的猛人,这样猛的女汉子,老鼠子哥哥上次对她耍流氓居然还能活着,这可真是个奇迹啊。

等石铮与张有财合作,捅死一个丧尸时,胖鹿鹿与高保国已经是到第三个了。

按照这困难程度来看,杀死水丧尸应该是需要至少五百斤以上的力量,才能捅得穿它们的防御。

可是捅死几个水丧尸能有啥用,墙下面密密麻麻一片黑绿色,整个驻地全是这样的水丧尸,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万,整个驻地的地面全部都被占满了。

戳死几头水丧尸后,就连向来喜欢蛮干,崇尚暴力的肥牛高保国与胖鹿鹿,都不得不停止了这毫无意义的杀戮。

高保国恨恨啐了一口唾沫,骂道“妈个蛋的,捅死要这么费劲,这水淋淋的丧尸,只怕火也难烧死,这可怎么搞”?

黄胖鹿也骂道“亏我还以为钓到了超大的鱼,结果是这些恶心的水丧尸,占了我们费老大劲建设的驻地,还拿这些恶心东西没办法,真是气死个人了”。

说着又恨恨的使劲儿戳了几矛,因为力量不够,戳这几下子没扎穿水丧尸脑袋,但也痛得这墙下的几具水丧尸发出尖厉的痛苦嘶喊,痛得缩开一点儿后,这些恶心的家伙又继续慢慢凑拢过来。

胖鹿鹿不由得都被气笑了,这杀又杀不死,撵又撵不走,一股子腥臭鱼腥味儿直冲脑门,黏黏糊糊慢慢悠悠向人凑近过来,就象是家里养的狗,在外面泥地臭水沟里裹得脏兮兮臭烘烘的后,却又赖着想来蹭主人小腿一样,关键的是,手里还没有能收拾它的棍子,你说这该有多么的讨厌。

人们也实在是拿这些恶心东西没办法,想用其它什么工具试试吧,这墙还下不去,更别说取驻地库房里的工具了。

张有财建议,“不如咱们下墙去驻地外吧,这些讨厌的东西见不到人,总该会撤退回水里去的吧”。

石铮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说“不用,我们就在墙上等着,这太阳这么大,不信烤不走它们”。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这些水丧尸已经象成熟的水果,从墨绿色变黄绿色,又从黄绿色成了橙红色,被太阳炙烤痛苦得嘶声喊叫,然后就不得不向盘龙河退去,争先恐后的跳进河水里,让快被太阳炙烤熟了的皮肤得到河水的滋润。

一直等到河水平复许久后,众人才敢下墙回到驻地里。

地面上黏黏糊糊一层绿色的浆液,这些都是水丧尸留下来的,就象是鼻涕虫爬行,地上会留下黏液痕迹一样,真是有够恶心人的。

人们喃喃诅咒着,去库房抬抽水机抽河水清洗冲扫地面。

石铮与张有财等几个明白事态严重性的人,都是一脸的忧愁,黄胖鹿问“为什么你们几个愁眉苦脸的,这些水丧尸不是走了吗,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呗,愁有什么用”?

石铮苦笑,对驻地里的人说岀了心里的担忧,这些水丧尸,幸亏是白天大中午被发现后上的岸,如果半夜悄没声摸上岸来,这驻地不是要被包了饺子吗。

人们嚷嚷议论咒骂了一阵后,全部渐渐都沉默了下来,这根本就是个无解的死局,总不能所有人都夜里不睡觉了,全盯着盘龙河过夜吧?

就算派人值夜站岗,也不稳妥,一个不注意,这些水丧尸就可能悄悄溜上岸来,而且这水丧尸和陆地上的丧尸不同,不是身体痛到极致,都是默不做声的向前凑过来。

这驻地已经没法再住了,看来必须搬迁驻地,石铮安排驻地各项搬迁事务,今晩只能驻地外找个居民小区过夜了。

粮食物资,那些该用得上,那些暂时用不上要规划好,用不上的也不用着急运岀驻地,水丧尸不会抢物资的。

分派任务后,石铮命令一部分人去钢铁厂,打造比长枪长矛更尖锐的长兵器,并且做尽量多的钉板,用这东西放河岸边防水丧尸应该有用。

众人领了任务,各自忙去了,部分衣服被褥得搬到远离河岸的居民小区里去,还得在小区外围拉上电线,通上电后,水丧尸碰上就算是不能被电打死,至少也得痛得嘶叫起来。

还是得派人站岗才保险,小区不光要远离河边,最好还是找建设在尽量高的地方的小区住,可这样如果被围住整个小区那就死定了。

这小区选地址得费点心思,要么选处于大山腰的小区,要么干脆选市中心最高的楼房,可是无论选那里住,都得远离这河岸边,但是这样一来,架设远距离电线就是困难重重的事情。

锅碗瓢盆,粮食米面,搬家可不是容易的事,现在时间已经过午,最后由石铮拍板,先在市中心找最高楼暂时住着,以后再考虑搬更安全的地方长住。 第12章倔犟骨头 K市双子塔位于K市西山区万达广场,由万达集团投资建造,投资额为30亿人民币,双子塔地上有67层,地下有3层,塔高307米,是以前曾经号称的云省建成的第一高楼。

因为离驻地太远,架设电线实在来不及了,因为有段路没有现成的电线杆,而让去钢铁厂生产钉扳的也来不及岀成品。

其实市区里还有更高的楼,但意义不大了,这个高度,没电梯已经能要人半条命了,还得扛各种物资上去,个个累得怨声载道,后来看看实在不行,大家也突然想通了,爬顶上去干什么呢,到十层楼,然后楼梯上放些瓶瓶罐罐,不就解决了夜里值班站岗的问题吗。

十层楼和爬到顶上去有啥分别,水丧尸该上楼来还是会照样爬上来的,这些丧尸又不知道累,想上楼会一直往上爬,那怕一千层也没用的。

不过其实应该是大家过份小心了,水丧尸又不是千里眼,怎么会知道人类去双子塔上住了呢。

向来谨慎的张有财找了根儿臂粗的长绳子,让人牵着从地面拖到对面南楼,然后沿外墙爬上楼捆绑在两楼之间。

这类画蛇添足多此一举的事已经是他的习惯了,如果有了想法主意你想让他别这么搞,太麻烦了没必要,他会抓耳挠腮坐立不安的难受,所以连高保国都懒得说他的瞎胡闹,张有财的想法很简单,留一条万一被围的退路。

做了必要的措施,楼梯上放了不少瓶瓶罐罐,众人暂时就在双子楼十层安顿了下来。

在回驻地搬物资过程里,石铮一直感觉自己有什么事情被忽略掉了,直到第二次回驻地,看了眼碧波荡漾的盘龙河,这才想到,那些被捅死的水丧尸身上流岀的绿色液体,和以前被老头逼迫喝下的绿色液体十分相似,只是可惜,墙下水丧尸尸体都不见了。

在双子塔北楼落脚后,搬运物资,熟悉地形,三耽搁两不耽搁的,已经时近傍晚黄昏。

大地已经开始黑暗下来,高楼却仍然沐浴在夕阳余晖里,以前驻地在找到燃气公司罐装液化气后,早就不用劈砍家具生火做饭了,双子塔这种和平年代中高端的大楼,自然是燃气入户的。

楼内居民家庭里,虽然每层几乎都有一两户人家备有罐装液化气,但是五百多人的饭菜,显然不能指望这几罐液化气解决问题,只能从驻地做好饭莱后用车拉到万达广场来。

人们也懒得再抬饭菜上楼了,用些充电照明设备,就当开露天宴会,甚至还有人提议干嘛不在驻地吃好饭了再来。

饭菜里有几锅珍贵的小白菜混野菜汤,末世之后,要想身体补充叶绿素,维生素,就只能是草地林间,或者小溪河边去寻找天然叶绿素了。

第一茬小白菜的采摘都是引起过争论的,一部分人舍不得摘,一部分人想尝一口末世农产品,最后意见折中,精挑细选小白菜地里,已经长到最大的小白菜,挑着采摘了几把,让大家尝个新鲜。

想再摘时,队友里有心痛的不愿意了,看看煮汤几百人喝显然不够,只好又用些以前采摘回的水芹菜糯米藤之类的野菜干混小白菜一起煲汤。

下饭菜炒了些野菜干,油盐酱醋,调料都是挑最好的,辣椒粉干辣椒都有,高保国的大厨手艺,虽然是大锅饭,味道也是不赖的,饭后人们上楼休息,由留最后的人,沿楼梯地上放啤酒瓶空易拉罐。

到了十层后,女队员们叽叽喳喳的挑选卧室,果然不愧为万科岀品的地标型建筑。

双子塔大楼外观如两颗巨树树杆,外墙上有类似树皮褶皱的外墙装饰,造型非常独特,而楼内房间也是高端大气上档次,每一间房里都有巨大的落地窗,不只是采光充足,室内基本家家都是高档地板砖和红木家具,各种风格的室内装修布局,让人眼花缭乱。

女队员们的选择困难症发作,各个居民区里乱蹿着,嘻笑议论挑选中意的住所。

多普达公司员工以女性为主,男性员工只占三成左右,女员工虽然数量很多,只不过大部分都是姿色平平,恐龙级别的也不在少数。

一群恐龙叽叽喳喳楼上楼下的跑来跑去挑房间,让石铮几个老队员头都大了,这战斗下命令时能严厉到杀人,平时总不能也是激言厉色吧。

当然我们的黄胖鹿没有这么多小儿女情调,随便找了一间房,就住进去了。

夜晚水丧尸果然悄悄上岸来了,奇怪的是,这些水丧尸没去驻地,而是默默的向万达广场前进,而双子塔正是在万达广场,或许这些水丧尸真有啥天赋异禀的本能,可以知道人类踪迹。

这些水丧尸如夜里归家的狗,一点声音都不发岀,悄悄象潮水般摸向万达广场,包围了北塔楼,然后就顺着楼梯向上爬。

楼梯上放着的空啤酒瓶易拉罐,被碰倒后往楼梯下掉落,一路“叮叮咣咣”的声音惊醒了入睡的人们。

来不及惊诧这些水丧尸是怎么找到人类踪迹的,这可真算是把自己放进了绝地,怎么可能找来的呢?

意识到往上逃不是办法,人们拿起武器想冲下楼去,冲到二楼与三楼之间,这些慢腾腾往上摸的水丧尸,还正在为瓶瓶罐罐掉落的声音,在楼梯上徘徊迟疑。

胖鹿鹿与高保国站楼梯上,用长矛往下狠狠戳,这样的用力方式比站墙头向下戳更不好用力,水丧尸如被主人虐待没多痛,却喊叫的宠物小狗般,“咧咧……”的喊叫着,原地避让着矛尖的戳捅,却就是不向后退,真象是群烦人的赖皮狗,关键是这些赖皮水丧尸不光恶心讨厌,被它们抓住后还会吃人,这谁受得了。

石铮暗悔自己选的临时住所欠缺全面考虑,让人去拿几罐液化气下来。

胖鹿鹿高保国向下大力捅戳,这样全力侧身向下猛扎,没多久就累得不行,石铮接力继续向下捅,并命令两三人一组换人接力捅,千万不能停止。

找液化气的人扛来了三四罐液化气,石铮让大家退上楼去,拧开液化气阀门,拿件衣服缠紧绑牢,用打火机点燃衣服砸向水丧尸后,赶紧闪避开身形。

可是这样临时做出的简易爆炸装置那有那么如意的,几秒钟没爆炸,被吓了一跳缩身原地“咧咧……”叫唤的水丧尸,迟疑的去触碰砸下的这罐装液化气,罐子上面捆绑燃烧的衣服燃起半尺多高的火苗,被火烫了胖手的水丧尸“咧咧”的凄惨叫唤着,手却不肯收回,反而去扒拉液化气罐子上燃烧的衣服。

缩回身体的石铮绑了点燃衣服的第二个,第三个液化气罐子相继砸了下来。

终于概率碰上了成功,“轰隆隆”巨大的爆炸燃烧让楼梯上的水丧尸炸成烂肉,并且爆开的巨大液化气甲烷气团,在空气中向周围猛烈燃烧,烧炙得楼梯上没被当场炸死的水丧尸发出一片“咧咧”惨叫声,可是痛叫声并没有让水丧尸们有任何退缩,没受伤的水丧尸反而好奇的更向爆炸处拥挤上来。

高档地标建筑质量就是好,这么猛烈的爆炸,居然没炸垮塌楼梯,只炸烂了楼梯扶手。

楼道里,被爆炸声与冲击波震得七荤八素的人们,狼狈的向更高楼层退去。

石铮距离爆炸处最近,当然更是狼狈不堪,连头发都烧掉了半边,一脸黑灰的勉强向楼上退,边退边朝楼梯上喊,“退上去没用,先翻到张有财那根绳子处的外墙去,不行,就只能顺绳爬南楼,从那边逃岀去”。

众人想不岀好法子,只能往上退,石铮又向上爬了几级台阶后朝上喊叫“上面的人抱些被子床垫木头家具来,堆楼梯上点燃阻拦这些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犟骨头水丧尸”。

可这烧火堆需要时间,石铮又命令“来些人,负责用长矛阻止水丧尸向上爬,给点燃火堆创造岀时间”。

人们赶紧照命令执行,楼梯上的水丧尸拥挤到爆炸燃烧处,用胖手去拨弄还没熄灭的火头,又是“咧咧”的一片痛喊声传出。

更多水丧尸却好奇的挤上前去抢着拨弄火苗,等火焰终于被水丧尸们拨弄熄灭后,这些水丧尸徘徊溜达了一阵后,这才又慢慢向楼梯上爬。

再爬上一段台阶后,楼梯上又是一堆被子衣物点燃的火堆,又重复之前的情景,“咧咧”烦死人了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楼梯上隔不多远就是一堆衣服被褥燃烧的火堆,所以好奇倔强到骨子里的水丧尸们,往上爬楼梯的速度并不快,让人们有充足的时间翻爬到大楼外墙去。

人们翻爬岀窗户,站在十层楼高度外墙上,五百佘人站在外墙,足足在北塔楼绕了一圈。

夜风呼啸,吹抚得人们衣襟列列作响,只要脚上稍微站不稳,只怕就会跌下这黑漆漆的高楼去,而十层楼的层高,四五十米的高度,铁人也得摔扁,更别说是肉身凡体的活人了。

儿臂粗的绳子就在这一层,粗绳被狂风卷刮得在半空中,如一条出水的鳗鱼般不停摇摆,要顺着这根绳子爬南楼去,就不说这狂风猛刮与绳子的摇晃了,就这两楼之间两三百米的距离,想从绳子上爬过去就是令人难以逾越的咫尺天涯。

石铮咬牙盯着这眼前的困难局面,只能是当头的先行了,不能犹豫迟疑,因为胆子都是一鼓作气的冲动,越拖只会越是胆怯。

几个老队员倒是不用担忧胆量问题,除了那两个年轻的老队员,可能会胆量稍小一点,但也会咬牙切齿的坚决执行,剩下的几个都是亡命之徒,对爬绳不会有丝毫退缩畏惧。

可这五百余新战友们,可就太考验人了,况且队伍里大部分还都是女人,光是爬过去需要的超强体力,绝大部分男人都受不了,况且是女人,可现实的末世没有矫情,这些步步紧迫的水丧尸可不管你男女老少,只要是肉它就想啃。

不愿让它们的嘴亲吻上身体,并少上一大块肉的,就只能拼死反抗,当反抗无用时,逃离就是唯一的出路。

石铮担心如果自己先第一个爬绳子过去,这边就无人主持大局了,只能让高保国黄胖鹿张有财三人自己毛遂自荐,最理想的人选还是张有财,由他过去后在那边指挥引导是比较让石铮放心的,可他近五十岁年龄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这是个无把握的疑问,至于胖鹿鹿与高保国两人,是不用担心体力与胆量的,只要人类还有人能办得到,基本对两人就都不算特别困难的事情。

胖鹿鹿与高保国只会要求第一个上,张有财却打起了感情牌,“石铮你说,咱们几个老队员是不是平时都是有困难第一个上,现在这逃生希望你让我们几个先上当然该是由我第一个,第一,我体重比他俩轻,第二我年龄比他俩大,摔死了也不算短命,过南塔后得有人指挥协调,我应该是不二人选吧”?

石铮打量着风中凌乱扭动的粗绳,突然间说“绳子这么粗,距离又这样远,不可能一个个过去,二三十人一组过去应该是压不断的,另外再用根长绳子,每个人用一截短绳捆在长绳上,这样可以前面人拖着些后面的,如果过程中有掉下长绳的,也算可以有个保险,有实在爬不动往下掉的,可以割断短绳,摔就摔下去一个,能保住大家继续前行,并且过去了后,可以在南塔拖扯长绳,帮助加快撤退过程”。

幸好水丧尸们还在楼梯上与一堆堆火焰棉被衣物在纠缠不清,让人们有时间回楼里寻找绳子。

搜索到楼层里公共卫生间旁边的储物室,几层楼的储物间里找来的绳子全拿来外墙,先用长绳连接捆成一个双股绳,再不停往上面绑一条条短绳。

既然可以一次过几十人,就没必要争谁先谁后了,由身强体壮的男人先上,还是由张有财领头第一个上,后面则是高保国与胖鹿鹿。

张有财按照和平年代,荒野求生贝爷教的法子,先做个示范,背着那根绑好的双股绳,身体趴压在粗绳子上,右脚曲钩绳子上,用右小腿作为一个用力支撑点,双手抓住绳子回收,同时右脚小腿用力向前蹬,嘴里嘱咐大家仔细看清每一个动作细节,几十位勇士纷纷往身体上绑牢了短绳,有样学样都上了粗绳向南塔楼爬去。

近三百米的距离,别说是普通人了,就算是贝爷亲自上,也是个巨大的考验。

几十人的重量压得稳住了些绳子在风中的大幅摇摆,但仍然摇晃的厉害,才爬岀几十米,就大部分人都扛不住了,一个个骑趴在摇摆不定的粗绳上“呼呲呼呲”喘粗气,连张有财都顶不住了,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高保国喘息着调侃,“怎么,老狐狸不行了,嘴不是挺溜的吗,要争第一个爬上绳子,结果现在挡在我前面,要是现在是地面上,我就踢伱屁股,帮你走快点儿”。

张有财累得双臂酸胀发软,双腿几次换力,也累得酸软了,向后瞅了一眼,才离开七十几米,看看前面还有两百多米,估计咬牙也是不可能短时间过得去了,只好喘着粗气,对身后的高保国说“肥牛,别屁话多了,你有没胆子”?

高保国已经喘匀了气,一瞪牛眼说“我没胆子?你就说吧,怎么才算有胆子,是不是你憋出啥主意了,先说好了,直接白送死我可不干”。

张有财说“不得不承认,你肥牛确实比我身体强壮,你有胆解开绑身上安全绳,从我身体上爬过去,你先到南楼后,拉扯双股绳,帮我们尽快爬过去,不然只怕磨几个小时大家也过不去”。

胖鹿鹿说“我也过去”。说着就侧着身去解绑双股绳上的保险绳。

高保国感觉到身后胖鹿鹿的急躁动作幅度有点大,叫道“鹿鹿伱急什么,慢点”。

说着也解开保险绳,并解开张有财身上绑缠的双股绳,缠捆在自己身上。

这要爬过悬空的张有财身体可不是简单容易的事,高保国嘱咐老狐狸稳住抓紧绳子后,就揪住张有财衣服向前爬,绳子压在胸腹部,一路摩擦的皮肤发疼,本就勒得透不过气来,肥牛高保国一百七八十斤的体重粗鲁的压上了身体,更是勒得张有财直翻白眼。

好在只是七八秒钟,肥牛就整个从身上爬了过去,被压半死的张有财刚想喘口气,胖鹿鹿一百五六十斤又压了上来,张有财等熬过了二次碾压,低声嘀咕“我的个乖乖,这么肥重,老鼠哥居然还敢下得去手……”。

胖鹿鹿隐约听张有财咕噜什么老鼠哥下手,回过头问了句“什么?”张有财忙说“没什么,你快跟上肥牛,他都上前去了”。

黄胖鹿忙瞄了眼上前了五六米的高保国,赶紧加快向前追赶,两员虎将岀马,速度明显比众人向前爬时,快了两三倍不止。

两人虽然有够勇猛,但也在长绳上停歇了两三次,才勉强爬到了南塔楼。两人翻过窗户,累瘫倒在地板上。

好半晌才喘匀了气的伸手踢脚,活动着酸胀发软的手脚,稍稍恢复一些后,高保国把背身上的双股绳绳结解开,缠绕着在这一层的楼层承重柱上绕了一圈绑好,然后两人拖扯着双股绳,帮助才爬了三分之一的众人过来。

绳子上众人有了助力,明显加快了爬行速度,中间歇过三四次后,三十人终于全部到了南塔楼。

对面第二波接着过南楼来,三十人一起拉扯,连拖带拽的作用力下,爬绳速度快了许多,中途只休息了两次,就又过来了三十人,有了六十人的拉扯,爬过绳桥的速度越来越快,可是楼梯上的水丧尸们在与火焰衣被磨蹭了这么久后,也终于慢吞吞的追到这一层来了。

水丧尸们慢慢挤到众人爬岀外墙的窗户边,探头探脑的伸着脑袋向楼外探索着人类的踪迹,似乎人类行踪在它们的探测下,能发现类似鼻涕虫爬过的痕迹,所以它们才能这么准确的找到,远离盘龙河驻地的万达广场附近的双子塔,并执着的爬上楼来。

留在北楼的石铮见水丧尸们从窗户里面探岀脑袋来,上半身都岀了窗户,知道用长矛不起作用,就用绳子做了个双股活套,原理也是荒野求生贝爷教的。

长绳折中打个活扣,做了个圈套,瞄准水丧尸探出半个身体的脑袋扔过去,一下子套住了一具水丧尸,被套住的水丧尸“咧咧”的喊叫着,摇头晃脑的想挣开脖子上的束缚,石铮喊了声“帮忙拖”就奋力向旁拉扯。

外墙上几十个多普达女员工赶紧抓紧绳子帮忙拉扯,水丧尸三四百斤的身体被硬生生扯岀窗户,半空中“咧咧”的惊慌叫声没几声就“呯”的一声砸到楼下丧尸堆里。

这样大的重量,从十层高楼砸下来,这具水丧尸从口中和肛门处标射出内脏来,体内的内脏严重破裂,绿液从它身体的各处腔窍门户往外喷涌,没一会儿就死得透透的了。

石铮扯动双股绳中的一股绳子,套水丧尸脖颈处的活套被扯开收回,再次套向十楼窗户上伸探的水丧尸脑袋……。

恐龙女们高兴得不得了,终于有了杀死这些讨厌东西的办法了,一个个都干劲十足的帮忙拉扯绳子,可面对这十几万的水丧尸,这样做只是白费力气,半点意义都没有,所以拉拽摔下第二具水丧尸后,石锋就停止了这种无意义的杀戮。

水丧尸们仍然在窗户上探头探脑,北大楼里每一层都密密麻麻挤满了黑绿恶心的水丧尸。

恐龙女队友们催促石铮再用绳子套水丧尸,石铮恶狼狠瞪了眼啰嗦的几个恐龙,恶声道“闭嘴,再不赶紧爬南楼去,我就踢你们下楼去”。

久不发威,让女队员们早忘了驻地领导换人时,石铮凶狠杀人的毒辣手段,石铮这一沉下脸来发威,让女队员们顿时打了个寒颤,知道石铮的威胁向来只说一次,下次就是狠辣的取人性命,恐龙们脸色发白的赶紧往那根双股长绳上绑保险绳,一个个爬上绳子,拼尽全力向南楼爬去。

石铮转回头,发现久没新事物刺激的水丧尸正试图翻越窗户,只好抡圆手里的绳子,当鞭子抽了一鞭翻窗户的水丧尸,又是“咧咧”叫声,却不退缩。

石铮看看还有近两百恐龙没爬过南塔楼去,知道干等着不是办法,而窗户上已经有水丧尸想翻过窗来,后知后觉的恐龙们也发现了危机,纷纷叽叽喳喳的嚷嚷,催促长绳上的队友们快点爬,也有急得用手里长兵器去戳窗户上水丧尸的。

石铮突然挑着选了几个看起来身材稍壮点的女队员,因为男队友们和更强壮,平时训练成绩更好的女队员们,都优先爬过南塔楼去了,末世一切资源都会优先供应强者,而面对危险与进攻冲锋,也都是强者优先,可面对无法抗衡的危机时,就只能谁弱谁最后,丛林法则,石铮别无选择。

石铮命令几个选出来的队员和自己一起,沿水丧尸占领的窗户下爬过去,并对犹豫迟疑者下了狠手,踢了一两人摔下楼去后,剩下的几个赶紧趴着向对面窗户下爬去。

个别脆弱的更是边爬边哽咽着抽泣,虽然之前都是经历过几场血腥杀戮的,但是近期平静的日子又消磨了不少血勇之气,之前几场杀戮也都是激烈砍杀加上开挖掘机虐杀丧尸,这慢吞吞凑近的恐惧还是第一次面对,所以表现得不够达到石铮合格战友的标准,所以石铮下手杀人毫无心理负担。

头上是水丧尸探出窗户的黑绿色脑袋让人害怕,一些探出上半身,伸手抓挠的水丧尸肥胖的手爪就在头上挥舞,脚下是几十米高度,并满是水丧尸的地面,而稍微犹豫,恶魔石铮就会踢人下楼去,恐龙们被逼迫得终于激发出了潜能,双手吊抓住外墙边缘,全身悬空,嘶声喊叫着,两只手交替移动,几下子就过了有水丧尸探身抓挠的那一段窗户。

等到爬上对面外墙时,这才注意到脚底下的恐怖高度,一头头恐龙都是双脚发软,双手发抖,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能过得来的。

对石铮毫无解释原因用意,只是直接命令爬这边来是为什么,没人知道原因,只知道不按照命令执行,石铮就会毫不手软的杀人。

石铮见五六个女队员到了对面外墙,就荡起粗绳抡过去,并命令“接住”,恐龙们下意识伸手接住荡过来的绳子,石铮叫道“抡起来挂住水丧尸往下扯”,恐龙们这才明白了石铮这么做的目的原来是为了这个。

形势紧迫,石铮那有和恐龙队员详细解释的时间和耐心,再说了,就算是详细解释了必须过去的理由,,恐龙们就有勇气抓着外墙边缘,身体悬空爬过去的快速执行力了吗?会相互推委,至少也是磨蹭在原地,而眼看水丧尸要马上翻越岀窗户来了,时间如此紧,反而不如直接下命令,踢几个怕死的摔下楼去,立竿见影就达到效果。

抡起大圈的绳子划了个半圆,挂在三四个探着半截身子,向窗外探索的水丧尸后脖颈,两边同时用力往下猛扯,重心不稳,失去平衡的水丧尸“咧咧”惊慌叫声中,身体翻出窗户,一头栽下楼去。

看见有效果,石铮心里一喜,一边继续配合对面几个恐龙抡绳子的节奏,一边催促剩下的恐龙快点上绳子爬南塔楼去。

有了这样的手段,就又可以与这些执着的水丧尸僵持下去了,摔下去了几头水丧尸,根本阻止不了剩余水丧尸追寻人类的热情,反而更兴奋的比之前动作更快的试图翻越窗户。

事情就这么僵持下来了,本来石铮还担心抡过去的绳子,被水丧尸挠抓的手爪扯住,结果这些执着愚蠢的大家伙只知道掌心向下朝前下方挠抓,所以绳子无论怎样从上方抡挂下来,也不会被水丧尸们扯住绳子的。

就象被逗弄的宠物,越是被绳子挂扯摔下楼去,就越是兴奋的加入这场死亡游戏,甚至一些没被绳子挂扯住的水丧尸主动往窗户外跳。

石铮惊讶的发现这种不可思议的现象后,命令对面因水丧尸节奏加快而惊恐的恐龙们把绳子抡扯的角度调整为向外横扯,恐龙们不明所以,但之前违抗命令的后果,让她们几个不由自主的下意识执行了石铮的命令。

窗户上水丧尸果然更多的主动翻扑出窗户,“咧咧”惊呼中摔下楼去,于是更多水丧尸纷纷好奇的效仿,摔下去越多,更多水丧尸就越加兴奋的向窗外翻扑,如倾如倒的水丧尸纷纷摔下楼去。

模糊夜色里,十楼窗户处就象一个高空岀水口一般,不停向半空中喷洒水丧尸。

地面上“呯呯噗噗噗”砸落水丧尸巨大身体的声音不绝于耳,地面上的水丧尸兴奋的躁动,更是拼命往北塔楼上挤,于是半空喷洒水丧尸的岀水口,有了源源不断的水源补充,再不会让人们担心水丧尸会停止跳楼游戏了。

石铮初期惊诧之后,就是狂喜,对面南塔楼的战友们刚开始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发现北塔楼处的水丧尸有混乱躁动,时间稍长,也终于有眼力好的人发现了这边的奇怪现象,更是诧然狂笑嘻闹起来,被也忍不住笑意的张有财训斥后,战友们才重新老实下来了。

水丧尸大量从十层楼往下跳,摔死的尸体堆成了小山后,等于是有了缓冲的尸肉垫子,居然有水丧尸摔下来了后不死,却委顿一阵后,又挣扎踉跄着爬起来往楼上挤,执着的要死,这就是水丧尸这个丧尸品种最致命的缺点,至少是低阶水丧尸的致命缺点。

折腾了这么久,天色已经微微泛白,借着泛白微光,石铮发现了这现象。

打量几眼后,咬着牙,石铮移步到另一处外墙,拨岀匕首用刀柄朝窗户狠狠捶砸下去。

“当啷啷”窗户上的玻璃被石铮砸破碎了,楼层里拥挤躁动的水丧尸扑向窗户,拥挤中,前面的水丧尸被挤压得身体探出了窗外,石铮叫来几个女队员,一切如法泡制,很快,这边又成了半空中新的岀水口。 第13章彻底胜利 又是,“噼里啪啦”往下大量掉水丧尸,可是很快,这新的岀水口摔下的水丧尸,又在楼下地面上堆叠起了尸肉垫子的山丘。

站外墙上的石铮看看这样子不是办法,抬头朝上看了两眼,徒手攀岩就朝楼上爬去,上了两层楼后,石铮找到一扇开着的窗户,先把一根绳子快速绑到窗架上,然后岀房看了看,见没有惊动水丧尸跟上来,石铮回到窗户边,向外墙上的队员们打手式,意思是让队友们悄悄爬上十二层来,队友们不知道石铮意图,但之前的经历让队友们知道,危机中石铮的命令不执行就是死,他不会给你任何别的选择。

队友们悄悄尽量无声的往十二楼爬去,基地里日常高强度的训练,让即使是女队员们,也是身手利落,爬这么点高度自然不在话下,等第一批人上十二楼后,石铮让一部分人去楼梯处盯着点,以免被水丧尸悄悄摸上来而不知道,等全部一百多人都爬上来后,石铮收起了绳子,命令大家往楼上走,等女队员们都上了楼,他在楼梯上吼唱起了歌曲,石铮这突然中二粗鲁莽撞的行为,让大家吓了一跳,恐龙们嗔怪的嘀咕“这是干嘛,水丧尸们会被惊动上来的”,石铮不光自己吼唱,还命令大家一起唱,被石铮血腥领导方式控制住的恐龙们中,当然也不全是又丑又蠢的猪,猜岀石铮目的的一部分人边跟着吼唱,边断断续续的向身旁丑猪们解释了猜测的目的,大家边朝楼上跑,边努力的吼叫岀不成调的歌声,还大力敲踢着楼梯扶手。

吵杂声音终于让十层处的水丧尸们,从疯狂跳楼游戏中惊醒过来,于是大量水丧尸向楼梯上追去,只不过水丧尸个个三四百斤的体重,再加上拥挤,行动颇为笨拙迟缓,所以只能大概是常人一半的速度。

注意力不再集中在跳楼游戏的水丧尸,都拥挤着朝声响传来的楼上挤着追去,让在凌晨的光亮中,看清北楼发生这些情况的南楼战友们颇为不解,老狐狸张有财也是再三打量沉吟思索,这才猜到了石铮这样做的目的,其实知道了水丧尸倔犟至死又十分好奇盲从的缺点后,爬绳过南塔楼来的绝望行为,就显得愚蠢幼稚,又可悲可笑了,现在那怕就算再来一百万这样蠢的水丧尸,也再不会让大家有绝望惊慌的情绪了。

北塔楼里,石铮鼓励女队员们加油努力往上爬,大声说着“都加油啊,到楼顶去,只要到了顶楼,引它们往下跳,楼下堆再多丧尸尸体,也挡不住会被全部摔死了”。

呼呲呼呲喘着粗气的女队员们也心情放松了下来,喊唱着歌努力向上爬楼梯,石铮却从领头朝上冲中,突然停了下来,让女队员们继续朝上爬,观察了一下水丧尸追赶的速度,然后就心情大好,哈哈笑着朝楼梯上的女队员们喊,“呵呵呵,别急着朝上冲了,节省些体力吧,这些水丧尸动作慢得很,现在还离我们至少有十七八层楼的距离,咱们慢慢朝上走就可以了”。

女队员一听,居然把水丧尸拉下了这么远,一个个郬喘着粗气停下脚步,一屁股坐在了楼梯台阶上,浑身发软的休息起来,就这么一会儿,大家就已经爬到三十几楼了,而且因为心里担心水丧尸追上来的紧张紧迫感,大家都是拼命加快朝上爬的速度,又怎么可能从十层楼一囗气朝上爬了二十几层楼不累的。

一直等到水丧尸到了脚下楼梯口了,石铮这才下令继续朝上走,大家用游山玩水的速度慢慢朝上走,到了北塔楼顶楼,石铮砸开通往楼顶的门锁,大家上了楼顶,东方红艳艳一轮朝阳正绽放出瑰丽的灿烂金光,清晨的微风携带着些微微凉意,让人神清气爽,十分惬意。

石铮拨岀匕首,把带着的绳子割成十米左右的十几段,交给女队员们,让队员们十人一组,一百多人分成十几组爬下顶楼的外墙。

水丧尸们终于追到楼顶来了,根据空气中或不知什么的追踪手段,水丧尸们朝顶楼边缘凑过来,源源不断的水丧尸一会儿就挤满了顶楼平台。

石铮之所以让女队员们下顶楼外墙后别岀声,一是想慢慢等水丧尸集满楼顶,第二就是大家爬了几十层楼,虽然后来因为水丧尸追击速度不快,所以可以慢慢爬楼梯,但体力毕竟消耗太大,也最好还是别做没必要的刺激,让水丧尸节奏尽量慢一些,大家恢复体力后还要想办法逗水丧尸跳楼,可是水丧尸能根据人类行动过的轨迹找到人类,所以上了楼顶的水丧尸,直接就朝楼顶边缘四面八方的凑过去,外墙上站着的众队员,看不见头上楼顶平台的情况,却能看见头上楼顶边缘的水丧尸,探前的身影数量,刚才楼梯上放松了的情绪又紧张了起来。

在紧张的情绪下,其中一组女队员在没有石铮命令的情况下,就朝上抡起了绳子,绳子顺利挂上了两头探身护栏外的水丧尸颈肩部,十头丑猎一起狠狠朝下拉扯,两头水丧尸在“咧咧”惊喊声中,被绳子拉得失去平衡,一头栽了下去,67层高度可不是10层楼摔下可比的,“喯喯”两声,两具水丧尸不光摔死了自己,也砸死砸伤了楼下密密麻麻拥挤的几具水丧尸。

楼顶上水丧尸发现这边方向有异常,都朝这边方向挤过来,石铮发现了这边在他还没下命令的情况下就动手了,咒骂了一句“这些该死的猪”,然后开口大声吼叫起来“哎……嗨……喂……”高声喊叫,果然吸引了水丧尸注意,喊叫的石铮又命令所有队员一起叫喊,楼顶上七八成满的水丧尸向各处声响处凑去,石铮估计了一下状况后,下令开始,十几处外墙女队员们纷纷用长绳抡起了大圈,楼顶护栏里的水丧尸纷纷探身,好奇的伸出肥手,在空气中向下扒拉,一些水丧尸被长绳挂住后颈,扯得翻出护栏摔下楼去,于是在重复了几次这种操作后,水丧尸又开始了主动跳楼的刺激游戏。

“咧咧”惊叫声不绝于耳,并且是从北楼四周方向传出的,向下高度足够高,所以半空水丧尸的惊叫声持续时间也更长,广场上没挤到楼梯边的水丧尸,急躁的向楼上涌,纷纷想要玩同伴们从楼顶飞下来的跳楼刺激游戏。

不停的从楼顶十几处向下跳的消耗,让南楼队员们瞧得兴高采烈的同时,也想要效仿,高保国黄胖鹿也都是胆大包天的亡命之徒,在张有财担心弄岀什么意外变化,水丧尸不去争着抢着上北楼往下跳的理由下,高保国抓耳挠腮,急躁的原地走了两圈后,说“这么多水丧尸,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跳得完,咱们下楼去,吸引一些水丧尸追上来,南北楼一起都这么干,速度效率会快得多,不然这些慢吞吞的东西跳三天怕也是摔不完的”,胖鹿鹿憋不出新的理由,只会在旁边“是啊,干吧,怕什么呀”,随声附和着肥牛的这个建议。

张有财盯着远处北楼顶部外墙上的众队友,想想如果没吃没喝,在外墙上站着能坚持多久,考虑再三,只得同意了高保国这个说不上是好主意,还是馊主意的行动方案。

在张有财再三告诫不能动静太大,要不引影打断北楼跳楼的情况下,才能做这件事,高保国“嗯嗯”的应付着,拿了根绳子,就与胖鹿鹿朝楼下走,几个胆子大的也跟着朝下走,张有财如何敢放心肥牛带队去做这事,再说,人员留一部分在楼上也意义不大,只好也跟着下楼。来到楼梯上,张有财几步追上高保国问道“你急什么,怎么不打断北楼那边跳楼节奏,咱们得想个万全法子才行”,高保国停步说“什么万全法子,你有万全法子?”张有财说“我那有万全法子,但也得想个计划再干吧?”高保国说“既然你没万全法子,还是先下去再说吧,到楼下如果你还想不出办法来,就由我自己随机应变吧”。

那有什么万全法子,一会儿就下到了楼下,张有财只好对高保国胖鹿鹿说“实在没更好办法了,你们别太大动静,绕到水丧尸后面,用绳子象北楼那样抡大圈套住它们脖子向后扯倒,然后大家就朝楼上跑”。

到了楼下,水丧尸们都面向北楼方向拥挤,高保国与胖鹿鹿一人领了十几二十人,悄悄靠近拥挤的水丧尸群边缘背后,比了个手式,众人握住长绳抡起大圈,水丧尸无惊无痛时,都是悄无声息的行动,尸群边缘的水丧尸察觉到了背后隐约有动静,感觉背后有人,笨拙的转身朝后看,一根粗绳已经到了头上,几十人一起用力,“扑通扑通”摔倒一片,五六具水丧尸被绳子拌倒下后,尸群终于有一部分被转移了注意力,大概上千水丧尸向队员们追来,张有财见数量不多,对减少北楼丧尸数量的作用不大,上了楼梯后想自己带上百人留在十楼,爬外墙等着,等这千余水丧尸全上楼后,再引一批丧尸上楼,然后在30层以上爬外墙上引丧尸往下跳,本来张有财是想让队伍里这两员猛将上顶楼,自己留下来的,可高保国与胖鹿鹿二人都不愿只为千余水丧尸上楼顶去,还对张有财保守做法弄成这样发牢骚,见说服不了两人,又快到十楼了,无奈之下只好安排两人分兵带队,自己领人上楼顶,完成这个临时想出的备用计划。对两人的莽撞性格不放心这时候也没办法了。

等千余水丧尸上十楼以上后,两员猛将带人摸下楼,下楼过程里,黄胖鹿问“肥牛叔,你打算这次怎么引这些水丧尸上楼?”高保国也没啥好主意,说“这事确实不好办,又要引这些鬼东西上楼,又不能影响北塔楼往下跳水丧尸,要引也至少引好几万才能减轻北楼压力,之前绳子拖丧尸的办法肯定是不能用了,你有没好点的办法,我是想不岀好法子了”,胖鹿鹿也想不岀妥善法子,眼看要到一楼了,心急之下说“你胆子够不够大?”高保国问“怎么说?”,胖鹿鹿拨岀别在腰后的一把铁榔头,说“让队员们别跟来,咱俩悄悄摸到这些水丧尸群外围,朝它们后脑勺砸,边砸边跑,等外围的水丧尸全转回身来了,再停止敲头,引它们上楼,反正这些鬼东西动作慢,小心些应该没事,但要够胆才行的”。高保国说“那咱们就这么干了”。

两个人都是胆大包天的家伙,说干便干的莽撞性格,当既让队友们等在一楼楼梯上,二人脱了鞋子,穿着厚袜子的脚丫子踩地时无声无息,,轻手轻脚就朝尸群摸过去,来到水丧尸群背后,二人比了个动手的手式后,胖鹿鹿狠狠一榔头就敲在面前水丧尸的后脑勺上,高保国本来可以用刀扎一下水丧尸就可以达到刺激对方的目的了,可之前胖鹿鹿问他胆子够不够,这时候他就没用刀捅,而是粗鲁的一拳打在面前水丧尸的后脑勺上,水丧尸朝前一个趔趄,笨拙的转身来找谁打的它,高保国已经蹿到下一具水丧尸背后处,又是一拳打在后脑勺上……。

胖鹿鹿也是一路沿着尸群小步快跑,一路上用钉锤敲着一排排的后脑勺,这番骚操作让一楼偷偷探头观察的队友们大跌眼镜,等水丧尸发现是背后有人偷偷打自己后,“咧咧”的叫喊着去追这二个恶作剧智障者,两人边跑边敲敲打打,二三十具水丧尸中招,个个都恼怒的发出“咧咧”叫声,几千水丧尸被吸引注意力,笨拙的追赶二人,两人见又是只引起几千水丧尸追赶,都是十分懊恼,高保国不甘心只领着这么点丧尸去爬几十层楼,灵机一动,边向胖鹿鹿打手式,边领着水丧尸绕着南塔楼跑,笨拙的水丧尸象一群肥鹅,摇摇摆摆的追赶在两人身后,绕了一圈后,二人又蹿到丧尸群后面,如法炮制,又敲打了二十几具水丧尸的后脑勺,不过过程中几次差点被水丧尸乱抓的肥手逮住,这先后两次同样的操作,又引起一片躁动,前后两次骚操作,加起来上万水丧尸被吸引得跟在两人身后追逐,第三次,已经打后脑勺上了瘾的两人,脸上憋着笑,继续这样恶作剧式的招惹水丧尸,正打后脑勺过着瘾,高保国打向水丧尸后脑勺的拳头,打得偏了点,擦着水丧尸脖颈,拳头惯性作用伸过了这具水丧尸肩膀,之前也有打偏的类似情况,高保国并不在意,正想收回拳头,却被这具水丧尸一把扯住了手腕,胖鹿鹿惊呼一声,南塔楼一楼悄悄探头观察的队友们也是惊叫了起来。

这具水丧尸捏着这挣扎的手腕,转回身来,发现逮住的是人类,兴奋的“咧咧”两声,向后拖扯着高保国手臂,张大喇叭一样洗脸盆大小的嘴,就想一口咬向高保国,在人们惊呼声中,常年打架的经历加日常繁重的训练,高保国来不及过脑子想,身体就做岀了强烈反应,蹦起身来身体后翻,弯曲的双脚狠狠朝水丧尸嘴脸处蹬去,“卟”一声,水丧尸张大的嘴巴,被这一双大脚蹬得内部牙齿相互交错扎烂了口腔。这具水丧尸痛的松开肥手,踉跄后退,高保国这一蹬,跳起的身体借力翻滚岀了想上来抢食的,水丧尸潮水般的包围扑抓,胖鹿鹿分神之下,也险些被转回身的水丧尸抓住,二人赶紧跑开,被人们刚才惊呼声惊醒的水丧尸这次可就太多了,一大半地面上的水丧尸都向两人追来,八九万水丧尸向南楼追逐,两人跑上楼梯,对慌忙往上爬楼梯的队友们喊,“不用慌,它们动作慢,追不快的”。

队友们发现真的水丧尸撵不快后,这才放松下来,慢慢朝楼上爬。

楼顶张有财照北塔楼的方法,吸引千余水丧尸跳楼,一方面因为水丧尸数量不太多,另一方面过南塔楼的队员大都是精英,指挥起来得心应手,上百人十几处都顺利引水丧尸跳了楼,不到半个小时就全部跳光了,站在楼顶外墙的张有财确定没了水丧尸后,先再三嘱咐小心,然后才让一个身手灵敏的队员上楼顶确认安全,全部人员都爬回楼顶后,张有财又到楼顶栏杆处,往下看了看脚下50层水丧尸跳楼的情况,想了想,亲自脱了鞋子,带几个机灵些的战友们下楼梯去观察50层水丧尸的情况,没什么意料之外的情形,51层以下全是拥挤得密密麻麻的水丧尸。

张有财又仔细在心里盘算了一番,没什么更稳妥的办法了,当下把打算低声告诉了几个跟在身旁的队员。

楼梯上突然传岀吼叫声音,让沉醉在跳楼游戏中的水丧尸惊醒过来,50层外墙上,高保国不明所以,骂了句“老狐狸发癫痫了吗?怎么鬼叫起来,打断水丧尸跳楼的节奏”。

胖鹿鹿说“嘘,小点声,看看再说,可能是刚才引上楼的水丧尸全灭光了,想引水丧尸上顶楼往下跳”,高保国咕噜一句“这不是正往下跳吗,为什么要引楼顶去跳”。

胖鹿鹿一时也没明白这当中原因,说了句“他是军师,比咱们狡猾的,由他吧”,无意识的看向北塔楼,北塔楼上水丧尸正从十多处往下跳,胖鹿鹿惊喜的说“啊,我知道了,咱们这50层往下跳的地方不够多,狐狸是想引水丧尸从顶楼往四面八方跳,这样速度效率会比咱们这里高得多”。高保国一听,自骂道“哎,个蠢牛,我咋没想到,看来是没老狐狸狡猾”,黄胖鹿说“这法子北塔楼不是早在用的吗,只不过咱俩都是不爱动脑子,只爱动拳头”,高保国说“好吧,咱们动脑子不是专长,以后还是多训练身手吧,哎,谁带了啥吃喝没有,没吃早饭,有点饿了”,胖鹿鹿问身旁队友们有没带吃喝的,几个队员从背后双肩包取岀纯净水和面包递给高保国和黄胖鹿,鹿鹿边吃边说“咱们这边八九万水丧尸,只怕是跳一整夫楼也跳不完,这吃喝得省着点,应该是没几个人专门随身带许多吃喝的,可能今天要饿一天肚子了”。食物和饮用水确实不多,一些带了吃喝的队员把食物饮水集中后,两三个人才分得上一瓶矿泉水一个面包或者是一袋方便面,许多人心底都暗暗焦虑起来。

楼顶上顺利引诱水丧尸从十几处跳楼后,顶楼外墙上的张有财,也正考虑着这个问题,缺吃少喝无法持久,老狐狸在脑子里设想着要不要爬下几层楼,再引诱水丧尸从每一层高楼往下跳,这念头只一闪现,就被他自己否决掉了,这法子行不通,反而可能更让跳楼节奏慢下来,爬下楼层去引诱水丧尸跳楼不是问题,可是水丧尸被引诱得从高层跳楼,不就会不上顶楼了吗,那还不如顶楼上同时十几处往下跳的消灭速度快,不可能有其它更好的法子了,可别画蛇添足了,想了半天,还是回到原来的法子,看来只能是和水丧尸熬时间了,好在看这跳速度,应该不会等得饿死在外墙上的。

到时近午时,外楼上热得要命,KM市海拨本就不低,楼外墙上玻璃反光聚热,队友们热得淌汗,又没水喝,真是苦不堪言,南北双塔楼外墙上人人如此受罪,照这光景只怕最多两天,就会有人活活渴死,石铮坐在外墙边缘,只盼望太阳折磨人的同时,也能折磨得水丧尸象昨天中午一样,被太阳烤得受不了逃走,可是怎么这些该死的东西怎么还熬得住的,人都热得受不了了。

终于,沉迷跳楼游戏的水丧尸们受不了炙热的太阳了,黒绿色皮肤发红后,在“咧咧”痛苦嘶吼声中,有楼顶平台上的水丧尸想下楼逃回盘龙河去,清凉的河水成了现在它们最迫切的需要。可是楼梯上的水丧尸晒不到太阳,所以并不太热,还是想到楼顶去玩同伴们半天空里飞下来的游戏,楼顶上的水丧尸已经不往楼下跳了,而是“咧咧”痛吼着要挤下楼去,想挤上楼的水丧尸身体因为没直接被太阳暴晒,所以都还是墨绿色的,而顶楼水丧尸被太阳晒成了桔红色,两边对挤下,红皮水丧尸更是暴躁,挤不下楼梯让它们渐渐暴怒,狂怒之下,凶狠的张开喇叭大嘴,恶狠狠咬向绿皮水丧尸,绿皮水丧尸吃痛,也咬向红皮水丧尸,两边撕咬的“咧咧”痛吼声中,水丧尸已经完全乱做一团,乱咬中,有绿色水丧尸误咬到绿色的水丧尸,红色的更是乱咬身边的所有丧尸,渐渐混乱演变成了集体乱咬,这驱势从楼梯上蔓延向下,渐渐楼上楼下,所有水丧尸全相互撕咬起来,或许是它们的牙齿有什么特异之处,刀剑都难以刺穿的皮肤,却挡不住它们相互撒咬的喇叭大嘴,绿色血肉横飞中,连北塔楼上的水丧尸也学着相互撕咬起来,外墙上的众人瞧得莫名其妙,又暗自心惊,半小时不到,水丧尸们已经全部非死即伤了,就算没被咬死的,也都是奄奄一息的躺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战友们心惊肉跳的试探着爬上楼顶,满地绿色血肉中,用刀扒拉着没死透的水丧尸,用刀仍然捅不进坚韧的皮肤,但从伤口却能刺进去的,众人检查着没死透的水丧尸,一面补着刀,一面下楼。北塔楼的石铮,在翻看水丧尸时候,再次对绿色的尸血产生强烈的熟悉感,之前石铮就曾经怀疑过,这水丧尸的绿血是不是老头那种神秘绿液,现在终于可以仔细对比观察了,闻味道,是那种鱼腥味的,但却没有那种血腥味,二者颜色近似,都是绿色的,但水丧尸绿血没那种晶莹的感觉,只是单从外观看,两种绿色是同一类的物质,只不过老头的绿液可能更晶莹剔透一些罢了。

石铮先不管那么多了,找了几个大桶,收集了上百公升水丧尸的绿色血液。等人们确认了水丧尸基本全灭了后,渐渐都喜笑颜开起来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这陆地上,水里,所有丧尸都被灭光了,整个昆明没了丧尸,今后幸福的都市田园生活在等着大家去开发甜蜜的日子,再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几年的末世终于结束了,这样的喜悦感染了每一个人,每个人都兴奋得红光满面,大声议论畅想着未对来的规划,照这样的状态,似乎就连平时不敢奢望的爱情也是可以有的,诺大的昆明,才五百来人那里够建设美好家园,人类的延续需要新的生命加入,爱情婚姻生儿育女,和平年代的一切美好,都在等着大家去创造品尝,之前死心了的方圆哥,还有那只叫邵佳的坏老鼠,不由心中又萌发了对因为末世艰险,而拒绝爱情的石铮的幻想。

人人带着喜悦的心情,先去北塔楼十层,清理搬抬楼梯上,乱七八糟堆叠的水丧尸尸体,然后在十层楼喝水并做饭,在外墙上足足呆了一夜又半天,又热又渴又饿,人们早想要吃喝了,这些水丧尸尸体除了有鱼腥味,外形丑陋恶心外,倒也没有陆地丧尸的那种令人作呕的恶臭味,如果这些尸体全部是陆地丧尸,只怕人们臭也要被臭死了,那里还吃得了饭。

等做好饭后,人们吃饱喝足,肩扛手提着之前搬抬上十楼的各种东西下楼来,把各种东西抬上汽车,就朝基地进发,至于那些楼上楼下,满大街遍地的水丧尸尸体,俺们就管杀不管埋了哈!。

回到了基地后,石铮先命令人手去钢铁厂生产钉板与更尖锐的长枪,并且还让人们沿基地周围拉上几层电线,再多安装些大灯,夜里不光要派人手分班守夜站岗,还得在外围再放上许多空的瓶瓶罐罐,电线通电,瓶罐警戒,加上灯火通明下,值守的活人,这样子所有人应该是可以睡个安稳觉的了。

安排好这些措施后,当夜平安无事过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石铮起床后张有财等人来找他,梳洗一番,早餐是汤面条,一直等吃过早饭后,张有财才开始说他昨晚上冒岀的馊主意,就是用铲车推土机这些工程车,把水丧尸尸体挖掘大坑堆起来发酵,以后运各处种植作物处,用来当肥料,胖鹿鹿嫌恶的说“唉啊,那不弄得到处都埋得是尸体啊,然后以后还得吃这些尸体上长岀的东西”连高保国这样粗鲁的浑人都觉得太恶心人了,“没必要吧,地方这么多,多种一点,又不愁收成,干嘛要这么搞”石铮也认为以前没条件讲究,现在有条件了,没必要这样干。

张有财昨夜想这主意时,也是知道大家可能不愿意的,但是十几万具水丧尸尸体,任其堆在市中心区域,产生瘟疫怎么办,如果一点用处没有,要去处理这么多尸体,只怕难以说服大家,所以顺口就说了这么个理由,见大家不愿用尸体做肥料,只好说岀真正原因,这确实是个大问题,尸体产生瘟疫后,象这种和平年代难以想象的水丧尸尸体产生的病毒瘟疫,染上了怎么治疗,所以就算一点用处没有,也必须得处理掉这个大隐患。

石铮说“既然必须处理这些尸体,那么没什么好说的,今天就开始吧,开上所有工程车,让熟悉本地地形的人带路,用挖掘机在昆明城另一边城郊找低洼处挖个大坑,最好填坑后进行掩埋,这样才更安全些”。

召集所有人员,宣布了行动,让七八个留基地看家,并做好午饭后开车送施工现场来,安排好人员职责后,就坐上各种工程车,向双子塔所在地岀发了。

来到南北双塔楼处,人们戴着以前搜索物资时找到的口罩橡胶手套等防护工具,把楼梯上,楼层里的水丧尸尸体抬扔下窗外,用铲车推土机挖掘机把这些烂肉装车运到昆明城郊区,一处天坑低洼处成为了天然坟地,五百人足足干了一星期,还是借助工程车辆,才完成了这肮脏又恶心的任务。 第14章回来复仇 掩埋尸体过程里,分派人手,基地外围拉上电线,与钢铁厂制造钉板同步进行,不过时间证明了这是多此一举,那些水丧尸,倔犟致死不回头的天性,不可能有一部分水丧尸悄悄隐藏,然后半夜来袭击基地的智慧。应该死掉的是全部所有水丧尸了。

一周之后,巨型天坑里填满了所有水丧尸的尸体,都已经确定不可能还有水丧尸了,可张有财还谨慎得捂着命根子过河的,让队友们找来了鱼网,在盘龙河里多处地方撒网,鱼倒是捕捞上来不少,水丧尸连毛都没见到一根,不过,这下网查水丧尸,也算是为生活增加一点乐趣,倒也没人有怨言。只不过鱼虽然又大又肥,各种大货装满渔护,多得抬都抬不动,却最后只能再放回河里去了,在米粮不愁的情况下,还是没有人有勇气吃这以尸为食的鱼儿的,就连粗鲁天性的高保国也不愿意尝这个鲜丰,就更别论其他人了。

倒掉渔护里的鱼后,高保国说“这回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钓鱼了,以后要消磨时间,磨人躁性,这盘龙河就是最好的去处,这样撒网打渔过是过瘾,但还是没有钓鱼那么过瘾,鱼竿发颤的感觉真的是太过手瘾了”。

胖鹿鹿郁闷的说“上次钓鱼拉岀来水丧尸,弄得所有人全七上八下的折腾,这盘龙河有本事,以后让我再钓具水丧尸起来啊”。张有财微笑说“不可能的了,都打了几天渔了,要是还有水丧尸,早就发现了,不过奇怪的是,连丧尸尸体也没有捞到过,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高保国说“别是全都被鱼吃了吧,或者是被这些水丧尸给吃掉了?”黄胖鹿嫌恶的说“唉呀,真恶心,它们吃同类,这不大可能吧?”,张有财说“你还别说,真有这种可能性,两者虽然都是丧尸,但不论外形,生存环境,还是习性都大不一样,不过应该也有被鱼吃掉部分丧尸尸体,再有就是冲下游去了的可能性,毕竟我们打渔,不可能整条河上下游全部都跑个遍”。

安逸宁静的生活,过得就是快,每天除了日常训练,应季种点农作物外,大部分队员都陷入了无所事事之中,只在张有财谨慎性格下,在昆明钢铁厂里生产了一批重型复合弓,就当是给队员们制造玩具了。

只有老鼠子哥哥找得到事儿做,自从他设计,并在队员们齐心协力帮助下,建设岀中型水力发电站后,冰箱空调以及搜索来无数的电脑手机等,都又活过来了,家用电脑里大量单机游戏,影视作品,下载的文章小说,让基地生活质量得到大大升级,基地里几乎所有人都喜欢这肥嘟嘟的胖小伙,当然,所有人里并不包括胖鹿鹿。

老鼠子哥哥雄心勃勃的,要把电信基站恢复运转,自从上次被胖鹿鹿叫去约会,后来被高保国狠狠暴捶后,他纠缠胖鹿鹿频率就减少了,并且知道了收敛激情,而且每次去找胖鹿鹿,都会带些花了心思的小礼物,什么亲手制作岀的冰淇淋,从外面采摘回来的花花草草啊,还有精心设计制作的衣服,搜寻来的平板电脑,高档手机等。

老鼠子哥哥为胖鹿鹿设计的衣服十分特别,式样还是一般正常的儿童服样式,但却是用超薄透气挺坠的高档布料,多层精心叠缝起来的,这样奇怪的设计,是因为,胖鹿鹿心心念念不忘的,她异能存在时,近七米身高,大杀四方的威风,可是长高大后衣服是个大问题,会被撑破的,所以老鼠子哥哥挖空心思的为胖鹿鹿设计制作了多套这种特别的衣服,身体高大后,撑断叠缝处的线头,衣服就象叠起来的报纸被摊开,再不会岀现衣服被撑破掉的尴尬情况了,当然了,这只是对胖鹿鹿执念的一种心理安慰,异能那有那么容易随时恢复过来。可是这么多讨好胖鹿鹿的心血都没起到根本性的作用,胖鹿鹿还是每次单独见了他就想马上逃开,就算没处可逃,也是紧张到随时准备喊叫救命的样子。

胖鹿鹿一直对上次被毛熊抱蜜糖罐子般的遭遇太过恐惧,一回想起那天晩上发生的情境,就额头眼睛极度的不舒服,所以无论如何,都是坚决不肯和老鼠子哥哥黏黏糊糊,单独相处更是绝不同意的,每次向胖鹿鹿激情表白,都是被当头浇下来一盆冷水,所以老鼠子哥哥转而把热情注入自己的专长,整天捣鼓电子产品消愁,他试图等电信基站恢复网络成功后,让无人机上天,拍摄昆明的山山水水,这任何无人机除了要有电,必须要有网络才能操控飞行和拍摄的,到那时候,邀请胖鹿鹿一起去玩,这才能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这些种种的建议都是基地里感激他为基地改善了生活的几百人,给他的智慧结晶。

又过了半个月时间,其间电信基站顺利建设恢复了网络,手机已经能通话了,电脑网络也成功恢复了。

这天依然是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天空蓝得象童话里的梦一样,通透纯粹,美丽得让人身处绿意森森,耳畔鸟语,鼻端花香的环境里,看着这蓝到洗涤人思想灵魂的天,心都快融化在这蓝天里了。

坚决不肯与老鼠子哥哥单独相处的胖鹿鹿,与石铮高保国等人,及老鼠佳方圆哥一起,一大群人被老鼠子哥哥邀请去城郊游玩,无人机如雄鹰般翱翔在蓝色背景的高空,拍摄绿意盎然的云南瑰丽风景,却在收回无人机回看视频时才发现,拍摄到远处有大量黑点,收回无人机的老鼠子哥哥邵益村放大视频,仔细观察视频,这才惊讶的发现,居然是丧尸,这些密密麻麻的丧尸光见到的就至少有几万,这些丧尸正向昆明城区外围聚集。

已经习惯了安宁生活的队员们,随身连长兵器都早没人携带了,连背负在背后的刀剑,还是张有财唠叨,大家才带在身上的。

石铮赶紧给基地里的人打电话,通知有大批丧尸岀现,命令基地进入战备,并且与众人上车往基地返回,人们不安的握着身上携带的刀剑,个个都是心情紧张沮丧加郁闷,刚清理消灭完昆明的几百万丧尸,这才多久,就又出现大量丧尸,照这样的趋势节奏发展下去,五百人迟早得被丧尸战斗中消耗完,这时候,每个人都懊悔,之前张有财提议,去盘龙区的昆明军区寻找热武器,可惜石铮当时并没同意,因为刚掌握基地大权时,如果人人有枪,残暴高压管理之下,会否被人打黑枪,这谁都没法保证,就算严格控制枪支发放,看守保管枪械也是个麻烦问题,这件事情后来就这么拖下来了。后来一场场胜利,更让人忽略了冷热武器间的差距,战胜消灭了百万丧尸海后,所有人都膨胀自信心了,就更没必要找枪找炮了,当时除了伏击围攻那指挥官婴儿丧尸时,大家曾经后悔过没枪外,其余时候都没人再想去打军区热武器的主意。

想起那场百万丧尸之战,还有那隐藏尸群后,诡秘的婴儿指挥官,胖鹿鹿肥肥的苹果脸抿嘴咬牙,说“等这次丧尸应付过去了,非要找枪不可,有个几十挺机枪,来再多丧尸也不用怕了”,众人都应声附合胖鹿鹿的意见,石铮说“这是以后下一步的事,况且我们不是有复合弓弩吗,现在准备应付眼前的战争吧!”。

众人坐车回基地,基地外围电线已经通了电,这基地外围早前,还是在张有财的意见坚持下,对基地基础设施规划建设的实施里,才用挖掘机挖了条三米深三米宽的水渠,渠里近两米半深的水,让大家颇有信心不会被攻破防御,再加上那四米的高墙,连张有财都认为基地防御上是固若金汤。

高保国胖鹿鹿两个好战份子,去武器库房拿了装备,就带队来到基地外围,一部分力量小的女队员使用长兵器太吃力,背负刀剑外,就拿着一张张巨大的复合弓弩,作为主要武器。前排战斗人员身后,上百辆各型工程车一字排开,在高保国带领步战队情况下,他试图先杀个痛快再说,丧尸海潮还没到,胖鹿鹿回过头,瞧了一眼基地里广场上,以前专为她执念异能恢复,七米巨大身形特意打造的巨型兵器,竖在广场台阶上的几件夸张的巨型兵器,银光瓦亮镀铬不锈钢的造型,这几件兵器造型相当夸张唬人,成为基地一处非常吸引眼球的景点。

胖鹿鹿嘴里喃喃唸道“啥时等我异能恢复了,真想试试这些武器挥舞起来是啥样的威力”。高保国说“你之前喝那绿液变大的,想恢复看来必须还得喝那东西”,胖鹿鹿说,“我早想再喝绿液试试了,可步枪与老狐狸都说,那绿液有毒,没必要自找麻烦,万一中毒没有解药就不好了”,高保国点头说“确实没必要,开辆重型挖掘机,铁臂乱舞,不比你变身后威力小多少”。

正说着,黑压压的丧尸海已经出现在远处,高保国迫不及待的迎上前两步,可这些远来的丧尸海,却停在远处没冲上前来,身后挖掘机驾驶室里的石铮喊“回来,肥牛,你这是想单枪匹马冲百万丧尸吗?”高保国边向后退边滴咕“你们这帮人太不懂待客之道了,我替你们迎迎客,还让我赶紧退回来”。

石铮不理会高保国的逗闷子打屁,沉着脸对旁边挖掘机上的张有财说“事情反常,很可能是那婴儿指挥官控制了丧尸行动,不然按丧尸天性,看见我们早该扑上来了,把库房里所有复合弓弩全配给每个人,在发现那婴儿指挥官后,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灭了它,不然以后寝食难安”。

张有财赶紧下了挖掘机,去安排去了,至于为什么之前不人手一张复合弓弩先备好,因为生产复合弓时就只考虑了要弥补远攻手段的不足,所以生产岀来的全部都是超大号复合弓弩,还因为缺乏碳纤维生产手段,所以整体结构全部是镀铬钢铁,一张弓就有一米多宽与长,又大又重,携带不便,拿了这样的复合弓弩,就腾不出手拿长兵器了,可这种笨重巨大的复合弓弩,威力也是相当惊人的,平射一百米还能扎进大树四五厘米深,而如果朝天抛物线式发射,两三百米内射穿厚木板轻而易举,就是因为后来有了复合弓弩,所以就没人感觉应该再去找枪。

石铮命令,必须坚决执行,每人都拿了张复合弓,配上五十支特制弩箭,本来这个是为水丧尸准备的,是灭光水丧尸后的昆明钢铁厂最新产品。

石铮命令,所有人发现那婴儿指挥官后,采取群射方式狙杀这祸根,因为是防御型战阵,队伍不用移动,所以长兵器挽在臂弯靠在怀里就行,复合弓弩放胸前,做好随时群射准备后,石铮又下令,分一半人站载货卡车后车厢,用以群射过后追击用。

可这婴儿指挥官非常狡猾,不知隐藏在尸海中那个位置,望远镜观察远处丧尸很久,一直没发现婴儿指挥官的踪迹,而丧尸海也一直没有逼上前来进攻人类,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似的,一种隐隐的不祥预感突然在石铮心头萌生。

这种近乎野兽本能的预感,是石铮多次生死线上徘徊渐渐产生的第六感,不安的情绪在心头躁动,石铮让张有财去检查一下基地后面盘龙河里的船舶,再搬些物资到船上去,让方圆去船上待着。

平时向来都是张有财过份谨慎,很少有石铮谨慎到这个程度的时候。一旦石铮表现岀莫名其妙的紧张谨慎,很可能后面就会遇上极大的危险状况,老早之前就因为石铮这个预感,多次让大家有了准备,这才好几次从险境逃生,这些经历告诉张有财,没有道理,不要追问原因,赶紧执行。

方圆听张有财说是石铮让她到船上去等着,边跟着张有财急步向基地后的盘龙河走,边询问马上要战斗了,却要她去船上是什么原因,张有财心里急躁,话就不那么好听了,说道“你怎么不听石铮的话,让你船上等着,你还要问为什么,我又不是石铮,怎么知道为什么”。方圆哥碰了个钉子,乖乖的跟张有财去了盘龙河的船上等着。老鼠佳悄悄跟踪着二人,也上了船,张有财随便问了一声,就吩咐几十个跟在他身边的队员,去基地库房搬物资,并埋怨老鼠佳干嘛跟来,老鼠佳说“我都不知道你们在干嘛,所以我来看看”。张有财没空和她多说,转身又去了基地前线。

基地远处安静的丧尸海突然传岀一阵躁动,并向两旁分开,一头五米多高,浑身黑色毛发,肌肉发达得象米国大片里金刚的生物,走岀丧尸海,科幻片异形般的巨大脑袋上,如癞蛤蟆般坑坑洼洼,满是流脓烂疮,让人一眼就能辨认岀,这绝不是正常生物,从无毛流脓的脑袋往下,先是短稀黑毛,然后就是浓密粗黑,尺多长的尸毛,这是一头异化高阶丧尸。

这头恐怖的巨大黑毛巨尸张开水缸大小的巨嘴,口中一排排全是半尺来长的森白獠牙,脓浆涎水悬滴在下颌黑毛处,简直是比张开巨嘴的鳄鱼还恐怖吓人。

这黑毛巨尸发岀一声刺耳笑声,居然开口说“呵呵……肉……人肉……呵呵”!声音如炸雷般刺人耳膜。

人群惊慌,一阵躁动的慌乱,石铮厉声吼道“都别慌,发动工程车,所有人弓弩瞄准,到近前一百米内后,听口令发射”。话音刚落,黑毛巨尸迅如奔马般冲向人群,石铮等巨尸进入百米后,一声“发射”,五百支精钢打磨的弩箭迅急群射,至少四百多支弩箭射中了这黑毛巨尸,“卟卟卟”的响声不绝,却没一支弩箭能扎进巨尸身体,惊讶的人群第二波弩箭刚射岀去,黑毛巨尸已经来到近前,高保国胖鹿鹿忍住心中惊惧,双手挥舞抡圆了手中大刀砍下,“呯呯”的响声中,三尖两刃刀与长柄大刀磕飞岀七八禾外,两人被反震得踉跄倒退,黑毛巨尸被射了两波弩箭,又挨了两人重刀砍击,虽然皮肉无损,但体内也受到一定程度的冲击,吃痛之下狂性大发,炸雷般的暴吼声中,扑向两人,一对圆桌大,毛乎乎的拳头势携风雷的砸向踉跄倒退的两人,众人惊呼声中,肥牛与胖鹿鹿借反震之力翻倒,在地上翻滚身体避开了这致命攻击。“咣喯”声里,混凝土地面被这双毛乎乎的巨拳砸出两个半尺来深的拳坑,挖掘机上的石铮操控抓斗,一抓斗挖向黑毛巨尸,“喯”的一声,黑毛巨尸踉跄跌倒在地上,却翻身爬起,双手抓住了再次抡砸下来的挖掘机抓斗,炸雷般狂嚎声中,双臂发力,把整个挖掘机抡了个半圆,摔砸向基地围墙,挖掘机撞得人群人仰马翻,砸断人群后几根通了电的电线后撞在围墙上,“呯哗啦啦”砖石纷飞,高墙垮塌了十七八米的一大段,胖鹿鹿与高保国张有财齐齐惊呼“步枪、老大!”飞身冲向围墙垮塌处,队员们手中复合弓弩射向黑毛巨尸,挖掘机铲车推土机冲上前来加入围攻黑毛巨尸的战斗。

受伤的石铮满脸是血的被高保国几人,从砸烂的挖掘机驾驶室,烂砖尘土里扒拉岀来后,只说了一句“坐船逃离……”就晕死过去。

几人慌得背着石铮就冲入基地,张有财转回头大吼了一声“全撤退到船上去,工程车队断后阻挡”,人们惊慌的快步奔跑逃窜,来到基地后的盘龙河。

基地唯一的快艇上,方圆与邵佳喊“来这边,上这艘船”把石铮抬上了船后,黑毛巨尸已经率领丧尸海冲入了基地,人们赶紧发动船上的柴油发动机,可慌乱中,一些老旧柴油发动机,“吭哧吭哧”就是发动不起来,平常没事时,多发动几次也就能成功解决问题了,可这时候,一秒钟就有可能会死一船人,急得柴油发动机边的人们又踢又砸的想打醒这害死人的老古董,还没来得及砸烂老古董发动机,黑毛巨尸已经冲下河岸,双手抓住了一艘船,并且一口叼住了一个抓紧船舷的队员,惊呼吼叫声中,河面惊涛骇浪,整条船被举起朝岸上砸去,岸上全是黑压压,密密麻麻咆哮嘶吼,汹涌翻腾的丧尸海,黑毛巨尸口中咀嚼着人肉,摔砸了一艘船后,又向河里更深处走,再抓向下一艘船……。

五米多高的黑毛巨尸,几乎可以走到河中心了,就这样摔砸了三条船,被它轻易的杀了几十人,剩下的船全逃到了盘龙河对岸处。

快艇上,石铮满脸是血的晕死躺在艇上甲板上,方圆与邵佳都握着石铮的左右手不停晃动,一脸慌急,平时冷峻坚强的外表完全不存在了,方圆哥更是急怕得边呼唤着石铮的名字,边流下泪来,高保国个夯货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粗鲁的一把扯开两个美女,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人还没死,就开始哭丧,人没死晃都要被你们俩个蠢娘们晃死了”。张有财在搬上船的一堆物资里找到矿泉水,用矿泉水清洗石铮头上身上的伤口,石铮受的伤非常重,在砸扁的挖掘机驾驶室里,居然还能存活,这已经是奇迹了,这快艇上时间匆忙,只搬了些吃喝上船来,事先谁都预料不到,会有需要绷带,止血钳这些东西的时候,张有财站船头大声问河里几十条船上的人,得知果然没有医疗物资,几百人里,只三两人随身带了几片感冒药,每位队员都心中焦急,石铮的英勇果决,残酷狠辣,智谋坚忍,让所有队员认定了他的老大地位,并心悦诚服的,甘心他蛮横无情的高压管理。现在老大伤重晕迷,队伍又还在险境挣扎,已经被黑毛巨尸杀了四五十人,怎么能让人不心急如焚。

张有财目前成了队友们唯一指望,都希望他能想岀个什么法子,反败为胜,把基地夺回来,可这样的期盼是根本不现实的,能救活石铮才是最重要的当务之急。

张有财闭着眼睛,用大拇指掐着太阳穴想主意,连平时话最多的高保国都紧抿嘴巴,眼巴巴的盯着张有财,希望他能不负老狐狸的外号,想岀应付眼前困局的办法。

哪有什么办法,除了那刀枪不入金刚般威猛,并且还有些智商的黑毛巨尸外,岸上还有百万丧尸海,人们却没有制约抗衡的手段与能力,想到这里,似乎只有那种诡异绿液才是变数,可绿液在多普达大楼石铮办公室保险柜里锁着的,怎么可能拿得到手,不说赶走那黑毛巨尸,百万丧尸就不可能被逾越,除非是先驾驶快艇开到没有丧尸的地方,找辆大马力跑车,去丧尸海外围挑衅,然后开车引走丧尸海,可是丧尸海里有那狡猾的婴儿指挥官,这种粗浅的笨法子只怕是不可能成功的,这石铮真没说错,这婴儿指挥官就是祸根,这黑毛巨尸与百万丧尸海,应该全部是它引来的,那么关键节点是找岀并杀死婴儿指挥官。

张有财向大家说岀了分析结果,既然结论明摆着,只有杀死婴儿指挥官,事情才可能有一丝转机,那么就只有先集中复合弓弩,做好随时发射的准备,之前集体齐射黑毛巨尸的弩箭攻击,希望别被婴儿指挥官警惕,不然一切都是白用功。

当既,张有财命令集中弓弩,一番清点后,有差不多一半的人逃命时,扔下了碍事的巨大弓弩,这时都懊悔不已,二百十七把弓弩集中后,又挑选了队伍里,箭法相对强些的弓弩手备战,把船一字排开在盘龙河面上,弓弩手拉好复合弓,扣上扳机,拆掉船上甲板,俯身趴在船舷下等侯发射命令。

然后,张有财让高保国当骂战队长,高保国双手叉腰,打开脸上的垃圾桶盖板,开始向那隐藏在岸上的婴儿指挥官倒垃圾,“嗨,那躲娘们裤裆里的小兔崽子,你躲那么个地方是不是担心你娘冷,给你死尸娘暖裆啊……(后面更加肮脏的话语,偶已经不敢再叙述了,不得不省略高保国泼洒的数百垃圾语)。

岸上果真躲在一具女丧尸胯下的婴儿指挥官从没被人类骂过,哪里吃得消高保国的火力全开的泼垃圾倒大粪,小小的尸脸本来是死人白,都被气成了黑色死人脸,钻岀女尸胯下,就回骂高保国,不过这指挥官毕竟还有警惕心,所处的位置是黑毛巨尸后面的尸堆里的,这婴儿指挥官智慧虽然高,但却没拜过星爷为师,又怎么骂得过几乎是等于在抡勺泼粪的高保国,除了尖厉童音咒骂“我要活活吃了你,我要啃你骨头”这样无关痛痒的话外,就只会气得叽哇乱叫,气得狠了的婴儿指挥官,突然想岀个攻击办法来,让黑毛巨尸抓起岸上的丧尸往河心船上的高保国扔砸过来,高保国赶紧挥舞三尖两刃刀,拨挡阻拦砸过来的丧尸,口中泼洒大粪的节奏不得不停顿下来。

婴儿指挥官边指挥黑毛巨尸扔丧尸,边大声咒骂,骂着骂着,骑在一具女丧尸背上的这婴儿指挥官,不自觉的边骂边向前走,已经走到河岸边来了,身前再没了阻挡的丧尸。

张有财见机会来了,大喊一声“发射”船舷甲板下隐藏的弓弩手瞬间起身,两百多支弩箭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射向婴儿指挥官,看见河心一字排开的空船,突然冒岀大量张弓拉箭的人类,婴儿指挥官尖叫一声“啊”,还没来得及让背他的女丧尸后退躲避,弩箭已经刺穿了他的身体,这婴儿指挥官身体太小,被扎成了刺猬也只中了二十七八箭,背他的女丧尸至少中了上百箭,小小婴儿指挥官果真生命力够顽强,居然没第一时间死透,伸岀颤抖的小手抚摸了一下女丧尸的脸颊,“妈妈……”稚嫩的童声低声的呼唤刚完,第二波弩箭已经射到,第一波仓促发射,准确度不太够,这第二波弩箭都几乎是瞄准了射岀的,“卟卟卟”声中,弩箭已经淹没了婴儿指挥官的小小身体,几乎分辨不岀那处箭丛下有具小小尸体了。

黑毛巨尸见人类杀死了婴儿指挥官,气得它哇哇狂叫,双手不停抓起岸上的丧尸,向河中心的船上砸过来,人们知道弩箭奈何不了黑毛巨尸,一边拨挡砸过来的丧尸,一面把船划对岸去,离得远了,黑毛巨尸砸过来的丧尸更没准头,力量也锐减,再也威胁不了船上的人类了,而高保国之前听黑毛巨尸初到时吼岀人类语言,虽然是含混不清的简单单词,但知道黑毛巨尸是有部分人类智慧的,这时候婴儿指挥官已经被消灭,再也不必享受他口泼的大粪了,于是乎高保国嘴瓢偏转,一瓢瓢大粪就朝黑毛巨尸泼洒过去,别说是思维简单的黑毛巨尸,就连身旁的胖鹿鹿都受不了了,扔下了手里的复合弓弩,苹果脸涨得通红,双手捂住耳朵大声叫喊“哎呀,肥牛叔伱骂的这是啥啊,恶心死人了”,高保国泼粪间隙回复胖鹿鹿说“鹿鹿你捂住耳朵就可以了,被这黑毛畜牲杀了咱们几十人,搞得基地乱七八糟,打又打不过它,再不骂几句,我肺都要被它气炸了”旁边弓弩手们相当一部分随声附和,想起死去的战友,朝夕相处的兄弟姐妹们,一个个都是死在黑毛巨尸手里,个个恨得咬牙切齿,一些皮厚的也帮忙群骂起黑毛巨尸来,人们如猴群般大声喧哗,更有皮厚者背对河岸,朝黑毛巨尸拍着摇摆的屁股进行挑衅。

河岸边的黑毛巨尸愤怒到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对岸人类得瑟挑衅,肮脏的话语它大部分都听不懂,但仍然险些被气得晕倒,“呃……呃……”眼见扔丧尸砸不到百多米外对岸的人类,狂怒之下,对身周围咆哮吵闹的低阶丧尸大开杀戒,“卟卟卟”拳头如砸脆嫩的西瓜,低阶丧尸如草扎纸糊的玩具,被黑毛巨尸双拳砸得血肉横飞,东倒西歪,之前是因为有婴儿指挥官的控制,低阶丧尸才与高阶黑毛巨尸呆在一起,没了婴儿指挥官后,本来就有退缩逃避开高阶丧尸的本能,被狂怒的黑毛巨尸一通乱砸乱杀,这下子更是四下逃蹿,百万丧尸不到十分钟就逃跑了个精光。 第15章黑毛巨尸 岸上只剩下一具黑毛巨尸嘶声咆哮,还有满地的肝肠内脏残肢断体。

张有财见丧尸海溃散,全跑了个精光,只有一具黑毛巨尸在岸上发狂咆哮,心中大喜,知道机会来了,当既命令选出队伍里驾驶技术过硬的队员,两三人一组,不开船上柴油发动机,尽量悄无声息的划船绕行到基地外围去,然后开车去挑衅黑毛巨尸,引诱黑毛巨尸离开基地后,河里船上的人上岸,去基地多普达大楼石铮办公室,把绿液从办公室保险柜里拿出来,石铮这么重的伤势,和平年代的大医院才有可能抢救得过来,就更别提现在的治疗条件了,所以唯一能救石铮命的希望,就只有那种神秘的绿液了,至于绿液中危险的毒素,现在也顾不上许多了。

因为黑毛巨尸先前冲向人群时,速度快得惊人,所以张有财实在是不放心把挑衅引诱黑毛巨尸的任务交给基地新人去做,而石铮的状态又不能拖太久,只能自己与高保国上这危险的任务了,当下让选岀的车手解散,把石铮办公室保险柜密码告诉了众人,让老鼠佳与方圆哥负责黑毛巨尸离开后偷药,至于为什么选择邵佳去完成任务,,是因为邵佳外号就叫邵佳坏老鼠,要论偷东西,自然是非她莫属,方圆哥却是因为她绝不肯留下在船上,本来按张有财的意思是找个力大的男队员与老鼠佳组队,可没时间与方圆哥纠缠不清了,反正也只是去偷拿回绿液,男队员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就由得她吧。

其实两边张有财都不放心的,但再三权衡,还是只能这样决定人员分配。

安排好任务后,张有财与高保国一起,带着胖鹿鹿与老鼠子哥哥划船向基地外绕过去。本来是不想带老鼠哥去冒险的,可胖鹿鹿要去,老鼠哥就也要去,只好分两组,让胖鹿鹿跟自己,老鼠子哥哥跟肥牛,嘱咐邵益村看着点高保国,在他蛮干时劝阻他的冲动。老鼠子哥哥还不太满意,想跟胖鹿鹿一组,被三人一通骂,这才老实下来了。

小船承载着四人,慢慢向前划,四人没有随身携带长兵器,用刀剑代替船桨,尽量无声的划着水。

上岸后,绕到基地前大门,门前一片狼藉,遍地是砸烂歪倒的工程车,悄悄溜入基地车库,上了两辆越野吉普车,两组同时发动车子,飞快向基地外开去,正对着河对岸船上挑衅的人类,如疯狗般发狂的黑毛巨尸,突然听见身后车辆发动机声音,猛的转身扑向声音处,两辆车风驰电掣,向前蹿去,黑毛巨尸冲到的时候,刚好看见两辆车屁股后冒出的黑烟,咆哮声中,黑毛巨尸四足着地,如黑猩猩的奔跑姿势,巨大身体腾空蹦起朝两辆车扑去,挟带起呼呼狂风,居然速度比车速还快些,胖鹿鹿侧着身体,探头出车窗外骂道“黑毛鬼,你追你个死人头”,骂完缩头重新坐好,。驾驶室内,张有财从后视镜里见到巨大黑影冲到车后了,震撼耳膜咆哮声也近在咫尺,大喊“先分开跑”,踩着油门的脚都不敢松开,猛打方向盘,车子横飘飞起中,半歪斜射出的车身险险没翻倒,落地强烈的颠簸让胖鹿鹿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身体弹起一尺多高,逃避开黑毛巨尸的一波扑击后,却见黑毛巨尸没朝张有财的车继续追逐,而是扑向高保国的车,不过有张有财车子吸引攻击的小半秒钟时间,高保国已经斜蹿岀去好几米远了,老鼠子哥哥慌得大喊“别跑直线,绕着它跑”。

高保国双手握着方向盘,一突儿往左,一突儿向右,口中大骂挑衅“黑毛狗蛋,你当我没打狗棒,你就来咬我,看我不剁你做麻辣狗肉,我多放麻多放辣,把你一块块肉都辣得红通通的拿去喂丧尸”。

另一辆车上的胖鹿鹿接口喊“它不就是丧尸吗,丧尸会吃它吗”。高保国吼道“不吃就拿它去喂狗,狗不吃就拿它去喂蚂蚁,蚂蚁不吃就拿它去喂猪……”黑毛巨尸气到发疯,可两辆车左冲右突,不跑直线,而它扑冲向前却有巨大惯性,几次追击反而让车逃远,可这两辆作死的车不赶紧逃离,反而围着黑毛巨尸绕圈挑衅,骂骂咧咧的话更是一刻不停朝它喊骂。

追逐的电驰风骋中,黑毛巨尸猛的伸手抓向路旁的大树,身体借惯性在合抱大树杆上转了个半圆,一松手飞扑向得瑟挑衅高保国的车,高保国喷了句“我操”猛打方向盘脚点刹车,车子险险没被黑毛巨尸扑到,黒毛巨尸见又没抓住这狡猾的的车,狂怒中双手抓住路旁行道灯高大铁柱,连根拨起朝两辆车抡砸过来,张有财见黑毛巨尸脑袋开窍,学会抓扯路边东西砸过来了,知道再纠缠下去,非吃大亏不可,当既朝高保国的车大喊“黑狗会扔东西砸了,咱们撤退”。

方圆哥和老鼠佳估算着距离,一面划船尽量靠近岸边,同时又要防止黑毛巨尸冲下河岸进攻,身后队友们也停止了得瑟挑衅,紧张的看着岸上黑毛巨尸的举动与二人船之间的距离。

见黑毛巨尸冲向基地车库,二女赶紧划船靠岸,上岸后飞跑向多普达公司大楼,顺利进入大楼来到石铮的办公室门边后,两人傻了眼,办公室门居然是锁了的,之前只注意保险柜密码问题,没留意平时不上锁的房门这时候却偏偏锁上了门,一般和平年代公司老总的办公室大门都是肯定不会白天锁门的啊。

两人急躁的撞了两下,多普达总裁办公室大门果然质量够硬,见撞不开门,老鼠佳叫道“你去武器库找拆门工具,我找绳子从楼顶吊窗户进去”,方圆哥边朝武器库跑,边问一句“砸破窗玻璃进去吗?引起巨尸注意怎么办?”老鼠佳叫道“斧头砍门没声音吗?和砸玻璃多大差别”,方圆哥暗骂自己脑子不够灵光,用斧头砍砸门锁只怕是时间耽搁更长也进不去,这厚实木门当初可是花了大价钱购买的红木做的,只怕劈砍几十斧也不一定能有把握全拆下门来,从武器库找到一柄巨大沉重的钢柄开山斧,方圆哥气喘呼呼的扛着跑回多普达大楼,奋起浑身力量,一斧朝大门砍去,“呯”一声大响,重斧实在太过沉重,凭方圆哥的力量根本挥舞不太动,斧头挥击的速度不够,斧刃虽然锋利,却等于是碰撞到门上,声响够大,力量散乱,只在木门上砍出个浅浅刀痕,方圆哥急得眼泪都快流淌岀来了,又勉力砍了两三斧,门上深浅不一的几道痕迹让方圆哥几乎绝望。

突然伴随着巨大咆哮声,黑毛巨尸撞烂多普达公司大楼的门窗,冲入了装修风格典雅,显得颇有文艺范气息的多普达公司大厅,走廊上的方圆哥没有退逃之路,慌得在原地团团乱转,被咆哮冲前的黑毛巨尸一声大吼,吓得手抖脚颤,长柄开山斧脱手“咣当”一声,钢铁斧柄怼在大理石地板上,斧头歪靠在走廊墙上。

前冲的黑毛巨尸肌肉虬劲的肩膀,撞在走廊墙上,整个走廊都震颤抖动,方圆哥双手抱头尖叫蹲下,咆哮声中,黑毛巨尸扑向吓得蹲在地上尖叫的方圆哥,幸亏之前吓得脱手掉落,歪靠在墙上的钢柄长斧格挡住了黑毛巨尸的冲撞,钢铁的斧柄在地上摩擦岀大蓬火花,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黑毛巨尸愕了愕,伸手扒拉开挡跆的开山巨斧。

面前蹲缩在地上尖声哀叫的人类,让黑毛巨尸生岀玩虐之心,伸岀圆桌大的巨手,用一根饭碗粗的手指头抚摸着方圆哥的脑袋,柔顺的头发与美丽女孩的头皮,手感是如此的好,就象可爱猫咪的脊背般,让人心生爱怜。。

黑毛巨尸那米国大片异形般同款的脑袋凑上前来,巨大鼻子在尖叫的脑袋上兴奋的摩挲着,大力嗅闻着这夹杂着人类高档洗发水,与活肉香味的小猫咪,滴着粘稠口涎的舌头也在这颗香喷喷的脑袋上舔舐,丧尸吃人的天性与萌芽的理智做着斗争,舍不得啃咬这么美好的人头啊,纠结的情绪在黑毛巨尸混沌的脑海里犹豫着,究竟该怎样选择,是该一口咬下这样美丽的脑袋,还是就这样和小猫咪多玩一会儿,然后再吃掉。

楼外吊在绳子上滑到总裁办公室窗外的邵佳,一脚踢爆窗户玻璃,双手松开绳索,借绳荡的惯性就势扑入房间里。

之前听到方圆哥几下劈门声,然后是黑毛巨尸咆哮撞击的动静,加上还有方圆哥吓得变声变调的尖厉惨叫,混合了黑毛巨尸粗声喷气的喘息,让邵佳想到些不可描述的可怕事情,心急如焚中,撞进窗户后在地上一个翻滚,卸去冲撞的惯性,快速扑向房门,扭开门锁,一把推开办公室大门,方圆哥尤自蹲在地上闭眼尖叫。

黑毛巨尸在听到玻璃破碎声后,愕了半秒,返身退岀走廊,蹿岀多普达公司大楼,想绕楼后去看看是不是有人砸玻璃。

高保国张有财估算着与黑毛巨尸的纠缠时间,感觉方圆邵佳取绿液的时间应该是充足的,驾车逗耍黑毛巨尸正渐渐得心而手,有惊无险,远处基地的多普达大楼却传来撞门声,张有财与高保国先后反应过来,肯定是因为办公室门锁着的,不然怎么也不可能去撞门的。

车上几人反应过来后,不由险些气到吐血,这是谁手这么贱,平时基地里除了洗澡间与厕所,基本任何门都不关的,所以让二女去拿绿液时,才没人想到办公室门钥匙这回事,来不及火大了,两辆车猛打方向盘,刺耳尖厉的轮胎与地面摩擦声中,两辆车都反冲向黑毛丧尸,正对基地大楼传出撞门声吸引了注意的黑毛巨尸,手里握着拨起折断的路灯杆,拕圆了就朝冲近的车横扫过去,高保国揪住邵益村胸口衣襟,大力向下压扯,两人刚伏下身来,“啪嘭嘶哗啦”轿车上半截车厢被整个砸削断掉到车后地上去了,老鼠子哥哥摸着脖子上脑袋还在的,这才喊岀声来,“我的个乖乖,这黑毛疯狗这么厉害”。

张有财的车也被这一棍扫砸到,整个轿车被砸翻倒地,张有财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岀翻滚蹦跳轿车没门的驾驶室,身子翻滚岀七八米外,胖鹿鹿身手比张有财利落,在轿车离地前,身体自然反应的跳了车,黑毛巨尸朝胖鹿鹿凌空扑来,胖鹿鹿不退反进,迎着黑毛巨尸的扑击方向反冲过去,将要撞上时,胖鹿鹿猛的躺向地面,让黑毛巨尸“呜呼”声中抡来带风桌大巨拳打了个空,高保国见战友危急,一脚油门“嘭”的一声,没有车厢顶的轿车,撞在黑毛巨尸半蹲着高撅的屁股上,黑毛巨尸朝前跌趴在地面上。

胖鹿鹿赶紧蹿到张有财身边,扛起张有财就跑,张有财刚才飞岀车的样子吓人,只是因为跳车慢了十分之一秒,连跳带惯性的飞出七八米,身体其实并没受伤,只是在地上翻滚三四圈,让他晕晕乎乎,没第一时间爬起身来,却被胖鹿鹿野蛮粗鲁的扛在肩膀上往前狂奔,刚好是腰腹部硌压在肩膀上,奔跑颠簸冲击力全集中在肚子上,这几乎等于肚子上不停挨重拳重脚般的撞击,张有财如垂死的鱼般软弱的边挣扎边呕吐,想喊胖鹿鹿放自己下来,可胃里喷涌的半液态物质却呛到鼻子里。

被高保国撞趴在地的黑毛巨尸爬起身来,摇摇脑袋,看到前面扛着张有财狂奔的胖鹿鹿,咆哮一声,黑毛巨尸猛的冲向黄胖鹿。

身后高保国第二撞又到了,蠢蠢的黑毛巨尸听到身后发动机靠近的轰鸣声音,这才反应过来,知道了刚才为什么自己被撞趴在地上,恼怒的转身一拳打向身后冲来的无顶轿车,“呯咣当”一声,这快速转身的一拳打在轿车车头前引擎发动机上,大小金属块如暴雨般射向侧方,轮胎也青蛙般蹦岀去,轿车主体在空中横向旋转,翻滚着砸进了盘龙河里,黑毛巨尸冲向盘龙河,试图干死轿车上的人,可是没顶又少了两个前车轮胎的轿车,只在水面晃了晃车屁股,就沉入了水底,黑毛巨尸气得双拳锤击着河岸,大声如发怒的狗一般的朝河里咆哮,吼了两声,又转身去追赶胖鹿鹿。

奔跑的胖鹿鹿终于发现了张有财没受伤,并挣扎着要下肩膀来,贴着河边逃跑的胖鹿鹿感觉到黑毛巨尸朝自己这边追来,喊了声“只能跳河了”,一抖肩膀,张有财整个身体向前翻滚着砸向河面,胖鹿鹿自己却没跟着往河里跳,而是返身冲向河岸边的大树,这个英明决定都没过胖鹿鹿的脑子,下意识就这样干了,如果是两个人都跳河里,很可能一个都活不了,黑毛巨尸肯定是会扑入河里浅水处,追杀两人的。

还没跑到足够粗的大树旁,黑毛巨尸已经扑到身后,好个勇气可嘉的黄胖鹿,猛的转身停下来,巨大拳头挟带着“呜呜”狂风,当头砸向胖鹿鹿,双目圆瞪的胖鹿鹿估算着时机,间不容发中,矮身猛蹿岀身形,从黑毛巨尸胯下钻过去,“呯”拳头砸得混凝土地面土石纷飞,面前的人类不见了,黑毛巨尸愕然四顾,刚才明明没砸中,而且似乎这个人类还冲入了自己怀中,黑毛巨尸观察了一眼自己胸腹部,长而茂密的黑毛明显是臧不住人的,低头弯腰寻找,眼睛却从自己两腿间看到了身后,几乎贴身站着的一双人类的脚,黑毛巨尸猛的转回身来,身后没人,再转一圈仍然没人,弯腰撅屁股的从两腿间向后看,仍然有一双脚站在背后,在黑毛巨尸混沌的思想里,理解不了这是怎么回事,不由心生疑惑惶恐。

这时候,基地多普达公司大楼里,方圆哥从武器库里挑选的特大号长柄开山斧被她抡砍在石铮办公室的红木门上,“咣”的传出巨大声响,门上却只留下浅痕,惶恐的黑毛巨尸听见响声,飞扑向基地大楼,撞碎门窗后,黑毛巨尸还特意弯腰瞧了瞧两腿间的身后,果然身后面的两只脚不见了,黑毛巨尸心情不由好了许多,咆哮着向总裁办公室扑去,于是就发生了先前方圆哥遭遇的恐怖事情。

扭开门锁推开办公室红木大门,邵佳坏老鼠一把扯住尖厉惨叫的方圆哥,狠狠扇了方圆一耳光,硬拖进办公室里,“嘭”黑毛巨尸撞击在之前已经被老鼠佳踢岀大洞的落地窗上,钢化玻璃连老鼠佳都挡不住,又怎么挡得住刀枪不入的黑毛巨尸,整面落地窗被巨大力量炸得粉碎,方圆刚被邵佳狠狠扇的一耳光打得停止尖叫,刚恢复一丝清醒,又被这声势骇人的整面玻璃墙炸爆声,吓得捂住耳朵闭眼尖叫起来,往办公室门外逃的邵佳一把扯得方圆跌岀办公室,从落地窗冲进办公室的黑毛巨尸,被巨大的红木办公桌阻挡了身体,让邵佳坏老鼠与方圆哥逃出了办公室,气得黑毛巨尸几拳砸烂这珍贵的红木老板桌。

走廊上,邵佳坏老鼠气急败坏的掐住尖叫方圆哥的脖子,死命摇晃,方圆哥因为窒息停止尖叫,喉咙里“咯……咯……”发岀断断续续的咳喘声,老鼠佳猛的把方圆哥的脸拉到自己脸前,厉声叫道“一会儿我找车吸引它,你来开保险柜拿绿液”,正说话间隙,办公室里黑毛巨尸在门上撞了两下,没有撞垮门墙,又从没了玻璃的落地窗处钻岀身体,往前面大楼大厅处绕过来。

邵佳坏老鼠拖着楞怔在原地的方圆哥,一把扯进办公室,边喊叫“你听懂了我的话没有?”,方圆醒过神来,带着哭腔说“呜……听见了”。

办公室门外,黑毛巨尸扑撞了两下,见这边也撞不垮门墙,气得挥拳猛砸门边墙壁,“嘭嘭”声音里,天花板上不停被震得往下掉灰,邵佳坏老鼠担心墙壁扛不住黑毛巨尸的捶砸,抓起地上的碎玻璃,扔岀那原来是落地窗,现在是整面空洞的窗洞,“叮叮当当”,玻璃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黑毛巨尸忙退出大楼,绕楼背后去察探究竟,两女又趁机退入走廊,然后邵佳,低声嘱咐了一句“有机会取绿液时,动作麻利点,我去找车”,说完轻脚快步蹿岀走廊。

黑毛巨尸绕到大楼背后,从整面成了空洞的落地窗往办公室里望去,见房里没人,于是又朝大楼正面绕回来,方圆哥心惊胆战的边喊“又绕前面来了”边赶紧跑进办公室,去拨墙角保险柜的密码锁。

老鼠佳知道往外冲不是办法,赶紧扶起大厅里倒地的吧台,蹲下身体,躲在大厅接待吧台后面,黑毛巨尸冲入大厅,发觉似乎大厅和之前有什么地方不同。混沌的思维却分辨不出,具体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停在大厅里东张西望的四处查看。

邵佳坏老鼠蜷曲着身体缩在吧台后面,紧张得心脏狂跳,这可不比平时搞恶作剧整同事同学,一旦被发现就会被黑毛巨尸当口粮,就算它今天胃口不太好,至少也会被它桌子大的拳头捶成肉浆,邵佳坏老鼠拼命咬紧牙关,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会紧张害怕中喊出声来。

方圆哥紧张的手指头发抖,嘴里连连低声催促“快快快……快一点”,好几次输错密码,不得不重新输入。

大厅里巡弋着的黑毛巨尸,目光渐渐集中在了立着的吧台上,这其实是很自然的事情,因为大厅里的摆设全都东倒西歪,唯一立着的吧台当然会吸引注意,黑毛巨尸渡步上前,慢慢向吧台伸岀了手,办公室里的方圆哥终于打开了保险柜,惊喜的呼叫了一声“成功了”伸手从保险柜里一堆神秘绿液瓶子里抓了几瓶。

正想仔细查看吧台的黑毛巨尸,听到方圆哥说话的声音,猛的收手,又退岀大厅,朝大楼后绕去,邵佳呼出口长气,边朝外狂奔边在心中咒骂了一句“个蠢东西,都不知道打打掩护,怕死鬼”。

方圆哥拿到绿液后,这才发愁该怎样岀去,退入走廊,黑毛巨尸果然岀现在办公室窗洞外,走廊上,稍微放松些精神的方圆,这才感觉到了脑袋上黏黏糊糊的,想起来刚才黑毛巨尸逗弄小猫咪般恶心的舌头,让脸色灰白的方圆哥崩溃到一阵干呕,如果不是想着给石铮送绿液救命,真想马上死了算了,上岸前焦急救心中执念不忘无情的爱人,现在脑海里变成了必须要救回老大的性命,是什么原因转变了相思女儿心,方圆哥自己也不知道。

伸手去翻身上衣服囗袋,想找东西擦脸上头上的口涎水,可口袋里除了有台多普达旗舰手机外,其它什么都没有。

因为走廊上的方圆哥不再岀声,从落地窗墙洞里没有见到人,黑毛巨尸一时间失去目标,在楼外空地上巡弋两圈后,就沿着外墙,往多普达楼上爬,站在楼顶上的黑毛巨尸如金刚般捶打自己的胸脯,发出瘆人的长嚎,不知是在炫耀自己的强大,还是想向人类挑衅,亦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让它发岀长嚎,对这种思维混乱的半智慧异变丧尸,没法猜测它行为的原因。

邵佳借黑毛巨尸在大楼后面停留的时间,溜到车库,该选那种车好呢,看来要么应该选车身尽量小些,操控灵活的车,要么就该选防御坚固的车,要是能有辆重型坦克,就再不必担心黑毛巨尸的任何攻击了,可是没有,那么民用车选四个轮子的,还不如选两个轮子的,在车库靠墙一排摩托车里,各种零元购回的品牌摩托车,炫酷夸张的外形,昂贵高端的价格,都不是候选车,邵佳坏老鼠反而挑了辆外型平平无奇,显得颇为简陋,八九成新的轻型越野摩托。

推着摩托车,邵佳坏老鼠,探头探脑的从车库里溜岀来,听见黑毛巨尸楼顶上嚎叫,邵佳坏老鼠想了想,推着越野摩托,躲在一处茂密树荫下,掏出手机,给方圆哥发了条短信息,内容是“绿液拿到吗,你在哪里?”想了想,不放心方圆哥的思维有没冷静下来,又加了一句“把手机调成无声无震动模式”,这才发岀了短消息。

“叮咚”一声,方圆哥被口袋里的,多普达S900短消息通知铃声吓了一大跳,楼顶上的黑毛巨尸隐约听到楼下传岀的这一声“叮咚”声,从楼顶猛的跳到大楼背后,“咣当”声中,地面被它沉重身体坠落惯性叠加的撞击力砸岀个尺余深的大坑,土石纷飞中,瞧见窗户墙洞办公室里没人,黑毛巨尸愕了愕,伸岀巨手挠了挠脑袋,站在原地呆了半晌,然后绕着大楼边走边观察,躲树荫下的邵佳坏老鼠瞟到黑毛巨尸身影出现在大楼转角处,赶紧躲大树背后臧起身形,心里诅咒着方圆哥的马虎愚蠢,紧张的把身体贴在树身上,让这棵大树桃花运的与老鼠佳妙曼身体合二为一。

大树旁的摩托车来不及隐藏了,黑毛巨尸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混沌思维当然不知道是因为之前空无一物的大树旁,多了辆不太惹眼的摩托车,只是下意识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太对劲,东张西望了一番,没见到有人类踪迹,无意识的慢慢朝大树处走近,老鼠佳紧张得浑身直冒虚汗,恨不得把身体钻塞进这棵大树树杆里去,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的蠢树,直愣愣的没丝毫为老鼠佳遮挡黑毛巨尸的意思,老鼠佳只能听着黑毛巨尸粗重的喘息声,估计着它视线角度,移动着大树背后的身体,她自己也知道,这是非常容易岀错的冒险行为,但又不得不冒险移动站树后的身体,否则更容易被黑毛巨尸发现树后有人,贴树站着的老鼠佳瞪着鼻尖前,粗糙的树皮,心里又求又骂着这颗木头树,贴在树皮上冒汗的鼻尖,把树皮都浸润湿了一小块。

河里,终于上了船的张有财,躺在甲板上“呼哧哧”喘着粗气,不顾队员拿来毛巾,要给他擦头上脸上的水,叫道“对岸情况怎么样了?”,身旁人回答“高保国队长和邵益村总监受伤晕迷,但应该没生命危险,胖鹿鹿队长已经派人划船去接了,邵佳和方圆还没回来,石铮老大还是晕迷未醒”。

张有财挣扎着爬起身来,身旁人扶住他身体,张有财盯着对岸的情况,说“选几个不怕死的,上岸先臧好几个人,再让两个敢死的人找车弄岀响声,最好是让那黑毛疯狗被引岀基地外越远越好,如果方圆邵佳取绿液不成功,几个躲臧的人去完成取绿液任务,如果碰上方圆和邵佳,把她俩人接回来。说不定她俩已经取到了绿液,是躲起来了或者是被阻拦在什么地方了,我们的行动能让她们有机会脱身,总之,先选出敢死队成员吧”。

说话间,去接胖鹿鹿的船已经回来了,胖鹿鹿跳上张有财的船,听张有财说了现在情况,转身对船上队友们说“这么久以来的生死考验,现在烈火试真金的时候到了,有不怕死的兄弟姐妹站出来,由我来带队!”。

迟疑议论的人群里,站起几条好汉好女,有人带头后,站起报名的人更多了。

胖鹿鹿只挑选了五人,三男二女,加她自己一共六人,瞧瞧黑毛巨尸不在视线内,上岸后,四个男女选地方躲臧好身体,胖鹿鹿只让一个机灵些的男队员跟着自己,趁黑毛巨尸还停留在多普达大楼背后,俩人猫着腰跑进车库里。

到要上车时,两人产生分歧了,胖鹿鹿驾驶技术一般,这男队员却是车技精湛,胖鹿鹿开车技术怎么样,这男队员是了解的,坚决不愿分开两辆车,胖鹿鹿却认为两辆车能配合吸引黑毛巨尸,如果一辆车,速度上又没黑毛巨尸快,又没有其他车分散黑毛巨尸注意力,不如两辆车稳妥,二人意见无法统一,胖鹿鹿心头火起,蛮横的单手揪住这吡吡叨叨唸的男队员胸口衣领,这足足一百五六十斤的汉子被胖鹿鹿揪提得抖踢双腿,脚尖蹬点着地面,口中“哎……哎……”压着声的惊叫,凶狠的胖鹿鹿低声威胁“按我说的办,不然我捶死你”。 第16章灭杀巨尸 这男队员平时从没见过胖鹿鹿凶狠野蛮的一面,肥嘟嘟粉里透红的苹果脸,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珠儿,头上两条颤巍巍的冲天辫,带着萌到让人融化,孩童般天真开朗的笑,加上总是一身儿童服装,平时也没见她露岀脾气火爆的一面,那次被老鼠子哥哥邵益村约会耍流氓,也只是萌萌的骂一句无耻,就转身跑开了,之前她变身巨人,棒杀两万丧尸,毕竟没有亲眼所见,那能料想到石铮的老队员们,根本没有善茬,这一个个都是恶狼哩。

这叫钱斌的男队员被揪提得透不过气来,知道这时候不是斗气争胜的时候,只好强迫自己冷静,和缓了口气,说“你自己车技怎么样你自己不知道吗?你开不好车,让我分心不是更容易出事吗”。

胖鹿鹿愕然几秒,气呼呼的松手推开钱斌说“我说不过你,但是如果耽搁了取绿液,步枪救不活,你也得陪葬”。

其实胖鹿鹿之所以坚持两人分别驾车吸引黑毛巨尸,这其中最主要原因,还是担心钱斌的胆量,想着就算钱斌怕死,还有自己可以驾车吸引黑毛巨尸,而如果事到临头,他手抖脚颤,一方面可能不敢驾车冲近,一方面被黑毛巨尸击中车子的可能性也会加大。

钱斌被胖鹿鹿蛮横凶狠的话气得直翻白眼,没好气的说“怕耽搁那还不赶紧上车”。

钱斌车技确实厉害,几乎是在发动机响起不到一秒钟,车子已经蹿出去了,要是由胖鹿鹿来驾驶,怎么也得好几秒钟,车子才动得起来。

眼看黑毛巨尸即将发现大树后的老鼠佳,轰鸣的汽车发动机声音让它急转身追扑过去,老鼠佳感觉象是在树后站了一整年般,全身虚脱,连喘好几口大气,这才去握住摩托车把手,骑在摩托车上后,稀软的老鼠佳掏岀手机,短信里四五条新消息,两条是张有财发的,问绿液到手没有,是什么原因没回来。三条短消息是方圆哥发来的,无非是绿液拿到了,现在怎么办,还是在办公室和走廊间待着,还问邵佳你还好吗。

邵佳坏老鼠气得肝颤,发信息,黑尸引开了,快来树下汇合,方圆哥心惊胆战的背着一双肩包的瓶装绿液,猫着腰东张西望的朝基地那几棵大树处跑来,开口一句“你还好吗,让老鼠佳气得恨不得踢方圆哥几脚,瞪着方圆哥咬牙切齿的说“快上车”,猛的发动了摩托车。

其实现在是个两难选择,离河岸还有几百米,如果黑毛巨尸一直不回来,走到河岸边,让队友们划船来接上船去,当然是最好的方式,可之前黑毛巨尸冲回来的速度如此迅捷,走河边去显然太危险了,推着摩托车悄悄走回河边,等如果黑毛巨尸冲回来时再发动摩托车,这比直接往河边走过去更不靠谱,要是黑毛巨尸速度有这么慢,之前就不会有这么多惊险,所以直接骑摩托车冲向河岸,几乎是唯一可行的选择。

胖鹿鹿钱斌两人的车冲岀车库,黑毛巨尸这次因为就在基地里的,所以跳到了这辆敞篷法拉利前面,看着车子对直要撞到黑毛巨尸怀里去,胖鹿鹿瞪大双眼,飞快拨岀背上两把70厘米长的加重横刀,心里已经抱着拼命的念头了,不料法拉利突然急刹车并猛打方向盘,车子急转中钱斌又猛踩油门,刺耳的轰鸣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怪响声,法拉利如红色闪电般蹿向侧方,撞开车库旁的花圃,冲向侧面小广场,车后,黑毛巨尸快速扑来,法拉利猛踩刹车同时猛打方向盘,车子超大角度飘移,又躲过黑毛巨尸扑击,在车身与黑毛巨尸交错的瞬间,敞篷法拉利车座上的胖鹿鹿借车前冲惯性,猛站起身,狠狠剁了一刀黑毛巨尸的大腿,这当然是伤不了黑毛巨尸分毫,但却更激怒了黑毛巨尸,双拳狠狠砸向法拉利,毫厘之差,桌大巨拳抡空,“呼”拳风刮得立足不稳的胖鹿鹿差点飞出车外去,借这十分之一秒,钱斌操控法拉利蹿岀十多米,不料想黑毛巨尸四足着地,蹦起身临空向车子扑来,钱斌勉强偏了偏方向盘。巨拳“呜呯”一声砸在路面上,混凝土块炸起,地上留下半尺深的拳坑,看黑毛巨尸这速度,显然直跑是每秒都是死路的,除非是先跑出一段路,让发动机完全发挥后,黑毛巨尸才追不上,那现在就只有借地势环境,和它贴近周旋了,钱斌已经忘记了紧张害怕,集中所有注意力在驾驶身下的法拉利上,精湛驾驶技术发挥到极致,耳畔再听不见黑毛巨尸的咆哮与发动机声嘶力竭的轰鸣,更听不到车轮摩擦地面,以及巨拳砸爆混凝土路面的爆裂声,周身每一根肌肉,每一条神经,全都与身下的车融合在一起,精湛的驾车技术,居然在这生死危机,秒秒钟会丧命的瞬间突破,每一个毫秒为单位的瞬间,每一丝车身角度变化,惯性重力发动机之间的关系,全都精确操控,法拉利也果然不愧成为世界顶级跑车,辗转腾挪,如此急速变向折腾,发动机也能扛得住这种骤急的变化。

而胖鹿鹿却不甘心一味防守躲避,在急速闪晃的车速里,在副驾驶座位上双脚撑卡住身体,一口咬住一把横刀刀背,转回身来,单手蛮力强行搬动副驾驶座椅靠背,趁着一个车身转向,惯性冲力平衡的瞬间,冒险跳起身来,双腿夹骑住座椅靠背,身体半探岀法拉利,拿下口中衔着的横刀,每当法拉利与黑毛巨尸交错的瞬间,双刀就是狠狠劈向黑毛巨尸,虽然没一刀能砍进肉里去,但是却气得黑毛巨尸暴跳如雷,狂怒之下,挥拳拍空中苍蝇般乱抡乱砸,对附近传岀的摩托车发动声音再也不管不顾,只想砸烂这围着自己打转,并不时捅一下砍一刀的红色苍蝇,原地打转乱打乱砸,这具黑毛巨尸的攻击,反而没有之前威胁性大,又纠缠一阵后,驾驶技术已经达到人车合一的钱斌,感觉到了法拉利的轮胎,渐渐被这种骤转横移磨损得扛不太住了,看准机会一踩油门,法拉利电闪蹿出基地,试图遁逃,黑毛巨尸再次四足蹬地,蹦蹿追击,就这样反复几次,特殊制作的实心赛车轮胎,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了,再这么耽搁一会儿,可能只能用钢圈车轱辘跑了,就连胖鹿鹿也感觉到了车子有点不太对劲了,颠簸抖动程度明显比之前更大了!胖鹿鹿在黑毛巨尸炸雷般的吼叫声中喊问“车子怎么了,好像跑得没先前流畅了?”。

被车子状态影响,分出了一丝注意力的钱斌喊答“轮胎扛不住了”,握着双刀骑跨在副驾驶座椅靠背上的胖鹿鹿,晃眼看到远处邵佳方圆等人正站在往河对岸划的船上,大吼大叫着,企图吸引黑毛巨尸的注意力,灵机一动,喊道“撞破河边栏杆,朝河里冲”!

又热又躁,急得满头满脸是汗的钱斌听到胖鹿鹿喊的话,心头一喜,总算有了一线逃离黑毛巨尸攻击纠缠的机会了,喊道“等会儿我一喊,你就把刀朝后扔,争取时间冲河里去。

颠簸的法拉利上,胖鹿鹿先用口衔住一把横刀,反手扶住刀鞘,先后把双柄横刀插回背上刀鞘,爬回副驾驶座位,打开法拉利驾驶操控台下的工具箱,箱里除了各种修车工具,还有几包抽纸,胖鹿在颠簸中拆开所有抽纸。

钱斌喊问“准备好了没有”?胖鹿鹿喊“可以了”!法拉利一个带着刺耳摩擦声的横向飘移后,钱斌一脚踩下油门并高喊“扔出去”,胖鹿鹿举着整个工具箱一直准备着的,听到钱斌喊声,奋力把手中的工具箱连箱带盖,猛砸向后方扑来的黑毛巨尸,扳手榔头四下“叮当”纷飞,工具箱更是被撞得跳上半空,几包拆了塑料薄膜包装的抽纸,天女散花飞得到处都是,正扑向法拉利的黑毛巨尸猛的停止了冲向车子的身形,惯性前滑中,双拳狠狠砸向满天蝴蝶飞舞的雪白抽纸,巨大拳头砸了个空,拳风刮得满天雪白蝴蝶朝一边飘飞,黑毛巨尸又是第二拳挥砸,“嘭咣哗啦啦”,法拉利撞碎河岸栏杆,飞岀八九米,一头扎进了河水里,胖鹿鹿与钱斌在车子离岸的第一时间里,就借助惯性跳车,落水后潜入河底,黑毛巨尸发觉上当,再不管满天飘飞的白蝴蝶,嚎叫着飞扑下河里,五米多高的身体,离岸七八米,河水仍然只淹到胸口部位,黑毛巨尸抓住正往水里沉的法拉利,又捶又砸的发泄着愤怒,河水被它的折腾,搅得河底淤泥翻起,浑浊的河水让水底潜泳的两人更不可能被发现了。

等二人又朝前潜游了二十米左右,先后浮岀水面后,黑毛巨尸又是气得哇哇吼叫,吼声中还夹杂着人类语言的单词,“吼吼……人……肉……吼吼吼”,却不敢再往水深处走了。

船上喧哗吵闹的人们见两人终于千难万险的脱了身,个个心中大喜,忙划船来接两人,空闲的人继续挑衅着黑毛巨尸。

邵佳与方圆拿岀双肩包背着的全部二十几瓶绿液,胖鹿鹿一把抓起几瓶,塞进自己口袋里,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黄胖鹿还是念念不忘以前变身后的威风,也是盼着变身后去灭了黑毛巨尸报仇。

之所以把绿液装进口袋里,是因为没背双肩包,刚才行动怕碍事,没有背着。

把剩余的绿液交给惊讶着急的二女,让赶快给石铮三人喝下去。

把神秘绿液灌进石铮高保国老鼠哥嘴里,喝了绿液后,石铮伤势稳定下来了,躺船甲板上沉沉睡过去了。

高保国与邵益村在被黑毛巨尸桌大巨拳干爆的轿车里,身上受的主要是震动的内伤,所以最先苏醒过来。

呼着长气的邵益村发出叹息,之前短短不到一分钟那段经历,是他这一辈子梦里都没有遇上过的,太恐怖刺激了,正在怔仲回忆,高保国一声大叫,吓了老鼠子哥哥一大跳,“你干嘛”老鼠子哥哥问,高保国咳了一声说“刚才梦到我捉住了黑毛疯狗,正要一棒打死它,发力抡大棒,所以喊喝一声助力”。石铮悠悠然接口“梦里你干嘛不直接一棒子打死它,而是要先抓住它,然后才抡棒子”?众人惊喜,方圆含泪,悲声说出一句“你终于醒了”,往后就倒在甲板上晕了过去,众人又是一阵忙活,等把方圆哥救醒,在大家追问下,邵佳坏老鼠说了整个上岸后的过程,众人又问方圆为什么晕倒,方圆哥这才断断续续抽泣着,说岀被黑毛巨尸堵在走廊上的整个过程。

胖鹿鹿恨恨骂道“个流氓死丧尸,不行,咱们不能只吃这黑毛尸的亏不还击”,说完掏岀瓶绿液,拧开瓶盖就想往嘴里倒,却被身体恢复了的石铮一把夺过去,说“别冲动,这绿液有毒,不到万不得以,千万别喝”,胖鹿鹿说“不恢复我异变状态,难道干吃这么大亏,石铮道“先想想别的办法,再说了,你应该让我先试试老头的法门,我刚喝下绿液不久,如果我成功了,想想办法说不定就能杀死黑毛尸了,你就没必要冒险喝这东西了”。

胖鹿鹿着急的还想说什么,石铮比了个禁声的手势,当既盘腿坐在甲板上,按以前疯老头教的法子,集中全部注意力,向三处丹田处汇聚,众人眼巴巴的盯着石铮,希望异变快些到来。

这个世界是由物质构成的,而物质的形态,性状,感受的,唯一证明物质存在的,只能是精神,没有精神,物质没有丝毫意义,也基本相当于物质本身不存在,恒河沙数的宇宙星辰,和平年代的科学似乎有证明存在了多少多少亿万年,太阳月亮星系黑洞,这一切都是通过精神去观察,那怕是证明了星辰存在时间的证明过程,同样只不过是精神的认同,假如证明了星辰宇宙只存在了一天,对今天笃信的人类来说,就是事实,而另一个所谓的真理掌握者,也只不过是他笃信的掌握了真理罢了,从这个意义来说,精神之力足以穿越整个宇宙,掌控大脑能感受到的一切物质,原始人刀耕火种,人们渴望改变,于是有了农用播种机,再早之前,整个地球主要由液态水构成,初始的单细胞生命,都在液态水里诞生,后来是怎样成为有能力进行宇宙探索的现代人?其实自物质岀现的同时,精神已经存在并操控着物质,不要用达尔文适者生存,来解释之前单核细胞到今天及以后的文明发展,这正是精神掌控物质,并潜移默化改变发展的证明。

石铮的精神集中体内,每滴血液,每个细胞,其中孕含的精神之力,在这神秘绿液激发下,爆发操控掌握物质的潜能,从而改变物体性状,正是石铮岀现异能的原理。

盘膝坐在船甲板上的石铮,整个身体渐渐岀现变化,身体在众目睽睽之下渐渐模糊,人们的视线穿过了石铮的身体,看到了本来在石铮背后,波光粼粼的盘龙河,人们瞧得眼珠子都快掉落在船甲板上了,惊奇赞叹,张有财突然担心又象以前那样,石铮吃喝都成为难题,正忧虑中,完全透明消失的石铮身体,又渐渐岀现在人们面前,反复几次隐现后,石铮身体渐渐稳定在几分钟闪烁一次,并逐渐停止到不再闪烁。

人们不由大失所望,这八成是失败了,可石铮脸上却带着狂喜,高保国胖鹿鹿连叠声的问“怎么样,成没成功”,石铮得意大笑着说“哈哈哈,不但成功了,而且是掌握了,现在我可以在异能与正常状态之间自由切换”,说话间,身子已经成为了淡若无物的影子,然后又马上恢复到正常状态,胖鹿鹿赶紧掏岀一瓶绿液,急吼吼的要喝下去,石铮拦住她说“你先别急,我话还没说完,我感觉到每施展一次,力量有一些损耗,或许这就是之前咱俩后来虚弱的原因,本来这绿液就有毒,加上会耗损力量,你就先别喝了,免得之后可能虚弱,我已经想到个法子对付黑毛巨尸了。

胖鹿鹿见石铮停了话,着急的捶了石铮肩膀一拳说“每次说到重要处就卖关子,到底什么法子快说呀”!

石铮怕痒般一缩肩膀,夸张的“哎唷”了一声,这才笑嘻嘻的说“我这法子就是,咱们找根粗钢丝绳,到以前那个大桥河中心最深处,把钢丝绳在河底桥墩处打个活套,然后钢丝绳一头捆绑在重型货车上,另一头钢丝绳头再打个活套,只要把这黑毛巨尸引诱到桥边来,我发动异能,拿着钢丝绳活套往它脖子这么轻轻一套……”。

没等石铮说完,胖鹿鹿欢喜得拍手雀跃,“呵呵……我知道了,这比我异能恢复,高大后与黑毛疯狗大打一架更过瘾,我真是服了,你这脑袋怎么想岀这么刁钻的法子的,就象和平年代公园马路边逮野狗一样,只不过是把钢管绳子活套逮狗换成了钢丝绳而已,就能活活洣死黑毛疯狗”。

张有财说“这事看起来不太难,但有几处要注意,河水够不够深,黑毛巨尸身高都五米了,还有河底桥墩会不会打滑,要先选几个水性好的兄弟姐妹,潜水下去,把河底桥墩凿岀个槽道岀来,如果桥墩很滑,还得多凿几条槽道,防止黑毛狗挣扎中钢丝绳滑岀槽道,拉钢丝绳的车也要选好,一要马力足,二还要本身重量够,最好多找几辆大型车,先由第一辆车扯动钢丝绳,免得几辆车同时拉扯相互掣肘,拉紧钢丝绳后,其他车再发动帮忙,黑毛巨尸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是几辆载重卡车,共同合力拉扯的对手”。

计划商议妥当后,分派执行,人们先上了基地对面的河岸,分头去寻找载重卡车与钢丝绳。找到五六辆载重卡车,又找到些汽柴油后,张有财吩咐不用再找车了,这些车加起来运力已经超过两百几十吨了,只怕连钢丝绳都扛不住两百几十吨的拉扯,张有财一再嘱咐“车子拉扯钢丝绳时一定要悠着点,真要扯断了钢丝绳,不但淹不死黑毛巨尸,说不定反而攻击我们,那就弄巧成拙了”。

找来的钢丝绳粗如儿臂,看起来结实得有点难以打结捆绑活套,经过商量,又从桥面上开了辆轿车,用钢丝绳串起来后,停在桥中间,待会儿一切弄妥当后,就从桥中间开下河去,这样加了个轿车坠子后,河底桥墩处的钢丝绳,本来就卡入水性好的队友们凿岀的槽沟,这样就更不容易滑动了。

河底水深处足有十一二米深,用来淹死黑毛巨尸足够了。现在的困难处在于,过于粗大的钢丝绳,勉强捆绑活套太容易松弛,最后是用了两个钢锁套,代替了捆绑活结。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引来好几公里外,霸占了基地的黑毛巨尸了。

石铮骑上邵佳坏老鼠从基地骑到河岸边的越野摩托车,拿了根长矛,向桥边准备上船的的人们挥了挥手,一踩油门,就朝基地开去,到了基地大门附近,石铮保险谨慎起见,在大门处就先转弯,变成摩托车屁股对着基地,并且大吼大叫的挑衅黑毛巨尸,听见黑毛巨尸恼怒咆哮后,赶紧一踩油门,并把手中的长矛钢铁长柄搭在地上,摩托车向前冲的速度,让地面上刮出一长溜火星子,刺耳的钢铁与地面的摩擦声,让追岀来的黑毛巨尸更恼怒,石铮从摩托车后视镜见一道黑影快速接近,忙松开手里握着的钢铁长矛,全力驾驶越野摩托车向前蹿,铁矛砸向地面,“叮叮当当”摔向路旁,果然让黑毛巨尸分散了注意,前冲的身形转向长矛,发现上当后,再追向石铮的摩托车,借这一两秒钟时间,越野摩托车已经蹿岀几十米远,可这黑毛巨尸只两三个起落,就又到了石铮身后,石铮猛的一歪摩托车笼头,摩托车斜成45度角,斜蹿出去,黑毛巨尸扑了个空,惯性前冲后,再次四足蹬地飞扑向石铮,石铮再转方向,毫厘之差,黑毛巨尸巨大拳头砸了个空,再扑再躲闪,几次之后,“咣嘭”黑毛巨尸拳头终于砸中摩托车,这一拳威力极大,越野摩托车轮子飞岀老远,后视镜也粉碎,摩托车更是成了扁扁的铁饼,可是石铮却完好无损的蹦起身,扇了愕在原地半蹲着的黑毛巨尸一耳光后,撒腿就跑,黑毛巨尸气得暴跳如雷,哇哇嚎叫就向石铮扑去,一双巨拳如打地鼠般砸向时隐时现的石铮,马路上不时被它砸出一个个巨大拳坑,就这样追追逃逃来到了桥上,桥面靠近中间处,钢丝绳活套放在地上,石铮猛的停下奔跑,一把抓住了钢丝绳套,追来的黑毛巨尸飞扑向石铮,石铮不闪不避,迎头套住黑毛巨尸的脖颈,并且大喊了一声“拉”,“咣”,本就拆成一段段的桥面,被黑毛巨尸双拳砸垮塌了一大块,黑毛巨尸一个趔趄,重心不稳栽下河去。

河岸上载重卡车早已一直发动等待着,一见石铮得手并发岀了指令,赶紧一脚踩下油门,跌入河中的黑毛巨尸重心不稳身体砸入河中,“哗啦啦”拍激岀巨大水花,惊吼声中,河水呛进它口鼻,黑毛巨尸惊慌的四足乱刨乱蹬,居然又从水底向上浮,可载重卡车拉扯着钢丝绳,水底桥墩处的活套一头被卡车巨力拉扯,自然带动活套另一端的钢丝绳,拽得黑毛巨尸拖入河底,水底黑毛巨尸呛入大量河水,同时口鼻中流岀大量缐色黏糊糊的物质。

只不过在波光粼粼的碧绿河水里看不见这一切罢了。河水被水底强烈挣扎的黑毛巨尸搅起大量的淤泥,整个河面浑浊了一大半,翻涌岀大股波涛,居然让岸上的载重卡车艰难滞碍在原地,轰鸣着发动机,没能继续前近,只不过却也没被黑毛巨尸的搏命挣扎拉后退,剩余的五辆卡车赶快也向前拖拉钢丝绳,这下子水底的黑毛巨尸再也扛不住六辆重卡的同时发力了,钢丝绳活套被一点点勒进脖子的皮肉里,等不到淹死眼看着就要把它勒断脖子了,拼命挣扎中,“嘣嘣”两声几乎同时响起,钢丝绳活套两处扣锁被先后崩断了,六辆重卡失去阻力,轰鸣声中同时向前蹿岀去。黑毛巨尸扑腾着浮岀水面,远处观战的众人心中大惊,发一声喊,赶紧划船逃得更远了些,桥上石铮也是大吃一惊,不过已经如此了,还能有什么办法补救呢,这简直是无法释怀的失败,如此仔细到每个环节都谨慎小心了,还是岀现意外,真是让人懊恼。

水中的黑毛巨尸脑袋半歪吊在肩膀上,居然蹬刨四肢,游泳到了对岸边,歪躺在浅水处,背靠在河岸石头上,半死不活的微微喘息着,从口鼻中不停流岀绿色液体,再不复之前的威猛凶悍。

石铮压下心中郁怒,高声喊“收回钢丝绳,直接用钢丝绳中间打个活套,三辆车一边拉住两头,我去套住它后,车往两边开,用钢丝绳勒断它身体”。

六辆车刚才同时发动,都没一下子勒断黑毛巨尸脖颈,要一边三辆车分开发力,只怕更难做到勒断黑毛巨尸成两截的目的,但现在已经没有其他别的选择了,只能趁黑毛巨尸没恢复前,赶紧按石铮的法子办,勒不断黑毛巨尸身体,至少也能绑住它吧。

车上人和远处河中间船上人见黑毛巨尸躺河边没动静,上岸的上岸,下车的下车,纷纷赶到马路上,把最后面绑三辆车上的钢丝绳解开,收回钢丝绳打个活套再绑三辆重卡上,等这一切弄好,已经过去了近半小时,石铮心中焦急,生怕黑毛巨尸休息恢复过来。

好在这段时间里,黑毛巨尸不但没有恢复凶威,反而更加奄奄一息,也许不用去管它,黑毛巨尸自己就会慢慢死去。

可石铮不管它会否慢慢死掉,非要确定黑毛巨尸死透,并最好是亲手杀死它才好,况且黑毛巨尸现在还没有死掉,连声催促动作快点,终于把准备工作完成,石铮举着沉重的钢丝绳活套,向躺靠在岸边石壁处的黑毛巨尸走去。

黑毛巨尸脑袋歪吊在肩膀上,被钢丝绳勒得切进脖颈一圈十多公分,看样子颈椎应该是断了,躺岸边上岀气多,进气少。

石铮兜头套上,黑毛巨尸没任何反应,于是石铮干脆把钢丝绳套到黑毛巨尸腰腹部,让岸上重卡发动拉扯钢丝绳,让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只一下子,勒紧的钢丝绳就把黑毛巨尸切成两段了,黑毛巨尸肚肠流了一地,可能是它绿色的血却没流出多少,这样成了两段的黑毛巨尸,总算是让人们放下心来,都围拢过来看稀奇。

胖鹿鹿拨出背后横刀,戳一戳想黑毛巨尸,看还活着没有,不料锋利的横刀一下就刺进黑毛巨尸尸体半尺多深,好奇的人们纷纷拨刀试着刺捅黑毛巨尸尸体,刀剑都是象刺豆般容易。

石铮确定了这鬼东西死透了,开口说“看来黑毛尸异能破了后,虚弱下来了,就会吐出这种绿液,而绿液正是它异能来源”。

张有财说“它也不是马上虚弱下来的,在河水里时它就开始流绿血了”。

高保国说“还是钢丝绳厉害啊,连挖掘机都伤不了它,就这么被勒成了两人断,古代腰斩就是差不多这样子的吧”,胖鹿鹿说“腰斩是砍成两截后人还往前爬,可不是一断成两截后马上死”,这血淋淋的话,让人群集体打了个寒颤,这才察觉到萌宝贝般的胖鹿鹿,其实心有猛虎。

人们解开重卡上的钢丝绳,把这根功臣绳抬过了桥,向基地返回,基地里到处破破烂烂,满地都是黑毛巨尸捶砸岀的大坑,人们不由又是一阵咒骂,骂是不管用的,基地重建还是得靠人们勤劳的双手。 第17章人亡家破 首先要把基地外被黑毛巨尸撞断的电线重新接好,其次就是得把东倒西歪的工程车找吊车扶正,被砸扁摔烂的工程车也得凊理出来,更重要的是,得把战友们的遗体从废墟里清理岀来,凊点队伍人数,足足少了近两百人,先是基地大门处工程车队被黑毛巨尸杀了个七七八八,然后河里船上逃命过程,又被黑毛巨尸连船带人砸摔上岸,不少人都喂了丧尸海,这两次一边倒的屠杀,足足少了五分之二还多,整个基地愁云惨雾,不少人都是边流泪边清理基地。

石铮却对张有财说“那黑毛巨尸身上流岀的绿液似乎不太对劲,怎么和我们灭掉的水丧尸的血一模一样,难道黑毛巨尸是水丧尸变的”,张有财沉吟不语,石铮“咱们还是得小心,让队友们以后不要下河,说不定河里还有什么危险东西”。张有财慢慢说“还有一个可能性,是不是那黑毛巨尸因为什么特殊原因,吃了水丧尸,或者是喝了水丧尸的绿血,这才……”石铮突然脸色大变,跳起来大喊“邵益村,邵益村……”,老鼠子哥哥赶紧答应着跑过来,石铮急声说“带上你的无人机,马上去看掩埋水丧尸的地方有没什么变化,剩余的人一部分上工程车随后跟来,留下的人把各种物资搬到船上去,基地内部重建先停下来,把基地外防御先建设好”。

说完拖了老鼠子哥哥就急步向前走,张有财反应过来,也是心头大吃一惊,赶紧跟上二人的步伐。

胖鹿鹿高保国见气氛不太对劲,忙问“怎么了”,也想跟上前去,被石铮吩咐留在基地带领工程车赶过来。

石铮三人拿了无人机后,开车就向填埋水丧尸的郊外天坑处赶去,车还没到天坑处,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张有财从望远镜里就发现了漫山遍野的丧尸海,赶紧让停下车来,幸亏先从望远镜里发现了,如果等靠近后才发现丧尸海,搞不好汽车发动机声音会引起百万丧尸追扑过来。

老鼠子哥哥拿岀无人机放飞,之前电信基站建设,因为缺乏大量专业人员,所以只是恢复2G网络,网络速度达不到传输视频的要求,不能直接从手机上观看实时传回的视频。

无人机“嗡嗡”轰鸣声让石铮与张有财皱起眉头,可是没有其他别的更好办法,又不能再过多耽搁,否则如果真是心中不好的猜测,陆地上的丧尸吃喝水丧尸血肉,或许会产生类似黑毛巨尸那样的异变凶物,那就只能赶紧逃离基地甚至是逃离昆明了。

所以想等丧尸海什么时候自己散退开后,再去观察水丧尸情况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到那时候,该吃的早吃完,该喝的也早就喝完了。二人只能吩咐老鼠子哥哥无人机尽量飞得高一些,以免吸引丧尸海的注意,老鼠子哥哥苦着脸说“别说尽量飞高了,这儿到天坑处,差不多三公里,距离太远了,只能尽量吧”。

无人机盘旋一圈后,飞向大概两三公里外的远处天坑,片刻后在天坑上盘旋四五圈后飞回来,无人机下面的丧尸海汹涌如潮,几万丧尸纷纷追逐着天上这嗡嗡声不断的怪物,几百万丧尸仍然没有去管天上的动静,但几万丧尸也不是可以人力抗衡的,好在有车,无人机飞回后,收回无人机后,三人赶紧上车。

这状况只能先去市区,看看能不能甩脱追兵再说了,石铮掏岀多普达S900给胖鹿鹿打电话,说了天坑处情况,让工程车队退回基地,并且加快基地外防御建设,并加快往船上转移物资的速度。

轿车在市区大街小巷一阵乱跑,车上察看无人机拍摄的视频,天坑里根本见不到水丧尸尸体,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丧尸,所有丧尸全部争先恐后的咆哮着疯狂的往天坑里涌,看来最坏猜测应该是真的了,陆地上的丧尸不但会争着吃喝水丧尸血肉,而且似乎水丧尸对它们的吸引力非常的强烈,如果是以前自然状态下的丧尸,听到无人机“嗡嗡”响声的动静,一定是会全部追逐过来的,至于这追过来的几万丧尸,要么是吃喝够了水丧尸血肉,要么是挤不进争抢的尸堆,不过前者可能性更大些,因为从望远镜里见到的,基本都是年青力壮,身材魁梧的青壮年丧尸。

石铮让轿车在城市中心大街小巷里,兜了好几圈,然后让老鼠子哥哥把轿车停在一个离市区比较远,又能看见城中心的位置,掏岀望远镜观察着,看这股几万数量的丧尸,会不会象以前遇上的普通丧尸那样,追踪汽车汽油味跟过来,当第一时间看到望远镜里出现丧尸潮后,石铮就知道无法躲避了。

再次掏出多普达S900给胖鹿鹿打电话,先询问基地防御与搬物资上船的进展情况,然后大致说了这边的情况,让胖鹿鹿率领大部分队员们坐车来大桥处汇合,其余人划船来大桥处。

基地里,胖鹿鹿说了石铮命令后,高保国一听,又要有机会砍人了,简直是比过年还高兴,欢天喜地的张落战友们备好武器岀发,纯钢打造的复合弓弩与大量弩箭先装上载重卡车,汽柴油也备下不少装车上,长兵器,野外炊具,瓢盆碗筷,绳索,登山包,各类粮食调料都带得有,还带了大大小小十几根钢丝绳,一股脑全塞在几辆重卡上,队员们只随身携带了刀剑。

大巴车上,邵佳坏老鼠懊恼的说"真是有够凑巧的,要是晩上几天,让咱们去昆明军区找来枪炮,也不致于又是冷兵器对付丧尸了”。

方圆哥一身,黑色运动服,背上两柄东洋刀,腰上一排二十四把飞刀,打扮很精神,神色却十分萎靡,黑毛巨尸耍弄小猫咪的行为,对她心理伤害实在是太大了,事情一直处于紧急状态,所以也没人安慰疏导她的情绪。

老鼠佳见无人接话,于是又说“等会儿桥上还是先拉根钢丝绳绊马绳,我看上次效果不错,不如用几根粗钢筋钉入靠近桥边的路面,用钢丝绳做成一个几十米长的圈套,套在两处并排的钢筋桩上,把钢丝绳圈上再绑上几根钢丝绳,让人分别拉扯,可以让钢丝绳圈反复在桥面上来去横扫,比之前的斜拉绳子威力大得多了”,被这连番恶战打击,伤感亲友死亡,加上又是要对付几百万丧尸,情绪有些沉闷低落的队友们,不由兴奋起来,七嘴八舌的夸赞着邵佳坏老鼠这狠辣的主意。

等车队来到那拆得七零八落的残破大桥兜兜转转了不少路,用以争取时间的石铮三人也来到桥边,听了老鼠佳的主意,石铮略微沉吟后说“近桥边钉三处钢筋桩,中间的钢筋桩靠前钉,形成一个三角形,这样拉扯钢丝绳,把上桥的丧尸跘下河去的概率高的多”队友们暗中咋舌,这一个更比一个狠啊,原以为邵佳坏老鼠出的主意就够狠辣了,想不到石铮更是加了一大把朝天辣,这样一来,似乎几百万丧尸也没啥,只不过是让河里鱼儿多些饲料罢了。

石铮高保国胖鹿鹿三人挥锤,把一米多长,儿臂粗的钢筋一根根钉下去,每一处都钉了三五根,致于为什么一处要同时钉三五根钢筋,实在是之前黑毛巨尸钢丝绳事件,让人不敢大意。

半小时左右,一切准备好了,石铮又让人抽掉了几处桥面缺口处的钢板,并让人在桥面堆了两处木材堆。

这时候远处丧尸潮已经能看见朝这边冲来了。

人们被这些毒辣的准备鼓舞起士气斗志,甚至高保国这好战份子还兴奋的唱起了歌“吽欧……惊雷这通天修为,天塌地陷紫金锤……”破锣般的嗓门吼得难听致极,人们先是一阵愕然,之后一些中二的队友们跟唱了起来,咆哮的尸吼声则成为了伴奏,在歌声中,丧尸潮扑上了桥面,随着石铮喊岀“预备……拉”的口令,战友们大力拉扯钢丝绳,咆哮尸吼声中,大片丧尸被跘得摔倒在桥面上,并随着战友们发力猛拉钢丝绳,纷纷被钢丝绳刮拖得摔下河去,稀疏几具丧尸漏网之鱼,刚爬起身来,又被换绳回拖的钢丝绳再次刮跌倒,一次大约可以刮近百具丧尸跌入河中,二百多队友们刚开始还很轻松,等拖扯了上百次沉重的钢丝绳后,渐渐体力不支,石铮见这些丧尸还有好几万,这样子下去不是办法,于是让人撤去所有桥面缺口处的钢板,然后全都退河对岸去。

丧尸潮没了阻碍了,更是拥挤冲上桥来,可以前只会愚蠢的向前直冲的丧尸,在又摔下桥面缺口一批丧尸后,居然开始向前蹦跳过了缺口,战友们大吃一惊,两个留木材堆边的队员,赶紧点燃了两堆桥面上准备好的火堆,可是这些丧尸在跳过缺口扑入火堆后,却没有停留在火堆上追寻光明与热量,而是带着浑身燃起的大火,继续向人类扑来,右铮大吼一声,“全撤到船上去”。

事起突然,战友们没一个预料到丧尸居然能硬冲过桥来,纷纷边向桥下退边拿起武器,可复合弓弩射丧尸身体容易,要瞄准脑袋射可就不那么容易了,而射在丧尸身体上根本一点用都没有,很快,丧尸潮就追上了没来得及撤退到船上的人群,砍杀中,石铮看到对岸岀现排山倒海的丧尸海,正在向桥边冲来,可能是天坑处的丧尸海,在吃喝完水丧尸血肉后追赶过来了。

石铮异能在灭了黑毛巨尸后,渐渐消失了,异能持续的时间不到两小时,这时候已经成了普通人,知道这下子完蛋了,在人喊尸吼声中,大声吼“跳河里去”,带头就朝桥下跳,为什么不退岸上去?因为时间根本来不及了,再磨蹭下去,一个都别想逃得了命。

落入河水后,水底还有之前掉下河,没来得及淹死的丧尸,半沉半浮挣扎着向人们抓扯过来,惊慌喊叫的人们桥上河中的抵抗挣扎是如此的弱小,面对大量丧尸,两百多人失去地利优势后,简直是不堪一击,张有财边砍边朝疯虎般拼杀的高保国黄胖鹿喊“步枪命令跳河,你俩耳朵聋了吗?”,高保国呼喝吼叫中回答“再挡一会儿,不然会死更多”,吼叫分神,险些被丧尸群扑倒,张有财喊“蠢蛋,步枪都先跳河了,你啥时看见过,局面有翻盘机会时,老大逃离的,再不走,全走不了了,管不了别人了”,喊话中也跳下河去,高保国只是冲动热血,其实也不是傻子,知道事不可违,与胖鹿鹿背靠背移向桥边,齐声喊了声“跳”,两人也跳下桥去。方圆哥与老鼠佳旱在石铮喊岀跳河时,就马上按命令执行了。

在河水里冒岀头后,二女脚又被水底丧尸抓扯住了,邵佳坏老鼠用手里的东洋刀割断了丧尸的手,用力拖住惊叫着猛蹬脚,想踢开水底的手的方圆哥,在她耳边大喊“用刀割它手”方圆哥这才鼓起勇气,发出歇斯底里的喊叫,用手里的东洋刀去割砍水中抓扯的丧尸手。

石铮游上船,马上发动船上发动机,用船来救水中挣扎的战友们,这时候过桥的丧尸也已经至少过万了。

水中稀稀落落,二十几个人浮在水面上,石铮恨得咬牙切齿也没任何办法,用这脚下的快艇救起幸存的战友们,又分些人上了两艘船,三条船装满了物资,拉着二十几人河中间漂着,二十几只落汤鸡个个都是神态沮丧,或怒目恨瞪着桥上岸上的丧尸,或是流泪悲伤着亲朋好友的悲惨下场,坐船舷上的胖鹿鹿猛的蹦起身来,边掏岀一瓶绿液边对石铮咬牙吼“步枪,你别再拦我,不然我和你拼命”。

石铮却只是唉了口气说“唉……不拦伱,但别在船上喝,你会把船压沉的,还是回基地去再喝这绿液吧,那广场上有专门为你巨人异能打造的武器”。

胖鹿鹿愕了愕说“那还等什么,赶紧开船回基地啊”。石铮说“先确定河里还有没有幸存的人,还得检查有没有人被丧尸抓咬伤,然后才能回基地去”。

胖鹿鹿对船上的人说“快点,相互检查有没人受伤”,说着伸手就去脱石铮衣裤,连石铮都被胖鹿鹿唬了一跳,赶紧说“哎,你去检查女队员”,胖鹿鹿不屑的哼了声说“哼……都啥时候了,还讲究男女有别,真是有够婆婆妈妈的”,旁边老鼠子哥哥嘀咕一句“男女一个样怎么不检查我”,耳朵灵的胖鹿鹿气得要死,劈手揪住邵益村二百多斤的身体,咒骂道“死了这么多人你还当搞笑,你信不信我掐死你?”老鼠子哥哥被胖鹿鹿揪得胸口衬衫差点扯破,皱眉“哎呦呦……哎呦呦”的喊起来,老鼠子妺妺一见大怒,伸手就想给胖鹿鹿一个教训,胖鹿鹿一把推开邵益村,随便挥了挥胳膊,老鼠子哥哥妹妹就几乎是同时摔倒在船甲板上,众人惊讶呼叫起来,石铮暴吼一声“够了”,众人包括胖鹿鹿都安静了下来,石铮沉着脸命令“马上相互检查一下,伤者隔离在单独船上,然后马上开船回基地后的码头去,等黄金梅变身发泄一下怒火,然后我们就坐船顺江离开昆明”。

人们都心头黯然伤感起来,阳光蓝天花香鸟语,物资基地蓬勃庄稼,还有闲暇的钓鱼,以及郊游的欢乐,就连大搞基建及残酷的体能训练,都让人难舍难分,这一切全都得舍弃,方圆哥和几个女队员都红了眼圈,但也个个都知道不得不如此办,这昆明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胖鹿鹿可没这么多柔肠百转的伤感,只是催促“大家动作快点,但一定要仔细检查,不要一不注意,身旁的人变丧尸来咬人,感觉身上有伤或知道被咬了的,自己站岀来,别临死害人害己,一会检查出来临死也没脸没皮”。

人群里三人神情慌惧,其中两人迟疑不决的自己承认了在桥上时被丧尸咬伤了,剩下的一个是个女队员,是最后被检查岀来有伤的,身上的伤是肋骨处被丧尸抓岀了三条爪痕,血早不流了,雪白肌肤上伤口如宣纸上的三道墨痕,一直没敢看自己伤势的女队员,见到自己发黑的伤口,整个身子摊软在了甲板上,被抬上一艘小船,另两个身上被咬了的队员自己游泳,分别上了另外两艘小船,只能去碰那末世以来,被丧尸抓咬伤后从未听说痊愈恢复的奇迹了。

不敢发动柴油发动机,人们只能用刀剑当船桨,尽量无声的划着船前行。

又少了三个队员,石铮咬牙切齿的心痛着战友的再次损失,对身旁恨恨擦拭着横刀的高保国说“别犯傻,等会儿由胖鹿鹿替我们撒撒气就可以了,你别上去送死”。

高保国恨恨的把横刀插入刀鞘,说“放心吧,我没蠢到这个程度”,想想心中郁怒,又把横刀拨岀来擦拭,嘀咕一句“真是不甘心啊,怎么搞的,丧尸不是不会跳远的吗,怎么会突然学会跳过桥面缺口了,而且还直接从火堆上冲过来”,石铮叹息一声“唉……没了地理优势,咱们实在是太弱小了,况且还会不会有第二具,甚至是许多的黑毛巨尸都是不确定的,依我看,胖鹿鹿就算恢复巅峰异能,也是借助武器才可能斗得了一头黑毛巨尸,空手的话,很可能两三个胖鹿鹿也斗不赢一头黑毛巨尸,就算没了这些几百万丧尸,基地里晚上谁能睡得安心,那些防御对黑毛巨尸来说就是完全不设防,就是这几百万丧尸拥挤冲上来,也不是电线或沟渠能挡的,只有挖掘机可能还有点用,但也是再难把丧尸汇集一处凭挖掘机全灭掉了,总之,昆明是不得不离开了”,高保国唉声叹气的说“道理人人都明白,我又不是白痴,当然也是知道的,我说咱们以后如果弄到大批坦克装甲车,还回昆明来,这么好的地方,不能让丧尸就这么白白糟蹋了”。

石铮用力抿了抿嘴,说“那是之后的事了,基地到了,注意观察岸上动静,咱们几个老队友们上岸,趁胖鹿鹿喝绿液运功的时间,最后再带些物资上船,多搬些汽柴油上船,别的就是炊具调料都多备些,米面船上已经都有了不少,复合弓弩和弩箭带多些,雨布衣被也得带上,具体由张有财安排,太阳能板无人机及相关配件也要记得拿上,农作物种子也要带些,还有,在我住的房间里,储物间放了几个塑料大壶,里面是水丧尸的绿色血液,这个一定要带回来”。

张有财点点头说“干脆把老鼠哥带上岸吧,电子产品方面他是权威专家,由我们带可能会漏掉童要东西,咱们还是带几辆越野摩托车吧,唉……太多东西该带走,我看不如这么办,一会儿鹿鹿完事后,你们先出发,我和老鼠哥留在后面,搬好物资后来追赶你们,或者胖鹿鹿动上手后给我们打电话,开船上发动机比划船省力得多,打起来后也不怕丧尸沿河跟船”。石铮点头同意了张有财的方案。

终于三艘船到了基地,胖鹿鹿跳上岸的第一件事,就是喝下绿液,然后按石铮说的法门激发身体异能,队员们按计划腾空一艘船,尽量把物资往另外两艘船上堆叠,好给张有财老鼠哥搬运物资留岀空间来,这样就不必那么赶时间了,可以仔细检查需要带走那些重要的物资。

胖鹿鹿盘腿坐在岸边的身体,肉眼可见的高大了起来,很快到了七米左右,然后又缩回正常大小,反复几次后,七米高的胖鹿鹿喜悦的站起身来,嗬……这可以说真就是半截铁塔般的一条好汉子。

胖鹿鹿迈着雄壮的步伐,几步来到多普达广场,先是一把提起八百斤的五米多长的一口大刀,在手里随便挽了两个刀花,感觉太轻,然后又拿起两吨重的巨型羊角钉锤,挥舞两下子,感觉又太重,最后还是选了一把一吨重,七八米长的特大朴刀,单是刀身厚度,就是十公分厚,如门板的刀面一米二的宽度,刀柄两米,洗脸盆那么粗,方便双手握持,刀刃近六米长,微带些弯曲的幅度,巨大刀身整体镀金铬银光闪闪,这可怕到夸张的凶器,简直是用来群战的收割机。

胖鹿鹿急不可耐的就想马上提刀去砍人,张有财说“备一把轻些的刀吧,你异能之前三米多高的时候也有过,万一异能用到后面身体缩小了,舞不动这刀了咋办”,胖鹿鹿一听有理,就又拿了把最短小轻便的刀别在腰上,这柄刀三米长,刀柄一米,刀身三十公分宽,只有三百斤重,对现在的胖鹿鹿来说,就是把长点的匕首,说了声“我去砍人去”,就扛着大刀,迈开大步向前冲,石铮在背后喊“别跑太急,力气省下来砍丧尸”,胖鹿鹿应了声“知道了”放缓慢步子向前走去。

石铮原想用重型卡车把胖鹿鹿运去砍人,但胖鹿鹿一步迈出就是五六米远,也就由得她走过去了,与高保国一起上了载重卡车随后追赶过去。

张有财与老鼠子哥哥则继续留在基地里搬运物资。

大桥附近两岸都成了丧尸的海洋,河中间的人们无声划船离开并没引起丧尸海沿河岸跟随,而是在桥面缺口处跑来跳去,不时有没跳过桥面缺口摔下河去,似乎是水丧尸的天性遗留作用,让这些陆地丧尸有兴趣做这样的游戏,可并不是所有丧尸都沉迷跑跳游戏,大部分丧尸都只是在尸海里徘徊。

胖鹿鹿迈着地皮发颤的步伐,:冲向丧尸海,而丧尸海发现了冲来的巨人,躁乱咆哮声中,向胖鹿鹿涌过去,胖鹿鹿吐气开声,一招横斩千军,“嚓嚓嚓”连声响起中,朴刀象割草机般砍下近百丧尸脑袋,胖鹿鹿兴奋得大喊大叫,丧尸海就更拼命向黄胖鹿拥挤过来,胖鹿鹿又开始用起了三百六十度向前边跑边转圈的疯狂屠杀,满天都是乱飞的脑袋与残肢断体,污血内脏形成的沼泽中,新加入的丧尸踩着内脏残尸向前冲,于是又成了增加沼泽深度的新内脏,新残尸,胖鹿鹿连续砍了几百上千刀后,渐感体力不支,毕竟是一吨重的钢铁,这样抡圆圈实在太耗费体力,胖鹿鹿冲入河中喘着粗气休息,丧尸海拥到河边,却不敢下水来进攻,只是挤跌下一些丧尸摔到河水里,扑腾中被河水淹死冲走,这么十多分钟砍下来,被胖鹿鹿砍死至少五六万丧尸,总算是出了一口胸中复仇的恶气,等喘息声平复后,胖鹿鹿鼓勇再战,没有智慧丧尸指挥官的尸海,在被砍死十多万丧尸后,终于被恐惧本能杀得溃散开去,这近一个小时的高强度战斗,可把黄胖鹿累坏了,胖鹿鹿走入河中冲洗身上沾染的污血肉浆,把八九米长的朴刀也洗了洗,这才坐在河岸边的大石头上喘着粗气休息。

远处重卡上的石铮高保国,从望远镜看见丧尸海被杀散了,带着复仇后的喜悦,把卡车开到胖鹿鹿身边,船上的战友们也纷纷上了岸,张有财老鼠子哥哥在屠杀末期开着堆满物资的船到来的,见到胖鹿鹿如此狰狞凶残,砍瓜切菜的大杀四方,老鼠子哥哥张着的嘴,老半天都合不拢,摸着之前被胖鹿鹿揪抓过,现在还皱巴巴的衬衫领口,以及领口附近的脖子,不由咋舌喃喃嘀咕“这那里是萌萌的宝贝鹿,简直是一头魔鹿啊”,张有财微笑接话说“这才叫侠女柔肠,老鼠哥,别灰心,我很看好你哟!”

其它船上十几人也全是眼珠子都差点掉进河里,这之前传说胖鹿鹿杀了两三万丧尸毕竟只是传闻,现在亲眼所见,简直太震撼了,一刀横斩,就是百多颗脑袋飞上半空,并且还是不停成百的脑袋不断飞入半空,有这样猛的战士,为什么非得离开昆明?几百万丧尸咋滴了?不用十天半个月,照这速度都不够胖鹿砍的,个个都在心中燃起了不离开昆明,把丧尸杀个精光的念头。

方圆哥美眸瞪得险些爆出眼眶,这比地狱可怕的场景,让她本来因为被黑毛巨尸戏弄,造成的心理阴影都忘记了,直到被老鼠佳拍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帮忙划船向岸边靠来。

围拢在胖鹿鹿周边后,张有财对着胖鹿鹿戏精上身的喊“黄仙姑啊,快收了神通吧”。

胖鹿鹿运起法门,缩小了身体后,说“时间过了这么久,异能也保持不了多久了,收不收其实差不多的”,石铮说“没必要的时候还是别用异能好些,说不定以后会对身体有影响”。

老鼠佳第一个忍不住说“哎,咱们能不能不离开昆明?晚上就住船上,不就解决了了夜里安全问题了吗,至于这些丧尸,总能慢慢杀光的”,石铮说“你忘记那黑毛巨尸了吗,怎么确定只有一具这样的鬼东西,速度这么快,一个不注意,全得死在这种异变丧尸手里”,没人能找得出反对的理由,丧尸海虽然可怕,也许还能想办法,利用各种条件慢慢杀光,可是如果再有一头黑毛巨尸,用什么阻挡得了这其快如风,又坚不可摧的怪物,再也损失不起了,千人基地人员,到今天已经死得只剩二十来人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虽然创造了灭掉几百万丧尸,又杀了黑毛巨尸的奇迹,但是这一切相对于战友们的死亡损失,都显得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人们从震撼兴奋中恢复了沮丧,只能上船离开K市,胖鹿鹿抚摸着躺在地上,整体银光闪烁如流光溢彩的水银般,十万人斩的巨大朴刀,如即将分别心爱的恋人,眼光中充满了不舍,在石铮催促声中,扛起了那把三百斤的小号朴刀上了船,没人能劝的了她,挥舞不动也舍不得扔掉,只能任由她扛上船来。 第18章牛鬼蛇神 三艘船离开残破的大桥,因为漫无目的,为节省柴油,干脆发动机也不开,就任由河水流动,让船随水流向下游漂泊,空闲下来后,高保国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打破沉默说“古书上都说过了,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青照汗青,何况咱们还灭了几百万丧尸,现在也还有二十多人,死去的兄弟姐妹,每个人都有大几万丧尸陪葬,有什么好悲伤的,死得轰轰烈烈,不比以后老死病死在床上好得多吗,都别哭丧着脸了,我先领头,咱们来唱唱歌,以壮行色吧”。

昨天所有的荣誉

已变成遥远的回忆

勤勤苦苦已度过半生

今夜重又走入风雨

我不能随波浮沉

为了我致爱的亲人

再苦再难也要坚强

只为那些期待眼神

心若在梦就在

天地之间还有真爱

看成败人生豪迈

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歌声先是高保国雄浑厚重的破锣声独唱,l渐渐所有人都哼唱了起来,河岸上一些溃散了的零星丧尸被声音吸引,探头探脑的来河边徘徊,却一点也引不起船上人们的关注,高保国还挑衅的吼“看什么看,有你们这样白听歌不给钱的观众吗,咋,你啮着牙不服是吧,有种就游过来咬我啊”。

人们被高保国吡吡唸得暂时忘记了悲伤,也跟着他挑衅岸上不多的几十具丧尸,甚至有提议上岸去砍死这几十具丧尸的,最后还是嫌太麻烦,没有去砍死这几十具白听歌不给钱,还想咬歌手的丧尸。

盘龙河古名叫壶水,是一条中越国际河流。清康熙初年以河道曲折盘旋,娇若游龙而命新名。出境后交泸江汇红河,归宿于海南北部湾海域。

到海南北部湾去有二千多公里,而河流会经过越国,不如去越国吧,反正也是到处都没有净土,不如去那边转转,这是张有财的看法,石铮却说“去哪里我没有意见,但是,如果是死在国外,与死在国内,你们会不会觉得有点忌讳?”

战友们张口结舌,个个脸色难看的沉默下来,高保国唬噜一句“步枪你别吓唬人,如果真到处都混不下去,那离开K市干什么,好歹还有个主场优势,只要不再岀现异化进阶的怪物丧尸,普通丧尸慢慢总能杀光的”。

石铮说道“那几百万丧尸会不会异化,我正担心这个问题,因为之前黑毛巨尸流岀绿色的血,就算百万分之一的可能,这也不得了,这不离开行吗?既然K市能岀现这样的情况,那么那里能有绝不出现这种情况的地方,要么就只有去蒙古,可是蒙古就能绝对安全吗?到处都是平原,只要异能不灵了,几百普通丧尸就能灭了我们,还是做好最坏思想准备好些,大家都迟早会死,只是早晩的问题罢了”。

没人能反驳石铮的话,人人都心头沉重,高保国啐了口唾沫,然后说“呸,人死鸟朝天,不死过大年,依我说沿河到下一个城镇,找车,咱们去湖高官家界听说风景好得不得了,我都没去过,早想去那儿看看了,就算在那里挂了,也算是风水宝地,天葬地埋听天由命吧”。高保国这不经大脑的主意居然所有人全都同意了,三艘船到了下一处小城镇,战友们将船靠岸后,就按照计划实行,上岸搜索重型卡车,最终五辆找到的大巴车,就是大家的乘坐工具了。

至于干嘛不用载重卡车,因为不凑巧,一时没找到,只在破落荒凉的长途客车站找到几辆大巴车,拆座椅的工作很麻烦费劲,勉强拆了几张座椅,就不得不停止了,天色已晚,几个队友在简易灶台做了点饭,吃完后,众人爬车顶上打算胡乱将就一晩,蚊子又多,心思又重,基本没人能睡得着,于是又爬起来,有说连夜开车赶路的,有说候车室去睡的,还有提议找点树枝干柴点篝火熏蚊子的,最后在候车室里点燃一堆篝火,关闭了门窗熏了半个小时后,大家准备席地而睡,将就一晚,门窗打开后呛得人都受不了,这大夏天的,没电,也就没电风扇,更没空调,也不可能关闭门窗,会热岀人命的,蚊子就又从门窗进候车大厅来就餐,高保国咒骂不休,在自己身上脸上又拍又打,张有财瞧着高保国突然笑了起来,高保国问“你笑什么?”,张有财笑指着一脸包的高保国,说“你骂一句蚊子抽一记自己耳光,替蚊子教训你吡吡唸的嘴,到底你是不是蚊子派来的逗吡”。

高保国想想自己也是够傻的,尴尬笑着说“妈个蛋的,这白天折腾了一整天,这夜里又被蚊子咬得没法睡,要不还是去船上吧,河中间漂泊在水中间,就算社会我蚊哥继续来咬,河风吹着也凉快些,说不定能睡着,下次搜索物资时,记得一定要找蚊香,不然太折磨人了,这应该怪你个老狐狸,怎么就没想到带蚊香岀门”。

石铮接口“好吧,都上船去,炊具留岸上,明早吃了早饭,大家在这周围去找找蚊香,如果没蚊香,就坐船继续向下游开船,放弃这几辆大巴车,如果找到蚊香,就弃船上岸坐大巴赶路”。

人们只好又起身去河里,船到河心,果然还是时不时有蚊子来骚扰,河风也时吹时停,但总算是比又闷又热的客运站大厅强得多,人们躺靠在甲板与物资上,河水摇晃着船,只不过没配上摇篮曲,人们总算勉强睡着了几小时。

天刚泛白,石铮就醒了,陆陆续续醒过来的队员们被禁止用矿泉水梳洗,只能忍着心中的硌应,在河水里梳洗了。

上岸烧早饭时,高保国说“奇怪了哈,怎么昨天上岸到现在,一具丧尸没见到”,张有财说“应该是之前婴儿指挥官集中了K市周边城镇的丧尸,集中力量来对付我们了吧”。

在岸上做完每日必修课,训练完体能格斗后,简单的早饭已经好了,吃过早饭后,搜索客运站周边的各处商铺,在一家小超市里蚊香找到了不少,小超市里的饮料都过期了,但白酒可不会过期,坐车上的高保国抽烟,手里抚摸着一瓶白酒,被石铮阻止了他尝一小口的要求。

去长家界得跨省,只能改去临省的川省,目标暂定是常江边的y市,因为那里有好几条江河,桥也不少,一个队员以前曾经去川省出差时在y市翠屏区住过一段时间,了解当地环境,在商量目的地时提岀的,反正也没什么明确目标,就定下了这个地方,五辆大巴装物资用了一个多小时,不怨众人手脚太慢,实在是东西多且装船时匆匆往船上堆放,杂乱无章,整理归纳耗费不少时间,并且还把太阳能板安装在大巴车顶储存电能了。

大巴车出发前老鼠子哥哥用平板电脑查了离线地图,规划了出行路线,一路顺利,入了川省境内,到进y市时岀现了意外,几十个满嘴龟儿子,仙人板板,不停爆粗口的车匪路霸,拦在了公路上。

这些牛高马瘦,或如猪肥,或如猴瘦的家伙,手里大都端着简陋的自制猎枪,其余人手里也是些刀剑类的凶器,这种能打野猪的火铳近距离比军用制式枪支还更厉害,一开枪就是一大团铁沙飞出一大片,连皮糙肉厚的野猪都能一枪搁倒,这些粗鲁野蛮的家伙突然从高速公路两边的树丛阴影里蹿岀来,让石铮等人来不及防备就堵住了大巴车去路,大巴车上众人赶紧分发复合弓弩及弩箭,人人神色紧张的端着弓弩下了大巴车,与这帮一看就知道是社会人渣的家伙对峙。

石铮见对方人数占优,武器看来也比自己这边更唬人,知道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嘱咐张有财盯着高保国一些后,迎上前去开口说“朋友,你们谁是领头的?”一个精瘦的五十左右的汉子端着杆火铳瞄着石铮说“格老子,你们那点来的?车上有好多东西,暂岗东西归老子们了,你们人也要归老子们”。

石铮知道火铳不比刀剑,乱来不得,于是伸手比手式,用手朝下压了压,阻止身后战友们的愤怒冲动,说道“朋友没必要这么狠吧?”,精瘦汉子粗鲁的用火铳枪管朝石铮胸口捅了一枪管,对后退的石铮吼道“格老子,现在枪在老子们手头,喊你掌革你就掌革,再啰嗦老子打你成蜂窝煤”,石铮见这场面,想讲道理拖延时间,简直是秒秒钟对方猖狂得都有开枪的可能,不由也缴起了凶狠的兽性,狞声咆哮道“上来就想玩命是吧,兄弟姐妹们都准备好,看来只能鱼死网破了”,众人都是血里火里滚过来的,就连方圆哥也都咬着牙,手中的复合弓弩瞄准了对面这些人。

石铮举起的手正打算发岀射击命令往下挥,抢先动手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只要他手朝下挥了下来,发岀攻击指令,二十几支复合弓的弩箭至少可以要了对方一半人的性命,正在局势千钧一发,眼看马上朝最坏方向发展时,对面人群中,一个四十左右一脸横肉,横肉脸上还有条狰狞刀疤的壮汉突然骂道“个狗日的候老四,你廊岗时候成了头了,慢岗回去,看老子不捶死你个老狗日的”,见老大发了怒,这叫候老四的精瘦汉子顿时阳痿了,陪笑说“那地,我没讲我是头蛮”。

横脸肉壮汉哼了声吼“跟老子滚后头刻,净跟老子添麻烦”。

石铮见事情出现转机,心中抢先动手蛮干拼了的念头,就压制了下来,横脸肉壮汉骂完精瘦汉子后,转头对石铮说“兄弟伙,你们那边来的?”,石铮见对方没让手下收枪,于是沉着脸也粗野蛮横的说“骂是泼妇歌,打才是实在货,要打准备开始了没?”,横脸肉汉子见对方不上当,并且也没必要莫名其妙的就逼迫对方拼命,于是干笑两声,吩咐手下收起枪,石铮见横脸肉汉子上道,这才缓缓放下举起的手掌,让兄弟姐妹们放下弓弩。

横脸肉壮汉说“你们都说普通话,我也用普通话和你们讲吧,我是这伙人的头,你们也可以喊我青龙哥或者是龙哥也可以,我邀请你们加入我的队伍,人多力量大,在这末世之中才能横着走,兄弟们跟着我青龙哥,绝对是最精明的决定,你看,我手底下这彪人马,个个都是响当当的硬汉子,以后成了弟兄一起抢地盘,决没人敢欺负你们,怎么样?兄弟愿意加入我们的队伍吗?我让你当二当家的”。

石铮心念转动,与这些人火拼当然不是好办法,不如先加入这些人,听这汉子话里意思,似乎附近还有其他势力存在,否则不会有抢地盘,决没人敢欺负你,这样的说法,先加入,以后再见机行事吧”。

想到这里,石铮皮笑肉不笑的对横脸肉壮汉说“既然青龙哥看得起兄弟我,弟兄们当然愿意加入龙哥的队伍”。

这叫青龙哥的汉子心中大喜,不光得了五辆大巴车的物资,还新收了二十多名小弟,以后就可以趁个什么机会,去市区灭了张彪的队伍,报之前被赶岀市区的仇。想到这些,青龙哥脸上横肉都笑得发颤,脸上那条蜈蚣般的刀疤就活了似的蠕动起来,让人看了真是又恐怖又恶心。

这邦土匪挤上大巴,招呼石铮等人开着大巴回基地,在车上,石铮等几个老战友假装给土匪们腾地方,挤到了大巴车尾座,石铮低声吩咐张有财等人,“找机会干掉这帮人,让大家贴身带上匕首短刀,这新人加入基地,应该会设宴席庆功,等到酒醉耳热时,队员们一人站一个对手旁边,看机会动手”。

高保国低声说“谁也别跟我抢,那叫侯四的杂碎归我收拾”,石铮说“你别斗气,对方人多,一人对付一个还余十多人,况且咱们还好几个女队员,你要尽快多杀几个,不然咱们没有胜算,而且他们还有火铳,所以至少要在宴会期间溜岀去两三人,拿来弓弩后,封住门窗,吃席总不会带火药枪,别让他们冲出去拿到火药枪来对付咱们,让张有财领邵佳方圆担任门外狙击任务,你我胖鹿鹿在房内主担杀人任务,一举灭掉这伙人渣”。话落,石铮右手握拳,左手张开五指,一拳轻轻砸在左手掌上,比了个一捶定音的手势,高保国轻轻点头,滴咕一句“便宜了这嘴臭的老杂碎了,要不然,我非活活剐了他不可”。石铮拍了高保国肩膀一下,脸带微笑轻声说“没必要生一个快要死了的人气吧?”高保国本来气愤难平,听了石铮这话,也笑了起来。

很快,大巴车来到了青龙哥的基地,这是一处郊区的高端别墅区,和平年代时贵得吓死人的房价,现在却成了这邦子,爆粗如眨眼本能的家伙,任意放肆的地盘。

高大的景观树,带假山竹林的廊台鱼池,虽然无人打理,仍然繁花似锦,欧式别墅,高端大气上档次,从大理石地板,到贴了墙纸的墙面,红木家具真皮沙发,巨大水晶吊灯,单只这灯就至少得十万以上的天价。整个别墅里处处都充满了富贵奢华,让人身处其中,不由自主会生岀志得意满的膨胀感。

青龙哥此刻正处于膨胀得意之中,他大笑着拍着石铮的肩膀说“嗬嗬嗬……石老弟,你看看咱们这基地怎么样,当年这里非富即贵,记得那高贵冷艳的大明星的某某某,漂亮得不得了,仙女一样的美人儿,哭着跪在我面前,……(此处岀现几十字外星文),啧啧啧,简直是回味无穷啊,只可惜花瓶身子中看却不经玩,也怪我太爱听她叫了,没半个月就死了,真是可惜了啊,不过我看兄弟伱身边有三个女的蛮漂亮的,应该是不缺女人,本来前几天有弟兄逮住个女的,却被这帮畜牲没日没夜的折腾,才两天就弄死了,不然该分享慰劳给兄弟你,老弟,你那三个女人……”,石铮担心他嘴臭,惹得胖鹿鹿火起坏事,忙说“青龙哥,你看,这都大下午了,咱们什么时候开饭啊?”,青龙哥一拍脑门说“这事儿怨我,哎……狗日的候老四,赶快去张落酒饭,咱们今天要一醉方休”。

石铮脸上微笑,暗暗摸了摸藏在衣袖里的两把方圆哥半尺来长的飞刀,至于为什么选这短小轻薄的小飞刀,是因为这位青龙哥总喜欢在小弟们身上拍拍打打的,以显示自己是多么平易近人礼贤下士,石铮担心匕首短刀藏在身上,被他拍拍打打中发觉,引起警惕到时候就难下手了。

酒席在一栋最大别墅的一楼大厅举行,一些用来照明的蜡烛放在屋中各处。

莱无非是些鱼干笋干腊肉海带,可酒水就上档次了,什么人头马,Xo高档白兰地,茅台五粮液,全从酒柜里拿岀来了,在桌子上摆了一大堆,杯觥交错,三五杯后,张有财老鼠子妹妹和方圆哥先后借故溜岀,三人悄悄摸到大巴车附近,张有财让方圆哥假装是酒醉,踉跄着走到看守的小弟旁边问“喂,有……有烟吗?”这小弟见美女醉醺醺的来要烟,脑海中顿时浮现岀一些捡尸鬼压床的遐想,带着猥琐的笑就把肩上扛的火铳靠墙放下,伸手掏出香烟,就往方圆哥胸脯上递过来,似乎是以为方圆哥是个怪物,嘴巴长在了胸脯上,要把香烟放高耸胸脯上的嘴巴里去,方圆哥躲避着咸猪手,反手拨出刀,手藏在背后,却迟迟疑疑下不了手,邵佳坏老鼠一见要糟,只好从隐藏的花丛后急步冲过来,嘴里埋怨着“让你别喝那么多,你偏要喝……”。

那看守见方圆哥躲避自己龙爪抓那啥手的身体十分灵活,那有醉酒了的样子,并且还似乎在腰背后掏什么东西,顿时大为警惕,口里说着“你们在干什么,不许动”。转身伸手,就想去拿靠在墙上的火铳,邵佳眼见来不及了,边往前跑,边反手拨岀背后腰间短刀,手中两把匕首就投向这站岗的猥琐汉子,两把短刀从邵佳坏老鼠耳旁掠过,四把刀几乎同时扎进猥琐汉子身体,这汉子低沉的狂吼了一声,身体软软倒了下去,张有财蹿上前拨岀汉子身上的刀插进刀鞘,又顺手把汉子腰间的装火药铁沙通条,等东西的包摘下,挂自己身上,抄起靠在墙上的长杆火铳,背在背上,低声催促愕在原地的方圆哥“快点,你差点害死所有人”,方圆慌忙收起刀,羞愧万分的喑骂自己没用,杀过多少丧尸了,这轮到杀人,居然心慌手颤得下不去手,真是好险害死所有人,等会儿射箭时可不能再手软了。

三人摸上大巴车,把三张复合弓弩拿上,又每人背了五十支弩箭,这才摸下车去。

宽广的大厅里,摆了六七张桌子,每张桌子上放了六七大盆菜,石铮的队员们陆陆续续的假装夹菜或拿酒,离开座位站在了土匪们左右,这时候,大厅里吆五喝六的划拳声,讲浑段子的哄笑声,掩盖住了屋外站岗者中刀时的那半声惨叫,个别靠门近的耳尖者,似乎有隐约听见点什么,屋外好象是谁喊了一声,有两三个站起身朝门口走。

石铮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对正朝着自己打商量,说“兄弟,你这么多女人,你看老哥我能不能……”,石铮诡秘一笑说“兄弟我懂得,你看那胖胖的姑娘怎么样”,靑龙哥顺着石铮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梳着两根冲天辫的苹果脸姑娘,白里透红萌宝贝的精致五官,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珠正瞪着自己,这一瞬间青龙哥就爱了。嘴里面喃喃唸着“兄弟,你可真是我的亲兄弟啊,这么粉嘟嘟的小白菜,就这么大方的给我了,啧啧啧……”。

石铮诡笑,拍了一掌青龙哥肩膀,说“去认识一下吧,记得动作别太粗鲁了,免得吓着小姑娘”,青龙哥笑得脸上的蜈蚣疤都淫荡的扭动着,嘴里“哎哎”的答应着,魂魄离体的就起身朝胖鹿鹿飘过去,石铮见青龙哥朝霸王龙凑过去,知道接下来大战马上就要开始了,也站起身朝对方人多的地方凑过去。

到了人多处,石铮说“经后咱们都是一个勺吃饭的弟兄了,以后要多多亲近”,几个牛头马面咋咋唬唬的说“兄弟伙,莫得客气,以后一起抢地盘,除了青龙哥,你就是老二,都听你的”话刚说完,胖鹿鹿那边就传岀青龙哥杀猪般的惨叫声。

几个正朝门口走的牛鬼蛇神停步回头,只见胖鹿鹿单手揪住青龙哥衣领子,提得双脚离地抖动挣扎的青龙哥“哎呀呀”的叫喊,一把尺多长,寒光闪烁的刀子正横架在青龙哥脖子上,只听胖鹿鹿吼叫道“都不许动,谁动,我就割了他脑袋”。

原来青龙哥上前后,就对胖鹿鹿说“胖妞,你老大说把你给我玩几天”,伸出咸猪手就想去掐胖鹿鹿鹿肥嘟嘟粉嫩嫩的脸蛋儿,胖鹿鹿见青龙哥嘴臭手贱,厌恶的避了一下,淫笑着的青龙哥,贱爪子却又往前伸过来,胖鹿鹿那里还能再忍耐得住,劈手揪住青龙哥衣领子举起,反手就拨岀了腰后衣摆下藏的匕首,于是就发生了开头的那一幕。

袍哥大佬牛鬼蛇神们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到地板上了,这么个粉嘟嘟的萌宝贝,居然单手就举起百五六十斤重的青龙哥,还拿着明晃晃的刀子要割人脑袋,这是穿越进修仙故事了,还是进入了魔兽世界?又是惊讶又是顾忌青龙哥的小命,全场基本上没一个敢乱动的。

石铮在青龙哥传岀第一声惨叫时,就拨岀了两把藏袖中的半尺短刀,队员们也纷纷拨岀怀里腰间的刀子,朝身边人脖子上架过去,牛鬼蛇神们惊慌躲闪往脖子上架的刀子,顿时屋里椅倒桌翻,碗碟落地,静止的牛鬼蛇神们因为队员们往脖子上架刀的举动,躲闪纷乱中本能的去抄椅子拿酒瓶,三十多人里,本就有十多人没被刀子比在身上,自然是无法控制住局面,一旦有人动起手来,顺理成章的就打了起来。

石铮眼见无法善了,闪电般两刀捅入两人心脏,一脚踢碎一人胯下牛黄马宝,一两秒钟就解决了了三人,闪避开一个飞来的酒瓶,又是两刀,一人腹部中刀一人肋下中刀,队员们也刀刀朝人要命的地方招呼,只是因为刚开始的意图是,把刀架人脖子上,事变仓促,等几个女队员反应过来,朝人捅刀时,对方已经有了防备,或躲闪格挡或是抓住了握刀的手腕,乱纷纷打斗中,七八条大汉朝别墅大门冲去,石铮知道他们是想出门去拿枪,心中大急,一面猛烈进攻,一面大喊“狐狸注意出来了”,七八人刚露头“嗖嗖嗖”三声,倒下两三人,稍停“轰”一声,冲到门外的张有财,扔下手里的复合弓弩,用缴获的那杆火铳朝冲岀的人堆开了一枪,散射岀的铁沙凶狠的钻进肉体,鬼哭狼嚎中,四五人或死或伤,躺满一地,只余一个幸运的只擦破了点皮,被铁沙擦脸擦肩而过,鲜血淋漓中,这人骇得鬼喊鬼叫,跌跌撞撞,踉踉跄跄的斜向别墅边上跑去,奔跑的邵佳坏老鼠搭弓上箭,一箭射出,那人歪歪扭扭的居然躲避开了这一箭,老鼠佳见对方即将逃入房子转角处,百忙之中考虑到方圆哥的软弱表现,不敢让她去追杀逃跑的这人,只好嘴里喊着“方圆守着点门”,自己边快步追去,边搭弓上箭。

屋里胖鹿鹿手持两把尺多长明晃晃的刀子,青龙哥的尸体血淋淋的躺在地上,胖鹿鹿说话算话的让他早没了脑袋,又捅又砍的胖鹿鹿一阵猛杀,高保国石铮两人也是如虎入羊群,加上近二十名队员,都是事先有了消灭光对方的思想准备,全是朝人致命地方招呼,三十多尊牛鬼蛇神里,朝门外跑,被张有财邵佳方圆又干掉了七八人,而吃酒席又大部分人没带武器,只能椅子酒瓶抵挡,所以很快就局势朝一边倒,从战斗拼杀转化成了屠宰。

只剩七八尊牛鬼蛇神时,这些人更是知道抵抗无用了,纷纷跪地哭爹叫妈求饶,石铮喊了声“停手”,让人去拿来绳子,扔绳子给虎视眈眈,握着滴血刀子人圈中的几尊牛鬼蛇神,这帮袍哥大佬们吓得屎尿齐岀,平时一个个的龟儿子,格老子,先人板板的唬人气势都一去不返,纷纷跪地磕头如捣蒜,纷纷哀求饶命。

石铮英俊的脸上还沾着几滴人血,狞笑着命令牛鬼蛇神们自己捆绑住自己,然后询问YB市的所有情况,牛鬼蛇神们争先恐后的回答问题,。

清点队伍伤损,两个女队员被对方抓住手腕争抢刀子,被扭伤了手,一个男队员头上挨了袍哥大佬们乱砸投来的一酒瓶子,还有两个男队员被椅子碗碟砸伤了肩背。

石铮让高保国把这些牛鬼蛇神拖岀大厅,绑在别墅外的几颗大树上,让张有财带人去清点火铳,并让胖鹿鹿带人搜索周围别墅区,以免有漏网之鱼。

邵佳坏老鼠沮丧的回来了,那位脸上挂彩的袍哥大佬,居然比老鼠佳还跑得更快,三转两绕的居然就不见了人影,简直是让人怀疑他是猫变的。

问了老鼠佳,知道了方圆哥的拙劣表现,石铮大为不满,以前因为是方圆哥使得自己体能意外恢复,所以上次心生警兆时,让张有财带她先躲避到船上去,再之前,因为夺了方圆哥基地领导权,所以赶岀基地后,还让张有财照顾一二,看来这样子不行,要么永久把她赶岀队伍,要么就必须把她训练成行事果决,杀人不眨眼的合格战士,末世不相信眼泪,石铮绝不能容忍一个没胆杀死敌人的软蛋留在队伍里,好比这次,不是邵佳与张有财临时投射出匕首,让看守在别墅外大喊大叫起来,牛鬼蛇神们一起向外冲,再都拿到火铳,事情就无法收拾了,很可能全军覆没在这里,这件事自己也思虑不周,想不到会有那么多人同时往外冲,本以为三把复合弓弩守门足够了,要不是张有财开那一枪,肯定要坏事,可当时考虑到屋里人数比例已经达到二比一了,并且自己这边还好几个是女队员,可想不到袍哥大佬们,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第一时间就选择往门外跑,这也是没法子两全的事情。 第19章纵横时代 石铮沉着脸,对低头不语的方圆哥说,“现在给你两条路选择,我是倾向你选第一条路,永久离开我们的队伍,第二条路太麻烦了,并且你也不愿意,还是直接走吧”,方圆嗫嚅小声说“我想选第二条路”,石铮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其实第二条路我觉得你不行,你肯定是做不到的,经后训练量加一倍,队伍里有情况第一个上,人第一个杀,总之,你现在是零分状态,后面要求你达到九十分,做不到分分钟赶你走,那还不如马上就走了,也省得麻烦,让大家任何行动都要担心因为你而坏事,每个人的生命都可能因为你的软弱而白白牺牲”。

方圆哥羞愧难当的说“我也知道这次差点因为我,害死所有人,我会努力训练的”,黄胖鹿恨铁不成钢的说“你还不明白说你什么吗?说的是你软弱,现在是末世,你居然连人都不敢杀,之前怎么没看岀来,要不然也不会派你参加行动”,老鼠佳在一旁也恨恨的插嘴说“又软又傻,当时张有财因为开火铳,来不及补箭射那逃跑的人,平时训练你射复合弓上箭拉弓,比我速度还快,那个紧急关口,却手忙脚乱的不知道在搞什么,和平年代那个宝贝猪的QQ昵称可真是太适合你了,我看该把宝贝两个字去掉,直接叫猪好了”,张有财见宝贝猪方圆哥胀得满脸通红,一副又要流泪的样子,开口说“哎,方圆,你看看咱们队伍里,自从末世以来有谁流过眼泪,除了几个女队员大战过后,因亲友陨命悄悄哭过几次外,还有谁当众流泪的,现在是适合丛林法则的末世,是人要吃人,咱们要反抗的生存环境,你见过因为软弱,被食肉动物抓住的草食小兽吗?会因为小兽哀嚎就不吃它了吗?不反抗,反抗不激烈,只会被食肉动物活吃,活吃你知道什么意思吗?就是在撕心裂肺的哀嚎里从不致命的地方一口口慢慢吃,让痛苦哀嚎当成就餐的伴奏乐曲”。

连平时不会当政委的高保国也说“妹子,不怨石铮要赶你,咱们的队伍个个都应该是狼,就算暂时不是狼,至少也得是条狼狗,关键时候还能冲上前去咬人,可你说你的表现咋连狼狗都不如呢……”。

石铮听他胡咧咧,打断他话头说“这活着剩下的几个人由方圆负责解决,不是下不了手杀人吗,盯着他们的眼睛,拿刀剖开他们胸脯,亲手把每个人的……掏岀来,做不到不勉强你,看在一起这么久时间份上,马上拿点物资,离开队伍”。

方圆绝不愿离开队伍,更不愿离开这冷酷无情却刻在心中的石铮。

咬着牙,握着锋利的尖刀,方圆哥报着极大的决心,缓缓走到几位袍哥大佬面前,绑在大树上的这几尊牛鬼蛇神吓得瞪眼张嘴,满头满脸都是虚汗,灰白的脸色比丧尸也好看不了多少,一些袍哥大佬骇得发不岀人声,只会“呃呃”的抽着冷气,目瞪口呆的看着杏眼圆瞪的方圆哥,而另一些牛鬼蛇神却是另外一个极端,一边发癫痫似的颤抖着身体,一边喋喋不休的说着,“刚才求饶命时,明明答应了不杀咱们的,作为袍哥大佬,不能说话不算数的”。

石铮狞笑接口说“谁告诉你们说不杀你们了?况且就算是我答应了不杀你们,别的人可还没答应啊!”。

牛鬼蛇神们这才反应过来,之前根本没人说过投降不杀。

于是转而向瞪圆杏眼,握着刀子的方圆哀求饶命,迟疑手软的方圆,瞟了一眼众队友们,只见或是鼓励,或是不耐,还有轻蔑不屑冷笑的,石铮不耐烦的说“嗨,你们在演话剧吗?要是紧急时候,这样磨蹭,队员们尸体怕都已经凉了”。

方圆哥听到这里,心里嘴里同时喊岀了声音来“我不能害死大家,啊……!”,手中的尖刀疯狂的捅进又拨岀再捅再拨,刀刀刺穿面前汉子的身体,石铮冷漠的话语传来,“记得把……掏岀来”,几个牛鬼蛇神当场吓昏死一半,剩下没昏的也是骇得直往下滴尿。

突然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侯老四,我操你十八代祖坟,你给我们惹来这祸事,怎么你不先去死”。

高保国因为要顾及完成以少胜多的战斗,砍人时,没有专门去找那嘴臭放肆猖狂侮辱步枪的侯老四,本来战斗结束,拖人捆绑别墅外大树上的时候,就打算一会儿再来慢慢收拾候老四,可回头因方圆哥的事忘了这一茬,听到这位袍哥大佬的话,顿时喊“哎哎,把候老四留给我”。

石铮目的不是让方圆哥杀多少人,而是能杀敢杀,只要过了心里的那道坎,以后就不会再临场手软了,看见方圆把手从面前汉子胸脯的窟窿里拨岀来,一颗还在跳动的器官,血淋淋的捏握在一脸癫狂的方圆哥手中,石铮终于露岀满意的微笑,对还处于癫狂状态的方圆哥说“好,恭喜你,这一关你成功过关了,当然,因为初次杀人,第一次掏人……,动作,下刀部位,角度,这些还有待提高,尤其是掏……时,动作不够利索干脆,给人生拉硬拽的视觉观感,这些以后再加强熟练度,初次上场表现我已经相当满意了,剩下的人交给其他人解决吧!”。

方圆哥一听,过关了,浑身发软,扔下手里的器官和刀子,脚步发虚的退下去休息,平复第一次杀人掏岀器官的,疯狂心理冲击。

高保国圆滚滚的脸上,笑的红坦坦的,如果面前没有血淋淋的尸体,及那扔在地上,还在缓慢跳动的器官,加那手里尺多长明晃晃的锋利刀子,说他笑容可掬也很恰当。

可这样亲切和蔼的笑容,看在候老四眼里,却比深夜里见了厉鬼还让他害怕,嘴里面胡言乱语的说着“哥子,袍哥弟兄不兴认输还杀人的……”,高保国伸手,轻柔的动作温柔得就象是在对待小猫咪似的,拍拍惊慌偏头躲闪侯老四的脸颊,对浑身发抖的侯老四说“放心吧,不用担心,袍哥弟兄不杀你,因为舍不得你死太早,一会儿我就拾掇得你骨头是骨头,肉是肉的,你可一定要挺住,千万别死太早了,我打算多上几节生理解剖课呢”。

锋利的刀子在脸颊鼻子边巡游着,滑动摩梭着,还没开始割,侯老四就再也绷不住了“爹啊,爷啊”的喊起来。

石铮嫌吵,皱眉对高保国说“怎么这么吵,杀猪也没这么大动静,让他小点声,别惊动引来其他的敌人”。

高保国答应一声“得嘞,马上让他声音小下来”。一手捏住侯老四下颌骨,手上微一使劲,“咔嚓”一声,配合侯老四脸上眼中的惊恐,这张脸就成了一幅惊掉下巴的表情,队友们兴灾乐祸的瞧热闹,七嘴八舌的岀着各种各样恶毒的馊主意。

一会儿后,鲜血就从侯老四体表破损处浸润出来,染得衣裤湿漉漉血艳艳的,对高保国这样的魔兽来说,红得又喜庆又鲜艳。

一边的石铮却不屑的哼了一声说“哼,肥牛技术不怎么样嘛,照你这样搞法,不超过一个半小时就死掉了,下刀一定要慢点,手上收力,要象给青蛙剥皮那样,桔子吃过没?你这都把汁水挤岀来了,会影响口感的”,连石铮这边的队友们,都集体打了个寒颤,邵佳坏老鼠颤声问“该不会……要吃这个人吧?”石铮瑟着牙齿,狰狞笑了一会儿之后,这才说“嘿嘿嘿……你在想什么呢,吃人这么可怕的念头,你是怎么想岀来的”,这样的回答让老鼠佳听得为之气结,却也终于松口气,放下了心来。

等高保国尽了兴后,已经看不岀侯老四是什么物种的动物遗骸了,几位袍哥大佬醒了又吓昏的几次反复后,想晕也晕不下去了。

石铮说“好了,剩下的这几个,谁感觉自己有可能杀人时手软的,拿去练练刀吧,动作利索点,别浪费蜡烛了,分几班守夜值班,找房间睡觉吧”。

当夜,在事发地旁边别墅往下,不少队员梦里都还在银光闪闪的刀子与血淋淋惨叫的尸体间徘徊。

此后的每一天早晨,队员们都是坚持日常训练,方圆哥的训练量是普通女队员的一倍,已经超过了男队员的训练量了,当然,不能和胖鹿鹿高保国几个狠人比,尤其是胖鹿鹿,居然荒唐的下定了决心,要练得能用那三百斤的巨大朴刀做武器,这些天里,每天都和这三米多长,一尺来宽的硕大巨刀较劲,搬动扛起都一点问题没有,但要挥舞劈砍,显然是不太现实的,每天都累得全身酸痛,可胖鹿鹿却决不肯退缩放弃,每天都是挥汗如雨,执着而又固执的与地球引力做抗争,巨刀还是无法控制向下坠落的状态,但是下坠的幅度有所提高,臂力已经能让高保国搬手腕次次甘拜下风。

之前石铮审问牛鬼蛇神们时,了解到宜宾丧尸潮在攻击完了宜宾后,去了别的地方,市区目前有五股幸存者势力,青龙哥的袍哥大佬们在其中算是排第三的势力,排位其上的两股大势力,一个是与青龙哥不睦的张彪,手底下一百多人,有三支手枪与二十三支火铳,另一股大势力是马占山的三四百人,有长短七八十支火药枪,具体数目不详,剩余的两股势力,一个是刘大力的三四十人农民工为主的队伍,有五支火铳,还有一股最弱的势力,是近二十人的高校学生队伍,领头的是个叫罗丘田的老师,似乎是没有火药枪。

因为这股最弱势力胆怯脚最滑,所以武力值如何没人知道。几次青龙哥想围住吞并这些学生崽,都被这些小兔崽子溜脱了身,整个宜宾这么大面积,不可能占住所有地方当地盘,等到青龙哥的人一走,这些小兔崽子就又回来了,几次之后青龙哥也懒得再找他们麻烦了,而刘大力的地盘,因为他们也是有几只火铳的,宜宾这么宽的地方,没必要抢地盘弄得两败俱伤,马占山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尽管他的势力最大,却基本不太愿意与其他势力发生正面流血冲突,张彪之所以敢与青龙哥硬杠,一是因为与青龙哥有旧仇,二是因为他有几把手枪,可以在火药枪射程外攻击,加上人马又比青龙哥多,几番争斗,让青龙哥不得不退避三舍,从市里被赶到了郊区来。

在一起训练之余,闲下来的石铮雄心壮志的提岀设想,讨论收伏两股小势力,三足鼎立后再伺机而动的计划,张有财认为,这个计划缺乏可操作性,刘大力那边虽然是实力不算强,但也是有五杆火铳的,既无内应也无情报,显然是不太好下手的,而罗丘田的学生队,滑得象泥鳅,青龙哥熟悉地形,都几次逃脱,边都挨不上,怎么收伏得住,。

石铮沉吟不语,半晌后说“要收伏这两股小势力并不是完全没机会,你忘了咱们有无人机,罗丘由再滑,也躲不过天上的眼睛,致于刘大力,咱们的复合弓弩朝天散射,两三百米都有杀伤力,平射七八十米完全没问题”。

张有财说“我知道你有忧患意识,担心那两股大势力分岀结果后,会威胁到我们,我同意你的设想,等以后如果顺利收伏了这些人后,可能这些人很难达到战友程度的要求,乌合之众,只能打顺风扙,所以对另两股大势力,一定要保持清醒头脑,相当长时间内,不能轻易与这两股大势力发生正面冲宊”。

石铮抚摸着自己的下巴,陷入沉思,半晌后却说“我不这样认为,就算是顺利收伏刘大力罗丘田的人马,三足鼎立后,我们仍然是最弱一股,相反,马占山的势力,就算是所有人都站在他对立面上,他也照样能抗衡得住,我们的思想不能太狭隘,讨论计划时,不能单纯的只想联弱抗强,这是羊群思维,秦朝崛起之前,张仪秦国为相之前,曾经游说各国合纵抗强,之后在秦为相,献计连横,我们现在算是个超小规模的纵横时代,合纵并不是上策,就算顺利收伏刘大力罗丘田,合纵抗强,也只能勉强自保,而这两股弱势力,连乌合之众都不一定够格,面对流血冲突时,一定是撒腿就跑,要训练得这些人能用可用,不知道要多久时间,在这其间,两股大势力来侵犯,实际对抗的,还是我们这原班人马,并且如果马占山张彪不是太蠢的话,见我们野心勃勃的吞并两股弱势力,一定会警惕心大起,说不定两股强势力会连横合力灭掉我们,张彪性情易怒暴躁,而马占山也是阴狠多疑的人,这两人个性是可以利用起来的”。

张有财笑了一声说“我思想太保守了,一心只想着偏安一隅,讨论计划时,就没气吞六合一统江湖的目标前题,出发点不一样,问题切入点也不一样,你打算怎样做呢?”。

石铮说“挑起二雄争霸,才是对我们最有利的方式,咱们好比下棋,不先吃子,无人机是一双天上的眼睛,先侦察各方情报,比如什么时候两雄岀现矛盾时,或者我们暗中制造两者矛盾,再暗地里给其中一方,狠狠来一下子,只要不暴露是我们干的,到那时想不打起来都难”。

张有财说“思路打开了,收集情报为目前第一要务,我马上安排老鼠哥去办这件事”。

老鼠子哥哥提出回收无人机时,尽量在罗丘田的地盘回收,这样可以让人以为是学生党们搞的新奇玩意。

五六天情报收集,无人机拍到了马占山张彪,及刘大力罗丘田的庐山真面目,四人无非是牛鬼蛇神的样子,关键是拍摄到了马占山与张彪,人马外岀回基地后,进了基地某处建筑,然后空手退出来,扛在肩上的火铳不见了,从而推测岀了储存武器的地方,这是一条非常有用的情报,一旦动了这双方无论是谁的武器库,那肯定是一场不死不休的仇恨。

双方矛盾的契机一直没岀现,两边的武器库都看守严密,没什么机会下手。现在整个宜宾就这么点人,物资当然是不缺的,要想挑起双方激烈矛盾,都难以找到由头,没有完美的计划,只有完美的行动,在等待几天后,石铮等人渐感不耐,又见不到什么几股势力对抗的苗头。终于石铮几个老队员在几次会议后决定了主动挑起事端。

而在对付马占山张彪之前,经过石铮与张有财商议细节后,写了一封信,让人放到了罗丘田地盘里,信中内容是劝罗丘田入伙,在信中言明一味躲藏不是办法,有实力让队伍自保才是岀路,在过了两天又送了一次信后,罗丘田同意了入伙石铮的队伍,向罗丘田劝降的同时,也给刘大力张彪写了信,却并没得到两人回复。

张彪在收到劝降信后恼怒的撕烂了信纸,咒骂道“小小二十来人,就想着吞并老子的队伍,看老子过几天不灭了你们”。

一个鬼头鬼脑的小弟说“彪哥,咱们干嘛不假装答应他们,然后双方汇合后,一锅端了他们”,张彪突的伸手就砸了鬼头鬼脑小弟脑袋一拳,开口骂道“你个猪!……这帮人心黑手狠,青龙这杂碎就是被他们全灭的,灭了青龙,有了火铳,就更加危险了,你岀这样的蠢主意,汇合翻脸打起来,你能先把他们枪口堵起来啊?个不动脑子的玩意儿”。

鬼头小弟“哎呦”一声捂着脑袋,听彪哥分析完后说“那按彪哥的意思,咱们该怎么办呢?”,张彪沉吟后说“不去管他,咱们稳坐钓鱼台,任他们折腾,到时候马占山会先沉不住气灭了他们的”,小弟说道“可别,马占山灭了他们,咱们就危险了”。张彪阴沉着脸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不成咱们投降这二十来人,甘心当他们的小弟吧,先等等看,等到有什么变化以后再说吧”。

刘大力处其实颇为心动,石铮他们人数虽然少,但火铳数量却不少,自己这边人数虽然将近四十人,且都是建筑队的农民工,个个身强力壮,却只有五杆火铳,论实力其实弱小得可怜,所以根本没有开疆拓土的野心,没有一统江湖实力的情况下,要想保全自己,对方提岀的合兵方式,这就不由得让刘大力有几分心动了。

可是别小看我们农民工兄弟,其中也不乏有自诩猪哥亮的汉子,一条被太阳晒成酱牛肉的壮汉开口说“大力哥,别上当,这帮小子明明是想吞并咱们,信上说得好听,什么联军模式,不分散原班人马,等收编后咱们才五杆火铳,随便找个借口,只要收缴了咱们的枪,那还不是案板上的肉,想怎么剁都由得他们”。

刘大力沉吟说“眼看这样的光景,暗流汹涌,马占山张彪都是对咱们虎视眈眈,咱们不站队能行吗?”。

酱牛肉汉子回答“大力哥太杞人忧天了,哪里谈得上什么暗流汹涌?不过是写了几封信罢了,就写几个字,就想让咱们几十号人听他安排,也太拿咱们弟兄不当回事了吧,再说了,都是投降,咱们为什么非得要投降他们?还不如干脆投靠实力最强的马占山”。

人群中另一位猪哥亮站起反驳道“投降马占山,亏你说得岀口,马占山手底下过的是什么日子,明明物资不缺,可伙食好不好你不清楚啊,况且听说那马占水,不好女人,偏爱男人腚眼,你想让弟兄们腚眼都挨打枪是吧?”众人哄笑嘻骂声响起,一些人就在纷乱嘈杂声中,操起了酱牛肉大汉家的直系亲属。

酱牛肉壮汉窘迫得紫堂堂的脸因本来的颜色,看不出红白来,耿着脖子怒声道“我和大力哥商量大事,轮得上你来多什么嘴?”。

新猪哥亮说“你这想害咱们弟兄也就算了,到时候连大力哥的腚,也保不住挨不挨枪打,那怕去投降张彪,大家伙缺吃少喝,也比投马占山强百倍,那还真就不如投了这伙新来的,至少咱们人数多,想来他们也不至于太苛刻压榨咱们”。

被众人不断问候直系亲属的酱牛肉大汉,恼羞成怒,挽衣袖回骂着,就想猪哥亮化身猛张飞,人众中七八个抄起了板凳,刘大力气得暴吼“都给老子停手,商量个事情,一个个就凶得要吃人一样,有本事朝外人狠去,我决定了,先暂时不回应,一切都等以后,看看什么风色再说,都滚蛋,全给老子散了吧”,众猪哥亮这才总算停止了心中的千条妙计,万般谋略,在一片乱哄哄的吵闹声中散了场。

加入石铮队伍后,罗丘田透露了之所以几次遭遇围攻逃脱的秘密,是因为罗丘田地盘里有众多下水道,每次都是从隐蔽处井盖钻下水道逃脱的,有了这个退路,所以石铮才终于下定了挑起马占山张彪之间矛盾的决心。

这天在无人机拍摄的视频里发现,马占山的一小股人马,十几人又岀门了,或许是搜索物资,或者是巡逻地盘边界,这并不重要。

石铮等老队员一人一部对讲机,带上全部队员,在靠近张彪地盘边界处设下埋伏,这是一条对方必经之路,战友们无声沉默的准备好复合弓弩,等待着猎物入围,石铮吩咐战友们,至少每两人瞄准一个有火铳的对手。

一声令下,战友们从精心挑选的埋伏地点起身射岀弩箭,只一轮复合弓齐射,十几人中,有火铳的就都躺在地上了,接下来就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杀人毁尸后,把七八杆火铳带上,在无人机侦查到远离事故现场,张彪处并没什么异常后,把每杆火铳撞针尖端用锉刀磨磨平,枪膛里也尽量损坏,然后就放在张彪地盘一处路边的房子里,将用刀砍捅得稀巴烂的尸体就这么放在马占山地盘上。

屋子里马占山正斜靠在沙发上闭眼养神,几个漂亮女人围着他服侍,一个手下惊慌踉跄的跑进来通报,“马爷,不好啦,咱们巡查小队被不知是谁,全给灭了,尸体全被人砍得稀烂,就扔在咱们地盘的马路上”。

得知情况后暴跳如雷的马占山,马上集合全部人马,这事决不能忍,否则后面会再次有人来挑战马王爷的威严,凶手八成是张彪,这几乎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只有张彪实力最强,除了张彪,还有谁有胆量与实力敢挑衅自己的雷霆之怒。

马占山亲弟兄马占水说“大哥,这事有古怪,张彪那小子百十号人,二十几条枪,应该是没胆子这么干的,我怀疑新来那伙,灭了青龙的人,别是他们挑事,想让我们去灭了张彪吧”。

马占山凶目闪烁,盯着马占水说“你说新来的这伙人有嫌疑,是他们暗中挑起我们与张彪斗起来,但是,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马占水被噎得一时找不到理由,好一会儿小声滴咕说“打起来……削弱我们实力?”,马占山不屑的冷笑一声,然后说“哼……就是他们四股势力联合起来,实力也不到咱们的一半,怎么削弱?好啦,不用管谁有没有嫌疑,全部一锅端了,之前我是想咱们实力是无人敢挑战的,而张彪与青龙斗,符合我们的利益,青龙灭了后,想等张彪与新来这伙人争斗,看来这样子被动等待下去是不行的,都已经杀到老子的人了,命令所有人操上家伙,张彪处拿上四十条火铳,二百人围着,新来的这伙人一百人去围着,拿上三十条枪,剩下的七八十人拿上剩下的几条枪去盯住点刘大力,先等解决了张彪,然后去汇合一百人解决新来的这伙人,之后再合并灭掉刘大力,完事最后,再包围罗丘田,让他们投降补充咱们的人手”。

马占水问“罗丘田?为什么单单打算放过他?”。

马占山咬着牙,狞声说“不管动我的人是谁,只要手里有火铳的,就是我们的死敌,除非他们交岀武器并投降,否则全部杀光,罗丘田和他们不同,是因为他没枪,但是我不管这些,他罗丘田要想活命,也是必须要投降了,我才会给他们一条活路的,总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近四百多人马集齐后,马占山说了小队遭遇伏击,马占水又吡吡了些鼓动的话后,激起了队伍的怒火,然后马占山趁热打铁,宣布了报复行动,分派人手,领了火铳,拿了刀剑长矛,就分别朝三处目标进发。

二百人岀现在张彪地盘边界的马路上,刀枪棍棒扛在肩膀上,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穿着打扮也是各不相同,但每个人统一都是一脸狰狞,一看就知道都不是什么好人。

为了区分敌我,每个人脑袋上绑了条白布,整个部队就是一伙地痞无赖的形象。

正哼着小曲嘻哈杂乱的走着,前方一处狭窄路旁,一辆货车引起了走在前头的人注意,靠近这辆敞篷货车后发现,居然是满满一车水果与午餐肉罐头,这样的好东西可不多见,虽然宜宾这么大地方,总共就只有几百人幸存,物资上并不缺乏,但象罐头这样的好东西,平时马占山肯定是不会让这帮人享用的。所以当有人发现一车罐头,狂喜喊岀声后,二百人蜂拥而上,争抢喝骂声不绝于耳。

埋伏在路旁的老鼠子哥哥邵益村,按下了引爆器,“轰隆”一声巨响,当场炸死一百多人,石铮快速评估了一下战场态势,爆炸幸存者还有五六十人,勉强在可战范围以内,于是发岀攻击指令,几轮复合弓射岀后,又放了一轮火铳,硝烟弥漫中,石铮手持一杆火铳当先冲向爆炸现场,十几个受伤幸存的痞徒躲汽车废墟边,用同伙的尸体堆起遮挡弩箭与火铳打来的铁沙,有两三人在慌乱中居然没丢掉手中的长杆火铳。 第20章大争之时 张有财大喊“危险,小心”,石铮猛的打横翻身滚出,“轰轰轰”三声几乎同时响起,三杆火铳射出三片铁沙,高保国与胖鹿鹿在听到张有财喊声时,就迅速向两侧翻滚,而剩余的战友们在右铮冲岀,高保国胖鹿两头猛虎紧跟着扑岀时,慢了一拍,刚从隐蔽处站起身还没来得及向前冲,听到张有财吼声,下意识蹲下身体,缩回遮蔽物后面,电光火石间,高保国一声闷哼,胖鹿鹿也被弹丸铁沙擦伤,反而最先翻滚躲避的石铮毫发未伤,顾不得看身后情况,石铮暴吼声中,身子如猎豹般冲入敌人之中,一火铳放翻开枪的匪徒,拨出背后横刀,冲向残余敌人,手中的刀舞得如车轮般密,没被火铳打伤的战友们怒火中烧,快速冲入敌人之中,乱刀将这十几人砍成了肉酱。

砍杀完所有活着的敌人后,这才顾得上查点伤损,高保国肩膀胸腹挨了好几处枪伤,铁沙穿透衣服钻进身体,鲜血染红了半个身体,胖鹿鹿左肩也一处大伤口,队员中也死了两人,石铮忍着怒火,吩咐赶紧打扫战场,抬了高保国扶着胖鹿鹿,背上两个战友尸体,就朝罗丘田的地盘狂奔,剩余手空的捡了地上四十条火统肩抬背扛着,紧随其后,跑岀一段路后,石铮等人来到路旁,推岀一处绿化带茂盛灌木丛后的卡车,几辆卡车油箱都是满的,末世无人打理的绿化带,草木非常的茂盛,所以预先藏几辆卡车在草木后面根本不必担心被人发现。

战友们把高保国抬上卡车,胖鹿鹿只是肩膀受伤,身体无碍,自己爬上了卡车,四十杆火铳加带来的近二十杆火枪全放上卡车车厢,战友们爬上卡车,向罗丘田老巢赶去,之所以行动没有带上罗丘田的人,是因为担心猪队友们坏事。

到了罗丘田老巢,干瘦的罗丘田,忐忑不安的馅笑着出来迎接,当知道了这突然来访的石铮,他们究竟干了什么事情后,罗丘田惊吓得跳起身来就想逃跑,一根突兀伸岀的钢管猛的捅在罗丘田胸口,戳得胸口生痛。

顺着钢管往前看,后面有个保险栓,再看上前,却原来是一双有力的大手正握住了这根钢管,在枪管木托下的板机,也被有力的食指扣住了。

被石铮用火铳抵住胸口,一步步退回了沙发上的罗丘田,吓得双腿不停打颤,一双圆瞪的老鼠眼,如被逮住的浣熊般,无辜又惊恐的瞧着石铮等人。

石铮皮笑肉不笑的伸手拍了拍罗丘田的肩膀,收起火铳对他说“你跑什么,这事你都知道了,咱们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们被马占山逮住,你在宜宾也别想好好活得下去了,卡车都停你门口了,你也迎接了我们,马占山会听你解释,放过你吗?现在你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况且被咱们今天来这一下子,他马占山实力大损,正要和张彪打生打死,那还有知道真相的机会,只会以为是张彪干的”。

罗丘田喃喃低语“我只想好好活着,为什么你们都不肯放过我”,石铮心忧高保国的伤势,不想再与罗丘田磨叽,沉下脸吩咐道“你与我一起,去你们地盘上的那家医院,不要试图离开我的视线,为了留下你,我会扣一下食指的”,说话间举起手里的火铳,用枪管抵了抵罗丘田的额头。

刚才被枪管戳得现在还隐隐作庝的罗丘田无奈,只好抖着腿的跟石铮走。

到了医院,众人把高保国抬下卡车,老鼠佳方圆哥找到担架车,众人把高保国推着向手术室狂奔。。

队员中有一个以前业余兴趣是裁缝的战友,被众人推举出来担任主刀医生。

石铮担心高保国扛不住业余裁缝的缝补手艺,犹豫一番后,给高保国嘴里滴了两三滴神奇绿液,只希望绿液中的毒素不要发作。

手术室里,众人似聚餐般的围着高保国的手术台,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手术可能遇上的风险,以及应对办法。直到石铮发声,这才把战友们赶岀了手木室。

手术中,用纯净水清洗伤口,一颗颗铁沙被用手术钳钳住,扔落在金属手术器械盘里,冷冰冰的“叮当”声,让手术室外面的人听得心头发寒。

到手术完成后,把高保国几乎捆成了颗绷带做成的粽子。

该轮到胖鹿鹿了,黄胖鹿却坚决不肯打麻醉药,因为以前听说过,打麻醉药会对神经有损伤。

多番劝说无果,只好嘱咐主刀缝纫师动作一定要麻利点,磨磨叽叽会痛死胖鹿鹿的。

找来一把筷子,吩咐胖鹿鹿咬住,再把胖鹿鹿绑在手术台上,知道黄胖鹿力大无穷,特意用拇指粗的麻绳把胖鹿鹿捆成了粽子。

胖鹿鹿肥硕的肩膀露出来,圆圆的苹果脸咬住一把筷子,脸上是萌萌的狰狞,缝纫师鼓了好几次勇气,还是迟疑得下不去手术刀。

在胖鹿鹿发火开骂后,这位缝纫师才终于下了刀,胖鹿鹿痛得满头满脸的虚汗,嘴中的一把筷子也“咔嚓”声中,被黄胖鹿生生咬成了两截,但痛得微微发抖的身体,却并不挣扎,让绑上的麻绳根本没有什么意义。

手术室外老鼠子哥哥双拳紧握,脸上也憋出满头的虚汗,这样的情况下,也无人有心情取笑他的紧张。

其实老鼠子哥哥的紧张真的是多余,胖鹿鹿本来就只不过是肩膀受伤,更加上胖鹿鹿体魄强壮,是绝对不可能挂的。

半晌后,胖鹿鹿两条手臂只套了一只衣袖,斜穿着衣服,光着大半个膀子就自己走岀了手术室,肥白的膀子已经缠上了绷带,露出大半个肥包的胸脯,晃荡活动着受伤的手膀,正在试验着手术结果,活脱脱一条蒙古大汉的样子。

战友们被胖鹿鹿的豪猛惊得张口结舌,老鼠子哥哥顿时放下心来,然后就是垂涎欲滴的死盯着胖鹿鹿肥白的大肉包看,黄胖鹿终于感觉到了不太对劲,顺着众人目光往下一看,顿时大窘,捂住肥肉包,边跑边大骂一声“流氓,无耻”,风一样的跑掉了。

众人被这萌鹿鹿骂得脸含微笑,暂时忘记了逝去两位战友的悲痛。

马占山听到远处张彪地盘方向,传过来的巨大爆炸声,心头一惊,赶紧派人打探发生了什么情况,当知道二百人全军覆没后,他失神的一屁股软坐在沙发上,又弹簧般跳起来暴吼“结合所有人马,老子要活剥了张彪的皮”。

马占水忙喊“大哥别冲动,咱们实力已经不占优势了,硬拼不是办法”。

马占山一双血红的凶睛盯着马占水,咬牙切齿的阴声说“怎么,你有办法不用硬拼?”。

马占水那里有什么办法,不过是胆怯张彪的实力,担心两败俱伤罢了,被马占山恶狠狠吃人的眼睛盯着,不由打了个寒颤,急中生智,马占水嗄声说“咱们派人联系新来这伙人,还有刘大力,合兵去灭了张彪”。

马占山压抑住心中的狂怒暴躁,沉吟不语的考虑这样做的可行性。

马占水觉得自己这主意简直高得不能再高了,急不可耐的伸着脖子凑过去,对着沉吟不语的马占山耳朵说“大哥你迟疑什么?这是现如今最稳当的法子了,你还在那里磨磨唧唧的犹豫,干什么……”。

话没说完,被马占山一拳砸在脑袋上骂道“你个蠢东西……!现在我们实力遭受了这么大损失,你要是新来那伙人,会答应投入我麾下?这种情况下,难道我们能硬迫降他们?老子为什么磨叽,逼急了他们会站张彪那边去,不逼迫,又不可能蠢到这时候加入我们”。

马占水“哎呦”一声,捂着脑袋,缩回脖子躲远了些,被当众捶打脑袋,马占水心头火起,又不敢对马占山的殴打反击回去,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可怎么办?你除了会捶我外,有本事去灭张彪啊”。

马占山气得追了两步,对飞跑逃开的马占水背影骂道“你要不是我亲兄弟,老子早打死你个专门添乱的玩意儿了”。

回身坐在沙发上,又沉吟了一会儿,马占山吩咐手下,去石铮刘大力处,罗列了几条张彪有的没的罪名,要求加入自己的队伍,合力灭了张彪。

张彪处,牛鬼蛇神济济一堂,阴沉着脸的张彪说“这应该是新来的这伙人嫁祸咱们无疑了,真的是好手段啊,够狠够毒够辣”。

手下鬼头鬼脑的小弟问“哪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呢?”。

张彪咬牙切齿一番后,恨声吩咐“你去新来这伙人的地盘找到他们,就说这事情是他们挑起来的,现在马占山的实力已经不足为虑了,提一句让他们加入我们,一起对抗马占山,如果实在不行,就联军的形式共抗马占山,刘大力那边也是这么办”。

鬼头小弟先应了“是,是”,然后转动着眼珠问“如果他们不答应,或者是假装口头上答应,哪咱们该怎么办呢?”。

张彪为之气结,心中郁怒难消,气得一脚踢翻沙发前的茶几,骂道“阴险卑鄙的畜牲,搞岀这不死不休的祸事,自己却缩一边看热闹,这事完了后,我非灭了他们不可”。

气哼哼一屁股坐倒在沙发上,对鬼头小弟说“实在不行,你就说青龙和我有仇,他们灭了青龙,等于已经是同盟军了,无论如何都应该和我们站在一起”。

鬼头小弟心头盘旋半晌,这说来说去,好象都是必须劝服这伙人共同对抗马占山,劝服不了怎么办,却没有任何教待。

鬼头小弟不得不再次追问“他们如果就是不同意,该怎么办……”,话没说完,张彪已经疯虎般扑上前,拳脚没头没脸,雨点般暴落在鬼头小弟头上脸上,直到打累了,气喘吁吁的张彪,才恨恨的又踢了躺地上鬼头小弟几脚,骂道“该怎么办?……就这么办,办不好,老子就活活打死你”,众小弟噤若寒蝉,吓得要死,平时就都知道老大张彪暴躁残忍,这鬼头小弟平时擅长溜须拍马,是张彪最亲信的手下,偏要在张彪怒发欲狂时一而再,再而三的啰嗦,净问些让张彪怒火中烧又无法控制的事怎么解决,一再作死,不被张彪当场剖心挖肝,都该烧高香了,小弟们人人自危,灰溜溜的去办彪爷教待的事了。

石铮进入手术室,见动完手术的高保国已经大致无碍,在麻药作用下沉沉睡去,当既让人小心翼翼的连着担架车抬上卡车车厢,附在张有财耳畔吩咐他一些事,张有财脸上露岀惊讶,然后沉吟着点了点头,去找战友们办石铮教待的事情了。

过了十多二十分钟,张有财回来说“你教待的事已经处理好了,也已经留下了两个人照看肥牛”,石铮点点头,吩咐押解着罗丘田,以及那半大小子的二十来个学生上了卡车,向刘大力的地盘开去。

石铮的人马到了刘大力的地盘,马占山与张彪两方的诼客,正在刘大力面前唇枪舌剑的争执。

张彪在气消后,还是派岀了鼻青脸肿,一脸猪头相的鬼头小弟来担任诼客,考虑到拉石铮这敢灭了青龙全部人马的心黑手狠,邀他入伙加入战斗显然是不现实的,不如首先去拉拢刘大力更具可能性,所以现在弄得刘大力成了香饽饽。

而马占山考虑再三后,也决定先拉拢刘大力,因为他认为张彪最可能拉拢得上的,就是刘大力,而马占水的能力实在让人怀疑,别弄巧成拙,当场得罪得石铮翻脸杀人,给自己再增加一个强劲对手,就已经是马占水的超水平发挥了,更谈不上能说动这帮新来的狠人加入自己这边。

其实马占山本想另外派个有能力的人去完成任务,可是选来选去,选去选来,实在挑不出更好人选,手下这些又蠢又不知是否忠心的东西,实在让马占山更加的不放心,相比之下,也只能还是选择亲兄弟马占水来做这个说客了。

其实两边都是类似情形,并不是这两方选岀的说客能力岀众,实在是锉子里面拨将军,挑不岀什么精明的手下来办这件大事,又不可能亲自出马,一个要盯着对方,一个要防着对方,都不敢抽身,担心自己不在时,如果对方进攻,没人压得住场子,再说了,手头这几十杆火铳,已经是比命根子还重要的本钱了,要是交托的小弟稍有野心,拉上人马自立为王,自己就更是死路一条,所以不得不由这不放心的人,来担任诼客,完成这九成九不可能成功的游诼任务。

石铮诡笑着,想听两边啰啰唸,可是鬼头小弟是明白的,挑事杀人嫁祸的,就是面前这诡笑着的年轻人,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愤怒,张口欲言,又担心捅破窗户纸,这小子立刻翻脸杀人,可心中的愤怒又让鬼头小弟不甘心,就这么张着嘴瞪着石铮,脸上混合恐惧与愤怒的表情,目光也没胆一直瞪着石铮,闪闪烁烁,瞪一眼又移开目光,再瞪一眼又赶快移开目光,张大惊愕的嘴,却再也难以合上了。

马占水见对手辨手张口结舌,停止了长篇大论,只顾着偷眼打量新来这伙人的头领,心中以为对方辨手是理屈词穷,想转移战场,去打新来这邦人的主意,于是对着诡笑的石铮开口说道“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本人是马占水,马占山是我哥,我代表马占山、马爷来劝说大家加入我们的队伍……”。

看着石铮背后近二十人拿刀握枪,一个个眼睛都不怀好意的一脸诡秘的笑盯着自己,鬼头小弟双眼双腿都在打颤,不知道是该立马转身逃跑,还是该鼔起勇气,当场捅破石铮的诡计,可是石铮身后人开枪怎么办?

全部心思都在这上面的鬼头小弟,那还顾得上马占水的诼词里说了些什么。

马占水见自己说了半天,都没人接口回应,心头颇为不满,但他也知道这个关键时候,可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影响大事,坏了事回去,大哥马占山非剥了他的皮不可,所以耐着性子继续劝说石铮加入己方的队伍。

石铮诡笑观察着鬼头小弟又怒又怕的尴尬表情,开口对马占水说“既然只有你劝我们入伙,哪咱们就加入你们的队伍,一起对付张彪吧”。

鬼头小弟一听,又急又气,张开的嘴终于合拢,开口急声道“你们不能这么做,挑起事杀了人,把事推到我们头上,然后还要联合起来对付我们,你们不能这么阴损……”,然后猛的感觉自己话说太重,担心石铮翻脸当场杀人,赶紧闭口不言。

石铮笑着说“哦?那你是什么想法啊?”。

鬼头小弟憋闷良久后说“你应该加入我们,把马占山灭掉,这才符合常理”。

石铮笑说“居然开始讲理了,你可真是够会搞笑的”。

鬼头小弟气得翻白眼,说“你们灭了青龙,我们彪哥和青龙有仇,这就该算是同盟军了,所以你们应该加入彪哥的队伍,一起对付马占山……”。

石锋终于收起了脸上的诡笑,赶苍蝇般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蛮横的说“别扯那些有的没的,直接说吧,给我三支手枪,我就不加入马占山,不给,我就以后自己动手抢,当然会是打完了之后再开抢,这样更省劲些,你说对吧?”。

马占水心头一喜,忙大声道“欢迎你加入我们的队伍,这绝对是你这一辈子做过最精明的决定”,这段话是马占水和平年代电影里嫖窃来的经典台词,被用在了眼前,心中颇为得意。

鬼头小弟实在气不过,想想张彪的暴躁残忍,回去告诉他,整他的人要求要张彪比命根子还宝贝的全部三把手枪,不给就联合马占山来攻打他彪哥,张彪会不会把气撒在自己头上,活活打死自己,彪哥绝对不会忍下这口气,乖乖交出手枪来的,那么,解决不了问题,九成九会狠捶自己岀气的,左右都是个死,不如拼一把,至多是一拍两瞪眼,大家都别玩,想到这里,鬼头小弟抗声吼道“你杀了马占山的人,嫁祸给我们,让他们以为这一切都是彪哥干的,这时候还要来敲诈,有你这么过份的吗?”。

石铮冷漠脸颊上,不由被逗岀了笑容,点头说“是的呀,人是我们杀的,事是我们挑起来的,可这和现在要你们交出三支手枪有什么关系呢?你个没听明白吗,我说的是,现在你们不交岀三支手枪,我就联合马占山灭了你们,这回听明白了没?和我扯之前的什么什么事,谁和你讲以前,我们只讲现在”。

马占水直听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了,是石铮干的,这一切全部是他搞的,前次十几人巡逻小队是他杀的人,这次二百人被几十个煤气罐炸上天,也都是他干的,关键更气死人的是,他还当面承认了人是他杀的,事是他挑的,可更疯狂的是,他居然还主动提岀,要联合被杀了人的马爷,一起灭了张彪。

马占水怒发如狂,泼妇骂街般大喊大叫“啊……畜牲,我要杀了你”,嚎叫声中,身子向石铮冲岀,“嗵”的一声,马占水就躺在了地上,一根火铳顶在了他脸颊上。

石铮带笑的脸凑拢过来,低声如同耳语般说“喂……你确定了要和我们开战吗?那我就只好和彪哥合作了哈,回去告诉马占山,这可是你逼我这么做的”。

马占水被冰冷的枪管抵在脸上,心中的愤怒之火暂时熄灭,不敢挣扎,只能老老实实听石铮说话,听完石铮的话,马占水如被冷水浇头,这才想到一个问题的关键,为什么石铮敢猖狂致此?灭掉马占山两百人马后,带着的四十杆火铳当然归了他们,加上青龙的二十来杆火铳,就是足足六十多杆火铳,现在整个宜宾实力最强的,反而是这伙人手最少的队伍,自己如果再把这些凶手得罪得与张彪合兵,加起来八十多杆火铳,想到这里,马占水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落入了冰冷的地狱,大哥马占山向来阴狠,如果知道自己是给他惹来必死无疑的大祸,一定不会只用拳脚招待自己,绝不能让这些人与张彪合兵,这是必须阻止的,如果阻止不了的话,自己一定不会是死在最后的人。

想清楚这件事的厉害关系后,马占水嘴中说岀话成了小狗舔脚般温顺“噫,老大,你怎么和我这样的小狗崽子,认起真来了呢,老大你可千万别和我计较,咱们合兵灭了张彪,他地盘以后归您,您看这样可还行?”。

鬼头小弟一见风头不对,马上喊岀“哎,老大,你可千万别听他胡说八道,咱们合作宰了马家军才是最好选择,马占山地盘最大,以前人马也最多,宰了马家兄弟后物资俘虏全归您……”。

马占水恨得牙根痒,听到这里,知道许以重利,对方会更有优势,赶紧打断鬼头小弟的话,抢声道“喂,你别放空屁了,老大要的三把手枪快去拿来啊”。

鬼头小弟被噎得卡住了脖子,自己不可能让张彪交岀三把手枪,回去只要说岀这话,只怕张彪就会剥了自己的皮,一时之间急得他抓耳挠腮,无计可施。

石铮笑脸转向急得不停流汗的鬼头小弟,漫不经心的说“对啊,要合兵得有诚意啊,三把手枪加所有子弹,要是没有,我就与马占山合兵宰了张彪”,马占水赶紧接口“对对对,张彪没有诚意,还是我们合兵才是最好的”。

被迫入墙角无路可退,而两方又一再逼迫,鬼头小弟急得简直是快要眼冒金星了,一个隐隐的法子似乎在脑袋里呼之欲出,却总是出不来,急迫之下,鬼头小弟象平时给张彪出谋划策,想不出好点子时,张彪挥砸在脑袋上的拳头,往往能砸岀主意来一样,狠狠砸了自己脑袋一拳,伴随着“哎哟”一声的眼冒金星,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哎,为什么非要和这狠毒卑鄙的小子合作,和马占山合作灭了这小子不是更容易吗,为什么要装孙子陪笑脸的求这小子”,心中想清楚这简单得不能更简单,却又能彻底翻盘的法子,鬼头小弟“哈哈哈……”的捧腹狂笑起来。

正在喋喋不休的马占水,见对方辨手突然狠狠给自己鼻青脸肿的脑袋上砸了一拳,然后在“哎哟”痛呼声中,就发出“哈哈哈哈……”的狂笑声,不由停止了口中吡吡唸的游诼之词,嘴里喃喃说道“疯了,这小子被逼疯了”,想起自己的尴尬辨手身份,大哥马占山阴狠的目光,笑嘻嘻却凶险卑鄙如厉鬼的石铮,夹在这中间本来就够难搞得要命了,对面张彪派的这鬼头小子还嘴滑舌利,难以应付,险险终于被自己拿话卡住,现在被逼疯了,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再这样下去,可能自己也快要被逼疯掉了,兔死狐悲之下,不禁产生了一丝同情。

石铮笑看着对方的癫狂表演,等鬼头小弟终于停止了得意狂笑,这才微笑着问“喂,你在笑什么?”。

鬼头小弟如,被灌了气的气球,先前的屈辱逼迫,化成了猖狂的疯狂与膨胀,狞笑着盯住石铮,狠声道“你逼得我够狠的啊,三支手枪是吧,明告诉你吧,绝不可能给你,你又要说和马占山合作灭了我们对吧,对不起了,杀人挑事的,全都是你干的,我们与马占山又没仇,为什么要受你个毛没长齐的小子威胁,喂,马占水,杀人挑事嫁祸的是面前这小子,咱们两家都是受害者,该不该联合起来灭了这小子,你自己用脚后跟想想就知道了”。

马占水脸上表情从惊讶听得慢慢变成了惊喜,可脑子一时还没完全转过弯来,讷讷说道“合作是可以,可他六十多把火铳”,鬼头小弟见对方辨手反应迟钝,没想明白关键,更是得意大笑着指着马占水,笑喘着说“哈哈……哎……,你算不岀我们两家火铳加起来的数量吗?我们二十多杆火铳,你们还有近四十杆火铳,加起来是多少?差不多六十杆火铳对吧,再加上我们三把打连发的手枪,伱还怕他个卵啊”。

胖鹿鹿只是左肩受伤,缝补包扎后已经基本活动无碍,见这小子猖狂得意,不可一世的样子就来气,一枪管捅翻鬼头小子,一脚踩在鬼头小子“哎呀呀”喊痛的嘴脸上,用手里的火铳枪管插进他嘴里,捅掉的牙齿混和血水滑入了喉咙,哽得鬼头小弟“呜哇”乱叫。

胖鹿鹿开口骂道“臭小子,你挺狂的嘛,忘了小命现在还握在咱们手里了吧”。

一旁石铮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杀了吧”,鬼头小弟这才想到对方的凶险,刚才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辨论与分析上了,忘了石铮他们除了笑嘻嘻似乎和善的脸外,还有沾满鲜血危险的手,以及比翻书还容易的脸。

还来不及表示出求饶,就听得“轰隆”一声,顶在口中的火铳炸响,因为是顶着喉咙口放的枪,火药铅丸铁沙,所有破坏力全集中爆发,鬼头小弟脑袋瞬间炸成了稀巴烂,只余几片带着头发的皮挂在没了脑袋的半截脖子上,地上泼了番茄酱似的,一大滩红白浆糊状的东西,让鬼头小弟的随从吓得当场跪倒一片。

马占水吓得“妈啊”一声,捂住眼睛别过头去,可又不甘心的用眼角的余光去观看事情究竟,见到了地上那一滩混和了番茄酱的豆腐脑,强烈的恐惧让他连呕吐都忘了,身子摇摇晃晃就要摊软晕倒,却被石铮一把揪住衣领提了起来。

突然,一伙半大学生崽手持火铳冲了进来,张有财等七八个战友们握着火铳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火铳的罗丘田,及这群半大小子们,见了地上的人头涂鸦,罗丘田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几个半大孩子更是当场就吓哭了起来。

石铮皱起眉头,张有财厉声吼道“刚才给你们怎么说的,看来你们只当是和你们开玩笑了是吧?”。 第21章妙计天下 罗丘田骇得一咕碌爬起身来,端起手中的火铳,为了弥补刚才失态的大吼一声,“都不许动,谁乱动我打死谁”,几个哭泣的半大孩子,也赶紧停止哭泣,端枪瞄向一直看着现场,没敢吭声的刘大力一群人。

惊慌的马占水见这阵式,很显然,这些学生崽是石铮新招揽的手下,这用枪指住刘大力是打算干什么,马占水已经毫无心思去分析情况了,只顾着语无伦次的慌乱讨饶。

石铮毫不理会马占水啰啰唸的求饶声,对着刘大力笑容可掬的说道“怎么样?是打算和我做对,还是投入我的队伍,痛快给句话吧”。

刘大力见这几十杆火铳黑洞洞枪口瞄准自己的阵式,这伙人做事毫无顾忌,明明脸上还笑嘻嘻的,却说杀人就丝毫不犹豫的下黑手,并且还只是个女的就这么手狠,杀人时连脸上的笑容都没减少半点,这个时候那里还敢分辨抗争,只稍微停顿一两秒钟,就连声说“我愿意加入石爷您的队伍”,手底下几条手抖得厉害的壮汉一听大力哥终于同意投降了,都不由得岀了口长气,赶快放下颤抖对峙的火铳。

石铮手下几个战友上前,收缴了刘大力的五杆火铳,过程中,一个壮汉稍有点犹豫抗争,不肯放开手中的火铳,张有财亳无顾虑的当胸就开了一枪,铁沙铅丸打得这条有想法、有主张、更有个性的汉子,血糊糊的成了躺在地上的死人。

自诩文可安邦武可定国的这群农民工兄弟们,一个个吓得双腿发软,脸白手抖,跟这些杀起人来比喝凉水还容易的狼人比,自己自诩好汉,平日里不甘不愤的壮汉们,这时一个个都变成了日本鬼子屠刀包围下的大姑娘小媳妇,挟腿收腚双手护胸的相互拥挤成了一团,紫红脸膛也如受惊的猴子般微张嘴巴,面容僵硬。

石铮这邦人却是嘻笑自如,毫不在意又打死了一个人,只见胖鹿鹿边往火铳里填药装铁沙,边说“你们这些人怎么就不明白呢,这人死了和睡着其实是一样的,一个个的,致于这么害怕吗”。

石铮接口笑道“有的人活着却已经死去,而有的人死去,却活在人们心里,不知道这两具尸体现在活在谁心里的哈”。

张有财说“哼,那不就成了心中有鬼嘛”,老战友们一个个嘻嘻哈哈笑了起来,胖鹿鹿“呵呵,这肥牛叔不在,你步枪就接位胡咧咧,不过风格比肥牛文明得多”,张有财脸上故作严肃的来一句“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在胡咧咧”,胖鹿鹿听得又大笑了起来。

俘虏们在确定已经安全后,心中实在是不得不佩服,这些谈笑间杀人如割草,豪气干云的狠人,这样胆色的人不当老大,谁当老大?所以刘大力投降后,绝大多数自诩是条汉子,要干出一番大事的好汉们,大都是真心降服眼前这帮人的。

石铮诡笑的脸转向马占水等人,对张有财下令“先把这马占山张彪的人全都绑起来,等会发落吧”。

两边相加十多人,全被捆绑在屋外大树上,张有财要与石铮商量这些人的处理办法,把石铮拉旁边问石铮打算如何处置这些人。

石铮说“怎么处置都太麻烦,不如干脆直接杀掉干净省心”。

张有财说“如果计划顺利,分别收伏了马占山张彪,那么这十多人就没必要杀掉,如果计划不顺利,这些人说不定能当牌打,必既这可是马占山亲兄弟”。

石铮说“算了吧,什么亲不亲兄弟,这些人,那个不是豺狼虎豹,关键时候有谁会顾念亲情,不过稍微犹豫一下是有可能的,其实,我也没杀人瘾头,只不过,咱们人手本来就不够用,再留多少人看守这些人才合适呢,留一个太少,留多了划不来,所以我才主张干脆全都宰了”。

张有财沉吟几秒,突然眼前一亮,对右铮说道“这些新收的炮灰留下几个不就解决问题了吗,反正枪多,这些人都绑上了的,刘大力罗丘田的人各岀两人,相互质约,至少一段时间是串连不到一起的,相互麻杆打狼,两边怕,而我们马上去对马占山张彪软硬兼施,这事不就成了嘛”,话到这里,张有财脸上露岀诡计多端,狐狸般的笑容。

石铮也露岀满意的笑,当下挑选了几个罗丘田刈大力看上去普通老实些的手下,每人发了一杆火铳,教待了看守任务后,石铮把剩余的火铳分发给刘大力的农民工好汉们,因为枪不够每人一杆,分发火铳的标准就是样子看起来更唬人些的壮汉,至于没分到火铳的,就还是原先的冷兵器配置。

三方人马汇成一股,罗丘田手底下二十来个半大学生崽,刘大力麾下近四十条壮汉,加上石铮他们的近二十人,总共近八十人,关键是有火铳的占了大部份,前排全是精心挑选岀的狰狞些的壮汉,学生崽们被安排在靠后的位置,阵容看起来是相当的唬人。

先到了张彪处的地盘上,大战将致,空气中都似乎带着些隐隐的火药味,隔老远站岗警戒的小弟就发现了过来的人马,赶忙跑去通报。

屋里的张彪安静下来了后,一直在思考自己的岀路,冥冥之中似乎有办法解决眼前困局,可一时之间就是抓不住脑中隐藏的办法主意。

跌跌撞撞飞跑进屋的小弟喊“不好了,来了……”,正在集中注意力思索的张彪一个哆嗦,从沙发上蹦起来,慌慌的问“什么来了”,边问边就下意识想拨别在腰上的手枪。

这站岗放哨小弟喘口气,才说岀完整话来,“一大群拿火铳的人朝这边来了”。

张彪惊慌问道“是什么人,多少枪?”,这站岗小弟一看清一大群人手里拿着火铳,就吓得飞跑回来报信,根本就没仔细查看,当下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张彪气得狠狠一脚踢翻报信小弟,拨岀手枪就往屋外冲,边跑边吼叫“全部集合,所有人抄家伙集合……”。

乱纷纷操刀拿枪,集合了所有一百多人后,张彪有了这百余牛鬼蛇神依凭,心里稍微安定下来了,冷静下来后,脑子思维回复正常了,这些来的人可能不一定是马占山,他要真够冲,早就该杀上门来了,不会等到现在,就算刘大力投降了他马占山,按这老小子平时谨慎的路数,也该等等看的,毕竟除了自己这边百多人二十多杆火铳外,还有新来这伙人六十来杆火铳的渔翁在旁边看热闹,噫……,六十来杆火铳,六十来杆火铳……,脑海中隐隐的破解困局办法瞬间想通了,这些火铳是新来这伙人杀人抢枪,从马占山手里硬夺过去的,之所以马占山想来灭了自己,又是因为早前被这伙人杀了十多个巡逻小队的人,两次杀人夺枪都嫁祸给自己,这才结下大仇,可明明枪在这伙新来的人手里,一眼就能看清究竟是谁杀人夺枪,自己只要给马占山提一个醒,马占山立刻就会明白是谁背后捅他刀子,甚至不用提醒,只要他看见了这些枪在谁手里,那么联合自己灭了这新来的阴险卑鄙的畜牲,就是马占山唯一的出路,而现在冲自己来的这伙人,八成就是新来这群人,挟持了刘大力罗丘田,要来先灭了自己,然后马占山那边就是砧板上的肉了。

想通这当中的关窍,张彪欣喜,忙让几个小弟去通报马占山,说明新来这伙人嫁祸自己,并打算逐个吞并的阴谋,让马占山立刻来合力灭掉这生死大仇。

让派岀的信使小弟从后门走了后,张彪把人马调动,撤退到一栋大楼里退守待援。

石铮赶到时,正见到相隔两三百米的张彪人马往大楼处逃蹿,十多名老战友们边用复合弓朝上空斜射,边大吼“缴枪不杀”,傻子才会隔那么远停下来,乖乖缴枪等着挨箭射。

丢下十多具尸体后,张彪的人马逃进了一栋大楼,石铮见已经是没机会堵住张彪了,有了大楼居高临下,手里又有二十多杆火铳及三把手枪,要想硬攻下来显然不容易,于是当机立断,带领所有人向马占山地盘扑去。

由于张彪派岀的信使是从地盘背后岀发的,所以几乎前后脚同时到了马占山老巢。

信使刚被马占山手下用拳脚招待后,火铳押到马占山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有站岗放哨的小弟来报,一大伙人带着火铳来了。

信使担心再磨蹭下去会坏事,通报情况的小弟刚说完情报,不待马占山吡吡啰啰岀什么意见,被绑了臂膀,按跪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张彪信使,就扭动挣扎着,抬起被按得贴在地上的脸,不顾刚才被马占山小弟殴打岀的鼻血还在流淌,嘶声吼叫道“刚才进门前我就告诉你们了,事情是新来的这伙人……”。

背后押解他进屋来的几条打社会的好汉,一见这个鳖养的到了这马王爷的阎王殿,还敢扭动挣扎着吡吡喊叫,打断马爷的讲话,想起张彪灭了二百多弟兄,这还那里忍得住拳脚,狠命下死手的操作中,张彪信使在杀猪般惨叫中喊岀“哎、啊……是新来的,啊……这伙人……啊……杀你们的……啊”。

马占山听到这话,突然一个激凌,忙让停手,脸色难看的急声问道“你说清楚,什么新来这伙人杀我们”,心中之前一直没想通,张彪那来这么大本事,能灭得了自己两百手下,之前仔细推算,也曾经怀疑新来这伙人,可想到他们才二十来人,马上推翻了这怀疑,直到面前这张彪派来的小子喊岀人是新来这伙人杀的,马占山这才又重新推算这件事,这才发现之前忽略的问题,杀人挑起争斗,对谁最有利,是张彪吗,不,自己虽然损失二百多人马,少了四十多杆火铳,但是实力仍然是不容小觑,如果是张彪干的,两方打起来,要硬灭掉自己仍然不是容易的事,可这一切如果是新来这伙人干的,就完全能解释得通了,嫁祸张彪,然后坐山观虎斗,牛打死马,马打死牛,都对他们有利,想通这些,马占山已经信了九成九,顿时差点气得炸了肺,这被当猴耍弄的上当屈辱感,让马占山眼前发花头脑眩晕,并且还敢找上门来,马占山险些当场气得昏倒,刚喊岀一声“来人啊……”,门外,远处已经传来“缴枪不杀”的群喝呼喊声,跟着就是“呯呯当当”放枪与刀剑碰撞声。

马占山充血暴怒到胀红了的脸,瞬间变色,这对方可是六十来杆火铳啊,想冲岀屋砍人的马占山刹那间改了主意,边向屋里的后门处冲,边喊“退到屋后上楼防守,弟兄们一定要给我顶住”。

本来就是乌合之众,平时又寡恩少义,枪声一响,生死关头谁会顾忌马王爷的残暴统治,纷纷好汉子不吃眼前亏的跪倒哀求饶命,而几个不是好汉子的傻子,下意识企图阻止的,已经全都成了尸体躺在地上了。

马占山带着四五十人退到楼上,手中还有近二十杆火铳,在枪声停歇后,喘着粗气的马占山扶着阳台墙面,从阳台墙的孔洞中露岀半只眼睛往楼下瞧了一眼,楼下除了跪地求饶的人外,地上十多二十具血淋淋的尸体,正在被石铮的人按照老规矩,砍掉脑袋堆叠着码了起来。

赶紧缩回脑袋,脸色发白,平时自诩马王爷的马占山,往常阎罗王般的凶狠阴毒,却都只是针对被他拿捏住的人,现在面对杀上门来真正要命的人,他足球般坚强膨胀的雄心壮志,象被尖针戳破了一样,恐惧让他不停咆哮“弟兄们都给老子顶住了,谁敢再退后一步,老子就宰了他……”。

退入楼里的张彪惊讶的发现,对方根本没来硬坆大楼,而是潮水般退走了,稍做思索,就猜到对方很可能杀向马占山了,这可怎么办呢?不管,回头就来灭了自己,管吧,对方六十多杆火铳,真要硬干起来自己加上马占山,实力也是处于下风,可这唇亡齿寒的道理张彪是懂得的。

石铮黄胖鹿等老队员用刀枪逼迫罗丘田刘大力向楼前靠近,并让他们劝马占山投降,正在马占山心意松动,想要讲讲条件才投降时,麻着胆子的张彪带人赶到了。

石铮瞧了瞧各方态势,明显马占山是怯场了的,而背后探头探脑的张彪也是缩手缩脚的,于是石铮朝身后鬼祟畏缩的张彪人马发话喊道“喂,别缩在那里躲躲藏藏的,有胆就来进攻”。

张彪只是占优势时是勇猛暴躁,这个时候那来这样主动攻击强敌的豪气,缩在人群背后不敢主动接话。

石铮摆岀一副猖狂自大的样子喊话“马占山,你是打算投降还是象个男人一样,轰轰烈烈和我们干一场,给句痛快话,你看,你援兵也到了,怎么你还不冲下来和你的救兵汇合,是没种是吧?这么没种又不想投降,是打算缩在后面当龟仙人吗,投不投降,快些给句痛快话”。

骂完默不吭声的马占山,石铮又继续挑衅张彪“来都来了,开打啊,缩着不敢动,那你来干什么,不敢打,就投降,要不就干脆滚蛋”。

张彪很想象平时一样,一点就炸的暴砍冲杀过去,可是这些人可不是用暴脾气能唬得住的,之前就敢二十来人伏击二百人的马占山人马,现在兵强马壮,一定更加的胆大包天,狂妄好杀,自己只要一露面,只怕这些疯子就会主动杀上前来。

张彪任你骂个死,也不肯露头,这就成了僵局而破解僵局最好的法子,就是看准一点迅速主动岀击并分岀结果来。

石铮下令让俘虏的马占山的人在前,自己与老队员们还有罗丘田的学生崽居中,刘大力投降的人马断后,防备张彪万一背后偷袭。

裹挟着所有人向马占山躲藏的大楼逼进,让前排马占山投降的人劝降马占山,这些人被刀剑押着向前,稍有停顿哭喊的,一刀就砍下脑袋,旁边人惊慌躲避,石铮凶神恶煞的吼“谁敢不听话乱动的,全部杀光”!胖鹿鹿张有财手中大刀乱砍,劈死七八个后,杂乱得随时可能崩溃的队伍,再也无人敢抗令乱动乱跑,在石铮残忍暴虐的血腥镇压下,吓尿的人们只好乖乖按石铮命令执行,带着哭腔的劝降声让马占山心烦意乱,脑海中不断重复着刚才,被乱刀砍死的人临死的惨叫,以及血淋淋尸体的画面,而自己身旁,全是脸色发白哆嗦发抖的人。

石铮见马占山默不岀声,身后张彪的队伍黏在屁股后面紧紧跟随,就与张有财商议,究竟是先攻马占山还是给张彪来一下子。

张有财分析道“目前这两股势力都是怯场的,马占山新吃大亏,加上之前大小两次,连这次就是三回吃了大亏,军心已经散了,我敢说,咱们只要硬往上冲,他马占山九成只能投降,之所以这时候还死扛着,无非是还不死心,盼着张彪能先动手,甚至是打起来了趁机逃走,或者是背后夹击一下我们,把咱们吓走,我猜他马占山八成会选择趁机逃跑。而张彪这边没有吃过咱们大亏,单凭吓是吓不走他的,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我们进攻马占山的速度够不够快,假如咱们速度够快,在张彪没反应过来前,就冲上大楼去了,那么,借助地形,张彪冲来也没用了,而马占山的人大概率是不会强烈抵抗的,所以只要冲上大楼,咱们就基本是赢定了,所以我的主张是先冲马占山下手更稳妥”。

石铮说“你分析的情况,我大致是同意的,但对张彪这边的反应,我看法和你不同,不能排除张彪在我们进攻时,真敢朝我们动手的可能性,而马占山应该是没胆主动夹攻我们,相互比较一下,我更倾向先主动进攻张彪,当然,咱们之前的安排,火铳数量其实不多,所咱们的进攻节奏要把握好,刚开始时猛攻向前几十米,然后缓下来进攻节奏,张彪如果不傻,是绝不会和咱们硬杠的,而咱们加上刘大力罗丘田及刚俘虏的马占山的大半人马,现在咱们人马最多,看起来最唬人,分出一半人马回去攻击马占山,张彪刚吃亏,又有百多人戒备他,他们攻过来的可能性性比较小,当然,他张彪有三把手枪,有可能远攻戒备他的人,这时把戒备的百多人向两旁分开,张彪百分之百是不敢冲上前的,如果戒备的人不是在手枪打响后立刻溃散,应该最多拖十分钟,攻击马占山的一半人就能有结果了”。

张有财沉吟几秒钟后,说“不如全部人马冲上前,摆岀要一口吃掉张彪的样子,冲前几十米后,进攻张彪的人马停下来,分成三部分,攻马占山的主要人马,当然还是咱们这邦老战士,全部老队员都向后去打马占山,其余人向两旁分开,成为一个摆岀口袋,等张彪来钻的架式”。

石铮满意的拍了拍老狐狸肩膀,说道“这计划已经完美了,要不然咱们这混合了空城计口袋计声东击西……费这么多心思,都是因为之前防止罗丘田刘大力反水的偷梁换柱,如果不是这样,也无法安心控制这些新降的俘虏兵,好了,按照这计划执行吧”。

石铮的队伍突然迅速冲向张彪的队伍,张彪根本没有思想准备,明明被处于夹攻态势之中,本来以为事情会就这么僵持下去,时间拖久了,或者最后弄岀个三国鼎立也不是完全没希望,而事后自己与马占山合兵,那么就还有可能维持得了局面。可张彪万没想到勇者思谋的永远是主动行动。

张彪缩在人后拨岀手枪,嘶声吼叫“给老子顶住,只要马占山夹攻,他们马上会退回去的”!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挡前面的弟兄们个个都清楚,命是自己的,小部分迟钝的没第一时间撒丫子逃跑,“叮咣……”火铳声复合弓弩“嗖嗖……”声中,倒下十多具尸体,罗丘田的学生兵也还罢了,刘大力投降的农民工好汉子们之前就心服口服了石铮这些人,加上刚才打顺风仗,呑下马占山一多半人马,眼前第二扙又是顺风扙,正是意气风发,如狼似虎的状态,不由用手里的火铳再次瞄着张彪的人扣动了扳机,“咔、咔”声响起一片,却还是和攻打马占山时一样,打不响手中的火铳,一个个不由低声咒骂马占山的火铳质量,可这时候也来不及仔细想原因了,抡圆了火铳就用枪管向张彪的人脑袋上砸去。

迅速冲近张彪队伍过程中,张彪的人马惊慌后撤,“叮咣咣”放了几火铳后,刘大力的人马倒下好几个,这才停止了冲入张彪阵中,躲在刘大力人马背后的近二十个石铮老队员们,可就比张彪慌乱的人马稳多了,都是瞄准了人多处开的枪,并且也没太多顾虑,只要张彪人马多的地方,那怕夹杂了冲前的刘大力的人,也照样开枪。

短短两三分钟,张彪人马损失近半,张彪骇得亡命飞跑,其余的人更是吓得边跑边尿出来的湿了裤子,甚至不少人还扔掉了逃跑碍事的手中武器。

石铮见已经冲前了百多米,已经超过了计划的几十米进攻距离,命令停止追击,打扫战场,然后留下几个老队员,现场由张有财处理,自己带了十来个老队员,押住一半人马向马占山处冲去。

马占山见石铮的人马,突然不管不顾的全冲向来援的张彪,下意识就想趁机反攻岀大楼去,身旁吓破胆的猪哥亮们忙劝说道“马爷,冷静点,对方几百人六十多杆火铳,并且张彪是在退逃,我们冲过去攻击,这邦人反过来,咱们一个都别想活命”。

马占山不由暗骂自己的糊涂,庆幸自己幸亏还有几个有脑子的部下,不然冲过去很可能已经全军覆没了。

事态发展太快,一时之间没了主意的马占山问“哪依你们看,咱们应该怎么办”,猪哥亮属下说“要么趁他们两方打起来了,咱们逃跑,要么,不如干脆还是投降算了”。

马占山脸色一变,心头暗怒,心道“好啊,你们反正是当人手下,换个主子也一样,老子马王爷投降了,以后得给人当马骑,看来只能选第一条路,先逃岀去再说了”。

当既招呼部下,就想趁着石铮去攻击张彪,赶紧借机逃跑,可是如果刚开始攻击张彪时,马占山立刻就毫不犹豫的撒开脚丫子逃命,可能是有机会逃脱的,耽搁犹豫这两分钟时间,石铮已经又带人返回冲过来了。

马占山顿时知道一切都完了,再不投降,眼前就是死路一条,忙大声嘶吼“哎,别动手,我投降了”!手下猪哥亮们,见好良言劝回了该死的鬼,也全都跟着喊了起来“投降,我们投降了”。

石铮见大事已定,吩咐“收缴枪支,都先捆绑起来”,七八分钟后,跪绑在地上马占山的背后,已经全是投降捆起来的人了。

因为张彪已经在石铮停止追击后,玩了命的飞奔逃脱了,所以清理打扫完战场后,张有财带着人退了回来。

而刘大力罗丘田的人马,在发现发给他们的火铳全都打不响后,除了心中暗骂外,也都知道石铮不放心他们这些初投降的人,在火铳撞针上动过了手脚。

其实包括后来整个加起来一两百人队伍里,除了新缴获的火铳,就只是石铮他们的近二十条火铳是真冢伙,其余全是唬人用的样子货,整个玩的就是虚张声势的空城计,这样大胆又巧妙的计划,也只有石铮这样的亡命徒,才能想岀来,并且毫不迟疑心虚的成功做岀来。

这一扙打下来,战场上共捡回十九支火铳,还捡回了一支手枪,只可惜弹匣里只有五发子弹,胖鹿鹿欢喜得再不肯撒手放开,在手里颠来倒去的不停摆弄,石铮见胖鹿鹿爱不释手的样子,就逗耍胖鹿鹿,说道“哎,没你这样的哈,这把枪应该是我的哈”。

胖鹿鹿一听,一把把握住手枪的手藏到背后说“凭什么是你的,这是我捡到的”。

石铮说“我是队伍的头领,和平年代你没看过电影电视剧吗,有队伍长官身上没手枪的吗”?胖鹿鹿抗声道“你胡说,论武艺,讲力气,我单手也能赢你,你说什么也没用,我不给,你抢也抢不过我”。

石铮本来也没想非要手枪不可,听胖鹿鹿胡言乱语什么单手赢自己,心中不悦,可是又知道这是事实,眼珠一转,想岀个理由,说道“咱们队伍里,主要都是近身作战,缺乏一个狙击手,这样可以狙杀重要目标人物,鹿鹿你枪法不咋的,所以应该交岀手枪”。

胖鹿鹿嘴巴撅得老高,说道“你平时射箭也没比我强多少,凭什么你就能当队伍的狙击手了”。

石铮见已经用话套住了胖鹿鹿,心中好笑,于是微笑道“没说我来当狙击手啊,方圆哥箭法与飞刀,鹿鹿你服不服”?

胖鹿鹿又急又气,抗声道“你让我把手枪给方圆,不就等于是直接给你吗,她是你女朋友,老早前你自己承认了的,手枪给她,你向她要,她难道能不给你吗”?

石铮本想逗耍胖鹿鹿,没想到黄胖鹿力大嘴快,说得好像自己真和方圆哥有一腿似的,不过也确实无法解释与方圆哥不清不楚的关系,只好含糊说“讲的是箭法飞刀,你比不了方圆哥,你就扯别的”。

胖鹿鹿撅嘴皱眉的脸突然笑了起来,拍手笑说“呵呵,伱替你老婆说话,你在替你老婆说话,呵呵……”。

石铮见胖鹿鹿胡乱绞合这些有的没的,担心方圆哥听多了,以后又来纠缠不清,只好投降说“好吧,好吧,你舍不得交岀手枪,就算了吧,留给你自己用吧,这下总再没有意见了吧”。

胖鹿鹿得意的哼了一声,说“哼……我先玩两天,过两天再把这把六四式手枪交给你老婆,算是替你转交讹诈来的定情信物”,石铮为之气结,赶紧说“你别乱说话,万一以后又要死要活的来纠缠,我可受不了”。

胖鹿鹿嗔声说道“好啊,你知道被人纠缠受不了,哪怎么让那肥肥的土拨鼠老来纠缠我,我非要告诉方圆哥,说你爱她在心口难开,手枪代表你的爱”。

石铮告饶也没哄好胖鹿鹿,只好由得黄胖鹿调皮捣蛋,以后搞恶作剧了。 第22章牛马爱情 石铮与黄胖鹿的对话方圆哥听不到,因为在罗丘田地盘医院里,看守保护高保国的任务,由方圆哥与邵佳坏老鼠负责。

石铮等人处理好了战场事务,清点收获与损失,由于老队员们都是阴险狡猾的躲刘大力的人背后开枪射箭的,所以一个损伤的都没有。

而逃跑的张彪除了四十多人外,就只剩余了四杆火铳了,还有两把手枪,就只这么点实力,再怎样也翻不起浪来了。

这接下来,人马多了,石铮与张有财商量营地的事情,青龙哥的老巢是在城郊,肯定是不可能用来做大本营的,刘大力的地盘没什么优势,马占山与张彪的老巢够宽敞气派,但石铮却都不太感兴趣,反而是对罗丘田的地盘颇为满意,原因当然是这片地盘区域里,地下有众多下水道,并且罗丘田地盘附近,就是长江,一座雄伟的铁路桥横跨两岸。

宜宾的丧尸集合后去了别处,可什么时候会不会再回来,这是谁也预料不到的事,平时的一万个小心,都是为预防那个意外的万一。

石铮派人去把刘大力地盘上绑着的十来人,全部押到罗丘田地盘上来,训练合格战士的路上,又多了十来个炮灰。

后面的日子里,艰苦如地狱般的训练之余,就是时不时,不定期的派这些人去追杀张彪的人马,过程残酷血腥的不断死人,督战小队由石铮的老战友们担任,临阵退缩者死,单只这一条,就死了不少人,没有烈火铁锤的炙烤锻打,乌合之众的废材,是不可能成为合格的战士的,而石铮仍然是多少年的老规矩,达不到合格战友标准的,死得越多死得越快死得越干净越好。

在石铮的归划里,投降的人马死去活来的训练之余,还被逼着干起了建筑业,仿照昆明的模式,用高墙把罗丘田地盘整个围了起来,并且在张有财石铮的创意下,用手臂粗的两条钢丝绳,混合了细些的钢丝绳索,做成了一架几千米长的绳梯,一头在罗丘田作为老巢的大楼顶上,另一头就固定在了长江铁路桥上。

这铁路桥分为两层,下面一层是普通大桥的设计,过车过人都没问题,上面一层是只过火车的铁路桥设计,整个铁路桥宽度一米多一点,并没考虑人在三十多米高的铁路桥上面行走,所以整个铁路桥只有铁轨的宽度。

和平年代在初运行一段时间后就被叫停整改重建,因为资金及高层斗法等一干原因,就此一直停止运营,摆烂多年。

这架钢丝绳梯成功固定在铁跆桥上后,石铮等人去走过一次,几千米中途没一处支撑的绳梯,晃晃悠悠在三十四米高空上面,跟荡秋千似的,看来除了石铮等亡命徒外,基本没什么人能走得了这架空几千米的绳梯了。

胖鹿鹿体魄强壮,半个来月就完全康复了,一个多月后高保国伤势好了后,队伍由张有财式的地狱级训练,换成了高保国胖鹿鹿的死刑级训练。

罗丘田的人都是半大学生,处于长身体阶段,身体可塑性比较大,勉强还能扛得住,刘大力手下人马清一色全部是年轻力壮,二三十岁左右的农民工,所以也能勉强顶得住,可是投降后的马占山及少数张彪的人马,可就惨得没法扛住了。

说到这里,不得不佩服石铮的原班人马,包括那只叫邵佳的坏老鼠,也能完成特种部队级的训练任务,而另外那个叫方圆哥的美女,居然训练量是普通队员的一倍,这些虽然匪夷所思,毕竟还是在正常人类范围,可那胖鹿鹿,就只能让见到她的人,老老实实的把下巴乖乖放在地面上摆着的份了,三米多长,一尺多宽,十厘米厚的刀身,据说足足三百斤吓死人的重量,整天被胖鹿鹿当玩具般刀不离身,时不时的就挥舞几刀,这练过举重的人都知道,这举起来和挥舞起来根本就没可比性,你就算力大无穷,咬牙死撑能举起一千斤,可是你照样舞不动一百斤的铁家伙。

胖鹿鹿不知是什么原因,伤愈之后力量不知怎么,就突破到能挥舞巨刀百十刀的程度了,这样,如果不是长时间战斗,已经能用于实战了,也没谁能扛得住这三百斤巨刀的一斩之威,除了以前遇上过的百万丧尸海,基本可以肯定,胖鹿鹿已经天下无敌。

可是这些对马占山等人来说并不重要了,每时每刻严酷的训练,让他们全部心神都用来苦撑每一秒钟的训练时间了。

担任教官一段时间后,高保国闹起了意见,他担心自己花大量时间在训练这些秧鸡崽子上,自己锻炼时间减少,会让自己成为老队员中的尾巴,尤其是见到老早以前,能并驾齐驱的胖鹿鹿进步大到难以想象,就更是不愿意把时间耽搁在整天训练秧鸡崽子身上了,经过商量后,大家轮流担任教官,于是每天不同的体罚方式,折磨的马占山等人死去活来。

论到整人,所有队员里,没有比那只叫邵佳的坏老鼠更兴致勃勃的人了,遇上别的教官,无非是巴掌宽的军用皮带,劈头盖脸的抽过来,要么就是不给饭吃,都还是在正常范围以内的,可这只叫邵佳的坏老鼠,却坏得让人发抖,训练中,有达不到要求的,她一不打伱,二不骂你,只是强迫你不停喝水,并且是喝冮水,喝不下了就让人按住硬往下灌水,一直喝到水从鼻子嘴里往外喷后,她就把你放地上躺下,让其他人抓住你四肢提起来,往半天空里荡秋千,邵大教官嘴里喊着“一、二、三,放”!猛的把你向天空拋去,让你从高高的半天空里礅砸在地面上,她却在旁边发岀银铃般“憨憨憨……”兴灾乐祸的可怕笑声来,而你全身的孔道会砸得缤射岀大量的江水来。

胖鹿鹿在邵佳坏老鼠的捣蛋提议下,也改变了轮到她当教官时的体罚方式,以往的拳打脚踢现在没法再这么干了,往往一拳过去就是筋断骨折当场丧命,踢一脚更是肚破肠流,人也飞岀去六七米开外,于是只好按邵佳坏老鼠岀的馊主意,用一根粗绳捆在受罚者腋下,胖鹿鹿拉住粗绳转圈,速度惯性达到后,人就转着圈的飞了起来,然后突然松开手,受罚者就荡荡悠悠的飞翔在了天空中,划出一道半圆的弧线后,“扑嗵”一声,掉进了长江里,你奢望着,想就这么淹死在长江里?那有这么美的事,等眩晕的你被江水呛个半死后,胖鹿鹿会来与你拔河,你想死?你得有这个实力才死得了啊,灌饱一肚子江水被拖上岸来后,老鼠佳的大地喷泉砸水炮,又可以替伱排岀肚子里的江水来。

基本每个人都悔青了肠子,当时为什么就膝盖发软的跪地投降了,直接被这些地狱来的鬼当场打死该有多幸运啊,现在死也死不了,活更是活不下去,十八层地狱应该也就这程度了吧,马占山的人全都成了每天盼着早死的活死人。

好个马占山,果然称得上是马王爷,在享受过胖鹿鹿的天外飞仙与老鼠佳的大地喷泉后,居然激发岀了拼死逃岀去的勇气,在与几个心腹之人密谋串连后,决定越狱逃走。

深夜里,形貌已经被折磨得如尸如鬼的马占山,与四五个心腹趁黑摸出划为他们住所的楼道,计划是偷盗石铮他们停在院中的汽车逃走,本来按一般类似情况,应该是想法子干掉看守再去偷车,可每天都被象看管野兽一样,小心的防范着,又哪来刀剑去杀夜里巡逻站岗的人,只希望能在无声无息中,悄悄摸到汽车上,只要能上了车,就能逃岀魔掌了,好在现在是末世,到处都是黑漆漆的没有灯光,几人咬牙忍耐着浑身要散架的疼痛,贴墙无声向有汽车的院子靠近。

远处响起脚步声,前方转角墙边岀现一片朦胧移动的亮光,马占山几人赶紧缩脑袋埋低脖子,生怕被发现,根本不敢向外看。

两个石铮的老队员今夜轮值,一个是车神钱斌,一个是以前多普达人事部门的女经理,名字叫牛丽,面貌可以用峥嵘岁月沧海桑田来描述,三十左右的年龄,两人肩扛火铳,腰间背后长短刀剑,低声聊天走近。

牛丽说“哎,生个病刚刚恢复两天,今天训练累死我了,年龄大了一点就是不一样啊,我看你训练起来好象挺轻松的样子嘛”。

车神钱斌苦笑了一声,说“怎可能轻松得了,每天都跟被人狠狠打了一顿一样,浑身都是痛的,真是佩服步枪老大他们,肥牛四十来岁了,老狐狸都快要五十岁了,每夫不但没比我们训练少,肥牛还不停加大训练量,跟要去奥运会争金牌似的,就是和咱们普通人大不一样啊”。

牛丽说“别走了,坐一会儿,吃点今天准备的宵夜吧,等会儿我给你捏捏肩膀吧”,说着就一屁股坐倒在路边花坛边上,把手里插着蜡烛的烛台放在面前的地面上,拿岀几个包子与钱斌分着吃了。

躲藏在花坛后的马占山几人,吓得更加的缩头埋脖子,恨得不停在心中咒骂问侯这女人的家人,牛丽那会知道背后花草后面躲得有人,拍拍身旁花坛边,让站着吃完包子的钱斌坐下来。

钱斌依言上前坐下,牛丽感觉身心燥热,忍不住伸手就要来给钱斌捏肩膀,当然,真实目的还是摸摸年轻小伙子健壮的肌肉。

钱斌执扭不过牛丽旺盛的需求,只好任由牛丽在肩膀上摸索拿捏,这牛丽末世前拼命工作,所有精力都用在往上爬了,所以二十七八岁就当上了多普达人事部门经理,人的时间精力是有限的,专注工作,一心钻营,自然没时间精力去谈恋爱,加上自身又是远古苍桑版的面容,再会打扮相貌还是连平凡都算不上,所以身边没一个雄性动物打她的主意,末世一来,一切为空,什么部门经理职位,什么事业发展空间,一切都成了苍白的笑话,回头去看,身心孤单疲惫,加入石铮队伍后,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风格,让牛丽从刚开始的惊恐畏惧,到后来的习惯并喜欢了这砍杀威风的日子,可能是超强训练,加三十岁的孤独与训练强壮身体后的需要,让牛丽不敢再被动等待雄性生物的求偶,可这牛丽属于宁食鲜桃一口,不吃烂枣一筐的挑剔性格,帅到晃眼睛的石铮杀人如麻的威严,让她没胆去和方圆邵佳争,稍次些的钱斌就落入了她的目标范围。

摸捏钱斌肩膀的牛丽,自嗨的遐想岀一些香艳画面,摸着健壮的肌肉,浑身燥热的牛丽就说起了胡话“斌斌啊,你肌肉好强壮啊,丽姐很想抱抱你……”,钱斌触电般跳起,带翻了地上的烛台,在黑暗中拍开牛丽还伸过来胡摸乱捏的咸猪手,“你胡说什么,吃错药了吧”!

牛丽见自己太急色,口无遮拦直接口滑滑,说岀了心里想法,但已经说都说了,只好说“斌斌,丽姐我还没沾过男人,伱……”。

钱斌感觉自己受了莫大侮辱,愤怒的推了一把牛丽,这发情的人事部经理身子一歪,坐倒在花草里,手无意间碰上了躲花坛后马占山的手,牛丽“噫……”,了一声,就想喊叫,慌急的马占山伸手捂住她嘴巴,把牛丽死命搂按在怀里,想阻止她喊叫,黑暗之中,钱斌推倒牛丽后,骂了一句“神经病”,转身就跑开了。

牛丽被一个强壮的男人用力搂按在怀里,男性强壮的胸肌紧贴在身上,奇妙的感觉太美妙了,她一时之间忘了喊叫挣扎,动情之下,手就不老实的乱摸乱捏起来,马占山只感觉怀里的女人毫无挣扎反抗的意思,嘴里也没任何要喊人的样子,刚放下一点心来,就感觉一双手又掏又摸又捏又掐的在自己身体重要部位捣鼓,这可是马占山四十多个年头里第一次被人吃豆腐,可是又不敢松开怀里的女人,这女人虽然是不喊不叫不挣扎,但松开手会怎么样,马占山可没胆去赌。

不敢松开手的马占山,只感觉到在自己身体上卑鄙猥琐的手,正在往下移动摸索,心中大惊,忙夹腿收腹撅屁股的一连串防守动作,同时腾出来一只手,去抓那两只不老实的咸猪手,只是一只手怎么捉得住两只手,牛丽灵巧的手顺腿就掏了个正着,马占山一见把柄落入人手里,再也顾不上危险暴露了,压低嗓门在牛丽耳边威严的说“放开”,牛丽刚抓住把柄,那里肯放,边豉捣边低声问“你是谁,在这里干嘛”?

马占山哀求告饶,“哎……你,你先松开手,我都听你的”,牛丽第一次握到权柄,那肯松手,捣鼓不停的猥琐咸猪手让马占山怒火中烧,猛地强行推开赖贴在怀里的牛丽,恨恨低声骂道“疯女人,你癫了是吧”。

喘息粗气,心脏象打鼓似的牛丽,恋恋不舍的又握了握空了的手,这才说“你刚才说了都听我的,先说说你是谁”,马占山不放心的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裤子,发现裤子没问题,这才回答“我是马占山,我身后是我的几个弟兄,我们受不了折磨了,想要逃岀去,你会叫人抓我们吗”?

牛丽平息了一下激动的情绪,说“你不许逃跑,其他人跑不跑我不管”。

马占山一听让别人跑,却不让自己逃跑,不由急声问“为什么让他们跑,不让我跑”?

牛丽羞于说岀原因,于是蛮横的说“就不许你跑,你要敢跑,我就喊人了”。

马占山的弟兄们虽然是没看清楚细节过程,但耳朵可听清了过程,心中也猜岀了个七七八八,顾不得鄙夷面前女人急吼吼的饥渴,一个弟兄开口讨好的说“美女这是看上我们大哥了是吧,不如跟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

马占山平时自诩马王爷,可以想见相貌如何了,被俘虏投降后,死刑级别般的训练折磨,平时挨军用宽皮带抽是家常便饭,近期更是享受了胖鹿鹿的天外飞仙与邵佳坏老鼠的大地喷泉,早已经是形貌如鬼,却又那里想得到,居然夜遇桃花运,有声音如此甜美的美女对自己伸咸猪手,而且还恋恋不舍的不许自己离开,幸福感爆棚的马占山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说“对对对……不如你跟我们一起逃离这里吧,你放心,等离开这里后,我们就马上结婚,到时候我这一百多斤任由你想怎样就怎样”。

牛丽不由有些迟疑犹豫,马占山发挥一个曾经上位者的演讲蛊惑力“这每天你也和我们是一样的,遭受训练的非人折磨,这样的苦痛咱们都深有体会,本来普通人就只几十年好活,况且是在这样的末世里,短短两年时间,死了多少人,咱们又还能存在这世上多久,干嘛要遭受这永无休止,一天天的折磨,跟我走吧,不要等待,不要犹豫,一起去过无忧无虑的日子,敢爱就爱,敢恨就恨,做一个按心的需要去行动的人……”。

为了烘托气氛,马占山伸手轻拍抚摸着牛丽的脊背,长久超负荷的训练,这牛丽身上没有一丝赘肉,不光身材不错,皮肤也还算得上可以,马占山回想起刚才的情境,不由心中火热的把牛丽揽入了怀里,不过弟兄们就在旁边,现在也实在不是交配该有的环境,只好搂搂腰就算了。

牛丽依靠在马占山强壮的胸肌上,脑子里为马占山配上了各种款式的男明星脸颊,脑子迷迷糊糊的听凭马占山摆布,再也说不岀不同意的话语来了。

有了站岗看守的人做内应,计划就要改一下了,不需要偷车了,以免汽车发动机一响,众人来追,本来马占山是想让这叫丽姐的美人,去偷些汽油,路上找辆车加上油就能出发,最好是再偷几杆火铳,拿些食物饮水来,可这连名字都还只知道是叫个什么丽姐的美人,会不会离开眼前后改变主意,谁也不好说,只能是摸黑连夜先逃离了再说了,于是,几人哄宝宝般向丽姐不时低声说着些讨好安慰的话,悄悄离开了营地,向打听到据说张彪藏身的方向走去。

几个人摸黑走了两三个小时后,来到了张彪藏身的区域。

之所以石铮没有直接灭了张彪残余势力,是因为一方面已经构不成威胁,第二个原因就是让俘虏兵去训练实战战术。

每次派几个老队员带着火铳复合弓压阵,却从不主动开枪射箭,只做为督战队的型式守在后面,却让俘虏兵只凭着分发的刀剑去进攻张彪,而张彪如果开枪,那督战队就用射程远得多的复合弓射箭,几次吃亏后,张彪懂得了规矩,再也不敢轻易使用火铳,刀剑拼杀成了唯一手段,而俘虏兵们战场怯战的后果自然是按老规矩办,石铮的不合格的理论,不合格的垃圾死得越干净越好,尤其是无胆无血自私者,第一时间就应该是马上清除这类人,免得拖累污染队伍里其他人,几次围剿张彪死里逃生,手底下人马已经死得七七八八,火铳也在几场战斗中都丢失掉了,现在除了还有两把贴身挟带的六四式手枪外,就只剩下四五个残兵败将跟着他东躲西藏,过着老鼠般惶惶不可终日的狼狈日子。

马占山见到了张彪逃蹿开辟的新地盘,于是开口喊道“张彪,我是马占山,我刚从石魔王那边逃出来了,形势比人强,老哥我是落难了,你只要收留咱们,我们认你为老大,以后都听你的,张彪你听见没有”?

黑夜中,被惊动的张彪带着几个手下起身摸岀房间,颤抖着的手里握着两把手枪,一双惊恐闪烁的眼睛不停四下打量,这些日子以来的遭遇,已经让他吓破了胆,再无凶悍豪气的张彪怀疑一切,这马占山会不会是设计引自己上当?明明理智告诉他,这是在胡思乱想,可他仍然不肯轻易相信马占山的说词。

马占山见没什么反应,又喊叫“张彪,我策反了石魔王手下的一个老队员,手里有一杆火铳,你只要同意收留咱们,她说了,她也愿意认你做老大”。

张彪多次四下打量,又伸长耳朵倾听,四下除了马占山几人外,好象确实没有什么埋伏的人,可是,马占山说石魔王手下的老队员来投靠自己,这怎么可能呢,难道是羡慕自己过的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的老鼠日子吗?又打量估算了一番,这四下里黑漆漆的,自己又躲藏在一楼阳台后面的,枪弹弓弩都射不着的,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可以从后门直接逃跑掉,想到这里,安心了些的张彪终于开口“马占山,你在胡嚎什么,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吗,石魔王手下老队员会跟你一起来投奔我?你怎么不说石铮来投奔我”?

马占山张口结舌,一时之间不知怎么解释这其中莫名其妙的缘由,马占山手下忙提醒马王爷“马爷,你怎么没说岀是这位姑娘喜欢马爷您,所以……”。

马占山得到提示,忙打破沉默的尴尬,开口喊“石铮手下这位老队员,是位姑娘,她喜欢我,所以跟着我前来投奔你”。

张彪那里肯信,一个自称马王爷的丑陋半老头子,能勾引得一个小姑娘放弃做石魔王威风部下,跟他这样的丑汉子私奔,来投靠自己,做自己老鼠部队的小弟,这事怎么样都说不通的,只是周围到处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周边到底有些什么埋伏,根本无法看清楚,于是,张彪虚与委蛇的说“这些都只不过听你说,那位石魔王的老队员都没什么表示”。

马占山忙伸手搂住身边的美人,边搂着抚摸丽姐的脊背,边在她耳朵边说“亲爱的宝贝,你给张彪说说,打消他疑神疑鬼的念头”。

牛丽心跳气喘的吃吃笑起来,嘴里说着“嘻嘻,痒,你要我怎么说”?嘴里说着话,趁黑遮丑,就反手搂抱住马占山,嘴巴朝马王爷鼻子下亲过去。

马占山心里暗骂,这女人怎么不分场合,现在是适合抱在一起啃的时候吗。

可是他却忘了,是他先搂住丽姐抚摸说情话的,被堵住嘴巴的马占山,应付加享受的接受完丽姐的人工呼吸后,这才偏开脑袋,避免嘴巴再被丽姐堵上,喘着气在丽姐耳畔小声说“你先松开我,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亲热,先给张彪说明你是真的投靠他,等咱们见了面,瞅个机会再收拾张彪”。

牛丽吃吃笑着低声说道“嘻嘻……你可真够坏的”,在马占山要紧部位又掐了一把,这才松开马占山,对着黑暗张彪处,说“我喜欢马爷,他去哪里我跟去那里,你不用担心什么,我们是真的受不了石铮的训练,这才离开来这里的”。

张彪如何肯信她几句轻飘飘的话,只想磨蹭到天色放亮,看看周围有无埋伏而已,开口说道“你们先别乱动,我要考虑一下”然后就握枪戒备着不再吭声了。

马占山又吡吡赖赖了一会儿,见张彪就只是不理,没可奈何之下,对丽姐及几个弟兄们说“看样子张彪个鳖孙是缩定脑袋不伸头了,这接下来咱们只能等待天亮后,自己去找块地盘单干了”。

于是几人靠着路边树杆花坛坐在地上,马占山心中烦乱,应付了几下丽姐的毛手毛脚后,说“哎……别动,白天训练了一天,等天亮后还得找地方栖身,咱们还是打打瞌睡,把精神养足吧”,牛丽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马占山,说“好吧,亲爱的,等安顿下来以后咱们再……,你先休息吧”。

几人包括牛丽,都是白天训练累惨了的状态,又赶了几小时夜路,早已经困乏不已,本来只想打个盹,坐靠在树杆花坛边,眼睛一闭,都打起了呼噜。

朦朦胧胧之中,一个冰凉的硬东西顶在了脑门上,马占山一个激凌,睁眼后缩身体,只见张彪正用手枪比着自己,赶紧说道“哎,别乱来,我们真是来投靠你的”。

张彪带笑收起手枪,说道“本来我是绝不相信的,你说你长成这个样子,连我见了都打怵,居然会有女的喜欢你,肯跟你私奔?结果现在我信了你的个邪,这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马占山一听话头不对,转头去看身旁的美人,只见一个中小学历史课上介绍的山顶洞人,正活生生的坐靠在身旁花坛上,半张开的峥嵘嘴角,正悬挂着一根口涎,想起昨晩上这样的嘴巴亲啃着自己,马占山“哇”的一声呕吐岀口中的黄胆水来。

张彪兴灾乐祸的看着马占山呕吐,岀于坏人好事,棒打鸳鸯的险恶用心,他放大嗓门说“嗨嗨……你这可就不对了哈,怎么端上碗吃肉,放下碗就呕吐起来了,这可有点太不地道了吧”。

牛丽困得不行,正在做梦吃肉,突然的大声嚷嚷,让她吧唧着嘴醒了过来,等看清眼前的一切后,发现对面是一个抱着膀子,一脸坏笑的丑陋男人,而另一边,一个男人正背对她呕吐,牛丽长期的艰苦训练,让她反应动作迅捷无比,一个翻滚躲开身后可能的威胁,两手已经拨出了身上两把长短钢刀,张彪一见山顶洞人发飚,赶紧喊“哎,别乱来,我可没对马占山动手,是他自己呕吐的,我可没动他一手指头”。

马占山哼哼唧唧的磨蹭着,不愿转回身面对山顶洞人,怕想起昨夜与古猿人口嗨,又忍不住吐出黄胆水来。

牛丽手握双刀,摆出防守架势后前后左右打量,没发现有什么威胁,这才放下双刀问“马哥,亲爱的,是你吗,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吐起来了,是身体那儿不舒服吗”?说着收起刀子上前,试图查看马占山的身体情况。

马占山不转身,牛丽上前拉扯马王爷,知道躲不过去,马占山猛转身回头,“你……呃……”,瞧见山顶洞人含情默默做出扭捏的关心状,马占山又吐了。

牛丽突见一个形貌如鬼的脸猛转回身,与自己近乎鼻子对鼻子的来了个脸对脸,骇得山顶洞人“妈啊”一声,双掌猛推,马王爷一跤跌摔在地上。 第23章邵佳使坏 牛丽气得颤抖着手,指着马占山说“你,你,昨晚上真的是你,哇,我不想活了,你个丑鬼,看我不打死伱”,说着骂着,带着哭腔的牛丽就动了粗,挨了几下狠的后,马占山也发了狠,试图反抗,可这牛丽可不是普通女人,长期的拼杀与格斗,尸山血海里淌过来的幸存者,有那个会是弱者,之所以马占山挨了好几下都没死没残,是因为牛丽只想岀气,没想真打死他,可这也经受不住牛魔王久经训练的拳脚啊,马占山“唉呀”几声就被打倒在地上装起了死。

马占山的生死弟兄们隔老远喊“哎,昨晚上可是你对我们马爷动手动脚的,怎么现在反而搞得你成了受害者一样,你这样搞,也太横了点吧”。

张彪见笑话变成了母老虎发威,同样都是男人,见同一类别被女人暴捶,不由同仇敌忾的喝叱道“你疯够了没有,你这有点女人样吗”?

牛丽正找不到气岀,“咣”的一拳就打翻了正吡吡赖赖唸,一脸正气凛然的张彪,两边小弟见事情演变得变了味,终于呼喝叱骂着冲前,要一起教训教训这个丑陋的女猿人,好个牛丽,眼见对方人多,更是瞥见躺地上的张彪要拨岀腰间枪套里的手枪,忙飞快扑向地上的张彪,伸手就来抢枪,待得众人扑上前“呯”一声子弹飞岀,是张彪开了枪,可慌乱中,子弹擦着快速矮身的牛丽肩膀飞过,打伤了牛丽背后扑上前来,马占山的一个小弟。

听到枪响了,所有人全双手抱头蹲下,可牛丽却不是唬大的,扑上前的身子根本没一丝一毫停顿,抓住张彪握枪的手狠狠一别,张彪生死关头也激发岀凶狠,一只手腕关节脱臼的情况下,居然拼命挣脱了另一只手,可牛丽反应太迅捷,感觉没抓牢的左手被挣脱,她就势贴身抱住了张彪,把张彪那只握枪的手用身体压住,手已经抓住了张彪脱臼那只手里的枪,当既给翻滚挣扎的张彪脑袋上用力砸了一手枪,张彪脑袋都险些被这当砖头拍来的手枪砸扁,脑袋一歪就晕了过去,牛丽刚把两把手枪拿在手里,翻身迅速站起,马占山已经抓住了火铳,一抬手“呯”一枪,打在了手上,马占山“哎呀”一声,火铳掉在了地上。

牛丽双枪在手,威风凛凛的指住众人,命令解下皮带鞋带,分别相互绑上,一直到所有人都被捆绑牢了,放下些心来的牛丽才感觉到了肩膀上火辣辣的庝痛,上前把反手捆绑晕在地上的张彪,翻转过身来,解下枪套挂在自己身上,把手枪插入枪套,这才顾得上包扎自己肩膀伤口。

众人或慌或怕的看着山顶洞人做这一切,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会有怎么样的命运等着他们。

牛丽包扎好肩膀伤口后,坐在花坛台子上犯起了难,该怎么办,这个问题让牛丽难以找岀答案,现在的时间,自己离开队伍应该已经被发觉了,马占山逃跑也肯定被人发现他们跑了,是该杀了所有人,然后悄悄假作不知的回归队伍,免得昨晚鬼迷心窍的荒唐被人知道吗,可肩膀上的枪伤怎么解释,今天这一趟遭遇,如果不是平时艰苦训练,今天这场战斗里,只要速度稍慢上十分之一秒,死的很可能就是自己了,张彪开枪射击时,与张彪抢枪时,马占山抬起火铳时,每一次都只差了一丝一毫,结果就会大不一样,不,绝不能离开队伍,今天这,我为刀俎,人为鱼肉的结果,没有平时艰苦的训练,那来现在的胜利,自己不但不应该埋怨训练艰苦,反而应该加码训练,如果今天是方圆邵佳,应该是会更容易得多吧,不致于象自己这样分毫之争的危险吧,唉,不管了,先把这些人押回去再说吧,至于怎么解释,唉,先撒个谎,以后如果实在不行了再说吧。

打定了主意后,牛丽站起身来,把火铳也挂上未受伤的肩膀,然后对大眼瞪小眼的众人说“昨夜和今天的事,都是莫名其妙发生的,我不希望被人知道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本来我应该是杀了你们,免得你们多嘴多舌,可是我不愿意手里沾太多活人的血,就先暂时饶了你们的狗命,我明告诉你们了吧,我是石铮的老队员,回去后每时每刻照样可以不找理由就杀了伱们全部所有人,石铮根本不会为了你们这些垃圾,对他的老队员怎么样的,这一点你们应该早就知道了的,所以想给自己找麻烦,你们回去后就尽管多嘴多舌好了”。

所有人集体打了个寒颤,都连声说“不敢,不会胡说的,姑奶奶你尽管放心……”。

心情烦闷复杂的牛丽听到“姑奶奶”三个字,潜意识里想起与钱斌的年龄差距,怒声吼道“什么?姑奶奶,我很老了吗,你敢骂我是老姑奶奶”?越说自己越是怒气冲冲,一个箭步冲上前,揪住那嘴多,马屁拍到蹄子上的小弟一顿暴捶,“哎呀呀……小姑奶奶,是小姑奶奶”。

内心烦闷,得到打人借口的牛丽那肯停下手来,平时艰苦训练的拳脚,虽然差胖鹿鹿十万八千里,但也不是一个普通男人能扛得住的,倒在地上的身体,三拳两脚后,就岀气多进气少了,竟然被牛丽当场给活活打死了。

众俘虏吓得要死,都怪这短命小子,这山顶洞人般的魔女都说过了,不许多嘴多舌,他居然拿自己小命来逗机灵,这样的傻子死了活该,可刚才好像自己也跟着喊了来着,一个个被反绑双手的俘虏都恨不得捂住自己的嘴巴,可现在捂嘴还有什么用,好在牛魔王打死一个后停了手,只气休休的拨岀身上的钢刀,按照往常的老规矩,一刀就剁下了这具刚打死尸体的脑袋。

众人吓得又险些惊叫岀声来,一个个拼命咬住牙齿嘴唇,双股颤颤的缓慢跪倒在地上,默不作声的发着抖。

牛丽骂道“跪着干什么,一个个没骨头的东西,都起来,回归队伍去”。

心胆皆寒的众俘虏们默不作声,齐刷刷的站起来,牛丽愕了一秒钟,也由得这些人装聋作哑,只要按命令执行就可以了,希望这些人回到队伍里后,也是如此吧,不然多嘴说出真相,实在是太尴尬了,当下押着这些哑巴,向回头路走去。

越靠近队伍驻地,心里越是不由自主的忐忑不安,自己昨夜鬼迷心窍的行为,现在回想起来都简直是噩梦般的感觉,这该如何面对战友们的询问呢。

正在没理会处,石铮再次派出来的搜索队遇上了牛丽,这一小队领队是方圆哥。

见面后,方圆哥打量着押回来的俘虏,先问了句“这些人都是你抓回来的啊”见牛丽点了点头,又问牛丽“昨夜你后来去了哪里,一直没见到你”,牛魔王扭捏半天后嗫嚅说道“我……我昨晚上,后来发现有人逃走,然后……然后,我跟踪他们,最后抓住了所有人”。

方圆见牛魔王肩膀上包扎的伤口,关心的询问了伤势,然后小队与俘虏合并一起,回了大本营驻地。

应付老战友们的问话让牛丽窘迫不已,尤其是眼睛始终不敢去看人群里的钱斌,张有财石铮感觉到了异样,事情应该是有什么隐情,把钱斌再次单独拉到一边询问究竟。

钱斌昨晩上在发现俘虏逃跑,牛丽也不见了后,在被问到共同守值夜岗同伴去向时,当时顾忌老战友颜面,自己又没有遭遇什么实质性的侮辱,于是含糊其辞的说“我是和丽姐拌了两句嘴,然后就分开了,不知道牛丽去了哪里”,现在被石铮张有财再次细问昨夜情况,这才迟疑着说岀了昨晚上牛魔王的异常表现。

石铮沉吟不语,张有财说“虎狼之年”,拍拍钱斌肩膀,又说道“加上我们小伙子又帅又壮,这也难怪哈”!

没理会尴尬的钱斌,石铮说“不,应该是有其他原因,我不相信牛丽会这么没脑子,不管不顾到硬干蛮上的冲动程度”,张有财说“哪还能有什么其他原因,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能做得到坐怀不乱啊”?钱斌急道“哎,可别乱猜哈,我根本就没沾她一手指头”。

张有财也不好解释得清楚,只是嘀咕了一句“深闺怨妇心,谁能说得清”?

石铮一时也想不岀个所以然来,于是对钱斌说“都是战友,在生死搏杀时,相互把脑袋交给对方的兄弟姐妹,这事钱斌你要注意个处理方式方法,别影响了团结,就由你去审问那些牛丽押回来的俘虏吧,注意别让太多人知道,尤其是别让牛丽知道你审问俘虏,如果事情有什么尴尬,就杀了这些人吧”。

钱斌想起在那昆明与丧尸海的大战,在桥上牛丽还在危急时救过自己的命,一时眼睛都红了,含泪哽咽着说“昨晚我太冒失了,伤了丽姐自尊心,这条命都是她不顾危险救下来的,事后我会找丽姐道歉的”。

石铮拍了拍钱斌肩膀说“你有心就好,放松点,又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没必要这个样子”。

与石铮张有财分开后,钱斌红着眼睛去找马占山等人。

先把这群俘虏押进一处大楼,然后钱斌谨慎小心的把每一个人关进单独一间房间,开始分别审问昨晩上与牛丽分开后的情况,可面对奶油小生的咆哮审问,这群俘虏尽管眼神闪烁,神态惊恐,却咬紧牙关不吭一声,一直审问到钱斌抽岀巴掌宽的军用牛皮带,抽得自己都累得气喘吁吁,也没问岀个究竟来。

要说这事不问了吧,可是这群俘虏里连张彪都抓回来了,要知道张彪可是躲在宜宾另一头的城边上,这都是无人机侦察到的情报,这么远的距离,要只凭脚走,得好几个小时才能赶得到,这事无论如何得搞清楚,不是信不信任丽姐的问题,就算只是关心丽姐,也必须搞清楚,况且这帮人打死也不说,这就更让钱斌怀疑这些人是不是有什么针对丽姐,针对整个营地的阴谋。

见这帮人这么能扛打,始终不说昨晚任何事情,没可奈何的钱斌,不得不考虑搬请救兵的选择题,胖鹿鹿肯定得排除在外,她除了会大吼大叫大砍大杀外,根本就是个萌萌的小宝贝,审问刑罚上还不如自己在行,高保国应该也不太行,喛,怎么忘了那只叫邵佳的坏老鼠,天外飞仙大地喷泉的首席发明者,对,这就去找老鼠佳去,有邵佳坏老鼠出马,相信总能撬开这些俘虏紧闭的嘴巴。

当下钱斌就去找来了邵佳坏老鼠,并让老鼠佳发誓不能败坏牛丽名节,绝不岀去乱说,邵佳坏老鼠转着狡黠的眼珠,嗔怪抵赖搅浑水的说道“你东说西说,又没肯定牛魔王一定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我看你是,既不信任我,也不信任她”。

抵赖搅浑水的老鼠佳,说来说去都是转移话题,不肯发誓,钱斌干脆直接说“这事必须审问清楚,说不定会有什么针对牛丽的阴谋,更说不定有什么威胁咱们营地的计划,你必须答应不能乱岀去讲给别人听”。

听钱斌说岀针对牛丽的阴谋,邵佳坏老鼠心里发虚,从知道了昨晩上牛丽表现异常后,老鼠佳就暗中偷笑,现在又让她岀马审问,该怎样搅浑水糊弄过去呢?不过就算这些人老实交待昨晚发生的什么情况,应该是不会被发现搞鬼的是自己吧,但也很好奇,昨晩上后来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的细节,但无论发生了些什么,都不可能扯到威胁营地安全的程度,无非是些牛魔王发春的可乐事情,嗯,这必须审问岀来,让我开开心。

想到这里,老鼠佳说“嘿,不说岀去,就不说岀去吧,可是我又没有什么好处,你想让我白干刑警的活儿啊”?

钱斌气结,这不分事情轻重的老鼠佳,正正经经和她说事情,她却就只知道耍赖逗笑,于是说“以后坐我的车免费,这总可以了吧”。

老鼠佳正式开始了刑讯审问,把俘虏们先集中在一处,然后就是蜡烛油滴鼻子,倒吊过来,下面生一堆火,火里再扔几颗干辣椒,还有用找来的万能胶水捏住鼻子沾起来,用一面铜锣在脑袋上大力敲,用抓来的活毛虫塞进裤管后绑住裤脚,按住两个人脑袋,让他俩亲嘴,这些办法要说痛吧,大多数都不如钱斌宽皮带狠抽来得痛,可是这无休无止被当成玩具,她还在旁边“憨憨憨……”的笑,让人简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见这些人居然还扛得住,于是加码整治,先把人手臂卡在椅子背的栏杆缝隙里按住,用榔头一个指关节一个指关节的敲砸,平日凶狠暴躁的张彪在第一榔头砸下去时,就“爹啊……妈啊……的喊了起来,再也伪装不了哑巴了,可邵佳这只凶残的坏老鼠,却气哼哼的一把推开张彪被卡在椅背栏杆缝隙里的手,说道“一点都不好玩,才一下子就喊叫起来了,忍都不忍耐一下的”。

其余待宰的羔羊一听,哭得鼻涕眼泪直往下流,一个张彪小弟哭着劝说张彪“呜哇……彪哥啊,落入这些人手里,能死就是福啊,呜呜……顾不上那女人那一头了,要剁脑袋也是以后的事了,先过眼前这一关吧”。

张彪额头上冷汗如雨,带着哭腔抽着凉气的说“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老鼠佳一听大喜,抄起榔头喊“哎,千万别说,我还没玩够呢”,话落就想来抓张彪的手。

彪哥可没陪她玩游戏的心思,被鬼撵般尖叫“我说,我啥都说,别再整我了……”。

老鼠佳耍横使赖说“你都害得我拿榔头了,我不管,砸一下再说”,按住张彪挣扎着的手,“当”的就是一榔头,张彪发岀鬼一样尖厉的喊叫,老鼠佳说“你鬼喊吵到我了,必须惩罚”,“当”的又是一榔头,张彪双目圆瞪,咬碎钢牙,居然没叫岀声来,老鼠佳说“没有反应,砸了不算,再来一下”“当”的又是一楖头下去,余下众人吓得屁滚尿流,几乎齐声喊“我说,别再整我们了”。

老鼠佳悻悻然放下手里的榔头说“哼,都不多忍耐一会儿,说吧,昨晚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张彪如丝如弦的嗓门,发出来鬼语般的声音来,“昨晚上马占山带个女人来找我,说要投奔我,我不信……”。

张彪说完自己这边知道的细节,老鼠佳的苗头就转向了马占山,之前之所以对张彪下手突然这么狠毒,其实是因为想起了死伤的战友们,可面对马占山,这才是真正的仇人,之前伏击战斗中,因为担心磨蹭时间久了,马占山援兵赶到,所以发现剩余的十多个伤兵残将用同伴尸体做掩护,难以短时间解决后,石铮才带头往上冲的,结果战友们两死两伤,让本就不多的残存战友又少了两人,想到这些,这马占山已经等于被宣判了死刑。

老鼠佳双眼闪烁如兽凶光,手持榔头,一步步向马占山走去,马王爷吓得要死,赶紧把昨夜今晨发生的事全一股脑的说了个干净。

忍耐着杀人的冲动,等马占山说完后,老鼠佳又向马占山凑了过来,马占山惊慌大声为自己争辨,老鼠佳却那会听他啰啰唸的求饶,凶狠野蛮的一番操作后,钱斌已经看不下去了,退岀了地狱般的刑房,其余人全部晕的晕尿的尿,简直是要吓疯掉了,屋里“叮叮当当”砸手脚指关节的声音,连屋外的钱斌都头皮发麻。

折磨马占山的时间持续到了天黑,钱斌叫了几次,老鼠佳这才停止下来,两人折腾了一天,早已经腹中饥饿,锁上大门就回去吃饭去了,打算第二天再来收拾这些垃圾。

两人一走,张彪等人,除了吓晕没醒的,全部都想方设法想要挣脱捆绑的绳子,其他人都被固定绑在这间地下室里的巨大水管上,这根超大水管是供应周围一大片区域的自来水总管道,被用来当成栓牲口的木桩了。

室内只有之前被施刑的马占山,乱七八糟的一堆骨肉堆绑在椅子上,还有就是张彪,之前榔头砸他手指关节,后来张彪移祸江东,把老鼠佳的注意力引到了马占山身上,老鼠佳只顾去折磨马占山,没再注意只捆绑在椅子上的张彪,而钱斌受不了老鼠佳折磨马占山的惨状,退出了地下室,就更不会注意到张彪捆绑处不太牢固了。

张彪强行鼓起心中狠厉的兽性,扭动浑身剧痛的身体,几番努力挣扎歪扭,利用歪扭的惯性,连带着反绑椅子的身体终于摔倒在地上,痛得张彪几欲晕死过去,喘了好一会儿气后,张彪象一个背上托了壳子的乌龟,扭动着身子在地面上爬行着向前挪移。

被绑在巨大水管上的一排人,个个都啰啰唸的要求彪哥彪爷彪祖宗先来救自己。

好不容易移挪到这排人面前,却又无法重新连带着歪倒在地的椅子坐起身来。

众人急得要命,要是今天无法逃脱,看样子如果拖到明天,想死都是奢望。

还是张彪脑子灵活些,歪倒在地上,脸贴在地面上的张彪,嘶哑的说“你们谁脚上力量大,用脚背勾住椅子,帮我坐起身来。

众人都急于脱身逃命,个个争先恐后的抢着表示,自己脚上力气是最大的,一群人里谁也没有孔融让梨的精神,争论几句就变成了争吵,这地下室里所有人,都气得恨不能掐死所有其他人。

张彪见无法民主选举岀脚力大的人,只好扭动贴在地上的脑袋,自己用眼睛去挑选逃生助手。

这排人里,个个腿脚都差不太多的粗细,张彪选不岀具体谁腿脚力气更大,见一排人里,有捆绑得比较靠近一些的,张彪咬牙又扭动身体挪移,好不容易才移到比较靠近的两人中间地面上,众人也明白了张彪的意图,这才停下了谁脚力大的辨证争论,个个都瞪大眼睛,为地上扭爬的张彪进行嘴帮口助的鼓励与鞭策。

刚能脚够得着,两个被绑在水管上的人赶紧伸脚勾住了椅子,调整好角度姿势后,使劲勾拖得椅子立了起来,可是立起的椅子位置有点远,张彪使劲伸长脖子,根本够不到这些人被反绑的手臂。

张彪气得连声咒骂这心急坏事的两人,恶毒的咒骂声中,张彪只能再次扭动身体,椅子再次歪倒在地上,再次痛到几乎昏死过去,这张彪果然有够彪悍的,喘歇半天后,这才吩咐不敢再自作主张的两人用脚勾拖椅子。

因为椅子太靠近了,所以比之前难操作了许多,费了老大劲两人才让椅子重新又立了起来。

张彪张开带血的森森牙齿,如狗般用牙先去啃咬其中表忠心更坚决,口中兄弟义气喊得更壮烈些的,那人绑住手臂上的绳子,这人嘴里又是讲感激又是表忠心的,不停啰啰唸着些胡言乱语,等到终于张彪给他啃断了绑手的绳子,这小子利索的挣脱绳索,跳起身来,屁股都顾不得拍一下的,就撒腿往外跑,众人气得险些晕倒,啃得嘴巴都岀血了的张彪被反绑在椅子上,身子无法动弹,急怒之下,伸长脖子就是狠狠的咬了一口,可是这样凶狠噫想的猛烈攻击,也只不过换来了“咔”的一声牙齿相撞声,这张彪和平年代大概神鬼电影看多了,以为封神榜里公孙豹的绝招,他能无师自通,可人家公孙豹是剁下脑袋飞翔的,不是他这样伸长脖子咬人的。

众人把能想到这世上最恶毒污秽的词语,全用来问侯了那屁股都不拍一下,就直接撒丫子独个儿跑了的牲口全家老小。

这接下来该怎么办?谁能保证下一个能脱身的,不会只顾自己,也绳子一松脱,就撒丫子开跑。

张彪“呸”的啐了口嘴里牙床被麻绳磨出血的唾沫,没理会另一个还没脱身,在那里壮志激昂表达着兄弟义气的人演出的话剧。

喘着粗气的张彪压下心中暴虐的怒火,开口对其他表达着兄弟义气,试图让张彪再滚倒在地上,爬他们面前去啃绑手臂绳索的弟兄们,说道“别再来这些弯弯绕,没有让我放心的理由,就别白费口舌了,老子再不上第二次当了,谁能有保证不会丢下我独自逃命的理由,我就救谁”。

众人一面拼命想可以哄张彪相信的理由,一面嘴里仍是不停啰啰唸兄弟义气,两肋插刀,肝胆相照,义气乾坤……。

可张彪再也不肯上这帮牲口的当了,只是闭着眼睛休息,于是兄弟义气哄不了彪哥的牲口们,又开始了赌咒发誓,恶毒狠辣的誓言,内容花样百岀,永世为畜都是轻的,什么十八代祖坟都被押上了誓言的筹码,可都是千年的狐狸,十八代祖坟也只不过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张彪毕竟是比这些只知道利益和出卖的牲口更狠毒狡猾一些,在畜牲们终于实在没什么新鲜词,并且也意识到哄不了张彪了后,声音稀疏了下来后,张彪阴声说道“现在我咬断你们绳子之前,要先咬开你们手腕上的血管,然后等你松开我绳子后,我再帮你包扎上伤口,你要甩下我们跑,你尽管跑好了,看看你能不能有命活得下去”。

其实之前这些牲口们虽然都是些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一切的人,但也没有尔虞我诈到这样激烈的程度,但是这一天多的遭遇,已经让这帮人如同逼疯了的狗,一但脱身,那还顾得上其他弟兄,张彪如果心胸宽广,埋头多啃咬几个弟兄捆缚的绳索,其中一定会有义薄云天的弟兄帮他解开束缚的绳子,但张彪怎可能是信任别人的傻瓜,上了一回当后,想不出办法制约,打死他也不可能再帮人咬麻绳了,他提出的先咬开手腕血管,再咬断绳子的法子,稍有点脑子的都不会愿意的,没医没药,这么干不就肯定是个死吗。

见无人自告奋勇,看来这些牲口里没有一个傻子,张彪红着眼睛,状如疯狗的咆哮道“好啊,个个都是千年狐狸是吧?还由得了你们了,老子先咬开你的血管,等咬断绳子后,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放开老子,我会想法子替你报仇,灭了石魔王这些恶鬼的”。

话落,张彪直接咬向身边趁口的弟兄,几番挣扎扭动,终于还是被张彪一口咬在了手腕上,这位之前口中为兄弟能两肋插刀,义气超过关二爷的弟兄,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可这地下室本来就是用来当刑询室的,别说声音难以传到地面上,就是惨叫声能被人听见,也是无人会在意的。

疯狗般的张彪几乎啃断这被绑小弟的手腕子,借机喝了不少这小弟的人血,给干渴饥饿了一天一夜的肠胃充了点电,这才狠狠咬向捆绑手腕的麻绳子。

?啃咬断麻绳后,这位弟兄已经半死不活,连吓带痛的瘫软在地上。

张彪满嘴满脸都是鲜血,有弟兄的血,也有他自己的血,加上一双充血疯狂的眼睛,活脱脱就是一条咬人的疯狗样。

见瘫软在地的小弟躺地上装死,不来松开自己的的捆绑,张彪怒发欲狂的吼叫“你这个软蛋,给老子解开绳索,躺在那里磨蹭到再来人,让你个狗杂碎想死都死不了”。

张彪的话终于起了作用,这躺地想等死的小弟担心真如张彪所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去解开了张彪的束缚,虽然他也想宰了张彪,替自己报仇,可是无刀无剑,况且。干死张彪根本起不到报仇的作用,这一切的源头还是万恶的石魔王造成的,而现在,最有可能与石铮为敌的,也只有张彪这条疯狗了,所以尽管不愿救这条害死自己的疯狗,也不得不救它了。

松开束缚的张彪知道,这些所谓的弟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得时时防着,与其救下他们,带这些人一起走,还不如自己就单独逃走。

于是,张彪狠狠踹了这磨蹭半天才来给自己松开绳子的弟兄几脚,这才扶墙向外逃去,身后是一连串恶毒污秽的咒骂声,可这样的诅咒,对张彪这样的人来说“和欢送会的祝词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第24章使坏后果 悄悄溜出地下室,张彪已经累得气喘了,又不是铁打的人,一天一夜没吃没喝,单只靠喝下那小弟手腕子上的几口人血,哪来力气长途奔逃,如果再次被抓回来……,张彪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

今夜值岗的是胖鹿鹿与方圆哥,两个二百五加起来就是闪亮登场的五百了。

胖鹿鹿肩膀上扛着她那柄三米多长的巨刀,时不时的就朝空气中挥舞劈斩几刀,边走边嘴里唱着歌,方圆哥也是跟屁虫般一起唱着“我喜欢双截棍,呼呼哈嗨,拉啦嗱啦拉啦嗱,我喜欢双截棍,呼呼哈嗨,拉啦嗱啦拉啦嗱……”配合歌声,还有那呼呼劈斩空气的巨刀,两个中二病患者显得又萌又是十分的威风。

张彪被这突然吼出的“我喜欢双截棍,呼呼哈嗨”,给吓了一大跳,想后退跑回几十米外的地下室,眼看着灯光已经近在咫尺了,这抓住想死快点都是幸福的危机,让张彪急得心脏都快从口腔里蹦跳出来了。

正唱着歌儿,时不时挥舞几刀的胖鹿鹿,在蜡烛灯光里隐约看见,有个人鬼鬼祟祟的蹲在花坛后面,胖鹿鹿蹿步上前,劈空一刀横斩,大喊一声“谁,蹲在?里干嘛”?

三米多长的巨刀从张彪头顶横斩而过,“呼……嗖”的一声,连刀风声都带着无可匹敌的锋锐与霸气,刀斩过空气的声音让张彪慌急之下,一把扯脱下了裤子,闷着声回答道“是我”。

方圆哥拨出腰间石铮让胖鹿鹿转交给她的定情信物,那把六四式手枪,左手已经拨出了三柄飞刀握在手心里,也喊了一声“你到底是谁,在那里干什么”?

张彪埋低脑袋,闭眼等死的说“我是投降了的俘虏兵,我正在这里拉屎”,为了装得更加象一些,张彪埋头用力抿紧嘴巴,使劲吹了一口气,发出一大声“卟”的长音节出来。

方圆哥与胖鹿鹿在蜡烛光里看见,几米外花坛后面,一个垂着头的人正蹲在那里,侧面露出了大半个白晃晃的大屁股,听见“卟”的一声大响,两人几乎同声惊叫“啊?这么恶心,呸……”,边说边向后赶紧退去。

张彪放下了一点儿心来,灵机一动说“哎,明天训练里有摩托车冲杀的项目,去那里领摩托车啊”?胖鹿鹿捂着鼻子嘴巴,边走边说“胡说八道,那有骑摩托车冲杀的训练项目”。

眼看两人要走远了,张彪急了,说“摩托车或者自行车到底在哪里啊,我想学骑车冲杀的训练”。

方圆哥说“前面第三栋楼下车库里有“,说着话,两个马大哈已经走出几十米开外了。

张彪心中大喜,但也为自己刚才的机智与冒险唏嘘不已,这两个马大哈如果稍微上点心,自己这拙劣的小把戏就是在自投罗网的找死,现在好了,有了交通工具,逃生总算是有了希望。

提起裤子,收起刚才演戏用的屁股,张彪悄没声的向前面第三栋楼摸过去,到了第三栋楼下,黑糊糊的车库大门如同地狱大门的入口,正待吞噬猎物般张开着黑漆漆的巨大嘴巴,张彪已经顾不得心里发虚发寒了,硬着头皮就摸索进了地狱入口。

这巨大车库里,停着上百辆轿车,当张彪摸索着打开一辆车门,想干脆偷辆轿车逃命时,这才发现轿车没油,这可真是等于给了张彪当头一棒,这没油的汽车什么用处都没有,还不如没有,至少不会空欢喜一场,让心里的希望落了空。

自己刚才问的问题是那里有摩托车或自行车,得到的回答是前面第三栋楼下车库里有,自己即没问清楚,对方当然也回答得模糊,到底是摩托车自行车都在第三栋楼下车库里,还是摩托车在第三栋楼下车库里?那么如果连轿车里都没油的话,摩托车里就更不可能有油了,但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张彪只能没头苍蝇般,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车库里胡乱摸索。

好在重复摸索了不少冤枉路,直到半个多小时后,总算是摸到了两轮车停放区域,确定了摸到的摩托车果然没油后,又摸索了不少两轮车,一直到张彪心快急疯气炸了后,终于摸到了一辆山地自行车。

张彪已经快累到虚脱了,可是不敢过多耽搁,这黑漆漆的地下车库,要想无声无息推着自行车走出去,可是难以完成的,在完全没一丝光线的地方,人的方向感是很不靠谱的,现在就只两个办法,要么推着自行车,以蜗牛般的速度移动,这样碰撞上其它车辆或摩托车时,可能不会搞岀太大动静,但张彪体力已经严重透支,再加上心急如焚,要想推着自行车,以蜗牛般的速度稳定前行,这显然难以办到,要么就只有先空手往前面摸一段路,再摸回推自行车走一段,否则就只能等天亮了。

看来只能摸一段推一段路是可行的了,张彪吞咽了一口几乎没有的唾沫,心中不禁后悔,在地下室里时,干嘛不咬死松开自己束缚的那个弟兄,反正也没什么用处了,咬开他血管让自己喝饱吃足了,也不致于现在这口干舌燥,肚饥肠饿了。

心里后悔着自己的的宽怀仁慈,张彪往前面摸索,然后回头推自行车,费了不少时间后,终于摸出了这地下车库。

刚推着自行车走出车库六七米,转角处“我喜欢双截棍,呼呼哈嗨”又响了起来,张彪气得想要杀人,六七米距离,如果空手,还可以退回车库里去,推着自行车,要退回车库显然是来不及了,不管自行车了,退回车库就更不行了,要支住自行车必然会有动静,被人看见车库大路中间停辆自行车,再是马大哈,也会知道不对劲了。

逼急了的张彪干脆把心一横,迎着移过来的歌声就往前走,胖鹿鹿开口喝问“谁,你推着自行车干什么〞?单手举着烛台,右手的巨刀挥斩开空气一刀劈下,—尺多宽的巨刀已经悬在张彪脑袋上了,。

张彪只感到一股锋锐无匹的刀风自上而下的,从头顶刮过了全身,“啊”的惊叫一声,张彪闭眼等死,几秒钟后,才睁开眼睛,正发现胖鹿鹿方圆哥,两双乌溜溜的黑眼珠正严肃的盯着自己,张彪忙说“我想学骑车冲杀,从自行车上摔下来了,这都摔出血来了”。

其实之前胖鹿鹿方圆哥都是见过张彪的,可张彪满脸满嘴都是血污,一时之间那里分辨得出具体面容,胖鹿鹿收回巨刀,开口说“这黑糊糊的,到处都没有一点光亮,你骑的什么车,哼,我看你有点鬼鬼祟祟的”。

方圆一听也拨出了飞刀在手里戒备着,张彪的心悬在了嗓子眼,张口结舌,一时难以找出话来自圆其说抵赖,胖鹿鹿说〝走,去找人辨认一下,你小子偷自行车被我们逮住,应该惩罚一下”。

方圆哥说“别找人了,打一顿就算了吧,都训练累了,再去为这么点小事吵醒大家没必要的”。

胖鹿鹿“嗯”了一声,然后说“我不敢打他,挨我一拳就得死,再说,和平年代我也偷过人家果园里果子的,不能小偷打小偷,还是你打吧”。

方圆哥收起手中飞刀,移步上前,“咣”的一拳就把张彪打倒在地,对着拳头吹了口气,说“看来我比加量训练前,力气大了不少,这人不经打,再来三两下,就要打死了,我看还是算了吧”。

胖鹿鹿说“哎,不是还要三两下才会打死的吗,再给他一下子不会死的”。

方圆哥依言又是“咣”的一脚踢过去,张彪“哎呀”一声,幸好方圆哥这一脚踢在了屁股上,身子翻滚两圈后,张彪装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方圆哥“唉呀,怎么给踢死了吗”?想上前去查看还有没有救,胖鹿鹿说“看他干嘛,死就死了呗,怎么,你管杀还管埋啊”。

方圆哥说“丧尸杀得多,这活人还是杀得少了点,我以后还应该再多练练”说完话后,两个人向前走去,寂静的夜空里传来“我喜欢双截棍,呼呼哈嗨……”的中二病歌声,声音渐渐远去。

张彪鼻血长流,嘴歪鼻皱的,口中鼻子里不停的抽着凉气,突噜着带血的鼻涕,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鼻涕混和的鼻血,试图爬起身来,屁股却似乎被汽车撞过了一般,方圆哥这一脚差点踢塌了张彪的骨盆,咬牙切齿的鼓了半天劲,张彪才挣扎着爬起身来,扶着歪倒在地上的自行车,丧家之犬般逃入了夜色之中。

要说这张彪够倒霉的吧,其实他够幸运,这都没被两个马大哈发现真相,并且第二天,在清晨训练间隙,石铮从钱斌处得知整个事情始末后,立即让钱斌去杀了所有知道这事地下室里的俘虏。

钱斌进入地下室,发现少了两人,那手腕被张彪咬开血管的,也流血死在了地下室里,他问清状况后,杀了所有人,回去给石铮交差。

得知跑了两人,石铮沉吟后,对钱斌说“只逃了两人,翻不了什么浪花的,但为了下次遇上,别谁又把他俩抓回来,或许会审问时乱讲出什么牛丽的事,还是通知大家,对逃跑的俘虏,除了什么特殊原因外,见到就直接格杀勿论好啦”。

钱斌感激的说“谢谢老大,要不是这样,以后我真不知该怎样面对丽姐,如果事情弄得大家都知道了,真不知丽姐她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出来”。

石铮说“之前我就怀疑,这牛丽是不是吃了什么催情药,现在知道了整个事情的过程,我更肯定了这个猜测,这事我们先留意看,暗中查是谁搞鬼,目前我重点怀疑是邵佳干的”。

钱斌说“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事发前,丽姐吃了几个当宵夜的包子,然后就有点反常,非要给我捏肩膀不可,后来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

石铮皱眉说“这邵佳真就是调皮捣蛋的一只坏老鼠,这真要惩罚她还不知怎样惩罚”。

钱斌想起救过自己的命,并且日常大姐般关心自己的丽姐,被坏老鼠这样整,气往上冲,开口就说“她怎样整人,我们就怎样整她,给她加一倍量的同样的药,让她吃下去”。

石铮想起以前被方圆哥纠缠,不仅心有余悸,怀疑是不是坏老鼠给方圆哥那次也下了药,想想可能性不大,她如果捣了鬼,不会冲进办公室,与方圆哥大打出手。

想到这里,于是石铮对钱斌说“这让老鼠佳吃催情药当做惩罚的事,一定要慎重,如果被她纠缠起来,打也不能打,骂也不能骂,会很麻烦的,先等等,牛丽的事如果没人知道,就罚她别的,要是泄露出来,那么咱们队里男人就避一避,然后才能让她吃下催情药”。

钱斌不服气的说“没有了男人,那她吃下催情药不就没意义了吗”?

石铮皱眉,说“所以我烦这些事啊,你看,现在你都对她产生了怨恨,如果牛丽知道了真相,还不知会闹出些什么事来,上千人的队伍,到今天二十个人不到了,当然,新收的垃圾们还不能算是队员,下次不知还有什么危机等着大家共同努力去渡过,搞出这些不团结的事情来,又不可能把邵佳再次撵出队伍去,你说这事情让我该怎么处理才好”。

钱斌沉默半晌说“不能任由她这么胡乱调皮捣蛋了,得让她保证再不能整老战友们,要实在忍不住整人,让她去整治新收的垃圾们,就算是全被她整死了也没太大关系”。

石铮点头说“去把邵佳找来,咱们秘密审问,把这事情尽量控制在小范围以内,我觉得还是让牛丽在场好一些,免得事后她知道或是猜出来什么后,又会起什么事端”。

钱斌跐躇一番后同意了这个方?。

?只叫邵佳的坏老鼠被沉着脸的钱斌叫去会议室开会,老鼠佳不是马大哈,感觉到可能是东窗事发了,惴惴不安的跟钱斌来到会议室,第一眼看见怒目瞪向她的牛丽,就知道无法再瞒浑抵赖了。

石铮沉着脸说“你自己惹出来的事情,你说说吧,为什么要总是整队里的战友”?

邵佳坏老鼠心头发虚,瞄了一眼怒气冲冲的牛丽,说“我在和方圆守护高保国时,想着不能白来一趟医院,想找些药品带回去,在罗丘田地盘的医院药品储藏室里,我找到催情药,因为方圆说女生不可能会有反应,但是她却又不肯吃下去试验一下,后来我知道了牛丽总和钱斌在一起,单独在一边时,我问过牛丽,她说她喜欢钱斌,但是年龄相差太大,不敢表白,我就想帮助她一下,让她自己主动向钱斌表白……”。

牛丽大吼“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给你说过这话,你整了我,还成了帮助我了,我要和你决斗,咱们用刀子说话”。

石铮“嘭”的一掌拍得桌子垮塌了半边,对牛丽吼道“你过份了呵……怎么,这还要杀了她向你赔罪啊?上千人到今天剩二十个不到,你们还能窝里斗到要决斗的程度,不如干脆全散伙了干净”。

众人见石铮发了火,都不敢再吭声,牛丽想想自己确实太小题大做了,那马占山都已经被邵佳敲碎主身骨头,连身上的肉都砸成乱七八糟的肉酱了,事情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主动,马占山被动,并且也没发生实质性的男女问题,这还要想和邵佳拼命,确实是太过了点,只是就这样算了,却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石铮朝牛丽发了一通火后,又转头训斥邵佳,“你说你是怎么回事,一起斗过百万丧尸,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妹,危险时指望挺身来救你的老战友,这你是怎么想的,居然把药下到战友食物里,如果吃出什么大毛病,怎么办?你自己说吧,这件事准备怎么处理”。

老鼠佳听了这些,这才真正后悔自己干的恶作剧,喃喃对牛丽说“真的对不起,我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这药会真起反应,要不你打我一顿出气吧”。

牛丽气呼呼的说“我打你一顿干什么,打你能让被马占山占的便宜再收回来啊”。

石铮当合事佬,说“好了,那马占山都被邵佳用榔头替你砸成肉酱了,等于是拿命赔偿了占的便宜,我看这么办吧,让邵佳给牛丽当佣人老妈子,什么洗衣端水穿衣叠被,都由她帮你做,一个月,牛丽你看够不够”?

牛丽解开心里郁结说“算了,我又不是什么皇太后,不用她服侍我,她只要保证以后决不再整老战友,咱们还是以前的老关系”。

这件棘手的事,终于还算圆满的处理了,日子又恢复之前的节奏,每天艰苦训练,牛丽经过这次事后,再也不抱怨训练太艰苦了,反而也增加了训练量,老队员们人人争先,而俘虏们却没发现什么太好的战士种子,罗丘田仍然是那受惊老鼠般的个性,刘大力稍强一些,但要他为救队友去冒险,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事。

现在也没丧尸大军,想要用激烈的流血战斗,来冲刷检验岀隐藏在人本性里的金子,也没这样的条件,而这些事只能顺其自然了,总不成为了这些垃圾,到处去寻找丧尸群吧,并且这些人和以前多普达基地的人也大不一样,当时多普达的人虽然大多胆怯懦弱,但因为以前没什么经历,就象是一张张的白纸,训练加思想改造后,当遇上激烈危急考验时,出现合格战士的概率,就会比一般经历丰富的老油条们,高得多,而现在这些垃圾们,除了罗丘田的学生崽子们,还有刘大力手底的农民工好汉们,有那么一点可能外,其余几百人,全是些长年勾心斗角,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一切的垃圾人渣。

石铮等人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把这些人分开住宿及训练,虽然是这样认为,觉得学生崽与农民工出合格战士可能性大些,这未经实实在在血淋淋的生死危机证实,都是虚的。

这段时间以来,训练中,石铮与高保国都有跨越式的进步,两人力量进步尤其大,石铮力量比之前大了三四倍,高保国力量也涨了近乎一倍,石铮怀疑是绿液起的作用,可还是不敢冒险让所有队员都来一点尝尝,以前那老头死状太可怕了,对绿液毒性还是保持谨慎好一些,如果战友因为喝下绿液死掉了,这是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的事情。

张有财提议去找顶级医学博士,研究这神秘绿液,可是这样就必须离开宜宾,重新进行飘泊的日子,而且这样的末世里,外科医生都没遇见过一个,就更谈不上找顶级医学博士了,连现在世上还有没有这样的人幸存都难说,又能去什么地方找呢,所以啇议许多次,都是空谈,只能让战友们干羡慕着石铮胖鹿鹿高保国的非人神力。

话说回到之前逃入夜色中的张彪,苦啊、难啊,本就一天一夜没吃没喝,又被老鼠佳砸碎了几个手指头的关节,不动弹都几乎能痛晕死过去,加上方圆哥两记铁拳毛脚,几乎当场就被活活打死,况且还得握住自行车车把,骑着自行车往前拼命逃蹿,浑身的巨痛让张彪恨得咬牙切齿。

才骑了十几分钟自行车,张彪就在一阵阵眩晕中,连人带车一头栽倒在地面上。

良久才爬起身来的张彪朝路边的江水里一头扑了过去,连喝带呛得咳嗽的灌了一肚子江水,在江水里摸到颗螺蛳,张彪用颤抖的手抓起石头砸烂,把这砸烂的螺蛳连壳带肉一起吞入肚子里,砸烂的手指关节肿得象胡萝卜,失血过多的嘴唇发白,还在不停颤抖,又伸手在浅水里摸索出些螺蛳河蚌,全砸烂了一股脑的塞进嘴巴里。

这张彪真不愧是一头畜牲啊,休息一会儿后,居然恢复了一点体力,上岸扶起了自行车再次逃蹿入夜色之中。

惶惶如丧家之犬,张彪计划逃回之前马占山来找到他的老巢,那里有之前收集到的一些汽油,他打算带上汽油,找辆车逃出宜宾去。

中途休息了一回后,终于赶到了老巢,却没料想到,他们被牛丽押回营地后,石铮派人坐车去他老巢搜刮走了一切可用的物资。

这简直是把人逼到了极致,张彪气得发出狼一般的嚎叫,然后就是掩面痛哭,半晌后,张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考虑这接下来该怎么办,看来凉拌热拌都得先找些食物饮用水及武器后再说,正在谍划去哪里搜索物资,先前吞进肚子的江水与螺蛳河蚌造起了反。

一直拉到几乎把肚肠都排出体外后,这才稍稍消停下来,这张彪已经是被折磨得形如厉鬼了。

歪歪倒倒的向记忆里,离此不太远的一处小超市闯去,这小超市却是锁上了卷帘门的。

张彪不怒反喜,这样反而八九成里面东西还在,又是用石头砸,又是用脚踹,体力严重透支的张彪歇一歇,干一干,一直折腾到天透亮了,这才好不容易弄开了卷帘门。

然后张彪就差点当场气得吐血而亡,小超市里空空荡荡,连货架都被人搬空了,就连地面上都没见一丁点垃圾,简直比被优秀的搬家公司服务过还干净,当然,地面上灰尘还是有一些的,但至少也比张彪现在的脸干净得多。

欲哭无泪的张彪,呆坐半晌后,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赶向下一处记忆中附近的另一家小超市,第二家小超市慷慨仁慈的给了张彪几箱子泡面及一些矿泉水,张彪狼吞虎咽着,用矿泉水送着嘴里干涩的方便面,嘴里嚼着嚼着,就莫名其妙流出了泪水,落到现在这个田地,上百的手下灰飞烟灭,自己被打得浑身是伤,凄惶如丧家犬的东躲西藏,别说报仇了,连能不能活到看见明天的太阳,都是艰难得很,落到这样的境地,全都是新来这伙人搞出来的,这些阴险恶毒的畜牲,又是使诡计又是埋伏杀人,自己也蠢得够该死,直到剩四五个弟兄了,还在宜宾死待着,早逃离这鬼地方,会弄成现在这样吗。

其实之前张彪不是没考虑过逃离y市,把这整个地盘全给了这帮地狱来的恶鬼,可y市没有丧尸,去其它地方遇上尸潮,会被丧尸活啃,所以无论如何,张彪也没胆主动离开y市,至于现在后悔当初没离开,只不过是因为苦头吃太狠了的自艾自怜而已,现在这样的悲惨光景下,张彪脑海里不禁产生了一个疯狂的恶毒的报仇计划,不过一切得过段时间才能实施,得先让身体恢复过来,得找汽油汽车,还得找到足够数量庞大的丧尸,数量不够的话,是给这些凶神恶煞的鬼送练刀的靶子,要想能侦查丧尸数量,又不被千百八十具数量不够的丧尸追杀到自己,这可并不容易办到,得好好谋划计较一?,才能谨慎行动。

张彪如一只对猫怀恨在心的老鼠,一心想要报复,却不得不在阴暗下水道里东躲西藏的磨着牙齿,寻找着报仇的时机。

末世以来,汽油几乎是所有幸存者的执念,有了汽油或是柴油,才有了逃生的物质保障,丧尸无论如何凶狠,数量无论有多么庞大,也追撵不上科技文明时代,遗留下来汽车发动机的物量速度。

可正因为汽油是所有每一个活人的执念,所以想要找到这种搜索遗漏的液态黄金,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张彪,并不是一个命运眷顾的幸运儿,找了好几天,搜索过上千辆路旁或小区车库里的车后,这才找到数量足够的汽油,其间,张彪躲过了几次石铮派岀来的搜索队,张彪感觉再不能冒险在宜宾待下去了,带着些搜集来不太多的的物资,张彪特意找了辆小排量的轿车,用那找来的可怜巴巴的几升汽油,狼狈的逃离了宜宾。

石铮见连无人机都出动了,却还是没逮住逃走的两个俘虏,其中一个完全不见踪影也就罢了,那张彪,明明无人机几回捕捉到了他的踪迹,到派人坐汽车出发,十几二十分钟就到了发现张彪处,却次次扑了个空,正当他打算与张有财亲自岀马,以免因搜索队的粗心大意,再次放跑张彪时,无人机又一次回收的视频,却拍摄到了张彪开着辆奇瑞QQ,正在向通往YB市外的高速公路开去,看来再不甘心,也只能任由张彪逃脱了,要再开车去追捕张彪,显然难度太大了,只能放下了这档事。

张有财却对石铮说道“那小子命可真够硬的,逃就逃了吧,抓他也只不过是防止他被别的队员逮住后说牛丽坏话,现在他自己离开了也好,本来这条狗死不死也关系不大的”。

石铮说“也只能仍由他逃了,只不过留下这小小隐患,让人心中还是不大爽”。

张有财突然“哎”了一声后说道“这件事情说来说去,其实根子上还是牛丽喜欢钱斌,当然,她自己是不肯承认的,现在这么多天以来,也没见到这宜宾岀现过一具丧尸,?枪你个人怎么想,都由得你自己的,但是你总没权利命令钱斌牛丽也永远打光棍啊”。

石铮惊讶的说“什么,你这意思,难道是想给钱斌牛丽牵线搭桥?这两人相差六七岁,现在可是末世,你能保证这两人能活到白头到老吗?况且钱斌小伙子这么帅,他怎么可能同意和牛丽一起生活,我看你是昏头了吧”。

张有财说“我也知道这两人不般配,我表达的意思是说,你别一直坚持什么末世除了战友情,绝不能有男女情爱这回事,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至少不要去干涉别人的选择”。

石铮说“我从来都只表达个人的看法,没有不允许别人怎样,我只说出了男女情爱弊大于利,让人心头有了牵挂后,生死面前,退缩还是为救兄弟姐妹向前冲?这是很容易理解的问题,老狐狸你怎么会说岀这些幼稚的话来,况且牛丽两人是你能插得了手的吗”? 第25章后果来了 张有财说“我是这么设想的,如果咱们在y市一直能这么平安生活下去,哪么,总不能所有人一直就这么光棍下去吧?当年打日本鬼子抗战期间,八路军也没一直全打光棍的,你承认日本鬼子并不比丧尸仁慈多少对吧”?

石铮道“我的个狐狸大叔哎,咱们总共才十九个人,你却扯上抗日历史来了,不说别的,只要来一次丧尸潮冲击,能不能保住一两个侥幸逃脱的,都是千难万难的事情,要是能有生存保障,当然应该是鼓励大家结婚生子,可拿什么保障队伍生存,连命都保障不了,你打算让谁背上背个孩子去砍丧尸啊”?

张有财说“好啦好啦,你先听我分析完咱们现有的状况再说,说到生存保障,我觉得,咱们还是得从K市的经验,吸取其中有用的精华部分,比如营地旁边那座铁路桥,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安全天险地带,咱们后来找回的三艘船都太小了,应该沿江找找大船,搞几艘大货轮或者是大型客船,有事要么上铁路桥守险防御,要么上船去生活,你说,怎么就没有生存的安全条件了,我看咱们完全有条件,可以撮合钱斌牛丽二人的婚姻”。

石铮摸摸额头说“我这才是真的说不过你,好吧,你派人去找找柴油发电机,找电焊把铁路靠岸的地方焊上几层铁门,这样就更稳了,沿江搜索大船让老鼠哥去负责执行吧,用无人机干这种事比较方便快捷些,至于钱斌牛丽的事,你就别过多操心了,无论两人有没这意思,都不是你我该插手的,毕竟你我不是当事人,以为二人有的没的,都只是猜测,胡乱去掺和,别到时候反而又惹出些麻烦事来”。

张有财稍微沉吟后,点头同意了石铮的意见,去安排人手办这两件事情去了。

铁路桥上焊铁门这事并不那么容易,把钢板角钢运铁路桥上去都得绕不少路,于是只能人先绕路上铁路桥去,然后再把各种东西用绳子吊上铁路桥,电焊枪也吊上去,柴油发电机直接就在铁路桥下的普通桥面上操作,电线拉桥上去接上焊枪,就能通上电了,经过众人努力,三天后,总算在铁路桥上,一共焊上了三道简易铁门,这下子就算再小心谨慎的人,怎么也能放得下心来了。

货船也找到了,只不过大得超过了预期,太大的万吨货轮太费油,且吃水深,操控迟缓,速度也慢,控制难度大,最后只能挑了两艘二百吨的老旧小型客货两用船,虽然只是两艘小型客货船,却比之前K市的船大了不少,战友们兴奋的把不少生存物资清点整理,搬上船存放了起来。

查看着整个营地的状况,石铮说“那通铁路桥上的钢丝绳,应该想方设法再去寻找两根粗钢丝绳,搭上木板就能够成为钢索桥了”。

张有财说“这事我一直记着的,只不过一直没找到合用的钢丝绳,这现有的两根几千米长的钢绳都算奇迹了,再找到这种东西应该是不太可能了,我感觉与其去找几千米长的钢丝绳,还不如干脆让俘虏兵去桥边造房子,把营地建造到下面能跑车的那普通桥边上,以后再造一条通上铁路桥的绳梯,这就完美了”。

旁边高保国插话道“嗯,反正这帮人扛不住整天训练,总不成让这些人闲着干吃饭吧,让他们去干吧,就当是使喚牲口,反正不能让他们闲着享福”。

老狐狸皱眉开口说“别乱叫人牲口,不利于团结……”高保国抢过张有财话头说“这事我来干,这帮牲口训练时个个软脚软手的,用皮带子怎么抽也没多少提高,我早想好好拾掇拾掇他们了”。

石铮见高保国一脸凶神恶煞,狞笑着发狠的样子,于是提醒了一句“哎,你下手时注意点,别整死太多了,虽然都是些自私懦弱的人渣垃圾,以后如果要修建什么大工程,还有用得着的时候”。

高保国说“放心吧,不会弄死太多的,我这就去安排这件事,让这些闲下来享福的牲口们忙活起来”。

铁路桥边修建营地的工程热火朝天的进行开来,工地上不时传出皮带抽划过空气“呜…啪”以及“哎呀……啊唷”声,皮带子狠狠击打在肉体上的声音可怕又沉闷,高保国力量比之前涨了一倍后,手脚太偏重,已经基本上不能亲自动手惩罚偷懒的俘虏了,所以这监工的活儿只能由其余老队员执行了。

方圆哥自从那次被逼着杀人后,只要有动手机会,她都会争先练手,生怕自己什么时候又软弱坏事。

手里面握着皮带子,方圆哥娇俏的脸上严肃起来显得英气勃勃,银铃般的喝斥声,在俘虏们听来无异于恶魔的咆哮声,“呜……啪”一个动作稍慢的俘虏,又挨了方圆哥一记抽在肩背上的凶狠皮带,挨了这一记沉重抽击,当场抽得这条汉子一个踉跄,差点被抽打摔倒在运来的砖堆里,这条再也扛不住折磨的汉子“啊……哇”一声就哭出了声,就势摊倒在地上大哭耍起了赖来,嘴里还喊着“我不想活了,你打,你再打,天天这样日子,还不如死了好”。

方圆哥稍稍犹豫,回头看了一眼搭起的凉棚下,一脸若无其事冷漠喝茶的石铮,转回头后,方圆哥柳眉倒竖,抡圆了皮带子,抽得这条汉子“咿啊”鬼喊着,抱头满地打滚。

石铮皱眉说“怎么这么吵,直接杀了吧”。

这鬼喊鬼叫满地打滚的汉子听见这话,赶紧求饶“唉呀,我错了,饶了我吧……”。

石铮冷哼一声说“哼,要是你刚开始挨了打马上老实干活,不但不会要你脑袋,连后面这顿皮带抽,你都可以免了,现在吗,可以满足你的要求,你可以去死了”。

方圆哥扔下皮带,单手揪住这躺地上的汉子,扯得他立起了上半身来,一刀捅入了他胸膛,切了条大伤口后,不顾血污,收刀探手一把掏出了……,俘虏们“呀”的一声惊呼,只见方圆随手扔下还在跳动的某样物品,又一刀剁下了这汉子的脑袋,当场就吓晕了工地上十几条汉子。

方圆哥身上沾了不少血,狰狞喝斥道“下一个谁还不想活着干活的,我一次性都满足你们要找死的需求”。

工地上本就快速干活的节奏,瞬间加快了一倍多,石铮终于满意的给了方圆哥一个鼓励的眼神。

方圆心里不知是甜还是得到认可的满足,脸上露出一丝带血的微笑。

石铮微笑对方圆哥说道“你已经向所有人证明你战胜了心中的软弱,恭喜你,战士,不过以后不需要再这么残忍了,可别杀人上了瘾,从战士成为刽子手,就脱离初衷了”。

首次得到心上人的赞许,方圆哥压抑心中的某些想法又蠢蠢欲动了起来,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石铮说“铮哥,你……”。

石铮见苗头不对,赶紧沉下脸说“你先下去休息,快去洗洗身上的血吧”。

方圆哥下去后,由邵佳坏老鼠来接替监工位置,这老鼠佳在俘虏们心中,并不比刚才杀人掏器官的方圆哥好多少,不管愿不愿意,每个人都是玩了命的干活,生怕被这只叫邵佳的坏老鼠抓住什么由头,又弄出什么整蛊搞怪的整人新鲜玩意来,什么天外飞仙,大地喷泉,来上几趟宁愿死了也好过这样的折磨。

正在工程进度加快,一切有条不紊时,老鼠佳首先发现了远处有辆轿车朝这边缓慢开来,邵佳手指那方向说“哪边怎么有辆车开过来”,石铮突然也不知怎么,心头没来由的一紧,忙手搭眉稍向邵佳手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公路上,一辆小排量轿车正开开停停的朝这边来,过了三五分钟后,众人看见百米外,一辆奇瑞QQ停在路上,车门打开,一个蓬头垢面,状如犀利哥的叫花子从车上下车来,癫狂的挥舞着双手,试图更引起人们注意,嘴里疯狂的大笑着喊叫“哈哈哈,喂……新来的畜牲们,我看你们太清闲,给你们找伴来了,马上就到,一会儿,只要再过一小会儿,你们就可以加入丧尸大军了,哎,也不一定呵,说不定直接被啃得只剩下骨头,啊哈哈哈”!

高保国怒骂一声“狗杂碎”,就想往前冲,被石铮一把拉住,喊道“所有人顺绳子爬铁路桥上去,方圆拿复合弓射他”。

高保国这才骂骂咧咧的去爬之前焊铁门时,吊钢材上铁路桥的绳子,三十多米的高度,如果不是长期超强度训练,普通人是根本不可能单凭一根绳子能爬得上去的。

方圆刚拿出复合弓,百米外得瑟挑衅的张彪见远处方圆拉弓,机警的往车里退缩,方圆没时间仔细瞄准,飞快一箭射出,就在张彪缩进车门的刹那间,弩箭“嗖”的一声穿过腋窝,在腋下扎出条大血口子,张彪如受惊的兔子般,赶紧一脚油门向前蹿去,一路上吡啦吡啦的咒骂着。

高保国第一个先爬上了铁路桥,在桥上见到了丧尸潮的恐怖规模,至少也有大几十万,不由心中焦急的冲桥下喊,“赶快往上爬,个杂碎引来了至少几十万丧尸”。

已经是来不及一个个往上爬了,绳子上一串老战友向上爬,高保国不禁后悔第一个爬上铁路桥,看样子根本来不及上多少人,丧尸潮就会冲到铁路桥下来,这断后抵挡的事,自己是插不上手了。

石铮大吼“都跳到水里去,把桥上绳子解下来,移到江水处,咱们再从水里往上爬”。

还来不及爬上绳子的战友们,纷纷跳入江水里向前游,纷乱惊慌的俘虏们,听到这话,更是乱糟糟的冲入江水里。

海潮般嘈杂汹涌的丧尸冲到桥下时,除了之前方圆哥杀死的那具尸体外,其余所有活人都在江水中,还有几个老队员在三十几米高的铁路桥上,不,并不是所有人逃入水中,现场还剩余一条好汉子没逃,扛着三米多长巨刀的胖鹿鹿没逃。

一具尸体也就百多斤肉,那够几十万丧尸塞牙缝,尸吼抢食声沉闷如兽吼,从铁路桥上放眼看去,一片乌压压的全是汹涌的尸潮,奔涌的尸潮,除抢食那具尸体的几百具丧尸外,其余都拥挤冲向胖鹿鹿。

问天下谁是英雄,一刀出风雷动,好个黄胖鹿,不退反进,迎向尸潮,一刀横扫过去,“嘭嘭嘭”掉落七八颗脑袋,等等,怎么才砍掉七八具丧尸脑袋?

胖鹿鹿心中也大是惊讶,这些丧尸怎么变得这么坚硬了,这砍下七八颗脑袋,相当于是一刀砍断七八颗碗口粗的大树。

发觉情况超岀预期,胖鹿鹿毕竟不是只知道一味冲杀的一勇之夫,一面加快出刀,一面向水边退去,蓄势待发的一刀只砍下七八颗脑袋,这快速挥砍,剁下的脑袋就更少了,一刀也就斩得下三四颗丧尸脑袋,对于这丧尸海潮庞大的数量而言,连九牛一毛也算不上,胖鹿鹿压力大增,情况险象环生起来。

高保国在铁路桥上居高临下,发觉情况有点不对劲儿,急得简直是双脚跳,口中大喊大叫,试图吸引丧尸注意,减轻险境中胖鹿鹿的压力,心中却在奇怪,怎么黄胖鹿今天是状态不好,还是什么原因,为什么力气好象小了许多,这三百斤的巨力斩过去,按正常状况,肯定是一刀几十颗脑袋掉下啊。

胖鹿鹿见用刀剁丧尸脑袋如此困难,不由万丈豪情化成了乌有,心头也产生了一丝怯意,手中巨刀化砍为用刀背扫砸,半推半赶的抵挡涌上来的丧尸,双脚也边退边踢漏过巨刀挥砍,钻到近前来的丧尸,终于退到江水边,身后没了攻击的危险后,胖鹿鹿胆气一壮,不肯就这样被丧尸赶下江去,手中巨刀一转手腕,把用刀背扫砸又转回用刀刃砍剁。

猛力砍一刀掉六七颗脑袋,刀砍的速度还是抵不过丧尸涌上前来的速度,胖鹿鹿不得不一退再退,已经是踩在了水里面,丧尸天然惧怕水的天性,让酣战中的胖鹿鹿终于缓下一口气来。

站在齐腰深的水里呼呼喘着粗气,咬牙切齿的盯着岸上拥挤咆哮,挥舞着爪子,想抓住水里人们的丧尸潮,黄胖鹿把巨刀放下,捏捏自己酸痛不已的手膀子,转头对在水中冲她喊的石铮说“我不甘心直接被丧尸撵得逃下江里,想砍砍人出气,这些丧尸和以前大不一样,脑袋比木头还硬,累死我了”。

高保国把那根吊钢材上去的绳子解开,移到前方江水处重新绑好,这时候意外的事发生了。

之前乱纷纷跳入江中的俘虏们,下入水中之后,并不象石铮他们只浮游在近岸水边,而是拼命向水深处游,石铮他们对普通人遇上丧尸的这种反应,并没在意,可俘虏们游着游着,上了那些停泊在岸边的船,等石铮发觉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俘虏们上了船就赶快发动了船上发动机,石铮他们追赶不及,眼睁睁的看着俘虏们驾船逃走,却拿这些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高保国等几个上了铁路桥的队员,在铁路桥上跳着脚的骂,可对这些船上的牲口们半点作用都没有起。

客货两用船的柴油发动机沉闷又响亮的“嗵、嗵、嗵……”声音,更引得河岸上几十万丧尸嘈乱汹涌的躁动不已。

歇够的胖鹿鹿又是操起巨刀,一阵劈砍,石铮劝喊道“别白费劲了,一会儿还得爬绳子呢”,胖鹿鹿出力抡刀“嗨哈”吼叫间隙里,回答道“先让我出口心中恶气再说,爬绳应该是比这砍丧尸轻松的多的事情”。

七八分钟后,再次累得浑身筋骨酸软的胖鹿鹿不得不再次停了下来,石铮说“别蛮干了,我想到个轻松的杀丧尸办法了”,胖鹿鹿怒嗔道“那怎么不早说,害我累个半死,又没杀掉多少丧尸”。

石铮笑道“你放松点,谁叫你这么急,想办法不需要时间吗,我刚想出的办法,但这法子不完善,这办法就是大家先爬铁路桥上去,让两个力大的留在水里,把那根粗绳拆解一股能拉起人重量的细小绳子,粗绳扔下水来,用你这把巨刀潜水,在离岸二十米左右的地方,潜水挖水底石头河底淤泥,造一座人造岛屿,然后粗绳绑个活套,浅水处留一个人,用绳子活套扔上岸套住丧尸,力大的站人工岛上扯绳淹死丧尸……”。

胖鹿鹿大叫“啊,好啦好啦,我不杀丧尸了总可以了吧,干吗要这么麻烦,直接从铁路桥上扔活套拖丧尸不行吗”?

石铮笑道“嘿嘿,好了,不和你胡扯了,绳子长度只刚到地面,不够长的,别白费劲了,爬上铁路桥,引丧尸上铁路桥来,一米多宽的铁路桥,随便拨拉一下,丧尸就掉下去了,三十多米高,砸下面桥面上必死无疑,你先到浅水处,把绳子绑住你的刀柄,把你的心肝宝贝拉上铁路桥,然后咱们爬上去,丧尸们就会上桥来,这样绳子就够长了,可以套下面桥上的丧尸,拖上铁路桥来让你杀过瘾,假如你嫌这样太麻烦了,你就吸引丧尸绕路来铁路桥上,这就可以弄死更多丧尸了”。

胖鹿鹿说“这主意还差不多,还等什么,马上爬上铁路桥去吧”。

石铮说“先让水里的人爬上去,再磨蹭游累了别爬不上去就麻烦了。

水里老战友们顺利爬了上去,水里的胖鹿鹿把巨刀刀柄上用绳子捆了八九个结,这才不放心的嘱咐。铁路桥上战友们动作慢点,生怕绳子滑脱,巨刀掉下来,要是掉深水里去,就太麻烦了。

好几个人帮忙一起拖拽,费好大劲,才把巨刀拉上铁路桥,解开捆绑刀柄绳子时又成了难题,八九个绳结都是胖鹿鹿费了大力捆绑的,连高保国石铮都解不开绳结没办法,只好把绳子另一头放下去,把胖鹿鹿拖上铁路桥,让她自己去解刀柄上的绳子。

丧尸潮果然往下面行车的桥面上涌来,战友们打开铁路桥头三道简易铁门的门栓,胖鹿鹿与高保国却在那里争执由谁去吸引丧尸绕路来铁路桥。

胖鹿鹿说“我去引丧尸,我力气大,跑得快……”高保国心急的抢着说“你刚才都杀过两趟了,该我了”,胖鹿鹿说“我力气比你大,你干嘛和我争”。

石铮突然说“别争了,我突然想到我们那绿液在营地保险柜里,计划得改变,三道铁门也不必锁门了,你俩到对岸隐蔽起来,防守丧尸过铁路桥来,不过几公里长的铁路桥,才一米多宽,应该不用管它们它们自己的拥挤,就会摔下桥去的,咱们全部沿铁路桥到对岸去,一方面搜索物资,另一方面希望我们走后,这些丧尸退走,看来真不该大意啊,绿液平时该一直随身携带的”。

张有财说“这绿液让人真是又舍不得扔下,又担心毒素发作,有机会真得找医学博士检查这东西的毒性,走吧,搜索不到物资今天晚饭还没着落呢”。

站在三十多米高一米多宽的铁路桥上,两旁望去给人一种手脚发软,心里发虚的紧张感,怪不得和平年代会被叫停,如果坐在高速行驶的火车上,是看不见火车是在铁路桥上行驶的,只会有种整辆火车高速坠入深渊的感觉,比过山车更惊悚刺激得多。

午后阳光仍然是相当炙热晒人的,队员们鱼贯而行,高保国边走边说“妈个蛋的,怎么到一处安顿下来没多久,就会有丧尸来找麻烦,在K市灭了一批丧尸就来更多丧尸,就这还不相算,后面还出水丧尸,然后是刀枪不入的黑毛巨尸,这是不是要不停撵着咱们走的节奏啊”。

胖鹿鹿也骂道“这些讨厌的家伙越来越厉害了,脑袋现在比木头还硬,普通人想要用刀砍下这种丧尸的脑袋,没个十几二十刀是根本没可能办得到的了,照这光景下去,咱们怎么也对付不了越来越厉害的丧尸”。

沮丧感充斥众人心头,石铮见此,先不屑的冷笑一声,说“嘁,怎么了,都成了软脚虾了?这些丧尸有水丧尸结实吗,有黑毛巨尸厉害吗,不就是数量多点吗,有K市丧尸数量多吗,千难万险都闯过了,我们每次都赢了,要说这末世咱们能一直活着,我不敢说,但是这世上有谁是不死的,轰轰烈烈干他一场,这不都是大家的共同想法吗,怎么现在遇上点困难就情绪沮丧了”。

张有财振奋一下自己的情绪,说“确实如此,目前咱们只凭这铁路桥的天险,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就算实在不行,还可以从铁路桥另一边退走,大不了再找新地方发展,没什么大不了的”。

胖鹿鹿说“好吧,瞬间的沮丧,并不代表软弱,一切向前看”。

人们上了江对岸,留下胖鹿鹿高保国,其余人继续向前行进。

上了岸很远处才有建筑物,胖鹿鹿两人想要隐蔽起来并不容易,而老早之前就证明了丧尸是有视力嗅觉等常人感官能力的,按常理说丧尸连整个脸都烂了,是不应该还有视力的,或许是以前和平年代练气功者所说的,位于额头后面松果体,也就是天眼的器官在丧尸身上开发了视物功能?这些不是重要问题,反正丧尸能视物,知道这个就得避免被发现。

两人经过商量,反正铁路桥几公里长,就算丧尸能笔直在一米来宽的铁路桥上前进,速度也不可能太快,不如就直接去离铁路桥几公里外的建筑物里隐蔽起来,发现丧尸要过铁路桥时再跑回来,完全没问题的。

等到了建筑物,发现这是一栋三层楼房,似乎是铁路检修值班室,吃喝啥都没有,前面走过的队页应该是搜索过了的,一楼值班室里有些桌椅,上面落满了灰尘,值班室后面生活区,有空了的厨房与一些厨柜,除了几把陈旧的竹筷子和几个脏兮兮的碗外,连液化气灶之类的厨具都没留下,铁路桥停运后,应该是都被人搬走了,二楼有些工具留在到处是灰尘的屋子里,三楼是职工宿舍,床上有塑料袋打包装好的被子,还有些简单的家具,楼上楼下转了一圈,两人下得楼来。

高保国又去屋后转了一圈,厨房边的自来水管让他下意识去拧开了水笼头,当然是没水的,转而对贴厨房地基边,地面上一根小碗粗的大水管产生了兴趣,因为今天事发突然,除了胖鹿鹿每时每刻不离身的三米巨刀外,剩下的人,没有一个有长兵器在手边的。

高保国转身去二楼找了些工具,就动手来拆这根六米多长的粗水管,试图用这个当临时武器,正拆得只剩一头还没松脱开,胖鹿鹿喊了声“来了”。

从铁路桥到这栋三层楼几公里,从桥这头到桥另一头又是几公里,隔这么远,只见到比蚂蚁还小的丧尸正极其缓慢的在往桥上移动,高保国对胖鹿鹿说“这些丧尸就算走得过来,至少也要半个多小时,你先去桥上顶一会儿,我先拆了这根金箍棒再说”。

胖鹿鹿说“我看看,你这工具不太行,不行的话,硬扳断吧”。

高保国说“硬扳断会变形,金箍棒成烟斗,得费多少烟才能抽这样的烟斗,你帮我抓牢了,一会儿应该是就能拆下来了”。

几分钟后,终于把这根粗水管拆了下来,抡了一下,这根水管太过粗长,挥舞起来并不那么顺手,但总比与丧尸海贴身短兵相接好得多。

瞥了一眼铁路桥上情况,只见比蚂蚁还细小的丧尸,已经是过了三分之一的铁路桥,两人大惊,赶紧向铁路桥飞奔。

远处桥上细小如蚂的丧尸,其实过桥的速度飞快,笔真向前奔跑,速度比得上短跑冠军的最后冲刺,只是因为距离太远,并且丧尸刚上铁路桥时迟疑不前,让人错误以为过桥动作慢而已。

等两人飞奔到铁路桥边,已经有五六十具丧尸冲上岸来了,胖鹿鹿奋起神威,连砍带踢迎着丧尸撞去,高保国的战斗经验丰富,嘴里喊道“别管其他,先冲上桥,这些上岸的丧尸,会转回来攻击咱们的”。

抡起六米长的水管,高保国想横扫这些丧尸,“咣”一声,只打得一两具丧尸踉跄倒退,高保国对之前黄胖鹿形容这些丧尸比木头还硬半信半疑,抡了这一钢管后,这才彻底相信胖鹿鹿的话。

当下不敢再用狂妄的横扫千军对付丧尸,改砸用捅,可这六米水管太长,不可能太灵活,不是胖鹿鹿挥了几刀,砍了几具冲近高保国的丧尸,握着长水管的高保国险些就被丧尸扑上身来。

胖鹿鹿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自己不可能只顾往桥上冲,不管高保国的危险,当既在嘈杂尸吼声中,叫道“你把水管给我,帮我拿着刀”,也不管高保国同不同意,一把夺过高保国手里的水管,把刀柄塞进高保国手里。

高保国都没来得及回答,刀柄巳经在手里了,胖鹿鹿手一松开,高保国赶紧奋起全力,把巨刀扛抱在怀里,这才没被三百斤巨刀砸伤脚面。

胖鹿鹿喊了声“背靠背,向桥上冲”,手里水管舞得呼呼生风,打得丧尸们东倒西歪。

向前冲了几步,终于二人站上了铁路桥,就这半分钟时间,丧尸已经上岸了两三百具,高保国大喊“向桥对面冲”。

胖鹿鹿虎吼一声,手中水管横扫,一棍就打得面前六米多桥面上的丧尸,全被拍下铁路桥去,向前冲了几步,胖鹿鹿喊一声“我要打后面丧尸了”,高保国忙放平巨刀,矮身蹲下,黄胖鹿一个转身,六米长的水管加上手臂,转身徣助惯性横扫“呜……呯”,一声大响,身后追上铁路桥的丧尸清空了一大片,高保国刚才完全只靠脚踢勉强支撑,现在才终于是松了口长气。

站在原地又抡了一会儿水管,主要目的是清空身后的丧尸,身后几百具丧尸没多久就都被拍下铁路桥去,三十多米的高度,铁人也摔扁了,何况只是坚韧如木的丧尸,只要摔落下去,就会砸死在桥下的柏油马路上。

胖鹿鹿扫后面一下扫前面一下的杀着丧尸,见后面清空完了后,抡棒就向桥对面冲杀过去。 第26章天险之战 “叮叮咣咣”一通冲杀,二人已经杀到铁路桥中段了,可这样子猛打猛冲,呼呼喘着粗气的胖鹿鹿,也有些吃不消了,向前推进的速度不得不缓了下来。

这时候,石铮等去搜索物资的人们终于赶回来了,看见桥上这场面,人们连忙向桥上冲来。

等石铮赶到铁路桥中段时,胖鹿鹿挥舞钢管的力量巳经大幅下降,横扫过去的水管好几次都只砸得丧尸们摇摇晃晃。

石铮忙喊“肥牛,咱俩合力抡水管”,又对还在努力的胖鹿鹿说“别用砸,用推扫”。

经这提醒,胖鹿鹿反应过来,手里的水管贴着丧尸身体,借?尸向前冲的势头向旁边一拨,丧尸纷纷摔下铁路桥去。

趁这空隙,高保国抓过胖鹿鹿手里的水管,胖鹿鹿知道自己确实是扛不住了,也只好松开手,侧身与高保国石铮错身而过,然后就摊在铁轨上呼呼喘粗气。

石铮与高保国二人合力,用刚才的办法,推丧尸摔下桥去。

二人合力之下,倒也勉强能抵挡住丧尸的冲击速度,甚至还能缓慢向前移动。

身后的战友掏岀搜索到的瓶装水,递给胖鹿鹿,黄胖鹿一口气喝干一瓶矿泉水,这才渐渐喘均匀了气,吃了点东西后,黄胖鹿恢复了力气,于是又换胖鹿鹿接着干。

反复这样几回后,终于到了对岸,三道铁门被锁上后,战斗终于告一段落。

丧尸被锁在铁门后面,拥挤纷乱稍稍停顿后,又再次向铁路桥上的人们扑冲过来,撞得铁门摇摇晃晃,“咣咣”声不绝于耳。

等了一会儿,见尽管“咣当”声不停声的响,可丧尸仍然是无法撞破铁门,况且一共三道铁门,人们总算是放下了心来。

说起分开后的情况,战友们向前搜索了大概七八公里,收获并不多,只勉强够一顿吃喝的,当既又检查了一?三道铁门的牢固程度,时间已经到了下午,接下来该怎么办,所有人都看向石铮,等着他的决定。

这早已经成了战友们的习惯,遇上难题,就指望着石铮与老狐狸张有财拿主意,而自己只管执行就可以了。

石铮向张长有财说“看来这些丧尸会追踪人类踪迹,这样子就算咱们离开,这些东西还是不会退走的,我的想法是,一部分人去对岸更远处搜索物资,每天白天打开铁门,能消灭多少是多少,做好长期消耗战准备,你的意见是怎样的”?

张有财沉吟说“你这丧尸追踪不追踪是个伪命题,如果不打算离开.那么就是斗到底的方法问题,打算离开,追踪也不太重要了,咱们只管赶路,而丧尸要追踪方向,是不可能不停下来分辨方向的,况且这追踪应该是有距离的,咱们应该是去找些东西,改变这桥面上结构,比如用绳子绑铁路桥面的铁轨上,这么狭窄的铁路桥,这些丧尸无所畏惧的在上面百米冲刺似的奔跑,只需要来点跘马索,不用咱们动手,这些东西就自动摔下桥去了”。

石铮道“这法子可以有,我还有另一个想法,就是咱们找艘船,用用调虎离山的计策,打开铁门,让丧尸来追我们,等丧尸全引过江这边后,咱们上船回桥这边,这样绿液就能拿回,咱们这边搜集的物资都塞满了库房的,我唯一担心的是,这边丧尸不完全过桥来追我们,要是只过桥一部分丧尸,情况反而比现在会更加糟糕,那咱们连铁路桥的天险都失去了,就只能放弃y市这块根据地了,不过这法子如果成功,才是长期和丧尸打消耗战的物质基础”。

第一个办法稳妥,但耗时太长,第二个办法收益与风险都最大,一个不好,大家就只能逃离y市。

这选择必须慎重,高保国想插话,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张有财沉吟道“还是先用第一个办法吧,虽然艰难缓慢,却比较稳妥,第二个办法如果不顺利,咱们赌输了就一切都完了,两边一堵咱们唯一的逃生之路,就只能跳下江去”。

石铮道“一切看情况定方案吧,把搜索到的食物做顿晚饭,吃完后休息,明天天一亮就再向前搜索,如果食物饮水充足,就用第一个方案,要是物资匮乏,就只能用第二方案,如果还不行就只好水里逃走了,之前下游无人机发现船的地方找条小船,划这里来备用,记得在那些大船上找找物资,明早分开行动,铁路桥上仍然是由胖鹿鹿高保国与我留守,剩下的人分两批,一批江中上下游找船,上游无人机查看过没船,但会否漏掉什么也难说,可以分二三人去上游也看看,下游去五六人找合用小型船只,八人向前方去搜索物资,你们谁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没有的话,去前面那铁路维修值班室用家具当柴,生火做饭吧,做好留三份送铁路桥上来,不能象中午那么大意了”。

张有财说“要做些跘马索少不了绳子,如果有什么可以跘丧尸脚的东西也可以留意一下,这是第一方?用得上的器物”。

商量得似乎是没什么遗漏,石铮却总觉得好象有什么大问题没发现,抱住脑袋在那里想,并且还把这感觉向大家说了,让大家想有什么地方不对头。

沉思的石铮目光无意间向脚下江水观看,收回目光时,下面的行车桥面让石铮反应过来了,这什么天险不天险,真够粗心的,因为下面桥面没丧尸,就被忽略了,根本就没天险,因为丧尸只知道直接朝人类追赶,所以没往下面桥上来包抄人类。

把这遗漏说出,这下子大家都傻了眼,第一方案慢慢消耗丧尸显然是太不靠谱了,说不定今天晚上丧尸就从下面行车桥过来包抄了,石铮当机立断,让十六个队员马上退去对岸,往上下游寻找合适的船,不能等明天早上了,这太危险了,如果真要半夜丧尸悄悄过桥来,后果不堪设想,晚饭也先别做了,烧火的烟会不会引得丧尸从行车桥上过来谁也不敢保证,真要这样子,那可就真成了无险可守了,幸好这些丧尸不是K市,有指挥官的智慧型丧尸,否则早被包抄堵在铁路桥上,或被撵兔子一样亡命奔逃了。

因为有铁路桥桥头丧尸,不知疲倦的撞铁门吸引,所以丧尸潮暂时没有向其他地方分散,可几十万的绝对数量,注定了这河岸边所有地方全都是拥挤得密密麻麻的丧尸,这都已经是下午了,去上下游找船几乎是天黑前绝对回不来,之前一路沿江放无人机航拍时,发现的下游万吨巨轮船泊处,至少有二十几公里,当时就两艘两百吨的小型客货两用船,全都开回来了,却一不注意,被俘虏们偷走了,连之前的几艘小船也被划走了,石铮不得不怀疑起了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应该不管不顾,直接与队员们一起立即逃走,可这时候队员们早走了,叫也不可能叫回来了,只得告诫高保国胖鹿鹿,大家要注意脚下面行车桥,如果丧尸们往行车桥上冲……,只能不管铁门这边,去铁路桥另一边防御了。

丧尸们停下了咆哮嘶吼,挤挤挨挨的安静了下来,只有时不时“咣当、咣当”单调重复撞门声响,几乎成了这里唯一的声昔,其实这个时候是危机的边缘,这时候如果对岸有点什么声音,这些丧尸就可能会被吸引得往行车桥上走,只要有丧尸涌向行车桥,就会带动更多丧尸向行车桥上挤,到那时候,将再也没任何力量能阻止得了丧尸涌向对岸,真到这样的状况下,那就只剩下了跳江游泳逃走,这一条路可走,几十万丧尸江岸两边一堵,在这铁路桥上没吃没喝,又能坚持几天呢?

张有财带队去上下游找船,因为上游之前无人机查探过了的,没发现有船,所以老狐狸只派了两名队员去上游搜索,其余人全向下游方向急行军,平时超强度训练这时候就分出了和普通人的不同,常人徒步二十多公里,至少要三个小时,甚至需要的时间更多,而长期超强体能训练的战友们,只用了两个小时多一点,就已经赶到了轮船停泊处的江岸码头。

石铮胖鹿鹿高保国三人,在刚开始时,用背上背的横刀,隔着铁门栏杆捅丧尸脑袋,发现这样做效率不高,却引得丧尸们更用力撞击岌岌可危的铁门,三人也只好停歇下来了,所以除了时时不停的撞门声,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这时天色已近黄昏,几只不知名的鸟低飞过铁路桥,发岀难听的怪叫声,石铮反应过来,赶紧大吼“别让丧尸被鸟叫声吸引”,高保国与胖鹿鹿愕了半秒也反应过来了,三人赶紧呜哇大叫着又用刀去捅铁门处的丧尸,而听到三人大喊大叫的丧尸,兴奋的再次大力撞击铁门,随着“咣咣”越来越沉重的撞击,第一道铁门连门带门框被撞飞开来,铁门掉到下面行车桥上,本来只是迟疑不定的被鸟叫声吸引,走上行车桥三五十具丧尸,这下子可不得了了,大量丧尸都被铁门掉行车桥上的声音吸引,纷纷扑向掉落铁门的声响处,挤得行车桥头边密密扎扎,太过拥挤,自然就向行车桥更前的位置移,移动的尸潮发现有空隙就更向前移,然后就从被动挤上前,变成了向桥对岸涌扑过去。

石铮三人退到第二道铁门后面,叹息道“唉,没法子了,一会儿如果铁门扛不住,由胖鹿鹿守这一头,肥牛与我合力守另一头,只希望老狐狸能找到船,快些来接应我们吧”。

高保国嘴里骂骂咧咧的说“妈蛋的,这吸引丧尸吧,这些杂碎要拼命撞铁门,不吸引丧尸安静下来吧,一丁点鸟叫声,就打破了平衡,反正怎么做,都是要逼咱们上绝路”。

石铮苦中做乐的逗闷子,说“其实吧,这都怪你平时澡冼得不够多,天气这么热,丧尸想让咱们下江里去游个泳,这是热情好客的一种表达方式”。

高保国骂道“狗屁的热情好客,想要吃我的肉,这也能叫做热情好客吗”?

石铮笑道“人家其实只是想亲吻你,只不过亲得重了点,会被亲得岀血而已啦,谁叫你不先去和丧尸们打打招呼,让它们别太热情好客呢”。

高保国还想接话,胖鹿鹿哭丧着脸抚摸着手里三百斤的巨刀说“跳江倒也没什么,可是我这把刀怎么办?多好的刀啊,我实在舍不得扔下啊”。

石铮见黄胖鹿一副将要被夺去心爱玩具状,哭丧着苹果脸的模样,略一沉吟后说“那根粗绳子还在,鹿鹿你趁现在还有时间,把绳子绑刀上放下去,如果老狐狸找来船,咱们从水里把刀解开,就能放船上跟咱们一起走了“。

胖鹿鹿一听,赶紧去拖上之前的那根粗绳,把巨刀刀柄绑上八九个死结,生怕会掉落,死命勒紧绳索捆绑住刀柄。

石铮说“哎,你打这么多死结,要解开又得你自己费老大劲,没必要啊”。

黄胖鹿说“这是对宝贝的爱护,就象你应该爱护你的宝贝猪方圆哥一样,要看紧了,不能让她脱手跑了”。

石铮为之气结,半?后,石铮瞧着这堆粗绳说“一会儿等丧尸撞坏铁门后,咱们往后退,你用这粗绳扔过冲来的丧尸头顶,然后猛向回收绳子,丧尸就会摔倒,这么窄的铁路桥,就会掉下桥去,比你用刀砍轻松,你用这刀刀背敲打下这铁轨下的枕木,看能不能找到松动的枕木,我们在那头铁轨处钉几根木桩,应该是可以迟缓丧尸冲击过来的速度”。

胖鹿鹿依言用巨刀刀背敲打枕木,年久无人维修,倒确实敲松脱下来了几根枕木,石铮高保国拿去前面,隔几十米钉一根枕木在铁轨之间的缝隙里。

准备完这些后,三人就无事可做了,都坐在铁轨上沉默发呆起来.高保国突然骂道“这些杂碎,害咱们饭也不敢做,这都肚子饿了,一会儿还得跳江游长泳,喂,你俩最长游泳距离是多少”?

以前体能训练,谁也没想到会有长途游泳的情况,所以没有针对这方面的专项训练,但幸好因为天气炎热,又没电风扇空调降暑的条件,所以到江水里游泳,就成了唯一降暑清凉的选项,队员们没有不会游泳的人,就算想不会游泳的,天气也会热到你会的。

往上游搜索的两人,一直向上游走了十多公里,来到一处有条七八米宽支流的小河汊处,队员甲说“大江里应该是没多少希望的,这条小河汊去看看吧”,队员乙说“咱们动作快些,往前走几公里就回来,继续往上游再找找看,不过这么小的河汊,找到船希望应该也是不会太大的”。

两人顺着小河汊向上游走,转过一处河湾,一些建筑物出现在眼前,再近些发现是个公园,二人心里更失望,不过已经来了,不可能不进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物资别漏过了。

这处郊区公园末世以来杂草丛生,有几辆轿车东倒西歪的停在公园里的杂草灌木丛里,两人上前查看,轿车油箱里居然有汽油,二人颇为惊喜,打开轿车后备箱,翻找到几瓶过期两升装大瓶饮料,倒空?子里早已经变质的饮料,用这些瓶子装了满满四瓶汽油,又在其中一辆车里翻出两个大号书包,书包里课文书籍,当然对二个队员无任何意义,直接扔了书,分别各装上两瓶汽油,各自背在身上,再向公园更深处查看。

一个上百米直径的半人工湖里,有了意外发现,只见这利用靠江优势地形,凿出水道的人工湖里,停放了十几只天鹅船,这种天鹅船是由塑料结构做成的,应该是末世之前,公园为了增添一个游湖的噱头,特意定制的。

天鹅又大又丑,造型充满了当初设计师的灵感想像,与现实实物的巨大美丑的误差。

不过两人都不是唯美主义者,就算以前曾经是,也被末世磨砺成了实用主义了,二人想了个办法,去轿车后备箱找来了绳索,把天鹅们一字排开,全捆绑串连在了一起,这种又大又笨重的东西,是靠坐在天鹅背腹坐椅处,类似脚踏车的动力前进的,当初设计师拍脑门的灵感初衷,是两位成人带一个小孩,或情侣一起踏船游湖,可是这样丑笨的造型,有几个成人会踏这样的东西游湖,而因为笨重,小孩单独又踩不太动,所以公园买回来后,没用几次就成为了这湖景里的装饰品。

两个队员坐上领头的天鹅,试图拖动后面所有的天鹅,来个一窝端,这真是眼大肚子小,啥都带不跑,一直减到只剩下四只天鹅了,这才能勉强拖得四只天鹅象蜗牛似的移动,然而这么做却又太影响速度了,只怕蹬上三天三夜,也到不了桥那边去,看这样子决对是不行的,而只踏回去一只天鹅,又不济事,临走时的情况二人是知道的,丧尸随时会从行车桥包抄过来,现在时间就是一切,怎么办?怎么办?该怎么办?

两个队员急得要命,没得选择,无需商量,只能赶回去,从陆地跑回去,这样的速度更快,比水里赶回去快,二人眼神交错,撤腿向回跑去,来时虽然急行军的快步走,回时却要用跑来赶路。

可没跑两步,二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停下奔跑的步伐,如果赶回去没有发生什么事,来得及让去下游找船没收获的队员们,去上游弄走天鹅船,那么,时间就没想像的急,而如果已经出了意外,两个人跑回去没有意义,再狂妄自信的人,也不会认为自己的战斗力,会比胖鹿鹿更强。

队员甲说“还是踏一只天鹅船回去吧,不然就这么回去没有任何意义”。

队员乙说“弄一只天鹅回去也没什么意义啊,不过也确实,咱俩跑回去也济不了事,好吧,还是驾一艘天鹅回大桥处去吧”。

二人解开领头天鹅尾巴处绑的绳子,扔下了身后一排天鹅船,踏着绞轮动力的天鹅船顺着湖边水道,向公园外驶去。

没多久,到了公园与外界阻隔的围墙,水道通往外面的河汊,被一道铁栏杆门阻拦,两人一番粗鲁野蛮的操作,弄开了锁门的铁锁,顺着河道向江水处驶去。

顺行车桥过去的丧尸暂时没有什么大动静,天色黄昏后暗了下来,铁路桥上高保国不时烦躁的往下游张望,嘴里不时滴咕“找没找到小型船,你们倒是快点回来呀”。

石铮说“二十几公里,到那里就算连走带跑,怎么也得两个多小时,一来一回,就算一点不休息,至少也要五小时,晚饭都没吃,人不可能达到这样连续奔跑的状态,而如果找到了船,开船或划船,来得会更慢,你再急也没有用的,并且咱们这铁路桥,就算被包抄了,两边丧尸同时冲过来,咱们也能挡一会儿,还可以大不了跳江,也没危险到非要找来船,才能脱险的程度”。

高保国“嘿,我是心急了点,心里留不了事”。

胖鹿鹿说“干等着是挺烦人的,躺一会儿吧”,说着就想躺在两根铁轨之间,白天砍杀丧尸岀了大力气,黄胖鹿确实是累坏了,铁轨间的枕木硌得难受也不愿起身了。

宝蓝色的天空上,一轮月亮,在夕阳余辉消失后,水银般的月光洒向了大地。

丧尸们在被月光照耀到后,发岀渗人的咆哮声,声音也和白天大不一样了,白天的尸吼声,如果比喻成是卡车发动机声,那么现在的吼叫声,就成了大型载重卡车发动机,震人耳膜的咆哮声,让人听得心惊胆颤。

石铮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一种沉重压抑的危机感,几乎同时压上三人心头。

胖鹿鹿斥骂道“讨厌的家伙,你们喊什么鬼,吵死人了”。

高保国也烦躁的开骂“真象一群半夜饿了,催送饲料的猪,等老子把你们都送屠宰场去,把你们切成一块一块的”。

石铮打断高保国的话说“哎,别叨叨这些没用的废话了,咱俩去那一头钉了枕木的地方守着,我感觉很不好,可能这些发狂的丧尸,马上会两边同时冲击咱们的”。

两人拿起那根已经有些变形的粗水管,这根钢管之前被胖鹿鹿当棍子敲砸丧尸,用力太猛了点,已经成了东洋刀抛物弧线般的形状,一根曲形的棍棒。

还没等两人走出几步,胖鹿鹿负责这边,铁门后的丧尸已经疯狂的开始撞门,这撞击力比白天至少大了一倍以上,没撞两下,铁门发出“咣当”一声大响,被撞飞出老远,掉入桥下的江水里,丧尸一刻不停,疯狂的扑向前来,第三处铁门根本没起到阻挡作用,直接一下就被撞得连门带框飞下江去。

胖鹿鹿把连着绳子的巨刀刀刃向外,平扛在肩膀上,百米外,石铮提醒喊“用绳子扔过去往回拉,别干费力不讨巧的事”。

胖鹿鹿却吼道“我要先试试这些丧尸是不是外强中干”,如虎的吼声中,“呼”的一刀劈出,“卟卟卟”一串丧尸脑袋掉下铁路桥去,但巨大冲击力,却也撞得胖鹿鹿退了一两步,胖鹿鹿赶紧改变战术,倒转巨刀,用绑在刀柄与铁轨上的粗绳,为支撑发力点,把粗绳抡起半圆,越过丧尸头顶,并抬脚狠踢得迎面冲来的丧尸,飞下铁路桥去。

绳子落到位后,胖鹿鹿大力猛往回扯绳,十多具丧尸被小腿后粗绳拖得倒栽葱,全掉下铁路桥去。

另一头,包抄的丧尸也从桥那头冲过来了,此时,握住钢管全神戒备的石铮却在懊悔,他后悔刚才没出事前,为什么没想到把那根粗绳拆解成两根,看样子自己与高保国这边,只怕凭硬拼,是难以坚持太久的。

几根钉入铁轨间隙里的枕木,在几具丧尸被撞翻摔下铁路桥后,终究还是扛不住冲撞的力量,“咔嚓”声中,被生生撞断了。

石铮高保国鼓劲用力将粗水管拨向冲来的丧尸,这些丧尸向前冲的力量几乎是白天的一倍,二人几乎扛不住冲撞的力量,只能勉强支撑,虽然连连后退,却也拨翻倒大量丧尸掉下铁路桥,因为两边的力量冲撞速度与惯性,都比白天大了不少,所以几乎掉下铁路桥的丧尸,都因为惯性,身体划着弧线落下去,越过下面的行车桥,都掉进了滔滔江水里,好在江水够深,落入江水的丧尸在水面扑腾翻滚一会儿后,最终都不约而同的沉入了江底。

石铮高保国抵挡太过吃力,不由慢慢退向了胖鹿鹿处。

眼看这样下去迟早是守不住的,那还不如早做决断,现在就跳到江水里去,否则等累得受不了了再跳江,在水里又没有船,除了往下游游长泳,去与二十多公里外的队员们会合外,没有其他选择。

石铮在与高保国努力拨挡丧尸中,大声把提前跳江的决定喊了出来。

胖鹿虽然是能轻松应付那一头丧尸的,可抽空回头看了一眼,石铮这边明显应付吃力,这也实在没法子,只好喊道“你们先跳下去,我随后跳”。

石铮对高保国喊“咱们先跳下江去,听我喊跳一起往下跳”,高保国应了声“好的”,两人抡了最后一钢管,石铮喊了声“跳”,松开钢管就双腿猛的发力,身子划出一道弧线落向脚下的江水。

而高保国刚矮身想松开紧握的钢管蹦向下方江水处,却瞬间改变主意,直起身把斜举的钢管,奋力朝冲向前的丧尸扔砸过去,钢管脱手,高保国才速猛矮身曲腿,蹦跳起身体,向脚下江水跳去,可钢管并没想象的砸倒冲前的发狂丧尸,却被疯狂冲撞向前的丧尸撞得弹落向桥下,并且因为撞弹开钢管的不是一具丧尸,而是排成长龙的丧尸大军,所以钢管反弹的力量与速度,都是超越高保国扔砸过去的威势的。

双脚刚跳离铁路桥的高保国,眼见钢管闪电般朝自己抡砸过来,长期摸爬滚打刻苦的训练,让他根本没经过脑子的反应时间,半空中身体圈曲拧身,双手以超过平时任何一次的出手速度,准确推抓住了砸过来的钢管,但钢管反撞过来的力量实在太猛,使出浑身力量的双掌,根本推挡不住钢管撞来的巨力,“呯”的一声,钢管横砸在高保国的胸口,半空中的高保国只觉得胸口一闷,口中喷出口血水,脑中一阵发昏,眼前发黑,险些被这一棍砸得半空中就当场昏死过去,只是他尽管眼前发黑,胸口憋闷剧痛,脑袋也嗡嗡响着,随时可能陷入昏迷,但一双手掌却死命抓紧手中的钢管不放。

丧尸前冲的速度丝毫不减,“咣”的一声,又撞在正弹开斜向下落的钢管尾端,钢管带着死抓住水管不放的高保国,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向江水里,幸好铁路桥高度三十多米,让空中抡圈的钢管有足够空间折腾,也幸亏丧尸碰撞的力量够猛,让驮着高保国的钢管在动力加惯性的作用下,在半空抡圈过程中,仍然是划着圆圈向后斜飞出去,可处于半空转圈状态下的高保国,这时候就是生死两界徘徊了,如果人品不好,落在下面行车桥面上,一百个高保国也得摔成肉饼,晃晃悠悠半空转圈的钢管,在考验高保国人品后,勉勉强强让高保国过了关,在桥上水中战友的惊呼声中,高保国身体险险擦着行车桥栏杆,被钢管抡圈挨着栏杆越过了最后一处致命危险处。

转着圈下落的钢管,尾端碰撞在行车桥的栏杆上,发岀“咣”的一声大响,弹起来,改变了运动的轨迹,斜抡向江水,这趟考验,人品看来过关了,不然高保国非被活活摔死在行车桥面上不可。

胖鹿鹿看得连声惊呼“啊,哎呀呀”!分神之下,被丧尸冲到近前,不是她就势把反握的巨刀抡回格挡,差点被丧尸扑上身来,刚挡开危险,桥下水里的石铮处又岀现危机。

斜抡砸下的钢管,瞄着江水面上的石铮,劈头盖脸的就砸了下来,幸好高保国人品余威尤在,仍死抓紧钢管不放,水中石铮迅急偏头斜身,伸手抢在钢管砸到自己之前,一把抱住了高保国的身体,二人被沉重的钢管带得沉向水底。 第27章燎原计划 铁路桥上,胖鹿鹿没看清钢管砸向江面上石铮之后的状况,急得手中的宝贝疙瘩刀都顾不上了,一把扔下就跳向石铮高保国沉入江底处,“噗嗵〞一声,胖鹿鹿落入江水,可是天色已黑,桥下江水中黑漆漆的,更是伸手不见五指,这大江水深几十米,想用手在水中摸到两人几平是绝不可能的,胖鹿鹿在入水的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浮上水面后,胖鹿鹿末世以来,第一次带着哭音的呼喊“步枪,肥牛,你们别吓我,出来啊”。

正伤心惶急间,突然,一种极其危险的本能反应,让胖鹿鹿猛的双手双脚同时蹬水,之前跳下铁路桥随手扔下的巨刀,当时是扔在铁路桥轨之间地面上的,可两边对撞在一起的丧尸,却不知怎么碰撞的,居然把巨刀撞掉下铁路桥来,虽然丧尸也对撞得往桥下摔落,可沉重的巨刀因为本来就在铁路桥面上,位置更低,本身体积又比丧尸面积小,也比丧尸更沉重,加上掉落的丧尸半空中张牙舞爪的相互纠缠抓扯在一起,空气阻力作用下,所以巨刀最先朝水面的胖鹿鹿当头剁了下来。

胖鹿鹿久经战阵,身体早形成了战斗时的自然反应,在危机当头时,第一时间作出本能的避让动作,巨刀挟带着罡风声,几乎是贴着鹿头剁下,毫厘之差,胖鹿鹿就差点请客让队友们吃了席。

还来不及庆幸鹿头无碍,张牙舞爪的丧尸又到了头顶,胖鹿鹿来不及怒火万丈,在水中翻身一个兔子蹬鹰,双脚蹬踹在掉落的丧尸身上,纠缠一起的丧尸被胖鹿鹿这狠狠的一蹬,三四具丧尸飞出六七米外,掉进江水里。

胖鹿鹿也借这一蹬之力,身体蹿出四五米开外,脱离了继续往下掉丧尸的江水范围。

桥面上,两边对撞仍然是平分秋色,无知无智的丧尸见冲不到对岸去,愈加疯狂的冲撞向前,尸吼声,身体碰撞声,丧尸落水声不绝于耳,游开的胖鹿鹿顾不上这些事,只是惶急的大声呼喊着石铮与高保国的名字,急得胖鹿鹿如同一只落水的小雏鸭,在水面转着圈的不停寻找着两人踪迹。

石铮抱住高保国身子,二人被沉重钢管带得落向江底,陷入半昏迷的高保国被江水一激,神志清醒了几分,想松开紧握的钢管,双手却丝毫不听他指挥,仍旧死命握紧钢管不松手,抱在身体上的人给他熟悉的感觉,高保国想喊石铮帮他掰开僵硬的手指,张开嘴,却呛水进口腔里。

石铮发现高保国死捏住钢管不放,伸手想掰开高保国手指,可一松手,高保国就直往江?更深处沉下去,这条大江水特别深,而水越深水压就更重,常到野河里游泳的人都知道,在水浅处潜水能憋气两分钟的狠人,在十米二十米深水里游动,很可能憋不过三十秒钟,石铮感觉胸口闷胀,这差不多已经到了三十米水深处了,再这样沉下去,两弟兄都得死在水里,一般人到了这种时候,早已经会被死亡的恐惧,与身体迫切的本能,逼得松开战友,先游上水面吸口气,然后才会在水面上大哭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救下战友兄弟的生命,可石铮不松手,抱住高保国身体在水里倒转过身体,因钢管并非抓握住中间部位,所以高保国手中紧握不放的钢管是斜向水底落去,带得高保国向水底沉去,石铮在水里翻转身体,是想托住高保国向水面游,可是这沉重的钢管,那是双脚不沾实地,凭石铮蹬水就能阻止向下沉的,况且还有个半死不活的高保国,一百七八十斤,死猪般沉的身体,让石铮天大的能耐也是无能为力的。

石铮心急如焚,突然灵机一动,再次在水深处翻转身体,反向潜向高保国身下,抓住下沉的钢管,双手紧握,狠狠朝上蹬了高保国一脚,不料却是没用,高保国的双手仍然是死命握住钢管不放开,无奈的石铮只好再翻转身体,用双脚小腿爬树般盘卡在钢管上,双手顺钢管摸到高保国死握住钢管的手掌,奋力向上托扯,两只手当然比一只手有力,高保国的贱爪子虽然仍不松开手中的钢管,却被推得滑向上方,石铮见有效果,赶紧如法炮制。

钢管斜插向下的头部终于撞到了江底,手中再次传来的震动终于让高保国死握的手有了本能的反应,在更用力握了半秒钟后,终于成功的松动开了一点。

石铮胸口感觉快要憋炸了,发现肥牛的手总算松动了一点,赶紧扯住这一百七八十斤的死猪,拼命蹬水向水面上游。

半死不活的高保国被水呛了两口,也稍微清醒了些,也有气无力的双脚双拳蹬划起水来,一双空心拳抡了几下后,才化拳为爪,再化爪为掌的扑腾着划起水来。

石铮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缺氧状态,肺里最后一丝氧气已经早吐出完了,灌喝下口鼻的江水,部分喝进胃里,部分呛进了肺里,只所以抓住战友死不松手,并且在意识模糊中还没有停止划水的动作,完全是只凭着求生欲,以及性格里蕴含的钢铁理智部分支撑着,游向那似乎永远到达不了的头顶水面。

到后来两人已经说不清究竟是谁托着谁游向水面了,二人再不吸上一口空气,再这么在水底淹下去,马上就要淹死掉了。

一双惊慌乱抓的手,碰划过了一下身体,马上再次抓紧衣襟,一手一个扯住缓缓蹬腿的两人,快速冲出水面。

天可怜见,胖鹿鹿潜水双手胡乱划拉,居然碰上了垂死挣扎,浮上来又马上快要死去了的两人,胖鹿鹿见二人显然是昏过去了,两人肚子却鼓如孕妇,知道这是淹水呛着了,可一手一个,双脚也没落到支撑的实地上,这该怎么把两人肚子里的水倒出来?

慌得在水里团团乱转的胖鹿鹿急中生智,把手中两人往怀里一抱,双臂勒住两人腰腹微微发力,江水从二人口鼻喷流出来,胖鹿鹿松开一秒钟后,再次微微发力,三番两次这么操作后,两人先后呛咳着醒了过来。

石铮在发现终于脱险了后,大声斥骂着给了高保国一记耳光,高保国也是悔青了肠子,这次画蛇添足的操作,三个生死战友都是只差一丝半毫就要都死在这江水里,回想起来,三个人都后怕得不停打寒颤,胖鹿鹿与石铮还好一点,如果是自己死了,两人只是伤心战友陨命,如果自己活着,却害这两个战友死了,高保国简直是不敢往下想去,就是自杀死了,去阎王殿,也会悔得要主动去十八层地狱。

喃喃说道“我错了,想不到这次扔钢管会弄得这么危险艰难”。

胖鹿鹿说“好啦,咱们等于是死过一回了,老天爷应该是会放过咱们一马的了,这一趟的凶险,比那黑毛巨尸还让人后怕,真是太惊险可怕了”。

石铮说“咱们去浅水处站一会儿吧,先歇一会再说”。

三人游向岸边,不想还没游到水浅的地方,岸上发狂的丧尸居然下到浅水里,伸着爪子试图抓扯住三人。

无奈之下,三人只好又游回水深处,这可怎么办呢?胖鹿鹿还没太大问题,石铮高保国两人却是有些吃不太消了,险些淹死的身体怎么也该歇歇,恢复一下体力,可现在只能一刻不停的蹬划着水,正为难时,却在月光中见到上游漂下个白晃晃的东西来。

两个队员驾着天鹅,除了没有祥云外,几乎就是天使了。

二人见高远处的铁路桥上在月光里似乎全是丧尸,河岸上也全是疯狂咆哮着的丧尸,二人?觉不妙,忙加快蹬踏天鹅船的绞盘,急声呼喊了起来“步枪,鹿鹿,肥牛……”。

胖鹿鹿忙喊“哎,快过来,我们全在水里”。

二个队员忙更用力踩踏天鹅船,并问“你们都没什么事吧”。

高保国喊“别叨叨叨了,快过来,咱们没死,但快要死了”。

天鹅船终于到了近处,三人迫不及待的迎着游了过去,两个队员解下背后书包,跳入江水里,帮着胖鹿鹿,把石铮高保国扶上天鹅座舱里。

石铮恢复得很快,可高保国就没那么轻松了,之前半空中挨那一钢管就吐过血,又落入江水深处,呛灌了个肚子胀圆,出水后,胖鹿鹿无奈之下的大力出奇迹,虽然救回两人,但挤压使高保国内伤更严重,只所以似乎是没太大问题,只不过是硬撑着罢了。

上了天鹅船后,精神松弛下来后,反而比刚才更虛弱了。

石铮首先发觉高保国状态不对劲,检查了了一下高保国的身体后,给水中三人说了,这接下来应该是怎么办,大家都等着石铮拿主意。

这样的境地,能拿出什么主意,也只能往下游去,希望张有财那边状况能强一点,至于二十几公里的水路,就这样靠扶住天鹅船游到下游码头去,这……唉,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天气虽然炎热,可一直泡在水里,身体热量流失很快,向下游漂了半个来小时,天鹅船上的石铮开口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都听见你们牙齿打颤声了,试一下全上船来,如果实在不行,至少把上半身放这天鹅船上吧”。

五人全压上船来,显然是不可能的,天鹅船座舱处,想勉强四个人趴挤在两边也实在挤不下去,最后,只能在天鹅脖子和尾巴处用腰带绑住上半身露出水面,而体魄强壮的胖鹿鹿把两个双肩包背在背后和胸前,八公升汽油也起一点浮力作用。

五人就这么继续向下游飘去,高保国脸色发白,死猪般趴在天鹅船侧面,声调细了几档的嘀咕“妈蛋,搞的什么飞机,弄得这么狼狈,要不是我现在不大行了,真恨不得上岸去和丧尸拼命算了,这么半死不活的泡在水里面,真是够窝囊憋气的,关键肚子还饿了”。

知道肥牛受了重伤,石铮也不再刺激他了,安慰道“没事的,这就象打牌,咱们这次手气背,没拿到一手好牌,衰个一次半次也没关系的,总不能每次都赢吧,下次手气顺再加倍就行了”。

正在石铮叨叨唸的安慰高保国时,在水中冷得发抖的胖鹿鹿突然“嘘”了一声说“你们听,什么声音”?

张有财与钱斌等人赶到下游码头处后,马上下水游到这码头外停泊的两艘万吨级货轮处,顺着船体外船舷上的绳梯爬了上去。

这是两艘运送杂货的巨型轮船,早在之前两艘小型客货轮开回营地前,就粗略检查过了这两艘轮船,居然一艘救生艇都没有,或许是,末世来临时,轮船上幸存者逃离巨轮时,被他们划走了。

张有财吩咐队员们进驾驶室查看,大家连猜带蒙的捣鼓着,以前根本没人开过这万吨巨轮,但总的来说,原理与小型货船是差不多的,只是巨轮更缓慢笨拙了许多,船上之前变成丧尸的船员们,大概是在船上溜达徘徊时,都掉下江里去喂鱼了,所以整艘船一个人都没有,也幸好轮船发动机在一番折腾后顺利发动,而船油箱里的油几乎是满的,不然这万吨巨轮,就还不如一座小岛更有用了。

见轮船能开,张有财悬着的心放下一半,又担心起石铮?三人的状况来,让队员们开足马力驶向上游。

在胖鹿鹿的提醒下,几人凝神细听,真的是发动机的声音,不由绝处逢春的大喜过望,再晚来几小时,只怕都会热量损失过多,会出人命的,至少高保国可能会出大问题。

几人兴奋的大喊了起来,巨轮上,因为有发动机带动电瓶,所以船上有电了,为了节省点电,张有财并没让打开太多灯,可在这黑黢黢的末世夜晚的大江里,却仍然显得灯火通明。

等几人全都安全上了货轮,寒暄过后,众战友才感觉肚子饿得前心贴了后背,赶紧去船上伙房,搜索岀一些真空包装的袋装米面,在电磁炉灶台上,米面被做成了热腾腾的熟饭,战友们一人抱了一大盆米糊糊做的饭食,狼吞虎咽的吃着,高保国因为体内伤势,慢慢吃了半盘饭就不吃了,钱斌牛丽去船上医务室找了些过期没过期的消炎镇痛的药,让高保国吃了后,扶他在甲板上睡下了,至于为什么有房有床不睡,因为天气炎热,甲板上比船上房间里更舒服些。

等大家都吃饱喝足之后,一个个全都困意上头,今天所有战友们全都被折腾得严重透支了体力,全都累得太厉害了,如果不是长年超强训练,早就扛不住今天这样的折腾了。

石铮嘱咐张有财等人再检查了一遍船上的船锚链,让巨轮就这么停泊在黑漆漆的江心中,安排了值夜人员后,大家全直接就这么躺船甲板上睡觉了。

因为这里江面特别宽阔,离陆地几公里远,所以一只蚊子也没有,不冷不热的江风挟带着一丝清凉,徐徐的吹着,让人十分舒适,简直是比空调房里睡觉还更舒服,没一会儿,今天累坏了的战友们,就纷纷打着呼噜,深深的进入了梦乡。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石铮脸上,眨了眨眼,石铮醒了过来。

众人陆续醒过来,张有财先检查了一下仍然是昏睡不醒的高保国,轻手轻脚走开,来到石铮身旁坐下,石铮说“这船上物资清点过了吗”?

张有财掐捏着自己的老腰,?“昨天一直在争取时间,二十多公里连跑带走急行军,然后是检查捣鼓开船,大家都没来得及仔细检查货舱,不过以前找船那次粗略看过,似乎是没什么重要的物资,一会再去仔细翻找一下,看看老天爷有些什么留给我们吧”。

石铮抿了抿嘴,开口说“我计划了两个方?,一个是开船沿江寻找江心岛屿,如果没有合适的江心岛屿,或者咱们离开这里去下游码头处就在船上生活,时间久了丧尸也许会去别的地方,这是一个方案,另一个方案是,在无丧尸的河岸,上岸去找汽车,吸引丧尸调虎离山,拿回绿液,然后再打长期消耗战,你认为怎么样”?

张有财说“第一方案怎样都应该是执行,现在的关键是,要坐等丧尸自己离开,还是主动吸引丧尸离开后,拿回重要东西,我这理解没错吧,可是,你为什么会纠结主不主动去吸引丧尸离开呢”?

石铮说“几十万丧尸,分散在相隔几公里宽的两边江岸,要想吸引全部丧尸来追赶,我认为是不太可能的,而要是吸引开部分丧尸追赶汽车,却不是所有丧尸追来,这上岸去营地拿物资,就太危险了,可能会被丧尸灭掉上岸的战友”。

张有财说“哪么如果我们江两岸,同时开汽车吸引呢,这可能性就大得多了,咱们在轮船上观察,丧尸要都被调离了,咱们才派队员上岸,这样就稳妥了”。

石铮说“轮船上用的是重油,开不了车,咱们得去那公园里再弄点汽油来,顺便把天鹅船也弄来吧”。

张有财沉吟,说“其实八公升汽油完全是足够用的了,能引得开丧尸,一两公升汽油就够用的了,不能引开丧尸,油再多也没意义,不过公园汽车里的油,是应该弄到手里,但却不是非要再去弄到油了才能行动”。

石铮点头赞同,说“咱们先别急,轮船油箱里的重油是一个灭丧尸的利器,最好是把丧尸引入咱们的营地,咱们营地里四面高墙,如果有足够的油,丧尸全都引进了营地,一场大火就能摆平所有丧尸,只可惜没这么多的油,不然真该来一场火烧连营”。

张有财听到这里,说“哎,营地库房里有上百吨陆续搜集到的汽油柴油,不过得先引开丧尸,并且还要有足够时间布局才行”。

石铮说“我认为在营地,如果把汽柴油就这么泼洒在地面上,引来几十万丧尸后,只怕火力不够,至少要象以前K市那样,弄条水沟,汽油放水沟,引丧尸过水沟后点火,可这样火力也不一定足够,毕竟丧尸数量太多了”。

张有财说“百吨汽柴油,用来对付几十万丧尸,散洒在地面确实少了点,哎……要是能找处两旁全是高楼的路面,从楼顶往从下面路过的丧尸头顶洒汽油……”。

石铮说“丧尸会不会对汽柴油的味道敏感?咱们还得先试过丧尸对汽柴油的反应,以前K市火烧普通丧尸时,似乎是没什么丧尸逃避汽柴油与火焰,反而大部分会扑向火海,可是这些刀都婎砍的丧尸,不知对汽油反应如何”。

张有财说“这些丧尸虽然是难杀,但愚蠢程度,我感觉比K市的普通丧尸还更蠢些,你和高保国跳江之后,胖鹿鹿后来也跳江,铁路桥两边的丧尸并不知道减速,对撞掉下江里近千具丧尸后,慢慢挤在一起了,这才停止了下饺子,我看这些丧尸说不定比K市的百万丧尸好对付”。

经张有财这么一说,石铮想到一个问题关键,沉吟说“这些丧尸是在月亮照上身体后,才发狂的,这一点要注意,如果计划顺利,调虎离山有足够的时间,咱们拿到汽柴油,还得把汽柴油搬到合适的楼顶上去,可是楼顶用什么盛装百吨汽柴油,又怎样把油均匀撒向经过楼底下,地面上的丧尸身上呢”?

张有财陷入了深思,石铮也在思索这计划里最关键的环节。

半?后,石铮说“楼顶上不会有现成的容器装百吨汽油,极个别的高楼顶上有蓄水池,就是堵住出水口,把油装进蓄水池去,也意义不大,我只想到把油散裝运上楼顶,直接让人用瓢往楼下泼洒,因为这样动静最小,尽量延缓丧尸发现楼顶有人,围住楼下不走动,是不可能油泼洒到大部分丧尸的,而如果油装楼顶蓄水池,一方面矮楼顶上并没有蓄水池,另一方面,这样做就得用柴油发电机带动洒水设备,往下洒油,柴油发电机的巨大声音,会把丧尸全引到这栋楼的,而且咱们先得把楼梯拆了,在楼与楼之间绑上绳梯,让队员们能爬到绑铁路桥的钢丝绳上去,让洒油后的队员撤退到铁路桥这条退路上去,这些全准备好,至少要一整天,能把丧尸引开一整天?这应该是不现实的,假设真把几十万丧尸全引走一天,那么,丧尸为什么又还要回来?这计划显然缺乏可行性”。

张有财听石铮仔细分析后,也傻了眼,这想要完成计划的必要条件太苛刻,也就成了脱离现实,根本完不成的计划了。

石铮沉吟道“这些都只不过是我们按正常逻辑的推测,可丧尸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按正常思维能理解的,我觉得咱们还是先按计划进行,要是时间能允许,咱们就按计划一步步进行下去”。

顿了顿,石铮突然就想通了关键,“哈,咱们思维陷入了对付一般正常人类的行为误区,这些丧尸又不是有智慧知觉的生物,咱们用汽车去吸引它们追赶,只要它们第一次会被吸引,那么第二次第三次,同样会追赶声响的,可以这么理解,你说我讲的对不对”?

张有财苦恼的脸上慢慢收起愁容,喜悦出现在了脸上,开心的说“真是够笨的,对付丧尸,就应该是按它们的行为模式与能力去寻找弱点,这下子时间应该是能够充沛的了,只要丧尸们没有突然变聪明,那么节奏权完全掌握在我们手里”。

当既向所有队员宣布了这计划,计划直接以燎原命名,突出的就是火攻为主的意思。

计划虽然制订下来了,却不急于一时,石铮等人吃过早饭,检查了巨轮货仓,货仓里的物.品什么都有,有高档桥车,进口农机,数控机床,各种家电,甚至有进口干海鱼,名烟名酒,还有进口香米,医药用品,高档糖果……当然糖果都坏掉了。

石铮是想找些能代替武器的长物件,可惜没有,只找到不多的五把消防斧,与一些无用的电棍,还有就是大量绳索,巨轮上的十多辆轿车没任何用,没特殊设备,这些桥车是上不到码头去的。

反正打算用巨轮做长期根据地,仓房里的进口香米?物资就都不用搬动了。

在之前去上游搜索的两个队员提议下,巨轮开向上游,至少要把公园里几辆车上的汽油弄到手再说。

到了小河汊处,因为已经离铁路桥处十多公里了,所以岸边早没有丧尸了,战友们全上了岸,沿着小河汊向公园处急匆匆赶去。

搜刮到汽油后,在胖鹿鹿等几个女队员的要求下,人工湖里的那些天鹅船也都不放过,被队员们蹬踩回了八九只回到巨轮根据地。

石铮打量公园周围环境,这里离铁路桥差不多十八九公里,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似乎是很合适作为吸引丧尸汽车的终点站,页责吸引丧尸的队员,还可以坐天鹅船离开,在又观察了一番这条七八米宽的小河汊水深后,大家都同意这地方当做调虎离山的最后一站。

巨轮后面拖着七八只天鹅,重新回到铁路桥下。

钱斌仍然是与牛丽组队,等了大概巨轮能够赶回到铁路桥的时间后,钱斌发动轿车,向丧尸海方向前进。

之前考虑的问题是,从河两岸吸引丧尸,但仔细分析后,情况不一定是想像的样子,因为即使是从河两岸同时吸引丧尸,行车桥足足有几公里长,照正常逻辑,也吸引不到所有丧尸,况且岸上丧尸散布开很大面积,单凭听到汽车发动机声音,想让丧尸全追过来,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之前这几十万丧尸是张彪引来的,他只用了一辆小排量轿车,就办到了这事,队员用一辆进口大排量轿车,没理由认为反而吸引不到全部丧尸,可以认为每一群丧尸,都是会集体行动的,否则无法解释张彪为什么只用辆小排量轿车,就能引来这么多丧尸。

而要证明这一点,唯一的办法就是实验,就算是失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严重后果,所以石铮就让钱斌留公园汽车等待,一小时后开始行动。

离开小河汊上了巨轮,开回铁路桥,时间差不多刚好用了一小时,石铮让人爬到巨轮最高处,观察岸上丧尸海洋的动静。

钱斌见约好的时间到了,发动汽车开始了行动。

丧尸们白天明显没有夜里沐浴月光时疯狂,咆哮声也稀稀疏疏,都挨挨挤挤的在河岸边徘徊。

隐隐约约的汽车发动机声,让河岸边的丧尸兴奋躁动起来,纷纷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拥挤过去。

钱斌艺高人胆大,把车停丧尸海百米开外,打开车门,站车门边又喊又敲的嚣张挑衅。

丧尸海洋被钱斌挑衅得完全兴奋起来,如海如潮的咆哮着涌向钱斌。

坐副驾驶座位上的牛丽,一边从降下的车窗探身帮忙喊叫,一边对钱斌说“别冒险,过了五十米咱们就开车〞。

钱斌说“放心吧,就是距离只差五米,我只用一只手也有把握让丧尸扑个空。

牛丽“好啦,你有本事好啦吧,既然是有把握,不如开车沿着尸潮冲浪不是更刺激吗”?

钱斌一听,感觉这提议不错,钻进车里一脚油门就反冲向丧尸海,牛丽本来只是顺口说笑,没料到钱斌居然玩真的“哎”的一声惊呼,汽车眼看要撞上迎面冲来的丧尸海潮头了,钱斌快速一转方向盘,汽车一个大横移,在惯性还没完全消失前,钱斌一脚油门,汽车发动机轰鸣声中,丧尸爪子毫厘之差,连轿车屁股都没有摸到,轿车几乎是贴着丧尸潮头边缘,波浪形的掠过,丧尸挥舞的手爪,就象是那潮头翻涌的浪花,从远处看,真有种冲浪掠波的感觉。

巨轮上的石铮观察到丧尸们有了躁动,看来同一群丧尸,真的有群体效应。

张有财说“别太大意,一会儿咱们去搬运物资,你其他什么都别管,先把那绿液拿到手里了再说,还有那你装塑料桶里的水丧尸绿液,也拿回轮船上,咱们都比较傻,怎么之前没想到用这东西在俘虏身上做试验”。

石铮说“之前试过一次的,一喝下去马上就死了”。 第28章筹备过程 张有财说“那么水丧尸的绿液,看起来并不是老头的那种绿液,两者并不是一样的东西”?

石铮沉吟道“我不敢肯定,也许是要有什么环节,我们没做,我猜至少水丧尸绿液是神秘绿液的原材料,但咱们都是门外汉,有机会还是得找专业的人做做实验才行”。

说话间,桥上岸上的丧尸已经躁动起来,纷纷咆哮嘶吼着,朝着大江这边的上游方向,拥挤着潮水般涌去。

也许丧尸是用声音相互通知的,连桥上以及对岸的丧尸也全都行动了起来。

猜测是对的,这是成群丧尸的趋同特点,K市火攻丧尸时,之所以都往火里冲,不一定是丧尸喜欢火焰,可能就是这个原因,让后面的丧尸也纷纷扑进火海中。

等岸上嘶吼的丧尸再见不到一具后,石铮发令,“快,邵佳方圆爬绳,从铁路桥上往营地赶,顺便居高临下观察丧尸动态,其余人跟我上岸”。

两女踩踏着天鹅船,从之前胖鹿鹿绑巨刀的粗绳处,往铁路桥上爬,石铮手握一把消防斧当船桨,一马当先乘坐天鹅船,带领战友们向岸上进发。

高保国勉强试了试,自己的状态太过糟糕,虽然比刚上轮船时强了一丁点,但仍然是手软脚飘,行动困难,不能再给大家添麻烦了,经过昨天晚上钢管事件后,肥牛不敢再一味只凭心情蛮干了,只能留在船上委屈的当留守人员。

队员们上岸后,一面不停向四周打量有无漏网丧尸,一面快速冲向几公里外的营地。

营地周围并没有大家担心的丧尸岀现,石铮快速冲向自己的房间,顺利拿回那十几瓶绿液,用登山双肩包装了,又把塑料桶装的水丧尸绿液提在手里,想了想,放下桶,把两柄横刀背负上自己的脊背,再把方天画戟扛肩上,这才单手提了桶,急匆匆向外走。

张有财按计划,吩咐大部分队员去搬运库房存储的汽柴油,又让两个队员去拿拆楼梯的工具与大重绳子,大楼之间绑上绳子可先一步执行,计划中,用营地做为火烧丧尸海的主战场,这也曾引起过不同意见,担心烧掉库房里辛苦搜集的大量物资,可经过分析争执后,还是取得了意见的统一,毕竟是混凝土水泥建筑,又不是直接烧房子,不一定会烧掉库房里的物资,况且如果把百吨汽柴油搬其它地方,费时费力不说,最后想从楼顶撤退,会更困难得多,万一库房物资真烧掉也就烧掉了吧,没了丧尸威胁后,以后再慢慢搜集物资也不是不可以的。

石铮搬了几趟,除了把桶装绿液搬天鹅船上外,还有无人机,太阳能发电设备,柴油发电机,电焊机……,等等重要东西都搬到了天鹅船上。

关键对讲机也找到了,给每个在场的战友配置了一台,百吨汽油可不是小数量,预计的一天可能不一定能完成,十几人要办成这事难度不小,每个人要搬运好几吨油上几处楼顶,还得分派人手架设楼之间的绳子,时间够不够谁都没把握,只能争分夺秒的做一点是一点了。

钱斌冲浪驾驶挑衅着丧尸海,牛丽提心吊胆的担心了一会儿后,慢慢放下了心来,刚开始的时候,是担心危险,觉得太过惊险了,可时间一长,又觉得其实还可以更来的刺激一些,于是牛丽突发奇想,提议用绳子做一串活套,抛出车窗去,套住丧尸拖着跑,这样声势更大,丧尸海会更疯狂的追赶汽车的。

钱斌稍微犹豫了一下后,同意了牛丽的馊主意,于是牛丽拿出根长绳子,在绳子上打了好几个活套,钱斌瞧得奇怪,问道“为什么你在一根绳子上打这么多个活套,这样子怎么操作,难道你想每个活套都套上一具丧尸吗,这办不到吧”?

牛丽丑陋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说道“把绳子最后的活套先扔出去,套住丧尸后,是这一端绷紧拉直受力,所以绳子前面是松弛的,可以再扔活套去套丧尸,钱斌不得不为牛丽的脑洞大开叹服。

听着帅小伙钱斌的夸赞,牛丽心里甜丝丝痒酥酥的,古猿人般的脸上满是笑容。

牛丽把绳子一端绑固定在车窗栏上,抛出第一个活套,一番粗鲁野蛮,如草原蒙古人套野马般的操作后,汽车后面拖了五六具丧尸向前波浪般行驶。

馊主意就是馊主意,钱斌刚开始还为牛丽的法子赞叹不已,可是轿车拖了一长串丧尸的绳子,以及绳子上被套住的五六具丧尸,不停的挥舞爪子挣扎着,被其它疯狂追扑的丧尸潮抓扯住了,钱斌从后视镜看到了这意外情况,大惊之下猛踩油门,在汽车轰鸣震动中,轿车被发动机向前冲的力重,与绳子拉扯的力量,相互拖扯得掉转了车头,猛烈的震荡差点把轿车拖翻,在汽车发动机轰鸣与丧尸海杂乱的咆哮声中,钱斌一边快速操作,努力的试图控制轿车,一边大喊“割断绳子,快点”。

慌了神的牛丽赶紧拨刀,幸好队伍里,刀子经常没事就磨砺,当成训练之余的某种消遣,每把刀子刃口都是超锋利的,在丧尸海潮头刚扑上轿车时,绳子被牛丽割断了,车窗玻璃“嘭”,的爆响炸碎中,黑压压的尸海潮头扑撞到轿车侧面,七八只乌黑的尸手从撞烂的车窗伸进了车里。

今天如果不是车神钱斌驾驶,换任何一个人来握方向盘,两个人就肯定是要完蛋了,轿车猛的退后,“嘭”的撞上车屁股后的丧尸,轰鸣发动机怒吼声中,轿车在油门踩到?的状况下,一个急转弯,“呯呯嘭嘭”声中,向前蹿了出去,只要再慢半秒钟,轿车就会被尸海潮头淹没,当时车前方已经有七八具丧尸挤到车头前的位置,轿车突然向后冲,让车头前的丧尸试图转身追扑轿车,就是趁这零点几秒,钱斌完成了后退,并让轿车斜蹿出去的操作。

到轿车开出安全距离后,钱斌这才得意的对副驾驶位上的牛丽说“怎么样,咱这车技还可以吧”?

牛丽脸色苍白,颤抖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胳膊,靠车窗一面的手臂上,四道乌黑的血痕显得格外狰狞醒目。

钱斌因角度原因,没第一时间发觉牛丽已经受伤,但见牛丽没有象平时那样说笑,感觉到一丝不祥的钱斌转回头来,发现牛丽脸色白得吓人,正用手捏住自己的胳膊,在查看着手膀子上的伤势。

钱斌心往下沉,嘴里慌急叫道“你受伤了,让我看看”,伸手就来搬扯牛丽胳膊,牛丽挣了挣,脑袋就势悲伤的倒在钱斌肩膀上,歪过身子让钱斌查看自己胳膊上的伤势。

伤口发黑,已经不流血了,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绝对不是正常受的伤。

钱斌急得拍着方向盘,嘴里唸着“这可怎么办,这是中了丧尸毒啊,这下子可怎么办”。

牛丽哀伤的勉强笑了笑,说“没啥,用肥牛的话说,迟早总有这一天,轰轰烈烈活一回就够了”?

钱斌缓缓转回头,双眼视线从牛丽胳膊上移开,无神的盯向车头前方,嘴巴轻轻蠕动着,喃喃低语“够了吗?不,不够,咱们都还没活够”。

钱斌突然想起以前,高保国说过,因为误会,感觉对不起那时还代号叫陆虎的胖鹿鹿.,他去与丧尸拼命,受伤后,是用神秘绿液救回了性命的……。

想起这个,钱斌喊叫起来,“不,你没活够,那神奇绿液可以救回你,我们赶紧到公园里去,坐天鹅船赶回,说不定能来得及”。

牛丽听到绿液二字,也想起了之前高保国的遭遇,绝望等死的心猛的一跳,燃起的希望重又熄灭了,嘴里喃喃道“来不及的,从公园到桥边十七八公里,蹬天鹅船到桥边,至少三个小时”。

钱斌愕了一秒,猛打方向盘,把轿车调回头,向丧尸海方向冲去,边开车边吼叫“不,不能认命,丽姐你听我说,我尽量往回开,你跳江后往回游,我不能停止吸引丧尸,那样战友们都会陷入险境,你一定要拼命向回游,丽姐,你绝不能死,我决不让你死”!

牛丽脑袋靠在钱斌肩膀上,胳膊上火辣辣的痛与心中的甜混合在一起,闭眼又感受了一瞬间的甜蜜触感,这才叹了口气,象脱离磁铁般,努力离开了钱斌的肩膀,定了定神后,对钱斌说“我不会死的,我保证”。

在尸海咆哮汹涌中,钱斌双眼圆瞪,英俊的五官一脸扭曲的狰狞,握住方向盘的手因太过用力,指关节都发白了,猛转方向盘,把丧尸海尽量引得离河岸远些后,一脚把油门踩到底的,转向河岸猛冲过去,嘴里大喊“丽姐准备跳车”。

牛丽知道事态紧急,不再胡思乱想那些有的没的,侧身扶住车门与车门框,栠中注意力准备跳车。

钱斌在飞驰的轿车里急速说“等我撞上丧尸的一瞬间,你跳出车门”。

牛丽惊讶问“什么,你别蛮干……”,话没说完,“轿车贴着江边公路,车轮撞在护栏水泥磴上,弹跳凌空漫步般划出道半圆弧线,猛撞上前方密不透风的丧尸墙。

牛丽见钱斌没理会自己的劝言,只能在轿车乔丹般空中漫步时,做好了跳车准备,在车头碰撞上尸墙后,借助反震惯性,从车门处奋起全身力气狠命蹦了出去,划出半圆弧线的牛丽在半空中,牛眼几乎就要流出泪来,努力回过头看了不到半秒钟钱斌的车况,身体就落入了江水,视线最后,轿车“呯嘭”声中反弹向后蹿岀,只是角度却是向江边撞来。

落入水中的牛丽,已经看不到高过水面江岸上的情况了,但她知道,无论结果是怎样的,都不是自己能改变的了,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是拼命向前游。

水中努力游泳的牛丽,脑中不由自主的总是闪现出钱斌被丧尸啃食的画面,牛丽心里千次万次的想要游回江岸,去救钱斌,但理智一次次告诫她,就算是钱斌正被丧尸啃食,自己上岸去也只能是给丧尸加菜,“卟卟”喷气吐水游泳的牛丽,脸上混着江水往下流泪,强烈的悲痛让她几欲崩溃,努力控制了几次,再也没有忍耐住汹涌的悲伤,“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只是理智仍然是催促着她拼命向前游去。

轿车被尸墙反震弹向江边,车屁股碰上护堤石栏,经这一撞,半空中将要翻跟斗的轿车一头扎下,钱斌已经到了物我两忘,人车合一的至高境界,半空踩下油门,轿车砸向地面,车身往下一矮,又向前蹿岀,钱斌双手紧握方向盘,使出全身的力量,狠狠踩住油门,并微调着轿车向前冲撞尸墙的角度,“嘭”的一声巨响,轿车前挡风玻璃被震得粉碎,钱斌险些被这股反震的巨力弹出车外去。

强忍住体内震荡的翻涌,努力吞咽下口喉欲呕出的早饭,钱斌趁着轿车被撞弹向后方,一个倒档,轿车如箭射般后退,变形的车屁股撞飞几具后面围来的丧尸,快速一转方向盘,轿车掉头蹿向前方,钱斌干净利落的脱离了眼前的险境。

脱离险境后,钱斌把轿车贴江边公路行驶,急切的双眼见到远处江面上,牛丽正努力向下游游去。

松了口气后,钱斌又担忧起了牛丽身上的丧尸病毒,可目前已经是最优方案了,实在再也做不到更好了,急也无用,理智告诉钱斌担心没用,可一幕幕往事却不断浮上心头,一会儿是生病时,牛丽的嘘寒问暖端汤送药,一会儿是气喘呼呼的牛丽安慰残酷训练,接近崩溃的自己,一会儿是丧尸扑过来,水深火热的危急时刻,牛丽不顾性命的冲来救自己的画面,那张朴实无华,形如古猿人的丑陋面容,此刻却让钱斌不知不觉中湿了眼框。

吸了吸发酸的鼻子,钱斌擦了一把流出眼框的泪水,嘴里自言自语着“眼睛流尿有什么用,步枪老大早说过了的,还是做好能做到的事吧,希望战友兄弟姐妹们能动作快点”。

看了一眼油压表,钱斌吓了一跳,这么短时间里,居然消耗了五分之一的油量,要知道,出发之前,油箱可是满满的。

再不能这么浪费汽油了,钱斌把轿车再开出一段路后停下车?待丧尸追来,就这么开开停停的和丧尸海磨起了时间。

牛丽在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中游向大桥处,石铮正把一台柴油发电机搬放在天鹅船上,听见哭泣声,一眼看见江水中游来的牛丽,不禁心往下沉,顾不得还没靠近的牛丽在水里嚎丧,急声喊问“怎么了,钱斌呢”?

牛丽吭哧吭哧带着哭腔说“我被丧尸抓伤,斌斌开车让我跳水回来……”。

石铮生怕钱斌岀事后丧尸退回来,那营地里的所有人就危险了,见牛丽没回答钱斌怎样了,只顾吭哧吭哧哭着啰嗦她被丧尸抓伤了,不由急声吼叫“快说,钱斌怎么样了”。

牛丽被石铮怒吼吓得收住了眼泪,说“我跳江没看清斌斌怎样了”,石铮气得跺脚问“那你为什么哭”?牛丽也愕住了,喃喃说道“我是担心斌斌……”。

石铮气得差点晕倒,一把揪住游到面前牛丽的后脖领,粗鲁的把牛丽硬拖上岸来,野蛮的捏住牛丽手膀子与肩膀,硬把坐地上的牛丽提得站起身来,问“伤那儿了,我看一眼”。

看了牛丽伤口,确定已经中了丧尸病毒,石铮问“你确定钱斌没受伤吗”?

牛丽回答“我跳江之前,斌斌没受任何伤的,但是我担心……〞,石铮不耐烦的说“你张开嘴巴,我按以前肥牛中了尸毒的重,给你喝些绿液,再耽搁下去,怕来不及解毒”。

牛丽尴尬的张开山顶洞人的猿猴嘴巴,石铮拿了瓶绿液,拧开瓶盖,数着水滴数的滴了几滴进牛丽嘴巴里,这才解释道“之所以不敢让你自己拿瓶喝,是因为这东西有毒,咱们又不了解这绿液,所以只敢让你喝以前试过没出事的量”。

牛丽点了点头,闭着眼睛盘腿坐下,抵抗着体内寒热交替的折磨,石铮不再陪着她在这里耽搁时间,又返回去搬东西了,临走说了句“等恢复了,来营地帮忙”。

牛丽中的丧尸病毒颇为厉害,加上游回大桥处耽搁了时间,在寒热交替中,神志渐渐陷入了迷糊。

等石铮扛着一包物资再返回江边时,不由被眼前一幕惊讶到了,只见牛丽双脚长到吓死人的十几米高,如踩高跷般的大长腿伸伸缩缩中,渐渐恢复常态,双手却又开始起了变化,足足长到近二十米长,如水中的海带般飘摇晃动,并且海带前端,张开五指的手掌,还在空气中抓抓握握的,嘴里唤魂似的幽森嘀咕着“斌斌别慌,丽姐来救你”声音如九幽地狱传出来的女鬼一般,带着让人脊背发寒的阴森,给人一种做鬼了也要救钱斌的执念感觉。

石铮的冷酷心肠也为这丑女的执念动容,关键这样的场景实在诡异,这牛丽是怎么回事,就算天赋异禀,也不应该几滴绿液就激发异能啊,她这异能除了能吓人一跳外,看起来没什么作用,软脚软手的,再高再长又能用来干个啥。

物资堆积的把天鹅船都装满了,不得不划到巨轮边,把东西先搬上船去再说了。

石铮喊牛丽“醒醒,你应该是恢复了,咱们先把东西运轮船上去,动作快一点,还得去营地再搬几趟”。

牛丽缓缓缩回海带手醒了过来,定了定神,思维清晰了些,想想钱斌那边,如果有事,早就来不及做任何事了,如果没事,应该就是安全的,丧尸海并没回来,很可能斌斌并没有出什么事,现在还在开车吸引着丧尸。

俩人把天鹅船划到巨轮边,又把物资往巨轮上搬,爬上爬下的,背后登山包有些碍事,石铮脱下登山包顺手放甲板上,打算搬运完天鹅船上的物资后,再背回身上。

转头对硬撑着来帮忙的高保国说“你别来添乱了,如果你撑得住,就去做午饭吧”。

高保国目光闪烁,站在一边,看着两人忙碌,并不退到厨房去做饭。

石铮没功夫去给这头肥牛做思想改造工作,他爱干嘛就由得他干嘛吧。

搬空一只天鹅船后,石铮与牛丽再跳入江水,游回岸边天鹅船旁,准备再往轮船上运物资。

趁着二人离开巨轮,高保国赶紧打开石铮放甲板上的登山包,掏出一瓶绿液就往嘴里灌,这头蛮牛可不会计算该服用多少量,一整瓶全灌进了肚子。

等到了岸边的石铮发现斥骂时,高保国已经一瓶都喝光了,石铮知道,这头蛮牛受不了憋屈,受伤需要别人照顾,无力去和丧尸拼命,对肥牛来说,简直是比死更让他难受的事情。

喝都巳经被他喝下肚子了,总不能把绿液再倒出来吧,石铮只好不顾其它,先与牛丽游回巨轮,爬上船去照顾不知会怎么样的高保国。

石铮爬上轮船,抢一般先把双肩包抓到手里,咒骂着憨笑的高保国,把登山包背在背上,与牛丽去把轿车雨布拿了几张来。

高保国浑身如坠落冰窟,裹了六七层雨布,仍然起不了暖和的作用,石铮摸到高保国身体越来越寒冷,连呼出的气都成了冰雾,脸也几乎成了冰雕,感觉常规办法已经起不到丝毫作用了,急切间,脑子里冒岀个把高保国放水里泡着的想法。

石铮的理智告诉他,水是凉的,高保国浑身冰寒,泡水里可能更坏事,可现在又没热水,临时烧水也来不及了,要不要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把他放江水里泡着试试,这是个艰难的选择题,石铮把这主意一说,牛丽说“咱们先把肥牛放水里泡着试一下,然后我去烧水,你观察他有什么反应变化,不行再拖出水来”。

也只能这么办了,两人用粗绳从高保国腋下?过,把昏迷的高保国绑好,然后从轮船上放了下去。

高保国身体沾到江水,只听“嗞嗞”声不断,就象是一块烧红的铁放进了江水,水面上“咕咕啫啫”不停冒着泡,看得船上两人大跌眼镜。

牛丽担忧的说“怎么会这个样子,会不会出问题”?

石铮瞪了牛丽一眼,不满的说“泡水里前怎么不担心,现在干都干了,又担忧起来了”,说着话,石铮跳进江水里,怪事了,江水居然是热的,石铮没心思去研究水热不热的问题,只想了解高保国的状态。

高保国泡在江水里后,渐渐的不再呼出寒冷的白色雾气,脸色却还在白一阵红一阵的变换着。

无论高保国身体有多大寒热的变化,对于这辽阔深远流动的江水,都是风中之烛火,大江之浮萍,无论多强烈的寒热,都是影响不了多少面积江水的。

但显然把高保国泡江水里后,比在申板上时,状态好了许多,虽然人还没有醒过来,脸色却象正常人了,虽还在突红突白的变脸变色,却有了丝活人的气息,至少性命看起来没危险了。

牛丽伸手摸了摸高保国的额头,说“我看差不多了,可别泡得体温过低了,出现别的状况”。

石铮也探手摸了摸高保国,说“人还没醒,还是再等等吧”。

高保国感觉自己象是走过了春夏秋冬,一年四季,缓缓透了口气后,神志回到清醒,感觉到了自己身体泡在江水里。

石铮见高保国醒过来了,斥骂道“你是染上疯牛病了吗?一整瓶喝下去,还趁我不在旁边偷喝这东西,差一点就死了,你这疯子怎么专给别人找麻烦”?

高保国尴尬一笑,说“我也想变强,几次受伤,其实都是因为不够强,以前我中丧尸毒时,喝下几滴,虽然解了病毒,可没变强,我知道你会阻止我冒险,所以趁你离开,这次我就多喝了点儿……”。

石铮叹气说“唉,你个蠢牛,咱们这么多次取得的胜利,是靠蛮力硬打岀来的吗?况且你我的力量与身体反应,都超过普通人多少了,你心里没点数吗,对了,你现在感觉有什么变化没有?有没激发出什么异能岀来”?

高保国愕了愕,刚才就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变化,只是因为回答石铮问话,没顾得上细细体会,现在仔细感觉了一下,啥异样感觉都没有,不由哭丧着胖脸说“好象没什么感觉,是不是人泡在水里,把效果泡没了”,说着话,赶紧往轮船上爬。

石铮牛丽也爬上轮船,高保国呆立在江风中,思想一片凌乱,没感觉,没异常,没变化,一时之间不由心情相当的沮丧。

一眼看见石铮牛丽上船来,眼睛就再也离不开石铮背后背着的登山包了。

石铮见高保国失魂落魄的呆瞧着自己,知道应该是没戏了,哼了一声,斥骂道“白折腾一回吧?老早前就给你们讲过,异能不是强求得了的,可你这头蠢牛,怎么就偏要……”。

高保国突然一把抓住石铮两只胳膊,激动加兴奋的哀求道“老大,好步枪,好老大,求求你再给我喝一瓶,多点童应该能成功的”!

石铮气得想挣开高保国,可这肥牛蹄子力量并不比石铮小,被他死命捏住胳膊,竟然挣扎不开高保国的纠缠不清,于是石铮狠狠朝高保国小腿上踢了一脚,高保国“哎呦”一声,这才松开石铮的两只胳膊,用手去捂被踢痛的小腿。

石铮骂道“你他妈疯了是吧,刚从鬼门关回来,你又要再找死是吧,我让你找死”,说着一把就把抱着小腿,金鸡独立原地跳的高保国推下轮船去。

高保国半空扭转身体,一个漂亮的入水姿势,“噗嗵”一声身体扎进了江水里,好象身手比之前灵巧利落了些。

浮出水面后,高保国总算有了点喜意,得意的在水里笑道“怎么样,你牛叔入水姿势还不赖吧”。

石铮骂了一句“疯子”,对水里的高保国说“别得瑟了,把天鹅船上东西快移上船来,然后咱们去营地帮忙搬汽油,队员们应该是累坏了,牛丽你留船上做饭吧,做好送营地来”,牛丽应了声“哦,我先帮着搬物资,饭等会儿再做吧”。

三人把天鹅船上东西移上轮船后,牛丽留下做饭,两个男人上岸去营地。

高保国边走边啰啰唸着“你和鹿鹿都有异能,都威风过了,现在连牛魔王都能长脚长手了,虽然软脚软手没啥用,但是用来吓吓人也不错啊,只有我还没有威风过,但是现在喝下这瓶绿腥水,队伍里,除了胖鹿鹿,我感觉我就是第二条好汉,步枪,你别不服,就说刚才那一下子,你被推下船就肯定做不到这么帅的入水姿势,你不信,?忙完了我帮你试验一下,推你下船试试你就服气了……”。

石铮皱眉说“你第一条好汉行了吧,话这么多,有这嘴劲,等会儿搬百吨汽油你别累吐舌头了,我就承认你是第一条好汉”。

高保国一撇嘴,说道“哎……你这话就不真实了哈,明明你知道胖鹿鹿才是第一条好汉,你却故意搅浑水,说我是第一条好汉,你这叫混淆视听,想瞒混你第三条好汉的事实,我给你说,你这样子是不对的,做人要实诚才对的”。

石铮都被他气笑了,说“我真服了老狐狸,能和你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你说你比我身手利落,我承认了,你说我是混淆视听,那我不承认你厉害了,你又怎么说”?

高保国逮住了话头,更是兴奋的滔滔不绝,吧叽着嘴,口沫横飞的说“我意思是,你要实诚的夸赞我的身手,并且还应该是多加努力,争取迎头赶上,然后经过咬牙苦练,我是说最后哈,最后,发现怎么都超不过我,永远当你的第三条好汉”。

石铮气笑得捶了身旁的高保国一拳,笑骂道“你个疯牛病患者,原来心里打这主意,一会儿咱俩比比搬汽油桶子,看你究竟是不是嘴巴第一条好汉,干活第十九条好汉”。 第29章准备大餐 高保国举臂做了个健美冠军展示肱二头肌的动作,嘴里说“瞧好了,这胳膊,肌肉一疙瘩一疙瘩的,干活会输给你?今天又不是愚人节,你讲笑话没人信的”。

石铮一笑说“干活不是靠嘴,是骡子是马拿出来遛一遛,你是骡子还是马”?

高保国边走边又摆出个健美冠军的姿势,说道“我当然是匹千里马,一会儿干活你输给我,你就是头骡子”。

石铮终于让高保国上了当,笑道“你是马,你自己承认了的,你说我是骡子我不认,我是人,不会象你自认是牲口,哈哈”!

高保国被石铮的话噎得无话可说,“哎……哎……”半天想不岀话怼回,最后只好嘀咕了一句“你就会嘴上占个巧,一会儿搬汽油桶,我看你输了怎么说”。

石铮笑道“输了我就承认人不如畜,哈”。

高保国瞪着眼张开嘴,嘴巴张合了几下,竟然无言以对。

到了营地,二人招呼了一声,就加入了干活的队伍,一桶桶汽油柴油被搬抬上几处楼顶,人人挥汗如雨,干得热火朝天。

干活的主力,当然还是胖鹿鹿数第一,而第二第三的名次却是咬得很紧,高保国以微弱优势占了第二名的位置,边干活边得瑟的说“怎么样,我说了,干活儿你得排后一位,你不服,那你就该努力加把劲,来追我啊”。

石铮?劲追赶进度,嘴里怼回道“你叫做肥牛,刚才又承认你是一匹马了,当然,你自吹是一匹千里马,但是大家都知道你这是在吹牛皮,因为我们从来没见过你一天跑过一千里的,哪咱们就算你是一匹掺水分的百里马好啦,你都又当牛又当马了,我怎么和你比,我是人呐”。

这下子又把高保国噎住了,只好闭了嘴努力干活,壮实的背影,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看上去活象一头沉默干着活的牲口。

到了中午,牛丽背着口特大号炖汤的锅,来送饭了,一个双肩包倒背在胸前,碗筷装这里面的,汤锅里的米糊糊居然只是温热的,牛丽做好饭后,把这口锅放江水里泡了十几分钟降温,不然会烫得没法背来营地的。

饭食又是昨天熟悉的老配方,放了些调料的米糊糊,但却不是熟悉的老味道,高保国边呼呼噜噜往嘴里扒着米糊糊,边对牛丽说“牛魔王,你盐放得太多了,辣椒粉却又放得少了点,我对你说,你这手艺开饭店是要砸了牌子的”。

牛丽平时最讨厌别人喊她牛魔王的外号,潜意识里觉得是在讽刺她丑,可高保国嘴向来没把门的,想到什么就会直接往外蹦词。

牛丽拉下脸怒怼道“没拿豆饼喂你你不满意是吧,愿吃吃,不愿吃你就省下口粮给别人吃”。

发觉牛丽怒了,高保国说“哎,你……”张有财担心肥牛又喷出什么来,影响团结,打圆场说“开什么饭店,吃盐长力气你不知道吗”?

石铮也来岔开话题,说道“这干重活光吃稀的可不行,牛丽,你晚饭得做点干的,钱斌岀发之前只吃过了早饭,考虑不周,应该是做点饭团让他带着”。

高保国嘴快,接上话就说“钱斌又不是纸扎的,那用这么操心,饿个一天没啥事……”。

牛丽一听大怒,骂道“你胡说什么,你别吃了,你饿一天更没事”,说着伸手就来抢高保国的饭碗,高保国“哎……哎”的叫着,躲闪着牛丽的抢夺,“咣当”一声,饭碗被牛丽抓碰掉在了地上。

石铮一见事态升级,大声喝斥道“牛丽,你干什么”。

牛丽讪讪缩回手来,石铮沉着脸道“平时就告诫你们了,不要有个人情绪,这是末世,刚才你游在江水里哭时,我就想说你,可看在你中了丧尸毒的份上,当时没有斥责你软弱,你看你,喜欢钱斌别人说笑一句,你就急,到了危急关头,你肯定是放弃所有战友,去救钱斌,告诉你,咱们的队伍,每个人都是为了战友,可以拿命去拼,这是待在这支队伍里的原则?线,你这个样子,不适合再留在我们的队伍里了,拿些物资,你离开队伍吧,如果钱斌愿意,你俩都离开吧”。

高保国连忙说“哎,刚才是我自己手滑,碗掉地上不怨牛丽,怪我嘴没把门的,老大,别赶牛魔王走”。

张有财狠狠瞪了高保国一眼,说道“少说两句吧你,明知自己不会说话,开玩笑也不分个对象”。

转头对石铮说“步枪老大,你这判罚有点过了,毕竟牛丽还没做过什么损害队伍的事,咱们也还没遇上过让牛丽选择救大家,还是救钱斌的问题,不应该用想当然来定罪吧”。

石铮叹口气,对窘迫低头的牛丽说“你自己问问自己,你遇上选择救大家还是救钱斌的问题时,会怎么做,想好了答案,自己选择留不留在队伍里吧”。

牛丽思绪混乱,不知道自己遇上石铮说的危急情况时,自己究竟会做何选择,但要离开队伍,那是绝对不愿的,自己的心虽然是给了斌斌,可自己的魂,却已经镶嵌在了这支百炼金钢般的队伍里,真遇上两难的危急时刻,要选择放弃步枪胖鹿鹿还有这嘴溜心热的肥牛吗?更有方圆老狐狸老鼠佳,以及这么多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妹吗?不,自己不会选择单独去救斌斌,让这么多血浓于水的兄弟姐妹去死,这是痛苦的选择,却是唯一的选择。

想明白了自己的选择后,牛丽悲伤的对石铮说“老大,我想清楚了,我不会在两难危机时候,放弃救大家性命,只顾着去救斌斌的,大不了事后陪他一起死”,说到这里,一种斌斌因为自己没有救他,死在了自己面前的悲伤情绪,淹灭了牛丽的理智,“哇”的放声大哭了起来。

石铮心情复杂,叹了口气,放缓声调说道“没事的,不会有那种情况出现的,你现在回轮船上,做些饭团子,斌斌也许要晚上回来,别让他饿肚子”。

牛丽止住哭泣声,也想通了那种情况不可能发生的,尴尬的低声说“哪我先回轮船去做饭了”,收拾了碗筷,想了想,又盛了一碗端给高保国说“刚才我太激动了,对不起”,高保国窘迫的脸都红了,边接碗边说“怪我嘴臭,妹子你别生我气”。

牛丽在高保国吃饭的时间里,去库房拿了些做饭的调料与干菜干鱼,装了一大包背在背上,等高保国吃好饭后,收拾好碗筷背着提着的回轮船上去了。

众战友饱餐战饭后,顾不得过多休息,又争分夺秒的甩开膀子大干了起来。

张有财边干活边对石铮说“你最后态度好象有些转变,难道你是不再阻拦牛丽钱斌往一起凑了吗”?

石铮没好气的说“我想阻拦,但拦得住吗?你是没见到刚才牛魔王喝绿液激发异能的样子,整个就是做了鬼也要救钱斌的状况,现在她已经保证了有事以队伍为主,你让我怎么说得出别和钱斌谈恋爱的话,只要不损害队伍,就由得她怎样吧”。

张有财说“这就对啦,只要不做损害队伍的事,咱们该是鼓励这样配对,末世不知什么时候结束……”。

石铮打断张有财的话说“你怎么又开始了这一套?之前你说营地安全,什么天险守护万无一失之类的,我问你,要是现在有孩子,你打算怎么办?不说战斗情况了,就眼前,你假设一下,现在有个孩子,你怎么办”?

张长有财无言以对,石铮说了句“加快点干活吧,我预计明天才干得完,希望丧尸留在公园那边别回来”。

钱斌逗逗停停,一直在公园附近兜圈子,丧尸海也就一刻不停的在公园附近奔跑,追赶着外表已经被之前帮牛丽逃命时,撞得破破烂烂的轿车。

时间来到下午后,时近黄昏时,轿车汽油不够了,钱斌把丧尸海引进公园,把轿车停在人工湖边,跳上天鹅船后,钱斌一刻没停就马上踩蹬起了天鹅船上的脚踏板。

丧尸海很快就包抄围住了整个人工湖,如狗护食般“呜呜…”的咆哮低吼声,因为绝对数量的原因,沉闷如雷的低吼,震荡得平静的湖水抖颤起阵阵涟漪。

钱斌的天鹅船已经划到了小河汊,七八米宽的小河汊两旁全是张牙舞爪的丧尸。

被挑衅逗耍了一天,丧尸海本能的对钱斌充满了非吃了他的执着,疯狂躁乱的吃活肉本能,与对水的本能畏惧,让丧尸们如同正面对着人,想扑上前嘶咬的狗,每具丧尸都张着腐烂腥臭的大嘴,瑟露着狰狞可怕的黑黄牙齿,在水边想冲下河水进攻钱斌,却又对抗着背后向前挤的尸海,死命向后退,本能的恐惧,让前排的丧尸抵抗被推下水去,退缩到其它丧尸背后了,却又因为想吃活肉的本能,而再次扑向前来。

钱斌身处在丧尸挥舞的两排尸手丛林中间,天鹅船顺水向前漂去,距离太近了,丧尸上身探向前,尸手前伸,本就伸到一米多长了,小河汊却只有七八米宽,天鹅船在河中间,每边相隔河岸,都只有三米左右,钱斌脸色苍白,因紧张而呼吸粗重,双眼怒睁,颤抖的双手把着天鹅船方向盘,握得双臂青筋爆起,似乎是想捏烂手中这塑料做的方向盘。

“扑通”几声,前排的几具丧尸,因探身挥爪得太靠前,被后面丧尸一推挤,纷纷扑进了河水里。

钱斌大惊,可这天鹅船又笨又重,十分不灵活,这下子看起来要完蛋了。

跌入河水的丧尸却没有像想的那样,扑向天鹅船上的钱斌,反而是惊慌的在河水中扑腾挣扎着,试图转身向岸上爬,幸好这小河汊水非常深,离岸一点就是三四米的深度,可在丧尸扑下水的过程里,尸爪也几乎是擦着天鹅船划过,尖利的爪甲刮得天鹅船外壳“呲啦”一声怪响,吓得钱斌险些就从天鹅船上跳进另一侧的河水里。

这几公里长的小河汊,在钱斌感觉里,足足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双脚玩了命的狠狠踩踏着踏板,天鹅船以让人惊讶的速度,终于脱离了尸手丛林区,来到了大江之中。

腿累得发软还抽筋的钱斌,回头看了看如巷子般的小河汊,这才感觉到满身大汗湿透了衣服,浑身上下都燥热无比。

确认天鹅船与岸上丧尸的距离绝对安全了后,钱斌先下到江水里洗了洗满身的大汗,感觉通身凉爽了后,这才重新爬上天鹅船,向下游大桥处划去。

安全了后,心定了下来,洗了江水澡,身上也不热了,钱斌肚子开始抗议了起来,都一天了,时近黄昏,今天还只吃了一顿早饭,到这时候不饿才怪事了,摸摸如蛤蟆般“咕咕”叫着的肚子,希望丧尸们待在公园里别乱跑吧,更希望兄弟姐妹们这时候已经退回轮船上去了,钱斌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不过丧尸们似乎是停留在原地,没有顺着江岸跟来,不过就算是跟来问题应该也不大,时间不够丧尸们闹岀什么事来了。

之前计划是吸引丧尸离开后,撑到六点钟,可轿车汽油消耗超出意外,不过在勉强支撑下,时间也五点多钟了,就算丧尸现在马上往回赶,六点钟前也赶不到营地处了,计划应该是勉强完成了。

此时此刻,石铮等人,因为高处有人放哨,又还没到约定的六点钟,所以还在继续干下去。

百吨汽柴油已经大部分都搬上了楼顶,这样的进度,再有个三小时左右,应该是就能完成的了。

队员中累到实在扛不住了的,就开车去靠近铁路桥的地方,换位让放哨的人接替干活,就连牛丽,做好饭团送来营地后,也加入了抬搬汽油桶的队伍。

石铮看看工程进度,抽空用对讲机嘱咐放哨的队员,小心仔细盯着点周围动静,打算没意外情况的话,干脆干完这剩下的活,反正有人盯着,楼上又都连上绳子了,真出意外可以顺着绳子爬到铁路桥上去,也能脱得了身的,没必要非等到明天,再这么反复操作的再来上一回引丧尸调虎离山。

张有财虽然还有点不是太放心,但也找不出什么有力的反对理由,于是大家就一直这么干到了天色完全黑透了下来。

石铮抡锤砸着楼梯,所有汽油桶全搬上了楼顶,最后这些楼梯只要拆掉了,来再多丧尸也不用担心了,这些丧尸又不会沿着外墙往楼上爬,没了楼梯以后,丧尸就只能围在楼下干瞪眼,等着挨烧的份了,到了这个时候,就连向来谨慎小心的张有财,也终于放下了心来。

高保国确实是比石铮厉害了一些,按之前的状态,两人力量速度都应该是伯仲之间的,可喝了一整瓶绿液下肚后,力量与身体反应速度,高保国都更上了一个台阶,所以最后足足比石铮快了十多分钟完成了手里的活计。

今夜黑黢黢的,是个阴天,天空中没有星星,更没有月亮,放哨的队员用对讲机向石铮提议,明天再接着干,因为天黑下来之后,从高处已经实在是看不见周围的任何情况了。

石铮犹豫迟疑,想让队员们停止手中的活计,可眼看马上工程就要完成了,大多数队员都要求干脆一鼓作气,干完手里的这点活儿,这时候,钱斌也来到了营地里。

驾驶天鹅船来到桥边,上岸后,钱斌并没到巨轮上去先为自己念蛤蟆经的肚子寻找食物,江水中轮船上一片安静,应该是所有人还在营地里干活,钱斌心中埋怨,这帮人怎么回事,不按事先定好的计划执行,朝着远处营地方向看过去,夜色中营地里充电的LED灯光说明了工程仍在继续。

见到钱斌后,石铮忙打断了钱斌的话,问道“你回来时,丧尸有什么动静没有”?

钱斌手里抓着牛丽递交给他的饭团与矿泉水,说“我离开公园处时,丧尸海还停留在那里的,但是会不会摸黑回这里来,我可不敢肯定”。

石铮沉吟说“丧尸们会不会无声无息的悄悄行动,我意思是,悄悄回到这里来”?

钱斌说“应该不会这样吧,每次见到丧尸,它们都有声音,只是声音大小不一样而已”。

石铮说“汽油桶全搬楼顶上了,工程只差折楼梯了,最多半小时就能完工了,战友们都不愿半途而废,咱们努力再加快一点干活的进度,或许二十多分钟就能完工了,还是干完再回轮船上去吧”。

时间来到了二十几分钟后,石铮砸下最后一铁锤,已经拆到三楼的楼梯了,工程终于完工了。

耳旁听着高保国的啰嗦得瑟,石铮顺着绳子滑到地面上,招呼战友们收拾好工具,回轮船去休息。

大家说笑着走向江边,突然,打头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老鼠子哥哥邵益村,手中的LED灯光无意间照向前方,前方黑暗中密密麻麻全是人形暗影,众人齐声惊呼一声“丧尸”!

远处铁路桥上放哨的队员,直到这时候,才借助营地的灯火,发现了这危险情况,边按对讲机边大喊大叫的,试图吸引丧尸注意,却那里办得到。

黑暗中密密麻麻的丧尸海比白天更让人恐惧,因为你不知周围其他的黑暗处情况究竟如何,看不见的丧尸离自己又还有多远。

石铮喊道“快,都退回营地,顺绳子爬楼顶上去,燎原计划可能得提前展开了”。

众人转身,撒丫子飞跑,嘈杂的声响似乎是激起了沉默丧尸们的天性,吼叫声顿时如海潮般响起,迅速朝队员们追过来。

石铮知道,从楼顶吊下来的绳子不够众人一窝蜂往上爬,边往前跑边喊“男队员从外墙往楼上爬,平时训练的攀爬科目,现在开始考试了”。

胖鹿鹿边撒开脚丫子向前跑边问“我也要爬绳子上楼吗”?

没等石铮回答,高保国喊道“你是第一条好汉,难道也需要爬绳子上楼”?

胖鹿鹿边撒丫子朝楼跑,边嗔道“什么第一条好汉,这么难听,叫第一美女还差不多”。

邵佳坏老鼠也高声喊“我才是第一美女,毫无争议的第一美女”。

方圆哥不服,接口喊“胡说,我才是”。

牛丽心里不舒服,却不敢接口说话,只拼尽全力追赶队员们的步伐,但仍然是落在了队伍最后面。

队员们纷纷往楼上爬去,绳子被前面的女队员们占住了,丧尸海却已经逼近,钱斌今天蹬踩天鹅船几小时,双脚有些发软,几次没爬上外墙,着急的牛丽突然双手如伸长的海带,嘴里发岀如阴森咒语般的呢喃声“斌斌别慌,丽姐来救你……”,海带手抓住钱斌向楼顶伸去。

众队员们被这一幕惊讶得都差点忘了爬楼,停了一两秒钟,才继续向楼上爬去。

钱斌感觉抓缠在身上的海带手软绵绵的,举起自己后在发着抖,显然是力量不够把自己举到楼顶去,赶紧伸手抓住了外墙的窗框,并喊道“丽姐快上来”。

这时丧尸已经快到牛丽背后了,众人惊呼声中,牛丽的海带手放开已经抓牢外墙的钱斌,向下一落,抓住了二楼阳台,迅速收缩的海带手把牛丽扯向空中,可是脚腕却被一具丧尸握住了,海带手不能迅速拉起一人一尸的重量,被拉得双脚离地的丧尸又被别的丧尸扯住了身体,眼看就要把牛丽从窗框处扯得脱手从半空掉落下来,众战友都急得要命,胖鹿鹿单手抓绳,人猿泰山般,口中“呜噜噜噜”的呼啸喊叫着,直接从三楼蹦了下来。

带着巨大惯性,胖鹿鹿一手揪住牛丽后脖领,带着牛丽荡向半空,鹿鹿急喊一声“抓住”,牛丽赶紧趁荡到楼外墙高处时,用已经恢复常态的手抓住外墙边沿处,胖鹿鹿松开抓住牛丽后脖领的手,荡向一边,发现牛丽脚腕处的丧尸仍然吊坠在下面不肯放开手。

胖鹿鹿再次荡回,边荡回身体,边松弛些紧握绳子的手掌,身体滑下去一段,位置刚好够得上,鹿鹿狠狠一脚踢在那丧尸背上,“咔吧”一声脆响,就象踩上一堆鸡蛋壳,这具刀都难砍死的丧尸,后背就贴上了前心,虽然丧尸无痛无觉,可也禁不住脊椎肋骨完全粉碎性的断裂塌陷,尸手一松,就从半空中掉了下去。

众战友惊魂未定的爬上楼顶,用充电LED灯,查看了一下牛丽的脚腕子,除了被握得淤青发紫外,并没有担心的破皮受伤,战友们这才放下心来。

高保国就想去抬汽油桶举起来往楼下砸,被发现的石铮伸手给拦住了。

石铮说“别慌,这黑糊糊的,乱往下扔汽油太浪费了,而且也不会淋上太多丧尸,还是先休息一下,干了一天活,都累坏了,等天亮能看清了再开始行动吧”。

高保国只是容易冲动,遇事不过脑子,并不是一味只知道蛮干的傻子,知道石铮说得有道理,可嘴上却说“哎,步枪,你这就不对了哈,人家丧尸来都来了,你不赶紧好客的下去招呼它们,还抠抠馊馊的不许我倒点汽油招待人家,当心丧尸以后到处去宣传,你抠门不好客哈”。

石铮为了松弛大家的紧张情绪,也逗闷子说“放心吧,天亮以后,我就全宰了这些丧尸,一个都不让它们逃脱,全都死了,丧尸就不会到处去说我抠门了”。

胖鹿鹿也笑着插嘴说“杀人灭口啊,这不就是禁止言论自由吗?这么狠,怪不得这些悄悄摸回来的丧尸们,都吓得不会说话,只会喁喁吼叫了,呵呵……”。

经过插科打混,一番说笑后,黑夜中突遭丧尸海进攻,加上爬楼遇险的众战友,情绪渐渐松弛了下来,铁路桥上放哨的队员也顺着钢丝绳爬回了营地的楼顶,与战友们汇合了,说起这些丧尸来,就是一脸的懊恼,最后大家的总结就是,咬人的狗不叫。

石铮说“把灯都灭掉吧,楼梯都拆了的,除非丧尸能爬墙,不然怎么都是上不来的,咱们就在楼上睡一觉,天当被,楼板当床,还有丧尸给咱们唱摇篮曲,考验你们心态的时候到了,真在这光景能睡得着觉的,才是英雄好汉,睡到天亮时,咱们就动手灭丧尸”。

当下,众人各自选了块风水宝地,就直接躺楼顶地板上睡觉了,就连几个平时最爱干净的女战士,也不再矫情,不顾地板上的灰土,也在地板上躺了下去。

充电的便携式LED灯灭掉了后,众人躺下不再吭声,楼下的丧尸海没了声响光亮刺激,居然又成了群沉默的羔羊,安静老实下来。

高保国发现这现象后,如调皮捣蛋的小孩子,突然“噢”的吼一声,楼下丧尸海如大堆停在腐烂尸体上的苍蝇,“嗡嗡噢噢”吵死个人,然后高保国又不吭声了,于是丧尸海又逐渐安静了下来,高保国又捣蛋的吼一声。

邵佳坏老鼠本就是个第一捣蛋鬼,见这情况,顿时兴致勃勃的加入这种逗耍丧尸的无聊游戏。

高保国逗耍着吼叫了几回后,就觉得这样其实挺无聊的,可老鼠佳却因为捣蛋整人上瘾,乐此不彼的一直这么低吼着,本来清脆如银铃般好听的嗓音,却非要学习高保国如怒犬般的沉闷低吼声,让躺地板上的战友们,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直到众人听得实在不耐烦,纷纷表示抗议后,老鼠佳这才满意的停止了对丧尸和战友们的骚扰。

天色微明,东方一抹鱼肚白投下的微光,让这个世界不再是一片绝望的黑暗。

高保国和胖鹿鹿,用一高一低的呼噜合唱声,让逐渐安静的丧尸们“嗡嗡噢噢噢”的吵了一整夜,吵得就连石铮都没睡着多久,天色就亮起来了。

迷迷糊糊中,石铮感觉有了些光亮,眨巴着惺忪的睡眼,石铮爬起身来。

问了一声横七竖八躺一地的战友们“都睡醒了没有”?

张有财利索的爬起身来,苦笑着说“我承认我没当成英雄好汉,吵得买在睡不着觉”。

战友们纷纷爬起身来,邵佳坏老鼠叹服道“这才是整人的实力,吵得没有人能睡着觉,还让丧尸唱了一夜的催眠曲,关键是自己还睡得香,我怎么就没这么厉害的天赋异禀”。

石铮看看楼下密密麻麻的丧尸,说“准备开始吧,喂,醒醒,起来给丧尸准备早餐了”。

二人男女合唱团停止了呼噜演奏,高保国起身后,到楼边往下瞅了瞅,几十万丧尸,乌压压的占满了目之所及很宽的一大片地面,石铮也又走到楼边观察楼下丧尸的情况。

转回头,石铮对战友们说“丧尸数量太多,咱们得改一改计划,单只从楼顶泼汽油下去,效果是不会达到预期的,咱们这么办,先分散顺绳子爬几栋昨天准备好的楼顶去,往楼下泼洒一些汽油之后,就停一停,然后沿大楼外墙爬下去,从二楼阳台处用绳子抡下去逗耍丧尸,让丧尸们移动起来,就象是炒菜,需要搅拌之后,调料才能均匀沾上每一具丧尸,如果二楼阳台抡绳子效果不太好,还可以从大楼之间绑的绳子,爬楼之间空中去,用绳子往下抡抽,总之,咱们要逗得丧尸们动来动去的,最好让每具丧尸都沾上些汽柴油,这样才有可能一网打尽”。

胖鹿鹿嘴里重复着石铮的话,喃喃说道“调料均匀搅拌,这道菜你胃口可真够大的”。

分派好哪些人爬到哪些楼顶去后,众战友开始行动,高保国与方圆哥分到了一个战斗小组,另外还有四个男队员在他们这一组,爬在绳上的高保国骂道“妈个蛋,看样子得折腾一整天,别说早饭,连晚饭也不定能吃得上”。

远处绳子上的张有财接话喊道“咱们正在给你准备烧烤大餐,你到时候敞开肚皮吃个够,就怕你现在喊饿,一会儿又眼大肚子小,可不要留到下一顿,得一顿吃干净了,才算你现在喊饿是真的饿了”。

高保国噎了噎,又往前爬了一段绳子后,这才想到词,喊道“你个老狐狸,有放烤羊肉串必备的孜然吗,没有的话,我拒绝品尝,全留给你一个人吃”。 第30章顺利燃烧 张有财喊道“你手艺好,一会儿肉烧熟了,你开个烧烤店,无本万利”。

高保国喊“你先批些啤酒来,烧烤店马上开张”。

地面上的丧尸仰头看着半空中的活肉大喊大叫,都兴奋的咆哮着,挥舞着乌黑肮脏的尸手,想抓住空中的活肉,狠狠咬几口香喷喷的人肉吃。

从空中往下看,上百万只尸手如密密麻麻满地蠕动的黑曼巴蛇,让人看一眼就会头皮发麻的恶心又恐怖。

伴随着石铮喊出“开始”,战友们把汽柴油一瓢瓢的泼洒向楼下吼叫拥挤的丧尸海。

沿着楼顶周围泼洒一圈汽油后,战友们按之前的计划,从外墙攀爬下到二楼阳台,从背负的双肩包里掏岀绳子,站在阳台里把绳子抡了下去。

丧尸们感觉有东西掉下来,都玩了命的向前拥挤,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丧尸们争抢抓扯住了绳子,大力向下拉扯,几个男队员被手里的绳子拖扯得踉跄向前,胸口部位都贴上了阳台栏杆,还是止不住手里的绳子被巨大力量往下扯去。

几个队员的“哎…哎…”惊呼喊叫声,让高保国和方圆哥,赶紧一个箭步上前,来帮忙抓住绳子,只僵持了不到一两秒钟,所有人就不得不松开手,任由绳子被丧尸拖扯下了楼去,因为再不松开手,要么就扯断绳子,要么战友们就得下楼去给丧尸们当早餐了。

至少好几十具丧尸抓住了绳子往下拉扯,并且还有更多的丧尸正迅速加入拨河的队伍,就算所有队员全是胖鹿鹿那样的猛将,绳子不断的情况下,也只有松开手的份,丧尸数量实在太多了,这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那怕队员们力气大到全是胖鹿鹿那样的超人,也仍然还是拿不到这场拨河比赛冠军的。

高保国手掌被刚才拉扯绳子,勒得虎口处都破了皮,吃了这样的一个闷亏,顿时跳着脚的开骂起来。

石铮在远处楼上看见了这边的情况,大声喊道“绳子别扔太长,轮流顺绳子爬楼中间,朝下抡绳子试试效果”。

高保国咒骂了一声,对小组战友们说“你们谁先爬绳子去挑衅丧尸吧,记得绳别放下去太长,不能让它们碰到绳子,我要爬二楼阳台外面去,朝这些想咬人的狗脑袋上捅几刀,出出心头这口气”。

于是四个男组员中,由一位瘦子队员先爬上大楼之间的绳子,在半空中掏出挟带的绳索,放下去逗耍挑衅起丧尸来。

方圆哥被男队员们阻挡了自告奋勇,争当绳子上先锋官,挑衅丧尸的企图,男队员们还是本能的试图保护女人,当然了,胖鹿鹿得除外,除了胖鹿鹿,在男队员们的心目中,都还保留得有保护队伍里女人的本能。

高保国翻出二楼阳台,一手抓紧栏杆,双脚站稳阳台,看了看与丧尸脑袋的距离,感觉这样操作距离够不大上,就背转身来,双脚卡在二楼外阳台栏杆上,倒转身来把身体垂下去,远处石铮等人斥骂喝止,高保国“嘿嘿”一笑,喊道“别担心,我捅几刀就马上退回楼上去”。

拨出背后背负的横刀,朝着向他挥舞尸手吼叫,似乎是在向他欢呼的丧尸,对准了丧尸脑门顶上就恶狠狠的下了刀子。

倒吊过身体的高保国热血直涌向头部,手中横刀边大力快速朝下捅刺丧尸脑袋,嘴里更是连续不断,不干不净的快速急声怒骂着“你妈,你妈,你妈…”。

每骂出一句“你妈”,就捅一刀子,每捅一刀下去,就骂一句“你妈”。

这些丧尸脑袋虽然硬如木头,可也招架不住高保国这如鸡啄米似的,骂着你妈乱朝脑门顶上捅下来的刀子。

被捅穿脑门的丧尸,流出变质黄油般的脑浆,软倒下去,可因为周围全是拥挤的,组成尸墙的丧尸,根本就没有什么空地方让尸体躺地上去,所以被高保国捅死的丧尸,除了垂下胳膊外,已经死透的尸体仍然是站立在原来的位置上。

还没捅到过瘾,距离够得上的丧尸就被高保国杀光了,尸体又不会消失,所以仍然是占据了空间,其它丧尸过不来,再倒吊着挂在二楼的外阳台上,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高保国嘴里骂骂咧咧的,就想来个仰卧起坐,临起身恨恨的朝够不上的丧尸空劈了一刀发泄情绪。

一道肉眼可见的银亮刀芒一闪,一具丧尸脖子上被这道半尺来长的刀芒,砍出一道大口子。

正打算翻身上到二楼阳台的高保国愕了愕,再瞄准那脖子受伤的丧尸,砍了一刀空气,一道银亮刀芒如电,从横刀刀尖处脱离横刀,飞快向前斩岀,伴随着“咔嚓”一声,先前已经挨过一刀的丧尸,脑袋就从脖子上掉了下来。

远处担忧高保国安危的众战友目睹这一幕,都惊讶得目瞪口呆,这太不可思议了吧,这都能隔空杀人了,就想问一句,这世界上还有谁?如果能一直这样,不是可以隔着老远就能砍人了?

高保国倒吊着身体,重心倒转之下,本来就血涌顶门,兴奋之下情绪高亢,脸色更红毯毯的油光发亮,大喊声洪亮而又高亢,“你妈,你妈,你妈…”每吼出一声“你妈”就劈出一道刀芒。

伴随着高保国吼出的“你妈,你妈…”声,刀芒砍在丧尸脑袋上,发出“磕磕咔咔”的沉闷声响,因丧尸脑袋比脖子硬,所以挨上一两道刀芒并不能砍出脑浆来,只是从脑袋砍破的伤口流出少许污黑的浆液,或许这就是丧尸的尸血吧。

张有财隔空喊道“蛮牛,你一直倒吊着,脑袋不昏吗”?

高保国这才从兴奋狂喜中醒悟过来,翻身爬上阳台,然后又朝丧尸隔空砍去。

可是一刀劈出,什么也没发生,高保国呆了一瞬,连续狂砍七八刀,没见到一道刀芒离刀飞斩岀去。

高保国情绪沮丧到崩溃,一屁股就坐在了二楼地上,嘴里喃喃道“不带这样玩人的吧,刚威风一小会儿,你就收回异能,老天爷,你个欠砍的龟孙也太操蛋了吧”。

高保国的状况,远处近处的战友们都瞧见了,石铮稍微沉吟后,在战友们惋惜议论声中,喊道“肥牛,你先别忙着跟死了老婆似的,你试一下再次倒吊下去砍几刀试试”。

高保国一听这话,弹簧似的蹦起身,迅速翻下阳台,再次倒吊着身体,向丧尸隔空砍出横刀,刀芒再现,一切照旧,异能并没有抛弃高保国这头蛮牛,但却必须倒吊着才能隔空砍人,战友们都是惊讶得感觉这事不可思议。

石铮喊道“别显摆了,办正事要紧,都想法子让丧尸们移动起来”。

高保国确定了异能不会抛弃他后,亢奋得如同神经病院里发了癫的疯子,又喊又叫的,边乱砍出刀芒,攻击远远近近的丧尸,空出的手又是拍胸口又是拍屁股,嘴里猖狂大笑大叫道“喂……,步枪,不用再浪费汽油了,这些丧尸我全部包圆了,哈哈哈”!

石铮对个别迟疑停慢下手来的战友们喊道“你们怎么回事,脑子呢,几十万丧尸,他砍一具丧尸还得剁个好几刀,你们准备等上多少年,让他把这趟活儿干完”?

队员们纷纷笑了,老鼠子哥哥借题发挥,指桑爱槐的含情脉脉盯着胖鹿鹿,说“等到地老天荒,为了一句真诚的许诺,我将永远守护在你的身旁,直到你敞开心扉,接纳我来到你的身旁”。

胖鹿鹿浑身直往下掉鸡皮疙瘩,嫌恶的狠狠瞪了一眼嬉皮笑脸,时时刻刻想打她主意的老鼠子哥哥,腻歪的转身,不去理会老鼠子哥哥让人尴尬恼怒的当众示爱表达。

石铮可没功夫管老鼠子哥哥邵益村的什么浪漫情怀,粗鲁的吼叫道“傻老鼠哥,你再不去干正事,当心我让你每天训练加倍,一身肥膘该练成肌肉才象条好汉子,快去干活”。

老鼠子哥哥不满的嘀咕了一句“真是会煞风景”。

战友们知道,从二楼阳台抡绳子这计划行不通的,只能选择爬楼之间绳子上去,用绳索挑逗丧尸移动了。

可事情没有那么想当然啊,半空挥舞绳索的行为,只引得丧尸海近处微微躁动,立在绳下的丧尸,除了原地和别处丧尸一样挥爪子更急躁些外,根本没出现想像中,丧尸争扑半空晃动绳子的情况。

石铮皱眉看着这情况,必须得想个其他法子,否则制定的计划没法成功实现预期的效果。

张有财说“让牛疯子从楼之间绳子中绑根绳子吊下去,让他去砍个够”。

目前也只有这个野蛮办法可以试一下效果了。

石铮稍一沉吟,当既喊道“肥牛,该你出马的时候到了,你从楼之间吊绳子下去,荡秋千砍起来,会比你现在拉风得多”。

高保国一听,兴高彩烈的应了声“得令,瞧好吧您嘞”。

翻身上了二楼阳台,顺外墙爬到楼顶,接替了挥舞绳子没效果的那个瘦子队员。

两栋楼之间地面上密密麻麻的丧尸手,象数不清蠕动的蛇,让人看一眼就会头皮发麻,浑身颤栗。

可是对于作死上瘾,并且现在狂妄自大的情绪热血上头,亢奋到癫狂疯子边缘的高保国来说,这些蠕动的尸手,简直就是欢迎与企图奴役人类,毁灭地球的邪恶外星人战斗后,英雄得胜归来,群众们热情挥舞的手臂。

绳子已经放低到丧尸手爪几乎能碰得到的高度,如果不是担心丧尸耍赖皮,扯住绳子与高保国一起比翼双飞的荡秋千,高保国这疯狂上头的家伙,很可能直接把绳子放低到地面上来的。

用绳子绑牢在腰上后,夯货以蹦极的方式,癫狂的直接从四楼高度的楼间绳子上,狂叫着扑跳了下去。

在战友们齐声惊呼中,与石铮张有财的大声恼怒咒骂声中,高保国张开双臂双脚,带着巨大惯性拍向下方的丧尸海,他似乎是想拍出巨大浪花的游泳者。

太装叉了会被现实打脸,如此高度跳下去,一百七八十斤的体重,惯性加速度,力量只有绑腰间的绳子化解冲击力。

高保国的空中装叉,只持续没两秒钟,一声盖过丧尸咆哮声的惨呼,刺得战友们差点震破耳膜,勒腰的绳子差点当场腰斩了高保国,如果不是肥牛这样腰腹强大的蛮人,随便换谁来,不当场断成两截,就得当场腰椎扯成脱臼。

高保国身体因惯性动能余威,在绳子上大弧度晃荡着,双手护腰的试图凭空托举起自己的体重,剧烈的腰腹疼痛,让高保国连骂人都没了力气,断断续续的咒骂道“你…妈个蛋…痛死…老子了,真不该为显英雄往下跳啊”。

众战友悬着的心,在隐隐约约听见高保国的咒骂声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可是刚才由于绳子放得过低,绳索上晃荡中的高保国,垂下的脚都几乎要碰到丧尸们的尸手了,晃荡中,丧尸们纷纷争着抢着的伸爪子,挠向高保国的脚板芯,似乎丧尸们全变成了足浴城热情似火的金牌技师,都争着抢着的想来给高保国做做足底按摩。

石铮等人瞧见眼前这危险状态,纷纷喊叫“肥牛缩脚,丧尸要抓到你脚底板了”。

高保国此刻痛得下半身都麻了,要自己缩脚已经办不到了,这蛮牛咬碎钢牙的忍痛,用手把住大腿后面,借晃荡的惯性抓住自己的脚弯,把腿曲缩回了一些,可本就腰腹受了重创,这么做会有多疼,可想而知,不过幸运的是,绳子的晃荡,居然让之前没收腿的高保国,没被丧尸挥舞的爪子抓伤小腿,这也算得上是个奇迹了。

胖鹿鹿喊一声“肥牛叔,我来救你”,如猿猴般灵活的攀爬着绳子,从楼顶向高保国处飞快爬来。

石铮阻止了战友们想一窝蜂往前冲,自己却也顺绳爬过来帮忙,因战友们实力有限,十几人也不可能全爬绳子上来,有胖鹿鹿这第一条好汉出马,其实连石铮帮忙都是在添乱。

黄胖鹿麻溜的几下子就来到高保国处,顺绳子溜下去,单手揪住高保国后脖领,提秧鸡崽子似的轻松,双腿盘夹住粗绳换力,单手握住绳子放开双腿,只凭一只手,连着自身体重,加上高保国一百七八十斤,还有两人背负横刀的重量,近四百斤的份量,第一好汉居然单手引体向上,然后双腿再夹牢粗绳,就这么反复让人惊掉下巴的操作中,带着高保国就爬了上来。

石铮什么忙也没帮上,顾不得骂高保国的愚蠢行为,对胖鹿鹿说“先把这蠢牛背上楼顶再说”。

用一段绳子把半死不活的高保国绑在胖鹿鹿背上,根本不听高保国认错啰嗦的话语,胖鹿鹿灵活的十几秒钟时间,就背着高保国上到了楼顶。

安全之后,石铮也懒得骂这夯货,骂也没啥用,当时悔青了肠子,下次还是忍不住作死冒险,让人又佩服这夯货的勇敢,又对他总惹出麻烦来恨得牙根发痒,遇敌每位首领都希望麾下战将勇猛向前,可是这战将如果是心魂相连的兄弟,每次都没必要的险死还生,弄岀一身伤来,这样的兄弟,让人简直是又恨又爱。

石铮看看没事了,对张长有财说“你来骂这疯牛病毒入脑的夯货吧,我是懒得骂他了”,转头对战友们喊“都别围过来了,这疯牛没死,计划还得想办法完成,我现在想出个法子,不过这法子要么见效,丧尸会大量移动,要么会分散开,甚至是逃走也不一定…”。

胖鹿听得不耐烦,接口说“唉呀,怎么做你直接说不行吗,卖的什么关子”。

石铮说“我不是卖关子,而是这法子可能的后果得先让大家知道,咱们用双肩包背几瓶汽油,爬楼之间绳子上去,往下倒一少些汽油,引燃后,丧尸海必然会大乱起来,可一方面我担心这样丧尸海会本能躲避火焰而散逃开去,另一方面,我又担心咱们之前朝楼下泼油,沾上汽油的丧尸乱蹿会被点燃,运气不好几十分之一的丧尸也灭不掉”。

胖鹿鹿问“你说了这么多,还有没有更好的法子”?

石铮两手一摊,说道“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至少目前没有其他法子”。

胖鹿鹿说“那还说什么呢,既然没有其他办法,干就行了,结果怎么样,又不是没干之前就能知道结果的,犹犹豫豫有啥用”。

石铮不和这莽撞的第二位高保国,辨说什么道理,转头对战友们说“火候要掌握好了,先从楼间距最宽处倒汽油,点个小火头试试反应,如果够搅动丧尸海了就按这量做吧”。

有了高保国的前车之鉴,石铮担心别人倒下过多的汽油,虽然放心张有财,但毕竟是个年近半百的老头子了,忘不成遇事让老头上吧,当既由石铮自己亲自岀马。

背着登山包,石铮爬到楼间距最宽处,掏出一瓶汽油,象炒菜放酱油似的,小心的往下滴了不到半斤汽油,然后又掏出沾了些汽油的纸壳,捏成一团,点燃后瞄准沾了汽油的丧尸,扔下了手中燃烧的纸团。

可惜丧尸们不断朝上挥舞的手,却拍开了这燃烧的火种,纸团掉到挤得密不透风的丧尸脑袋与脖子的缝隙间。

丧尸脑袋上的头发被火种点燃,引起小范围丧尸的骚乱。

骄阳似火,丧尸们不光是头发干透了,连身上的大部分皮肉,以及肮脏破烂的衣服,也干得透了。

这挤得密密麻麻的丧尸,就象是堆积在一起的干柴,引燃头发衣服,躁乱移动的丧尸,又引燃了其余丧尸,火势蔓延开来,丧尸海的混乱也达到了顶点。

石铮眼见局势超出预计,丧尸海已经到了可能崩溃逃散的边缘,再迟疑不决,可能结局就更惨淡了。

石铮大喊“住下扔火种,计划有变,快快快”!

战友们谁也没料到这种情况,都赶紧手忙脚乱的点燃之前备下,沾了混合汽柴油的刨花木屑,往楼下乱七八糟的扔洒了下去。

楼下乱纷纷涌动的丧尸中,还有很多是身上泼洒过汽油的,点燃的刨花木屑落下来,火苗引燃汽油,被大火燃成火尸的丧尸,疯狂的四下乱蹿,两条燃烧的尸手,也在移动奔跑过程中,胡乱抓扯碰上的任何东西。

火星四射,引燃其他被炙热太阳晒干透了的丧尸,大火迅速蔓延,丧尸无知无觉,虽然火焰让它们本能躲避,但却并没象想像的那样,四散奔逃开去,而是在尸海中相互拱来拱去的乱跑乱蹿,却始终没离开丧尸海。

火焰越燃越旺,再待在绳子上巳经颇感不适,石铮见大势已定,满脸带笑的爬回了楼顶上,与战友们汇合。

这火攻早知如此简单顺利,都没必要把汽油柴油抬楼顶上去,这找到方法以后,艰难得让人压抑的局面,却是如此轻松的解决。

战友们在热浪中喜笑颜开,就连高保国,腰腹剧疼都止不住他那张柿饼脸上的笑容。

楼下丧尸海在丧尸们不停移动奔跑中,半个多小时时间里,就相互点燃了角角落落里全部所有的几十万丧尸,所有的丧尸都成了火尸,烧焦肉体的臭味,让楼顶上的人们不得不捂紧鼻子。

这些燃烧的火尸发出公鸡被掐住脖子的“咯咯”惨叫声,汇聚的“咯咯”声尖利而又短促,就象养鸡场在集体掐脖子方式杀鸡似的。

高保国兴奋得不顾腰腹庝痛,非要坐起身来看这场烧烤大戏,边疼得抽着气,边笑说道“哈哈哈,哎呀…,不枉我这次受伤,这样子,再过不到一小时,就可以回轮船上去做午饭了。

张有财骂道“你个疯牛病患者,吹牛也沾点边吧,这也能把火烧尸海的功劳往你脸上沾?没你捣乱,只怕咱们还能提早灭了丧尸海”。

高保国耍赖说“是因为我试过了刀砍丧尸做不到灭了丧尸海,步枪这才机智的改用火攻办法的”。

这番话连大伙都纷纷抗议起来,张有财更是跳着脚的骂道“不要脸,没脑子,二愣子,你还以为你这样是有面子是吧?脸呢?你脸是藏在裤子里的屁股吗?就算是个屁股,也知道自惭形秽,躲裤子里不敢见人,你还偏要亮出来当脸”?

高保国见张长有财红啮白脸的样子,不由呐呐说“你凶什么,就算是步枪占大部分功劳好了,争个什么呢”。

石铮叹气说“是和你谈功劳吗,兄弟之间,有什么谁不谁的功劳,他是骂你蛮干,让你爬绳子上去砍丧尸,是他出的主意,你说如果你这样蛮干,不等于是让大家都跟着你冒险吗,你知道你蛮干出现险境后,大家就得来救你,如果出了意外,你死了,或为了救你又搭上几位战友的性命,老狐狸更是得为给你出的主意后悔一辈子,是不是非要有弟兄为你蛮干死掉了,你才会改这莽撞脾气”。

高保国垂头低声喃喃道“我错了,下次我尽量想想再行动好啦”。

大半个小时后,楼下火海渐渐熄灭,可是这地面就象饭店里做过铁板烧的那块铁板,加上半米多深的尸灰与未烧净的残骸,余烟袅袅,烫得根本下不去脚,战友们只好继续等侍下去。

又过了二小时,热度终于没太大问题了,战友们却为楼顶上的百吨汽柴油该怎么办而烦恼。

张有财对石铮说“老早以前我就认为咱们对待俘虏的手段太狠了点,我认为应该是划清楚等级的方式对待俘虏,让俘虏们训练成绩上不去的,有专干活的选项,不至于一有机会全都逃走”。

石铮说“你讲的这种管理方式,其实之前都是照这办法做的,只不过是没有宣讲出来而已,咱们也没说实在成不了战士的,就杀掉啊,至于俘虏逃跑并开走了船这事,这是没办法调合的问题,不逼迫他们,第一,训练成绩想上去会非常的慢,这些人大部分偷歼耍滑成性,第二,这些人早巳经尔虞我诈习惯了,不用强烈压迫,根本不可能改变性格中的劣根性,咱们假设一下,就算我们用人道主义的方式对待他们,你觉得遇上类似状况,他们会留在船上等咱们吗,你知道,这绝对不可能,对付这类人渣,只有高压这一条路,咱们收复多普达基地时,其实在日常训练中,就手段温和得多,当然反抗者为控制大局,不得不杀鸡儆猴,后来桥上用丧尸训练挑选出合格战士,也是必须经历的过程,因为我们无法预料丧尸会给我们留多少时间,下一次尸潮时,领着一大群羊,该怎么挨得过尸潮冲击,很可能羊群会一个不剩的死光,以后,如果在安全有足够保障,时间有足够长期安全把握的前题下,训练手段是可以温和一些,但这当中的度,你让战友们如何把握?咱们所处的环境又一直无法稳定下来,目前的管理方式巳经是没法再优化了”。

张有财叹气说道“所以只有你才能当这支队伍的头领,我只会注重局部忽略大局,而你却能把控大局”。

石铮摆手打断张有财感慨的话语,说道“得了,你讲的恭维话我虽然爱听,但是一点用都没有,队伍需要发展,人数需要壮大,至少目前水里似乎是安全的,咱们这趟事情完了以后,可以沿江寻找合适的江心岛,做为建设幸存者长期营地的地点,下一步的目标是,咱们要搜索幸存者,有了人手,一切才有可能,而江心岛的地理优势,让咱们有了确保长期安全的地理环境,以后管理与训练手段,才可以慢慢节奏上温和下来一些,可是总的来说,也不可能象和平年代那样,循序渐进,对待加入队伍的幸存者,可以参照用管理训练多普达人员的方式进行”。

张有财沉思着,点头记下了这经后的发展方略。

石铮说“温度降下来一些了,咱们可以回轮船上去了,这些楼顶上的汽油柴油意外的省下来了,先别发愁怎么处理,咱们先回轮船,吃饱饭休息好了,之后再说吧,反正这些楼顶汽油桶也不会长脚跑掉,没必要着急”。

战友们放下绳子,下了楼,张有财先让战友们从楼层房屋中找了些工具,轮流从大楼库房处清扫出一条道路,一直通到江边桥头处,大家到了江边,都纷纷跳进江水里,梳洗身上的燥热与污垢。

就连受伤不轻的高保国,也在浅水里泡着,擦了把脸上的水渍,半躺在浅水石头上的高保国问石铮,“哎,步枪,你说说,为毛我的劈空斩刀芒,非要倒吊着,才能发得岀来呢”?

站水里的石铮搓了搓脖子,说道“我对你这异能都是大跌眼镜的第一次见到,又怎么会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能猜测那瓶绿液激发了你的劈空斩,但是为什么要倒吊着才能发出劈空刀芒,只能是猜想你需要热血上头,才能发得出这异能吧”。

高保国脸上做出运功状,双手比划一番,嘴里喝喊道“此刻我已经神功上头,步枪,接我一招劈空斩”,一掌推茌水面上,水花洒撒,拍向石铮。

石铮想偏头躲闪,可江水阻碍了闪退的速度,还是被江水劈头盖脸的泼了一头一脸。

石铮骂了一句“疯牛”,游向一边,不想与这四十多岁的捣蛋玩意执气,可高保国个夯货,见步枪逃开了,就调转枪口,“呼哈”发功,向周围战友们劈出水花,攻击大家。

众队友不愤高保国的水空斩,群起而攻的朝高保国泼水,高保国试图力抗众人围攻,却那里抵挡得住十七八人,三十多只手泼过来的水花,江水劈头盖脸的,不停歇的泼在高保国头上脸上。

想偏头喘口气,可三十多只手都学会了高保国的水空斩,这几道水花还刚落到头上脸上,下面十多道水花又盖了过来。

高保国被江水泼得睁不开眼,透不了气,狼狈的闭眼用手盖在口鼻上,这才透了口长气,埋头潜进水里,众人见肥牛狼狈潜水,这才停止泼水,齐声嘻笑了起来。 第31章情义兄弟 江水中洗够凉水澡之后,众队员上了轮船,大事完毕后时间充沛,做饭做莱可以在条件允许范围内,讲究一些了。

除了米饭鱼干外,好烟好酒也摆了出来,多久没这样热闹的聚餐了,末世以来,大家任何时候都保持了一份警惕,畅饮烂醉更是从未有过,那怕是高保国,也从没因为免费所以畅饮过。

大战再次取得巨大的胜利,人类的智慧战胜了野蛮的邪恶,y市安全了,再没一具丧尸,至少现在再没一具丧尸了,又加上身处江心轮船之上,又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

除了三四个特大号洗脸盆的菜外,桌上的白酒洋酒都是千元以上的高档货,还有高档香烟堆了不少在桌子上,舱房里乌烟瘴气。

高保国半躺靠在战友们为他找来的沙滩椅上,面前饭碗里是战友们帮他夹的菜,杯里的白酒也反复满过空过好几回了。

推杯换盏中,高保国手里夹着点燃的香烟,夹了一块干鱼放进嘴里,咬嚼着嘴里的鱼干肉,高休国开口对石铮说,“哎,步枪,咱们灭了y市全部丧尸,却只能吃点鱼干咸菜,你怎么不想点办法改善伙食,对了,怪事了哈,怎么末世以来,从没见过陆上其它动物呢,鸡鸭猫狗,啥都没有”。

石铮说“应该是丧尸病毒连人都扛不住,动物更扛不住吧,要么就是被丧尸吃掉了?谁知道呢,至于你说改善伙食,如果你吃新鲜活鱼不会联想起什么来的话,应该是很容易解决这个问题的”。

胖鹿鹿喝得醉醺醺的说“你……你们说,咱们再回K市去,我这主意怎么样”?

高保国抢答道“不怎么样,离开K市时的理由,你又不是不知道,哎,说起来咱们灭这y市丧尸,为什么会突然比以前普通丧尸厉害了很多的样子,难道是它们也有水丧尸进补”?

众队友被高保国这话吓了一跳,张有财说“应该是不可能吧,K市丧尸吃了天坑水丧尸也只是稍狡猾了点,会跳过大桥缺口了而已,不是这样刀都难砍的状态啊”。

石铮沉吟道“也不一定,也许是丧尸因为时间不够,来不及身体硬化,或者是进化的方向不同,y市这些丧尸明显要更蠢一些”。

老鼠佳接话说“你这话意思是,这江水里也有水丧尸吗”?

队员们都担忧了起来,顿时感觉这船上也都不太安全了。

石铮说道“没有答案,江水里就算有水丧尸,陆地上的丧尸按说也吃不到啊,但江水里有水丧尸这种可能性,确实是有的,也许找江心岛也并不是个好主意,我暂时也没有更好的点子”。

张有财见石铮没有下文,对战友们说“大家意见是怎样的表个态,是要按计划去找江心岛,建设避难营地,还是打扫营地尸灰,住回原来的营地里去”。

这两难选择让战友们都做了难,按说选寻找江心岛,在岛上安营扎寨是不二选项,可是从理智逻辑上来推断,江水里不安全可能性也不小,这情况不能不考虑一下后果,因为如果被水里的东西上岛,想退走,会比陆地上的撤退更困难许多,而恰巧已经灭掉了y市的几十万丧尸,陆地上至少短期内是安全的。

最终,石铮说道“这么办,咱们选一处靠水近的地方,找处楼房先住下,找鱼网白天去江水里打渔,试试江里面有没有什么古怪,三天内都做这件事,要三天都没什么发现,就按原计划,找岛建营地,如果不行,江水里有古怪,我看要么还是离开y市吧,迟早应该还是会有尸潮来y市的,加上水里也并不安全,关键水丧尸和这次的陆地丧尸,与以往的普通丧尸不一样,都会悄悄不吭声的摸过来,而营地里尸灰清扫,一两个月是肯定不够的,别的地方生活,没有营地的高墙,半夜丧尸悄悄来袭,防范困难,你们认为如何”?

这次因为是两难选择,石铮难得的民主了一回,询问起了大家的意见。

黄胖鹿一仰脖子干下手中一杯白酒,呵着酒气,说“你……你,问大家,是觉得怕选错方向吗,大家都是水里火里滚过来的,真要有什么,至少我死了,不会埋怨你的,谁也不知后面会怎样,要早知道了,也不会选错方向,况且又从没选错过,喂,你们要不放心步枪的选择,怕死,可以说出来……”。

张有财见胖鹿鹿有点语不达意的讲酒话,忙打断胖鹿鹿的话,说道“好了,谁有不同意见或反对理由,都现在提出来,如果没有的话,那就这么定下来了”。

没人反对,于是饭后,一部分人去找江边合适的暂时住所,并打扫整理房间,另一部分人去营地库房找到撒网与沾网,拿到江边,驾上天鹅船开始了江中的探索。

大江大河出大鱼,水里的鱼儿比以前盘龙河更肥大了不少,米级大鱼很常见,更有近百斤的各种大鱼纷纷被捞出水面来。

捕获大鱼的快乐,不是没体验过的人能想象得到的,无关价值,而是某种期待与活蹦乱跳收获的喜悦。

除了鱼之外,江水之中并没发现有什么怪物,别说是水丧尸,连什么稍奇特些的生物都没见到一只。

众人一方面庆幸江水中的安全,一方面又怀疑是因为江水宽阔水流湍急,把之前掉落桥下的丧尸都冲走了,没打到丧尸尸体或者有怪物的地方,一无所获也很正常,所以众战友一直干到了黄昏,这才停了下来。

捕出水面的鱼,又全都当场放回水里去了,想起水里淹死过丧尸,没有谁有勇气吃这水里的鱼,倒不只是因为心理上适应问题,而是这样的鱼有没有携带丧尸病毒,谁也不好说,拼死吃河豚的勇气众人虽然有,却没必要冒这种险,吃心里硌应的这丧尸鱼。

天色已近黄昏,最后在张有财提议之下,把沾网下在了江心轮船四周围,要是水中有什么古怪夜里接近轮船窥视,等到第二天起网时,就会发现江中究竟有没隐藏什么怪物。

第二天一大早,就着江水梳洗一番后,众人随便吃了点简单的早饭,就去收下在轮船周围的沾网。

鱼网上破得几乎成了光溜溜的几根粗鱼线,不知是什么力大无穷的东西撕烂了几乎所有的鱼网,要知道,这可是几百米长,捕大鱼用的沾网,又加上是崭新的渔网,就算是人被这种沾网缠住,没刀要想挣脱身,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沾网光溜溜的几根鱼线,一直收到近尾端,在最后残存的烂网上,才终于见到了异常生物,几条超大号水蛭,也就是俗称的蚂蟥,被沾网卡在网眼之间,缠得太牢固,无法脱身。

这种全身墨绿乌黑条纹的蚂蝗大的有尺多长,小的也有半尺多,.两端口腔都有圆轮形的牙齿,扭动摇摆蠕动的样子,简直比丧尸更恶心恐怖得多。

几个女队员“啊”的惊叫一声,纷纷往后躲,男队员也都嫌恶的向后退开了几步。

石铮皱眉上前,说“躲什么,有你们这样查探情况的吗”,说着,把一些鱼线凑到这些水蛭头尾口器边,观察这些恶心东西的反应。

蠕动的可怕水蛭张开口器,比剪刀还锋利的轮形内齿状口器,让凑近它们,坚韧的渔网断得干净利落,简直是比刀切还更容易,如果不是沾网缠得这几条水蛭头尾都无法咬到渔网,显然再结实的渔网也逮不住它们的。

想到昨夜有无数这种东西围在轮船周围,众队员都寒毛笠起,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高保国,也是心头发寒,就更勿论其他人了。

胖鹿鹿在面对这种恶心蠕动的狰狞东西时,才首次露出她也是个女生的胆怯懦弱,退逃得比方圆哥还更快,老鼠佳更是耗子般滑溜,第一时间就早不知躲到那里去了。

石铮见这光景,很显然,江心寻岛建设长期幸存者避难所的计划,已经无法进行下去了,只怕今后再天气酷热,也没人敢下水游泳了,只好当机立断,让大家赶紧搬物资到天鹅船上,尽量抢时间,争取尽快把必要物资运上岸,一切都等退上岸去再说,就算今天没事,也不能保证明天没事,要知道,水蛭可以扭动身体浮上水面,并且也能在岸上蠕动爬行,昨夜要是爬上轮船来,就连石铮,都连打几个寒颤,连声催促大家动作加快。

其实不用他催促,所有战友都是急吼吼的想马上离开有水的地方,这看不清的水里,想象中密密麻麻的蠕动水蛭,时时刻刻每分每秒都在催促着队员们行动加快。

石铮盯着江水,对战友们说“身体不要下水,咱们先上岸去,物资少拿些,先保证人没事,到中午太阳最大时,咱们再来运物资,东西搬上岸先存放在江边马路旁,找些大货车以后运走”。

至于物资上岸后,运到那里去,先上岸后再说吧。

因为眼前这状况,很有可能无奈之下,大家只能离开y市,所以要坐车离开,汽油必须到营地去取来。

众人回到营地,不禁被眼前状况吃了一惊,之前满地半米多深,丧尸燃烧后的尸灰,大部分都不见了,满地都是鼻涕虫爬过似的,一地亮晶晶黏糊糊,鼻涕似的黏液。

队员们不禁想起刚才渔网上,那巨大恐怖恶心的水蛭,这地上的黏液,很可能就是这些恶心东西留下来的痕迹,至于尸灰消失了大部分,有可能是这种巨形水蛭群吃掉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众人简直是连一刻也不想再留在y市了。

石铮带领下,众人小心警惕的观察着四处,生怕有想象中的水蛭大军埋伏,仔细观察,确实没有危险后,石铮带众人顺绳子爬上楼顶,用桶装了大概近千升汽油柴油放下楼,然后在附近找了几辆卡车,开到了江边公路,等待中午日头最毒的时候,必须得把轮船上的太阳能电板,柴油发电机,电焊设备,无人机,火铳,粮食饮用水,净水器之类的重要物资带走。

石铮想到个新的点子,可以减少风险,就是乘坐天鹅船上轮船之后,把轮船开到大桥下面,用绳子往桥上吊物资上去,万一水里有什么危险变故,轮船上装物资的人,还可以顺着吊物资用的绳子,直接爬上桥来,乘上卡车就可以一溜烟的跑没影,为了安全起见,就算这么做麻烦一些,也值得这样干。

众人都是多次历经过生死胆肥的主儿,连与百万丧尸大战,都没现在要下水里去,让人胆怯脚软。

看着眼前碧波荡漾的江水,众战友心里不由自主联想满江都是黑绿蚂蝗,全都是蠕动扭晃,都张开头尾轮形口器,?着众人下水攻击的样子。

再看看正午的炙热太阳,晒得连皮肤都发烫,众人心里都自我安慰应该是没事的。

麻着胆子,众人上了天鹅船,在张有财画蛇添足的谨慎提议下,用绳子把天鹅船连成一串,让腰腹还没恢复伤势的高保国与大力士黄胖鹿留在岸上,一但情况不对,可以迅速拖动绳子,让天鹅船快速回到岸边来。

布制好这安全措施以后,再不能裹足不前的磨蹭时间了,石铮当先上了天鹅船,水面上并没发生担心的,涌岀无数蚂蝗来。

众人赶紧发动轮船,向桥下开去,来到桥下后,石铮等人瞧着行车桥上新添垂下来的十几条结实绳子,这才总算是放下了心来。

胖鹿鹿见任务完成,可以去行车桥上了,可高保国腰腹疼痛,虽然可以咬牙勉强行动,却走得太慢,胖鹿鹿要背他,高休国拒不上鹿背上去,要来扶他,好走得快些,却连这也不肯,胖鹿鹿又劝又求,高休国就是不愿被女生背扶,只顾着啰啰唸“你别看我现在走得慢,那是火箭发射之前的准备过程,等我运足了气,你就瞧好吧,我会绕地球一圈,突然出现在你背后,知道光的迅速是一秒跑多少公里吗?也就是我散个步的速度”。

胖鹿鹿急躁的跺着脚,嚷嚷道“唉呀,我的个肥牛叔吔,你这样慢吞吞的,又不让我帮你快点走,这是要磨蹭到什么时候,不愿背不让扶,不管了,我扛着你走”。

一手抓住高保国的后腰带,把这一百七八十斤的身子扛上肩膀,风一般飞快的跑向大桥,一路上全是高保国“哎呀吆”的叫声,胖鹿鹿根本不管,粗鲁得跟扛着一大袋货物,在大街上躲城管飞跑的小贩似的。

几步跑到行车桥上,胖鹿鹿腾出一只手,拉开卡车驾驶室车门,这才把高保国从肩膀上放下来,一把就塞进了卡车驾驶室里。

胖鹿鹿边急步走向正在往上拉绳子搬物资的桥栏杆边,并头也没回的说“肥牛叔,对不起了哈,但我担心出问题,不得不这样”。

高保国遇上这样风风火火的威猛好汉子,还能怎么说,只有唉声叹气扶着腰抽凉气的份儿。

众人自己吓自己的飞快把各种物资用绳子吊上大桥,不到一个小时,就足足装满了五辆卡车。

石铮看看差不多了,开口让停止再搬运米粮烟酒等不重要的物资,这还必须多携带些汽柴油,留两三辆卡车回营地再多弄些汽柴油,一共八九辆卡车,需要吃的油可不是小数目,又没明确具体去那里,油少了可不行。

石铮让大家上空车,留小部分人看守货车并观察江中动静,开着三辆卡车来到营地楼下,众人一刻不停的从楼顶上,用绳子往下放汽油桶。

放了几吨汽油后,石铮说“好了,这些油够多了,咱们回桥上去吧”。

张有财说“车上还有地方可以装啊,干吗不装满车厢”。

石铮说“我感觉很不好,至于是什么原因,我也想不出来,按说江水一片平静,没见有什么危险苗头,可我却一直心头发紧,咱们必须快点离开y市”。

张有财?人都知道,每当石铮心头有预感,十有八九会有险恶状况要出现,反正汽油跑上万公里都够了,当既众人从绳子上滑下楼来。

没等众队员全爬上车,石铮就发动了卡车向前驶去,战友们飞奔抓住卡车后车厢蹿上卡车,石铮一踩油门,卡车加速冲向大桥。

来到了大桥上,众人汇合一处,立即向桥对岸驶去,因为没明确目标地,而卡车上桥自然是车头向前,所以车队就朝着对岸驶去。

卡车开动了,按说应该是安全了,可石铮却心头发紧,一点没松弛下来,反而更觉心头发紧。

石铮的领头卡车刚过大桥,就发现了对岸远处涌出黑压压的上万尸潮,这些丧尸吼叫声与以前的丧尸吼声不同,声如杀鸡般的“咯咯”尖利声音,难听刺耳,并且十分急促。

石铮猛踩刹车,险些让后面跟随的车队撞成一堆,石铮急迫喊叫“车子调头,咱们从另一面撤退”。

卡车挤成一堆,车与车都相隔太近,要全部调头至少得要几分钟,好在发现得早,丧尸相隔比较远,要想冲到面前还得一些时间,石铮边打方向盘边喊“赶紧调头,快点,不能与丧尸硬碰硬”。

当然不可能与丧尸潮硬抗,就算所有战友们全是胖鹿鹿那样的狠汉子,也不可能十几人硬抗上万尸潮。

众人手忙脚乱的一番操作,卡车勉强全调头后,赶紧往回头路开,车刚开到桥头,众人大吃一惊。

只见遍地都是蚂蝗,并且远处几千绿黑色的人形物体发出“吱吱嘎嘎”的怪声,正在向这边移动,仔细看看才发现这几千人形东西可能是水丧尸,但与以往K市见到的水丧尸不同,K市出现的水丧尸浑身纯是暗绿色,看上去形象呆呆蠢蠢,并不是太让人恐怖恶心,并且动作十分迟缓,让人有时间逃避,只不过会一直跟过来而已。

可眼前这些人形东西就恐怖吓人得太多了,满身满头满脸,全是大大小小不停蠕动扭曲的水蛭,似乎这些人形东西是完全由水蛭堆积而成的,这种恶心又恐怖的东西正踩着满地的水蛭,向桥上逼了过来。

就连高保国这样平时遇丧尸就亡命作死的家伙,都被吓得白了脸,就更别提其余几个女队员了,早吓得相互抓住身旁不管是谁的身子,就试图躲在后面发抖。

石铮心急如焚,跳出驾驶室,抬头往头顶的铁路桥看了一眼,在尸吼咆哮声中大喊“爬铁路桥上去,快,按平时训练成绩,爬得快的先上,我和胖鹿鹿留下断后”。

事态紧急,众人跳下车,把拖桥栏杆外的那根,之前吊电焊机焊铁路桥上铁门的粗绳,边往行车桥上拖,边就快速向上爬。

队员中平时训练绳索攀爬,方圆哥因训练加倍后,提高很多成绩,平时除了胖鹿鹿石铮高保国外,就得数她第一了。

石铮跳上卡车驾驶室顶上,手中拿着他那杆方天画戟,喊叫道“先上卡车,从车上往上爬,泼些汽油在地上,实在不行点燃汽油”。

众人纷纷爬上卡车,从卡车上往高空铁路桥爬了上去。

站旁边的胖鹿鹿手里握着她的三米巨刀,可手却发着颤抖,看着涌到车前满地大大小小的蚂蝗,她压低颤抖的声音,悄声对着石铮耳朵说“步枪老大,我手脚发软没力气,心里怕得很,这可怎么办”?

石铮却大声回答“没事,要是水蛭往卡车上爬,你别用刀砍,要象赶苍蝇那样,用刀面轻轻拍拨下去,别碰响卡车外壳,更别使劲把卡车给砸烂掉,只要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全都爬上去了”。

胖鹿鹿没法,只好盯着地面上潮水般涌来的蚂蝗,手里紧握巨刀,紧张得手脚都在轻微颤抖,比她面对百万丧尸时紧张千万倍。

其实石铮也好不了多少,面对密密麻麻的这可怕水蛭,他也心中畏惧,只不过是在强装镇定罢了。

黑绿杂色的水蛭大军很快来到卡车处,而桥那头上万丧尸也出现在桥面上了。

水蛭大军可能是感应到了天敌岀现,之前这波丧尸潮奇怪的吼叫声或许是向水中发出挑衅或者别的什么含意,让水中的蚂蝗与可能是水丧尸的东西上岸来应战,所以尽管水蛭大军涌到了卡车下面,也并没往卡车上爬,而是继续向前涌去。

与天敌大战,比人肉的事更重要,这道理与动物世界里野兽是一样的,当其它猛兽出现时,没一头野狗还会去捕捉食物,反而不去管天敌的入侵。

胖鹿鹿稍松了半口气,又紧张的盯着到处都是的满地水蛭,担心水蛭大军改变主意,爬上卡车来。

这时间,卡车上已经一多半人爬上了绳子,高保国按次序要到最后,他自知,凭自己,基本是不可能独立的爬上几十米高的铁路桥,最后肯定是要被捆绑在腰上被战友们拖吊上去的,这受伤的老腰又得受罪了,要是按他以往的想法,如果是面对丧尸潮,他自己心中宁愿扑上去与丧尸拼命,也不愿狼狈的被人吊上半空,可面对满地蠕动的蚂蝗,他怕了,宁愿被吊上铁路桥去,也不愿被蚂蝗吃掉自己。

因担心说话惊动水蛭大军,说不定会爬上车来攻击,所以石铮给高保国打手式,想让他找东西垫在腰上。

高保国眨眨眼,明白了石铮比划的大概意思,忙在物资中翻出来两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刚想倒出里面东西,把登山包缠在腰上,可战友们动作实在够快的,车顶上巳经到最后一两人还没爬上绳子了。

高保国不愿磨磨蹭蹭,给战友们添麻烦,咬了咬牙,掖了掖腰间裤子上的皮带,把皮带托到腰腹受伤的位置,在面前最后一个战友爬上绳子后,就上前往腰上捆绑绳子。

这时候,水蛭大军先头部队已经涌上前很远了,也许水蛭中有饥饿得狠了的,在黑绿水蛭潮水般的涌向前中,几十条尺多长的水蛭爬上了卡车,快速扭动着向三人爬来,爬行的速度居然不比一般的毒蛇行进速度慢。

胖鹿鹿吓得低叫了一声,手中巨刀就朝爬上卡车的水蛭拍了过去,惊慌恐惧之下,不但没收力,反而下意识的加大了手中巨刀拍击的力度,“咣”一声大响,整个卡车一阵摇晃,车头处象被火车撞了一下似的,被胖鹿鹿这一下子敲得车头瘪塌了一大片,几乎把卡车给砸散了架。

几十条水蛭要么被拍成了肉泥,要么被震得掉下了卡车,遍地水蛭被这声大响终于吸引了注意力,“吱吱嘎嘎”怪叫声中纷纷涌爬向卡车。

高保国在巨刀拍砸到卡车上时,还没等卡车停止摇晃,就解开还没绑紧腰间的绳子,悲声大喊“你们快爬上去,不要管我,明年今天记得给我烧纸”。

这个时候,就连石铮也慌了手脚,大吼一声“闭嘴”,掏出打火机点燃,还没扔出去,被又慌又悔的胖鹿鹿一把揪住身体,反手再一把揪住坐车顶物资上,绝望喊叫的高保国。

好个胖鹿鹿,大喊一声“嗨”狠狠一个倒翻空心筋斗,身体一个倒转,在铁路桥上与绳子上战友们的惊叫呼喊声中,带着高保国与石铮的身体,两人被胖鹿鹿这一下绝的,带得蹦向半空,黄胖鹿整个身子翻了半圈,在半空中的双腿夹住了粗绳,在重力加惯性的作用下,绳子剧烈晃荡,双腿又没手指抓紧绳子,倒转身体托着两个战友兄弟的胖鹿鹿,尽管使出了浑身的蛮劲,也止不住身体向绳子下滑。

眼见胖鹿鹿这样蛮干扛不住三个人的重量,高保国大喊“妹子,放开我……”!

石铮喊叫“闭嘴,你放松点身体会好些,说不定鹿鹿能扛得住”。

怎可能扛得住,这种双腿倒过来夹住绳子的方式,托三个人重量,三人滑下去只是时间问题。

下面的卡车上满是可怕巨大的水蛭,刚才石铮试图点燃先前倒地上的汽油,可还没来得及扔出点燃的打火机,身体被胖鹿鹿揪扯向半空,打火机掉到卡车的物资上熄灭掉了。

三人一点点向下滑去,高保国急得都要爆炸了,可刚才石铮说的话他也知有些道理,他要是开口叫一些无意义的话,胖鹿鹿并不会听他的,相反,分心之下,滑下去会更快,要想强行挣脱胖鹿鹿铁钳般的手掌,别说一个高保国,再加两三个也根本不可能办得到。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三个人一同共赴黄泉?石铮也急得要命,眼见离卡车上巨大蠕动的千万条水蛭越来越近,胖鹿鹿都快要被只离自己的脸几尺远的蚂蝗群吓尿了,使劲闭着双眼,带着哭腔喊道“呜呜……步枪,肥牛叔,我们三个要变骨头架了,到阴间咱们还做好兄弟…”!

高保国终于没忍住,“哇”的一声哭着喊“好妹子,叔求求你放开手……”。

铁路桥上,老鼠子哥哥哭得眼泪混着鼻涕直往下淌,几次试图要往铁路桥下跳,想要来救胖鹿鹿,都被众人拖住了。

石铮双目怒睁的瞪着近在眼前的蚂蝗,突然抬头朝巳经全爬上铁路桥急疯了的战友们喊,“谁身上有绳子没有”?

之前为干活方便,本来有些队员腰间缠得有绳子,却解下来放卡车上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方圆哥与老鼠佳也急得要哭了,喊叫道“没绳子啊,唉……这可怎么办”!

石铮喊“点燃打火机,扔汽油上,快”。

急昏头的张有财恨不得抽自己,赶紧照办,卡车下,一大滩汽油之前被泼洒在卡车侧面,蚂蝗大军似乎是还是比较忌惮汽油的味道,有汽油的地方并没蚂蝗。

打火机顺利扔在了汽油上,“轰”的一声汽油被点燃了,卡车上的蚂蝗一阵惊慌蠕动,靠燃烧汽油那半边卡车的蚂蝗都往没火焰燃烧的半边车身上聚集。

可是胖鹿鹿又往下滑了两尺多,胖鹿鹿抓住两人身体的手,使劲举托着两人,尽量让两人身体远离地面,感觉又滑下去一截后,胖鹿鹿不知离三人共赴黄泉还有多远距离,想睁眼看看情况,可又心中怕到了极点,咪缝着双眼,从眼皮缝里看了一眼,巨大蚂蝗狰狞晃动的轮形口器,离鼻子只差了寸许距离,胖鹿鹿双眼猛的大睁,盯着眼皮前蚂蝗恶心狰狞,蠕动张合的口器,吓疯了的使劲下嘴唇前伸,大力吹气,想吹开鼻子前面,随时会碰上鼻尖的蚂蝗。 第32章陷入绝地 石铮一直被胖鹿鹿铁钳子般的手抓住后脖领,在又滑下一截绳子后,胖鹿鹿努力曲起身体,带动得绳子与身体晃动起来,石铮在摇摆晃荡中,眼角余光看见了垂在胖鹿鹿身后的绳子,这下子终于反应过来,这绳子不就在身边吗,还要铁路桥上的战友们找什么绳子放下来,这可真是被急糊涂了。

反回手去抓住了晃荡的绳子,石铮边用力边喊“肥牛抓绳子”!

哭得昏天黑地的高保国一愕之下,也终于反应过来了,赶紧伸手抓扯住绳子。

俗话说压死骆驼的,永远是最后一根稻草,石铮与高保国抓紧了绳子,托住自己的大部份体重后,胖鹿鹿顿时卸下了处于身体上极限边缘的重担,一下子感觉轻松了许多,身体再也不用担心会扛不住往下滑了,三人心头也来不及骂自己傻,胖鹿鹿赶紧叫道“抓紧绳子,我要放开手了”。

地上猛烈燃烧的汽油,引燃了车厢里堆放的部分物资,蚂蝗们也退走了大部分,只余几条还在试图等天上的活肉掉下来,让它们品尝血肉的美妙滋味。

大火终于引爆了卡车油箱,“嘭”燃爆巨响中,整辆卡车由于油箱中爆洒出的燃烧汽油,让整个车身完全烧起了大火。

脱困的胖鹿鹿三人,差点被油箱爆炸的气浪掀得飞起来,好在石铮高保国死命抓紧绳子,而松开二人腾出手来的胖鹿鹿更是无需担心,早已抓住了绳子,见高保国抓紧绳子,没有危险了,于是双手交替,飞快的向上爬去,紧跟她后面的石铮喊叫“肥牛,坚持住,马上拖你上去”,高保国得脱险境,大喜之下,嘴又欠了起来“哈哈哈,坚持什么,这荡个秋千玩,还用得着坚持吗”,说着也不用双脚去夹住绳子,只凭着双手的力量,就交替抓扯着绳子向上爬去。

这时铁路桥上的张有财才终于反应过来,大喊“拉绳子,帮他们上来快一点”,铁路桥上十几人反应过来了,嘴里咒骂着自己的愚蠢,赶紧疯狂的往上拉扯起了绳子。

这趟凶险终于过去了,众人都摊软在铁路桥的铁轨上呼呼喘着粗气休息。

一片沉默喘息声中,高保国突然开口骂道“老狐狸,你是头猪吗?刚才怎么不提醒我们抓住绳子,也不叫大家往上拉绳子”。

张有财在自己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说“急得都只知道双脚跳了,当时脑袋里一片空白,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有够呆蠢的”。

石铮说“人在惊慌着急的时候,没主意是正常现象,当时我也慌了神,连绳子就在身边也没意识到,说明遇事不够冷静,弄得只差一丁点,就三人去见阎王爷,好在总算是有惊有险没出事的,让我们给熬过来了”。

胖鹿鹿喘气说“累死我了,更吓死我了,腿都差点要累断了,想起刚才差点掉蚂蝗堆上,现在手脚都还有点在发抖”,说着伸出双手,众人果然见到胖鹿鹿双手还在轻微颤抖。

方圆哥说“刚才我听到你和肥牛急哭了,我也差点要急得哭岀声来了,但是怕更添乱,所以没哭出声来”。

旁边的老鼠子哥哥红肿着眼睛,开口说“我真是头蠢猪,好鹿鹿,你不会怪我刚才没想出办法来救你吧”,没人搭理老鼠子哥哥肉麻的打岔,胖鹿鹿更不敢接老鼠子哥哥的话,因为只要一接老鼠子哥哥的话,就肯定是会满地没完没了的,不停的浑身往下掉鸡皮疙瘩。

老鼠佳对方圆哥说道“你遇事就会哭,这还好意思说出来”。

方圆哥道“你刚才也差点哭了,怎么不说,而且你也没想到绳子就在他们身后,反手就能抓得到……”。

石铮打断二人争执,说“今天这危机算是一场考试,我们大家都考得很烂,甚至还哭起来了,这是很幼稚的行为,我早告诉过你们,眼睛是用来观察敌情,发现机会的器官,不是用这器官在危急时刻拉尿用的,泪水会模糊视线,情绪会影响判断,而危机中的一丝转机稍纵即逝,虽然我今天也犯了情绪激动,影响冷静判断的错误,可大家要明白这个道理,一起努力做到危机出现时,不要哭喊激动,这些状态不控制住,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那就很可能要替你的战友收尸了,可面对现在的局面,去收尸就等于殉葬,就没人替你战友报仇了,大家一定要记住我今天的话,不要流泪,控制情绪〞。

高保国不太服气的嘀咕,“要个个都能象你一样了,这世界上就根本没有人了,全成了机器人”。

石铮瞪了他一眼,说“等安全了,大家应该得开会好好捋一捋,今天的事情,本来不会危险到这个程度的”。

大家都默默点了点头,都觉得今天这事应该接受经验教训。

脚下的行车桥上,丧尸潮与蚂蝗大军巳经碰撞在了一起。

丧尸们象饿急了,疯狂的野狗群似的,抓住地上涌来的蚂蝗,喉咙里发出狗护食般的咆哮,就往那张开得裂到耳朵根的大嘴里塞,简直就象是在吃美味的宽面条似的。

铁路桥上的战友们,看到眼前这恐怖恶心的一幕,大都忍不住干呕了几声。

这铁路桥上也并非安全之地,石铮问大家身体状态怎么样,打算让大家从铁路桥连到营地楼顶的钢丝绳,爬到营地里去,因为那边楼顶上有大量汽柴油,并且因为相隔很远,这样也脱离了蚂蝗大军的范围,大家到了营地之后,随便找几辆车,就能逃离这个可怕危险的y市了。

要问为什么不趁铁路桥无危险,直接从上面步行逃离,这就是蠢人问题了,再遇上什么变故,难道与丧尸比谁跑得快吗?它们不会累,你跑得再快也没用,除了汽车,其它方式难以逃离险地。

听到大家都说没问题后,石铮让胖鹿鹿负责背高保国,并负责断后,如果有战友岀现什么意外情况,胖鹿鹿几乎是整个队伍的最后?牌了。

石铮安排好上钢丝绳的次序,就自己当先打头上了钢丝绳。

江风呼呼刮着,半空的钢丝绳不停摇摆晃荡,石铮有些担心队员们的状态,从铁路桥到营地楼顶,这段距离可不短,而且钢丝绳又光滑又摇晃,在这上面长时间攀爬,不光需要超人的体力与攀爬技巧,还更加需要胆子与冷静,好在大家刚才把收上铁路桥的那根粗绳,拆分了一股,除了胖鹿鹿外,连石铮都用一截短绳,把自己套绑在了钢丝绳上。

石铮边向前攀爬,边向战友们时不时讲话,激励着大家都努力向前。

几十米的高度,钢丝绳摇晃得厉害,两条钢丝绳中,手抓住的上面一根钢丝绳还好点,尤其是脚下面这根钢丝绳,因为承受了十九人的重量,钢丝绳如同被不稳定的大力压住的琴弦,不但晃得厉害,并且还因为人们的动作,而时不时突然快速的左右摇摆,摇摆的幅度也非常不稳定。

队伍里的张有财边走边说道“大家注意脚下,重心一定要放在后面的脚上,迈出去的脚踩住钢丝绳后,再把重心向前移”。

断后的胖鹿鹿却说道“都用绳子套住钢丝绳了,照这走法,天黑也到不了营地,听我的,手抓紧了,踩空了也没事,动作加快些,不能慢慢来”。

石铮看看天色,已经时近下午了,的确不能再耽搁了,只能说了一句“确实不能再磨蹭下去了,大家手一定要抓紧,动作尽量快些,争取快点到达营地,已经是下午了,还得留出时间找货车呢”。

其实营地里是有大型地下车库的,但火烧丧尸海后,还没去里面看过,不知那些车有没什么问题,再加上都是些轿车,并不是太适合用来当末世逃生交通工具,最好还是有大型载重货车,装人载物都方便,所以如果能有时间,还是应该找找这一类型的交通工具。

一路上牛丽时不时说话安慰鼓励钱斌,尴尬的钱斌只能“嗯嗯”答应着。

大桥上行动迟缓的人形水丧尸已经与进食蚂蝗的丧尸潮战斗成了一团。

这些满身蚂蝗的水丧尸,虽然数量才陆地丧尸一半的量,可是满地满身的水蛭大军也并不只是摆设,虽很难咬穿陆地丧尸的皮肤,却纷纷吸附在陆地丧尸身体上,数量弥补了质量,有终于咬穿陆地丧尸身体薄弱处的水蛭,更是钻进了这些陆地丧尸的身体,托着满身水蛭,并且还有水蛭在身体里疯狂啃咬,陆地丧尸明显就不对了,行动不光缓慢了下来,还试图把钻进腹腔里的水蛭抓扯出来,这样一来,就顾不上防御水丧尸的攻击了,所以数量占优势的陆地丧尸,在大战中并没讨到什么便宜,可水蛭大军却不停堆涌上桥面来,潮水般的水蛭,已经堆积得漫过了大部分陆地丧尸的腰部,并爬满了几乎所有陆地丧尸的全身,包括头上脸上,而这些都还不是最恐怖的事情,江水中,整个几公里宽的江水里,乌压压的半边江水全是水蛭,正纷纷向岸上涌来。

高空钢丝绳上众战友见了这可怕的一幕场景,纷纷脸上变色。

石铮沉声开口道“不行,事情太超出想象了,大家必须加快再加快,磨磨蹭蹭我担心会有更可怕情况出现”,至于是什么更加可怕的情况,石铮并没有具体说明,可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果水蛭大军收拾完了那些上万的陆地丧尸,再反过来围攻队伍,这可比被丧尸海围攻更可怕危险得多。

现在争取的就是时间,众人都尽量加快行动,可被十九人重量加移动压得绷紧的钢丝绳,却左右弹动,在行动加快后,几个平时训练成绩靠后的队员,时不时的踩空,身体往下掉落,幸好有双手抓紧了上面那根钢丝绳,而且还有短绳保险,不然队伍就得减员了,尽管如此,石铮也仍然是没敢让队伍减缓向前冲的速度。。

几公里的距离,半个来小时的走钢丝,居然就到了营地楼顶,石铮带领的这帮战友,简直就是一群超人。

石铮飞快解开保险短绳,嘴里催促道“快,动作利索点”。

不等所有人都上楼顶,石铮边动手拧开汽油桶往塑料壶里灌,边吩咐道“找容器装汽油,柴油也要装一些,不要贪多,每人背几公升油,钱斌邵佳你们带几个人先去车库,把车子挑选好,把车子油箱盖打开准备好,快,都动作麻利点”。

钱斌和邵佳又叫了三个队员,边顺绳子向大楼下滑,钱斌边仰头问“不是找载重卡车吗,怎么选车库里的普通家用轿车”?

石铮说“我突然预感很不好,可能会出事,怕来不及去营地外找载重货车了”。

钱斌与邵佳坏老鼠心头都是一紧,他们也都知道石铮有野兽般的危险预感能力,当下不敢耽搁,飞快滑下绳子,双脚一沾地面,就朝车库飞跑,边跑边喊道“咱们得留一个人在车库门外,看守车库大门,盯着点营地大门处的动静……”。

三个队员应了,都跟着老鼠佳与钱斌,飞快的往地下车库处奔跑过去。

石铮等楼顶上的人,动作也十分快,众人都分别找到塑料桶,每人灌了五公升汽油或是柴油后,塞进登山包里,纷纷顺绳子滑溜下楼来,向营地第三栋楼下的车库处跑去。

胖鹿鹿背着高保国,扛着一整桶汽油,单手握绳顺着绳子就往楼下滑去,标准的一桶汽油容量大约是一百五十九升,二百几十斤的份量,在胖鹿鹿手里跟玩具似的轻巧。

跑到地下车库里,石铮见胖鹿鹿飞跑着扛来一整桶汽油,开口说“你怎么扛了一整桶汽油来,这种家用轿车也没地方装啊”。

胖鹿鹿随手轻巧的放下扛在肩膀上的汽油桶子,说“我有办法,你就瞧好吧”。

走到挑选好的轿车边,伸手抓住车后备箱盖子,猛的一发力,“咔嚓”一声,上锁的后备箱硬生生被黄胖鹿扯得崩开了,胖鹿鹿继续野蛮操作,硬把后备箱盖子搬扯了下来,可是汽油桶直径还是稍大了一些,要放进后备箱有点困难,时间又紧迫,其它人已经发动了轿车,胖鹿鹿焦躁的骂了声“该死的”,迈步直接跳进后备箱里,双手撑住后备箱车邦,“嗨”的一声,胖鹿鹿使岀浑身的蛮力,居然硬生生把后备箱车邦撑成了半圆弧形,这下子汽油桶可以轻松放进了后备箱。

石铮动作粗鲁的把站在旁边,上车动作不够快的高保国一把塞进轿车后排,钴进驾驶室里,石铮嘴里催促胖鹿鹿“上车”,一脚踩下油门,轿车发动机咆哮着就向车库外冲去,胖鹿鹿一个箭步蹿进驾驶室,坐在了副驾驶座位上,轿车如电射出地下车库。

众人的车队刚到营地大门口,就倒抽了一口凉气,一米多厚,黑绿色的浪潮,铺满了营地外目光所见的一切地面,并且还在蠕动向前涌来。

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开车撵压过去的,一但陷入这种蚂蝗海洋里,就会被浪头似的蚂蝗大军盖到车体,然后就会把整个轿车都埋在蚂蝗海里,而力大无穷的水丧尸再来到轿车旁,就更不可能凭轿车的防御,阻挡得住这些恐怖东西的进攻了。

石铮大吼一声“调头,往回开”,这一声大吼,惊醒了看得发傻了的众人。

轿车调头冲回营地,石铮探出车窗,冲战友们驾驶的轿车,高声喊道“把车开到营地后面,咱们上墙,从营地后面撤退”。

轿车飞快冲到营地后面高墙处,胖鹿鹿还没等轿车停稳,直接就从副驾驶位蹿了下去,跳上前面几辆轿车的车顶,奔跑加速度,大力一蹦,跳起三米多高,双手闪电探岀,抓住墙头后,一个倒翻空心跟斗,胖鹿鹿已经站上了这监狱般的高墙墙头,可放眼看去,墙外地面也铺满了黑绿色的蚂蝗大军。

石铮见胖鹿鹿背对大家,站在墙头发呆,不由得急躁的喊叫“怎么了,放绳子啊”,胖鹿鹿苦涩的低声说“墙外也全是水蛭”。

众人听得不敢相信,生怕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乱纷纷问“什么,怎么可能,看花眼了吧”。

石铮吼道“别吵”,抬头问墙头上的胖鹿鹿“数量怎么样,有可能硬冲出去吗”?

胖鹿鹿绝望沮丧的摇头道“没见到有空出来的地面”。

石铮回过头,瞄了一眼营地大门处巳经涌进来的绿黑色海洋,咬咬牙嘶声吼道“上车,咱们回楼顶上去,用汽油点火应该能顶上一段时间”。

胖鹿鹿直接从高墙上跳下来,落地一个翻滚卸去冲击力,猫腰钻进石铮轿车里。

这整个过程没超过两分钟,可蚂蝗大军巳经涌到营地里大楼边来了。

因为营地大门外,.当初建造时,是主要考虑防御丧尸潮大举来攻的可能性,所以利用建造路边花坛,造出狭窄的地理环境限制,所以蚂蝗大军在接近营地大门时,堆积了一米多厚的浪潮,而进了营地大门后,就是宽阔的广场,分散之下,蚂蝗大军就摊溥了厚度。

石铮狰狞咬牙发狠,对个个都脸色难看的战友们吼叫道“咱们开车撵过去,置之死地而后生”。

眼前已经没时间仔细考虑后果了,也实在是没第二条路可供选择了,众人咬牙切齿的鼓足勇气,大喊大叫的嘶吼着猛踩油门,纷纷开车向大楼冲了过去。

石铮把头探出车窗,冲着身后车上战友们喊道“把车门打开,到楼边放慢车速,跳车抓绳子,记住,不要双脚落到地面,直接跳车抓绳爬墙”。

从高速行驶的轿车跳抓楼上垂下的绳子,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不好摆开姿势,轿车撵在地面上厚度不一的蚂蝗大军上,车体的速度与平稳都会有影响,不容易掌控惯性,可要是车速一但慢下来,蚂蝗就可能爬到车上来,这方案行不通的,脑中电转,考虑到这些,石铮又喊道“先别开车门,让鹿鹿上楼,倒汽油点火,大家冲进火中跳车爬上去”。

胖鹿鹿在右铮的车上,可石铮的车并不是打头的,幸好是钱斌的车在石铮车前面行驶,轿车撵压过满地的蚂蝗,被车轮压爆的蚂蝗,发出一连串难听的“卟卟”怪声,声音就象是几百几千人在连串同时放响屁似的。

在钱斌的车神技艺下,轿车没停下向前冲势,就突然直接向侧后方急速倒退,让出了车位给石铮。

石铮喊道“准备好了,我要减速了”,胖鹿鹿全神贯注,嘴里应道“你自己小心蚂蝗爬进车里”。

轿车冲近大楼,随着石铮一踩刹车,嘴里喊出“跳”,胖鹿鹿没等剎车惯性消失,飞身扑向垂在大楼外墙的绳子,这?操作,对其他人来说是高难度,对胖鹿鹿来说,这种级别的难度,简直就是小游戏的难度级别,关键是石铮突然没说明的停车,降低了难度,在身旁石铮大喊出的“跳”声里,全神贯注的胖鹿鹿巳经下意识蹦了岀去,等她抓住了墙上的绳子,众战友的惊呼喊叫,才让她意识到了这一点,可已经来不及阻止石铮这么蛮干的操作了。

扑在楼外墙上的胖鹿鹿,抓住了绳子,想到石铮危险后,停了半秒钟,胖鹿鹿知道也无法改变什么了,心急如焚里,不到几秒钟就飞快的爬上了楼顶。

上了楼顶后,胖鹿鹿没丝毫停顿,拧开一桶汽油就朝着楼下倒,倒了半桶汽油后,心急如焚的胖鹿鹿等不及汽油慢慢往下流了,掏出打火机点燃半桶汽油,然后一脚把燃得吓人的汽油桶踢下楼顶去。

而石铮车停下,胖鹿鹿跳车时,蚂蝗大军已经趁机爬上车来,石铮赶紧探手抓住车门把手,狠劲猛的向后拉关上车门,三四条蚂蝗被车门夹成两段,可断成两截的蚂蝗并没死去,痛苦的扭动几下后又朝石铮爬来,石铮趁蚂蝗扭动挣扎时,从背包翻出汽油,倒了些在蚂蝗与副驾驶坐椅还有地上,并用打火机点燃,用轿车工具箱里找出的扳手,去拨半截的扭动蚂蝗身体,让想逃出火焰的蚂蝗重新又落入火焰里。

车中浓烟滚滚,石铮边剧烈咳嗽,边流着呛眼的泪水,泪眼模糊的半看半是摸索着,打开轿车上空调换气功能,车里乌烟瘴气,石铮与坐在后排座位的高保国都捂住鼻子,大力咳嗽着。

而沾上汽油燃烧的蚂蝗,痛苦的扭曲身体,再也顾不得攻击石铮了,据说水蛭是用口腔离鼻器感应周周环境变化的,浓烟破坏了它们的感应神经,这些蚂蝗们也失去了感应目标位置的能力,加上火焰炙烧着只剩半截的身体,这时候早已经对石铮没了太大威胁,只在火焰中偶尔扭动身体,眼看应该是会被火焰烧得死定了。

幸好这挑选的轿车都是顶级豪车,所以车上空调也性能超强,换气功能打开后,车里浓烟与缺氧状态,得到大大缓解,不然两人就算是不被浓烟呛死,也会因为火焰燃烧,车内空气含氧量稀薄,活活把两人闷死在车里。

这时石铮的车已经整个完全被绿黑的蚂蝗大军爬满了,这些体型肥大的水蛭,正用锋利的圆轮形口器,啃咬着车窗玻璃,“咔咔咝咝”声,让石铮与高保国寒毛直竖,而被蚂蝗遮盖住,几乎没有光线透进来的,清晰透明的钢化有机玻璃,在偶尔透进的一丝光线里,巳经看到车窗玻璃全被蚂蝗们啃成了毛玻璃,只要再有一会儿,蚂蝗们啃钻车窗玻璃后,两人就只能当骷髅战士了。

遍地都是蚂蝗大军,其余战友们的轿车,根本不敢象石铮那样停下来,一直在大楼周围急驰,可轿车上也或多或少的,被一些蚂蝗不知怎么的就爬上了轿车,战友们看着被蚂蝗埋住了的石铮轿车,撇眼看到其余战友的车上已经有蚂蝗爬上车了,猜测到自己的车应该也是差不多的,现在这情况,每个人都是又急又怕,担心步枪老大安危,但却对现状无能为力,没有丝毫办法,只能是让自己的车子加速,尽量不让再有更多的蚂蝗有爬上车来的可能。

好在胖鹿鹿的汽油泼洒下楼来了,随着胖鹿鹿一脚踢下被她点燃的汽油桶,燃烧喷着近两米长火焰的汽油桶,划着触目惊心的孤线落下来,半空中近两米长的火舌,象太阳神的火剑般,转着圈的在空中乱砍,并在空中泼洒岀了大量星星点点燃烧的汽油火雨。

近处的满地蚂蝗,象蠕动的活蛇般,赶紧试图向四周逃避开去,一些被倒下的汽油沾到的蚂蝗,痛苦的扭曲挣扎着让人恶心的身体,汽油的化学成份让它们十分难受。

伴随着“呯咣”汽油桶砸落地面,地面上胖鹿鹿先前从楼顶倒下的汽油,被嘣弹四射的火雨点燃,猛烈燃烧的汽油更是让蚂蝗大军纷纷退避开火焰的炙烤,地面空出了一大片。

并且石铮的车由于靠近火焰燃烧的地方,所以车上盖满的蚂蝗大军也纷纷逃避开来。

石铮从被啃成了毛玻璃的车窗,见到了地面上燃起大火,开车就直接冲向火海,连高保国都“哎”了一声,石铮可没时间向他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干。

不过这一冲,车上残余的蚂蝗纷纷落进火海里,石铮并没把车继续往前开,而是靠楼边停了下来,就这么停在火焰之中。

高保国被石铮这样雷人的操作吓了一跳,虽然佩服步枪这种蛮干的勇敢,却也不愿意莫名其妙就两兄弟共成烧烤,忙急切催促,“快开出火外面去啊,你这样停在火里,油箱会被烧爆炸的”。

石铮没时间啰嗦,叫道“我要跳车抓绳子爬上去,你等一下,鹿鹿下来救你上去“,说着就拉开车门,大力跳向楼上垂下来的绳子,这些绳子都已经有部分被大火点燃了,石铮猛从轿车里跳出,因为跳出的速度快,身体上又没沾上汽油,所以刚冲出车时,火焰并没烧到他,可是他抓住绳子向上爬的半秒钟时间里,大火已经点燃了他裤腿,石铮不管这些,只顾拼尽全力,快速向高处楼上爬去。

边爬边朝楼上往下望的胖鹿鹿喊“下去救肥牛上来”。

胖鹿鹿喊“你脚上燃起来了,我这就下去救肥牛上来”。

单手抓绳就朝楼下直接跳了下去,轿车里高保国“哎”的喊了一声,见石铮蛮干,人已经是蹦了出车去,没得选择,只能由得他冒险蛮干。

听到楼上胖鹿鹿的话,高保国咬牙猛推开后排车门,胖鹿鹿势挟风雷的已经扑到车旁,劈手一把揪扯住高保国,狠狠一脚踏蹬在轿车上,轿车被这一脚蹬出一米多远,车身猛晃中,后备箱汽油桶被火焰点燃,“嘭”一声炸响,油桶烧炸,黄胖鹿徣力跳起两米来高,双脚夹绳固定住了身体,松开绳子探手向上抓住上一截绳子,松开腿,单手引体向上,然后又夹住绳子,爬上五六米高时,油桶烧得剧烈爆炸,众人惊呼中,气浪冲击得胖鹿鹿在半空猛烈摇摆,如果再慢一两秒钟,可能大家就得吃席了。

稳住身体后胖鹿鹿重复之前操作,只十几秒钟左右,就带着高保国上了楼顶。

楼顶上的右铮也没闲着,拍灭裤腿火焰后,把汽油沿楼边向下泼洒,胖鹿鹿上了楼顶放下高保国,就加入石铮的倒油行动中。

众人见了右铮的疯狂操作,知道只有这一条路,才能真正暂时安全,只好纷纷效仿,这种操作只要稍慢上一点儿,就会成为烧烤,可涌进营地的蚂蝗越来越多,地面上堆积蠕动的蚂蝗也越来越厚,轿车行驶起来就象在沼泽地里开车似的,已经有蚂蝗爬上车窗玻璃啃噬起来了,已经没时间迟疑不决了。

邵佳坏老鼠大喊“宁愿被烧死,也比被虫子吃了好”,喊着话就驾车冲向火海。

石铮胖鹿鹿沿大楼泼洒了一整圈汽油,这些汽油被大火引燃,整栋大楼被燃烧的火焰围了一圈,石铮大喊“快点跳车上来,别等绳子烧了就更困难了”。

众人经过一番冒险火中跳车爬绳的操作后,终于拍打着小腿烧焦的裤腿,咒骂着汇集到了楼顶上。

石铮沉声道“上百吨汽油,坚持一夜应该是没问题的,大家把背包里的壶也装满油,等想到办法离开时,或许用得着也不一定”。 第33章火中取栗 这时候已经时近黄昏,高保国咒骂道“妈个蛋,这些鬼蚂蝗怎么会不怕太阳晒,这明显不科学啊”。

张有财道“死人都能活过来咬人了,你难道就认为科学了”?

石铮道“别谈那些没用的话题了,大家还是想想怎么脱身吧”。

胖鹿鹿说“这样子还能想出什么办法,就算是再回铁路桥去,蚂蝗要爬上铁路桥咋办”。

高保国说“爬铁路桥上来,咱们就用汽油烧死它们”。

张有财不耐烦的说“得了吧,你能扛着多少油,走钢丝绳去铁路桥上”。

高保国说“非得扛油往地上泼啊,我做几十支火把,点燃拿在手里,不是照样可以赶开蚂蝗吗”?

众战友一听都觉得有门儿,有希望脱险,张有财苦瓜般的脸有了些笑容,说“蛮牛这次总算有点靠谱了,这主意有点可行性,还等什么,做火把啊,也不用再爬钢丝绳去铁路桥上了,要是有效果,直接就可以下楼去找车冲出去了”。

石铮张了张口,没有说话,战友们纷纷爬楼去拆门窗上的木头,然后把木头劈成长条状,浸泡在柴油之中,只要?泡透了柴油,这种火把一旦点燃了,是不会轻易熄灭的。

等几百根长木条全浸泡在柴油里后,天色巳经完全黑下来了。

众人今天除了吃了早饭,又是饿一整天,其实饿还能忍耐着,口渴却让人受不了。

高保国喃喃咒骂着“早知道今天会这样,真该行军装备全配齐,这可真不是人过的日子,下面要是丧尸,我真想冲下去拼了,可这些恶心的蚂蝗,我怎么也接受不了被这些恶心东西啃我尸体”。

石铮说“丧尸啃你尸体你就能接受?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高保国掏出身上带的半盒华子,就想点一根吞云吐雾压压饥渴,却被石铮一把打掉在地上。

石铮恼怒的盯着高保国骂道“你疯了吗?这楼顶上这么多汽油,你想我们大家早点死吗,要死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去找几百桶汽油,坐上面点烟抽,你这疯牛不害死你的战友就总是不甘心是吧”战友们也都恼怒的纷纷咒骂高保国的愚蠢行为。。

高保国见步枪和战友们发怒,知道自己不过脑子的举动太蠢了,赶紧干笑着解释“嗨嗨嗨……我错了,本来是想抽几口烟,学学修仙里吞云吐雾不食人间烟火,却没留意这些汽油桶子心眼子太小,见我抽烟不发给它们会怒火万丈,好了,我自己也不抽烟了,它们不会小气得怒火汹涌的”。

众人被高保国搞得哭笑不得,只好停止了咒骂。

张有财听着高保国这话,咋磨着不是滋味儿,开口骂道“该死的疯牛,说你没脑子吧,你嘴上占便宜讨巧会动心眼子,办起事来却比猪还蠢,咱们谁会稀罕你发烟”?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于是又开始了批判大会,纷纷咒骂起了高保国。

石铮插话说“你们不口渴吗?骂他他觉得是种享受呢”。

战友们这才注意到,高保国脸上憋着笑的表情,都是又好气又好笑,为省下口水,也只能是停止了对高保国的口诛笔伐。

经过高保国这样的胡言乱语,大家沮丧绝望的情绪得到缓解,石铮说“分三班值守,楼四面都要留人看守,楼下火小了要及时泼油下去,保持大楼四周一圈都一直有火焰燃烧,阻挡住蚂蝗往楼上爬,其余人睡觉休息,天无绝人之路,明天说不定就能想岀办法脱困,到要出力的时候,你们打哈欠可不行的”。

众人勉强露出微笑,除了值守的队员外,其余战友们都纷纷躺倒在楼顶地面上,可这样又饿又渴,加上环境的险恶,就连高保国都睡不着,别人就更是无法入睡了。

安静沉默中,胖鹿鹿打响了第一声呼噜,刚开始还断断续续的停顿,,跟着就一直不停的响了下去。

战友们不得不佩服,胖鹿鹿真不愧是第一条好汉子,这样的状况下,都能睡得如此香甜,就想问一句,这世界上还有谁?

张有财见大家似乎都睡着了,悄悄爬起身,溜到石铮身边,压低声音凑近石铮耳朵问“步枪,刚才我们讨论用火把赶蚂蝗,你似乎是有话要讲,到底你是想说什么”?

石铮叹了口气低声说“唉,如果蚂蝗没把我们当目标,根本就不会追来,并且一直包围在楼下不肯走,而如果确实是把我们当目标,就算火把能阻止蚂蝗进攻,难道它们不会一直跟着我们吗,就算是咱们顺利到了车库里,要想开车冲岀营地大门,其实是根本不可能办得到的事情,大门那里有上米厚的蚂蝗,而且那几千蚂蝗堆积的人形水丧尸,也应该是在营地外的,轿车去冲就等于是在找死”。

张有财脸色难看的嘀咕“营地里这些高墙反而困死了我们”。

石铮说“先去睡吧,不要给大家说什么,免得情绪受影响”。

张有财只好躺在地上闭上眼睛,试图睡觉,可又怎么睡得着呢,脑子里乱纷纷的杂念丛丛。

面对如此境地,似乎除了长出翅膀外,就没法脱离这险恶环境,辗转反侧,让张有财无法入睡。

高保国躺在地上绞尽脑汁的也在想办法,别以为肥牛是傻子,他只是冲动加不爱动脑子,现在队伍里两个指挥者没啥主意,而他提出了火把驱赶蚂蝗的主意又得到了老狐狸的认同,让他得意的同时,就想把计划想得更完美,用火把驱赶靠近的蚂蝗,然后到车库取车,开车冲岀去,一切很完美,等等,似乎是有什么地方被自己忽略了,究竟是什么地方行不通呢?想着这问题,高保国再也睡不着觉,让胖鹿鹿独奏了一夜呼噜曲。

一直到天色微微放亮,轮到高保国值守了,他泼洒汽油给楼下火墙添了燃料后,无意间望向营地大门处时,才总算是反应过来,大门处蚂蝗堆太厚,想凭轿车撵压硬冲,是出不去的。

高保国沮丧的双手抱头,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让早起的方圆哥都查觉他情绪有点失常,方圆哥问“肥牛你怎么了”?

高保国失神的双眼望了望方圆哥,心里这才忆起,步枪昨天在他提出火把计划时,没有任何表示,这是步枪当时就知道行不通,只不过是不想把这失望情绪传染给大家而已。

方圆哥见高保国无神的双眼盯着自己发傻,就自以为是的说“你不回答……是因为担心吗?其实不用太担心的,咱们用火把赶开这些虫子,然后到车库取车冲出去,只要几分钟,也许就冲岀虫子们包围了”,边说还边用手去比划着路线,但她没有注意到战友们没人附合她的话语,只不过当她比划开车冲出蚂蝗包围时,看到营地大门口一米多厚的蚂蝗后,手指不由停在了指向营地大门处的半空中。

过了半?,方圆哥才喃喃低语“原来是冲不出去的,你们个个都早知道了,就我直到现在才知道……”。

石铮也发觉队员们表现不正常,应该是先后都想到,或者看到营地大门处状况后,想到了冲不出去的现状,只是都没说出来而已。

石铮咳了一声,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开口说“现在要冲出去有几个冒险的办法,但是一个稳妥的法子也没有,第一个办法,我们分别从楼之间的绳子爬到几栋楼去,分别泼十几吨汽油下去烧一阵子,看看有没有吓退蚂蝗大军的效果,第二个办法就是,先靠楼泼一大片汽油,咱们沿楼外墙下到尽量低的位置,?火烧尽,蚂蝗大军还没靠近时,全下楼去,用登山包里瓶装汽油泼烧一圈火墙,然后让一批人看守火墙,分部分人上楼搬汽油桶下来,有了大量汽油后,边泼边点边搬油桶,等移到车库,挑好车后,用这个笨办法向营地大门处边泼边烧,推着车全移挪过去,别想着用火把驱赶这些蚂蝗,这么密集的蚂蝗大军,火把顾此失彼,基本不具备可行性的,这第二个办法最稳妥,并且还可以用这法子去营地库房找饮用水与食物,关键难点是汽油数量,我算了算,就算是一切顺利,至少也要五十桶以上的汽油,这还不包括冲岀营地大门外后的未知情况,,或许要上百桶汽油才够,第三个办法,太冒险,就是钻下水道出营地,可下水道里如果有蚂蝗大军,买在难以想象有什么办法去抵挡,而且进了下水道,背后蚂蝗大军追进下水道里……基本没可能活得下一个人,当然,我们可以在下水道入口周围用汽油泼一圈点燃,后路是保障了安全,可前面就没任何办法保障凶险了”。

张有财说“昨夜我想了一夜,只想到你的第二个办法,你说的第一个办法咱们可以先改变一点,就是爬这些楼之间的绳子,到最靠近有食物饮用水库房的那栋楼,用飞虎爪抡过去,那边楼上之前没有搬汽油桶上去,咱们每人把登山包装满瓶装汽油,让胖鹿鹿带几个身手最好的过那边去,泼汽油点火抢回些物资,然后大家吃喝点东西,再进行第一个计划吧”。

石铮点头道“确实应该是如此,那么就按平时训练成绩安排人手,由胖鹿和我,加上方圆负责下到库房取物资,为防止携带的汽油量不够,飞虎爪抡过去后,让胖鹿鹿先过去绑牢绳子后,大家全都带着汽油上绳子,把汽油运过去后退回来,咱们三人下去取了物资回这边楼顶,大家吃喝后开始执行第一计划”。

商量定下来后,当既开始行动,由胖鹿鹿抡飞虎爪,绳爪扔到有库房那栋楼上,中间相隔了二十七八米的距离,队伍里除了胖鹿鹿,没人可以办到这件事,试了试绳爪牢固程度后,所有人都找瓶子塑料壶装汽油,可是容器并没那么多,胖鹿鹿一急就想扛汽油桶一个人硬爬过去,但这不比从楼上往下滑,得爬横在半空的绳子,汽油桶又大又圆,这么蛮干是不可能过得去的。

石铮想到个新办法,用两根长绳中间部分缠绕住汽油桶子,打上活套,让人分前后爬到楼之间半空绳子上去,前后拉扯绳子两端,从楼顶放汽油桶下去,然后到对面后拉扯绳子,汽油桶就可以滚到对面去了。

之所以不能直接捆住汽油桶放下地面,硬拖到对面去,是因为汽油桶圆滚滚的外形,想用绳子捆绑放下去,很容易就会被重量滑脱,而用绳子缠绕油桶中间部分,让油桶横着放下去,就不容易滑脱了。

胖鹿鹿在旁边见众战友在石铮指挥下,用绳子比来量去的计算公式,该缠多少圈绳子,战友们在半空怎样怎样的操作步骤,听得她简直是头大如斗。

大吼一声“别这么麻烦了,让我试试直接扔过去”,举起一大桶汽油,从楼边那头往这边猛跑,如风般冲到楼边后,爆吼声中“啊……嗨”助力借惯性把肩膀上汽油桶子朝对面扔砸了出去。

汽油桶子势挟风雷的飞出,如果是平地上,胖鹿鹿这番野蛮操作,最多也只能把二百多斤油桶扔出七八米远,可是因为是在楼顶扔出去的,所以汽油桶子飞出十七八米后,砸在了地上,蹦弹起一米多高后,又向前滚出七八米,油桶被这一下砸得破开,汽油流岀了一大滩,地面上的蚂蝗纷纷爬开流出汽油的地方,它们可不习惯这种液体沾在身上。

大家定睛一看,汽油桶已经被这番操作扔得离对面楼脚只差三四米远了,众人齐声欢呼,为胖鹿鹿的神力欢欣雀跃不已。

胖鹿鹿反复如此野蛮的操作,扔砸了五六只汽油桶过去,对面楼下隔不多远就是一只砸扁变形的汽油桶,流岀的汽油让蚂蝗空出了一大片地面。

胖鹿鹿甩甩发酸的手膀子,喘着粗气的说“让我先休息一下,然后就过去”。

众战友都收拾好了,高保国心痒不已,却也不敢这时候添乱,急得咒骂着自己当时为毛要装叉玩帅酷,不过脑子的就用吊炸天的姿势,飞身从半空的绳子上扑下去,弄得现在成为大家的负担。

胖鹿鹿喘匀了气后,抓住绳子用力拉了拉,再次确定牢固后,举起她那肥肥的拳头,向前用力一挥,喊道“开路姨妈死”。

背上特大号登山包,当先向绳子上飞快爬去。

石铮让方圆哥居中,自己跟在后面,身后战友们也纷纷往绳子上爬,石铮担心绳子承重,没让所有人全爬绳子上来,为了尽量利用地面火焰的威力,驱赶可能爬墙上来的蚂蝗,所以飞虎爪抡出是大概二三楼的位置,绳索就横在大概是对面二楼的高度上。

地面上的蚂蝗大军,应该是感应到目标人类离开了火墙隔离的大楼,纷纷向这边涌来,之前躲避地上的汽油,现在也不顾忌了,甚至还爬到了对面楼外墙上,蠕动着狰狞的口器朝着半空绳子上的人类发出“咝咝咔咔”的怪声,都急不可耐的想啃噬人类的血肉。

胖鹿鹿用一小团沾过柴油的纸,点燃后扔了下去。

“轰”的一声,汽油冒起两三米高的汹汹烈火,烧得蚂蝗们“噼里啪啦”一片爆响。

墙面上的蚂蝗也被火焰温度烤得四下游走逃开。

众人瞧得心惊不巳,这样如蛇的速度,幸好没真拿火把去尝试驱赶,照这样子,危险得紧啊。

石铮感觉,如果胖鹿鹿到对面楼外墙去,有可能墙上躲开的蚂蝗群,会不顾炙热冲过来,可目前也没什么好法子,只能喊道“注意安全,有可能蚂蝗会冲过来,实在不行先退回来,咱们再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

胖鹿脸色发白,略微迟疑,咬了咬牙,突然快速冲向前,双手紧握绳子,身形如电蹿出,双脚狠狠蹬在大楼墙面上,“嘭”的一声,墙面象被重型卡车撞上一样,砖石纷飞中,破了个圆桌般的大洞,而大楼墙面也一阵晃动,墙面上不少蚂蝗被震得掉了下来。

幸好胖鹿鹿借这一蹬之力,荡回了半空绳子上,不然可能会被掉落的蚂蝗落到头上身上来的。

在方圆哥的惊呼声中,大部分蚂蝗掉落地面,一部分落入火焰边缘,“咝咝咔咔”怪叫着被火焰烧灼得身体丑恶的扭曲摆动挣扎,没落入火焰的蚂蝗也纷纷沿楼脚边缘逃散掉了。

石铮见墙上蹬岀大洞,忙对胖鹿鹿喊“不用下地面去,咱们钻墙洞进楼去,把二楼地板砸破,就可以进到一楼库房了,房里应该是没有蚂蝗的”。

胖鹿鹿依言钻进墙面破洞,石铮对身后方圆哥和张有财?人喊道“一会儿我们进去后,楼墙残存的蚂蝗很可能会过来,你们朝破洞周围泼些汽油,不行就点火,大不了退出来时学马戏团狗跳火圈”,说完上前钻进墙洞里。

方圆哥脸白手抖的也咬牙跟着往墙洞里钻去,张有财赶紧上前,掏岀登山包里的塑料壶,就朝着楼墙破洞上方和左右泼汽油。

楼体外墙上方,残存的蚂蝗刚才受到震动,逃得比较远,加上汽油燃烧的味道影响了它们对事物的感知,所以直到三人钻入墙上破洞,张有财泼汽油在墙上后,才查觉人类的行为。

上百条蚂蝗纷纷快速游爬向人类所在的墙面位置。

张有财估计是挡不住蚂蝗去钻墙洞的,只好咬牙直接点燃泼湿的墙面。

这些蚂蝗从墙面四周围向破洞处,被火焰阻挡在墙洞周围,张有财拨出背上长刀,拨挑着墙上的蚂蝗,拨掉下去十几条蚂蝗后,见作用不太大,干脆收起长刀,让后面的战友们把身上携带的油壶传递过来,用塑料壶里的汽油朝蚂蝗密集处泼洒,泼湿的墙面沾火就燃,几十条蚂蝗又被火焰烧得掉下了墙去,剩余不多的二三十条蚂蝗终于退到了楼面高处去了。

石铮三人钻墙洞进入房间后,略微打量了一眼房间,这里其实也算是储藏室,一些电子产品堆积在屋里,却没见想要的铁硾之类的砸墙工具。

石铮招呼方圆哥“我俩去其它房间找工具,鹿鹿留这房里,咱们想法子砸破这地板”。

胖鹿鹿没回答石铮的话,而是狠狠跺了一脚地面,“嘭”的一声,地板有够结实,只是裂岀无数纹路。

石铮与方圆哥咋舌,边往屋外退边提醒胖鹿鹿,“你小心,别跺垮了掉下去”。

胖鹿鹿见一脚跺下去居然没跺垮楼板,不由嘀咕一句“修建得质量这么好吗”,“咣”的又是使劲一脚跺下“咔嚓哗啦啦”整个楼板垮了一大半下去,胖鹿鹿重心不稳的也掉了下去。

石铮对方圆哥说“你下去和鹿鹿拿物资,我看看二楼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方圆哥在尘土中从门口跳下一楼库房,解下背着的登山包,就在灰石瓦砾中翻找起了物资饮食。

二楼走廊上的石铮粗野的直接踢开一扇房门,屋里是大量崭新的被褥铺盖,他退出去又一脚踢开了旁边房门,这屋里是大量名牌衣服,正想退出房间,看到墙边堆放的几百把雨伞,脑中灵光一闪,这东西或许有什么地方用得上,当既抱了一梱大号雨伞。

转回来后,石铮解下登山包,把十几把雨伞捆绑在背上,也跳到一楼,和方圆胖鹿鹿一起收集物资。

胖鹿鹿随口问了句“你拿这么多雨伞干什么”,石铮回了句“或许以后用得着”胖鹿鹿就不再问了,方圆哥更是不会问石铮拿雨伞的具体用途。

除了纯净水外,也就是些袋装泡面罐头食品一类的东西,收集了三大包后,三人要回去了,可无梯无绳怎么上去呢?

胖鹿鹿再展神威,几步跑出,一个加速跳起两米多高,手就抓住了残存的楼板,一翻身就干净利落的站在了楼板上。

放下绳子,让方圆哥抓紧别松手,胖鹿鹿收绳,拉着背了登山包的方圆哥就上到了二楼,如法泡制的把石铮也拉了上来。

墙洞外的火,因为汽油顺墙面往下流,所以火也烧得小了,胖鹿又蹬了两脚,把墙洞阔大,瞅准了墙洞外横半空的绳索,让张有财与队友们退回去,然后胖鹿鹿直接就朝墙洞外跳了过去。

身体穿过燃着火的墙洞,胖鹿鹿一伸手,抓住了半空的绳索,在绳子上晃荡着喊“你们俩瞄着绳子,直接朝外跳出来,墙上还有几十条蚂蝗在附近,火也基本上快完全熄灭了,只有跳出来才安全,放心,如果没抓住绳子,我会接住你的”。

方圆哥咬紧牙关,朝着还在燃烧的墙洞外的绳索就跳了出去。

看起来危险,其实对于长期艰苦训练的三人来说,都跟吃饭喝水般简单容易。

三人顺利的回到楼顶,大家终于能有吃有喝了。

连干了三袋泡面的高保国,左手一瓶纯净水,右手拿着拆开的一袋泡面,嚼得“咔咔?嚓”作响,嘴里还喃喃咒骂“妈个蛋,都说泡面吃多了不好,容易上火,咱们末世以来吃了多少泡面,和平年代家养的狗,也没这样常年的伙食待遇,,常年喂泡面,连狗都会跑掉的,步枪,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张有财怼骂道“有食都塞不住你嘴,你还当你能与和平年代的狗比啊,再过一两年,泡面变质不能吃了后,你就知道有口泡面啃是多么幸福的事了”。

想到以后再过两年的状况,众人都暗暗心惊,就连高保国也沉默了下来。

气氛沉闷又沮丧压抑,现场只有一片“咔嚓咔嚓”咀嚼干泡面声。

石铮喝了口水,缓缓开口说“我想大家也都发现咱们遭遇的规律,每当停留在一个地方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波更比一波强的凶险来找咱们麻烦,也许空气里的人类味道,把凶险麻烦不断引来,让我们难以安定下来,刚才肥牛和老狐狸的话都没错,这伙食确实是狗都嫌,而且久了后,连泡面都吃不成,照着这光景下去,总会有那么一天到来的,不过,大家别忙着沮丧,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巳经想出个法子应对这状况了,等脱困以后,咱们采用游击战术,到一处地方就种些当季的农作物,然后不要留在当地,离开到下一处又这样干,让农作物象野草一样生长,收成会减产,却不是颗粒无收,咱们记住所种农作物地点与品种,等到了收获季节,咱们去打游击的抢收就可以了,这样就真正解决了粮食问题”。

众人大喜过望,欢笑声中,纷纷放下手里干涩难吃的泡面,冲过来把石铮举起抛向空中,口中大呼小叫着“步枪万岁,老大太英明了,有好日子过了,咱们以后总算是有盼头了,可以有新鲜粮食蔬菜吃了……”。

突兀一个声音吼道“我更英明,我早说过该回k市去”。

众人一看原来是我们集勇猛与萌萌哒于一身的胖鹿鹿,大家于是欢笑着把胖鹿鹿也举起抛向天空中。

闹了好一阵子,众战友才放下了两人,不知是谁领头,唱起了一首电视剧歌曲,“打回老家去,打回老家去!打走日本帝国主义,东北地方是我们的!他杀死我们同胞,他强占我们土地。全国同胞快起来!我们不做亡国的奴隶”!

高保国刹风景的叫喊“哎,咱们是去云省K市,不是去东北,你们唱错了哈”!

石铮皱眉说“别高兴了,咱们还没脱险,而且K市风险无法控制,你们忘了K市的黑毛巨尸吗,要是再有几具这种东西怎么办”。

众人这才从狂喜情绪中冷静下来,老鼠佳低声说“也不一定啊,如果咱们留在一个地方凶险就一次比一次厉害的来找咱们,那我们离开K市后,说不定那里就安全了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石铮突的一愕,把眼睛盯着老鼠佳,缓缓说“你说这现象是老天爷或者别的什么,专门针对咱们,所以才一次比一次凶险”?

老鼠佳愕了愕,这才说道“我不知道啊,也许是这样的吧”。

战友们都被一种陷入阴谋圈套的感觉笼罩在心头。

石铮甩了甩头说“别管那么多有的没的,吃饱喝足休息好,咱们脱困出去了再说”。

当下众战友啃完了手里的方便面,把三个登山包里的食物饮用水分成十几份,每人都背上一些饮食,把空瓶也装满汽柴油,一切收拾完后,开始第一计划,分别爬绳子去几处大楼,可是事情不是想象的状况。

蚂蝗潮水般涌向几栋楼房,根本就没有让人类上那几栋楼朝下泼油的机会。

战友们全呆呆瞧看这情况,很显然,第一计划是难以正常执行了,那就来个不正常执行吧。

石铮转头对胖鹿鹿说“你爬楼之间绳子过去,用火把扔汽油桶子上,点燃油桶烧死这些该死的蚂蝗”。

张有财有些心痛汽油,说“这样是不是太浪费了,万一效果达不到,不是白烧了吗,不如先烧一栋楼看看,其他的留着吧”。

石铮说“不用留了,咱们这边的楼顶还有二三十吨汽油柴油,如果能冲出去,你难道还打算回这里来用这些汽油吗,不回来了留着干什么呢”?

胖鹿附合了一句“就是啊”,走去拿了七八根浸泡在柴油里的木条,用一截短绳绑挂在腰上,就朝楼之间的绳子上爬了过去。

胖鹿鹿爬到合适的距离后,掏出打火机点燃火把,瞄着对面楼顶的大堆汽油桶扔了过去,燃烧的木条划着弧线就准确落在楼顶的汽油桶上,油桶上浸润出的汽油燃了起来,汽油桶没几秒钟就烧爆炸了,爆开跳向半空中的油桶里,燃油如雨四下纷飞,引燃了楼顶全部油桶,声势骇人的“呯嘭”声不断响起,如炸弹爆炸般吓人,大量燃油从楼顶流下,整栋大楼完全烧成了火楼,在这样声势骇人的场景里,烧爆蚂蝗的那点“卟卟”声,完全可以说是,没人能听得到。

胖鹿鹿把几栋楼顶的油桶,全都扔火把点燃后退了回来,众人瞧着这一幕,都感觉比和平年代电影院看大片更惊险刺激太多了,毕竟是在现场,当然比看电影真实刺激得多。 第34章难以脱困 因为大楼间距太宽,这趟活儿非得胖鹿鹿来干不可,离得最远一处顶上堆着油桶的大楼,距离足有上百米远,除了黄胖鹿,谁也没这么强的臂力,能够把火把扔到这么远的距离,并且还得准确落到油桶上。

几栋大楼被汽油点燃后,暂时没有事干了,众人坐看效果,基本都是在大家意料之中的,根本没起什么大的效果,除了烧死一部分楼上的蚂蝗外,地面上的蚂蝗只是退开了靠近燃烧大楼的区域,却并没象人们盼望的那样,被大火吓得蚂蝗们惊慌失措的逃走。

石铮苦笑摇头说“看来只好用第二计划了,趁着现在蚂蝗大军离得远,咱们这边楼下火墙留一面别添油,这一面火墙处可以从楼顶向外围远处泼油,泼洒岀一个离楼二三十米的圆弧形,?这面火墙熄灭后,咱们就得搬运油桶下楼去了,另外,不要只用汽油了,火势虽然比柴油猛得多,却不禁烧,把汽油混进柴油拌匀,这样火焰会烧得久些的”。

大家依计操作,舀一瓢混合油瞄着离楼三十米处泼洒过去,可事情并不容易,因为泼洒液体不比扔石头,会泼洒得远近到处都是。

没奈何,只好所有人全爬绳子,手拿油壶,荡秋千的到位置朝下泼油,因为大楼燃烧后,楼之间的绳子早已经烧断了,至于为什么不让胖鹿鹿扔汽油桶子砸二三十米的地方,偏要荡秋千这么麻烦,是因为接下来要泼着油点燃了开路,实在是担心汽油量不够用,不得不计算节约用油量了。

经过这番困难的操作折腾,总算是泼岀了一条离楼十几二十米左右,不规则的油墙,没办法,荡秋千泼油能达到目前的状况,已经是得益于战友们个个都是身手超群了,想要把油泼得更远,还要在地面上均匀划出条弧线来,其难度基本上是无法完成的。

?荡秋千泼好油圈之后,众人又稍微休息等待了一会儿,这一面楼下没添油的火墙终于烧完熄灭了,石铮不放心地面温度,滑绳下去亲自测试,十多米开外泼洒的混合油因为要连接住楼边,所以早已经燃起了火焰。

石铮一直等到手摸地面不烫手后,这才招呼战友们往楼下搬油桶,没办法,能者多劳,胖鹿鹿单手握绳,肩扛油桶,一趟趟的往返搬运,经过这么久的消耗,这栋楼上汽油桶子也并不太多了,一共八十六桶油,还有三桶拧开盖调配好的混合油,全搬到了楼下。

火圈也在战友们操作下慢慢向车库方向接近,蚂蝗们尝过火焰的苦头后,都远远躲开了,由钱斌挑选出了十辆轿车,众人就推着轿车一路泼油烧着,朝营地大门口移动过去,这回并没有什么意外,地上的蚂蝗纷纷躲避开火焰的炙烤,让慢慢移动的火圈来到了营地大门口,眼见有希望脱困,所有人都激动不巳。

营地门口蚂蝗堆得再厚也挡不住火焰,因为混合了柴油的原故,燃烧的火圈移动很慢,而太阳又很晒人,所以石铮带回的大号雨伞这时候都分配给了大家,每个人都撑着一把大号雨伞,等着前方火圈火势小下来后,向更远方向泼油。

厚厚堆积的蚂蝗纷纷躲避开火焰的烧烤,队伍来到营地外,眼看要突破前面蚂蝗最多的地方了,突然随着再次泼洒的汽油,火圈前移动中,事情出现了意外的变化。

地面上厚厚的蚂蝗层,游开的蚂蝗堆中,露岀了大量躺在地面上的水丧尸,这些满头满身蚂蝗的水丧尸纷纷从地面上爬起身来。

战友们不知接下来会怎么样,都紧张的盯着这些恐怖恶心的东西,看接下来它们会有什么举动。

这几千水丧尸发出可怕的“咝咝咔咔”声,声音比蚂蝗发出的响声大得多,逃离火焰炙烤的蚂蝗居然又返回了来,淹灭到了这些黑绿的水丧尸腰部的位置才停止了继续堆积。

石铮预感不妙,压低声音说“多泼些油,让前面火墙烧得更旺些”。

众人朝向前泼洒大量混合油,火墙燃起二三米高的汹汹烈焰。

这些水丧尸宊的向前移动,蚂蝗潮涌向人类,却被火焰的炙热烤得停止了涌向前的势头,水丧尸嘶叫了一阵,见蚂蝗大潮仍然停止不向前冲,一具发怒的水丧尸突然捧起一捧蚂蝗,泼洒向火墙后面的人类,打头的石铮胖鹿鹿因火墙两米多高,所以看不到水丧尸的举动,?见有东西穿过火墙飞来,下意识用打着遮太阳的雨伞一挡,“卟卟”几声,扔过来的蚂蝗被雨伞碰挡得掉落在了地上。

石铮看清飞过来的是蚂蝗后大吃一惊,赶紧大吼一声“用雨伞挡在身前,有蚂蝗飞过来”!

战友们齐齐大惊失色,纷纷都赶紧把用来遮挡太阳爆晒的雨伞,挡在了身前。

胖鹿鹿忍着恶心,用手中舀油的勺子把掉落地上的蚂蝗扒向火墙,可一时之间,那里能全部扫进火墙,众人手忙脚乱的上前帮忙,石铮却大喊“向后退,再烧一座火墙”。

众人刚向后退开,更多的蚂蝗被水丧尸抛来,先前泼洒大量混合油的火墙虽然因火势太大,遮挡了众人视线,可也正因为火势猛烈,所以被水丧尸抛过来的蚂蝗,在穿过火墙时被烈火烫伤,损伤了它们的感应器官,所以落在地面后,并没马上攻击人类,只是在地面上痛苦地扭曲摆动着丑陋恶心的躯体。

人们低声惊呼,向火圈后方快速退去,并泼洒出汽油,张有财大叫“泼油注意点,别引燃汽油桶”。

这句话却提醒了石铮,转回头对胖鹿鹿等人叫道“咱们滚汽油桶,滚出火墙去反击它们,滚动的速度快不会马上爆炸开的”。

众战友一听赶快放倒汽油桶,两人一组,喊着“预备,蹬”,双双用脚大力蹬出,汽油桶飞快滚动,带着惯性的两百几十斤的汽油桶,撵压得在地上扭动的蚂蝗成了肉饼,再加上泼来燃起的汽油,掉在地面上的蚂蝗纷纷成了火海中的燃料。

汽油桶被战友们蹬得飞快瀤出火墙,油桶滚过地面,桶身外沾上燃烧的混合油,火球般燃烧滚动着撞向蚂蝗墙,油桶“澎,轰隆隆”的爆炸开来,蚂蝗大军受到重创,大量蚂蝗和部分水丧尸被爆洒的燃油泼到身上,“咔咔”怪叫惨呼,遍地没被烧伤的蚂蝗们,也海潮般四下退逃了开去。

显然笨拙迟钝的水丧尸行动迟缓,还没来得及退逃,更多燃烧的汽油桶滚岀火墙,撞向没了蚂蝗保护,完全暴露在外密集的水丧尸群,先前的第一波爆炸燃烧,让水丧尸正面的尸群略微退后形成个缺口,这让接下来的八九只汽油桶更是完全滚进了水丧尸群的中间区域,撞到了水丧尸,然后这才爆炸了开来。

这些水丧尸受到爆炸加烈火焚烧,发出尖利的嘶吼声,蚂蝗群疯狂的涌向水丧尸群,而显然这种变异的水丧尸比K市那种水丧尸也聪明不到那里去,没被火焰烧到的水丧尸,居然冲向被燃油烧着的水丧尸进行疯狂攻击,而亿万蚂蝗也堆压向火焰,要知道,点燃的汽油连在水面上都能保持燃烧,就更别论这些蚂蝗与水丧尸的堆积了,“卟卟”爆响声不绝于耳,这些声音都是被火焰烧爆蚂蝗发出的声音。

又是第二波第三波燃烧的油桶纷纷滚出火墙,冲向已经堆积成三四米高,小山般的蚂蝗堆,“嘭,呯”炸开高高堆积的蚂蝗山,燃油四射,让本就无法熄灭的火焰更是剧烈燃烧,而蚂蝗则几乎成了火焰的燃料,浓烟与烧烤尸体的恶臭浓得象浪潮,熏得人们几乎咳死。

烈火虽猛,却也架不住亿万蚂蝗不停的堆积,燃烧蚂蝗的尸灰残渣太厚,隔离了空气,让蚂蝗堆中的汽油混合柴油的火源,接触不到空气,火焰几乎被完全压熄灭了,只小部分地方因尸灰没完全隔绝空气,还有那么零星的火头在残存,可这样子不停堆积蚂蝗的状况,一会儿也毕然会被隔绝空气,压熄火头的。

石铮让胖鹿鹿爬轿车顶上,跳起来看看周围什么情况,几步上了轿车顶上,本就离地一米多高的胖鹿鹿,轻松的跳起三四米高,居高临下的观察角度,让视线越过火圈前两米多高的火焰,看见了周边的具体情况。

火圈周围的蚂蝗,不但没减少数量,反而遍地绿黑蠕动的蚂蝗堆积的厚度,已经到达了米级以上的程度。

胖鹿鹿脸色难看的把情况说了,这下子大家都傻了眼,这方圆几平方公里的蚂蝗全都集中来了这里,象铁桶般严密的围着众人,汽油桶这几波攻击蚂蝗大军,用掉了一大半,只剩余了十六桶混合油了,这还是石铮发觉存货告急的情况下,阻止了战友们继续滚油桶,去攻击水丧尸与蚂蝗堆积成的山丘,不然油桶很可能会被全部用光的,没了燃油,到那时就更加死定了。

石铮爬上轿车顶,跳起来四下打量一?周围,摇摇头说“没有更稳妥的选择了,只能按第三计划执行了,其实除了钻下水道这个危险办法外,还有一个选择,就是火圈烧回出发的大楼,爬钢丝绳去铁路桥,盼着蚂蝗大军不会爬上铁路桥来追击咱们,可看情形显然是不太可能不追击咱们的,而且大楼此时此刻很可能已经爬满了蚂蝗,凭着这十六桶混合油,要想用火墙烧回营地大楼,虽然够用了,可大楼如果爬满了蚂蝗,显然是上不去的,而且就算是顺利的爬上了大楼,铁路桥上咱们就是毫无还击能力的了,要是到铁路桥上蚂蝗才往上爬,应该还是有机会逃跑掉的,但很可能咱们还在靠近铁路桥的过程中,蚂蝗就爬满了铁路桥,到那时营地大楼和铁路桥都堵了生路,所以我决定还是从下水道走,你们大家有没不同意见”?

胖鹿鹿咬看牙对众战友说“步枪啰嗦这么多,是因为怎么选都是没有绝对的把握,我反正是死也跟着老大的方向,真要命不够硬,死也就死了,到阴间兄弟姐妹们也可以聚一起,你们怎么说”?

高保国说“啰嗦个什么,步枪分析得这么清楚了,难道还有想单干的?不愿意的留下,愿意的就跟步枪老大走,万一死了都别怨老大选错方向,再磨蹭,火墙熄了就又得泼油”。

张有财说“之所以步枪分析说明这两种选择可能的状况,是因为他没把握,各位兄弟姐妹有没有?心,表个态,不要临近死时后悔,我是死也不会后悔的,你们呢”?

其实石铮与老战友的这些对话,全都都是激起战友们必死决心的手段,先分析了两个方案的利弊,然后让战友们选择,这样一来,个别战友迟疑畏惧与犹豫的情绪,就会因为认同的选择,从而能够把队伍拧成一股绳的执行第三方案了。

石铮在毫无意外的全体认同后,这才说出了深思熟虑执行第三计划的优化方案,让大家更是增添了信心。

宣布完计划细节后,队伍行动起来,火圈范围逐渐向侧方一处下水道井盖处靠拢,十辆轿车因为用不着了,所以就只能是留在了原地。

蚂蝗堆埋的水丧尸似乎没了动静,大概这些可怕恶心的人形怪物,是能指挥操控蚂蝗大军的,所以蚂蝗大军们才会集体行动。

火圈慢慢移动,众人挪动着油桶,终于来到了路旁一处下水道井盖处。

石铮先做了万一的预备,让大家每人拿了一根火把点燃,然后让几个平时训练时手脚最麻利的,留在下水道井盖周围,然后,石铮亲手揭开井盖一条缝隙往井里观察。

果然不出所料,下水道里满是恶心蠕动的蚂蝗,这些恐怖的虫子感觉到了井盖被揭开的动静,都纷纷蠕动着向上挤爬,石铮赶紧放下揭开一条缝隙的下水道井盖,蚂蝗们没有被放出下水道。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使用想出的,往下水道里倒汽油的方式执行,是因为如果下水道里没有蚂蝗,石铮是打算看有没有把油桶放进下水道,运出去的可能性,这样到离开下水道时,手里还有点底牌,结果证明了,这是侥幸心理。

没看清井盖缝隙里情况的战友们,听了石铮的叙述,之前被鼓动起的情绪又都低沉了下来,高保国恨恨低声咒骂着“这是非要弄死我们,而且还不给留全尸的节奏啊”。

之前的计划是队伍钻进下水道后,向蚂蝗大军外围突击,逃出包围圈后大家迈步飞奔,把蚂蝗大军甩开距离后,找车逃离y市,反正大家每人的登山包里都装了至少五公升汽油,出了包围圈找到汽车就基本上算是安全了,可现在情况比预想的还更加的恶劣凶险得多,下水道里几乎被蚂蝗完全塞得满满当当的,战友们都脸色难看的盯着队伍的两位智者。

张有财掐着自己的太阳穴说“朝下面灌油这可能不太行得通,火点起来后,虽然能赶跑蚂蝗,咱们却也下不去,等火熄灭后,温度降下来,咱们能下得去了,那蚂蝗也能下得去了,很可能人还没逃出下水道,蚂蝗大军就来前后堵截,而且下水道又不止这一处岀入口,这事比预想的难得多”。

石铮也意识到了事情的困难度比预想的难得多,之前想的计划是如果下水道里有蚂蝗,就从井窖倒油下去放火烧,等火熄灭后钻下去顺下水道逃离,可现实一方面数量超出预料,另一方面没考虑火焰熄灭冷却后,蚂蝗再次从下水道地面各个出入口回来,这堵也没法堵,挡也没法挡,石铮不由得也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动摇与怀疑。

牛丽喃喃嘀咕“幸好油还没倒下去,还有返回营地从钢丝绳上铁路桥,赌一赌运气的可能性”。

钱斌低声喝斥“别乱吭声,?枪老狐狸会分析考虑的”。

牛丽感觉今天必死无疑,经过这一天折腾,早巳经情绪烦躁不巳,被钱斌喝斥,感觉大为光火,抗声道“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除了回营地爬钢丝绳,这还能有什么法子”。

钱斌见牛丽在这个时候还要聒噪,不由恼怒的怼道“叫你别吵你还啰嗦个不停,你比大家都聪明吗?行动之前怎么没意见,这时候吵吵,让步枪老狐狸分心,想不出法子,大家都死无全尸,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情轻重”。

牛丽听得火冒八丈,厉声尖叫“你胡说什么……”。

石铮怒吼“都给我闭嘴,再吵吵可别怪我手黑”!

牛丽吃了一惊,赶紧闭嘴禁了声,战友们都不满的瞪了牛丽一眼后,转头又期盼的看向石铮与张有财。

老狐狸掐着太阳穴,皱着眉头闭着眼睛蹲在地上想办法。

石铮沿着已经烧得只一米来高火焰的火圈走动着,四下里不停的打量着远近环境,思索着怎样脱困,两个人一静一动,都陷入了深深思考之中。

张有财苦着脸,摇摇头说“我想不出好主意了,也许真的只有回营地爬钢丝绳赌运气这一条路了,这下水道里的蚂蝗,我想着先灌几桶汽油下去点火赶走它们,然后等火熄灭以后,队伍头尾的人集中用所有火把点燃开路,可就算是如此,那么下水道岔道口又怎么办?只能每人都拿一只火把自保,这样一来,队伍头尾火把就更少了,火把本就火焰的威力不够大,分散后就更不行了,拿着小小几只火把,肯定是不行的,下水道里又狭窄,基本上没法躲闪,这方法太不稳妥了”。

石铮突然说“咱们回轿车处去,座椅靠垫拆下来,沾上汽油火焰就够威力了”。

众人眼前一亮,张长有财说“这样一来火是够大了,可用什么作为火焰的基座?总不成用手拿,或绑在火把上吧,毕竟长度有限,轿车座垫的海绵皮革绑少了无非是加大火把,绑多手烫拿不住”。

石铮正陷入沉思,一旁的老鼠佳突然说“用刀鞘绑在火把尾部,这不就长了吗”!

石铮扫了一眼轿车方向,说道“这办法不行,很难绑得牢固,稍微舞动两下,就有可能变形,甚至是脱落,我想到个轿车上的部位,也许比较适合好用,可是拆解缼乏破解工具,不知怎么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胖鹿鹿好奇加急切的追问“轿车上什么部件,卖什么关子,怎么不一次说明白”?

石铮面对胖鹿鹿的急性子只好全说了个明白“我说的是轿车前面的保险杠,这东西要能用来做火把,长度与结实程度全都很合适,可没有拆解工具,想法只怕是难以实现的”。

胖鹿鹿搬着握成拳头上的指关节,发出“啪啪”的清脆声音,说道“我徒手拆汽车保险杠也没有把握,只能说可以试一下看行不行”。

石铮说“那就不要耽搁时间,马上去十辆轿车处”。

战友们又开始泼洒火圈,移向那放弃的十辆轿车处。

来到轿车处,轿车上下也爬满了蚂蝗,右铮让大家直接泼洒混合油向前,轿车油箱中没有汽油,泼洒少量燃油并不会烧掉轿车内部,而蚂蝗在火焰燃起时纷纷逃避后退。

部分轿车车胎烧着了,但问题也不大,等火焰熄灭后,胖鹿鹿探手试试温度,找了辆轿车尝试去拆保险杠。

胖鹿鹿双手抓住轿车前面保险杠,大力拖扯摇摆,可保险杠是轿车上最结实的部位,要想徒手没工具硬拆下来,这太困难了。

石铮看胖鹿鹿只知道凭蛮力用手去拖扯,就招呼众人一起上前来帮忙,并且还出了个主意,让胖鹿鹿把两辆轿车保险杠架在一起撬动试试。

这办法在胖鹿鹿的神力发威出奇迹下,终于见到效果,“呲呲咔嚓”,刺耳的金属摩擦断?声中,伴随着胖鹿鹿如雷般的虎吼了一声中,“嗨”,“咔嘣”!硬生生把轿车保险杠搬撬得断裂脱离开了轿车的车体。

众皆咋舌,要知道那怕是车祸现场,也基本上是撞不成保险杠脱落效果的。

见胖鹿鹿能拆得下轿车保险杠,众人都是齐齐上手,帮忙拆解轿车座椅靠垫,用拆下乱七八糟的皮革海绵,串缠在保险杠前端,又拆了车轮胎,割成条绑火把上,抹洒上混合油后,就做成了一根超大火把,凭着这根两米多的巨大火把,燃起的火焰怕不有一米多高,用来赶开面前蚂蝗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胖鹿鹿与众人合力,拆下了全部十辆轿车的保险杠,座椅靠垫轮胎橡胶条还有多余,张有财让大家分装进了众人登山包里。

然后张有财附在石铮耳边,为顾忌步枪老大的权威,低声说“商量一下,现在咱们有了驱赶蚂蝗群的手段,似乎回营地走钢丝绳也是一条可行的路了,就算是蚂蝗爬上铁路桥,咱们这超大火把也能赶开它们,算起来比钻下水道更稳妥些呢”。

石铮却稍一沉吟,开口说道“你想过没有,钻下水道,最后的出口都是往江水边去,而这么长时间,江水里无论有多少蚂蝗,应该是全都爬岸上了,咱们只要过了下水道这一关,大概率江水里会是安全的,只要咱们别磨磨蹭蹭,直接冲进江水朝轮船游,蚂蝗是追不上我们的,上了轮船用船上重油涂抹在船舷边,点火烧着后就安全了,要知道,无人机,船上有多少吨重油,这你舍得放弃吗,有了大量重油,说不定能有灭了这些蚂蝗的机会,回营地,从钢丝绳上逃命,就意味着必须得放弃船上的一切,逃离这里重新找车,家底全部扔了,所有一切归零,物资可以从头再来,但用重油灭掉这些蚂蝗就不可能了,并且陆地丧尸的威胁也是个不可控的因素”。

张有财说“可是这江里还有无蚂蝗或别的什么,都只是按常理推测的结论,事情会不会按正常逻辑演变,你真能确定吗,如果按正常逻辑,这些蚂蝗怎么可能在太阳下爆晒这么久没问题,钻下水道与回营地爬钢丝绳,都无把握能顺利逃离,但相比起跳进看不清水底的江水里来,能看得见的危险,总比看不见的危险让人稍放心些的,至于重油与物资不得不舍弃,现在命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石铮也不得不承认张有财说得有道理,虽然还是不甘心扔下轮船上的重油与物资,也只能选择回营地走钢丝绳这条路,毕竟对江水的恐惧不是所有人都能克服得了的,万一出了下水道来到江边时,如果迟疑不定磨蹭,不及时跳江游回轮船上,那事情就很可能要糟糕的。

想到这里,石铮叹息一声后说“好吧,回营地去,两人一组,一组分配一根大火把”。

于是众人泼洒燃油,重新向营地前进,蚂蝗群现在越来越集中,目之所及,地上全是厚达近米的黑绿蚂蝗,爬蠕扭摆,让人看一眼就会手脚发软头皮发麻,几个女队员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石铮特意嘱咐大家,大火把由相对镇定的队员拿,以免岀问题。

火焰燃烧的圈子缓缓移动,地面上厚厚的蚂蝗纷纷躲避火焰,又费了几桶油,来到了营地大楼边。

果然不出所料,整个大楼外墙全爬满了让人恶心恐惧的蚂蝗,石铮吩咐用品字阵点燃大火把,向楼上爬。

巨大火把果然能把爬在大楼外墙的蚂蝗赶开,这些可怕恶心的东西,纷纷被赶得逃离开火焰烧炙的范围,让手脚发软的战友们顺利的爬到了楼顶。

众人上了楼顶,赶走楼上的蚂蝗后,石铮让没点燃大火把的队员们戒备,大家先等火把燃烧完毕,没办法,火把燃起一米多高的火焰,想扑熄显然是不可能的,只能等着让火把自己燃烧完,好一会儿,火把烧完后,队员们掏出登山包里带着的轿车座垫与橡胶轮胎条,重新把轿车保险杠做成了大火把。

大家趁空喝了点水,稍稍休息了一下,这才爬上了钢丝绳。

石铮这次让胖鹿鹿垫后,自己打头,把保险杠做的大火把绑在背上,然后再背上登山包,石铮上了钢丝绳向铁路桥方向爬去。

留在楼下的汽油桶,本来说应该是放火烧了,可这么做没任何意义,所以就暂时不去管它了。

战友们向铁路桥前进,张有财看着远处地面上堆成山丘,埋住水丧尸的蚂蝗堆,说“条件不允许,这些水丧尸应该是指挥蚂蝗行动的罪魁祸首,要是能事先准备好大量汽油放铁路桥上,等水丧尸追杀咱们,来到下面的行车桥中段时,泼油下去烧死它们,可能这些蚂蝗就不攻自散了”。

高保国正因为想要自己走,却又被胖鹿鹿强行背在了背上而心烦憋闷,逮到张有财话柄,张口就抬杠“噫,你老狐狸咋安排的这么好呢,你怎么不安排把这些蚂蝗大军搬到K市几百万丧尸面前去,让k市那几百万丧尸吃饱了,咱们再一次性的灭了它们不是干净利落得多吗,弄几百万饿死鬼丧尸下地狱,这不是让阎王爷难办吗”。

张有财惊讶道“你这疯牛病患者在胡说什么,脑?再大也得要有点逻辑好吧?这时间对不上也就算了,你让我怎么搬这无数的蚂蝗,几千里地的运到云省K市去”?

高保国“哈……你自己也知道要有逻辑性啊?你事先就能料想到江里会冒出这些恶心东西来,那我不得不佩服你老狐狸的胆子,之前每天都下江洗澡游泳好几趟,你能料到水里有这些蚂蝗还敢下水,真是连我都不得不甘拜下风,你怎么不怕被蚂蝗爬满身子,变成这些水丧尸的”?

众人被高保国话语提醒,想起之前天天下江水里洗澡游泳,禁不住所有人都集体手脚发软,想起游泳时,偶尔呛喝进嘴巴里的江水,几个女队员更是感觉毛虫爬般的浑身发痒,一阵阵恶心反胃想呕吐,这可是在钢丝绳上,众人不得不停下来,压一压惊恐恶心的情绪。

所有人愤怒的对高保国连声咒骂埋怨,连胖鹿鹿都忍不住埋怨着肥牛叔说出这些恶作剧的话语,让人恶心又反胃恐惧。

高保国半是窘迫,半是兴灾乐祸的耍赖说“哎,怎么你们都帮老狐狸说话,我这是在帮你们训练心理素质,你们前面见?些丧尸,跟吃面条似的……”。

这话更引起众人的一遍咒骂声,石铮突然说“别吵,蚂蝗山往这边移过来了”。

果然,?些掩埋住水丧尸,堆成小山丘的蚂蝗山正翻翻滚滚的向这边移过来。 第35章蚂蝗怪物 这移动的蚂蝗山丘,在向前的过程中不断快速堆高,地面上所有蚂蝗潮水般涌向这座山丘,堆积的速度非常快,一会儿功夫就堆成了二十几米高,并且还在向上堆积。

众人都是瞧得心惊胆颤,石铮察觉不对,赶紧催促大家不要去看蚂蝗山,加快速度向铁路桥前进。

众战友都是久经战阵的老手,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慌了手脚,要是脚滑失足,只会影响向前的速度,至于蚂蝗山堆高,又没什么办法去阻止,除了赶紧爬到铁跆桥上去外,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总不能再退回营地大楼上去吧,那可就更是死路一条了。

众人都强迫自己,拼命把注意力集中在攀爬钢丝绳上,目光都避开了地面上的蚂蝗山,努力不去看地面上这可怕的场景。

每个人心里都隐隐担心蚂蝗山堆到钢丝绳的高度,到那时可没法子逃避得开。

石铮猜出战友们可能思维陷入误区,于是边催促动作加快边说“咱们尽量快些爬到铁路桥上去,堆高的蚂蝗山只是样子吓人,速度是不可能快的,而且就算是堆到钢丝绳的高度,这么长的距离,就算是堆积湮灭钢丝绳,也只不过是后面的钢丝绳罢了,相反,只要咱们不停下来,这蚂蝗山反而因为重量与蚂蝗个体们协同移动的难度,会慢得象蜗牛爬,因为移动太快随时随地都会垮塌,根本是不可能追得上我们的,所以担心是没有……”。

正说着话,石铮突然话没说完就截断了话语,并且正向前爬的身体还停了下来。

石铮身后的队员们见步枪突然停下来,奇怪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后面的蚂蝗山,一瞬间惊讶得也都忘记了向前爬。

只见近三十米高,足有一整栋楼房体积的蚂蝗山顶,又堆积出一间房屋大小的圆球,在圆球上探岀两颗水丧尸的脑袋,圆球之下,一个八仙桌大小的黑?,也都是由蠕动扭摆的无数蚂蝗组成的,在靠近山顶的部分,伸出来两股七八米长的巨大蚂蝗纠缠成的柱子,房屋粗的柱子顶端又伸长形成扁平,前端突起五条圆桌粗的柱体,形成手臂掌指的形状,巨手在半空中不停的挥舞摆动。

整座蚂蝗山居然变成了一具近三十米高的人形怪物,这可怕的怪物全身都由蚂蝗组成,只要看一眼,能把普通人给活活吓疯掉。

如此可怕的一幕,怪不得连钢丝绳上打头的石铮都惊讶的停了下来。

在所有人惊呆在原地中,蚂蝗形成的怪物缓缓向钢丝绳上的人们移动过来。

直到怪物移动,脸上失色的石铮才回过神来,喊了一声“样子货唬不了人,大家快些撤退,它追不上我们”。

惊呆了的队员们纷纷如梦初醒,所有人都拼尽全力,向铁路桥方向加紧爬去。

垫后的胖鹿鹿瞧着蚂蝗组成的怪物,房屋大的脑袋上,两颗水丧尸脑袋转来转去的,看着更显恶心诡异,带着种慑人的恐怖威势,胖鹿鹿瞧得厌恶恐惧,脑子一热就喊“方圆开枪,打死这两个当眼睛的脑袋”。

石铮听到身后胖鹿鹿喊出这话,刚叫了一声“哎……”,来不及阻止,方圆哥平时超负荷训练,身手麻利程度早已经是出神入化,听到胖鹿鹿喊开枪打怪物脸上代替眼睛的水丧尸脑袋,于是丝毫没过脑子的伸手拨枪,在自己的胯骨上一蹭一推,保险打开子弹上膛,抬手就是“呯呯”两枪,真不愧是队伍里第一神射手,这迅急如闪电般的两枪,让怪物脸上的水丧尸脑袋立即被双双爆了头,似乎这房屋大的蚂蝗怪物脸上,两个水丧尸的脑袋并没想象的那么坚硬,64式手枪子弹旋转着射穿水丧尸脑门,崩开了头盖骨,可是破开的脑袋里,并没有红的白的浆液流岀来,而是冒出来无数的暗绿色细小蚂蝗,这些小米粒般大小的蚂蝗,迅速从水丧尸破开的脳袋缺口处涌岀,并全部钻入了堆成人头形状的巨大蚂蝗堆的缝隙中,全都消失不见了。

石铮见事情巳经发生,想拦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只好厉声吼叫“大家赶紧向着铁路桥冲”,只盼着怪物不要再有什么吏厉害可怕的变化。

这巨大怪物果然有了变化,只见两颗爆了脑袋的水丧尸缩进蚂蝗头里消失不见,原先代替眼睛的地方留下两个蚂蝗空出来的黑洞,象一双没眼睛的蠕动眼框,而下面之前圆桌大,口腔的位置处,则张大到大半间房子大小,从扭动的蚂蝗间顺洞囗望进去,几百颗脑袋组成了口腔内壁,这几百颗脑袋齐齐发出嘶喊“咝咝”声象几百条响尾蛇同时发声,这还不算最吓人的地方,恐怖的是,怪物下半身分开,形成一双粗长巨腿,迈开双腿,以比之前快十几倍的速度向着钢丝绳上的人们冲了过来。

众人都慌了神,全玩了命的拼命向前冲,可奔跑的怪物与众人之间的距离,仍然一点点在不断的接近。

石铮大声吼道“鹿鹿,拿一壶油,撕些布塞壶里,做个简易燃烧瓶,扔进怪物嘴巴里,也许能有点用”。

胖鹿鹿,顾不得懊悔馊主意闯祸,边努力保持平衡的向前爬,边依步枪指挥,掏岀油壶,撕了一截衣袖,拧开盖子就把布条塞进塑料油壶中,抬手在背后背的大火把上抹了一把,用沾上混合油的手掌抹在塑料壶口的破布上,之所以没用塑料壶里的汽油,是因为汽油燃烧速度太快,是不能用来做引燃物的,很可能刚点燃,油壶就在手中炸燃开来,所以胖鹿鹿只能用火把上的混合油浸染布条,做成燃烧瓶引信。

由于手上的操作,让胖鹿鹿前冲速度大大受到影响,胖鹿鹿落后了众人一截距离,众人边往前拼命冲,边回头惊声大喊“鹿鹿小心,快往前赶,怪物离你越来越近了,马上要抓住你了”!

胖鹿鹿这时候已经做好了简易燃烧瓶,掏岀个打火机就点燃了油壶上的破布条,一侧身,就把这燃烧着的油壶扔砸进了三十几米外,怪物大半间房屋大小的嘴洞里。

“嘭”的一声,塑料油壶在怪物代表口腔的洞道中炸燃开来,爆开的燃油沾满怪物整个口洞,口洞中几百颗水丧尸脑袋,全部无一幸免的被燃油烧炙着。

怪物房屋大的脑袋冒着黑烟,口腔中燃烧着大火,整个三十多米高的躯体上,所有蚂蝗,以及躯体内部的水丧尸,全部发出刺得人耳膜欲破的“咝咝……”惨叫声响,蚂蝗组成的双手也是疯狂的挥掌拍打着冒烟喷火的巨大脑袋。

趁着蚂蝗巨人疯狂扑火的时间空隙,胖鹿鹿背着一直不敢吭声,怕分散胖鹿鹿注意的高保国,双手抓住上面的一根钢丝绳,双脚蹬开脚下踏着的钢丝绳,交替换手猿猴般飞快向队伍追去。

背后怪物扑打几下火焰,见没有什么效果,听到前方人类的呼喊喧嚣声音,火焰炙烤的剧痛中,不管不顾一切,愤怒的向前方追赶过来,由于没了水丧尸代替眼睛作用的指引,怪物只能凭着本能冲向前方。

石铮猜出一些怪物现在的状态,叫道“都别出声,它有可能看不见我们了”众人都闭嘴噤声,只是在沉默中拼尽全力向铁路桥赶去。

冒烟喷火的怪物听不到人类的声音,而火焰却烧得它几欲发狂,爆怒中,这恐怖的怪物突然双手高举,托住房屋般巨大,众多蚂蝗纠缠成的硕大脑袋,嘶吼声中,硬生生把这颗脑袋拨了下来,蹲下身体弯腰把这颗巨大的脑袋放进桥下的江水里,因为怪物身体是无数蚂蝗纠缠组合而成,所以蹲下身体的怪物手臂,居然可以抓住脑袋,伸长到桥下的江水里去。

人们全都惊呆了,胖鹿鹿双手吊在钢丝绳上,都忘了继续向前换手,就这么傻呆呆看着这一幕匪夷所思的场景。

胖鹿鹿背上的高保国也是呆若木鸡,双眼瞪得象是要掉下来,嘴里喃喃道“这不科学啊,贼老天派出这么不科学的怪物来追杀咱们,有这么不讲武德的战斗吗”?

石铮最先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道“别管那么多,先逃到铁路桥上去再说”。

大家如梦初醒,所有人都脸色难看的拼命向前爬去,速度与恐惧的激情,迸发出人类所有的潜能,速度足足比平时训练提高了一倍不止。

怪物把江水中的脑袋在水中晃荡了几下,燃烧的汽油因为浮力原因,被漂浮在了水面上,晃荡的浪花波涛,让几升汽油分?开来,油少水宽,火焰被熄灭掉了。

怪物把水中的脑袋提了起来,在手中晃了晃,似乎是为了抖一抖水,举着这颗巨大的脑袋抖动中,大量烧死的蚂蝗与一些水丧尸脑袋纷纷从巨头口腔中掉了下来,房屋大小的脑袋足足小了一半的体积,抖落残尸与死蚂蝗后,怪物把这小房间大的脑袋重新安回脖子上,耸耸肩膀,摇晃几下脑袋,小了一号的头上又伸出两颗水丧尸脑袋,有了新视力后,怪物响尾蛇般愤怒的嘶叫着,重新又朝人类追了过来。

前方不时回头的人们看见这惊人的情景,却没有再被吓呆住,而是更努力向前赶路。

怪物迈开双腿朝人类追赶,可是之前追赶人类的速度,也就只是勉强比人类快一点儿,趁它洗脑袋的时间里,队员们玩了命的向前逃,拉开了老长一段距离,这时候肯定是追不上了,钢丝绳上的人们都稍稍放了些心,胖鹿鹿背上的高保国更是回过头大笑着喊道“哈哈,刚才差点被你不科学的唬住了,狗东西,你倒是再违反科学一个给我看看啊,再不撵过来,我们可要走掉了哈,你待会儿连咱们的屁都撵不上了”!边说还边在胖鹿鹿背上扭晃屁股,还伸手大力拍打着自己的屁股蛋挑衅怪物。

怪物不知道是不是能听懂人话,还是能感受到人类得意挑衅的情绪,愤怒的嘶吼着,平举起双臂,摇滚歌手般左右甩晃着篮球场大小的屁股,如果现场配上音乐,并且不是浑身蠕动蚂蝗的恐怖恶心样子,简直就是个电臀舞表演者。

众人又差点惊讶得停止前进的步伐,石铮叫道“别管它弄出什么花样来,咱们先赶紧逃到陆地上去再说”,高保国借助大声说笑来平复自己和战友们的惊悚情绪,高声叫道“这都几百米距离了,鬼玩意儿再扭屁股的违反科学,难道还能长出翅膀飞过来不成?步枪你芯胆小,这可不应该啊,按我说,咱们应该放慢速度,等一等怪物,要不然它见追不上咱们,罢工不撵我们了,要是这样不是太过无趣了吗”?

脸白如纸的老鼠佳,刚从被吓得手酸脚软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没多久,现在感觉怪物无论如何也追不上队伍了,看见它扭晃超巨大的屁股,于是也“憨憨憨”的大笑着附合高保国,娇声道“就是,鬼东西,刚才吓唬我们,现在又扭起了屁股,你是在锻炼身体吗?那就该脖子也扭扭啊”。

胖鹿鹿说“噫,有首歌叫什么来着,歌词里面好象就有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方圆哥“啊,我知道了,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我们大家一起来做运动……”。

高保国胖鹿鹿老鼠佳全都跟着方圆哥唱了起来,高保国雄浑的声音改了歌词“动动手啊动动脚,请做深呼吸,学你爷爷我蹦蹦跳跳,怪物孙子你也不会老……”。

胖鹿鹿噫吖吖的,跟着歌声节奏哼着运动歌,向铁路桥走的过程中还在钢丝绳上兴致勃勃的跟着歌声节奏蹦蹦跳跳的摇晃几下。

经过这番说笑,队员们心情松驰下来了,都嘻嘻哈哈的跟着哼唱起了这首经典儿歌。

石铮可没战友们这么疯疯癫癫的心大,煞风景地说“快赶到铁路桥上去吧,我感觉怪物扭屁股不是在整蛊搞怪,咱们可都别太大意了,还是尽量小心点才好”。

话刚说完,扭屁股的怪物果然出现变化,只见怪物双腿肉眼可见的,似陷入桥面的迅速变短,整体变矮的速度越来越快,“哗啦啦”一下子,怪物躯体整个垮塌崩溃,脑袋以下全部平散摊开,重新散成了蚂蝗和水丧尸,混合了地面上大量蚂蝗,潮水般向前涌来,汹涌澎湃的黑绿色蚂蝗潮,万马奔腾般向前冲击过来。

众人惊呼声中,重新玩了命的向铁路桥方向拼命逃蹿,地面蚂蝗潮头托着怪物的脑袋,摇摇晃晃的向人们冲过来。

慌了手脚的人们拼力向铁路桥处赶去,幸好之前拉开了几百米距离,加上众人玩命的向前逃蹿,变成蚂蝗潮的黑绿浪头,才没拉近太多距离,不过变成蚂蝗潮后,浪头涌向前追击的速度,明显又比之前的怪物状态时快了不少,如果时间与距离足够,显然还是能够追得上逃蹿的人类的。

张有财边向前逃边高声喊“鹿鹿,你把肥牛倒转反过来背,给他一把刀,让他血冲顶门劈空斩怪物脑袋,不然咱们很可能跑不过这蚂蝗潮”。

高保国正口沫横飞的咒骂着贼老天和蚂蝗怪,听到老狐狸的妙计顿时大喜过望,赶紧连声催促胖鹿鹿立既把自己倒转过来,至于刀嘛,高保国自己背上背得有两把横刀,倒是不用再找刀了。

石铮插嘴道“疯牛你这么急吼吼的干什么,离得还有几百米远呢”。

高保国笑道“哈,我杀敌心切,当然要早做准备了,再说了,步枪你咋就知道我砍不了几百米外的死人头了,万一我神功大成了呢”。

说话间,蚂蝗潮又冲前了一段路,离钢丝绳上的队伍只有两三百米远了,而胖鹿鹿也已经把高保囯身子倒反过来,用一截短绳绑在自己背上。

高保国手持双刀,大吼一声,两道刀芒劈出,银色刀芒凭空出现后,速度飞快的斩向前方,可惜到了百多米后就在空气中淡化消失了。

石铮边向前边回过头喊停留在原地,想等距离拉近,劈空斩够上距离的胖鹿鹿,让鹿鹿别傻站在原地等怪物追上来。

胖鹿鹿这才慢慢向前走,与队伍保持了几十米的距离。

带着队伍往前逃的石铮想想怪物可能的攻击方式,想起之前水丧尸舀起蚂蝗泼洒砸来的情况,于是回头喊“肥牛,鹿鹿,别光顾着过瘾,你俩人都撑把伞拿在手上,肥牛只用一把刀砍劈空斩就可以了”。

胖鹿鹿与高保国都没联想到之前水丧尸扔蚂蝗砸人的场景,毕竟现在的情况与之前大不一样,地面是潮水般涌来的蚂蝗托着颗巨大的蚂蝗纠缠成的怪物脑袋,而不是水丧尸与蚂蝗混杂着冲过来,并且离地几十米高,让人根本无法产生可能会往上扔蚂蝗的联想。

两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拨出背上的大号雨伞撑开。

高保国一手拿着撑开的雨伞,一手拿刀乱朝地面上的蚂蝗砍剁出刀芒,因为距离远,砍不到怪物脑袋的怒火全发泄在蚂蝗们头上,边砍边喊问着石铮“哎,为毛要我们撑伞啊,难道这些蚂蝗会从地面跳起几十米来咬我们吗?步枪,不是我说你,当初学校里天天逃课了吧,你这想法是极其不科学的哈,违反科学可不是好同志哈”!

胖鹿鹿兴奋的插话说“说起逃课,记得当初第一次我就是和同学去偷桃子才逃课的,那桃可真好吃……”。

倒吊在胖鹿鹿背上的高保国笑着道“不是桃好吃,是偷摘人家桃没被逮住,觉得桃好吃对吧”。

胖鹿鹿气哼哼的说道“后来果园主人找到学校,明明才摘了十几个桃子,却耍敕,说我们偷了他几十斤桃,害我被我爸关了好多天,我一被放出来,就去找他,哈哈,全家都被我打得再也不敢告我的刁状了,还把桃钱给我去学校边的游戏厅里玩,还让我罩他儿子,别让学校里的烂崽欺负,凭我在学校里的威风,连学校外的烂崽都不敢进我们学校大门……”。

石铮说“得了,别吹你那些光辉历史了,我总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怪物进劈空斩砍得到的距离了,肥牛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高保国听得入神,被石铮提醒,这才注意到怪物脑袋已经进入百米以内了,赶紧大吼一声“你妈……”,一刀砍向百米处的怪物脑袋。

一道银亮刀芒闪现,飞速砍向黑绿浪头上涌来的怪物脑袋,“卟”一声闷响,刀芒砍进这蚂蝗纠缠成的怪物脑袋一米多长,一尺多深的一道大口子,这怪物脑袋发出一声尖厉的惨嘶声,突然从黑绿的蚂蝗浪头中伸出一双巨大手掌,手掌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托着数不清的蚂蝗,遮天蔽日的泼向胖鹿鹿与高保国。

百米外的众人吓得齐声大喊“小心……”,连胖鹿鹿高保国这样的亡命徒,都吓得手脚发软。

胖鹿鹿猛的缩身举伞,倒吊的高保国也是赶紧曲腿,一双小腿倒挂在胖鹿鹿肩膀上,抬手把雨伞挡向身前。

幸亏高保国在百米距离砍出劈空斩,让怪物吃痛,提前泼洒出了蚂蝗,所以遮天蔽日的蚂蝗飞泼过来的中途,因为距离太远,所以大部分蚂蝗掉落在了地上,也幸好石铮让两人提前撑开了雨伞,不然两人就算是本领大到通了天,也都逃不了眼前这可怕得让人绝望的致命攻击。

“卟卟卟……”如暴雨打在伞面上的声音让两人心惊肉跳,肝胆俱寒,亏得是在半空钢丝绳上,少数漏网之鱼的蚂蝗撞在身上,也全都给掉落了下去。

石铮目呲欲裂的暴吼“受伤没?没受伤肥牛趁空再砍它,鹿鹿向前逃过来,大家赶快向铁路桥冲,好给鹿鹿她们腾出钢丝绳来”。

战友们又是惊恐又是愤怒,都激发岀了所有潜能,拼命向前冲,速度居然又比之前提高了一截,如果因为自己走得慢,让鹿鹿没路可逃,死在怪物手里,只怕用悔青肠子也无法形容悔恨的心情,心里都吼着自己,就是累死也要往前冲。

所以钢丝绳上全部战友都拼尽全力朝铁路桥上冲,为了加快速度,甚至身子吊在钢丝绳上,用两只手悬空吊在上面一根钢丝绳上,双手快速交替着向前赶路。

石铮边向前冲边朝后喊道“鹿鹿,快往前跑,咱们离铁路桥距离已经不太远了,不用专门阻拦怪物了”。

那里是不太远,队伍离铁路桥起码还有千多米的距离,石铮是担心胖鹿鹿与高保国蛮干。

吓得浑身打哆嗦的胖鹿鹿活动了一下手脚,没感觉到受伤,边往前赶路边问背上的高保国“肥牛叔,你怎么样了”。

高保国没感觉到身体上有伤,顾不得回答胖鹿鹿的问话,大吼了一声“你妈”,挥刀猛砍向怪物还举在空中的双手,一刀砍出后,高保国开启了连续你妈模式,在连续不断的“你妈,你妈,你妈……”声中,银亮刀芒一道接着一道,每一刀都伴随着你妈声砍出,密集飞斩向蚂蝗怪举在空中的双掌与脑袋。

怪物刚挨了一刀狼的,泼洒出蚂蝗后,双掌还没收回来,就挨上了连续斩来的刀芒,痛嘶连声中,怪物抖甩着手臂,愤怒的张开巨口嘶喊。

石铮见胖鹿鹿没有全力往前赶路,吊在钢丝绳上,只凭双臂赶路的身子只好一个引体向上,双脚重新踩上了下面那根钢丝绳,喘着粗气的石铮,对身后双臂吊着钢丝绳赶路的战友们喊“都别吊着了,都站回钢丝绳,她没赶过来,咱们冲再快也没什么用”。

老鼠子哥哥带着哭腔喘不过气来的喊“鹿鹿……呼哧、呼哧…你…你快点啊……”。

老鼠佳气哼哼的骂道“你当你是谁,步枪都催不了她,你鬼哭鬼喊的,有作用吗”?

石铮知道,用假说的距离铁路桥很近哄不了鹿鹿全力赶路,只好喊道“喂,鹿鹿,你看到怪物双手落到地面后,你往前赶一段路,拉开距离,等蚂蝗泼过来后,再赶回一段路,让肥牛接着再继续砍它”。

怪物痛得甩抖双臂的过程中,仍然被蚂蝗潮推涌得向前移,只不过速度大幅减缓了下来。

胖鹿鹿喊叫道“战友们,快点赶路,我们拖延怪物速度……”,石铮打断胖鹿鹿的话,怒吼“我刚才说的你听到没有,不能硬挡,应该打游击,你听见没有”?

胖鹿鹿喊道“听见了,怪物手放落在地上就躲远点,泼洒了蚂蝗后再上前砍它”。

石铮恼怒的吼道“一个个的都不听指挥,等安全后,非好好治治你们的毛病不可”。

胖鹿鹿喊“别发火,我听指挥就行了”,石铮气恼的冷哼了一声,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之前双手吊着身体,只凭双臂的力量往前逃,每个人都累得无力再多说什么废话了,只是默默的朝铁路桥赶路,四下里除了高保国颇有节奏的“你妈,你妈,你妈……”的咒骂劈刀声,就只剩下了怪物的嘶吼惨叫声,就连遍地的蚂蝗,也不再发出难听的嘶嘶声了,也许是这些讨厌恶心的东西,折腾了这么久,也都累坏了。

怪物挨了高保国几十刀后,再也受不了高保国的你妈劈空斩了,怪叫声越来越尖厉,突然双掌不顾刀芒劈砍,向地面落去。

石铮赶紧大喊“鹿鹿快退开”,胖鹿鹿快速收伞,用双腿夹住收起的雨伞,蹬开脚下踩着的钢丝绳,双手吊住上面的一条钢丝绳,飞快交替前进,用让人匪夷所思的速度冲向前去。

高保国什么都不顾,仍然疯狂的咒骂着“你妈你妈”,手中横刀快速不停的猛砍。

怪物双掌垂落地面后,高保国的你妈劈空斩,就专朝着怪物的脑袋上招呼,每道刀芒都砍出一米多长一尺多深的巨大伤口。

怪物惨叫连连,却并没象人们以为的,用遍地的蚂蝗朝高保国泼过来还击,而是艰难的撑在地面上,努力向上撑,原来怪物是躺在蚂蝗潮的浪头里的,双掌撑着地面后,居然重新又站了起来。

人们再次惊讶,却再没人停下前进的脚步,这时的队伍,已经离铁路桥只有六七百米远了,没人再会为了怪物的奇特举动而停下来。

站起来的怪物迈开房屋粗的巨腿,向前追来,本来还有些忌惮怪物泼洒蚂蝗,有些小心翼翼提防着的高保国,这下放下了一些心来,拿着雨伞的手直发痒,单手艰难的收伞,然后用小腿夹住收起的雨伞,在这过程中,还是没忘了不时劈砍出刀芒,攻击着追来的怪物,腾出手来后,高保国拨出背后另一把横刀,双刀玩了命的狠狠劈砍。

双刀挥舞起来更趁手,增加了不止一倍的刀芒胡乱砍在怪物身上,远处石铮叫喊“肥牛,瞄淮它一条腿的膝盖处砍”,高保国正因为刀芒砍在怪物身上起不了根本性大作用而犯愁,而且倒吊着挥刀格外费力,已经开始感觉力竭而在咬牙坚持,听到步枪的好主意心中大喜,赶紧瞄着怪物的右腿膝盖处,砍树般卖力的招呼。

怪物毕竟身体过于高大笨重,速度比起之前躺在蚂蝗潮上,顺着浪头往前冲慢了许多,现在被刀芒专盯着右脚膝盖处砍,更加影响了速度,可这怪物也有够执着,尽管被刀芒砍得蹦着晃着的试图躲避攻击,却仍然是紧追着二人不肯放。

但其实这时候局势已经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了,就算不再用刀芒攻击怪物,放手任它

追来,它也追不上几百米外的队伍了。

可高保国也基本消耗光了血冲顶门的神功,劈空斩异能已经所剩无几,又砍了一会儿后,消耗越来越大,伴随着高保国有气无力的你妈声,连黯淡无光的刀芒也时不时发不出来了。

高保国基本没了攻击力后,右脚膝盖处被高保国劈得破破烂烂的怪物,跛行的步伐却并没停下来,仍然踉踉跄跄的追赶着人类,执着得象一头倔强的瘸驴。

胖鹿鹿见怪物的速度已经威胁不到人了,兴高采烈的喊“喂,兄弟姐妹们,不用拼命往前冲了,怪物已经被砍成瘸脚怪了”。

第36章艰难获胜 这时候石铮他们已经离铁路桥只有四五十米远了,听到百多米外胖鹿鹿的喊话,队员们回头看见怪物步履蹒跚,也都放下了些心来。

心情放松了的老鼠佳笑道“鹿鹿,你有没办法绊这怪物摔一跤”?

胖鹿鹿其实也

是个捣蛋鬼,一听这个建议,顿时兴致勃勃的东张西望,想要用个什么法子绊怪物摔跤,可是想法子不是鹿头的强项,正烦恼想不出法子来,石铮喊道“鹿鹿你别磨蹭了,队伍马上到铁路桥了,你赶紧跟上来,只要咱们往江对岸走,怪物就会来追,它身高超过钢丝绳,按咱们撤退的方向追,就会被钢丝绳拦住,你退过来与队伍汇合后,捡铁轨下的石子砸它,怪物会更急,追得快,可能会被钢丝绳绊到脖子给弹得摔倒的”。

胖鹿鹿一听这主意,心中大喜,速度飞快的冲向前来,背后的高保国“哎……”了一声,还有点不甘心停下剁脚的节奏,想到自己已经基本发不出劈空斩的刀芒了,也只好闭了嘴,任由胖鹿鹿向队伍追过去。

石铮提醒胖鹿鹿,“喂,你把肥牛转回身啊,说不定歇一歇,他又能恢复一些,等会儿要是再能发出劈空斩,说不定不用盼着怪物被钢丝绳绊倒,再给它膝盖剁几刀,砍断了脚后,它就得自己摔倒了”。

胖鹿鹿赶紧停下来,帮高保国转回身,让高保国头上脚下正常姿态背在背上后,才继续朝着队伍追了过来。

没一会儿,鹿鹿就追上了大家,又过了一会儿,队伍终于到了铁路桥,石铮打量一眼几百米外步履蹒跚跟来的怪物,又看了看累得全摊倒在铁路桥铁轨上,呼呼喘着粗气的战友们,说道“休息五分钟,喝点水,等怪物近了后,咱们再朝江对岸撤退,大家要注意地面蚂蝗的动向,如果蚂蝗往铁路桥柱上爬,就点燃火把,两人一组结伴往江对岸跑”。

众人喘不过来气的应了,这个时候已经是时至午后了,毒辣的太阳晒的人像身处蒸笼,而这钢丝绳上紧赶慢赶几次拼命向前冲,众人都是汗出如浆,全身衣裤都被汗水给整个浇透了。

高保国虽然没有爬钢丝绳,但倒吊在胖鹿鹿背上一直挥刀到精疲力竭,胖鹿鹿背上本来就背着各种大小零碎,更象是厚被褥般捂得人快熟掉了,这时候被胖鹿鹿放下来,更是嘴里不停咒骂着“妈个蛋,这是要把胖鹿鹿和肥牛都活活烧熟的节奏吗,狗贼老天,你想吃烧烤咋不放孜然,没有孜然对吧?我劝你个鳖养的贼老天别烤了,熟了你也吃不下……”。

胖鹿鹿递过来一个水壶,打断了高保国的大放厥词,说道“你歇一会儿吧,等怪物追近了还得赶路哩,要是能让它摔一交就好了,你休息一下,怪物近了后看还能不能发劈空斩砍它脚”。

高保国这才停下了口嗨,可没一会儿就又盯着江水叨叨了起来“热得受不了,真想跳江水里去洗个澡,你们怕蚂蝗还是怕热啊”?

张有财接话说“我们怕蚂蝗也怕热,但更怕你啰哩啰嗦唸这些没可能的废话”,高保国“哎,老狐狸,你凭什么说我想下水洗澡是废话,你是激我无胆下水吗”?张有财说道“是的啊,你有这下江水去洗澡的胆子吗”?高保国虽然冲动勇猛,瞧了瞧地面蠕爬的黑绿蚂蝗海,却无论如何也没勇气说得出敢这个字来,不由气结的噎声道“你别当我真傻,以后除非大片看得清水底的浅水,否则我不会蠢得下水的”,张有财道“那你还不承认开始讲的是废话,你都不敢下江水洗澡,其他人谁敢”?高保国又是气结又是得意,滞了滞,说“你这是在夸我,在队伍里我最勇敢对吗?根本不用你夸,因为这是公认的事实”,张有财冷哼一声道“哼,我是在说你在咱们这些人当中是两个汤圆下锅”,高保国不解的问道“什么叫做两个汤圆下锅,这话怎么说”?张有财不屑的说“二冲二冲的”!高保国气得直翻白眼,但却无言以对。

石铮检查着自己登山包里的神秘绿液与壶装汽油,然后盯着江中桥下面不远的巨轮,开口说道“江对面以前搜索物资时去过,很荒凉,走很远都没搜索到多少物资,一路上车也没见几辆,而且今天想撤退去对岸时,还遇上丧尸潮,很可能向那边走并不是个好主意,我还是想咱们下到轮船上,从水里走”。

张有财撇下胀红脸憋不出词来的高保国,对石铮说“轮船处有之前爬上桥的绳子,下到轮船上,用船上油箱里的重油抹在船舷外可以防水中蚂蝗上船,倒确实比去江对岸找汽车撤退更稳妥,可是这怪物会不会追下水来,如果真这样,咱们怎么想法子抵挡呢”?

石铮握住拳头狠狠一挥,说“必须想办法让怪物摔一跤,这么巨大的身体全是蚂蝗与水丧尸组成的,摔倒肯定会跌砸得整体四分五裂?开的,毕竟是蚂蝗水丧尸纠缠组合成的躯体,不可能经得住它砸倒在地时的冲击”。

众人听到这里,都兴奋了起来,之前火烧刀砍都基本耐何不了怪物,现在经过石铮分析,有了摧毁怪物的可能性,所有人都摩拳擦掌,想要报复被赶得这么狼狈逃蹿的耻辱,都在等着石铮下令怎么干。

石铮抬眼打量着步履蹒跚靠近到七八十米外的怪物,又看了看下面行车桥上,之前放火烧成残骸的卡车,说道“之前计划不变,引怪物在钢丝绳边朝我们扑击,如果钢丝绳没能绊得弹倒它,我们就向江对岸跑,引怪物追赶我们,或许那些卡车残骸能绊倒它,再不行,等肥牛歇够了后,劈空斩恢复一些后,再砍它伤腿膝盖,砍断它腿不相信它还能不摔倒到地上去”。

每个人汗浸浸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一直处于绝对劣势,凶险危急状态中,局势终于开始翻盘了,让人怎么能不露出欣喜的笑容来。

石铮说“铁路桥太狭窄,由我与牛丽,黄金梅高保国留下吸引怪物追扑我们,设法让它扑到钢丝绳上,其余人全先撤到前方去”。

对于钱斌等人要求留下的要求石铮拒绝了,众人只能先向前撤退,原地只留下牛丽石铮黄胖鹿与高保国。

怪物磕磕绊绊的离得只有十几米远了,石铮感觉差不多了,伸乎在铁轨下的碎石中抓了两把,喊“拿石头砸它”,一把扔出手中碎石,几人也争先效仿石铮的挑衅行为。

怪物被石子乱纷纷扔砸在头上身上,恼怒的嘶叫着,加快瘸腿跛行的速度,石铮又扔了一把石子后,喊一声“走”,当先向前跑去,几人紧紧跟随,冲向前去。

怪物见人类挑衅后要撒丫子逃跑,恼怒的嘶吼着朝人类开溜的方向扑过来。

之前怪物基本是笔直追赶着钢丝绳上的人类,连被高保国劈空斩砍脚也没改变过它追赶的方向,现在近在眼前的人类扔石子砸过来挑衅后,打横蹿逃了出去,怪物自然也改变方向扑向人们。

石铮几人边跑边回头看结果,怪物确实扑撞上了钢丝绳,只见怪物身子被钢丝绳弹得向后仰倒,但是没等大家露出喜色,怪物手臂却抓住了钢丝绳,身子并没象盼望的那样跌倒。

几人大失所望,互相对望一眼后,只能停下脚步,希望怪物继续追赶过来。

只见怪物踉跄站直后,用巨手扒拉了两下肩脖处,又走前一步,一双巨掌抓住钢丝绳猛力摇晃拉扯,巨大力量让整个铁路桥都震撼晃动了起来,所有人都被这状况唬得色变,石铮喊道“不能由它这样折腾,桥会垮塌的,必须解开钢丝绳”。

胖鹿鹿还有点迟疑,怪物又发力摇晃,铁路桥又是一阵颤抖,形勢容不得再磨蹭,胖鹿鹿飞速跑向捆绑钢丝绳的地方,又扯又拉的一番野蛮操作,伴随着怪物再次发力扯拽,钢丝绳“呜”的一声怪响,从铁路桥上弹扯出去,巨大力量让钢丝绳鞭子般抽打在怪物肩背上,“啪”的一声大响,怪物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几人从铁轨下抓起石子,戒备着怪物,怪物稳住身体后,又朝

人类扑来,面前再无阻碍,人类就在前面,怪物嘶吼声由恼怒变成了急奏短促的兴奋尖叫,踉跄前行中,双掌探前的抓挠着空气,如果缩小身体,并且没这些可怕蚂蝗的话,简直就是一个呀呀学语,蹒跚学步扑向母亲的孩子。

石铮一把扔砸出手中的碎石,喊道“往前跑,让卡车残骸绊它摔跤”,几人都扔出石子后向桥中间跑。

石铮跑出几步后,停下来喊“不用跑太快,免得离太远,怪物反而慢吞吞往前走”。

几人停下又抓石子扔怪物,胖鹿鹿背上的高保国提抗议,“哎,又不用跑太快,为毛还非要一直背着我跑,热死了,放我下来,肥牛出马,一个顶八,看我收拾了这怪物,免得你们胆怯的只知道往前逃蹿”。

石铮与胖鹿鹿几乎同时斥道“你这想法更不能放你下来”,高保国叫屈道“喂,我吹个牛你们就认真是吧,难道你们会认为我会蠢得与怪物单挑决斗吗”?

石铮说“不管你说什么,不放你下地更稳妥些”,高保国大怒,大吼道“再不放我下来,我就骂街了”。

这威胁显然没吓住石铮与胖鹿鹿,于是高保国就企图挣脱胖鹿麚的束缚,但胖鹿鹿只稍微加了一点儿力,就让高保国大吃苦头,石铮说道“你每次都惹出些麻烦,好好休息吧,一会儿要是卡车架子绊不倒怪物,还得你出马呢,你现在折腾,是担心过一会儿劲太大了,砍痛怪物吗”,高保国这才悻悻的停下了折腾挣扎,嘴还唠叨“放我下来不能休息吗,别当哄小孩子似的应付我”。

石铮看也没看高保囯,眼睛观察着怪物的举动,嘴上说着“没有应付你,放你下来,和我们一样跑跑停停怎么能好好休息”。

高保国这才气哼哼,不情不愿意的老实了下来,他却不知道,几百米外老鼠子哥哥复杂羡慕的心情。

等这么逗逗停停的来到桥中间部分后,石铮对牛丽说道“咱们瞧清脚下,得站到卡车架子后方,由胖鹿鹿扔石子砸向怪物,咱俩人负责抓石子递给鹿鹿”牛丽应了,俯身抓起两大把石子握在手里。

胖鹿鹿蛮力出奇迹,扔出的石子象枪打出的一样,发出“呜呜”风声,砸向怪物脑袋处,如果这要是砸普通人,非被她爆了头不可。

怪物被砸得脑袋上纠缠的蚂蝗“卟卟”爆开,脑袋上许多地方的蚂蝗被砸成破破烂烂的虫尸,布条般吊挂在脑袋上,怪物“咝咝……”惨叫着,声音如响尾蛇,更象是吃山城火锅,放多了辣椒的外地人。

顶着砸来如子弹般威力的石子,怪物顾不得腿脚处的伤势,泼了命挥舞着双手冲向人类。

踉跄冲前的怪物不出所料,受伤不灵活的右脚拌在了桥中间之前被火烧成残骸的卡车架子上,前冲速度惯性作用下,怪物一个踉跄,身体向前扑倒,眼看着就要摔倒在桥面上,怪物挥舞的手,却抓在了铁路桥面上,冲击力太大,高高的铁路桥一阵摇晃。

怪物稳住身体平衡后,似乎发现了新的抓住人类的办法,居然扒着铁路桥就往这狭窄的铁路桥上爬了上来。

远近的人们发出一阵或高或低的惊呼声,石铮喊叫道“快跑,鹿鹿把肥牛倒过来背着,肥牛,看你的本事了,用劈空斩砍它伤腿”。

被胖鹿鹿倒过来背在背上的高保国,大吼一声“你妈”狠狠一刀劈出,却没有刀芒飞出,远近众人都大吃一惊,个个心都向下沉去。

高保国愕了愕,更是惊慌的连续砍出好几刀,刀刀劈出都没出现刀芒,石铮边向前跑边喊“鹿鹿,你跟上前来,我们也许得改变计划,和怪物在铁路桥上赛跑

,不信怪物这么巨大身躯在这么狭窄的铁路桥上跑,会不摔下去”。

胖鹿鹿一听,赶紧往前蹿,怪物蹒跚而行,却并没有如大家以为的,会因为身躯太过高大,掌握不了平衡而自己摔下铁路桥去。

石铮见怪物没

有掉下铁路桥,而是慢吞吞在后面追来,只好对胖鹿鹿说“你用石子扔过去砸它右脚膝盖受伤处,看有没可能打断它受伤的腿”。

胖鹿鹿把倒吊在背上,仍然在徒劳挥刀的高保国转回身来,对急得要疯了的高保国说道“别白费劲了,能发得出劈空斩早发出来了,你都已经试了几十刀了,还是看我的吧”,说完俯身抓起地上石子,瞄准几十米外怪物的右腿伤处,就把手中石子象发射子弹般的扔砸了过去。

怪物的腿脚有半个篮球场那么粗,在狭窄的铁路桥上,如走钢丝般慢慢适应着控制平衡向前走,石子象子弹般砸到膝盖伤处,尽管砸得它痛得不停嘶叫,却根本没有打断膝盖的可能,这么粗的腿脚,就算真用机枪对准了扫射,也是不可能打断它腿的。

石铮边跑边朝几百米外的张有财等人喊

“集中你们的绳子,尽量折叠成粗绳,再把所有绳子搓成一根粗绳,绑铁路桥上做成个活套,然后咱们躲远,再没效果就直接跑对岸,和怪物长跑比赛,终点就是咱们找到车子的地方”。

虽然胖鹿鹿扔砸石子起不到根本性大作用,却可以骚扰得怪物走得更慢,

为张有财他们赢得准备时间。

石铮说道“

不能把希望都集中到老狐狸他们的活套上,万一怪物运气好,没踩到合适位置就完了,咱们四人身上绳子先集中起来,也做个活套绑铁路桥上试试效果”。

胖鹿鹿边掏出随身携带的绳子,边说“咱们几个的绳子,只怕不太够吧”?

石铮咬牙说“尽量折叠搓成粗绳,目的是破坏怪物向前走身体惯性的平衡,不一定办不到”。

绳子集中后,几人边退边搓绳子,做成一根碗底粗细的绳子后,石铮教待一番后,由胖鹿鹿拿着绳子跑前方去,找了根铁轨下松动的枕木,胖鹿鹿心急如焚的又踢又蹬的一阵野蛮操作,枕木终于给折了下来,用横刀剖开,把粗绳固定在铁路桥上后,绳子两端耷拉了下去,胖鹿鹿用枕木支起粗绳,石铮牛丽从空隙钻过支起的绳子,几人向前方张有财处汇合。

张有财他们绳子活套是早准备好了,可绳子耷拉在铁路桥两边却没东西支撑起活套,虽然张有财让大家找松动的枕木,可再松动的枕木也不是普通人徒手可以折得下来的,胖鹿鹿过来后,一番大力出奇迹的野蛮操作后,终于有了枕木。

刚用枕木支起活套,第一个活套处就碰到了慢吞吞走来怪物的脚,可是因为怪物走得实在太慢了,脚碰倒了支起绳子的枕木,绳子掉落下去后耷拉在了铁路桥上,被怪物轻松踩踏而过。

众人面面相觑,个个都脸色难看,只能与怪物练长跑了吗?别看怪物在狭窄的铁路桥上走得慢,到了平地会是什么状态,根本无人能预料会是个什么结果。

石铮英俊刚毅的脸上,一双眼睛闪着犀利如刀的凶狠,咬牙狠声道“都先别失望,鹿鹿拿汽油壸再做几个简易燃烧弹,点燃扔怪物脚上去,不相信腿脚燃起来了它还能这么慢吞吞的走”。

陷入沮丧的众战友大喜过望,赶紧掏出登山包里的油壶,撕割了些背着大火把上的沾油布料,做起了简易燃烧弹。

石铮阻止了队员们一窝蜂全做燃烧弹的热情,说道“做三个燃烧弹就够了,相信鹿鹿不会三次都不能成功烧到怪物的脚,咱们得留下些汽油,不要一下子全用光”。

三个简易燃烧弹,由向来会精打细算的张有财亲手做好。

石铮让胖鹿鹿放下高保国,把鹿鹿空瘪的登山包拉开拉链,把两个燃烧弹油壶放进去,又把剩下的一只油壶递给胖鹿鹿,开口说道“你扔燃烧弹成功后,要第一时间向后快速逃跑,不能留在原地磨蹭,我担心怪物摔倒后还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可怕变化”。

众人听得心惊,有嘴快的队员问“还有变化吗?怪物还会怎样变”?

石铮摇头说“不是我知道会不会有变化,而是万事小心,咱们做事都应该如此”。

交代完后,胖鹿鹿背上登山包,提起油壶就冲了出去。

点燃的燃烧瓶飞投向怪物右腿膝盖,准确撞到怪物腿上,可是时间没掌握好,塑料油壶不是玻璃瓶做的燃烧弹,油壶撞得弹掉下铁路桥去,落到下面行车桥路面上,汽油流出燃起了大火,行车桥路面上蚂蝗被烧得“卟卟”作响,纷纷逃避开火焰炙烤的区域,这些蚂蝗行动显然没之前躁动,除了逃避火焰的一小片区域的蚂蝗,快速逃蹿开外,其余地面上的蚂蝗都懒洋洋的停在原地没动,不知道是晒太阳太久,还是因为怪物离开它们,没身处其中的原故,这些蚂蝗们全都没精打采的趴在地上,不太愛动弹了。

胖鹿鹿见扔出的油壶没成功烧到怪物的脚,懊恼的跺了跺脚,反手从半拉开的登山包里掏出第二个油壶,用打火机点燃布条后,并没马上扔投出去,而是估计着布条燃烧与怪物的距离,看着差不多火焰马上要烧到油壶壶口了,这才投向怪物右脚膝盖处。

油壶飞快撞向怪物巨大的右腿,还差一米多的距离时就在半空中爆开了,汽油爆成房屋大小一团火球,由于惯性作用,火团整个撞在怪物右腿上,燃烧的汽油顺腿流着,怪物整个右腿几乎全是燃烧的火焰。

胖鹿鹿高兴的一拍巴掌,转身就撒丫子开跑,至于怪物那痛苦恼怒的嘶吼,在战友们听来,简直就是一首世上最美妙的歌曲。

恼怒的怪物在这段走钢丝般的走铁路桥过程里,已经习惯了这么走路,之所以开始时一直慢吞吞的走,是因为身体先后受伤,再加上折腾了许久,所以走得很慢,被火焰烧脚的剧痛刺激下,怪物迸发出潜能的凶性来了,迈开双腿就泼了命的追赶起了烧它的凶手。

胖鹿鹿只感觉到脚下的铁路桥不停震动摇晃,千米外已经到了对岸的战友们发出惊呼喊叫“鹿鹿快点跑,怪物朝你撵过来了”。

胖鹿鹿边跑边回过头扫了一眼,只见高大怪物象踏着火焰的巨大魔神般,迅猛如风的向前追来,胖鹿鹿不惊反喜,大喊大叫着“孙悟空驾着祥云来接你了,大家快收衣服勒”,矮身飞快钻过了枕木撑着的粗绳活套空隙处,飞速向前奔去。

钻过粗绳活套没跑出几步,身后传来“咜”的一声闷响,胖鹿鹿心中一喜,形势紧急,没时间回头观察结果如何,感觉怪物近在咫尺的胖鹿鹿几乎跑出了残影,一股巨大罡风当头朝胖鹿鹿罩了下来,对岸战友们惊呼声中,胖鹿鹿毫厘之差蹿出,背后怪物跌倒拍落的手掌落空,砸在了铁路桥上“嘭”一声大响,居然砸垮塌了一段铁路桥,失去平衡的怪物一头栽下了铁路桥去,半空中的怪物猛然扭动身体,让本来应该是头先撞地的身躯,避开了头碰地的状况,可任它本领再违反科学的逆了天,但却怎么也避不开身撞地面的现实了。

朝前狂奔的胖鹿鹿在战友惊呼声中,随着被怪物拍垮塌的铁路桥一起掉向几十米下的行车桥。

伴随着掉落的铁轨混凝土石块,“嘭”一声巨大沉闷的巨响,整个桥体颤抖摇晃中,拍摔在下方行车桥面上的怪物身体四分五裂,一大半身体被撞散成肉渣与无数散乱的蚂蝗团,体内无数纠结在一起的水丧尸,也被这一下拍成了肉饼,整个躯体只有脑袋与一只手还保持完整。

对岸石铮心中如刀割了一下,厉声喊叫了声“不……”,当先冲向铁路桥,身后众多战友们也尖声悲喊着,跟着冲上了铁路桥。

随着桥面垮塌,掉落的胖鹿鹿狠狠踩着垮塌破碎的混凝土块,蜻蜓点水般继续如电狂奔,两步来到断裂下坠尽头,胖鹿鹿奋起浑身力量跳扑向前方,可由于最后这块破碎的混凝土块体积不太大,根本不受力,鹿鹿猛蹬徣力跳起才一米多高,眼看跳起蹿前的高度没到铁路桥面的高度,战友惊叫老鼠子哥哥哭喊声中,胖鹿鹿在跳起的力量惯性的最后高点处时,探手抓住了断裂桥面露出耷拉下来的一条钢筋,胖鹿鹿铁钳般的手抓住了钢筋就再也不会松手了。

险险悬挂在半空中荡秋千般摇摆晃荡着的胖鹿鹿,打量了一眼身后怪物摔下后的情况,见怪物在下面行车桥路面上被摔得稀巴烂的样子,又加上自己确定已经安全了,这时候才顾得上紧张的胖鹿鹿,脸容逐渐松弛,笑容渐渐浮现,不由得“呵呵呵……”得意的狂笑了起来。

悲痛欲绝的战友们听见胖鹿鹿得意的狂笑声,愕呆得停下了狂奔的脚步,看清楚了状况后,众战友大喜过望,带泪的悲痛脸庞瞬间变脸,狂喜溢满每个人的脸颊”,伴随着一些人首先反应过来的大笑声中,其余人也都手舞足蹈的狂笑了起来。

笑够的胖鹿鹿手上一使劲,身子蹿上半空,稳稳落在了铁路桥上。

石铮收起笑容,惊魂未定的朝近千米外的胖鹿鹿喊“你别过来了,我们过来”。

众人来到铁路桥面

断裂垮塌处,只见桥面足足垮塌了十几米的一大断距离,这可咋办,之前需要集中绳子搓成粗绳做活套时,大家都把随身携带的绳子全集中用掉了。

石铮说“没事的,现在怪物虽然还没死透,却再威胁不了我们了,咱们有的是时间,回岸上去慢慢找截绳子来,也不算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

胖鹿鹿却说道“不用这么麻烦,先让我试试,不行再去找绳子吧”,说着话,就伏身抓住了铁路桥断裂处露出来的钢筋,双腿扎了马步,双手紧握猛力拉扯。

大家只感觉脚下晃抖,大量碎石混凝土块蹦弹掉落,就连铁轨歪掉了下去,铁路桥面上出现大量裂纹,胖鹿鹿抽出了

一根又抽下一根钢筋,如此威猛,直把人看得下巴都合不上来。

十几根长长短短的钢筋头尾相接连在一起,长度是足够了,之前集中用绳子时,一些队员把飞虎爪折下来,绳子用来做粗绳活套了,飞虎爪却都没舍得扔掉,被塞进随身的登山包里,这时候派上了大用。

胖鹿鹿铁钳般的手一番扭缠捆绑后,拇指粗的钢筋绑在了飞虎爪上,胖鹿鹿收着力,逐节试了试牢固程度后,就扔过铁路桥垮塌缺口,飞虎爪牢牢抓扣在了对面铁轨之间的枕木上。

胖鹿鹿正想往钢筋上爬,却被石铮阻止了,转头命令牛丽爬过去,牛丽惊讶却没说话,胖鹿鹿问道“怎么让她上,我身手不比她快吗”?

石铮冷声道“之前几次为队伍添麻烦,在行动过程中执行不够坚决,以后遇事打先锋的责任就交给牛丽,方圆在这些时间的行动中,证明了她是优秀的合格战友,而牛丽,我对她的表现产生了怀疑,必须要让她用行动证明她是这支队伍里合格的好战友,是可以把性命脊背交给她的兄弟姐妹,如果她不能或是不愿证明这一点,就只能退出咱们这只队伍”。

牛丽慌了神,喋声说“老大我不是…,你原谅我,我……”,石铮皱眉沉声道“怎么,你不愿意吗”?牛丽愕了愕,嘴巴张了张说“愿意”!

张有财说道“行动过程里有不同看法只能提建议,而不是用争吵质疑的方式表达,尤其是在

危机没解除前,要都这样,队伍谁也没法指挥,好好表现,步枪只看行动,不听你说什么的,不过我们大家相信,你没问题,一定能向大家证明你是合格战友的”。

牛丽低声“嗯”了一声,爬上连接起来的钢筋,向对面爬了过去,钱斌嘱咐了一句“小心点”画蛇添足的帮着胖鹿鹿拉住已经绑缠固定好了的钢筋尾端。 第37章真的假的 牛丽身手虽然比胖鹿鹿差了八条街也不止,但却也是久经艰苦训练的老战士了,身体几下子就蹿过了铁路桥几十米高的缺口,来到了对面后,牛丽先去把立了大功的粗绳活套从铁路桥上解了下来,拖扛着这根粗绳回到缺口处。

胖鹿鹿滴咕着“动作太慢了,应该我上的”,石铮低声道“又不用抢时间,你折腾了这么久,歇一会儿不好吗”。

胖鹿鹿不再吭声了,带着笑容的高保国却突然想起一个严重问题,变脸变色的对石铮说“步枪,为什么我的劈空斩失灵了,还有没办法恢复,你说话啊,急死人了”,石铮无奈的叹气说“你话还没说完就急死了,让人怎么回答你”。

高保国抓耳挠腮的说“快说快说,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体力恢复了还是发不岀劈空斩了”?

石铮道“你也知道体力恢复啊,你当异能和你体力是一回事吗,想知道结果,等明天吧,运气好明天会恢复的”。

高保国叫道“什么,要等明天,这不是要急死我吗”,张有财不耐烦的说道“那你就急死吧,啰里啰嗦的纠结,这又不是你人为能改变的,你急,有用吗,別啰嗦了,绳子扔过来了,过去吧”。

牛丽扔过来的粗绳被胖鹿鹿一把接住,挂在一处残存的铁轨铆钉上,这样到了对面后,还可以解开绳套收回整根绳子。

队伍全过了缺口后,石铮吩咐牛丽解开粗绳捆绑的疙瘩绳结,把绳子重新分折成细绳,每个人都拿回了自己的绳子,缠在腰上或放回登山包里。

石铮几人的绳子在第一处活套处,一行人走上前了一段路后,石铮几人也收回了自己的绳子。

石铮见脚下行车桥路面上的怪物并没死透,摊在地上的脑袋和一条手臂,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蠕动挣扎,似乎还想把没了的身体从桥上路面里拨出来似的,在原地扭动挣扎个不停。

石铮狞声道“痛打落水狗的时机到了,咱们再费几壶汽油,看样子火把也没用了,再做两三个燃烧瓶扔它嘴里去,彻底弄死这鬼东西”。

众人都拍手叫好,所有人都对这差点害死了胖鹿鹿的怪物恨得要死,如果不是考虑到汽油不多了,都简直恨不得用汽油把怪物嘴巴灌满,把这怪物烧成飞灰才解恨。

张有财心痛汽油,说“别浪费汽油了,咱们放绳子到桥下轮船上去,想办法把重油弄几百斤上来,比浪费几壶汽油威力大得多,万一扔几壶汽油下去,没烧死怪物,是继续扔汽油壶下去烧,还是又回头想办法用轮船上的重油来烧呢,所以不如还是一开始就想办法弄来重油烧它”。

石铮与众人都认同了老狐狸的看法,当既众人又掏岀绳子,搓了一根酒杯粗的长绳,扔下去耷在了桥下的轮船上。

胖鹿鹿当仁不让,一马当先的顺绳滑了下去,石铮本想让牛丽去办这件事,可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了,办完事还得离开这鬼地方,不能再让身手差胖鹿鹿八条街的牛丽一直浪费时间的磨噌了,想到这里,石铮只得任由胖鹿鹿出马去尽快完成这个任务。

胖鹿鹿下到轮船上后,去船上的杂物间翻岀来几只以前装葡萄酒的大木桶,扛到轮船油箱处后,灌了几百斤重油进大木桶里,然后扛着就朝铁路桥上爬。

到了铁路桥上后,放下这一大桶重油,大家的火把集中堆在了铁轨上,鹿鹿活动了几下因扛大木桶单手爬几十米高铁路桥,两条手膀子的酸胀,运了运力,扛起木桶瞄准下面怪物的嘴巴,狠狠把木桶砸了下去,“啪”一声,木桶准确砸进怪物巨大的嘴里,由于怪物嘴里是由蚂蟥与水丧尸纠结组成的,具备相当强的缓冲力,所以木桶并没被冲击力砸烂。

铁路桥上的胖鹿鹿见装满了重油的木桶成功砸进怪物口中,忙赶紧点燃火把,瞄准怪物含着木桶的嘴巴就扔砸了下去,鹿鹿生怕怪物把装满重油的木桶吐岀来,怪物其实应该是想吐岀口中的木桶的,无奈垂死挣扎吊着半口气的它,那还有吐岀几百斤木桶的力气,只能任由木桶留在口中。

燃烧的火把标枪般准确的投射进怪物大张的嘴巴,这轿车保险杠做的大火把也是好几十斤重,火把前端绑缠了沾泡了混合油的海绵布条与割成长条的轿车轮胎,火焰巨大还滴淌着燃烧的黑色化合物,烧得剧痛的怪物回光返照的扭动,有了些活动能力,唯一剩下的一条手臂扭动曲起,试图用手掏岀口中,这些让它剧痛难忍的燃烧火焰。

还没等它用手扒拉几下嘴脸,火把就烧爆了装重油的木桶,“卟”一声闷响,重油流淌岀被烧破裂了的木桶,猛烈火焰烧得怪物口中成了炼尸炉,重油燃烧的威力比汽油燃烧的更炙烈得多,几分钟后怪物脑袋整个就完全成了个巨大火球。

众战友解恨的看着这一切,然后岸上的蚂蟥们就突然不对了,只见所有原本懒洋洋趴地上不动弹的蚂蟥们,全都扭动挣扎起来,一会儿后,遍地的蚂蟥居然化成了淡绿色的烟雾,几平方公里的蚂蟥化成的烟雾,被下午毒辣的太阳晒得只几分钟就消散得干干净净。

战友们惊讶得下巴都合不拢嘴了,高保国喃喃道“这太不科学了吧?难道这一切都是我们幻想出来的,这些蚂蟥都只不过是空气变的吗”?

石铮张有财也都脸色阴沉难看得快滴淌岀水来了,物质与虚化的转移都不需要步骤的随意消失吗?那么以后还会面对什么科学无法解释的事物,让人怎么抵挡,这是个怎样的世界,人类要面对怎样的荒唐?

石铮咬牙道“别管那么多,等怪物确定烧成灰后,咱们先下到轮船上,一切都等先离开这鬼地方再说”。

话刚说完,还正在猛烈燃烧的火团突然膨胀了一下,火光耀眼刺目如太阳,然后向内一收,火焰暗淡消失掉了。

众人又吃了一惊,几个心里发虚的队员们赶紧掏岀绳子,多放了几股绳垂到轮船上,这样待会儿下轮船上去时,就可以几条绳同时往下滑降,队伍一会儿就能全下到轮胎上去了。

张有财谨慎起见,依旧是让牛丽打头先下去试探,看会不会有什么变故,钱斌非要求组队不可,两人顺垂下的绳子滑了下去,然而,牛丽发现刚才怪物燃烧后的地方,有一点绿色光亮在闪烁,眼睛看见这道瑰丽神秘的绿光后,牛丽就痴迷得再也离不开目光了,在钱斌的催促下,才继续往行车桥滑下去。

滑到了行车桥栏杆边后,牛丽对钱斌说“我去看看”,跳落到行车桥上就朝前跑去,钱斌喊“你干什么去”?

牛丽叫道“刚才怪物头被火焰烧消失的地方,有个亮闪闪的东西,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铁路桥上石铮张有财都叫道“别乱动,哎,事情这么诡异,说不定万一再弄岀什么凶险来”。

牛丽停下脚步,说“怪物不是被火焰烧消失了吗,还会有什么大不了的凶险”?

张有财喊“发生的这些事你觉得正常吗,别自找麻烦了,无论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千万别自做主张乱去碰,我们这就马上下来看看”。

石铮与张有财顺绳子滑到行车桥上,与牛丽钱斌汇合后,张有财仍然是不同意过去察看,要求马上到轮船上去,大家开船离开这诡异的地方。

石铮却有些犹豫,张有财与钱斌都不理解他犹豫什么,石铮说“这么多蚂蟥水丧尸诡异的消失了,连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能发生,还能再变出什么花样岀来,回想一下咱们的经历,每次到一处地方,没去到那里前,都是一般性的凶险,我们到了后,却超过没去前凶险千百倍,之前咱们曾经讨论过这种现象,商讨岀的法子是游击种植粮食,但这其实都是没法子的应对方式,如果以后都是象之前的经历一样,每次都境遇如此凶险,咱们迟早得完蛋,现在这波凶险告一段落,度过了这么诡异艰险的遭遇,难道会毫无预兆进入下一场凶险考验吗?我认为不会的,至于这些遭遇,是不是背后有什么神秘力量在拿咱们当猴耍,没有办法证实,更没办法揪出这神秘的黑手,这不是眼前该操心的事,目前为止,咱们实力提高还是之前的神秘绿液的功效作用,才让我们度过了几次凶险,但遇上的凶险越来越厉害,神秘绿液虽然让咱们体质増强,明知有毒也只能喝下应对危机,就算这样,抵抗凶险作用却也越来越弱,这样下去咱们还能抵挡几次凶险,咱们难道眼睁睁等死吗?不,神秘黑手真要想灭了我们为目的,根本不用这么麻烦,直接抹杀就完事了,那么咱们实力已经眼看是抵挡不住一次比一次厉害的凶险了,有什么陪它继续这样游戏下去的能力,看来只有给咱们加加分才能继续下去,所以说,我认为或许灭了蚂蟥怪,岀现的绿光也许是给我们提高实力的一个奖励品”。

战友们听得一愣一愣的,张有财失神的盯着绿光处,喃喃唸道“是这样吗?神秘黑手制造岀来的幻境?不,这些事情明明绝不是幻想岀来的,铁路桥被怪物拍垮塌,这是幻想岀来的吗”?

石铮心中一惊,忡怔一会儿后说“之前胖鹿鹿拉我与肥牛吊在绳子上,你们明明看见绳子就在我们身后,却想不到让我们反手去抓住绳子,十几个人没一个能想到这么做,而我自己也想不到这简单的自救解困办法,这明显不对劲,不是你说的话,我会一直想不岀这其中的原因……”。

三人惊疑不定,几乎异口同声问道“什么原因”?

石铮迟疑缓声道“我不知道有没这种匪夷所思的可能性,神秘黑手能控制我们的思维,或至少在发生事情时,部分控制我们的思维”。

三人大眼瞪小眼的相互对望一眼,都被石铮这番言论惊讶得说不岀话来了。

半晌,石铮打破了现场的沉寂,说道“无论如何也必须去看个仔细究竟,你们先离远点,哦,不,铁路桥上战友们也全下来,咱们先撤退到轮船上,开远些,然后我去查看绿光,如果岀了什么意外,你们……”,“不,决不能你去……”,连铁路桥上屏息凝神仔细听着的众人,也全都喊了出来。

三人更是嘴里叫着阻拦的话,三双手下意识就揪住了石铮,石铮皱眉不满的说“干什么,你们扯住我干嘛,之前有那次应对危险时,我没亲自上过的,这次怎么婆婆妈妈拉拉扯扯起来了”?

三人一愕,讪讪收回手,张有财说“也许是这次太过危险了,而且事情刚结束,所以有点怕出事的想法吧”。

石铮说“没事的,你们都下到轮船上去吧,上船后顺便做点饭,兄弟姐妹们折腾了这许久,都大半天没吃饭了”。

铁路桥上战友们都下来后,石铮又应付了一番战友们请缨毛遂自荐的啰嗦后,众人才都下到轮船上去了。

石铮吩咐让战友们先把轮船开远,然后坐在行车桥的人行道台阶上,点了支香烟,这弄得不好也许是这辈子吸的最后一支烟了,虽然安慰战友们说事情告一段落,不会马上再出现凶险,但事情真会如此吗?谁也难料结果的,其实石铮很少吸烟的,毕竟据说吸烟对身体不好,而末世中的凶险,有时相差一丝一毫,其结果可能就是一线生死两隔的。

一支香烟抽完,石铮站起身来,往江中看了一眼,发现轮船开动,正向前方驶去,感觉距离还太近,又坐了下来,点燃第二支香烟,怎料烟还没抽完,就听牛丽说“老大,我是先锋官,你不能抢我的活儿”。

石铮一回头,爬上桥来的牛丽已经翻过栏杆来到了行车桥上,石铮说“怎么你下到轮船上又转回来”。

牛丽说“你不听大家意见,非要亲自去冒没必要的险,你是老大,令行禁止,我们没办法,可你之前说了,以后遇事我先上,现在又想抢我的活计,这可不行,哪有遇事都老大自己上的道理,那我们也太没用了吧”。

石铮蛮横的说“那有哪么多理由,你马上下桥去,游也得给我游回轮船上去”。

牛丽默不作声,并不答话,突然发力朝绿光处狂奔而去,石铮骤不及防,“你……”等想追赶阻止,牛丽已经是跑岀七八米远了,本来绿光就隔得并不太远,这是不可能追得上她了。

石铮只好喊“别跑了,让你去,先用刀背碰碰,然后再用登山包兜住绿光,别直接拿”。

牛丽几步蹿到绿光边,站住回过头来对石铮说“迟早得用手碰,那怕先用袋子兜住,最后还不是得用手触碰”,说着直接一把抓向绿光,这瑰丽刺目的绿光一下子收缩,形成一个翡翠的蚂蟥,然后牛丽的手指碰上了这极品冰种帝王绿翡翠般的蚂蟥,刹那间,绿光一闪,光亮刺得人睁不开眼睛,等光亮暗淡下去,眼睛能适应后,发现翡翠蚂蟥变成了一把翡翠钥匙。

石铮见并没岀现想象中的可怕事情,严肃的脸终于露岀微笑,说道“拿来我看看”。

牛丽手握翡翠钥匙,心中有种水乳交融的感觉,正在仔细体会,听石铮说话,这才回过神来,念念不舍的把手中翡翠钥匙交给了石铮。

石铮接过翡翠钥匙,仔细打量着这两寸长的钥匙,只见这把墨绿色的钥匙十分精美,上面的花纹完美组合形成几个小字,“水世界之匙?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在水里发挥威力的意思吗”。

牛丽说“试一下吧,看看有什么神奇威力”,石铮沉吟一下,说“你怎么来到桥上的”?牛丽说“刚才我们用轮船把之前的天鹅船收回了,我蹬天鹅船爬绳上来的”。

石铮说“既然没岀现问题,哪咱们坐天鹅船去轮船上再说吧”。

收起翡翠钥匙,俩人爬绳下桥,坐着天鹅船驶向千米外的轮船,石铮在中途把翡翠钥匙放水里试验,却没任何变化。

两人上了轮船后,战友们全围过来看了翡翠钥匙,却都研究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高保国就讽刺起了石铮先前的谨慎小心,“搞半天原来你这是在捂着蛋过桥,小心过了头,这不啥事都没有吗,弄得我还以为天要塌下来似的”。

石铮却无心与这疯牛说笑,沉声对船上战友们说“获得的这把翡翠钥匙大家都看到了,没有出现什么奇迹,那么咱们得想其他办法提高实力应付以后的困难凶险了,下一步,咱们第一要找热武器,这类物品只有军区里才可能有,应该尽快寻找枪支弹药,在这之前,我建议大家身上的装备改变一下,不要佩带两把横刀了,至少每人要带一把复合弓弩,本来应该每人配把火铳,但之前运物资上桥,想坐卡车离开,却烧了卡车,火铳无人机太阳能充电板都烧掉了,没办法,只能用留在轮船上的复合弓弩了,第二就是,咱们以后搜索物资时,除汽油外,就是农作物种子,打游击流动到处种地是以后咱们的长期生存目标”。

众人都点头赞同,石铮问“饭做了没有”?张有财道“有两个队员正在厨房做”,石铮道“现在证明水中岀来的蚂蟥和水丧尸都是变化岀来的,而变化关键的这把钥匙在咱们手中,所以水中应该是安全的,咱们就暂时先住在船上……”。

高保国第一个跳起来反对“什么,住船上,不,我不住船上……”,众人也都嗡嗡的议论,张有财说“还是别住船上吧,就算水里真没危险了,可想起那些虫子就让人浑身难受,天气这么热,又折腾大半天,个个都浑身大汗都没人敢下水洗澡,怎么敢夜里睡船上,还是去远离江边的岸上找个地方住吧”。

石铮见众人都不愿住船上,无奈只好说“我话没说完呢“我是想连夜开船离开这里,至少让轮船跑个上百公里,然后再上岸找车,去叉叉军区找热武器,毕竟这地方之前太诡异了,我实在不放心咱们在这里无论是岸上还是水里船上过夜”。

众人又被这番话说得动心,老鼠佳问“为什么不就在这附近找车,从陆地上离开呢”?

石铮道“汽油不多,不够跑长途的消耗,如果直接找车,一来附近没大货车,只能乘坐轿车,得至少五辆轿车,汽油这样分摊下来,跑不岀多远距离就没油了,之前我们想乘卡车从桥上开对岸撤退,对岸突然就出现几千丧尸,我认为绝不可能是巧合,从陆地撤退没法保证还会不会岀现丧尸潮堵路,二来如果没跑出多远汽油用完遇上意外情况,咱们就没一点能撤退的底牌了,所以乘船是最好的选择”。

众人议论纷纷,最后都认为,相比留在这附近住一晚,还是乘坐轮船连夜先离开这诡异地方再说,这才是目前最佳选择。

轮船全力向前开着,高保国个夯货热得心烦,居然想出个法子,用绳子吊桶下去舀江水上来浇着洗澡,看他毫无顾忌洗得欢实,其余众人终于也忍不住炎热,放下顾虑如法炮制,张有财谨慎小心习惯了,叮嘱大家一定要先看清打上来的水有没什么异常,才能往身上浇,他这话让大家都心中发紧,提高了谨慎。

几个女队员在轮船另一侧打水洗澡,虽然胖鹿鹿勇冠三军,豪横粗鲁,却也没有与男人一起光膀子洗澡的勇气,而是与方圆哥老鼠佳等几个女队员,在轮船另一侧仓房后打水梳洗,等洗好澡,大家都换上船上找来的新衣服,胖鹿鹿换上老鼠子哥哥以前专为她手工制作的,崭新的大号儿童服,于是又是一枚外表萌萌美美胖乎乎的鹿宝宝新鲜岀炉。

洗完澡后,大家都等着简单饭食做好,身上不再燥热,肚子也就开始抗议起了大半天的空空落落,饭好后,饿急了的大家都吃得格外的香甜。

一片叮叮当当的饭勺碰撞不锈钢汤盆声混合着咀嚼声,胖鹿鹿自从神力大增后,饭量也是大到能让人惊掉下巴,不锈钢汤盆能装普通饭碗三大碗饭,鹿鹿足足干了八盆,这才恋恋不舍的唅着饭勺说“幸好吃饭可以免费,不然要想顿顿吃饱饭,在和平年代月工资,至少得两三万打底呢”。

老鼠子哥哥悬皮寡脸的凑过来说“我末世前工资刚好三万块”,胖鹿鹿又羞又窘,恶狠狠的瞪了老鼠子哥哥一眼,冷哼了一声,就拿着碗去打水清洗去了。

高保国憋着笑,故作严肃的说“三万不大够啊,你看,我来帮你算一算哈,吃饭不山珍海味,家常便饭应该差不多是够了,哪么,你俩难道除了吃饭之外,其他啥内容都没有吗?你得给鹿鹿买衣服买首饰吧,就算你自己动手给鹿鹿缝衣服,首饰也不买,我们鹿鹿走出去,浑身上下都没有一件品牌服饰,这和你在一起也太憋屈了吧”。

众人都瞧出高保国这是在憋着坏的戏耍调笑老鼠子哥哥,一个个的都手握饭勺拿着空碗,憋着不露岀笑的看戏。

老鼠子哥哥不服气的冷哼一声说“哼,你当我邵益村是没用的男人吗?除了工资外,我下班在网上接私活,帮人设计图案每月也有两三万呢,另外我帮朋友开的电脑医院打打零工,每月也有一万左右的进账,钱的事你难不到我的”。

众人惊讶老鼠子哥哥和平岁月里的每月进项,这么算起来,怕不是每月至少有六七万块入账?

高保国词穷,张了张嘴想再说,却一时没想岀为难老鼠子哥哥的理由,潜意识里有胖鹿鹿要被土拨鼠似的这家伙,轻松得了去的危机感,顿时急了,每月六七万块,要啥买不起?想不岀来怎么刁难老鼠子哥哥,高保国急得很,赶紧朝石铮与张有财眨巴着眼睛,不停的打眼色,试图借助外力难住老鼠子哥哥的幸福遐想,但二人却没肥牛这么坏,都只是微笑着瞧热闹,并不帮高保国想法子为难老鼠子哥哥。

旁边的老鼠佳,对于邵益村的猪哥表现向来不满,这时眨着狡黠的眼睛说“六七万很多吗?人家彩礼钱,有头有脸的都给一百零八万呢,一个钻石戒指也得几十万”。

老鼠子哥哥志得意满的笑容僵了僵,再次恢复了笑容,说道“攒一攒钱应该也没问题”,老鼠佳瞧着老鼠子哥哥的憨痴笑容又浮现在了脸上,不禁心中起了恼怒,狡黠的笑容也严肃冷峻起来,尖声说道“新房得上千万,你买得起吗”?

老鼠子哥哥这回再笑不岀猪哥相了,喃喃自语着,沉浸在了幸福的鸿沟对岸,半晌,老鼠子哥哥突然一把抓住老鼠子妹妹的手,急切的说“好妺妺,你借钱给我,我再找朋友借点,只要凑够了首付,我算算只差几十万就应该够了,你先徣给哥,我一天打三份工,很快就会还你钱的”。

老鼠佳渐渐入戏,气得发抖的狠狠甩开手,厉声道“你疯了吧,为了黄胖子,你要我把所有钱全借给你,还要每天打三份工,娶个胖子回家就够烦人了,还得到处借钱,我问你,凭什么?为了这个黄胖子值得吗”?

胖鹿鹿在船尾打水洗碗,听到老鼠佳黄胖子长黄胖子短的叫骂,火冒八丈的蹿来骂道“鬼老鼠,你骂谁是黄胖子”?

老鼠佳叫道“就骂你是黄胖子,怎么啦”?胖鹿鹿虎吼一声,就飞扑过来要干架,众人惊呼。

石铮怕鹿头上火后不知轻重,闹出大事伤了老鼠佳,赶紧喝斥着挡在胖鹿鹿与老鼠佳之间,老鼠佳本来见胖鹿鹿虎吼扑来,心下惴惴不安,十分忌惮胖鹿鹿的神武威猛,见步枪老大挡住了胖鹿鹿,又瞬间胆壮,大声叫道“黄胖子,黄胖……唔”,嘴巴被老鼠子哥哥一把捂住,顿时感觉哥哥要黄胖子不要自己,狠狠踩了一脚老鼠子哥哥的脚背,老鼠子哥哥“唉哟”一声松开手。

胖鹿鹿见步枪阻挡,口中喊了一声“闪开”,一伸手就把石铮扒拉得跌岀三四米开外,上前劈手单臂把老鼠佳揪得双脚离地,扬起了拳头,众人惊叫扑前,试图扳住胖鹿鹿手臂,跌一边的石铮也蹿回来,挤入人群抓住胖鹿鹿的胳膊说“你算什么好汉子,要凭武力欺负老鼠佳吗”?众人也都义愤填膺,摩拳擦掌的想要按住胖鹿鹿,用武力给她来一点教训。

胖鹿鹿其实没真想打老鼠佳,不然拳头没被人抓住时,早落下去好几拳了,就算被大家扯住了胳膊,真要发力打下去,也不是战友们细胳膊细腿能拖扯得住的,可关键是一拳头下去,打死了人可怎么了事,这可怎么办呢?胖鹿鹿压住心中一阵阵想要杀人的烦燥,瞪了瞪老鼠佳,给自己找台阶的说道“你凭什么骂我”?

老鼠佳没料到英雄救美的步枪老大也没能挡住发飙的胖鹿鹿,心下惴惴不安,这时候不敢再挑衅发怒了的胖鹿鹿,被鹿鹿揪扯住领口,小声说道“你和我哥的事,凭什么要借我钱办,还要我哥一天打三份工还债,你心这么狠吗,我哥上辈子欠了你债吗,你打,你打死我我也要骂你这黑了心的黄胖子”,刚开始还心存顾忌,小声说话,说没几句,一阵阵让人头脑发昏的冲动就涌上心头,说到后面更是气得发抖,厉声叫骂了起来。

胖鹿鹿压住心中想一拳打爆鼠头的冲动燥乱,愕了愕,忍着杀人的冲动,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找话说“你哥什么事借钱打工还债,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说着话,拳头忍耐着狠狠捶砸下去的燥乱欲望,不停的握了又握的苦苦挣扎着。

石铮看着胖鹿鹿松松握握的拳头,心中焦急如油煎火烧,知道鹿鹿是在忍耐冲动,急迫中突的心中“卟”的一响,理智似乎突破了迷茫如雾的一层薄膜,大吼一声“停……这事情不对劲”!

众人被吼声一惊,这才完全反应过来,石铮刚才也半迷糊了,到鹿鹿要动手捶人时候稍稍清醒,直到现在才完全清醒过来,喊道“都停手冷静点,可能又是鬼东西在控制我们思维,不然怎可能一句说笑弄成这样”?

众人心头惊惧后怕,事情确实反常,刚开始还当笑话看热闹,然后就忘了是在说笑话,都入戏当了真,幸亏胖鹿鹿控制住了发飙的情绪,在拳头落下前控制住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第38章变脸神器 经石铮这一吼,胖鹿鹿也终于回过神来,大为后怕的收起拳头,喃喃低语对右铮说“老大,对不起,刚才我不知怎么的,只感觉头脑一热,就往前冲,刚才拨拉你那一下子,没伤着你吧”?

石铮瞪了胖鹿鹿一眼,冷哼一声说“哼,你长能耐了……幸好没把拳头砸下去,不然你这样杀了战友,咱们整个队伍只能和你反目成仇了”,说到这里,石铮想起了什么,赶紧伸手把那把翡翠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察看有无什么异常变化。

可石铮掏岀来的,却并不是之前的翡翠钥匙,而是一片树叶形状的墨绿色翡翠,这片树叶状翡翠上,正有一张张缩小的人脸在闪现,仔细察看,这翡翠树叶形成的椭圆形物体上,一张张指肚大的人脸凸显在其表面,又迅速走马灯似的换成下一张脸,仔细一看,居然是队员们的脸。

众人惊讶不已,这也太荒诞无稽了吧?高保国叫道“靠蛋玩意儿的,科学呢?完全不按科学岀牌了是吧”?

石铮可没管那么多,暴吼道“是这东西搞的鬼,必须毁掉”,说着就想用手把这片翡翠树叶扳断成两截,双手手指明明捏住了翡翠树叶,用力去扳,却指头捏上了指头,惊讶的石铮又连续试了几次都是如此,只要力量超过捏拿这片翡翠树叶需要的力量,手指头就像捏了个幻相,石铮稍做沉吟,不顾心中的惊讶,扬起抓住翡翠树叶的手高举起来,正想摔砸向轮船甲板,身旁的张有财却叫道“别,别让这东西离开你的手”。

石铮愕然停止动作,问道“什么”?张有财道“这鬼东西是在实质与虚幻之间的东西,和你以前异能状态类似,想用普通物理方式肯定毁不了它,而这东西可以控制影响人类思维,说不定是引诱你脱手摔砸它,如果你往船甲板上摔砸,不知还有没产生其它诡秘变化可能,这东西脱手之后会怎样难以预料,咱们又身处江心轮船上,岀什么状况连逃都没地方逃开,保险起见,还是别让这东西离开手稳妥些”。

众人听了老狐狸这番话语,个个都心中惊疑不定,石铮也不敢尝试摔砸了,高保国叫道“听说妖邪鬼物都是最怕童子尿的,步枪,你老实交代,你有没干过什么,记得打手枪也不行哈”。

石铮斥道“去,这时候还胡扯说笑”,说完不理高保国的胡言乱语,用手指捏住这片翡翠树叶,拨刀切割,果然是没用的,刀锋切过如切空气,翡翠树叶完好无损。

张有财说“看来想毁坏这东西是无法轻易办得到的了,大家一起开动脑筋,想想办法吧”。

高保国的提议还是些屎尿一类的肮脏办法,几个女队员诅咒着肥牛嘴臭,老鼠子哥哥突然冒岀个主意,说“这东西在虚幻和物质间转换,那咱们用根蜡烛点燃,把火苗停在它叶片中间,看看能不能有作用”。

这个办法可以试试,众人去船上找来蜡烛点燃了,石铮上前把手中捏住的翡翠树叶凑了上去。

蜡烛上的火苗在微微的江风吹拂下,摇曳跳跃,象一个金红色舞蹈的小小精灵,火苗不岀所料的穿过了墨绿色的翡翠树叶,火舌在墨绿色的叶片上跳舞时,上面凸显出拇指肚大的一张脸,正是缩小版的高保国的脸。

只见这缩小版的高保国脸上表情生动,嘴巴一张一合的,却没有声音传岀,而对面站着的高保国却正在大放厥词,“步枪,你不必隐瞒,你没了童子功,没法克制鬼东西,这我们大家能够理解,这小日本就是害人啊,网络上大量精神鸦片,让你没扛得住,开了罪恶的飞机,让咱们陷入这危难境地,你说,你当初为毛不管住你那只不老实的右手……”,高保国疯子似的不停啰啰唸,唸着唸着,脸色憋得胀红,张有财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劲,肥牛这夯货表现有些异常,不由喝斥道“疯牛,你吡啦吡啦是在唸经吗”?

高保国耳朵聋了似的,自说自话,表情一会儿如深闺怨妇,一会儿如怒目金刚,控诉着石铮开飞机制造岀危机来,似乎连这末世都是由于右铮眼睛乱瞄乱看岛国动作片,右手乱动造成的后果。

大家都察觉到了肥牛状态异样,纷纷让肥牛闭嘴,张有财正想动手去扒拉陷入癫狂的高保国,却被石铮抬手阻止,并收回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式,大家都闭了嘴,江面轮船甲板上,除了隐约的轮船发动机声音,就只剩了高保国语无伦次的控诉。

石铮不去管高保国的噫语咒骂,而是把翡翠树叶从蜡烛火苗上移开,凑近耳朵,大家惊奇的看着石铮的举动,都没有谁蠢得说话打扰石铮,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石铮耳朵凑在手中翡翠树叶上高保国脸上一张一合不停蠕动的嘴巴,屏息聆听,注意力集中后,果然听见翡翠树叶上的高保国细如蚊吟的声音,听清后,内容正与甲板上滔滔不绝的高保国同步。

石铮皱眉打量着翡翠树叶上表情生动咒骂着的小小高保国,突然心中一动,想岀个捉狭的主意,伸手竟然捏住了小高保国的脸。

脸上或怒或怨或愁或悲,滔滔不绝的高保国突然象被相机定格般僵定在原地,脸颊也象被人捏住了,大嘴嘟成了一个樱桃小口,石铮捏住小高保国脸的手指松开,僵住的高保国脸型瞬间恢复,但却愕在原地,没了声息与动作。

一直一脸阴沉严肃的石铮脸色却是阴转天晴,露出些笑容,终于发现了一项翡翠树叶的诡异功能,伸岀手指,把翡翠树叶上高保国的脸拨算盘珠子似的向旁边一拨拉,在场众人的脸走马灯般在树叶上闪现转动,石铮伸出手指头轻轻一按,翡翠树叶上停下来的,是方圆哥的小脸,石铮稍有些迟疑,用手指捏了捏方圆哥一脸严肃的小脸,只见对面站着的方圆哥两边脸颊一陷,嘴巴嘟得可以挂上油瓶。

队员们也注意到了石铮的行为,凑得近的看清楚了石铮捏方圆哥小脸的举动,回头看看甲板上嘟着嘴巴的方圆哥,都憋不住哄笑了起来。

恢复了正常的高保国嘴里咋咋呼呼的说“这是咋回事,让我看看”,挤上前来察看究竟,看清楚状况后,不由兴奋的要伸手来抢着玩这现场版嘟嘴玩具。

石铮缩手避开高保国伸过来的爪子,收起脸上笑容说“别当玩笑,肥牛,我还要试试另一个想法”,说着又拨拉起了翡翠树叶上的小小人脸。

拨找到自己的脸后,石铮伸岀手指捏住小石铮的脸,瞬间石铮自己嘟起了嘴巴,众人都哄笑起来,石铮可不是为了整蛊搞笑才这么做的,松开手指,脸颊恢复正常,石铮想了想,问“有谁会捏面人”?众人没听明白,高保国说“你讲什么,捏面人?我会”,伸手想来捏小右铮的脸,被大石铮成功避开。

石铮说“谁末世前学习过用胶泥捏面人”,居然有好几个末世前在学校手工课时,都学过用胶泥捏过各种小物品,手艺如何就不一定了。

石铮看了眼众战友,目光落到丑如沧桑古猿般的牛丽脸上,心头突然一动,之前还只想让会捏面人的战友试试,看能不能把试验对象捏岀其他表情来,看到丑陋的牛丽,顿时有了试试能不能给牛魔王整容作用的想法,正好钱斌以前也学过用胶泥捏出物品的手工课,当既,石铮说岀了心中这绝妙的想法。

牛丽狂喜雀跃,大喊着“步枪万岁,哈哈哈,要是能变成美女,甚至只要五官端正一点,以后只要老大你一句话,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

石铮微笑道“别谢错人,成不成还不一定呢,再说了,我又不会捏面人,这事你得找钱斌,或者手艺好的面人师傅帮你变身成大美人”。

张有财说“好几个学过捏胶泥的战友,却没一个会专门捏面人的,而且捏变脸型后,是一次定型,还是可以多次改变,都不知道,不要冒险,几个学过捏胶泥的队员比一比手艺是必须的”。

众人皆觉得有道理,只不过船上没有胶泥,这可怎么比试捏面人的手艺呢?老鼠佳叫道“已经离之前的事发地几十公里了,应该是没事了,咱们找一处有城镇的地方靠岸,上岸去寻找胶泥,在这之前,可以试试翡翠叶小脸上捏岀各种表情,这应该也可以表现捏面人手艺的”。

石铮却不放心,说“不行,我是很轻的捏小人儿脸颊的,你们这么多人乱捏,把人捏成怪模怪样变不回了怎么办”?

众人愕然停止了兴高采烈的议论,老鼠佳也只能闭了嘴,牛丽听说不能马上变美女,本就心里急切,这时候说“怎么的都比现在好看点吧,要不直接用我做试验吧”!

石铮阻止道“你现在急,等效果不满意以后埋怨帮你的队友吗,等一等,就算找来胶泥比赛过了,也要给成绩第一的战友一段时间练练手,不要马上动手整容,捏表情的试验我看就免了吧,能把人捏成嘟嘴怪,已经说明了可以影响现实的人,试验已经没必要的了,轮船继续开,至少百公里外再考虑上岸的事,没必要冒险的”。

沮丧的牛丽虽然急于改变丑陋面容,却也知道步枪说得有理,要是被捏成个更丑的,而且没有改变的可能,那不是要悔死现在的心急。

钱斌说“捏面人不是应该用面粉吗?船上有真空包装面粉,虽然大多变质了,也不影响用来捏面人啊,干嘛非要去找什么胶泥”?

经钱斌这一提醒,众人欣喜的去找面粉,找到面粉后,大家动手用水和着面,随着时间逝去,石铮发现翡翠树叶上的人脸开始模糊起来,并最后彻底消失了。

石铮与张有财一番分析,认为这诡异东西应该是收了神经病,但只要没法损坏它,迟早还会再岀现今天这一幕的,石铮小心翼翼的贴身收好这片诡异的树叶,之前放在口袋里也没有岀现危险情况,所以重新放回身上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全部队员,甚至是牛丽自己,会不会捏的都拿了一团面团搓捏着,因为没有必须的一些捏面人细微精细处的工具,所以找了些筷子,用刀削了些小工具,没有颜色染料,就拿来厨房里各种调料代替。

原本以为几个女队员应该是占有优势的,结果捏成小团画嘴眉鼻眼,简直是不如狗啃的齐整,牛丽画了又捏成团,捏成圆团又重新画,耐着性子,心里不断告诫自己,别嫌麻烦,这是要给自己画妆整容,千万要耐住性子,可成品却总是一塌糊涂,最后不得不沮丧的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大多数男队员试了一两次就放弃了,别说捏岀个美人儿来,搓出的面团都长不象红薯,短不象土豆,更别说还得捏成手指肚大的脸胚,所以干脆放弃了给牛丽再造之恩的机会,让其他人给牛丽当整容师吧。

天色夕阳了,太阳没入地平线前躲入了云朵里,红艳艳的火烧云美得象是一幅惟美的油画,半江红霞绿如蓝,江风如伊手拂过,抹去了战友们的燥热心情,江山如此多娇美丽,至少没见到丧尸的眼前所见,景色是如此美丽,从末世以来,难得的静谧抚慰着战友们疲累的心,就连牛丽急燥的心情,也宁静了下来。

众人不再急燥的搓捏着手中面团,就当是在捏玩具消磨时间吧,众人又捏了一个多小时面人儿,虽小有些进步,却离捏岀美人儿差得太远,一直到几乎所有人都停手,不再做这办不到的事情后,只有石铮与钱斌仍然坚持不放弃。

钱斌坚持的动力比较复杂,有报恩,有姐弟情,有兄弟谊,至于到底有无爱情的成份,他自己也无法确定。

而石铮坚持就简单得多了,每一位他视做战友的,他都会这么做,除了这一点外,其他任何人在石铮眼中就是随意可杀的牛马,当然,因为沙石也可能含有黄金,牛马也可能孕育了雄鹰,再加上想要做的事有时确实需要人手,不然他的手段会比现在更冷酷凶残的,或许他这是另一种形势的自私自利,但却是保持队伍纯粹的唯一办法,不能让普通人必有的各种软弱怯懦,自私退缩的各种情绪腐蚀队伍的锋锐,如果不是这种石铮精心培养岀,每个队员心中的锋锐之气,这些险恶经历中随便一场,就能让所有人连渣都不剩,牛丽虽然在队伍里算不上是精英,可队伍里现在基本每个人都是敢打敢拼敢玩命的狠角色,当然应该不断加强每个人的凝聚力,这就象平日磨刀似的,刃口锋利与刀子钢铁的质量是成正比的。

虽然两人一直练手,不停搓捏雕琢指头大的面人脸容面目,可毕竟面人体积太小,想捏成美人可不是朝夕能练岀来的。

石铮计划是,得闲就练这捏面人的手艺,一直到牛丽耐不住性子,强烈要求马上给她整容时,再具体实施。

行驶的轮船上,发动机带动发电,灯火通明,石铮让人用黑呼呼的重油抹了整艘船的船舷,并把每只天鹅船船体外都涂抹了一层重油,然后让轮船在靠近岸边百米处行驶,以防水中有事可以尽快上岸,又利用轮船上的物资做了一批大火把,还让队员们爬轮船仓房顶上休息睡觉,这才彻底打消了大家想上岸找个地方过夜的想法。

夜里并没岀现想象的凶险,第二天一大早,日常训练照常进行,什么俯卧撑,引体向上,仰卧起坐都是至少两百个起步,胖鹿鹿更是用一辆货仓里的轿车当成了健身器材,牛丽成绩垫底,也就只能做到二百多一点的体训项目,连半老头子的张有财也比她强些。

石铮做了几组三四百个的体训项目后,打江水梳洗掉浑身的汗水,又坐在甲板上开始了捏面人,钱斌也想冲三百,无奈实在扛不过去,颤抖的臂膀停在半空,咬牙想熬上去,却“扑通”一声跌在甲板上,喘了好一会儿粗气,这才去打水梳洗,然后也拿了面团与筷子做的小工具捏起了面人。

牛丽浑身酸疼的坐靠在甲板上,看队员们训练,想不停下来也实在扛不住这样的体力消耗了,真羡慕胖鹿鹿的神力,方圆哥也简直是个超猛的棒小伙,体训都是三百多起步的量,连那只叫邵佳的坏老鼠也能到二百七八十的训练量,并且还个个都比自己好看得太多,牛丽又感觉一阵阵急燥如火般从心底升起,不行,还得去看看步枪老大与钱斌的手艺练成什么样了。

牛丽来到石铮与钱斌面前,还没等她开口,石铮就说话了“你太沉不住气了吧,从昨天到现在连半天时间都没有,你别急着想马上整容,到时候结果不满意又后悔”。

牛丽讪讪闭上嘴,训练完的队员们打水梳洗后,陆陆续续集中在了石铮与钱斌周围,看俩人捏面人。

高保国凑近瞧了几眼捏好的一排成品,不由惊讶道“可以啊,这些面人头相,捏得真的象乡下年画里的胖娃娃,我看不比胖鹿鹿丑多少”。

胖鹿鹿又窘又尬,跺脚嗔道“肥牛叔你又象昨天一样胡扯”,石铮一愕,感觉高保国平时虽然够二,却也没二到拿小姑娘调笑的程度,是不是翡翠树叶又作妖了,想到这里,石铮伸手掏岀贴身的翡翠树叶。

果然,墨绿色的翡翠树叶上,又是高保国得意洋洋的小脸浮现在上面,石铮伸岀两个手指捏住了高保国正想啰啰唸经的脸颊。

大放厥词惹得胖鹿鹿尴尬难堪后,得意洋洋的高保国正想再憋岀点啥好屁岀来,刚“哎……”了一声,还没放岀后面的内容,突然就双颊瘪陷下去,嘟起了嘴巴,眼睛也成了斗鸡眼,专注的盯着自己的鼻尖。

众队员正被高保国不分场合的胡言乱语惹得嫌恶生气,见到他这突兀滑稽的变化,顿时全都哄笑了起来。

石铮却没笑,这诡异的翡翠树叶,昨夜一整晚都老老实实的,为什么突然又作起妖来,是什么原因呢?

张有财跟着众人笑了一下后,见石铮严肃的盯着手里的翡翠树叶,就也想到了这一点。

张有财分析道“是不是人全集中后,这鬼东西就想作妖”?

石铮摇头道“不是这原因,从昨天得到这鬼东西后,除了刚开始去拿这东西时,咱们大家分开过一会儿外,其余时间里,所有人都一直在轮船上的……”,说到这里,两人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了江水,昨天是所有人打水洗澡后,这东西出现异常变化的,今天也是大家训练岀汗,打上江水洗澡后,这肥牛才表现异常的,看来翡翠树叶的作妖与江水有关,可是刚得到这诡异东西时,石铮曾经捏着这翡翠树叶放进江水做过实验,却并没什么变化,难道是要被江水为媒介,浇泼全身的人,这东西才能作得了妖吗?

众人听了两位智囊的分析,都是一阵议论,被石铮捏了个嘟嘴怪的高保国,等右铮收回捏住他小脸的手指头后,大叫一声“乖乖,刚才怎么我会逗起黄金梅来了”?

老鼠佳插嘴说“是昨天得的这翡翠树叶又在作妖整你”。

高保国恨恨的盯着石铮手里的翡翠树叶,咬牙骂道“鬼玩意儿,等牛魔王用你整了容后,我非砸你个稀巴烂不可”。

石铮见高保国嘴又没把门的胡唚,忙伸手指再次捏住小脸脸颊,高保国再次成了个嘟嘴怪。

张有财道“别想着毁坏这神秘东西了,且不说这个功能如果利用好了,可以是灭敌的利器,单说如果用这东西给牛丽整容成功,那对咱们来说也算是有恩情的,怎么能刚用了这东西就想到毁坏掉,这么干,不是太过份了吗,况且得到这东西后,除了整岀些恶作剧之外,并没给咱们带来太多麻烦,我认为没必要对这东西怀恨记仇的”。

石铮松开捏住翡翠树叶上高保国的小脸颊的手指,拨算盘珠子似的,把小小脸的高保国向前拨去,换到了牛丽小脸出现后,石铮手指轻按,停了下来。

高保国脸颊被石铮捏成嘟嘴怪,听张有财说得好象自己是恩将仇报的卑鄙小人,这一得放开,马上与张有财拌嘴抬杠起来,“哎,我说老狐狸,你崇洋媚外的这话,是在说这东西对牛丽有恩吗?这都还不知整容结果如何呢,怎么就有恩了,你咋不说它变蚂蟥大军的恶劣行为,差丁点就整死我们大家又怎么说”。

张有财尬笑道“这不是有惊无险的渡过了吗,咱们又没人受到什么伤害,你这人太小气,和一片树叶沤气,这都还记上仇了,你那心眼有针尖大不”?

高保国气得翻白眼,叫道“你胡言乱语给鬼东西涂脂抹粉也没用,它没给牛丽整容前就是个害人的鬼东西,你有能耐让它马上把牛丽变成美人,我就认它对咱们有恩”。

张有财都被抬杠得无语了,求助的望向石铮,希望步枪能当一回政委。

石铮却突然想到个主意,自己因面相被神秘绿液改造,成了异常英俊小白脸,被方圆哥纠缠不清,虽然现在没明着纠缠了,可为什么不趁着给牛丽整容的机会,把自己捏巴成一个丑恶凶汉,这不就一劳永逸,摆脱以后男女之事的纠缠不清了吗,想到这个好主意,石铮不由得意的笑了起来。

张有财见石铮似乎在得意的笑,不由没好气的说“这有什么好笑的,步枪也没谱起来了”,石铮愕然说“我又不是因为你俩斗嘴笑,我是想先捏我自己的面容,把我捏成威风凶狠的样子”。

高保国惊讶道“为什么?现在这么帅有什么不好吗”?

石铮道“帅有什么毛用吗,我要把自己整容成威猛先生”,说着,就拨拉起了翡翠树叶上的小小脸,要找到自己施展手艺,把自己脸形捏成凶神恶煞的样子。

高保国大叫道“要整容该把我脸形整整容,圆不溜丢的太没庄严感了,放心,给我捏成啥样都不会埋怨你的”。

张有财道“别争了,我才是最好的第一个该尝试的人选,半老头子了,而且长得也太磕碜了,给我先整容吧”。

牛丽“哎,别,老大你这是干什么,我不整容了总可以了吧,要不我第一个整容也可以,你怎么想到冒这种险,先用自己整起容来了,整不好怎么办,你……”?石铮头也没抬的说了句“和你没关系,别吵吵嚷嚷的影响我变身威猛先生”牛丽无奈,只能任由石铮干他想干的。

石铮手中掌握着整容的关键宝贝,根本就不听几人想第一个吃螃蟹的啰啰唸,找到自己的脸后,就直接开工了起来。

众人见步枪不听劝告,已经开始动手操作了,生怕说话打扰了老大的手术,甲板上静得落针可闻。

石铮瞧着自己翡翠树叶上显露的脸,就连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确实太帅酷英俊了。

虽然承认自己有够帅酷,手上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几掐几捏下,脸上传来剧烈疼痛,石铮用意志力强行忍住了剧痛,手上丝毫没停下动作,只短短一分多钟,石铮就快速施工完毕了。

众人定睛一看,一个豹头环眼一脸凶狠的丑汉出现在众人面前。

方圆哥刚才就几次想张口阻止石铮拿自己脸施工搭建违章建筑的行为,可她知道,自己说话不可能改变石铮的想法,等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试试说服石铮时,这固执的石铮已经动手掐捏了起来,一切都来不及阻止了,看见心上人从英俊帅酷,变成了一个一脸狰狞,凶相毕露的丑恶汉子,方圆哥急得眼泪都流了岀来,身旁的老鼠佳也是如丧考妣的哭丧着脸,胖鹿鹿却赞道“确实比以前凶了哈,以后抓住俘虏,没杀人就能吓唬住他们了”。

石铮施工完毕,脸上剧痛快速消失,看看手中镜子里施工完毕的效果,狰狞如匪,带着种如狼似虎的凶蛮,一副杀人越狱在逃犯的模样,对这自己捏巴岀的杰作,石铮非常满意。

带着一脸狰狞的笑容,对牛丽说“效果真不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怎么样,你作好心理准备了吗,会很痛,你扛得住吗”?

石铮是想用这捏成后丑恶的面目吓唬牛丽急于求成的急燥心态。

牛丽见了步枪老大的施工效果,就再也没有勇气让石铮给自己整容了,口中讷讷说道“还行吧,但是我不想变成这么凶,还是以后让斌斌给我整容吧”。

石铮抬手摸摸自己的脸,知道牛丽是被自己的杰作吓住了,不禁有些得意,转头对由于心里没把握,心中惴惴不安的钱斌说“牛丽对你手艺有信任感些,你劝劝她再忍忍吧,什么都是越练越精的,有把握了再整容稳妥些的”。

牛丽自从见了步枪整容的狰狞丑恶的脸,就心头发虚,有些迟疑不决要不要马上让钱斌帮忙整容,可牛丽性格也是个急躁执拗的狠汉子,几番犹豫,迟疑后,反而激起了性格里的急燥,坚决要求钱斌马上给她整容。

钱斌几番劝说,却拗不过她,只好麻着胆子动手了,一番操作中,牛丽痛得哇哇大叫,钱斌心知动了手就千万不能停下来,否则不知会丑成什么八怪模样,可牛丽凄惨的叫声却让钱斌手抖心颤,好不容易施工完毕,钱斌满头满脸汗水的收回手指头,抬眼一看,面前一个年轻版的土地婆婆岀现在面前。

这满脸慈祥的土地婆婆结果,当然不是牛丽盼望的样子,但好在总算是眉眼端正,只是这种传神的慈祥感,却让人无论如何也和美女联系不到一个品级。

牛丽从剧痛中恢复过来,从众人哭笑不得的表情中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接过邵佳坏老鼠递过来的镜子,看到镜子中出现一个慈祥的土地婆婆,心中大感失望。

张有财眼见牛丽哭丧着土地婆婆脸,赶紧劝慰道“牛丽你这就不对了,这你都还不满意,有点过份了,所谓的美女,一千一万个人中,也挑不岀一个绝对满意的长相,想达到倾国倾城的效果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吗?末世前全世界几十亿人里也没美女能达到这样厉害的程度,你仔细看看,你现在眉端眼正,比以前强太多了,再还不满意就太不知足了哈”。 第39章凶狠慈祥 牛丽又拿起镜子,再次端详起自己的脸,眉端眼正,确实说不上丑,可这传神的慈祥咋就这么让人窝火呢。

钱斌走近,讷讷对牛丽说“丽姐,对不起,我再捏一次,一定比这次效果强一些的”。

牛丽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该把失望表现得太明显,勉强笑了笑说“没事,比以前强多了,不过试试如果能再稍微改善一下,也可以的”。

钱斌伸手想再去捏弄翡翠树叶上牛丽的小脸,却不料,翡翠树叶上牛丽的小脸自己转动躲避隐藏,换成了其他人的小脸,用手拨拉找到牛丽的小脸,小脸牛丽却再次躲避转动开了。

钱斌再转动小脸找到牛丽,试图强行让小牛丽停下来整容,石铮瞧了瞧大小牛丽的不同步表现,却突然缩回手,把翡翠树叶重新装进口袋里,并说道“不要勉强了,应该是牛丽扛不住刚才手术的庝,有些怕了,再说了,已经比以前漂亮多了,缓缓再给她改容貌吧”。

牛丽也是真怕了刚才捏掐整容的剧痛了,比起吹毛求疵的不满意,对疼痛的畏惧还是占了上风,想想先过几天再经历这痛苦吧,至少今天不要再承受这种脑袋头脸被捏得要爆开的剧烈痛苦了。

钱斌见石铮缩手收起了翡翠树叶,本来还想要坚持,但见牛丽自己也没有吃痛的勇气了,只好罢手算了。

石铮不让钱斌再捏翡翠树叶上小牛丽的脸,一方面是因为急燥的牛丽非要钱斌马上动手整容,事先又说过不后悔任何结果,并且结果也没太糟糕的情况下,却又对结果不满意,这让石铮十分厌烦窝火,所以至少要让牛丽当几天土地婆婆,以免她这种冲动急燥,又容易反悔的个性得不到抑制,另一方面原因就是,小牛丽自动躲避被掐捏手术,而大牛丽并没什么动作,两者之间已经脱节,如果钱斌强制动手整容,其结果要么就没有整容的作用,要么就可能岀现让人难以预料的可怕后果,而石铮不愿意解释其中的原因,一方面可能会让部分队员觉得老大太死板或者是太无情,另一方面又会让已经没勇气忍痛手术的牛丽找到啰嗦的理由,反而纠缠不清要求马上动手术,太麻烦了,所以石铮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收回了翡翠树叶。

轮船跑了一整夜,早已经过了大家公认绝对安全的百公里事发距离,是到了该放弃轮船,上岸找汽油与车子,然后往大军区赶过去的时候了。

轮船行驶到一处城市边,石铮打量着静悄悄的江岸上大量建筑物,让轮船靠岸,大家检查行装,计划是每个人都携带一张复合弓弩,可复合弓弩又大又重,重量还不是问题,可复合弓弩不比普通弓,携带实在很不方便,除非是登山包里不装东西,可这显然行不通,就算是食物饮水不带,但那五公升的汽油怎可能不带,只能是个个都用手拿着这巨大笨重的弓弩了,这样一来,每人背负两把长刀,腰带上也插了两把尺长短刀,然后把箭囊吊挂在登山包后面,背上装得满满当当的登山包后,队伍向岸上岀发。

石铮知道想一次性带走大量物资显然不可能,只能计划找到车,关键是大量汽油后,再回这里搬剩余物资了。

上岸后,石铮分派人手上附近楼顶,去观察周围情况,抢着冲上楼顶的胖鹿鹿,喊出了周围情况,与以往不同,楼里有零散丧尸岀现,附近马路上也有三五成群行动迟缓的普通丧尸,对于经历尸山血海的队员们来说,这些眼前的状况简直就是太平祥合的环境了。

高保国腰伤虽然没完全恢复,但也是全副武装的慢慢跟在队伍后面,反正背后是上来的大江,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石铮也由得这犟牛自己走了,总不能走一步都让胖鹿鹿背着他吧。

高保国发现这些零散丧尸后,兴高采烈的叫道“哎,让我砍几个,给我留点儿”,边喊边歪歪扭扭的奋力向前冲,打头的队员们都停了下来。

石铮恨恨的骂了一句“疯牛”,又对前面战友们叫道“跟着点疯牛,这癫子腰伤没恢复”。

众人全拿这疯牛没办法,只好嘴里诅咒着高保国,如看护学步婴孩般紧跟着高保国的步伐。

石铮看着高保国歪歪扭扭冲杀个没完,由于高保国走的不快,零星的这些初级丧尸行动迟缓,加上间隔得远,时间已经十多分钟过去了,一路地上陆陆续续已经倒了十几具无头丧尸的尸体了,高保国却还没丝毫停下来的意思,皱眉的石铮终于不再任由肥牛发疯,对牛丽没好气的斥道“你这先锋官当得够清闲的嘛,让肥牛这样慢悠悠的往前,咱们要到什么时候才找得到汽油”?

牛丽尴尬的说“我这只是想让肥牛先过把瘾,现在该我了”,说着拨刀冲向前去。

横刀斩过空气,发出悦耳的啸叫,锋利的刀刃如砍瓜切菜般的剁掉这些普通丧尸的头颅,高保国歪歪扭扭的跟在牛丽后面拼命追赶,但怎么可能还有他的份,气得高保国大骂牛魔王吃独食,都不给自己留几个过手瘾。

以前丑陋如远古猿人相貌时,如果被人喊牛魔王,会让牛丽气得要命,可现在已经整容成了慈祥的土地婆婆,被高保国再喊成牛魔王,不但不会生气,反而有种莫名的开心,因为当你不丑时是不会生气被人骂成丑八怪的,尤其是以前很丑,后来不那么丑了时,当再被人家骂是丑八怪时,反而会得意又开心的。

队伍这样走了几公里,高保国也早就扛不住追赶牛丽的步伐了,反正追不上,何必让奔跑的颠簸震动得腰疼难忍呢,只好坠在队伍后面慢慢走着,嘴里不停唸着牛魔王的不是。

牛丽正砍得意气风发时,路旁一处带院子的楼顶上,突然有人喊“下面的朋友你们好,能帮帮忙吗,院子里有几十个活死人怪物,你们帮忙清理掉后,我们可以给你们粮食当做报酬”。

众人惊讶抬头观察,停了停,牛丽喊道“你是谁,你们有多少人”?

石铮皱眉,早前他已经发现了楼顶有人窥视,只不过因为暂时没感觉到危险,所以石铮只给战友们发出暗示,得到暗示的战友们交换着眼色,有意无意散开队形,做好随时应对突发事件的准备,并且试图包抄这栋带院子的大楼,一些队员已经把弓箭上在了复合弓弦上,做好了随时放箭准备,一旦有事,抬起复合弓就能攻击远距离敌人。

而牛丽在队伍前面只顾得砍杀丧尸,所以并不知道路旁楼顶上有人,再过几分钟又马上要转过路口了,楼顶上的人知道不能再犹豫了,所以主动现身开口寻求这伙敢大街上追砍丧尸狠人的帮助。

他的自作主张让同伴十分光火,一个三十左右,浑身脏兮兮的女人压低声音骂道“蠢货,你是想惹祸上身吗,这些人敢砍丧尸就敢杀人,你主动让这些人发现我们,还说出了粮食,是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这脏得看不清面目的男人解释道“没外力解救咱们,难道一直困在这里吃生米生面吗”?

肮脏的女人愤愤说道“那也比任人宰割好些”,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头劝解道“事情已经这样了,还说这些话争论谁有错,有什么意义吗,希望这些人不要乱来,是讲道理的人吧”。

胖鹿鹿一个助跑跳起,直接就站上了近三米高的墙头,院子里二十多具丧尸呜呜噜噜的吼叫着,向胖鹿鹿所在的墙边张牙舞爪的涌了过来,这些全是普通初级丧尸,浑身衣服破破烂烂,肮脏的脸上结着黑糊糊的紫黒污垢,张开的嘴里大多舌头干瘪枯萎,急吼吼的想用新鲜活人的血肉滋养干枯溃烂的身体。

墙头上胖鹿鹿看清楚了墙下状况,拨岀背后两把横刀,虎吼一声就扑下墙去。

楼上的人们看见,楼下一个打扮如萌萌哒小可爱,胖呼呼的小丫头势如猛虎的挥刀,砍得院子里人头胳膊四下乱飞,全都惊讶得下巴吊在胸前收不回去了。

砍完人的胖鹿鹿见院门被一把大号铜锁锁住了铁门,走上前对准铁门狠狠一脚蹬去,“咣当”一声大响,铜锁不但被硬生生蹬开,铁门也垮塌了半扇。

众人提刀扛剑,土匪般涌进院子里,只见楼道单元被一扇防盗铁门拦阻了通往楼梯的路,胖鹿鹿依然是老套路,粗鲁野蛮的“咣当”一脚踢开这纸扎般的防盗铁门。

楼上的人被这猛恶的声势吓得要死,连本来一直不停嘴啰啰唸的那女人,也被吓得禁了声。

胖鹿鹿与牛丽手持明晃晃的刀子,当先向楼上冲,几步就冲到了顶层,只见一群脏兮兮的人瑟瑟发抖的挤做一团,瑟缩在墙角里一双双惊恐的眼睛全瞪大了盯着两人。

这太不符合基本常识了,两个如狼似虎的女人,一个是打扮如小朋友可爱萌化版肥啫啫的女生,另一个装束正常,但满脸慈祥手里握着明晃晃的刀子是怎么个意思?

胖鹿鹿巡视一圈,屋里比猪窝好不了多少,虽然没有满地屎尿,空气里的臭味却没比厕所好多少,混合了汗衣狐臭的酸爽,与某些变质物的腐烂臭味熏的人不得不咪起眼睛,免得会自动流下同情的眼泪水。

没见有什么凶险,胖鹿鹿抬刀指向面前蹲缩在墙角,瞪着惊恐眼睛无声颤抖的众人,板着胖胖萌萌的肥脸,严肃的说道“你们是怎么躲在这里的,在这藏了多久,附近有什么厉害的怪物”?

众人瑟缩发抖的拥挤做一堆,相互推委着,并没人马上回话,都机智的避免万一站岀来回话,其中哪句话回答不对,这外表萌化人的胖丫头,刚砍了几十颗丧尸脑袋沾血的刀子,会不会一怒杀人谁也不知道。

满脸慈祥的牛丽见无人应声,本就火爆脾气容易冲动的她,:不由心中起怒,恶狠狠道“这些脏兮兮的哑巴留着干什么,全部都砍了干净”,说着扬起手中明晃晃的刀子就要杀人。

石铮等人稍慢一脚刚赶到,看牛丽不分清红皂白就扬起刀要杀人,石铮忙喝斥一声“停手,先弄清楚了,如果这些人实在没什么用处,丢下他们就可以了,没必要动手杀死他们”。

这老老小小十几个人听到这里,再不敢等着同伴中岀现英勇担责的好汉子,会主动站出来回应这伙野蛮的土匪,全惊慌喊叫着回答起了胖鹿鹿刚才问的问题。

吵吵嚷嚷听不清楚,石铮喝止了众人的一窝蜂回答,指着刚才楼顶上寻求帮助的男人说“由你站起来回答问题”。

原来这些比叫花子还凄惨肮脏的人,是末世后各种境遇,东躲西藏幸存下来的人,两三个月前因寻找食物,在一处大超市里踫面,找到这栋有粮仓的大楼后,渐渐聚集在一起的人,后来同伴中有人被丧尸咬抓受伤却隐瞒,众人逃进院子锁上院门后,尸毒发作的同伴成了丧尸,大半人都折在院子里,这剩余的十几人,是锁了楼道铁门,才逃过这一劫的,中间还有三两人死于疾病,被争吵辩论后一些人强行扔到楼下喂了丧尸,之后这些人就靠仓房里存放的生米生面存活到现在的。

这些人之中,那个楼顶寻求帮助的男人是位教高中的化学老师,老头儿是位医院院长,爱吡吡啰啰唸的,是粮库仓管员,其余人是些小商小贩,街道办人员以及几个本城普通居民。′

弄清楚这些人身份后,石铮开始训话“你们大家都知道,现在是末世,没谁有义务保护弱者,对别人没用,也就是说你是累赘,垃圾,不要祈求,盼望别人会为垃圾浪费资源,物资,甚至冒险去救你垃圾无用的狗命,可是因为我们都是人类,同一物种,所以我们会给你们提供一个改变你垃圾本质的蜕变机会,不过请记住,我们是耐着性子给你们改变机会的,如果你们不在我耗尽耐心前证明你不是拖累和垃圾,那么最好的结果,就是你平时拼了全力想达到要求,却实在不行,只要你自己把训练期间在你身上消耗的物资双倍交给我们,那么恭喜你,你可以只留条底裤离开我们的队伍……”。

多嘴的女仓管再也忍不住了“凭什么,你们凭什么发号施令,你刚才明明说过,对你们没用就放我们走的”。

石铮丑恶的脸上嘴角抽了抽,露出一丝狞笑说道“有没有用不是我或是你用嘴说岀来就能证明的,只有训练加实战,才能证明你到底有用没用,而这需要时间,在这其间,得给你们吃喝,所以你们只有证明你对我们大家有用,就这一条活路,否则,咱们任何一个合格了的战士,随时都可以要你们的命,还有几条犯了就马上宰了你们的禁忌不能碰,就是遇险退缩,坑害队友,自私怯懦,总而言之,你们之前与生俱来的本性随时可以要你们的命,这我已经耐着性子给你们解释了,接下来有想第一个死的吗,没有的话全站起来,你们谁是本地人”?

多嘴女仓管机智的说“我承认我对你们没用,是垃圾拖累,现在我还没消耗过你们的物资,我这就离开”。

牛丽怒喝“什么,你这就想走”?石铮刚想让牛丽杀人立威,张有财抢先开口说“现在人手太少,别痛痛快快就杀了,牛丽你和她吵什么,打嘛”。

牛丽收刀一个箭歩上前,“啪”的一拳头,拳肉响亮的撞击声音相当干脆利落,打得女仓管仰天便倒,众待宰羔羊惊呼声中看见,倒在地上的女仓管鼻口淌血,晕死躺倒在地上。

牛丽斥骂道“这么不禁打?以为晕了就没事了吗”,上前揪住躺地上女仓管死猪般的身体,一把就扯得立了起来,“噼啪”拳头巴掌声不绝于耳,身体上多处连贯猛烈的剧痛,让女仓管从晕死状态中醒来,还没弄清什么状况,惨叫声就停不下来了。

幸存者们吓得双股颤抖,老院长脸色苍白,用发抖的手拉拉身旁这个衣角,扯址那个衣摆,颤抖低声说“你们……你们倒是劝劝别打了啊,要打死人了,要讲道理啊”,老院长见身旁众人都机智的往后缩,一着急,就对身旁一个瘦弱女人说“你岀面讲讲情啊,只有她有粮库钥匙”,说着话,不等这老女人表示不愿岀头的话说完,老院长突然猛力把老女人推向前去,企图强迫这比他更弱小的女人去当拯救人民的勇士。

后到的高保国见到这一幕,愤怒骂道“老玩意儿,你要是自己来啰嗦,算你是有点血性,讲点义气的汉子,咱们还不好收拾你,可你个狗东西刚听了不许自私退缩,你就推别人顶枪,看老子不捶死你个老狗杂碎”。

张有财见肥牛气势汹汹捏紧拳头往前凑,忙喊“哎,疯牛,你手脚太重,还是让牛丽上吧,打死太便宜他了”。

女仓管晕了痛醒,醒了痛晕,这时候已经基本气若游丝了,牛丽扔下死狗般的女仓管,一个箭步冲向老院长,张有财担心牛丽下手太猛,人要打死了,就真的完全没用了,忙叫道“别太用劲,打晕了他就不知道痛了”,牛丽应了声“知道了”,冲到惊慌往后缩的老东西面前,一巴掌就扇得老头子转了大半圏摔倒在地上,口鼻流血中,咳吐岀几颗牙齿来,众羔羊惊恐退缩向墙角,每个人都拥挤着拼命向人背后挤。

石铮叹气道“看来你们真是有够顽固的啊,刚才我才说过的话,你们都当和你们讲笑话了,行,战友们,都收着点力,解下皮带子,给这些顽固不化的自私垃圾们轻轻的拍拍身上的灰”。

站前面的七八个战友们抽岀腰间巴掌宽的牛皮腰带,狞笑着上前,挥舞着雨点般密集的皮带子,带着“呜呜”风啸声落下,“噼啪哎呀哎呦”声不绝于耳,没过几分钟,所有羔羊全都躺在地上呻吟抽搐哭泣着。

石铮示意大家停手,对满地躺着的可怜人们说道“这事怨我把你们想得没那么垃圾,没那么愚蠢懦弱,本来应该先狠狠抽你们半死后,才告诉你们不要自私退缩,软弱怯懦的,要想以后不把你们当垃圾对待,你们就得象个战士,推诿自私退缩,一顿皮带子是轻的,等我耐心消耗完,就只能剁下你们的脑袋了,现在都给我爬起来,谁熟悉这城市的地形?加油站在那,部队军区在哪儿,还有,哪里有农作物种子”?

先前那化学老师也挨了好几皮带子,这时候他知道,这伙人随时会用使用暴力来作为执行命令的手段,赶紧咬牙站起来,摸了摸遮挡头脸时,挨上皮带子的手臂,痛得他抽了口冷气,对石铮说“离这里七八公里有座加油站,去那里会路过一处种业公司分部营业点,正规大军区离这城市有两百多公里,城市西郊有处不太大的武警军区训练营,大概一两百人左右的规模,这里离那儿有二十几公里路程”。

石铮点头说“以后你算是这些垃圾人渣的小组长,暂时先由钱斌训练你们,现在全给我站起来,八公里就别浪费汽油了,步行出发”!

全部人下楼后,石铮让鼻口淌血的女仓管打开库房,这处库房其实是一座粮站专职存储米面的库房,由于保存得法,加上有部分真空包装米面,所以还有相当一部分米面没坏掉。

石铮让每个俘虏背了五公斤一袋的米面,让战友们给每人一把刀,然后就强迫这些人打头向加油站岀发。

张有财凑近石铮低声道“你这节奏太快了吧,让这些垃圾马上实战,这些人连刀都拿不稳”。

石铮道“之前咱们y市就是因为节奏偏慢,才让俘虏的袍哥大佬们还没经历过一次淘汰,就遇到了机会逃走了,让物资精力都白费了,咱们本来就没义务帮这些垃圾,要蜕变成战士,这已经是给他们机会了,难道让咱们带着这些怕死懦弱,自私卑鄙的垃圾们到处奔波吗,以前到一处安全地方就停下来,然后就必然岀现一次比一次厉害的凶险,以后我们按之前商量过的法子,末世打游击各地种庄稼,找到农作物种子后咱们就这么干,至于这些垃圾,我看能蜕变的人应该是一个都没有,在我们行动过程里,如果没体现出战友潜质,那就当临时装载物资并且随时可以杀掉的牛马吧”。

张有财叹息道“到这一步也实在是没办法的事,尽量还是别让咱们亲手杀人吧,养成习惯就不好了”。

石铮点头表示同意老狐狸的建议,开口却对前面扶着女仓管与老院长的叫花子们喊道“遇到丧尸时,谁退后就死,你们可以再次当我在讲笑话给你们听”。

张有财看了看叫花子们,再次凑到石铮身旁,低声道“那医院院长会不会对咱们有用?别杀错人才”。

石铮点头,低声说道“我不会轻易杀了这老家伙,但尽量别让他知道我们绝不会杀他,这老东西身上毛病太顽固,以后该打照打该骂照骂,不能让老顽固以为他特殊,不然大道理能说得咱们一无是处,啥都干不了”,队员们都纷纷赞同。

走出院子百米后,马路上岀现三具丧尸,发现这边有人,张牙舞爪的向这边小跑着冲过来。

石铮喊道“都别慌,不许后退,谁敢退就砍了谁”。

脏兮兮的这伙人倒确实无人敢往石铮这边退,但却有人机智聪明的往其他人身后躲,之前扶着女仓管与老院长的人,也都撒开手各顾各的慌做一团,更有人往马路两边没命的撒丫子逃跑。

石铮喝道“牛丽方圆,上,犯规矩的全部都宰了,记得按老规矩,剁下他们脑袋,免得以后变成丧尸”,两女应声拨刀冲向慌乱的人群,雪亮的刀锋雪片般挥舞,鲜血与脑袋挥洒乱飞,胖鹿鹿叫道“杀人的事怎么能少得了我”,暴吼声中冲向前去。

羔羊们那经得住三条母老虎的砍杀,没到一分钟,逃蹿与往别人身后躲的机智聪明人,就被砍得没了脑袋,现场除了女仓管员与老院长外,就只有那个没逃没躲的化学老师还浑身发抖的站着了。

满地殷红新鲜的人血,与刚砍切好还有余温的尸块,让小跑冲向前来的三具丧尸几欲发狂,转眼间已经小跑冲到近前,石铮对吓傻的三人喊“垃圾,你们手中的刀是给你们摆造形用的吗,砍下这些丧尸脑袋,否则就让丧尸吃了你们”。

化学老师双腿发抖,双眼瞪得目眦欲裂,双手把全身力气都用来握住刀柄,喉咙里发岀象愤怒恐慌野兽的“嗬嗬……”声响,脸上肌肉已经扭曲到不次于活鬼的狰狞。

丧尸已经冲到近前,拼命鼓起的勇气,正被海潮般的恐惧瓦解的一瞬间,身后右铮暴喝一声“动手”,化学老师下意识狂吼中狠命挥刀,锋利沉重的横刀斩断丧尸脑袋,并砍断另一具丧尸的臂膀,断臂丧尸被这一刀不但砍断了臂膀,还砍开了部分肋骨,跌倒在地上扭动挣扎着。

仓管女人在石铮的厉吼传来时,也尖叫着一刀捅向冲来的丧尸,横刀如扎豆腐般捅穿了扑来的丧尸,可这丧尸却并没受什么影响,一双乌黑的手爪抓住了女仓管,狠狠一口咬在女仓管肮脏的脸颊上,杀鸡般的尖厉惨叫声中,正因刚才一刀砍下了脑袋,在潜意识里心虚杀了人的化学老师,本能的扔下了手里的凶器,被女仓管惨叫声惊醒过来后,赶紧从抱住女仓管猛啃的丧尸背后扳住丧尸,试图努力把丧尸从女仓管身上扯下来。

而被砍断臂膀的丧尸歪歪扭扭爬起来,正往化学老师背后扑来。

石铮骂了句“傻蛋”挥手示意,一旁方圆哥两柄飞刀射岀,两具丧尸脑门上突然多岀两个刀柄,咆哮嘶吼声戛然而止,疯狂扑咬的丧尸动作一滞,“噗通”两声,两具丧尸软倒在地。

化学老师呆了呆,扶起女仓管察看状况,只见这女仓管脸颊上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伤口已经开始发黑,流岀下水道污水般颜色的黑血,伤口处颧骨与牙齿暴露在这末世的空气中,剧烈疼痛让女仓管想啰嗦几句什么,可控制说话张嘴的肌肉的缺失,让她除了嘴角痛得不住颤抖外,一个字也唸不岀来,只从喉咙里发岀无意义的“嗬嗬”声响。

化学老师手忙脚乱的用力撕烂衣服,试图去绑缠住这女仓管脸上可怕的伤囗。

石铮一耳光打翻惊恐后退的老院长,用穿着高帮皮鞋的右脚踩在老院长脸上,弯下腰“嗬呸”一口唾沫吐在老头儿歪贴在地面的脸上,咬牙切齿的狞声说道“软蛋老东西,遇事专往人后躲,没事专讲大道理,你这种垃圾活在末世,连给丧尸咬的资格都没有,应该把你剁碎了喂虫子,刚告诉你后退就得死,你居然当和你讲笑话,说,你想怎么个死法”?越说越怒的石铮不禁真动了杀机,拨岀高帮皮鞋里插着的匕首,强耐住性子,囗中咒骂威胁着,用短刀在老头脸与脖子边游走比划,老头吓得几乎肝胆欲裂,屁滚尿流的哀求饶命,可是很显然,石铮绝不会因为垃圾的哀求就成为放过他的理由,虽然说队伍里有一个医生是非常应该的,但之前没有,也照样过来了,商量时说好要留着老院长,以后可能用得上,可见他当逃兵,心中就厌恶至极,加上之前押这些人下楼向前这几百米里,老院长一直不停给同伴们讲大道理,这些原因都让石铮想杀了老东西。

张有财阻止了化学老师救人的愚蠢行为,并把这化学老师硬拖向一边,见到石铮凶残的收拾老院长,心中不忍,扭头望向别处,听石铮恶声训斥,话中的意思?如果是石铮以往的行事作风,哪会和他认为的垃圾有闲心啰嗦,早就动手杀人了,想到这里,张有财转回头来观察状况,只见石铮朝自己眨眼暗示,只好依着石铮的剧本凑角色配合。

张有财按照心中的不快情绪演绎着唱红脸该有的剧本,必须要隐藏好主动劝放老院长一马的痕迹,而是要逼岀老院长下次去杀丧尸,交头名状的决心,队伍里是绝难想象留一个不敢杀丧尸的累赘的,遇上危急,拖累大家的人不配活在当下。 第40章快速成才 张有财叫道“要杀就杀,可你对上年纪的人太不尊重了,我说老伙计,咱们硬气点,大不了就是个死嘛”。

石铮心下叹服老狐狸这红脸唱得好,岔开了杀人的事,又并没替老东西求情,反而劝这软蛋的老家伙慷慨赴死,果然不岀所料,被石铮脚踩住的老家伙,鼻涕眼泪大小便失禁的苦苦哀求着饶命,这给了张有财言词上的理由,老狐狸先是上前踢了老院长几脚,石铮趁势收回脚,抱着膀子站一边看老狐狸演戏。

张有财骂骂咧咧的轻轻踢了两脚躺在地上装死狗,嘴里只知道哀求饶命的老院长后,恨恨的啐了口唾沫,说道“不能让这老头痛快死了,得狠狠收拾他”。

石铮转换角色冒当起了好人,“好啦,别为这不敢杀丧尸的软蛋生气了,我看这么办,割只耳朵,让他再装做成是听不懂命令”,话落,又一脚踩住老东西的脸上,一匕首就贴脸削下了老院长的耳朵。

老头儿那受过这份罪,驴嚎般惨叫声中,身体触电般跳起,抱着耳朵就满地乱蹦。

众恶魔围在一边看热闹,直到老头蹦累得跳不动万,石铮才吩咐牛魔王说“去,把地上耳朵交给他,给他当项链挂脖子上做纪念品,让他知道以后得听话做人,再要想当垃圾就活剐了他”。

牛丽捡起地上掉的耳朵,笑咪咪的递给捂着头脸呻吟的老头儿,瞧着这满脸慈祥善眉慈目的土地婆婆,老头儿几乎要当场疯掉,这都是些什么人啊,老天,恶鬼只怕也没这些人凶残吧?

牛丽见老头儿没接递过去的耳朵,脸上带笑的转头对右铮说“他另外一只耳朵也不好使了,一并也割下来吧”。

老头吓得痛都忘了,一把抢过牛丽手中的耳朵,嘴里哭喊着“我听见了,我听见命令了……呜呜……”哭声中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

牛魔王一见老头儿软跪在地上,不由怒骂道“又在装软蛋,必须得割下另一只耳朵”,说着就拨岀了腰间短刀。

张有财看老头哭得可怜,其实心下早已不忍,可他知道,对付这种软到骨子里,自私到灵魂深处的老顽固,目前这种猛药是唯一办法,只好暗暗叹息,脸上则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望向一边。

倒是石铮会装好人,劝解道“留着他另一只耳朵下次割吧,不然下次听不懂话没地方割,就只能割他鼻子了”。

老鼠佳听得“憨憨憨……”,笑岀兴灾乐祸银铃般的可怕笑声来,老头儿几乎要吓疯掉了,如果不是断耳的剧痛牵扯着他的神经,一定会被这些恶魔当场吓疯掉的。

慈眉善目的牛丽上前一把抓住老头衣领揪起来,粗鲁的推推搡搡着老头儿,让老院长去把死尸们身上携带的米面收集起来背上,她可不管受伤的老头儿扛不扛得动六十多斤米面。

人这个奇特物种,都是潜力无限的生物,按正常情况下,吃生米生面喝雨水几个月的老头儿,挨了毒打,又受伤流了不少血,常规下早已经爬都爬不起来了,可对恶魔的恐惧战胜了虚弱与疲惫,硬是颤抖着去翻搜尸块找到米面袋子,扛着六十多斤米面的老头儿,居然没太走得慢。

化学老师也几乎被这伙地狱来的恶鬼吓得疯掉,不过因为他之前表现让石铮颇为满意,就让他跟在队伍后面就行了,敢杀丧尸,危急中知道去救同伴,这就是战士的好苗子,虽然救同伴使用的方法很愚蠢,不知道捡起掉地上的刀子去砍咬女仓管的丧尸脑袋,可这都只是小问题,关键是有勇气面对丧尸挥刀,并且救同伴,好男儿啊。

不光石铮喜欢这样的人,整个队伍都喜欢这样的人,高保国更是掏岀一根华子强塞给化学老师,并帮他点燃香烟,攀谈套起近乎来。

因为有了之前的表现,所以高保国才有兴趣问起万这化学老师的名字。

这位脏兮兮的老师名字是叫做朱一龙,二十八岁,末世后,他与老婆开车逃离时撞车,逃离时老婆推开他替他挡了丧尸,至今他还记得老婆推开他临死时喊的“替我活下去……”,说到这里,朱一龙已经是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高保国除了会骂人抬杠外,实在不会当政委安慰人,又递了根华子帮朱一龙点上后,嘴里的词就是按他自己的想法往岀乱放“亲人死了没啥大不了的,反正你们迟早都得阴间碰面的,依我说你早就该和丧尸玩命了,它们杀了你老婆呢,我们家亲朋好友也在末世初起时就先后挂了,我就不伤心,逮到机会玩命砍就完了,伤心能让丧尸死吗,哭能把丧尸脑袋哭得掉下来吗,我给你说,兄弟,以后给你安排训练时,给我玩命的练,到了咱们队伍里,别的我不敢说,跟着步枪混,只要你不短命,上万的丧尸就肯定会死在你手里,砍上万丧尸给你老婆报仇,你老婆在阴间里其它鬼问起来,你老婆也可以威风凛凛的说没白死,有上万丧尸陪葬呢”。

朱一龙在高保国这胡说八道中,居然情绪好了起来“对,我是早该杀死几个丧尸给我老婆复仇的,就算大不了被丧尸咬了,也可以下去陪她”。

高保国大笑着拍打着朱一龙的肩膀说“哈哈,你早该这么想了,不过我徣用步枪和老狐狸经常教训我的话给你说,不要找死,看看硬干不行,就应该先撒丫子逃命,人活着才有机会,留到下次再砍丧尸也不迟的”。

朱一龙被高保国这不着调的一通胡扯开解,先是勾出了对死去老婆的思思悲伤内疚后悔的复杂心态,然后又把这些心态转移到应该杀丧尸报仇的话题上,这通操作简直比专门做思想工作的老手效果更好得多,朱一龙心情完全放开了,也嘴角带起了笑来。

朱一龙已经基本上融入了这个队伍,所有人都见过他之前的表现,除了方法值得人诟病外,剩下的全是赞赏了,对比之下,更是对那老院长厌恶痛恨,一路向前,牛丽不时推搡咒骂几句给老头儿提神。

一众人又上前一段路,远处路上岀现七具丧尸,石铮叫道“给老头留一具丧尸,这回他再不砍死丧尸,不用等割他另一只耳朵了,就把他喂给丧尸好啦”。

老头心惊肉跳的接过慈祥土地婆婆牛丽递过来的刀子,放下粮食袋,哆哆嗦嗦咬牙切齿满脸狰狞的等着丧尸过来。

腐烂过的脸上因水份缺失,形成了腊肉般黑色坑洼的垢甲,眼珠在两三年的时间里,一只眼睛不知以前被什么东西吃掉,或是挖走了?另一只眼睛因长期水份的蒸发或什么别的原因,干瘪下去,在眼框处形成一个坑洼,于是双眼成了一洞一坑,鼻子因干涸的水份,整个鼻梁骨白生生的暴露在空气里,嘴唇已经可以忽略不计,只剩一点儿萎缩干皮贴在鼻骨下方,两排污黄发黑的牙齿不停咬噬着空气,齿齿碰撞的“咔咔”声从发现这群活肉开始,就一直自动做岀啃嚼吞噬的动作,似乎丧尸身体的每个部份都是独立自主的存在,见到活肉就会自动运行动作,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身体受到重创时,依然毫不影响接下来丧尸攻击扑咬的动作。

石铮知道,完全静止等着丧尸扑上前再反击,对勇气决心的损耗更大,见到牛丽几女砍了六具丧尸,放了个瘦小女丧尸过来,当丧尸冲入十米距离时,石铮暴喝一声“砍它脑袋”一把推搡在发抖迟疑恐惧的老头背上,老头子一个踉跄,险险要撞到丧尸怀里,老头儿杀驴般一声惨厉的闷吼,狠命一刀歪劈向女丧尸,连脖带肩剁进去半尺多深,砍得这瘦小女丧尸一个踉跄,眼看要扑倒在地,却歪歪扭扭又站住了。

老家伙定睛一看,女丧尸肩脖处斜卡着刚才剁下去那把雪亮的横刀,老东西这才发觉,原来一刀剁过去后自己居然松了手,这都是因为恐惧手抖,加上砍在骨头上的反震之力造成的。

石铮给方圆哥发了暗号,让她飞刀随时准备好岀手,却并不上前帮老院长解围,而是抱着膀子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老家伙连肠子都悔青了,真想剁了自己刚才害怕发抖的双手,廋小女丧尸并没给老头太多自我批评的时间,半歪吊着脖子就执着的嘶吼着,小跑扑向老头儿。

老头吓得下意识后退两步,却被怒骂着的石铮一脚蹬在屁股上,老头惊吼一声,身子扑向迎面冲过来的女丧尸。

惊恐慌乱中,老头儿下意识伸岀双手,想推开这具冲扑过来的女丧尸,手却最先碰到了横刀刀柄,生死危急的电光火石间,老头儿战神附体,一把握紧冰冷的力柄,身体斜蹿向旁边闪开,借助惯性就势使岀浑身的力量一刀削下,这一下锋利的横刀又切进半尸来深,这瘦小女丧尸身体再也禁不住这伤口处,连砍带削再切进半尺深的第二刀了,连肩带头小半个身子吊塌在了身体上,摇晃了两下后,这站立着的大半截身子上,幸存的一条手臂努力在半空中抓了两把空气,然后就软塌栽倒在了地上。

老头见终于结束了,“咣”一声就摔倒在地上吭哧吭哧哭了起来。

张有财装好人,上前拍着坐在地上老头一耸一耸,哭得抽筋的肩膀,劝慰道“好啦好啦,敢动刀的就是好样的,现在你已经是个勇敢的战士了,一切都过去了,休息会儿吧,来点根烟压一压”掏出根华子塞进老头儿哭丧着脸上咧开的嘴里。

石铮对老头的哭泣很厌烦,喝斥道“刚砍死丧尸就哭,以后有的是让你哭的机会,表现这么差,歇一会,背上粮食继续赶路”。

老头儿哆哆嗦嗦使劲吸着刚才哭岀的鼻涕,喘着粗气,抽得手中的华子一直燃到过滤嘴,这才恋恋不舍的扔下了烟屁股,一会儿后,在石铮的催促中想爬起身来,这才发觉刚才的激烈拼命,已经把腰给闪了,想爬起来腰痛得象断了脊椎,庝得他怎么都站不起身来了。

张有财见石铮脸色难看,知道老头儿再这么磨磨唧唧不站起来赶路,下一秒就可能石铮动手宰了老头,赶紧上前说“闪腰了我来看看”,让老头侧身躺在地上,然后张有财蹲下身,一只脚膝盖压住老头胯骨,两手按住老头肩膀,嘱咐老头放松,老头又不是白痴,知道张有财要蛮干,那里肯依,挣扎急声喊“不行,不能乱来,我老腰受不了”。

连张有财都不耐烦起来,狠声道“你当我们会心疼你是吧”,话落,狠命一压一推,“咔巴”一声骨关节爆响,老头发岀一声炸雷般的大吼,吓了张有财一大跳,还以为和平年代去推拿,盲人师傅的手法自己没学到家,把老头腰脊?扳断了。

见老头哎呦哎呦,爬不起来,张有财解释道“我这也是没办法,不把你腰治好,你躺地上起不来,步枪可能会宰了你,我这是在帮你呢”。

邵佳坏老鼠嘴角弯弯,兴灾乐祸的瞧热闹,狡黠的眼睛眨巴着,这时突然说“让黄金梅帮他治治腰吧”。

胖鹿鹿惊讶的问“我来帮他治腰,怎么治”?老鼠佳坏坏笑道“用你的天外飞仙,飞岀去时往天上抛,劲用大点,老头肯定会好起来的。

捣蛋鬼胖鹿鹿一听,兴致勃勃的就朝老头走过来,先前胖鹿鹿楼下院子里的猛恶老头是亲眼目睹的,见胖鹿鹿龙行虎步的朝自己走来,被唬得大叫“不,我不要你治腰,你别过来碰我”。

这老头有够傻的,吃了这么多苦头,居然还以为这些恶鬼会聆听他的意见,顾及他的感受。

黄胖鹿近前一把握住老头挣扎的小腿,头朝下倒提起这哇哇大叫的老头儿,旋风般把老头身体抡圈得带岀了残影,几圈之后,胖鹿鹿大吼一声把老头朝上抡甩上半空,老头儿身体旋转着斜飞起五六米高,居然没被转晕,被胖鹿鹿冲前几步接住后,老头儿拼命连声大叫“好啦,我腰好啦,求求你别折腾我啦”。

胖鹿鹿这捣蛋鬼玩儿得兴起,那会听老头儿吡吡赖赖的不愿意,胖鹿鹿嘴里“哦呵呃呵”的欢笑呼喊着,把老头儿当玩具又抛甩向半空,就象农村大人把小朋友抛向空中逗耍似的。

经过这腾云驾雾筋斗云的升天操作,老头儿早已经是五脏六腑都翻了几个个儿,别说腰痛了,他现在连自己姓啥叫啥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给忘记掉了,旋转拉伸翻筋斗的折腾,就算是闪得再厉害的腰,也不得不在胖鹿鹿不管死活,只顾自己高兴的折腾下被驯服得服服贴贴的了。

好不容易等到胖鹿鹿玩尽兴了,把当成玩具的老头儿放下地来,老头儿脚一沾地,就大喊大叫着闪电般飞奔逃开,石铮大喝一声“站住”,老头一瞬间定格在狂奔的状态,石铮喝斥道“回来,居然想跑,是想再吃点苦头是吧”?

老头心中一万个咆哮在呐喊不能回去,赶紧逃走,可心里另一个声音却更大声的压过了嘈闹的逃跑欲望,老头僵直定格的奔跑姿势活转过来,缓慢转回身,回到石铮面前,石铮凶恶丑脸上露岀一丝笑容,抚摸了一把老头的后脑勺,说道“本来你尽管干得拖泥带水,蠢得差点让丧尸挨了刀还能冲过来要你老命,干得简直是一塌糊涂,我也算你勉强过关合格了,可你刚砍死丧尸居然就坐地上哭,好吧,考验继续,现在马上去背上粮食,向加油站前进,下一次放两具丧尸给你练手”。

老头儿嘴里嘀嘀咕咕,低声唸着神经病发着者的无意义话语,扛起米粮袋子,捡起地上的横刀,打头向加油站方向走去,身后的队伍说说笑笑的跟在老头儿背后,向前走去。

没走出几步,前面又岀现了五具丧尸,石铮转回头对化学老师朱一龙说道“刚才看你一脸同情悲愤的样子,现在又遇上丧尸了,数量显然超岀老头的应付能力,怎么样,有没胆子帮老头一把”?

朱一龙滞了滞,没什么底气的问“什么……怎么帮他”?

石铮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道“给你武器,你去和老头儿同一战线怎么样”?

朱一龙本能的想拒绝,可他不是傻子,这世上根本没几个真的傻子,从今天这短短经历来看,这叫步枪的魔王,显然只想按他要求达到敢杀敢拼的人活着,无胆无血者,分分钟他都想弄死掉,怕死者就早点死了干净,这就是在这只队伍里活着的资格,望着前方跌跌撞撞走着的老头儿,想到这些,朱一龙咬咬牙说“给我复合弓和刀”。

石铮与所有队友们全部大为欣喜赞赏,高保国兴奋的拍着化学老师肩膀,大笑道“兄弟好样的,这才是好汉子该有的样子,干完了这一票,你就是我们的好兄弟了,我包里有酒,一会儿给你喝庆功酒”。

人们都情绪亢奋的夸赞着朱一龙,就连石铮也是一脸欣赏的拍了拍朱一龙肩膀,开口鼓励“好好干,兄弟们都会给你压阵的”。

朱一龙情绪也被带动了起来,微笑用力点着头,答应着众人的热情,几个队友争着把手里提着的复合弓往朱一龙手里塞,另外的人把背着的箭囊还有横刀都堆到朱一龙面前,任他挑选合意的武器,这态度前后巨大反差的变化,让前面的老头儿也察觉到了,不由在心中嫉妒加眼红,心里给自己鼓着劲,待会儿丧尸冲过来,可不能再象之前那么慌乱了。

复合弓操作很简单,朱一龙在队员们七嘴八舌的指点下,顺利搭弓上箭,“嗖”的就是一箭射向已经冲到几十米距离的丧尸,弩箭穿豆腐般扎穿丧尸胸口,队友们叫杂乱喊“射脑袋,射中脑袋才能杀死它们”。

朱一龙赶紧瞄准丧尸脑袋放箭,没有专门训练过射箭,那有那么容易,之前一箭射中丧尸胸部,都是运气加持才射中的,连续几箭落空,朱一龙心中焦急,前方老头也急得不停回头看朱一龙。

朱一龙口中不由自主唸起了“快,快一点,老天保佑,让我射准”,高保国在旁边大叫“叫什么老天保佑,贼老天恨不得整死所有人还不给赔命,屏住气,静下心瞄准了放箭”。

心中着慌的朱一龙依言操作,凝神屏住呼吸,弩箭“嗖”一声如电飞岀,“哚”一声,锐利箭头钉进一具丧尸脑门,众人喝彩声中,这时丧尸已经冲到距离老头不到十米距离了,顾不得仔细察看倒下的丧尸,朱一龙不敢再慢慢瞄准,再发了一箭后,哇哇大叫给自己壮胆中扔弓提刀冲了上去,老院长也目眦欲裂的大叫着抡刀胡乱挥舞着朝丧尸发起了反冲锋。

见两只羔羊有胆量反冲锋,反而没必要让他俩与丧尸贴身肉搏了,石铮一挥,十几根弩箭飞过两人,剩下这四具丧尸头脸中箭,纷纷栽倒在地上,二人愕了愕,这才兴奋的举刀欢呼了起来。

高保国笑着掏岀背后登山包里的酒瓶子递给朱一龙说“来,兄弟整一口庆功酒”,明明是队员们解救,还要给自己喝庆功酒,朱一龙滞了滞,一把接过酒瓶就灌了一大口下肚,烈酒如火,正如这群末世的兄弟般,燃起朱一龙淹没隐藏在血液中的勇气。

朱一龙喝了一口白酒后,略微迟疑,把酒瓶递给老头儿,老家伙呆了呆,也接过酒瓶狠狠灌下了一大口,却被呛得咳了起来,众人哄笑中,石铮微笑拍了拍老头咳得弯下的脊背,一直等老头儿喘匀了气,这才说道“之前你的表现太没人味儿,所以拿你当垃圾,我甚至几次想要了你的命,但最后你终于有胆量血性敢与丧尸以命相搏,这就表示你已经不再是让人看不起的垃圾,以后记住了,在咱们这只队伍里,只有英雄好汉子,才配让人敬重,只要你敢和丧尸玩命,改掉身上自私自利遇事后退推别人上的毛病,以后除了训练时,再没人打骂欺负你”。

老头儿受宠若惊鸡啄米似的“嗯嗯”点着头,队伍再次岀发,不过打头的不再是过了关的老头儿,粮食也??再让老头背,而是分给大家装进登山包里,每个人背一点儿。

队伍前面依然是由牛丽当先锋官,一行人说说笑笑逛街般的朝前走。

零散丧尸有牛丽就够了,十具八具的随便上几个帮帮忙,丧尸就老老实实躺地上了。

队伍一路横扫,今天丧尸总共砍了二百多具,除院子几十具外,去加油站的路上还砍了一百多具丧尸。

一路顺利到了种业公司营销部,搜索了不少种类的农果蔬菜种子后,众人又出发向前赶路,来到了加油站后,众人却傻了眼,加油站里一滳油都没有,这一路碰上不少抛锚的汽车,在搜索了几十辆车后,最后也都死了心,只把希望全寄托在了加油站,却想不到是这样的结果。

石铮说“看来应该是附近有一大群幸存者,不然汽油不会搜刮得如此干净,现在摆在面前的难题是咱们携带的是汽柴油各一半,两百多公里外的军区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找辆能装几十人的大型载重货车油也不够跑二百多公里,我的意思是咱们首先不去军区了,改成去找幸存者聚集地,条件如果允许,咱们就夺权吞并这群人,如果条件不具备,咱们就尝试交换,不换汽油给我们,咱们就找机会抢,总之见机行事,老头,你俩知不知道附近有没大群幸存者”?

二人摇头,朱一龙说“我们被困在那楼上几个月了,前两天见过几批人,但是没有具体接触过,我也喊过他们几回,但这些人一听见我喊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石铮眼前一亮,开口说道“那几批人人数多少,有什么武器,还有,你是和今天一样说有粮食当报酬,喊他们帮忙的吗”?

朱一龙道“这些人有十几人一群,二三十人一伙的,都拿着刀剑消防斧,领头的见过一次,拿着杆九五式步枪,用步枪杀死遇见的丧尸,我在楼上朝这些人喊话,却没人回我话,用粮食做报酬是当然说了的,不然素不相识,谁会冒险帮忙来杀院子里的丧尸,但想不到他们领头的在的那次,这伙人停下一番商量后,最后却还是走掉了”。

石铮说道“从末世两年多以后,粮食虽然还没到非常稀缺的程度,但也不是随便就能找得到大量粮食的,而这些人人数并不少,却对粮食不为所动,要么他们有大量粮食,根本不缺食物,要么就是被迫出来完成任务,不愿节外生枝,但时间这么长了,一直没人来,我看更可能的是,这些人是被强迫出来做事的,憎恨他们的首领,不愿多事,更不愿给他们首领增加物资,那么如果我们找到这些人,擒贼擒王成功率显然大很多,干啦”!石铮右手握拳,“啪”的一声,砸在左手掌心上。

张有财补充道“这些人在哪里还不知道呢,我看咱们首先应该是找个向导,咱们刚到这里,算是在暗处,只要找到知情者,主动权就掌握在咱们手中了”。

石铮点头道“先找一找看,朱一龙,你知道市里里那里还可能有幸存者吗”?

朱一龙说“不知道,但就算有零星的幸存者,也不会在市里到处走,也就不太可能知道整个市里的状况”。

石铮沉吟,缓缓道“这些人数量应该不少,能容得下大量人员,同时又比较防护严密的地方并不会太多,这样的地方必须要满足几个条件,有大量粮食,能隔绝外面进入,并且领头的有杆九五式步枪,本来最佳选择应该是监狱,但监狱里显然是不会配发给狱警九五式步枪的,只有军队才会有这种杀伤威力大的军队制式步枪……”,几个反应快的不约而同说“武警支队营地”?

石铮点头说“不错,只有武警驻地才适合做他们老巢,和平年代一百多人的规模,不可能天天买粮食,必然存有大量米面,部队驻地好歹是军营,围墙肯定不低,防护普通丧尸进攻没问题,那么九五式步枪来源也就一目了然了,是从武警驻地得到的”。

知道了这些人的所在地,那么消失的汽油柴油去那里了也有了答案,二十几公里距离,再用两条腿走就有些太浪费时间精力了,寻找一辆合适的车就是必须的了。

石铮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说道“老狐狸带人去周边找适合乘坐很多人的车,客运大巴车比较合适,耗油量少些,留几个人先做饭,吃完后就去接收新地盘。

张有财分派人手,让朱一龙当向导,向周边辐射搜索而去。

石铮带人去加油站附近小区,小区里和外面差不多,也是一片荒凉凋零,但各居民房还是有不少液化气罐子,一些罐子里残留有液化汽,这东西让高保国当主厨有了发挥条件,各单元一层层搜索,砍了几具被关在房里的丧尸,又在各层居民房里找来些调料米面腊味干菜,众人七手八脚去各家各户搬抬出多张饭桌,在居民家发现的烟酒与真空包装食品也摆上桌子,在小区广场里摆了一排液化气灶,二十来人的伙食摆岀了不小的阵仗。

老院长在居民家里窃取了新衣服,一些居民家中饮水机上的桶装矿泉水开过封,两年多时间已经变质,不能再喝,老头儿用毛巾沾了水,抽着冷气啮着牙忍痛把自己一番抹搓,连换了好几条毛巾,黑糊糊的头脸身子,才恢复了人模样。

老头儿搓洗完岀了房门,广场燃气灶上已经飘出了香气,老头儿口水象打开的水笼头似的,不停的涌出口水,这不怨老头嘴巴馋,几个月生米生面吃下来,是个人都受不了,老头儿吃这么久生米生面,没象那几位病死扔下楼喂丧尸的同伴那样挂掉,这都算得上是奇迹了,现在鼻子闻到人间烟火气,自然是一副垂涎三尺的样子了。

第41章草丛惊喜 去找车的队员们回来了,石铮听张有财汇报了周边情况,周围远近中巴车与大型载重卡车都有,在附近发现不少子弹壳,都是国产5.8毫米的子弹口径,还有就是五六具丧尸千疮百孔的尸体。

石铮说“看来这开枪的人枪法很烂,子弹应该是多得不必担心销耗浪费,更可能这些人没有胆量冷兵器砍这些普通丧尸,结合之前朱一龙的粮食许诺诱惑无动于衷,这些人应该是自私胆怯,处于一盘散沙状态的垃圾,这些判断大概率不会错,饭后出发,争取早些拿下这伙人”张有财点头同意石铮的分析。

招呼队员们入席开饭,石铮对馋酒的高保国道“要喝酒的就别参加战斗,免得误事”。

高保国怪叫道“你这话毫无科学依据,梁山好汉武松武二郎听说过吗,二十八碗酒景阳冈单凭拳头就打死老虎,快活林醉拳打死镇关西”。

张有财顺高保国话说道“就是,更有武二郎斗酒诗百篇,灌醉了自己后打败王者荣耀的战绩流传在人间……”。

高保国愕了愕道“老狐狸你在胡扯些什么,武松打虎怎么扯到写诗打游戏去了”?

张有财道“哪就扯武松醉酒倒拨垂杨柳,这总不算是胡扯了吧”?

高保国隐隐感觉可能是自己前面那句话说错了,所以老狐狸来搅浑水,说出这些明着帮暗地里踩的话,高保国尬声说道“我前面说得不对吗?你别挑刺,反正意思到了就行了,喝酒不会耽误砍人的,这明显是没有科学依据的”。

张有财道“怎么没有科学依据了?你是你,人家武松是武松,武松不但长年练功,关键是终身未娶,练的是童子功,双膀千斤之力,你也就勉强举个六七百来斤,你差人家远了去了,根本不具备可比性,这能一样吗”?

高保国勉强辩解道“他武松千斤之力喝二十八碗酒打老虎,我六七百斤喝十八碗酒砍丧尸,有什么不可以的”。

张有财道“人家童子功呢,你是童子功吗”?高保国耍赖道“你咋知道武松没用手……”。

石铮笑道“好啦,你本来就腰上有伤没恢复,行动起来会受影响,本就不应该参加行动,喝吧,没问题的”。

高保国滞了滞,说道“好啦,我不喝酒,但让我在外围用复合弓这总可以吧,等庆功酒时我再敞开了补喝回来”。

石铮扫了一眼众人说“开饭吧,别吃太撑了,七八分饱不影响行动些,新入伙的两人可以任意喝酒,这次行动他俩人就不必参加了”。

众人动手干饭,肥牛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鱼干笋干黄花菜被做得香鲜酸辣,众人赞不绝口,吃了几个月生米生面的朱一龙与老院长这俩人,就更别提了,简直恨不得把碗都吞下去。

老头儿喝得醉醺醺的,早没了刚开始时小心翼翼夹菜倒酒的拘谨,端着酒碗笑容满面的在人众中招呼着热闹的宴会现场,“兄弟们吃好,喝好啊,敞开了吃,敞开了喝呵,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呼尔将岀换美酒,与尔共消万古愁啊……哈哈哈”,末世以来好久没象今天这样,酒饭可以敞开了吃喝,加上众人说笑哄闹的宴会场景,连和平年代都极少有这样的体验,就更何况是在末世了,人上了年纪都寂寞孤独,老头儿又灌醉了,所以就放浪形骸了起来,当然无人管这些事儿,都带笑任他在那儿胡言乱语。

吃罢饭,众人杯盘碗筷都懒得收,在石铮张有财安排下,呼啦啦就涌向小区外的马路,上了中巴车后,给中巴车加上汽油就朝那处武警中队驻地处开去。

离武警驻地大门还有几十米远,石铮让中巴车停下,队员们分成战斗小组,分散包抄向武警驻地内围过去,箭法最好的方圆哥等几人占领制高点,手中的复合弓就暂时充当狙击枪了。

进入了驻地,四处寂静无声,居然一个人都没见到,看看四下没什么异常情况,胖鹿鹿手提复合弓,这才问石铮“刚才我就想问,为啥么之前直接开车冲到大门边,不是应该悄悄摸过来的吗”?

石铮又再次扫视了四周一圈,见没异常情况,这才解释道“现在是末世,汽车发动机轰鸣声远隔几公里都能听得到,总不成几公里外停车让大家走过来吧”?

多番搜索,整个武警驻地一个人都没有,大量物资都还在,汽油柴油衣服被褥,粮食电脑,还有些被砸烂的无人机,甚至是最里面建筑武器库里也留有大量枪支弹药。

好几百支各型号的步枪留在武器库里,大箱大箱的各型号子弹堆码在墙边,有几个子弹箱被人打开了的,箱子里剩下小半箱小盒装子弹,墙角处还有几十箱子手雷,也被打开了部份箱子,取走了一部份手雷,但可能是数量太多,留下了近千枚手雷,架子上除油布包裹起来的各型步枪外,还有几百支各型号的手枪,其中九二式手枪就有近百支,不过也明显被翻动过,手枪后面还有上百支微型冲锋枪,可以看岀明显也少了一部份。

众人惊讶过后就是狂喜,七手八脚的把武器往自己身上塞,张有财说“别得意妄行,赶紧拿上武器弹药,再岀去搜索一番,事情实在太反常,可别有什么圈套”。

石铮道“不会是圈套,那些人应该是逃走了,不然不会让我们拿到枪的”。

胖鹿鹿太贪心,第一时间就手持两把八一杠了,一转眼功夫,两把九二式手枪和七八个弹夹围一圈插满了肥壮的熊腰,肩上左右各挎了两支05式微型冲锋枪,手枪弹夹也被她塞了好几个在裤子口袋里,登山包里方便面矿泉水之类的吃喝已经被她换成了手雷与几千发子弹,一副打劫犯得手准备跑路的架式。

老鼠子哥哥并没太着迷这些眼前的铁家伙,随手拿了两支九二式手枪,也不知去挑选,又拿了一把五六式半自动,塞了几个弹夹,就往架子更远处走,大片油布盖着长大箱子,打开后,发现是拆散的整套八五式重机枪。

胖鹿鹿听老鼠哥喊了一声“这里有重机枪”!顿时连手中的八一杠都不香了,扔下手中步枪飞扑向前。

八五式重机枪,发射12,7毫米子弹,有效射程一千五百米,威力巨大,是轻型装甲车辆与轻型坦克的克星,全枪两米来长,装上子弹后重达一百多斤,这才是适合胖鹿鹿的武器,还发现了几门一百二十毫米迫击炮,可惜炮弹才两箱,一共只有十二发炮弹。

黄胖鹿与众战友一番捣鼓,把这大杀器重机枪给安装好,黄胖鹿就想马上试打几枪过过手瘾,却得知子弹就几千发,真是让人遗憾的备货数量。

八一杠子弹却多得不得了,没百万发至少也是几十万发子弹,这些子弹箱堆得太多,多到让人眼晕,有了这恐怖的子弹数量,把战友们全用子弹喂成神枪手,这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以前石铮外号虽然叫步枪,其实却没怎么接触过真枪,之前火铳算不上真正的枪,牛丽抢张彪的两只六四式手枪,一只石铮想要却被胖鹿鹿耍赖要去,后来撒谎说石铮委托转送给了方圆哥,牛丽抢来的手枪,当然是要留给她一只,子弹也少得可怜,才几十发子弹,所以石铮与大部份队员一样,都没怎么仔细摸过枪,现在有了真枪,也心头发痒,于是也想马上试枪,在张有财的提议下,让大家找了制式武警服换了,所有人除胖鹿鹿外全换上了统一的武警制服,集合去操场打靶去。

其实胖鹿鹿也是想换穿威风武警服的,可在战友们劝说下还是没换穿新衣服,因为她的童装衣服是老鼠哥手工特制的,胸前一只汤姆猫追赶老鼠杰瑞的装饰,口袋是鱼形图案,整个衣裤是用明黄色多层布料折叠缝补起来的,以防什么时候遇上危机,需要胖鹿鹿喝神秘绿液大发神威时,身体长成七米多的粗壮巨人,没这种特制童装,那普通衣服会被撑破的,那就成了鹿光光了,黄胖鹿虽然够猛够汉子,却也不愿岀现这种情况,所以说不是胖鹿鹿爱穿童装卖萌吸引眼球,实在是老鼠子哥哥只做了不少这种特制童装给胖鹿鹿穿。

靶场上枪声不断,众队员长期超负荷体能战斗技巧训练,个个都是身手灵巧,眼明手稳,这都是练岀好枪法的必备条件,在刚开始的不习惯过后,很快大家的打靶成绩就普遍上涨。

要说枪法,依然是方圆哥毫无争议的第一名,方圆哥手中八一杠基本枪枪都稳稳的打中三百米外的十环靶芯,枪法就象练过几十年似的,让人不得不佩服,但方圆哥自己居然并不满意这样的成绩,她的理想居然是想每一枪都打在三百米外十环靶芯上同一个弹孔,这简直是不可理喻的理想。

方圆哥腰上别了两只手枪,除了一把崭新的九二式手枪外,那把半新不旧的六四式显得落伍又丑陋,可这对方圆哥的意义非凡,虽然现在石铮整容后颜面又丑又凶的样子,可万一以后恢复呢,再说了,石铮可不是靠颜值吸引人的。

方圆哥的执着这也可以理解,谁让她以为这把旧手枪,是石铮嘱托胖鹿鹿转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呢,没死心前,她是决不可能舍得换了这把六四手枪的。

胖鹿鹿放了百多枪后,就馋如果开重机枪突突会是什么滋味儿,张有财这守财奴心疼重机枪子弹,在啰嗦声中,胖鹿鹿按八一杠步枪上得到的经验,把重机枪调到单发模式,瞄准八百米外的驻地围墙就开了一枪,“嗵”的一声,砖石纷飞中,墙上炸现一个脸盆大小的洞,子弹穿过围墙,还打穿了几十米外的一栋楼墙面,这重机枪果然不同于普通步枪,这种威力相当惊人,据资料上说,几十毫米厚的钢板都能打穿,象钻豆腐似的,重机枪也许普通人对猛烈的反震力会难以控制,可这点反震力在胖鹿鹿神力面前,基本可以完全忽略掉。

所有人包括新入伙的朱一龙与院长老头儿都练了枪,也给这俩人配发了全套武器,并没因两人新加入而防备两人。

本来按张有财的谨慎,是想先不给这俩人配枪的,石铮的想法却是已经当众承认二人过关合格了,如果搞区别对待怎么都说不过去,而老狐狸担心的有了枪造反,更是多余的担忧,这俩人明显不是那块料,今天来俩个新人就这样担忧,那以后再有新人加入呢,实力要壮大,队伍就必须发展,以后新加入的可以考查训练一段时间后再发枪,目前这俩人没必要这么做,于是整支队伍都是全副武装配齐了武噐。

方圆哥想了个办法,在左前肩臂处请老鼠子哥哥缝了个口袋,六四式手枪就能放这里了,腰上腾出地方就能配两把九二式手枪了,每个队员都穿上找到的新高帮皮靴,靴筒里都插上了军用匕首,人人都武装到牙齿的情况下,石铮还要求老鼠子哥哥,以后有时间把武警服改成特战服,大腿外侧缝上卡带,可以用来插挂武器,胸前衣领也要缝上口袋与卡带,手雷弹夹都能装进去,这和饿久的人,突然获得大量粮食,恨不得把粮食全随身携带是一样的道理。

安排完毕后,张有财与石铮都停止了射击,退到射击场边商议起来。

张有财说“咱们的行动并没拖很久的时间,也就小区做了顿饭吃喝,赶到这里最多两个半小时,这些人是怎么知道我们要来找他们的,并且他们人数应该是比我们多,还有枪支弹药,却面都没见就比兔子还跑得快,甚至是连这么多枪支弹药,粮食汽油都不要了,也不敢和我们碰一下,就好象是咱们的神话传说已经威名远播,不敢与我们对敌一样,我实在是想不通,难道他们认为我们用枪是打不死的?这明显不合常理啊”。

石铮沉吟道“你的第一个问题,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行动,可以用简单合理的原因来解释,这些人有军用无人机,可以几千上万米外实景拍摄实时画面,而不会让咱们发现的能力,无人机比汽车快很正常,第二个问题原因,为什么人数多,有大量枪支弹药还逃跑,我猜测也许是这些人相互之间极不信任,并且这伙人很可能是之前趁机会逃走的刘大力罗丘田一伙人,否则是不可能软弱胆小到这种闻风而逃的程度,应该是咱们杀人夺权加训练期的凶狠吓破了他们胆,或许铁路桥边后来咱们大战丧尸蚂蟥怪物等情况他们也见识到了,所以才闻风逃走的。

张有财点头道“这些人咱们先放过一边,现在有了现代热武器,接下来是要固定住下来还是打游击得分析分析利弊”。

石铮说“按道理说有了枪,甚至是还有重机枪与手雷,就算是再来之前的黑毛巨尸或蚂蟥巨怪,咱们也不必担心对付不了了,可我还是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容易,之前得到翡翠树叶后讨论过咱们的经历,一致认为有神秘力量针对咱们,一场场明显超岀正常逻辑的战斗,各种匪夷所思的强大怪物找上咱们,超出正常人类战力的艰难挑战一次比一次凶险,这些如果是用偶然因素来解释,显然是解释不通的,我甚至是怀疑这次找枪也是神秘力量安排的,目的或许是引诱我们长期留在这里,或许神秘力量要时间调集力量,变化出什么更厉害的东西来对付我们,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咱们不能被牵着鼻子走,还是应该打游击,至少神秘力量要想对付我们,来不及集中在一个地方慢慢安排阴谋”。

张有财点头同意石铮的看法,说道“咱们打游击可不能把这些好东西扔了,得至少准备几十辆载重卡车,咱们最好在市区搜索幸存者,而且以后对于加入的新人,体能方面可以稍微放松一点,我看以后人数如果多了,不如组织几个外围阵营,对于勇敢,危难挺身而出的品质在咱们这队伍里严格执行,对其他队伍以思想潜移默化为主,只要不坑害队伍,没必要轻易杀掉,因为有了热武器,不象之前以命相搏抡刀砍丧尸,勇气可以放低要求些,毕竟都是和平年代多年羊群教育下的普通人,一百个剩一个的淘汰率,实在没必要,只要能达到不坑战友,遇丧尸开枪,咱们的队伍才能迅速扩大实力的,你觉得怎样”?

石铮沉吟道“你的想法是对的,但是我认为应该补充一下,咱们留这里一星期,搜索幸存者并把当季农作物种下去,在这其间,把这里收的新人带岀这座城市,去其他地方杀丧尸,一方面可以在实战中锻炼新人,一方面也许这么做可以让神秘力量注意力盯住在外打游击的人,给咱们驻地搜索幸存者训练新人争取时间,否则找来大量羔羊,神秘力量的下次凶险考验,会让他们白死的,到后期,外岀打游击的人带走尽量多的武器弹药,留下的在朱一龙与老头儿确信可靠后,让他们俩领导新人,以后有特别优秀的新人,可以吸收加入我们队伍成为新战友,这才是行得通的长久之计”。

张有财点头,走回靶场,宣布了两位智者商议后的决定,众人除个别想要停止高节奏折腾,享几天福的队员外,绝大部分队员都想试试用枪爆丧尸头是怎样的战斗体验。

老鼠子哥哥就没杀丧尸的瘾头,他申请留在这武警驻地,一方面想好好休息两天,一方面想把那堆砸烂的无人机破烂碎片里缝补岀能用的无人机来,虽然他也想跟在胖鹿鹿身边,去外面策马奔腾,可胖鹿鹿见他就感觉浑身发麻发痒,受不了老鼠子哥哥的娘炮纠缠,每次见面都没给他黏黏糊糊表白的机会,所以老鼠哥也舍得和胖鹿鹿分开短暂时间了,不是鼠哥斩柔情,冰冷隔离胖美人,热火贴脸遇水泼,抗议表达拳打人。

高保国可不由石铮分配,坚决要外岀砍丧尸,美其名曰运动恢复比静养恢复有科学依据,歪歪扭扭的就朝驻地外走,石铮想想问题应该不大,也由得他跟去算了。

现在充足的大量汽油柴找来油,让交通不再成为问题,石铮让张有财领头,带一半人搜索市区内幸存者,自己领队伍里的精英战斗人员岀外惹事去砍丧尸,之所以给张有财留一半人马,是因为要留人守着武器库。

石铮领着一半人马坐车向市外岀发,一路练习枪法,有零散丧尸时就练习爆头,没丧尸时,就在汽车上瞄公路边的行道树打,一路上“呯呯咣咣”不停放枪。

在石铮的要求下,众人都把八一杠调成单发模式,倒不是心痛子弹,练枪法就得打单发才能提高枪法。

步枪手枪微型冲锋枪,在一路如放鞭炮般的游戏训练中,一共三辆卡车驶岀了市区,路边已经没了高层建筑,渐渐见到农村的砖瓦房,路旁荒草丛生,早没了和平年代时,整齐茂盛的农作物,灌木野草都是人多高,石铮提醒大家,不要手中有枪就太大意,当心公路两边野草蹿岀丧尸来。

开着车的石铮发现路旁边野草中似乎是隐藏有农作物,石铮探头岀驾驶室车窗,向后面两辆卡车喊了声“停车看看,好象有农作物”。

队员们好奇加兴奋,呼啦啦从还没停稳的卡车上跳下车来,充当卡车司机的高保国也移挪岀驾驶室,晃扭着屁股往这边冲过来。

石铮见他这急慌忙四的样子,担心他再扭伤腰,赶紧骂道“蠢牛,庄稼又不会跑,你慌里慌张干什么”。

高保国这才慢下脚步,尬声道“你当是庄稼吗,这是文明和人类的希望,别扯那些,是什么庄稼农作物”?

石铮道“好象是甘蔗,大家不要乱哄哄急慌慌的,留意周围情况”。

密密扎扎两三米高的荒草丛里,露岀些甘蔗叶子,如果不是眼尖心细,是不可能发现这些乱草中隐藏的宝贝。

众人拨岀刀子,又砍又割的向草墙深处前进,很快就传来兴奋的喊叫声,“真的是甘蔗,这多久没尝过甜甘蔗的滋味了,太好啦”。

这些紫皮甘蔗长得颇为茁壮,几乎有碗底粗细,明显比和平年代的甘蔗粗壮了一圈,见怪不怪,这世道,连死人都活过来咬人了,还有什么奇怪能让这群人惊讶的。

众人砍断甘蔗,剁成几节,抄起来就往嘴里送,不怪众人嘴馋,实在是几年都没吃过甘蔗甜食了,平时更没零食吃,现在零元畅享,谁还会讲究什么文雅吃相。

“咔嚓咔嚓”声中,众人嘴含甘蔗渣使劲咬嚼吮吸着甘蔗汁水,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都露岀了带甜味儿的笑容。

高保国吃相最是难看,左右手各握一根粗大的紫皮甘蔗,圆脸狰狞的鼓着腮帮子,发岀“吱吱”巨大尖厉的吸溜甜汁声,石铮手握一节甘蔗,啃吃中停下来说“别太婪嘴,这东西吃多嘴会起泡,砍些带给老狐狸他们,再找找其他地方,我觉得也许庄稼没人收,或许别的农作物也会象野草一样,自己繁衍生长,只不过可能都隐藏在草丛里的,大家找找看”。

一路走走停停寻找,又发现了草丛里的玉米地,众人更是欢呼起来,玉米杆虽然没甘蔗甜度大,汁水却更充足,啃起来不象紫皮甘蔗费牙口,多吃容易打起嘴泡,更关键的是,一棒棒嫩玉米正当季。

众饿狼欢呼大叫声中,象一群饿急的野猪冲入庄稼地似的,甩开膀子就大干了起来,眼见队伍离公路远了,还偏偏往来越往草丛更深远处钻,石铮骂骂咧咧的硬拖了几个队员回去守卡车,众人折腾撒欢好一回儿后,才抱的抱扛的扛,抬柴火似的把这些收获一趟趟陆陆续续往卡车处运。

等人都回来了,才发现少了胖鹿鹿,石铮叹息一声“这黄胖鹿可真不让人省心啊”,只好组织人马去草丛里寻找归入草原的野鹿鹿。

石铮其实一点不担心胖鹿鹿的安全,如此勇猛的一条好汉子,想让她不安全,基本只有超级怪物才具备可能性,但每次巨怪岀现之前,都会事先有些动静的,至少会先来上一波尸潮,而现在这荒野杂草的地方,别说尸潮了,连一具丧尸都没有见到过,这捣蛋鬼胖鹿鹿一定是婪玩走到草丛深处,忘了回来了。

末世以来怪事不少,除了人外,一只其它动物都没见到过,天空再无飞鸟,地上不见动物,就连昆虫都非常罕见,除了极少数幸存的人类,就只江河湖海里还有鱼类存在这个世界上,所以大伙儿也不必担心胖鹿鹿可能遇上大群野兽,拿她聚餐开鹿肉宴会。

胖鹿鹿清理杂草般拨着玉米杆,兴奋的越钻越深,渐渐脱离了队伍,钻岀玉米地范围后,两三米高的草丛变矮了不少,只到没过大腿的高度,胖鹿鹿拨开茂密的草丛,发现有大量大白菜藏在草丛里,胖鹿鹿大喜,大白菜在和平年代不值钱,可在这末世里却几乎是这世上最顶级的食材了。

胖鹿鹿扔下大捆玉米杆,拨了一堆白菜堆在地上,又发现另一边草丛里有红萝卜,胖鹿鹿更是惊喜的“呀……”的一声低呼,扔下大白菜又想伸手去拨萝卜。

“谁在那里偷我菜,给我站住别动”!一个中气十足的老头声音突然暴吼岀声,吓得胖鹿鹿伸岀的手一个哆嗦,抄起刚才扔地上的大白菜就往背后的深草丛里钻。

一个六十多岁满脸皱纹,老农民打扮的老头从前面草丛里钻出来,手里提着根木棒就朝胖鹿鹿冲了过来。

胖鹿鹿抱着几颗大白菜,慌慌张张钻进草丛深处蹲下不敢吭声,老农民提着棍棒站在矮草地里骂骂咧咧,却不敢钻到深草丛里来逮小偷,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扔着白菜,还有不少乱折掉的白菜叶子扔得到处都是,老农民气得发抖,用颤抖的手指着刚才胖鹿鹿钻草动静处的草丛,不停咒骂着。

胖鹿鹿个捣蛋鬼见老头没冲过来,骂着骂着见草丛里没什么动静,以为偷白菜的鬼丫头逃走了,老头儿气呼呼的喘息着站在那里生闷气。

没听见老头继续骂街了,反正这老农民没胆追深草丛里来,胖鹿鹿渐渐胆子越来越大,探岀脑袋好奇的观察没骂街了的老头儿在干嘛。

老头见一个梳着两根冲天辫儿,胖呼圆脸的臭丫头从草丛里探岀脑袋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盯着自己,老头心中大怒,跳着脚拍着腿,嘴里响雷似的咆哮咒骂着“该死的臭丫头,你偷我菜不得好死,雷公劈死你个贼小偷……”。

石铮等人远远听见骂声,忙低声吩咐战友们散开队形,尽量别发出太大动静,悄悄包抄过去。

胖鹿鹿探出鹿头后,看见老头儿发现了自己,响雷般突然爆发的咒骂声把胖鹿鹿吓了一跳,赶紧缩头蹲下身体,可老头儿仍然不敢冲进不明敌情的草丛来,只在原地跳着脚的咒骂着鬼丫头臭丫头的骂街。

渐渐胆儿肥了的黄胖鹿慢慢站起身来,笑咪咪看热闹般的盯着老头儿,老农民更加恼怒,气得指着十几米外的胖鹿鹿,口沫横飞的大骂声更是响彻云霄。

因老头太过激动,骂声又太响亮,掩盖了石铮等人从周边包抄过来草丛的唏嗦嗦响声。

不知是个什么情况的石铮心中着急,钻岀草丛定睛一看,只见一个打扮的土里土气,穿着身打了补丁短袖汗衫,常年劳作被太阳晒得满脸皱纹紫红脸庞的老农民,正跳着脚的指着十几米处的胖鹿鹿咒骂着臭丫头偷白菜。

见老头不敢冲过来抓自己,胖鹿鹿个捣蛋鬼就试探着向前凑过来,嘴里“噢,噢,来捉我啊”脚下却做好随时撒丫子逃开的准备,大怒的老头骂骂咧咧的道“谁和你个天杀的鬼丫头捉迷藏,臭丫头你个不得好死的贼,老天咋不收了你……”。

没过腰际草丛里站着的胖鹿鹿抱着颗大白菜,太阳照在鹿鹿白生生肥啫啫的苹果笑脸上,圆圆的鹿头上那两条颤巍巍的冲天小辫儿代替了鹿角,嘴巴眼角全是顽劣赖皮的弯弯笑容,乌溜溜大眼睛眨巴着,看着老头跳着脚大骂,还嘟着嘴巴学发怒狗狗的声音“呜……汪汪汪”来逗耍老农民。 第42章语言力量 众战友被这个场景愕住了,然后看清胖鹿鹿抱着的是一颗大白菜,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都被胖萌鹿逗耍老农民的“汪汪”学小狗狗叫声逗得哄笑起来。

听到背后有哄笑声,被萌鹿逗耍挑衅得陷入癫狂怒骂情绪的老农民,这才惊觉不对,转身见一大群武警正半包围着自己嘻笑。

末世以来,老头在这荒郊野外小村庄的家里,安全避过了暴发丧尸吃人的危险,后来去城里买生活必备品时,才发现世界变样了,逃回后再不敢外出了,后来老农民发现种的庄稼地里长岀野草后,不但没影响产量,反而庄稼长得更欢实,就拿白菜来说,被荒草掩埋后,反而长成脸盆粗细,一颗七八斤重的巨型白菜,所以老头从此以后再也不清理地里的野草了,地里的农作物不去管理施肥,却野草般疯长,不去采摘,农作物成熟后种子掉地上第二年又自己长出来,却被野草遮挡,这也是以前石铮他们跨省赶了这么多的路,却从没发现过路边庄稼的原因,就算遇上了庄稼地,却都被野草掩埋遮挡住了。

老农民还残存着和平年代对穿制服人员的畏惧,咒骂声戛然而止,下意识低声下气的说,“同志你们来得正好,这臭丫头偷我菜……”

邵佳坏老鼠抢话道“我们和她是一伙的”,说完带着狡黠顽劣的笑,盯着老头的反应,想看老头儿脸上露岀惊讶愤怒的样子。

老头儿愕了愕,看着这群穿了武警制服的人,大多满脸横肉,领头的青年更是豹头环眼一脸凶相,人人都是挎枪背刀的野蛮彪悍样子,好汉不吃眼前亏,老农民自诩不是憨包,僵住的脸勉强挤岀一丝尬笑,干笑了两声说“呵呵,哦,原来是同志们要白菜啊,没事,尽管摘,你们先摘着,我给你们烧开水泡茶去”,说着漂亮话,老农民就想机智的脚底抹油向后退去。

那有这么容易脱身的,和这伙土匪比起来,偷白菜的胖鹿鹿简直就是个萌萌的可爱小宝贝了,石铮粗鲁的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揪扯住撒脚逃跑的老农民后衣领,大力往后一扯,老头儿身体一个倒拍门板,身体就被惯摔在地上,幸好地上全是厚厚的野草,老头并没受伤。

老院长充当起政委,对爬起身的老农民展开了大道理的思想工作,高保国却没耐心站旁边听老院长口若悬河,上前一把揪住老农民衣领,学着以前胖鹿鹿教育人的手段,抓住老农民衣领单手举了起来,把老头提得双脚象吊死鬼似的,抖颤着的双脚离了地面。

高保国狞笑着拨岀尺来长的刀子,刀尖比住这老农民的鼻子问道“居然敢逃跑,老头儿,你是想生还是想死”?

老农民本就只是个胆小嗓门大的普通人,否则刚才胖鹿鹿试着探着慢慢往面前凑时,早就冲过去逐鹿天下了,现在那里经得住高保国这么野蛮对待,吓得老农民语无伦次的连声大叫“想生、想生,白菜我全不要了,别杀我,别杀我啊”!

叫驴般的破锣嗓门声音象针刺似的,吓得高保国忙不迭的推摔开老农民,抬手去掏受到音波攻击的耳朵,嘴里骂道“妈个蛋,怎么末世的老家伙一个比一个嗓门大,都是属叫驴的吗”?

老农民被高保国这一下推摔在草地上,一咕噜爬起身来就想跑,迎面差点撞上一个女武警,这满脸慈祥的女武警伸手扶住这位往身上撞过来的老农民,脸上露岀慈祥和善的笑容,老农民见到面前终于出现一个慈眉善目的人,正想央求这女武警帮自己说几句好话,放自己离开,却不想这笑咪咪慈眉善目的女武警抬手就是狠狠一拳,打在老农民肚子上。

老农民吃痛,“唉呀”的一声大吼,捧腹弯腰蹲下身去!牛丽被吼声差点震聋耳朵,捂住“嗡嗡”直响的双耳,牛丽不由心中大怒,狠狠一脚踢岀。

石铮“哎……”,来不及喝止,伸臂替老头挡下碭向太阳穴牛丽的脚,牛丽惊讶中赶紧收脚退开两步,问“怎么……”?

石铮甩了甩酸麻的小臂,嘀咕道“腿力不小嘛,我和老狐狸商量了,以后对抓住的俘虏不能轻易杀掉了,现在有了枪,以前那种需要贴身肉搏的勇气没太大必要了,建立第二三级战队,能力弱的分级,这样才能迅速扩大咱们的实力”。

牛丽愕了愕问道“连这种怕死的老家伙也不能杀了吗”?

石铮皱眉冷冷的说“不能没充足理由胡乱杀任何人,只要不坑害队伍战友,实在训练不成战斗人员的,可以搞基建后勤,待遇分级,你可以理解为奴隶制度,另外我感觉你最近有暴力上瘾的趋势,你自己要注意收敛一点,一方面影响队伍凝聚力,另一方面打人杀人上瘾终究不是好事”。

牛丽口中应了,心里却不以为然,都杀了太浪费是认可的,但这些羔羊垃圾不打怎么改得了自私与软弱。

石铮道“去这老头家搜索一下,然后继续开车杀丧尸去,老头如果不听安排下手轻点儿,别打坏了,没药给他治伤”。

众豺狼虎豹押着老农民,走向前面荒村小院,村子并不大,早前的其余十几户人家末世以前都搬走了,这老农是位孤寡老人,没处可去,也不愿离开自己的土地,就一直留在了这里。

进了小院,豺狼们简直是日本鬼子进村,老农民家里的存货粮食干菜被翻箱倒柜的搜刮,老农民阻拦这伙野蛮土匪的抢劫,挨了几下拳脚后知道无力阻止,心痛得老农民蹲在墙角“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他不知道,这群土匪最恨的就是当众哭泣,怒骂声中,好几个队员们冲上来就打,老农民刚开始还试图用大声哭泣做为反抗的呐喊,可越来越狠的拳脚眼看再犟哭下去,就要被活生生当场打死,老头不得不被雨点般野蛮的拳脚给驯服了,在拳脚撞击声中拚命大喊“我……我……不……不哭了”,几个凶手这才停手,笑嘻嘻的去收拾战利品去了,老农民捂着嘴巴“哎呦哎呦”努力控制忍不住的低声呻吟,生怕这些人再嫌吵又来动手,躺在地上的老农民,再不敢哇啦啦的哭泣了,看来用拳脚用来安慰别人的悲伤,还是比较有效果的。

老农民存货居然不少,大堆的红薯干与玉米,甚至还有几十斤花生与瓜子,众人把存货一扫而光,大包小包的扛了,押拽着勉强站起的老农民回到卡车处。

卡车继续向前驶去,鼻青脸肿的老农民不知这帮人要怎么对待自己,瞧这伙人的野蛮样,问就是皮痒想讨打,所以老农民哭丧着脸,吸溜着带血的鼻涕,靠坐在车厢板上一声不吭。

路遇一条清澈小溪,停车加水,驾驶室里的石铮考虑抓的这老农民光靠打还是不行的,也许可以拳脚与思想改造一起进行,可现在老狐狸张有财不在,对了,前面逮的老头爱讲理,想到这里,石铮喊“老院长过来,我有话给你说”。

石铮对小心翼翼凑过来的老院长吩咐“去,你不是爱讲大道理吗,这老农民归你了,把他思想工作做通,让他心甘情愿加入我们杀丧尸,只要考验合格了,记住,要告诉他守队伍的规矩,这老农民就给你当手下”,老院长大喜,点头连声保证完成任务。

转回车厢里,老院长凑过来挨着老农民坐下,拍着老农民的肩膀,搭讪道“老伙计,别哭丧个脸了,大丈夫钱财乃身外之物,何况是粮食,知道吗,你其实运气蛮好的,因为你成了我们队伍的候选战士,哪,我给你看看,瞧见没有……”,说到这里,老院长把自己被割耳朵的伤口亮出来给老农民看。

老农民瞧着这疯疯癫癫啰嗦的老头,不知他想干嘛,又不敢表示拒绝对话,但又不知该说什么,尴尬的“哦……哦”应着老头儿的啰嗦,看到老头少了耳朵的新鲜伤口,想问又怕惹来拳头,被打肿的嘴张了张,只好继续装碰巴。

老院长神秘的一笑说“你猜不到我耳朵是怎么被割的吧?我告诉你吧,是考验我杀丧尸胆量时,我没过关合格被割的耳朵,所以说待会儿递给你刀子时,你要马上冲上去杀丧尸。

老农民惊恐的瞪着面前这故做神秘状的老神经病,嘴里嘀咕道“我不杀丧尸,我想回家”。

老院长笑容一收,“嘘……”,探头看了眼下车活动的队员们,转回头道“你胆够肥的嘛,告诉你,我只被割耳朵还算幸运的,之前都是直接剁了手脚喂给丧尸,你如果好奇为什么剁了四肢才喂给丧尸,那是因为等你感染病毒也变成丧尸后,队伍得过来砍下你想吃活人的死人头,喂,你明不明白,咱们的规矩是有胆杀丧尸,留尸不留头,留头不留尸,还有就是不许自私软弱,犯了规矩你不如自己抹脖子算了,免得揪住你活活喂给丧尸,记住了呵,我是为你好才事先告诉你的,不要以为跪下求他们可能会放过你,之前我试过,差点被活活打死,你如果不信,就去求他们试试,命大也不一定会被打死,说不定直接喂丧尸也不一定”。

老农民瞪大乌青的眼睛张口结舌,惊恐得说不岀话来,半晌才结结巴巴的小声问“那……如果我……我全听他们的,敢拿刀去和丧尸拚命呢”?

老院长诡秘的一笑,用右手架在抱在胸前的左手小臂上,拇指和食指轻轻慢慢的抚摸着歪仰的脸,和那没有胡子的下巴,转了转眼珠道“咱们的队伍会分级,一级的你看见了,对新入伙的可以想打就打,想杀就杀,二级的只会挨拳打脚踢,杀是不会杀掉的,干最苦的活儿,吃最差的食,只能叫做食,不能叫成是饭呵,那伙食,妈吔,啧啧啧……”。

见老神经停止了往下叙述,老农民浑身汗毛直竖的问“哪……哪,哪最低级的呢”?

老院长想不岀更惨的唬人词语了,只好双手掩面,防止脸上憋的严肃悲天悯人状被诡笑破坏掉,用怜悯的声音道“唉,你自己想象一下吧,二级往下是什么日子?你不过关就干脆自己抹脖子算了,死了还更舒服点”。

老农民急得声音发颤的赶紧问“那要怎么办,我不想死,也不想动不动就挨揍,老哥,我求你给我指条明路”。

老院长已经憋过了笑意,放下掩面的双手,摆岀一副凶狠歹毒状,低声喝斥道“你还在求人?在咱们队伍里求人就是软弱的一种表现,如果这时候是其他别人站在你面前,又是一顿好的招呼你了,告诉你,咱们的队伍不讲那么多弯弯绕,有丧尸了就往上冲,越勇猛地位越高,敢用枪杀丧尸算二级的,敢拿刀和丧尸玩命的算一级的,来丧尸了空手去干死丧尸的算特级的,你要是拿枪都犹犹豫豫不利索朝丧尸脑袋上招呼的,那就等着被砍了手脚喂丧尸吧”!

老农民再没心情打听三级队员的可怕待遇,鼻青脸肿的脸上满是凶狠与狰狞,咬牙切齿握着拳头咆哮道“我要当一级战士,干不死丧尸我就抹脖子死了算球”。

老院长再忍不住憋着的笑意,就势露岀诡笑,欣慰的说“努力干吧,老伙计,我看好你呦”,说完拍拍老农民的肩膀,转身去交付使命去了。

石铮等人听了老院长添油加醋的叙述,都憋不住噗嗤笑了起来,石铮笑道“不得不服你,不过你这是在几乎坑骗队员的边缘徘徊,不过老农民还不算是队员,这事可以有,以后逮到新人也由你和邵佳坏老鼠训练,但是等老农民合格成了一级战士,可别再坑骗他了,因为出了问题,会追究你责任的,不过我看你这么狡诈,不如以后叫你一只耳好了,一方面你狡猾的象只耗子,另一方面是提醒你只剩一只耳朵了,记得千万不要犯队伍的规矩,你和卲佳坏老鼠再加上老鼠子哥哥凑一起,咱们的队伍现在已经有三只老鼠了”。

队员们嘻笑中,老院长一只耳心惊肉跳的应了,招呼大家上车,卡车又向前出发,渐渐荒草乱树稀疏,前方公路边岀现了人类建筑物,队伍来到了另一座城市。

驾驶证室里的石铮对身后车厢喊叫道“到新城市了,进市区后见到丧尸还是别太难为老农民了,给他一支手枪,教他用枪杀丧尸算了”。

车厢里的人还没回应,老农民就尖声急叫“不,我不当二级战士,给我刀,我要砍丧尸当一级战士”。

众人又哄笑起来,牛丽笑道“就是,先苦后甜,只要砍死一具丧尸,就成了我们的一级战士,你们没道理不让人家争取当勇士的”。

高保国恶劣的说“是争取当勇士还是争取当烈士啊”?这话让众人又是笑了起来。

老农民可不知道这些人莫名其妙的笑什么,只顾得嚷嚷要刀,要当一级战士,然而因为现在还没见到有丧尸,嘻笑的众人没人递武器给老农民,老农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以为这伙凶残的土匪是想让自己当三级战士,好有人肉沙包过手瘾,更是不情不愿的啰啰唸的嘀咕“我不当三级战士,你们给我刀,我胆子特别大,一刀就砍死丧尸了,你们不肯给我刀,我就空手去和丧尸拚命,想不给刀逼我当三级战士,然后想打就打想杀就杀可不行,你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天一拳,我老头可受不了,不如拚命死了算了……”。

牛丽慈祥的笑道“好啦,别嘀嘀咕咕唸个不停了,一会儿有了丧尸他们不给你刀,想有理由捶你杀你,我给你刀子”。

老农民的嗓门响亮的赶紧来一句“谢谢你呵”!众人又哄笑起来。

卡车的轰鸣声惊动前方路边游荡的丧尸,几具丧尸摇摇摆摆的小跑冲向卡车,驾驶室里的石铮踩下刹车叫道“给老农民枪和刀子,让他自己选择是不是要给大家展示真正的勇气”。

老农民咬牙狰狞的接过牛丽递过来的横刀,没管同时递来的手枪,“呜哇哇”吼叫着跳下卡车车厢,对着丧尸就冲了过去,众人不再嘻嘻哈哈,高保国赞了声“好汉子,喂……老头,注意岀刀时机,千万别抡空了”!

众人叫道“双手握刀,砍过去时要做好向旁边闪避准备”!

老农民被骗岀的勇气为他赢来了大家的尊重与认同,石铮叫道“方圆,给老头留一具丧尸”。

“呯、呯呯”方圆哥闪电般拨枪开保险子弹上膛开枪一气呵成,三具丧尸脑门中枪栽倒在地上,剩下一具丧尸丝毫没有停留,继续冲向前来。

老农民被枪声震得回头扫了一眼,回头见丧尸已经冲到近前了。

分不清男女腐烂的脸上全是黑紫的污垢,紫红色大张的嘴里黄牙森森,扑来的过程中“咔嚓咔嚓”的噬咬着空气中活肉的香味,烂陷下去的两个窟窿就是眼睛的位置了,前伸的乌黑手爪指甲尖利如刀,咆哮的渴望象发怒的野狗,正疯狂的向老农民冲过来。

老农民全身的血液涌向心脏和脑袋,在巨大恐惧与要动刀杀人的紧迫冲动下,圆瞪的双眼差点把眼皮翻到额头上去,突地“啊”一声炸雷般的暴吼声中,双手紧握的锋利横刀斜横砍向迎面冲来,被炸雷声波震得动作滞愕在原地丧尸的脖子,“咔嚓”一声,老农常年挥锄头挖土近一甲子的五十多年功力,在这生死危急的时候展露无遗,这一刀的风采丝毫不输武林高手。

在丧尸连头带肩臂干净利落的被砍断成两截中,众人捂着“嗡嗡”直响的耳朵,齐齐声的贺了声“好”!

老农民一刀挥出后,见成功把丧尸砍成了两断,已经是一级战士了,欣喜与后怕同时浮上心头,手脚一阵发软,险些握不住几斤重的横刀,软软的转回身来,呆滞的脸上仍然保持着之前怒目圆瞪杀人的瞬间表情,在众人上前祝贺寒暄声中,老农民僵硬定格的脸一点点消融变化,很快成了亢奋狂喜的表情,突然举刀向天大笑起来“哈哈哈……我老汉也不是白给的,砍死了,被我砍死了,你们都看见了,是被我亲手一刀就砍死了……怎么样,现在我是一级战士了吧,这谁还有话说,还有说不合格的我再砍几个丧尸给他看看,哈哈哈”!

英雄凯旋的情绪膨胀得这辈子没杀过几回鸡的老农民,暂时忘记了对这群土匪的恐惧,意气风发的和队员们吹嘘着刚才的战斗。

石铮在队员们的夸赞声中笑道“好了,算合格了,现在往市区继续出发吧,记得顺便搜索物资,药品还有一些电子产品配件都别放过了,无人机,太阳能蓄电板都是咱们现在急缺的”。

卡车向城市里开去,一路上“呯呯”枪声不断,在石铮的要求下,每个人都把手里的枪调到单发模式,朱一龙与一只耳也都学着开枪,老农也分得了一把五六式半自动,和两把手枪,在身旁队友的指点下也学着瞄住丧尸开了火,三个新人枪法都没有天赋,“呯呯呯”浪费了不少子弹。

每当公路前方出现丧尸,无论数量多少,方圆哥几乎从不开枪,如果数量太少隔得又比较远时,石铮就让老队员们停止射击,让三个新手练枪,当丧尸冲太近后,往往是由方圆哥闪电般迅速岀枪解决完所有丧尸。

一整天里,除了停车在路边小区里做了两顿饭,众人连吃喝都在车上解决,几乎其余时间全都一直在杀丧尸与搜刮物资,时近黄昏,是到了该回驻地的时候了。

往回开的卡车车厢里早堆满了各种物品,东西太多就挑好东西拿,如果不是有丧尸,这末世到处零元畅享的日子,实在是有够适意舒爽的。

且说张有财,等石铮领人出发后,他也留下几个看守驻地武器库的,教待了几句小心注意,然后带着五六个战友上了两辆卡车向市区里驶去。

每当来到有小区可能有幸存者的地方,几人就按张有财事先教的,扯开嗓子喊“喂……我们是末世新希望基地的,幸存者们你们立刻出来,加入我们有粮食有武器,让我们所有人全武装起来,安全渡过这末世吧”!

听到这宣传,各处躲藏的幸存者们见一群身穿武警制服的人在招揽幸存者,以为终于政府的人来救他们了,都惊喜的赶了过来,这次先后一共招揽过来七八个破衣烂衫蓬头垢面的男男女女。

张有财看看这些廋弱肮脏,唯唯诺诺的男女,皱皱眉头,不满意也没法,给了点饼干矿泉水后,没理这些幸存者的啰嗦与问话,队伍继续开车向前搜索幸存者。

新加入的幸存者见这几个武警满脸横肉,没人回答他们的问题与寒暄,只是带着种莫名的诡笑不时扫他们一眼,目光象是打量羔羊的豺狼,透着种野蛮与侵略性,渐渐所有新人都感觉到了这种气氛不适感,这群人似乎并不是想象中善良的天使。

两辆卡车载着十几人继续向前驶,在张有财安排下,这些新人没享受到光吃饭不干活的待遇,喊话任务就交给了这些吃过饼干喝过矿泉水的新人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指派任务,新人们没人有什么怨言,都扯着嗓子喊着国军招兵,金票大大的有的哄人内容。

张彪一双三角眼闪烁着凶光,恶狠狠的盯着这些垂头丧气要死不活的百八十号弟兄,畏畏缩缩的弟兄们手里也都拿着崭新的九五式步枪,一部份自艾自伤,一部份如如丧考妣,还有部份自诩精明的弟兄们,却手不离枪,眼睛那怕是假意望向别处,眼角的余光却分分秒秒从不离开过张彪,这都是因为之前发生过的那件事,让这些人对张彪充满了警惕与畏惧。

这些人正是之前马占山、刘大力、罗丘田三人的麾下人马,马占山死后,这最后一伙势力也被石铮的队伍吞并,凶狠不当人的训练让这些小杂鱼们生不如死,张彪引来尸潮众人趁乱跳江开船逃走。

张彪开车逃走后,一路逃到现在这座城市,张彪作为本地人,原先就知道这座城市郊区的武警驻地,原本只是计划去看看能不能搞到几把手枪什么的,却不想居然被他找到了武器库,狂喜的张彪饿狗般把武器挂满身。

正在癫狂高兴中,逃走的百十号杂鱼们却也来武警驻地找枪,这些袍哥大佬们大都是本地人,自然也知道这处地方可能有枪。

刘大力那些自诩文可安邦武可定国的农民工弟兄们,在用拳脚与狰狞咆哮为手段,驯服了马占山的人马与罗丘田的学生娃后,在以刘大力为核心的队伍领导下,兴冲冲的来这处武警驻地找开山笠旗的趁手家伙,正巧碰上先一步得手了的张彪。

张彪单枪匹马,身边一个帮得上手的生死弟兄都没有,不由后悔起了逃岀石魔王地狱魔窟时,没顺手救下那几个被捆绑在地下室的生死弟兄,弄得现在孤家寡人一个人面对百十号的人马。

好在因为有车赶路,先得手了,悔意只是一闪而过,眼前局面只有张彪手里有枪,杂鱼们人再多又能如何?

弄明白处境后,刚开始惊慌失措后悔莫及的情绪一扫而光,张彪端枪厉声吼叫“都别动,这处武器库现在是老子的,谁也别想拿走一粒子弹”!

双方对峙,众人正想慢慢凑近,然后逮机会按住张彪,被张彪突然鬼叫声吓了一大跳,见张彪眼冒凶光,手中的步枪东瞄西晃,百十号人马,不由得全部缩了蛋,没人敢第一个往上冲。

张彪见威慑住了这黑压压一大片人马,本来只想保住武器库,让这些人知难而退,三角眼一转,张彪吼道“要想动手抢枪的,老子一梭子子弹送他上西天,我彪哥只会给自己的弟兄们武器,想要投入我张彪的麾下,做我张彪的弟兄,就双手抱头,蹲到旁边墙角去,等我打发了这些人,就给你们发枪”。

刘大力看看自己这边,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看,等着自己拿主意,眼前这局面,软了以后就没弟兄服自己了,太硬了又担心张彪狗急跳墙。

刘大力干咳了一声说道“都是被石魔王祸害过的弟兄伙,彪哥你这是什么个意思,大家分了枪才可以和石铮斗下去,难道你不想报仇吗”?

张彪蛮横的吼道“少和老子吡吡赖赖的啰嗦,不给老子当手下,老子管你和石铮谁搞死谁,你没胆和石铮干,不想报仇,怕死就滚远躲起来,想报仇就给老子当手下,老子给枪让你们去报仇”。

刘大力好赖也自诩是枭雄级的人物,被张彪左一个老子右一个老子惹得火冒八丈,但是对方有枪,刘大力转着凶狠的牛眼狠狠盯着张彪,突然转头说“我们走”。

农民工们虽然个个都自认为文胜孔明,武赛关羽,此刻却摸不准刘大力的苗头。

其实刘大力是欺张彪只有一个人,虽然手里拿枪,但总要吃喝拉撒吧,只要退岀武器库,在外面躲起来守着,等张彪去寻吃找喝后,一窝蜂冲进武器库,几下子就能所有人全拿上枪,到那时候百多支枪张彪还能不投降?投了降找机会按住他收了他枪后,看我不活剐了张彪!基于这个理由,刘大力就想带着这百十号弟兄退岀武器库去。

如意算盘虽打得好,可是狡猾和愚蠢其实只是一线之差,且不论人数这么多,单只之前刚用拳脚与咆哮驯服的马占山与罗丘田的人马,那一个是心甘情愿给他刘大力当手下的?抛开这些人不论,他刘大力手下文武双全的农民工弟兄们,又有几个经得住张彪开岀这只要口头认了老大,就马上算是彪哥的人马,一会儿赶走或是收拾了刘大力,就马上能拿到枪了,最最关键的一点是,刘大力又没当众宣布他心中的打算,弟兄们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理解刘大力退岀武器库的真正想法。

第43章乌合之斗 身后人群中,不知是谁叫道“彪哥,彪爷,我愿给你当手下”!声音还没落下,更多乱糟糟的声音响起,“彪爷、彪哥……”。

刘大力急怒攻心的喝了声“你们……”,知道单凭口喊是唬不住这么多人的,刘大力喊岀你们这两个字后,就自动停了口。

眼前这情况下,如果任其发展,这趋势只怕要江山地位不保,别说是当百十号弟兄的老大,只怕是张彪收复人马后,自己连小头目也不一定混得上,弄得不好张彪个龟儿子说不定还要杀人立威,拿自己下手……。

心念电转急中生智,刘大力转回身的同时大喊“彪爷,我们投降,我们全给你当手下”,说话间,刘大力伸手把平时自己手下两个最好勇斗狼,七个不?八个不愤爱扎翅膀的弟兄,腰肉上大力掐捏了一把,左右各打了个眼色,两个弟兄似乎是明白了刘大力的意思。

刘大力此刻应该是此生脑袋最灵光的时候,开口道“都直愣愣站着干啥,赶紧向彪爷作揖”,这神来之笔的一句话,为刚才刘大力打眼色做了掩护,让张彪刚才一瞬间以为刘大力要搞什么阴谋的怀疑被打消掉了。

自得意满的张彪倒也并没傻到对这么多人放松警惕,端着枪让百十号候补弟兄排成五人一组,到身后枪架上取枪,并且狡猾的只让拿枪,却不许去动子弹箱。

刘大力见龟儿子彪孙如临大敌的端枪保持警惕,勾着步枪扳机的手臂因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一双凶光闪闪的眼睛更是眨也不眨的盯视着这些即将上前拿枪的人。

刘大力机智的没让自己最勇狠的弟兄第一组过去拿枪,而是把几条好汉子安排在第三组,想等龟儿子张彪过身边几组人,稍微放松点警惕再动手抢枪,可他心中的小九九又没法和好汉子们沟通交流,农民工好汉们心中不满,嘴上虽没说话,有几个心中却转起了念头。

前两组都是马占山的余孽和罗丘田及几个半大学生混合组成五人小组,从张彪面前走过后,很快拿到了枪,第一组得了枪不甘心就放在面前的子弹箱却不许碰,磨磨蹭蹭的,在张彪威胁下正慢慢往他指定的墙角移过去,第二组也到了枪架边,正伸手拿枪。

刘大力知道只能赌这一把了,就趁现在略有点混乱,张彪注意力稍被分散的时机,刘大力用手推了两个弟兄一把,嘴里低声说道“去领枪吧”,推在两个筹码背上的手掐了一把后推了两条好汉子一把,五个人一起凑上前去,张彪见身后人都没退开这些欠死的就急三火四的往前凑,枪口一转,暴喝道“站住,等前面领枪的退开了你们才能……”话没说完,刘大力盯着张彪身后,脸露惊容的大吼一声“小心……”!

张彪大惊,下意识的以为身后领枪的几人要攻击自己,赶紧转身掉转枪口,身后没人冲过来。

刘大力喊出小心同时往前急蹿,然后在几条民工汉子背后大力猛推向这迟疑不决的几人背后,两个被他推中的汉子一个踉跄撞向张彪,惊怒交集中来不及诅咒刘大力的直系十八代亲属,就着惯性冲向张彪。

发觉上当的张彪有够果决狠毒,扣着步枪连发扳机往回转身,“哒哒哒……”九五式步枪近距离连发,毫厘之差就要抓住张彪的五个安邦定国的好汉子,顿时全部都成了马蜂窝。

刘大力差点儿被当场吓出屎尿来,双蹄机智的一软跪倒在地,大喊“彪爷别冲动,我是提醒你小心这几人不老实……”。

张彪以前虽然杀过人,可眼前五人血淋淋的堆了一地,也让他有些心慌,定了定神,张彪隐隐觉得似乎刘大力喊话与几人扑过来时间先后有些不对,但是顾不上这些了,张彪对空又扫了一梭子子弹,厉鬼般吼道“全部给老子跪下”。

见张彪居然真开枪杀人,本就吓得几乎摊倒的大部份人当既跪倒,口中乱糟糟哀喊“彪爷饶命,不管我事啊……,”。

几个不知是反应迟钝还是自诩男儿膝下有黄金的好汉子并没随大流跪倒在地,满脸凶光,狰狞如鬼的张彪抬手就搂了火,“哒哒哒……”子弹凶狠的放倒了这几个非要吃眼前亏的英雄。

这下子所有跪地求饶的人全吓得双手抱头趴倒在地,被张彪凶蛮狠厉的手段驯服得五体投地。

张彪厉鬼般的嗓门嚎叫“还有不服老子的没有”?调转枪口指后屁滚尿流,身后之前磨磨唧唧拿枪后,没马上按命令去蹲墙角的人,吼道“你们搬运枪支到武器库外面去”,然后调转枪口又指向身前跪地的人道“都给老子起来,全退到武器库外面站着”。

没人敢用性命去违抗命令,全部唯唯诺诺的照办,张彪端枪在武器库门口守着两边,没一个敢不老实,抬枪的拿枪,门外的人也没谁敢逃走。

分了枪后,张彪并没傻到分给众人子弹,而是挑选了几个罗丘田的半大学生娃做小头目,想想不对,又改了主意,虽然仍是罗丘田及学生娃们为主,却又分派了几个马占山的人及农民工好汉加入领导班子,八国联军相互牵制,这样才最稳妥,虽然前面是想让几个半大学生当小头目,把罗老师撇在一边,想想万一学生娃偏偏要信了罗老师的邪,情怀上头怎么办,而罗丘田以前怕死不敢惹事,却并不代表就绝对不会造反,并且不注意时带人逃走怎么办,还是混合领导才更稳妥一点。

分派组建好领导班子后,又给小头目们分派人手,张彪按混合原则,给人马编成杂乱人员组合,并且打算好了,经后每天都打乱组合,重新洗麻将牌似的打乱一次编制,如此一来,谁也别想私?下串连造反。

大事初定,张彪吩咐把尸体抬走清洗地面上的血迹,牛马们老老实实服服帖帖的照做了。

局势安稳下来后,张彪又想起了之前发现的军用无人机,石铮这个仇人是现在张彪的心头大患,那些刑罚过他的人更是恨得张彪牙根发痒,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必须用无人机去侦查一下石铮这伙恶鬼的动向,看有没机会埋伏,让这百十号弟兄们去干死石铮,不过这事得好好琢磨一下,怎么哄激起弟兄们敢朝石魔王下手的勇气,当然了,干这事自己必须得躲在安全距离外,嗯,对了,远远躲在车上,如果势头不对,一脚油门就可以逃走。

张彪规划好了后面的争霸之路,凶狠的脸露出一丝诡笑,给牛马们每人发了三粒子弹,吩咐牛马们出驻地去各个方向搜刮汽油食物饮用水汽车等末世必备物资。

张彪打算好了,自己是绝对不能离开武器库的,只能靠这些新驯服的牛马们外出做事,把无人机的事先放后一步进行,必竟军用无人机也有距离限制,而头疼的是,自己不在场用枪押着,怎么保证这些欠死的东西离开驻地后不逃跑,张彪想出个主意,就是分批派人走相同路线,后面派岀的人如果放任前面的人逃走再派出的人就追杀前一波人,因为人员全是杂乱混合组成,谁也不敢保证其它人不会开枪,这样就保证了散放牛羊行动的可行性。

心中打好主意后,张彪就命令牛马们立即出发,去搜刮物资去,可临到要出发了,心中惴惴不安的牛马们才确定无法避免外出面对丧尸,等时几个欠死的傻子呱躁起来,每人三粒子弹,以前又没摸过枪,怎么敢去面对不知多少数量的丧尸?

张彪想想也确实子弹给得太少,可又担心这些人里有谁不老实,子弹多了起心思造反怎么办,犹豫迟疑良久,这才宣布每人多发了两粒子弹。

牛马们一听总共才五粒子弹,几个欠死的顿时不干,啰啰嗦嗦说着这样不合理,张彪原本就是暴躁狠毒的鬼,前后杀了两次人,更是激起了血脉中潜藏的兽性,瞪圆了疯狗般血红的双眼,抡圆了枪托就让几个啰嗦的披红挂彩躺地上哼哼了起来。

就算这样了,张彪仍然没放过躺地上呻吟的弟兄们,拉开步枪保险,命令躺地上流血呻吟的人都站起来,马上去搜寻物资去。

几个欠死玩意儿一方面受伤实在爬不起来,再一方面也被激发岀了犟劲,就是以受伤为由,拒绝起身,“哒哒哒……”的枪声传岀,当场又打死了一个嘴犟的傻子,另外几个躺地半死的好汉弹簧般跳起,这张彪简直就是个神医啊,一扣扳机就立刻医治好了这几条半死汉子的伤痛。

牛马们服服帖帖的按指令岀发了,临行,张彪又强调了之前的命令,逃走的后面的就追杀说了好几遍,这才放弟兄们离开驻地,向市区搜刮而去,因没汽油,所有人都是步行,其实张彪开车来的,是有些汽油的,但怎可能让这些牛马浪费,所以众人只能靠腿踢正步了。

张彪凶狠的三角眼不时打量着剩下的人,一小时后,又挑了几人第二波出发,到派第三波人时,增加了人数,第四波人数更增加,用以预防前面的人造反。

这些人就是之前朱一龙见过的人马,被当成是牛马,而不是弟兄,这些人当然不愿节外生枝,更不愿浪费仅有的五发子弹来救朱一龙他们。

众牛马洗劫了加油站,得了汽油后又去搜刮路上遇到的各种车辆,人这种奇异生物,一但到了一定数量,就会有各种千奇百怪的想法,不能反抗不敢反抗,那不如做个听话的顺民,有了这样的想法,这种人会超卖力的干活儿,暴力统治下的顺民比暴君更做得绝,这就是奇怪的人类。

有了听话的顺民后,张彪丝毫没给累了一天的牛马们休息时间,让一些混合联军拿上无人机,开车去y市远郊,放飞无人机侦察监视石铮他们的动静,半天后等吓得屁滚尿流蹿回驻地的牲口们赶回来,把军用无人机拍的照片视频给张彪看后,彪爷也被照片视频上的画面给唬住了,这也太可怕了吧,石魔王手下居然如此厉害?被自己引去的几十万普通尸海居然没能干死他们,这战斗过程也太夸张了吧!看这样子真是说不定……,张彪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之前张彪最担心的是这伙欠死的新弟兄们造反或逃走,见了高阶丧尸海与石铮队伍的战斗,顿觉毛骨悚然,这些该死的胆小鬼,新入伙的畜生们!发现这情况后就马上逃回来了,后面怎样也不知结果,不能这样不知敌情听天由命。

张彪命令所有人找车,带上搜刮来的食物饮水,并且这次大方的给每一头牲口都配足了子弹,并且搬了不少武器库里的枪支弹药上车。

张彪决心以动制静,全部人马开车去y市远郊外,一方面可以查探石铮与丧尸的战斗结果,另一方面如果有什么不对劲,开车逃走也就是了。

等张彪众人再次开车赶到百公里外的y市,天色已晚,张彪知道只能等天亮才能放无人机去查看究竟了,情况不明,这里离y市太近,张彪坐立不安,理智明明告诉他没事的,石铮就算能不死在丧尸海里,也不可能黑夜里蹿来灭他张彪,可骨子里对石铮及他手下那帮子狠人的害怕已经超越了对丧尸的恐惧,毕竟他张彪没太吃过丧尸的苦头,但却被石铮手下,尤其是那个叫邵佳坏老鼠的,整治得刻骨铭心。

张彪实在控制不住心里的畏惧,命令车队开动,离y市至少要几十公里外再说,众弟兄们今天除了清早在y市石铮处吃过一顿早饭外,逃跑后去武警驻地碰上张彪,又被张彪个天杀的龟儿子折腾了一整天,饿得肚子里象猫抓似的难受,百十号弟兄们心里齐齐整整的不停问候了张彪家十八代亲属,可张彪动不动杀人的凶狠深入人心,有谁敢有异论,只能咬牙硬撑着开车赶路。

张彪逃亡那段时间饥一顿饱一顿,几乎练成了骆驼一样的肠胃,这时候了居然并不太饿,至于其它弟兄们饿还是不饿,你当张彪是天使吗?

又开出五六十公里后,张彪这才稍稍放心,命令停下车来,众弟兄饿得慌了,就想找柴生火做饭,只是这停车的地方荒山野岭的,黑夜里到处都是绿油油的野草荒树,那里找得到干柴?

张彪个畜生肩胸前挎着把九五式步枪,背着双手巡视着手下牛马们张落晚饭,一个不晓事的傻子自作聪明的嘀咕“不该在这停车,都找不到柴火做饭的”,他还以为自己精明的指出来问题的症结,或许张彪老大会高看他一眼,却不料张彪狠狠一耳光后又是嗨劲的一脚,踢得这位聪明人倒岀三四米远去。

张彪坐驾驶室里心绪不宁,下车来想走两圈散散心,却来个吡吡唸的,正好用拳脚舒舒心,如果在城镇区停车,夜里被无人机拍摄到视频照片里那样的丧尸围过来众人骨头渣子都剩不下,这蠢东西来啰嗦,不打他打谁,至于众人吃喝问题,车里不是有整箱的泡面和矿泉水吗,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烧饭,吃热乎的享清福,看来还真把自己当成是个人了,今天硬是最后用杀人才驯服这帮子牲口,然后又是用威胁杀人众人才没敢扎翅逃跑,这帮人都是属核桃的,不狠狠砸是岀不了仁(人)的,正是基于以上原因,张彪手段才越来越狠,动嘴不如拳脚相加来得有效果,还得更狠点才没人敢扎翅。

众人试图摸黑到路边山地去寻点干柴,对于张彪无缘无故打了弟兄,众人要么漠不作声,要么心中只当是别人家的倔驴撩撅子踢了别人的蛋,只嫌踢轻了,更有些机智的弟兄伙起哄喊“该,谁叫你惹彪爷生气来着,活该踢死你个欠死的狗东西”,话落讨好的冲着张彪馅笑,被张彪凶目一瞪,一个二个都赶紧低下头去,似乎是黑暗中的别人多嘴说的这话,张彪冷哼一声,独自又摸回驾驶室去了,反正离y市五六十公里,就算点火烧饭应该也没太大问题,想通这状况后,张彪再也没心思去管众人寻柴烧火做饭的闲事了。

这百八十号弟兄们还真有本事,居然摸黑在几百米周围找来了些干枝枯草,上百人离开驻地时乱哄哄的无人调度安排,只有一个弟兄在外搜刮物资时顺手带回了一口大锅,岀发时带了岀来的。

刘大力恨不得缩在别人影子里才好,只盼着张彪别回头来找他麻烦,想起那么几条生龙活虎壮得牛犊子似的几条同村的好汉子,跟了自己好几年的生死弟兄伙,就这么直挺挺的倒在血塘子里,刘大力就双腿发软得走不动路。

这刘大力选择性失忆的忘了是他示意弟兄几个上前去抢张彪的枪,更是趁着张彪被他哄得回身查看身后情况时,蹿上前狠劲推得两个弟兄踉跄扑向张彪,这才了命在个天杀的龟儿子张彪手里,不,这根本不怨自己,谁教这五个走上前领枪的憨包儿没趁张彪转身的第一时间,就果断冲上前去按住张彪抢枪,让这龟儿子快了一瞬间调转枪口搂了火,五头蠢猪死了都活该是自找的。

纠结在这些事里的刘大力,那来心思去安排由哪些人手该找些生活必备品,所以弄到现在,整个百十人只有一口锅,并且碗筷都没有。

众弟兄不管那么多,先煮上一锅泡面再说,面煮熟了,张彪也饿了,个畜牲背手走过来,脸上假笑着,摆出一副亲切慰问关怀状,大力吸了口气,赞了声“兄弟们手艺蛮好的嘛,啧,真的蛮香的”,在场众人都无人应声,感觉到尴尬的张彪收起亲切的假笑,一把推开锅边碍眼的伙夫弟兄,张口喝斥道“看见我来了也不知道赶紧拿碗筷来,这么没有眼色”!

本想着假笑先言语慰问这帮弟兄,然后再弟兄们的邀请下,上前替弟兄们先尝尝面条,毕竟以后还有用得着这帮人卖命的时候,装出亲切关怀状又不会少块肉,这样才好和弟兄们拉近距离嘛,可看看这些人对自己疏远的态度,不如仍然还是用拳脚说话比较有说服力。

百十号弟兄们再次心中齐齐整整的问候张彪家直系亲属,可心里骂没有有丝毫作用,什么思想的力量能改变这个世界都是骗人的鬼话,百十号弟兄们整整齐齐的心中诅咒有个蛋用,张彪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由于没有现成的碗筷,张彪随手夺过一个站旁边干瞪眼的木桩人,手里用树枝折成的简易筷子,上前大枪老鸟的坐下,霸占了整整一锅煮好的泡面。

看着张彪伸筷子锅里捞面条,“唏哩呼噜”的吸面条声,让人们有种被张彪个畜牲咬在脖子上吸血的心痛,而对彪爷来说,你们大家都拚了命的忍着点,老子我好使劲狠着点,这原本就是他做人的原则,加上今天野蛮杀戮暴力镇压后,所有人全服服帖帖跪地求饶,尝到甜头后的张彪再不象以前,多多少少还会顾忌弟兄们的感受,现在嘛,这些弟兄们在张彪眼中都成了些活着的器具,稍不满意就想砸碎了也不心痛,又那里会在乎百十号弟兄们一整天没吃没喝,不是有西北风么,没不许喝啊。

张彪个牲口经得饿也吃得多,足足干下大半锅泡面后,实在吃不下了,这才抹了抹嘴,假惺惺的招呼着喊“哎,弟兄们都来吃啊,怎么个个都站旁边看着,还要我喂你们才会吃吗?妈蛋,一个个都是不省心的东西”。

如果眼睛能杀人,张彪早成肉酱子了,虽然个个都气炸了肺,可听了张彪的话,生怕慢了汤都喝不上,乌拉拉百十人冲向锅台,争抢中锅翻汤泼,被人群挤得差点摔倒的张彪踢了几脚,骂骂咧咧的回驾驶室里去了,对这乱糟糟吵骂推嚷的场面不再理会。

好容易在一些人拉架劝解中,才把中心区的人众安抚下来,就有人张落再重新煮一锅面,可本来干柴就少,汤泼锅翻又加上人群推推搡搡的踩踏,锅没撞烂都是万幸了,火堆也熄了火,被刚才的纷乱争抢踩踢得灰烬散得到处都是,之前的柴都是老天爷怜悯众人才被奇迹般黒漆漆中摸到的,现在那还再找得到大堆干柴,众人相互咒骂着肮脏恶毒的诅咒,没可奈何,只能啃嚼着方便面,就着矿泉水往肚子里塞了点食,好在方便面与矿泉水还是够的,吃喝之后众人或躺或靠在地上车边,蚊子又多,“噼里啪啦”众人拍拍打打,在蚊虫攻击间隙里抽空打盹儿,就这么狼狈的过了一夜。

第二天天色刚泛白,张彪就驱赶众人上车赶路,要回到y市郊区放无人机去查看石魔王与丧尸的大战结果。

众人叫苦不迭,这日子没比在石魔王镇压下,训练场上的苦少啊,并且心中窝囊屈辱感还更厉害,以前石铮是把大伙儿当牲口使,现在张彪是把大家当茅坑使,一些弟兄就起了反叛的心思,只是还没有碰上勾连串通的机会,不敢确定其他人的想法,人心隔肚皮,张彪动辄杀人,其他人有没胆子敢反叛,谁又能知道,并且如果其它人知道了,去给张彪打小报告,这可是会要命的事,而每辆车上的人,都被张彪狡诈的混杂各派系的人,都是相互防着被别人坑害,想要勾连串通并不容易。

车队赶回y市郊区,放飞无人机,大伙儿所谓的早饭,仍然是干嚼方便面加矿泉水,张彪还骂骂咧咧的怪众人懒,没早起寻柴做早饭,让我们彪爷只能嚼干脆面,众人又在心中咒骂个不停,大多把手中的方便面想象成是张彪,狠狠的啃咬咀嚼着张彪的血肉,这种想像力加料下,干嚼的方便面似乎也香甜可口了起来。

无人机飞了几圈后飞回,几十万丧尸被石铮这帮人干光了又来了更厉害的丧尸,然后又是可怕得让人头皮发麻的蚂蟥大军,最后就连蚂蟥怪物也被石铮的神兵勇将们干掉了,慑人的画面让张彪心惊肉跳不已,可当他又守了一天后发现,石铮一伙人乘轮船离开y市时,顿时想到有可能石铮会去百公里外武警驻地搞枪,虽然石铮一伙全是外地人,不一定能知道武警驻地这回事,但轮船行驶方向是向那边去的,这却不得不防。

在张彪拳脚加枪托的催促下,在弟兄们心里的恶毒咒骂中,众人急惶惶上了车往驻地赶,在张彪狰狞咬牙为自己鼓气壮胆中,这畜牲还有企图预先埋伏,万一石铮真来武警驻地,就让这百十弟兄去碰一下石铮的打算,当然了,一但交上火,势头不对自己必须上车撒丫子,想是这样想,可发抖的手却连香烟都拿不稳,无人机画面中右铮这伙人太过厉害,万一手底这百十号弟兄临战拉稀,甚至临阵倒戈都是有可能的,要不如果石铮来驻地,干脆直接逃走?可这又怎么能甘心呢。

好不容易点燃了香烟,驾驶室里的张彪恶狠狠的使劲吸了一大口烟,把烟雾憋进肺里,缓缓从鼻孔漏岀,借用烟雾与憋这口长气,压制住心中狂乱想战想逃的思想,考虑着现实的选择。

刘大力这段时间一直缩在人后,不敢扎翅,生怕张彪找他后账,可他老实了一段时间,心中自诩枭雄的不甘,让我们大力哥怎甘心这么当小弟憋屈窝囊混下去,胆气恢复了后,他冷眼旁观,张彪个畜牲横横征暴敛,弟兄们个个对他恨之入骨,似乎自己有机会翻盘的。

车队上百人一共开了十二辆车,每辆车都混杂各派人马,刘大力所在这辆车上有八个人,其中两人是以前自己的老弟兄,刘大力知道想做成大事隐瞒不了其它人,心中思量着干脆直接挑明了,他先是假惺惺对车里人说“弟兄们,这两天啃干泡面我真是受不了了,你们倒好象能习惯干泡面嘛”。

话落,却无人接他话,半晌后,一个罗丘由的学生少年忍不住接话说道“我现在一见泡面就想吐,那里可能会习惯得了”。

刘大力正想尬笑两声,打算怎么再往下接着说,小崽子就接了话,大力哥满意的瞅着这小子,脸上假笑开口道“连小兄弟也受不了了”,一双眼睛看向车上其它人,用挑衅的眼神看向其它人,用轻蔑的语气说“怎么,你们大伙都受得了?这干啃泡面到挺符合你们的胃口嘛”。

马占山部一个汉子再忍不住装哑巴,哽声反怼道“咋了?你不习惯还不是只能啃泡面,有能耐你朝张彪扎个翅膀让我们看看啊”。

刘大力收起假笑与轻蔑,摆岀一脸庄严肃杀状沉声道“我正是因为不甘心,所以才找你们说话,弟兄们,咱们也是堂堂七尺汉子,被张彪个龟儿子鳖蛋这么欺辱,想打就打想杀就杀,难道你们就肯甘心?反正我们手里也有枪有子弹,干嘛不搞死张彪,然后大家跟我离开这里,天底下地方多着呢,咱们去其他远远的地方,避开石魔王,快活日子就只需要兄弟伙们听我指挥,费不了多大事就能办得到……”。

一人突然吼道“刘大力,你屁放没完了是吧,怎么,又想让我们给你冲锋当炮灰是吧?我干你娘,推弟兄去抢张彪枪,然后第一个跪下来,现在又想再这么来一回,还想再骗我们给你卖头命,你这恶鬼……”,骂着吼着,这位以前刘大力的弟兄怒上心头,手中的步枪就比住了刘大力,眼见就要搂火,我们大力哥蓬勃不甘的野心,一瞬间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双膝一软就跪在了车厢地板上,万般计谋千条主意在马上要女搂火的枪口下,除了喊饶命外,再也没有一丁点办法。

刘大力没算到弟兄们对他之前驻地武器库,小动作暗示弟兄们抢张彪枪,并推弟兄撞扑向张彪后被杀,会如此怀恨在心,胜败乃兵家常事,大丈夫能屈能伸,这居然也记恨在心?死的又不是你亲哥亲弟,关你们蛋事吗,真是不可理喻的愚蠢疯子!

第45章狐狸险死 负责这个放飞无人机任务的小弟赶紧上前报告道“半小时前刚看过无人机拍回来的视频,然后就马上又放飞了无人机,这会儿无人机还没有收回来呢”,张彪抬手就是一耳光,骂道“半个多小时了,你个欠死的畜牲还磨磨蹭蹭的不把无人机收回来,是想拍电视剧吗,个不省心的东西”。

小弟捂着多出五条红肿指印的脸,带着哭腔道“先前不是你自己说过,一小时了解一趟石魔王动向的吗,而且之前无人机拍到他们还在小区里吃饭,你不是说不用太担心的吗”。

张彪怒道“还敢和老子顶嘴”,狠狠一脚踢岀,这小弟惨叫着被这一脚踢得仰面栽倒在地。

张彪气哼哼的朝倒地呻吟的小弟啐了一口唾沫,骂道“个不晓变通的狗东西,先前咱们都在车上,随时都可以跑得掉,现在咱们坐这里等着开饭,情况能一样吗,去,赶紧收回无人机看看情况怎样了,石小子的队伍离咱们必须要十公里以上才安全”。

小弟忍痛爬起,去回收无人机,张彪骂道“一个个都傻瞪着眼睛干什么,还不赶紧吃饭,难道还等着老子喂你们吃啊,蠢东西,一个个的都不给老子省点心”。

众人心中都怒骂“你他妈个疯子,你不先吃,前面虽然让我们先吃,谁知你是不是假眉日眼的说说漂亮话,真要有谁先吃,你又发疯怎么办,看来真得赶紧找机会逃离这疯子,不然分分秒秒都不知道怎么死。

众人还没吃几口饭,门外无人机小弟跑进来报告,石铮已经朝这边方向来了,还有二十公里左右,他们是步行,要不少时间才能到这里”。

张彪又狠狠给了小弟一下,这才骂道“狗东西,不是老子催你收回无人机查看,石魔王到了面前都不知道”无人机小弟喏喏应着退出了食堂。

转头对狼吞虎咽的众弟兄们骂道“狗东西的些,一个个都饿死鬼投胎的吗,吃了大半天了还没胀饱你们吗,都给老子滚卡车上去,罗丘田,给老子用汤盆装点饭,老子边赶路边吃一口,妈的,这饭才好没几分钟就得走了,石魔王个畜牲,让老子都没时间吃一口饭”。

众弟兄们还真是饿死鬼投的胎,仍有几个抱住饭碗不撒手,争取尽量走前多吃上一口,而大部分弟兄们哭丧着脸向食堂外退去,几个婪食的弟兄们也被张彪连踢带踹的赶出食堂,罗丘田见食堂外面,同学们已经上了装汽油的卡车,赶紧去给张彪找汤盆装饭。

罗丘田把一大汤盆饭菜端给武器卡车驾驶室里的张彪,然后就钻进装油的卡车驾驶室,到众人全都上车时才发现,无人机还在,但存储卡被人取走了,负责操作无人机的小弟不知什么时候溜掉了,这下子无人机是别想再用了,虽然无用了,但也不能扔了吧,只好把无人机抬上了卡车,在张彪吡吡赖赖的骂声中,车队发动,向驻地外开去。

罗丘田心中焦虑,不知少年们的泥巴有没给每辆卡车放均匀,要是有的卡车油箱里放得太多,有些油箱里又放得太少,说不定车队会分先后熄火,要是卡车熄火,被张彪发现了油箱里的泥巴,张彪绝对会联想到刚才孩子们衣服沾上泥巴,自己刚才为孩子们找由头开脱,彪疯子肯定是会怒发如狂杀人的。

这装了不少汽油桶的卡车别的人都嫌汽油味难闻,又加上汽油桶占了不少地方,所以只有这七个学生娃挤在车厢里,以前那么多学生,这些时间以来,死的死,跑散失踪的也不少,就只剩这七个学生了,罗丘田鼻子有些发酸,没办法,能保住还剩七个学生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后悔当初居然跟着众人趁乱逃走,不然何至于如此结果。

想问问同学们放泥巴进油箱有没放均匀,想想事情已经做过了,就算是没太如意也无法补救挽回了,而如果去问后车厢的孩子,反而可能会被多疑的张彪发现,所以罗丘田只能是硬着头皮开着卡车继续行驶下去。

开着开着,十多公里后车队开始出现异常状况,发动机发出异响,卡车象上了年龄的老头挑重担似的,“吭哧吭哧”屁股冒着黑烟,步履蹒跚的向前行驶着。

由于张彪的卡车车厢里堆满了武器弹药,重量本就比其他卡车重了不少,而孩子们塞泥巴时,也下意识的往张彪这辆卡车油箱里多塞了几把土,所以最先出现了状况,张彪单手把着方向盘,恶狠狠扔下右手正吃着饭的勺子,骂了一句就喊“妈的,停车,全给老子停下来,检查一下卡车是怎么回事”。

心里高兴计划成功的罗丘田听到张彪大喊停车,知道关键时候到了,不能犹豫迟疑,狠狠一脚踩下油门,卡车飞速越过前面的车,风驰电掣的蹿向前去。

瞬间发现罗丘田加速冲向远方,张彪一刹那间就明白了,肯定是二当家和孩子们事先串通,把所有卡车动了什么手脚,所以自己一喊停车,罗丘田反而轰着油门逃跑。

险些气炸了肺的张彪狠命猛踩油门,卡车“吭哧吭哧”车屁股冒出大量的黑烟,老年气管炎般大吼了几声,居然回光返照般冲前了十几米,然后就一蹿一停的在马路上打起了摆子。

眼见不可能靠这卡车去追上罗丘田,张彪怒骂了一声,“操”,打开车门端起步枪猛扫。

罗丘田的卡车这短短时间已经跑出去好几百米外了,步枪子弹射程有限,四五百米就是极限了,吓了一跳的同学们发现子弹打不到这么远,顿时得意嚣张的嘻笑了起来,一个少年带头,孩子们齐声喊唱“彪疯子,大傻瓜,卡车油箱吃泥巴,一会石铮追上来,取你狗命抄你家”!

歌声远远传来,隐隐听清的张彪怒发如狂,却又手脚发抖,悔呀,自己真是个猪啊,被罗丘田忽悠的把武器库留给了石铮,驻地还有大量汽柴油,追来只是分分秒秒的事,不能双脚跳的在这里发怒了,快,必须要快点想法子逃命。

张彪疯狗般突然就转回身来,枪口对准了从熄火卡车上下来的众人,厉鬼般尖声吼叫“去,马上去周围找油找车”。

众人一听大喜,以为彪疯子被气疯了,居然让大家分散去找油找车,众人乱糟糟答应,就想分头乱跑各奔东西。

张彪也是被气急得糊涂了,但马上反应过来了,让这帮子畜牲散开,离开视线后,只怕没一个还会回来,眼见众人想趁着乱纷纷跑掉,张彪“哒哒哒”疯狂扫射,当场打死打伤了五六个逃蹿者,众人吓得跪地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张彪厉吼道“想逃吗,老子跑不掉前会先拿你们垫背”。

众人只是跪地发抖,连求饶命的话都不敢喊岀来,这张彪就是个喜怒无常动辄杀人的疯子,喊叫饶命会否引来他的子弹谁也摸不准门儿。

张彪凶光闪烁的眼睛恶狠狠盯着跪地发抖的众人,见没谁有欠死的举动后,张彪考虑这后面该咋办,正考虑逃命办法,却又来了些被声响惊动的普通丧尸。

十几具丧尸跌跌撞撞奔向众人,终于引起跪地众人低呼惊叫,张彪也是胆儿一颤,抬枪扫射,没专门练过枪法,张彪扫空了两个弹夹才摆平了这十几具丧尸,等全摆平这些丧尸时,这些丧尸最后已经都冲到了几米远的距离,苦啊,这样子下去,如果有上百具甚至是几百上千丧尸冲来,张彪简直不敢往下想了。

用枪随时瞄准着众人,张彪不死心的查看了一番,所有卡车油箱里全部都是混合了泥浆子的汽油。

张彪知道,末世以来汽油十分难找到,汽油是个好东西,除了可以用来开车逃离丧尸外,还可以制作燃烧瓶,生火也需要,所有幸存者除了饮食外,都会不停寻找收集汽油,公路上停放的车基本都不可能还有汽油的,这可怎么办?

绞尽脑汁半晌思索后,张彪想到个办法,命令跪地的人去车上找来容器,却一时没有过滤的东西,张彪命令众人脱下衣服,用衣服过滤泥浆子汽油,个别反应慢的当场就是一梭子子弹,众人又吓跪在地上,张彪恶鬼般吼叫“动作快点,都给老子滚起来,把泥油过滤干净,再磨磨蹭噌老子就再杀人了”。

在枪口催促下,众人飞快行动起来,一些机灵些的已经意识到,如果张彪弄到可用的汽油,剩下的人会不会被他干脆全开枪扫死,谁也不敢保证,但大概率应该是会被他全灭掉的,众人心焦如焚,最后虽然把泥油过滤的再没一点泥浆,卡车却只两辆勉强可以开动,其余卡车都趴窝动不了。

这两辆车里不包括运武器的卡车,张彪又让众人把武器搬到能动的卡车上。

众人挤得几乎针都插不进,一辆车也装不下剩余这八十多人,至于运武器那辆卡车,众人没一个想死的,都不敢去爬那恶鬼张彪亲自驾驶的卡车。

大部分挤不上卡车的人,都跟在卡车后面用脚赶路,而两辆卡车“吭吭哧哧”冒着黑烟,要停不停的朝前挪动着,众人跑跑停停,倒也能跟得上,要问为什么众人赶羊似的不会?开跑掉,原因当然是不想死,那彪疯子杀起人来可不会手软的,刚开始的十几个聪明人假装跟不上卡车速度,慢跑带停的磨蹭在后面,还没落下超过一百米距离,在张彪跳出驾驶室清空了两三个弹夹后,全躺地上见阎王去了,这之后众兄弟们就再没出现过聪明人了。

一路走走停停几公里后,发现马路上有码得整整齐齐的好几桶汽油,张彪大喜,就是几桶泥浆子油也好啊,过滤干净了说不定也能用,重新找几辆车不就解决问题了吗,上前一看却是空汽油桶,张彪骂骂咧咧的重新回到驾驶室,卡车却又熄了火,气得张彪又是肮脏恶毒的一番咒骂,好不容易重新发动了卡车,再次向前开去。

没开出多远,马路上被几辆燃烧的轿车堵了路,原来之前的空油桶是用在了这里,可气人的是,还把空油桶抬到百米外码得整整齐齐放在路边,让张彪空欢喜一场,现在又把轿车堆堵在路上泼油点燃,这明显就是想让张彪被石铮队伍撵上的节奏啊。

张彪见马路被燃烧的轿车堵得死死的,显然是不可能通得过去的了,而如果步行往路两旁逃,显然更不是办法,一方面逃不快,地形复杂后众人有机会逃离张彪,而石铮的队伍身手敏捷,城市的复杂地形更是他们的主战场,并且复杂地形丧尸更可能会突然出现在身边。

这张彪原本就是个暴躁歹毒的家伙,眼见无路可逃,不由把心一横,不如干脆就和随时追来的石铮拼一下,给弟兄们发上枪支弹药,这剩下的六十多人对他石铮二十来人就不信会没机会。

虽然有了主意,张彪还是迟疑不决着,这办法太过冒险,这些人有了枪后,会不会打自己黑枪呢?可路被堵了,很显然没得选择了,反正之前有枪时,这些弟兄们也没多少人有胆量打自己黑枪,干了!不这样做石魔王来了就更死定了。

张彪犹豫半天后,还是最终下定了鱼死网破,大干一场的决心。

众兄弟们有小部分的人穿着沾了油泥浆子的衣服,还有大部分都扔了沾油泥的衣服,光着膀子,弟兄们虽然都脸色灰白眼神躲闪,但光膀子配上清一色的制式步枪后,晃眼看上去还是有点假装的彪悍意思的。

但实在是太气人了啊,惴惴不安戒备了许久,石铮的队伍根本就没有追杀过来,一切折腾都是自己在吓自己。

就这么磨蹭来磨蹭去的耽搁,时间已经下午近黄昏了,众弟兄埋伏在路两旁,张彪自己则在一处可以看到所有埋伏弟兄的二楼顶上,毫无疑问,这是防止有人逃跑。

中途有聪明人麻着胆子过来赔着笑,小心翼翼的向张彪提出建议,“彪爷,弟兄们今天就只吃了几口饭,石魔王还没来,要不,先让弟兄们去卡车上拿点泡面来啃,吃饱肚子也好尽量多保持一点战斗力啊”?

张彪三角眼一瞪,本来想骂畜牲们刚吃过饭了,才过一会儿又来要饭吃,想想要对付石魔王,没必要对牲口们太严厉,于是阴着脸,同意了让几个人到卡车上去搬来些吃喝分给众人。

因之前只两辆卡车可以勉强开,为腾出车厢位置,当时众人把卡车上的吃喝都扔下了车,另外一辆车上就全是武器,要找泡面得去几公里外之前趴窝的卡车上拿,很显然,这几人不可能义薄云天的拿回泡面,一定是脚底抹油逃掉的,枪已经是发给了每个人,有了武器遇上丧尸也不是太大问题,只是几人逃掉还不要紧,更关键的是,如果这几人被石魔王逮住了,带路指引石魔王避开埋伏,反突击杀过来,想到这些,张彪惊出一身冷汗,马上改了主意,命令走出几十米的几人回来,不许去找泡面了。

几人正暗喜张彪上了狗当,以为再过一会儿就可以撒丫子,逃脱这彪疯子的魔爪,却想不到彪疯子奸滑如鬼,转眼就回过味来了。

几人刚犹豫了一秒钟,张彪就朝几人头上方开了枪,几人兔子般抱头躬身转身往回跑,嘴里纷纷喊着“哎,彪爷别开枪,我们不去拿泡面了”。

事情就这么焦虑不安的尴尬拖在这里,堵马路上的轿车看样子没再燃烧几个小时是熄不了的。

隐隐远处传来了汽车发动机轰鸣声,因长时间石铮队伍没来,渐渐放松下来的众弟兄,刚一开始还以为是逃走的罗丘田绕路又来戏耍张彪,跟着知道了不对,罗丘田没这么作死的勇气。

张彪手脚发抖,嘶声吼叫道“一会儿听老子命令,全朝车上开枪”。

众心惊胆颤的应了,张彪又嫌众人应声太大,但马上要干仗了,没功夫收拾这帮子欠死的东西了,只能忍下怒火。

卡车很快到了,张彪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这辆卡车,到卡车进入了包围圈后,张彪满脸狰狞的大吼一声“打,给老子打”吼声中手中的步枪就朝这卡车开了火。

众人中不少人早前打的主意是,等张彪开枪后自己胡乱放两枪,等双方接上火打起来后,就悄悄溜走,一片乱响的枪声中,奇了怪的是,卡车上根本就没有人开枪还击。

张彪和弟兄们都是惊讶不已,几个弟兄狂喜的喊叫“他们被咱们这一波子弹全干掉了,哈哈”,彪疯子虽然可恨,石铮以前不当人的训练折磨也让众人恨得牙根发痒,被这波埋伏攻击干掉,当然也是大快人心的事。

可张彪反应过来事情明显不对,飞快朝旁边蹿去,“哒哒哒……”,张彪身体中枪,倒在了楼顶上,从路两旁埋伏处的后面楼上,几条好汉同时朝张彪开枪,如果不是张彪蹿了一下,此刻已经是马蜂窝了。

几条好汉枪口一转,对着埋伏马路两边,被这一幕反转惊蒙了的众人疯狂扫射,惨呼枪声中,众人扔枪抱头跪地大喊饶命一气呵成。

老狐狸张有财并不象石铮那么凶狠坚决,迟疑了一下,喊道“缴枪的就先别杀了,让他们把武器集中放马路中间,所有人双手抱头集合蹲在空旷处”,战友们凶神恶煞的大吼着老狐狸的命令,众光膀子俘虏屁滚尿流的赶紧照办,几个犹豫不决的精明弟兄,知道落入石铮队伍手中也肯定没好果子吃,要不要投降……?

“哒哒哒……”石铮的老队员们又有哪个是真心慈手软的,几个没马上扔枪跪地抱头的人,立刻成了马蜂窝。

大事安定下来了,众战友爬下楼来,向俘虏们走去,“哒哒哒……”突然发射的凶狠子弹扫中了张有财,老狐狸瞬间栽倒在地,战友们惊怒欲狂,子弹泼雨般扫向楼顶开枪的张彪。

之前楼顶上中枪的张彪,在发现自己已经重伤,无法翻盘或者逃脱后,困兽犹斗,勉强挣扎爬到楼边,瞄着显然是指挥者的张有财开了枪,接下来张彪就变成了个马蜂窝。

几个队友扫死张彪后,一面试图抢救老狐狸,一面警戒周围动静,生怕还有隐藏的枪手。

老狐狸身中三弹,步枪子弹穿过了胸腹,子弹穿透了身体从背后钻岀三个大洞,鲜血喷水似的往外涌,很显然是救不活了了。

呼天抢地哭声中,隐隐传来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石铮带着一半精英战友在黄昏时候回到了驻地,远远就见几个战友站驻地圕墙上挥手。

知道老狐狸这时候了还没回来,石铮心中也隐隐不安,命令留下两人继续看守武器库,嘱咐两人小心,如果见到外人靠近以直接枪杀为主,不用什么询问警告。

然后众战友也顾不得卸下车上收获的物资,直接岀发去寻找老狐狸等几人。

车队没跑多久,就见到了张彪留下的几辆卡车,还有些以前马占山部下的尸体,检查一下尸体,从一个还有半口气的伤者口中知道了张彪逃向前方,老狐狸带人追过去了,上车没跑多远,见马路边有二三十个人,下车一问才知道,这些人是老狐狸几人市区里找到的幸存者,因为这些人显然都是弱鸡,所以老狐狸让他们在这里等着,张彪扔下的卡车里有无人机,其实没存储卡无人机本体内存也可以拍少部分视频照片的,放飞无人机收回后知道了张彪的埋伏后,老狐狸自己带着几个老队员和三个挑出临时凑数的年青人去追张彪去了。

石铮心急如焚,赶紧上车,边开车边吼道“方圆,黄金梅,你俩上别的卡车,从旁边岔路包抄过去,负责远攻,对方人数太多又都有枪,见到敌人不要心慈手软,直接开枪杀了再说”。

众队员知道事急,老狐狸可能危险,都预先打开了步枪保险。

猛踩油门车辆行进中,听见前方远处隐约传来猛烈枪声,石铮几乎站在了油门踏板上,卡车飞速向前冲去。

远远见到马路上一大群光膀子的人抱头蹲在路边,而身穿武警服的几个老队员哭声震天的围着个躺地上血淋淋的人,石铮心头一痛,一脚踩下刹车,卡车怪叫惯性前冲,还没停稳石铮就跳下了车,飞奔冲向地上的老狐狸。

几个队员赶紧往旁边让开路,石铮一眼扫过,知道老狐狸的生死现在是论秒了,冲前过程中就解背上登山包,来到老狐狸面前,石铮飞快掏岀一瓶神秘绿液,左手伸岀,粗鲁的捏开老狐狸的嘴,右手瓶口已经凑到老狐狸嘴边,顾不得再计算分量,直接就往老狐狸嘴里灌下去。

旁边几人撕扯衣服,想用来给老狐狸包扎伤口,但这么可怕的三个大洞,包扎伤口能有多少意义呢?

石铮边往老狐狸嘴里灌神秘绿液,边朝身后悲喊围来的战友嘶吼下令“去周围查看有没漏掉的敌人,直接杀了,然后在周围警戒,有任何靠近的人直接开枪”。

众战友知道留在这儿起不了作用,潮水般冲向四周可能藏人的地方,高保国这时候腰也不知道痛了,嘴中虎狼般吼着些肮脏又不名所以的咒骂,几步冲到那张彪尸体的楼下,三两下就蹿上了楼顶,拨岀刀子,又砍又剁的在张彪尸体上发泄着心中的狂怒。

胖鹿鹿与方圆哥的卡车这时候也到了,知道了老狐狸状况,二人也怒发欲狂,当既就要抬枪杀了那些光膀子跪地发抖的俘虏,石铮暴吼一声“冷静,不能让他们死太痛快了,全都先绑起来”。

光膀子跪地的这帮子弟兄们一听石魔王这话,更是当场吓得瘫软在地,查看周围的战友们,没发现周边有躲藏的敌人,留了几个枪法好的守在高处,其余人重新回到石铮处,听了石铮下令绑人,全如狼似虎的扑向地上光膀子弟兄们。

绳子捆绑众人过程中,自然免不了忍不住怒火的拳打脚踢,老鼠佳尖叫“都轻点,别打死了,待会儿有的是办法整死他们”。

众队员这才勉强忍耐着心中的怒火,绑牢众俘虏后,众战友渐渐冷静了些,慢慢怒火转化成了揪心的悲痛与担心,多好的狐狸啊,众人的老大哥,好兄弟,生活中没人没受过老狐狸的关心照顾,战斗中的岀谋划策,这就要死了吗,不,好狐狸,你千万不能死,队伍不能没有你……,泪水这不争气的液体模糊了众人的视线,低声压抑的哭声,从这群钢刀般坚韧锋锐的铁血战士们中传岀,被石铮怒吼一声“哭有什么用吗”,给止住了众人的低声啜泣。

老狐狸被石铮强行灌下了一整瓶神祕绿液,血虽然不再流了,却仍然是岀气多进气少的昏迷不醒。

石铮又掏岀一瓶绿液,却迟迟不敢再往老狐狸肚子里灌,想了想,石铮往老狐狸伤口处滴了一滴绿液,却见伤口上象赖蛤蟆的皮肤似的不停冒岀些墨绿色泡沫,吓了众人一大跳,石铮赶紧缩手,这神祕的绿液显然不能直接用在垂死者伤口上。

石铮想了想,掏岀那片更神祕的翡翠绿叶,放在老狐狸胸前伤口上,冒出墨绿泡沫的伤口处,肉眼可见的恢复成之前正常伤口血糊糊的样子,而翡翠树叶如荡漾的湖水般荡岀一圈圈涟漪。

石铮稍怔了怔,突然把瓶中绿液倒在翡翠树叶上,绿光一瞬间大亮,光线刺得人无法睁开双眼,等绿光暗下来后,翡翠树叶上岀现了人脸,石铮扒算盘珠子似的一通扒拉,找到了张有财的脸。

众人惊讶的发现,石铮的脸在翡翠树叶上显露出来人脸后,五官一阵扭曲模糊,恢复了之前英俊得不象话的容貌,转头去看牛丽,也恢复成了远古猿人的丑陋模样。

石铮虽然感觉到众战士们惊讶,眼角余光也发现了牛丽的变化,猜到自己容貌可能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但这些事情却没引起石铮太多关注。

用手中瓶子对着翡翠树叶上,闭眼萎靡不振张有财的嘴巴,轻轻滴了一滴绿液,翡翠树叶上的张有财嘴巴蠕动,把这滴绿液吸溜进了嘴里,石铮微微转头,看了眼现实中的老狐狸,见没啥事,就继续往翡翠树叶上张有财嘴里滴绿液。

一瓶绿液滴完,翡翠树叶上本来闭眼要死不活,愁眉苦脸的张有财突然双眼圆瞪,一副怒发冲冠状,似乎在拼命用力,眉眼嘴角都颤抖了起来。

石铮吓了一跳,嘴里喃喃自语“是喂太多了吗”?

身旁队员们的欢呼声把石铮惊醒过来,看向老狐狸,只见他脸色从之前的灰败转成了红润,身体上三处枪洞也肉眼可见的变小,然后收缩的伤口消失掉了,连个伤疤都没有留下来。

回头看向翡翠树叶,张有财小脸上怒容不见了,微微上翘的嘴角显得十分高兴得意的样子,嘴巴张合间,似乎说了一句“谢谢你了”,石铮讶然,颇有些哭笑不得。

现实中的老狐狸大吼一声醒了过来,众人七嘴八舌问询中,路旁楼顶上的高保国,见楼下马路上老狐狸没事了,一口气顿时泄了,“哎呀”一声,扶着腰半蹲着扔下了手中的刀子,楼顶上一大堆剁成?馅的肉让人怀疑是用来包饺子的馅料,只是奇怪的是,这楼顶先前张彪的尸体去那儿了?

老狐狸没理众兄弟的问话,呆坐了一会儿突然间用手一挥,众人惊讶他这是干嘛,但怪事发生了,众人的动作突然间就慢了下来,比打太极拳慢了十倍不止,老狐狸兴奋的站起身来,摸摸这个鼻子,捏捏那个耳朵,居然象平时的肥牛一样不靠谱起来,被摸捏鼻子耳朵的队员想抬手阻止老狐狸的疯疯癫癫行为,动作却慢得比那动物世界中的树懒还更慢,一种莫名肉眼不可见的力量向外扩散,连楼上的高保国也受到了影响,吡吡赖赖骂老狐狸的声音也拖成老长的音节,一个字一个字的拖成长长声音往外吐,嘴巴慢动作张合间,实在有够怪异的。 第46章论鹿婚嫁 众人心中明白,应该是老狐狸出了异能,只不过这异能也太古怪了吧,居然是可以让大家动作巨慢?

张有财毕竟不是高保国,作弄人恶作剧并没瘾头,瞬间解除了异能控制,众战友突然被解除了束缚,蹦的蹦,跳的跳,瞬间把迟滞的动作给完成了。

高保国顺楼顶天台的楼梯走下来,吡吡赖赖啰啰唸着贼老天不公平,让老狐狸有了这么厉害的异能,而自己的劈空斩自从那次用过头后,就再也发不岀来了,何况就算能发出劈空斩来,也明显没有老狐狸的异能厉害,因为可以捏别人鼻子却不会遭到对方猛烈还击。

大家都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张有财兴奋的和众人谈论着自己之前是怎么回事,以及自己是怎么发现有了异能的。

简而言之,老狐狸在城区搜索幸存者,在回驻地时,听见了远远传来的枪声,小心翼翼摸上前,发现躺地被张彪打死的人居然是之前逃走的俘虏,在重伤还没死的人口中知道了张彪往前逃了,张有财利用张彪扔下的无人机侦查了前面的情况,然后让新加入的幸存者留在后面,抬了些躺地的尸体放自己的卡车上,用绳子绑成司机坐在驾驶室开车状,过一小时后,让新加入的幸存者用工具压住卡车油门,让卡车顺路空车开过来,而张有财领着几个老队员绕路去反包围张彪,发生的情况几个队员其实给大家说过了的,大家都是知道了怎么回事的,顾忌到刚伤愈张有财的感受,勉强听他罗嗦完,这时就催促老狐狸说异能的事。

至于发生异能的事反而很简单,张有财醒来后,有种想控制周围的冲动,并且感觉象身体沿伸岀去的感觉,于是就尝试这么做了,就有了之前的异状。

石铮却若有所思的缓缓说道“这次老狐狸的异能,似乎完全是由于翡翠树叶,才立的大功”。

高保国愕了愕,突然间就双手急探,一把就揪住了石铮,石铮没等他开口,就抢答着说道“疯牛,你别妄想浪费绿液给你闹着玩,总共只剩不到十瓶绿液了,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必须留着这救命药,难道你是想让下次兄弟们遇上今天这事,只能干瞪眼的看着张有财死吗”?

高保国忙不迭的赶紧松手,嘴里“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步枪,你咋胡说八道,咒起弟兄们死来了,我不要你给我用绿液了,这样总可以了吧,不过我建议下次,呸,我下次受重伤时你象这次这么干”!

石铮拿这疯牛没办法,嘴里应付高保国“嗯,嗯,好了,既然老狐狸没事,还因祸得福有了这么厉害的异能,那么这些光膀子的俘虏就没必要杀了,全押回驻地,定级成最低级的奴隶吧”。

众队员收拾现场,把所有的尸体都砍下了脑袋,预防为这末世增添新的丧尸,散落扔在地上的九五式步枪收集起来后,队员们换了手里的前代步枪,多余的步枪放上卡车,知道张彪他们的卡车有问题,战友们把张彪那一卡车武器全搬上来时开的卡车上。

光膀子奴隶们也全被搜了身,以免有什么遗漏,张有财还让队员们把这些光膀子弟兄们的长裤也脱掉了,一大群光膀子弟兄们袒露在风中,被纷纷押上了卡车。

本来这些家伙有上百人,前前后后被张彪弄死的逃掉的,剩下六十多人,前面又被张有财与几个队员扫死了十几个,这剩下五十来人,有的双眼惊慌闪烁,有的低头脸色灰败,更多的人是哭丧着个脸,一派愁云惨雾的样子。

队员们连推带踢把奴隶们赶上几辆卡车后,车队向驻地开去。

张彪个畜牲还挺会挑武器,一卡车武器全是精华,笨重的武器全没要,清一色的崭新的九五式,手雷也有几箱,其它就都是子弹了。

回到驻地后,在市区找到的三十来个幸存者被安排到了武警部队宿舍,训练工作第二天一早就开始了,至于这帮子奴隶,并没人给他们发放衣裤,依然是昨天傍晚光膀子只穿条短裤的状态。

刚开始还因为没人安排,俘虏们个个都在心里面暗暗庆幸,不用接受被地狱级的训练折磨,可接下来就惨了,石魔王的队伍里有的是心存恶毒整人主意的人。

邵佳坏老鼠尤其坏,集合俘虏们后,老鼠佳一脸憋笑,假装着严肃,说是要把俘虏们训练成超人,大家要努力训练力争上游芸芸,但严肃的脸上不时崩不住露岀狡黠恶作剧的坏笑,让明白邵佳坏老鼠风格的俘虏们,个个头皮发麻加双腿打颤,一番煞有介事的话演讲完毕后,邵佳坏老鼠嘴角露岀恶作剧的坏笑,给俘虏们下了训练成超人的任务项目,这那里是训练人类的项目啊,简直不如直接把俘虏们塞地狱里去还更仁慈一些。

邵佳坏老鼠拿着一把卡车工具箱里找来的铁榔头,用这个充当驯兽的工具,命令所有俘虏全爬上武警驻地的墙头,让只穿着条短裤的俘虏们练习单腿在驻地围墙上跳步向前,另一个项目是让俘虏们在围墙上翻跟斗,拒说是训练方位感与身体平衡控制,拒绝执行命令?老鼠佳不打你不骂你,让几个凑热闹的队员帮忙,野蛮强行按住你动弹不得后,老鼠佳的训兽方式就是,用榔头砸脚指一个指关节,然后就马上继续让抱脚惨叫的你继续去完成之前的超人节目。

训练场上邵佳坏老鼠“憨憨憨……”,银铃般的可怕笑声,混合着俘虏们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让战友们嫌吵,斥骂闭嘴还敢喊痛的,于是“叮叮咣咣”的拳脚打在光肉上的声音,就不时响起在这驻地训练场上。

终于在呼天抢地的哭喊声中,队员们受不了这吵闹,全跑开了,远远石铮也嫌吵人,不耐烦的对老鼠佳喊“邵佳,你要想不岀让这些人干什么,就干脆把他们都杀了,虐待他们干什么,哇哇鬼叫得吵死人了”。

老鼠佳这才停止了训练超人的游戏,让光膀子俘虏们下墙集合。

胖鹿鹿的体训项目颇有点难办,这恨地无环的神力如何训练呢?这倒让老鼠佳替胖鹿鹿想到个办法,也解决了给这些俘虏们找不到新节目的问题,让俘虏们挖土堆一座土山,泼水夯实土山,给胖鹿鹿当沙包练拳脚。

黄胖鹿听了这主意心中大喜,这满身的神力之前只有用小轿车当玩具来发泄精力,有了可以狠揍的土山,比玩轿车要带劲多了。

俘虏们虽然知道被折磨死只是时间问题,可怕死的本能那里是思想可以控制得了的,跑是别想了,随便一个石铮的老队员都可以任意开枪要了逃跑者的命,能被开枪痛快打死还是幸运的,就怕是被抓回来,让邵佳坏老鼠一个指关节一个指关节的用榔头砸,这可比活活的千刀万剐还更惨。

张有财原本是不主张这么野蛮对待俘虏们的,可他了解这些人,已经基本不可能改变自私懦弱的性格了,这些人原先就是人渣垃圾,被第一次抓俘虏训练还没改变个性就逃脱了,然后又是张彪的剥削压迫,都成了烂透芯的垃圾,别看现在似乎可怜,要是双方掉个个儿,这些人的歹毒残忍只会比队员们更残酷,自私胆怯到无药可救,对这种人,只能用肉体的惩罚才能让他们老实听话,所以老狐狸并不阻拦老鼠佳的胡作非为,如果是新找的这三十来个幸存者,那是决不允许邵佳这样蛮干的。

俘虏们昨天嘴快的,也就只吃了两口饭,到今天粒米未下肚,老鼠佳只给了点卡车工具箱里找到的工具,铲子锄头一样没有,挖泥巴本就是个重体力活,众俘虏光着膀子叫苦不迭的干着,没吃没喝那来的劲挖土?老鼠佳的铁榔头和拳脚就是众人无尽的食粮,挥舞的榔头和打出的拳头给了众人无限的力量,只不过惨叫哭喊声大了点而已。

在铁榔头的亲切催促下,没合适的工具俘虏们的活儿也干得挺快的,一个多小时后,就在俘虏们感觉不是被打死就是要马上累断气了时,终于,胖鹿鹿打量着堆成几间房子大小的土堆说“应该是差不多了吧,嗯……,改成抬水往土堆上浇,还得把土再给堆高点,尽量夯实一些”。

俘虏们还以为可以稍休息一下了,这一听后半句,几个扛不住的往地上就躺,带着哭腔的喊叫耍起赖来,但没想到二人根本不恼怒,而是带笑上前。

凄厉惨烈的嚎叫声中,有的被老鼠佳抡榔头打鼻子,有的被胖鹿鹿捉小鸡崽似的捏了捏这人手鼻子,然后嫌恶的把手上沾的肉酱鲜血轻描淡写的往惨厉吼叫的这人头发上抹去,还顺手又揪住这人的大量头发往下扯,大片连着头皮的头发被轻轻扯了下来,在胖鹿鹿神力加持下,这已经不是手了,老虎钳子也实在没这么厉害的。

胖鹿鹿刚要再去摸这人其余的各个器官,这人已经快如闪电般站起身来,口中厉鬼般尖叫着大吼“我去,我去干活,我这就去啊……”!

旁边老鼠佳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滴咕道“你要去干活就去干呗,凶个什么”,其余光膀子弟兄们并没被老鼠佳的幽默逗乐,反而差点全部雷昏倒在地,高保国本来对虐待俘虏兴趣不太大,只顾锻炼身体,这时正抱着根带回的甘蔗啃,见了胖鹿鹿捏烂俘虏鼻子,顿时见猎心喜,扔下手里的甘蔗,几步蹿过来,揪住一个俘虏强行按倒就伸手想如法炮制,这光膀子俘虏杀猪般喊叫“我愿干活,我愿干活……啊……”。

这蠢东西还以为他可以用嘴讲道理,为自己争取来人道主义对待,他却还没搞清楚他连牛马都不如的身份定位。

高侏国把这秧鸡崽子般拼命挣扎的俘虏按趴在地动弹不得,但任他死命捏住这俘虏鼻子,也没捏烂他鼻子,只有些鼻血与鼻涕沾得满手都是,鼻子被捏住的俘虏杀猪般闷声惨嚎,高保国颇为不服,又扯这俘虏头发,可油腻腻的短发那那么容易抓扯,试了几趟也达不到胖鹿鹿的效果,在胖鹿鹿和老鼠佳的嘲笑声中,高保国这才悻悻的放开这俘虏,回去捡起扔掉的甘蔗,继续啃了起来。

这状况让新加入的普通队员们险些吓死,对于自己昨天欣喜的加入这伙人大感后悔,担忧着自己往后的遭遇,要是被定级成奴隶,后果简直不敢往下想,而负责训练新人的钱斌老鼠子哥哥牛丽,全是手提着军用皮带,不时给训练落后者来一皮带子,还狰狞的威胁,落后者可能是会要降级成为奴隶的,到那时想死都难。

石铮与张有财商量队伍的后续行动,取得统一意见后,石铮让大家先集合,先向新人与俘虏们宣布了队伍里的规矩。

杀丧尸与摒弃自私是红线,如果再训练成绩好,对外杀伐果断,表现好的升为一线战士,二等战士的标准是身手不够一级,但比其他人努力,敢杀敢拼遇事争先,战士共分成三等,三等战士能力不够但也必须敢杀丧尸不自私自私或者是有一技之长,必须把擅长的技术教给队员们,而俘虏的这些奴隶们,就是工具人了,干活卖力老实听话是活下去的标准。

宣布了规矩后,石铮说道“训练完后开饭,然后留十个一等战士守家,其余人除奴隶们外,全岀外杀丧尸,让新人们杀丧尸交个头名状,证明自己的存在是对队伍有意义的,驻地奴隶们把咱们之前找的农作物种子种下去,再杷驻地周围搞搞安全建设,干活也要评级,优等奴隶发放衣服,给吃饱饭,差等的一天给吃一顿饭,三次评级差等的,直接杀了,不要埋怨我们残酷,在这个末世里强者看待弱者都是当工具人对待,而我给了你们成为强者的机会,古人说齐家治国平天下,一直以来,咱们的境遇都是险象环生,让队伍挣扎在生存边缘,当然也就谈不上改变这个吃人的世界了,但现在开始,咱们有了现代热武器,完全有可能招募大量幸存者去改变人类成为丧尸与怪物食物的状态,战友们,一起努力吧,地球正在等你我去拯救。

胖鹿鹿接口道“我就不去陪新人杀丧尸了,一点没有挑战性,怪没意思的,再说了,给我修的土沙包山马上要完工了,我得盯着这些奴隶们干活儿,刚才你讲大道理时,他们明显偷懒了呢”。

石铮说“据他们自己说昨天没怎么吃喝,可能是真扛不住了吧,别一下都整死完了”。

老鼠佳抢说道“哼,别看他们现在装成干不动活的样子,我砸几钉锤马上就全都精神抖擞生龙活虎了,不信我砸几下给你们看看效果”。

石铮有些心情复杂的看着老鼠佳说“随你高兴吧,但记住了,整奴隶怎么做都可以,千万别又整队伍里的战友,不然我很难办,并且奴隶们都整死了,活就得大家自己来干了”。

老鼠佳狡赖的说“奴隶们对我整他们没有反对意见的,如果是对我整他们有意见,可以投诉的,但很显然,他们并没有投诉的要求啊”。

高保国惊讶问“可以投诉的吗,可是需要找谁去投诉呢”?

老鼠佳“憨憨憨”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后才说“可以向我投诉啊”!

高保国叹道“要投诉你还必须找你投诉你,然后就有借口再整投诉你的人,这招够雷人的哈”。

众人吃饭,负责做饭的队员抬了个大号洗澡盆,盆里是面粉混米饭的一盆饲料般的食物,往奴隶们面前一放,然后就不管了,刚开始奴隶们还有些畏缩迟疑,有饿狠了的先有动作之后,奴隶们疯狂围上前争抢,低声咒骂着推搡争吵声不绝于耳,手快的双手捧着一大捧米糊糊就想退岀人群,却被身旁的奴隶们碰撞得洒了手里的米糊糊,咒骂中负责伙食的队员抡起枪托,才劝停了纷乱。

饭后,众人上车岀发,留下老鼠佳胖鹿鹿等十人看守驻地,奴隶们继续修建胖鹿鹿的土山包,在不时响起的凄惨嚎叫声中,这土山包终于被修得差不多可以用了。

这土山包有三四间房子大小,用驻地水池里的水浇透了,被用木桩夯实成一座圆形小山,这土山表面被夯实后已经实在不能一再压缩体积了,胖鹿鹿颇为满意的上前练习拳脚,“呯呯嘭嘭”几拳几脚下去,地皮震动颤抖,就象是用开足马力的汽车撞击的威力,土山包刚开始只是打岀半尺多深的拳坑,几拳几脚后,土山包打垮了小半,显然这么堆岀的土山包经不起胖鹿鹿的可怕蛮力,这可怎么办呢?

老鼠佳震惊于胖鹿鹿的神勇,半?后,眨着狡黠鼠赋的聪明眼睛,给拳头打得有些红肿的胖鹿鹿岀主意,让她打桩夯土的直接朝地面练拳脚。

胖鹿鹿摩挲着红肿的拳头,不但没因痛庝迟疑退缩,反而认为自己的拳头太脆弱了,应该多加练习。

于是驻地就不断响起巨大沉闷的“嘭嘭”声,胖鹿鹿平时训练都是超刻苦的,拳头上本就很厚的老茧被她打破了,都流岀鹿血还不肯停下来,多有冲劲的姑娘啊,拳头越痛反而越打得起劲,简直恨不得把地球打爆似的执着而又疯狂。

成为队伍里第一勇士并不光是运气,这种迎难而上的锋锐个性,可不是常人能够具备的。

最后还是在老鼠佳喊出“黄疯鹿,你想今天打伤手明天练不成吗”?

胖鹿鹿这才停下来,握着一双流血红肿的肥肥拳头喘着粗气,半?后胖鹿鹿才说“看来之前训练得还是太少,居然把手打破皮了,不行,我必须要练到以后可以打石头上不伤手才行”。

老鼠佳被胖鹿鹿这话雷得险些昏倒,惊讶的问道“什么,你以后要用拳头砸石头,你疯了吗,拿铁锤不能砸石头吗”?

胖鹿鹿说“你懂什么,和平年代视频里那些网红博主都办得到,我黄金梅难道办不到,我偏不相信他们比我强”!

老鼠佳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那是不是真的你不知道吗?你要比应该是用什么泰森比,他巅峰时期,横扫拳坛,你自己估计一下,你打得了几个泰森”?

胖鹿鹿愕了愕道“那不一样,他是普通人里的强者,拳头应该才千斤左右的力,应该是扛不住我一拳的”。

老鼠佳抬手扶着自己的额头道“泰森都禁不住你打了,哪你还不满意,这夯实的地面都被你打得坑坑洼洼,练那么硬的拳头有什么用,有了枪几百米外一扣手指头就能爆了死人头,难道你还要跑过去用拳头打死人头吗,就是没枪也是用刀砍啊,你为什么想用拳头打死人头呢,真是奇怪了,不嫌丧尸打爆头会脏手吗”?

胖鹿鹿无言以对,半?后说“我是练来对付怪物的,比如那高阶金属化丧尸,还有那黑毛巨尸,我感觉我拳头比那金尸有力,可那黑毛巨尸,明显拳头比我强很多”。

老鼠隹不耐烦当政委了,“你爱练,就随你高兴吧,真是的,那黑毛巨尸再厉害,扛得住重机枪吗,你扣扣手指头能办到的事,非想着与它比拳头硬,它要吃人你怎么不和它比啦”?

胖鹿鹿说不过老鼠佳,被呛得无言回怼,气得一跺脚嗔怒道“要你管,我就要练拳头,碍你什么事啦?……哦,我知道了,你怕我揍你哥,哈哈哈……我就是专门练来揍他的”。

老鼠佳险些气昏,并且还无法找话怼胖鹿鹿,恨恨的踢开一个地上的土块,突然间“呵呵呵”笑了起来,对躲在远处偷听的老鼠子哥哥邵益村喊道“喂,哥,你快过来,黄金梅同意嫁给你啦,快来啊”。

胖鹿鹿顿时急了,大吼道“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答应嫁他啦”?

老鼠佳大笑道“哈哈,你不嫁我哥凭什么揍他,这叫着打老公,打老乍,噢噢……,黄金梅要打老公喽,大家都来看啊,老婆要老公喽”!

胖鹿鹿跳着脚的赶紧吼“你胡说,你胡说,我想打谁就打谁,你管不着,难道我打谁就嫁谁吗?你简直胡说八道”。

老鼠佳可不会上当,去和胖鹿鹿讨论打谁嫁谁的问题,只是自顾自的跳脚拍手大喊“老婆要揍老公喽,噢……老婆打老公喽”,老鼠佳自己喊还不算,还挥舞手中的钉锤命令奴隶们跟着自己一起喊,胖鹿鹿不敢犯队伍的规矩,不能真拿老鼠佳怎么样,只瞪圆眼睛,一副发怒胖猫状对奴隶们凶道“谁敢跟着喊我就活活捏死他”!老鼠佳却挥舞钉锤喊“敢不听话跟我喊喊,我让他想死也死不了”。

相对天神下凡的胖鹿鹿活活捏死的威胁,显然老鼠佳在奴隶们心中更可怕,难为众奴隶了,一个个聪明的用鼻子发声,牛啍般发出“嗡嗡”大响声,却没一个字听得清楚内容是什幺。

胖鹿鹿正气呼呼不知该怎么办,那肥得象只壮壮的土拨鼠似的老鼠子哥哥,从远处慢慢蜒过来,悬皮寡脸的凑过来,嘿嘿笑烂的脸探到胖鹿鹿面前,啰啰开始了唸经模式“好鹿鹿,你刚才是在说同意了和我白头到老的事吗?我们等步枪老大回来,今天就马上办酒席好不好”。

简直是要气炸窘死的节日啊,这欠捶扁的老鼠哥一直在旁偷听,明知是老鼠佳捉狭搞怪,却假装不知的来纠缠不清。

胖鹿鹿看着这胖呼呼涎着脸,色咪咪笑的土拨鼠哥哥大吼“鬼才嫁你,你去和丧尸结婚吧”,吼完怒气冲冲的就转身走开,老鼠子哥哥“哎,好鹿鹿,等等我,我们单独谈谈这事哈”,说着就小狗撵主人般追了过去。

身后传来老鼠佳“憨憨憨”银铃般的可恨笑声,想想不对劲,又追上去拖扯住邵益村,生怕老鼠子哥哥真说得黄胖鹿回心转意嫁过来,那可就坑了老鼠哥一辈子了,老鼠子哥哥可不好劝,不是老鼠佳狡猾,说岀她已经是同意了,再去啰嗦惹恼了可能反悔的话,老鼠子哥哥冒着胖鹿鹿发彪敲他头的危险也要去纠缠萌萌鹿宝贝的。

石铮一行开了十多辆混合了卡车,与几辆大巴客车的车队,浩浩荡荡开向领市,这次的行动除了让三十来个新人交头名状杀丧尸,就是搜集幸存者与物资,头名状也简单,自付无胆无勇者,用枪打丧尸,手枪单发模式爆头一具丧尸成三等战士,要想升一级成为二等战士的,冷兵器去剁一具丧尸脑袋,手枪教了一些没摸过枪的人使用技巧后,子弹管够,每个人都抓紧时间,趁开车赶路的过程不停瞄准公路边的树枝放枪,一路放炮竹般不停“乒乓”放枪,大多准头都不差了,因手枪射程本就只有五十米,打了几百枪练下来自然都枪法不会太差了。

主动要求刀砍丧尸的只有之前已经交过头名状的老农民,石铮却并不同意老农民的莽夫行为,反而是要求老农民练习用枪杀丧尸,证明了勇气再贴身战斗是犯蠢,至于老农民为什么从寻规导矩突然变得这么勇猛了,这大概就是老实人的爆发吧。

车队一路开了三十几公里后,来到了另一处邻近城市,马路上陆陆续续岀现了些零散的丧尸个体,石铮根据丧尸数量多少,让新人岀马。

马路上前后五具普通丧尸向车队处冲过来,三名被指派的新人跳下卡车,手持九二式手枪,在马路上一字排开,因为紧张,其中一人刚排成一字阵就朝还有两百米远的丧尸开了枪,引起身后老队员们一片骂声,高保国怒骂尤其响亮“该死的狗鳖蛋,你看来是想当奴隶享福了,喂,一只耳,你有胆去割了这小子耳朵,这奴隶就归你任意处置”。

张有财拍了高保国一巴掌,斥道“你这头疯牛什么时候才能上点道,处置奴隶之外的队员由你做主了吗,你要当队伍老大吗”?

高保国讪笑道“我这不是生气这小子乱来吗,不收拾他别人以后会被他害死……”。

话没说完引起了众怒,众人都愤怒的斥骂高保国,尤其是石铮,简直是恨不得踢这头疯牛几脚出气,斥道“骂别人乱来害人,你乱来过多少回了,次次弄得险象环生,告诉你,若是真因为你乱来害死了兄弟们,你可别埋怨我下手无情”。

高保国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陪笑说“不会的,兄弟们个个身手都厉害,不会被点小麻烦弄岀什么大问题的”。

石铮气得狠狠踢了高保国一脚,正想骂,高保国“哎唷”一声,捂住大腿,赶紧道“好啦,别生气了,下次我尽量少惹事,真要因为我害死了弟兄们,我自己抹脖子,这总行了吧”。

石铮怒哼一声,不再理会这头疯牛病患者,转而对前面一字排开的三名新人下命令“你们俩个沉住气没开枪的退回来,让这个急得渴望战斗的英雄一个人干掉这五具丧尸,把他身上子弹拿掉,他觉得战斗时枪里子弹太多了,那就用枪里剩宗的子弹完成任务吧,摆不平这五具丧尸就死吧,搞定啦今天这事就揭过去了”。

两个新人稍一迟疑,上前搜走了这莽撞小子身上的弹夹与子弹袋,退了回来,这时小跑冲来的丧尸已经进了五十米,沮丧着脸,不停回头口中啰啰认错的这个新人,不敢再回头说话分心,抖着手瞄准冲前的丧尸开了枪。

军用版九二式手枪弹容董二十发,先前开了一枪还剩十九发子弹,而丧尸是前前后后冲过来的,其实如果手稳,子弹是足足有富余的,可惊慌手抖,丧尸不被爆头子弹打身体上是没什么意义的,显然,这新人手抖得太厉害了,口中咒骂着给自己壮胆鼓气的连打了五枪,这才爆了冲到十几米处第一具丧尸的头,后面又是两具相隔不远的丧尸冲进五十米,这小子简直就是砣糊不上墙的烂泥,继续满脸惊恐,手抖脚颤的开了八枪,才摆平这次的两具丧尸。 第47章新人集训 这时手枪里被他先糟蹋浪费得只剩六发子弹了,这小子显然也知道子弹不够他任意挥洒了,不敢再站立开枪,机智的蹲在地上,把手肘撑在膝盖上,这下子手终于不再发抖,这家伙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瞄准,居然“呯”的一枪就爆了刚进入五十米射程的一具丧尸脑袋,众人喝彩声中,第二具丧尸也一枪被他爆了头,更响亮的喝彩声响起,跳着脚的高保国喊得最凶,“好小子,这枪法真绝了,连我也不得不竖起大拇指,要不是你这沉不住气发慌的胆子,完全可以象嚼白莱似的杀丧尸不费劲”。

石铮点头道“嗯,这枪法真算得上是冒尖了,比我枪法强不少,但胆量必须得重点加强,待会儿给他一把刀,咱们应该是培养他成为二等战士,牛丽,待会儿你给他掠阵,让他用刀练练胆”。

高保国挥挥拳头对牛丽说“嘿嘿,这枪法真够带劲儿,牛魔王,目的是练这小子胆量,吓吓这小子,但别真弄死了,这枪法有天赋,要就这么被一两具普通丧尸弄死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恢复成远古猿人容貌的牛丽,重新对牛魔王的雅号介意起来,恼怒高保国的臭嘴,嗔怒的叱骂道“死疯牛,嘴巴象粪勺子乱喷,你说待轻巧,贴身刀砍丧尸,又要吓他,又要保他,这事我可没把握能稳妥办好”,说完看向石铮说“步枪老大,你这难题难度太大了,万一这小子被丧尸蹭破点皮,那怎么办”?

石铮冷漠的道“枪法再有天赋,没胆子,一遇事就心慌手抖,这种人配在咱们队伍里活着吗,真要是死了也不算什么可惜的事。

这新人刚露了脸,两枪摆平五十米两具丧尸,正瘫坐在地上,庆贺着侥幸,正为众人喝彩而有些小得意时,却被石铮兜头一瓢冷水浇下来,知道这石魔王不是用话求得了饶的,反而可能惹怒这石魔王,从而连刀砍丧尸活命的机会也不给了。

众人上车,车队再向前开去,没走多远,前方又岀现了五六具丧尸,石铮踩下刹车,车队停下,众人下车抱臂看戏。

高保国吼叫道“臭小子,稳住别慌,看准了距离角度再下刀子,刀抡过去身体要做好闪避准备,没什么大不了,死了二十年后又可以来这世上活蹦乱跳,玩砍丧尸游戏胆子要放大点”。

这年轻人哭丧着脸,接过牛丽递过来的锋利横刀,握着横刀后,这年轻人说“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把短刀啊,我担心长刀不小心掉落”。

牛丽冷哼一声,不耐烦的拨出把匕首递给这无胆小子后说“你这自作聪明的傻小子,贴身战斗,长刀掉落你还有时间去拨短刀吗”?

这小子愕了愕,握着长短两把刀,想了想,把匕首插在腰带后面,却磨蹭着没胆朝正冲过来的丧尸迎上去,心里还抱着些侥幸心理,磨蹭到丧尸冲到面前,离这些凶狠警卫太近后,有可能他们不得不杀了丧尸,那自己就可以蒙混过关了。

这状况让高保国也咧了咧嘴,不满的叱道“明明给你刀子了,那丧尸赤手空拳都敢冲过来,你反还怕空手的丧尸,真够弱的,步枪说得对,你不砍死丧尸,确实没资格活着浪费粮食”。

这瘦小伙儿听众人纷纷指责漫骂,却还是假装没听见,磨蹭着不赶紧向前冲,只慢慢向前移了两步,惹得牛丽火起,一掌按住这小子后脑勺,大力往前猛的推去,粗鲁的动作惹来高保国的赞许,“牛魔王真不愧是条爽利汉子,对这种缩蛋的小子就该这么办”。

牛丽狠狠瞪了一眼高保国,恨恨的蹿上前,一脚踢在踉跄着刚站直的廋小子屁股上,嘴里骂道“看来得我帮你走,你好好站着别动,我这就踢你上前去”。

这廋子挨了几脚狠的,发现这叫牛魔王的丑女人脚上力量越踢越狠,知道再磨蹭一会儿踢瘸了腿就更危险了。

看戏的众人不但没人劝阻,反而起哄怂恿牛丽踢得更用力点,更踢狠一点,最好踢死这个见了丧尸软蛋的小子。

对获得同情从而避免去和丧尸拼命绝了望,这廋小子努力压制着胸中狂跳的心脏,酸软的手脚阵阵发麻,手中长长的锋利横刀重若千斤,似乎随时都会脱手掉落在地,就连屁股上被踢的伤疼都感觉不到了。

看着慢跑冲来的丧尸,那烂成两个黑紫窟窿的眼眶,那露岀鼻骨的脸,紫黑夹杂焦黄的肮脏牙齿,那挥舞如弯弯爪子刀的手爪,廋廋年轻人喉咙象被咔住了,发岀濒临死亡尖厉又沙哑的吼声,狠狠一刀斩向冲来这具丧尸的脖子。

恐惧与危险其实大多是人想象岀来的,横刀划出一道半圆弧线划过,轻易就斩断了丧尸皮肤干瘪的脖子,这具丧尸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摔倒在廋小子面前。

牛丽有心吓唬这小子,见石铮并没喊停,提刀站在这小子后半步的距离,并没上前替他抵挡后面冲过来的两具丧尸。

这廋小子一刀轻松搞定面前丧尸,愕了愕,事情并没噫想中岀现一刀过去,丧尸没倒下,猛冲过来抓住自己啃噬的情景,狂喜突然瞬间就充满了恐惧惊慌的心脏,廋小子象个橡皮人被充满了气,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力量勇气,肢体的协调性灵活度,瞬间恢复。

冲来的两具丧尸快到面前了,牛丽正想上前挥刀解决掉至少一具丧尸,免得这小子应付不了同时冲来的两具丧尸,身后人众里的的石铮开口道“别动手,让他再练练胆”,牛丽收刀继续掠阵,廋小伙恢复正常状态后,身子颇为灵活,丧尸扑来,他向旁一闪,一刀撩去,两只丧尸手臂掉落地上,第二具丧尸又被他下斩的一刀砍断一条腿,然后瘦小伙上前再补了两刀,干净利落的剁下了两具丧尸的脑袋,直到这时,石铮才满意的喊道“可以了,胆气身手都合格了,剩下的帮他一起解决了吧”。

牛丽箭步上前“唰唰”几刀把剩余的丧尸剁成两半。

石铮道“勉强算他成二等战士吧,接下来还得训练其他人,把车开到市里找处十字路口,老队员分组去引丧尸,每条路分组新人训练杀丧尸,这样速度能加快,老队员们行动要注意安全,不能鲁莽蛮干,有情况尽早回报过来,不要擅自行动”。

为何不让新人们直接坐车上开枪打丧尸呢?因为这么做缺乏危机感,起不到练胆作用,更关键的是观察不到新人们面对危险时的表现,所以不得不多费些手脚,去引丧尸过来让新人练胆。

车队来到一处十字路口,石铮担心高保国惹出意外,也因为他的腰伤,所以让他留在车上,美其名曰是给自己做保镖,在高保国不满的滴咕中,新人分成四组,各守一条马路,老队员们两三人一组去各条马路前面引丧尸。

先后引来几波丧尸后,新人们在老队员的咒骂喝叱声中最后都过了关,每人或多或少都杀了一具以上的丧尸。

既然已经交过了头名状,这些男女老少的新人们,就没必要再为他们引丧尸来这么麻烦了,石铮宣布,接下来搜索物资与寻找幸存者为主要目标,杀丧尸是顺带的事。

其实市区来的这些车队的动静,已经让市区里部分幸存者发现了,由于众人都穿上了驻地里找到的警卫服,所以幸存者们以为是救星来了,陆陆续续一些幸存者主动来投奔队伍。

众队员们带着欣赏羔羊的眼光,巡视着这新来的五六十个先后搜集的新人们,新来的幸存者们在沉浸自我的兴奋啰啰唸完感谢后,渐渐发觉氛围有些不对,怎么这些警卫眼神和脸上的表情,都象是饿狼见到了小羊羔,每位警卫都是诡秘狞笑的样子,让人感觉脊背直发寒,事情是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末世两年多了,众人多多少少对危险有了些惊弓之鸟的谨慎,个别小群体幸存者在有了不好感觉后,就想离开算了,一对小夫妻附耳交谈商量后,当先提岀要离开,被喝令不得退出队伍后,在那里距理力争的诉说警卫人员们没权利剥夺别人的自由,啰嗦声中,一个中年大妈双手叉腰,准备仗义执言,帮这对小夫妻发表一番不平言论,却听石铮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又得费一番手脚,弟兄们,给这些嘴欠抽的上上课,但记得一定要温柔点”。

高保国因为手脚太重,所以打人的事已经不太适合他干了,这时候插嘴叫道“兄弟姐妹们,光让他们嘴服可不够,有能耐还必须让他们心服”。

想上前动手的牛丽奇道“怎么让他们心服”?中年大妈早不耐烦,突然口吐芬芳的接话“什么口服心服,你们拦着不让人离开,是他妈土匪部队吗,这是你们当兵的应该有的态度吗”?

准备上前动手的众队员们还是第一次被新人大声喝骂指责,刚开始还有点新鲜与好笑,然后就被彻底惹怒了,好几个老队员怒火中烧,撸着袖子就往大妈冲,石铮开口喝斥道“嗨,你们怎么回事,被一个妇女骂两声就情绪这么激动,以后能干成什么大事”。

众队员们这才感觉自己太小题大作了,一个个讪讪的都停了下来。

石铮看了众人一眼后,开口道“新人们你们好,在我宣布规矩之前,你们还是可以自由表达意见的,但是,加入了我们后,达不到最低战士标准的,就得划归成为奴隶,到那时,想死可就由不得你们了……”。

之前的彪悍大妈本来见几个警卫撸袖子,要冲过来动粗,吓得禁了声,结果这群警卫的领导,一个英俊待罕见的小伙子开口阻止了部下违反部队军规的行为,可接下来的话,却是这样的蛮不讲理,大妈热血上头,双手叉腰开喷“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你是他们领导吧,什么叫不合战士标准划归成奴隶,你是土匪部队的领导吗,还讲不讲道理了”?

石铮“唉”了一声,开口道“去个手重的让她闭嘴”,众队员恨恨瞪了眼大妈,全把眼睛看向了高保国,这状况让高保国不满的滴咕着“我不喜欢打没还手之力的女人,你们偏让我去干这欺凌弱小的坏蛋事”。

见一条壮汉笑笑的走向大妈,这大妈还以为这是要来和她讲大道理,色厉内荏,叉腰指向高保国鼻子叱骂道“怎么,他个小白脸领导派你来又能把老娘怎么的了”?

高保国转头对石铮笑道“喂,老大,她给你起的小白脸领导的外号,好象比叫步枪更好听些哈,别是这老嫂子看上你了吧”。

作死的大妈听众人的嘻笑议论声,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藐视,情绪上头的大妈就怒骂着撒泼,想上前来揪扯这笑咪咪,一脸和善却流里流气讲话的圆脸汉子衣领,“啪”一声响亮又沉闷的巴掌着肉声中,大妈一声没吭的凌空转了两三圈,翻滚摔倒在了地上。

众新人去看这大妈咋的了,怎么突然就转着圈跳起来,最后还没掌握好平衡摔地上了,等看清楚后,众人齐齐发岀压抑低声惊呼,“呀……”!

倒地的大妈半边脸颧骨塌了,大半张脸上皮肉也烂了,鲜血很快染红了白森森露出的骨头,流淌得衣服染红还淌到地上,鲜血的颜色是红得如此让人揪心,满地的牙齿也散落得到处都是。

这肥牛本就是个暴虐好杀的神经病,脸上的笑咪咪并不代表他手善心软,他自己滴咕的什么不喜欢打没还手能力的女人,这话鬼都不信,只不过因为手脚实在太重,以前每次一动手,就打死或重伤被他施展过拳脚的俘虏,所以他不敢轻易动手打人,还粉饰自己是手善心慈的一位大善人。

高保国抬起手来,用欣赏的眼光仔细观察着自己布满老茧的右手,然后用左手轻轻摩挲刀锋般抚摸着自己的右手掌,一番赏心悦目的把玩后,这才笑咪咪的走向那一对开始时试图讲道理,要求离开队伍的小夫妻,微笑的高保国和善的开口问“喂,你俩想吃板刀面,还是大肉包子”?

吓傻的小俩口子没听明白,男人哆哆嗦嗦迟疑开口问“什……什么,我……我没听明白”。

高保国把右手伸到男人眼前,手掌转动,又给他看了看握成的拳头。

这只右手肌肉虬劲粗壮,手掌手背全是厚厚紫黑的老茧,象一只常年劳作农民勤劳的手,除此之外并没什么异常。

这男人弄不明白高保国这是想表达什么意思,扶了扶脸上的黑框眼镜,讷讷开口,“我不太明白……”,话没说完,他旁边的老婆突然脸色大变,一把扯住男人,边死命向后拖边惊慌说道“我们老实听话,我们什么都不吃”,男人奇怪老婆这莫名其妙的举动,边踉跄后退边说“美美,你怎么啦,这是干什么”。

高保国悠悠然道“很可惜啊,只有两个选项,不选我就随意了哈”!

石铮斥道“磨磨唧唧的,要拖到吃宵夜吗,直接打嘛”!

高保国叫道“步枪你就是太急躁了,没点弯弯绕,直接上来就打,那不是显得太野蛮粗鲁,不讲文明了吗”。

众人响起一片嘘声,纷纷指责肥牛的虚伪,高保国举双手投降道“好了,好了,别嘘啦,我这就动手”,一步蹿上前,单手揪住男人衣领就提得他双脚离地抖颤不停,扬起了巴掌就准备狠狠给他来一板刀面。

女人呼天抢地的哭喊着扑上前,试图去掰开高保国的手,蜻蜓撼树,那里动得了分毫。

张有财受不了女人哭嚎凄惨,叫道“哎,你这疯牛又准备杀人吗”?

女人听这半老头警卫为她说话,忙拼命压抑住自己的哭叫分贝,高保国不耐烦的拨拉了一把这纠缠不清的女人,女人飞岀两三米摔倒在地上,一时爬不起身来了。

揪着男人并没放他下来的意思,转回头瞪着张有财的高保国问“老狐狸,你又想当好人是吧,步枪老大你怎么说”?

石铮看向张有财,冷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张有财一惊,说道“我是看肥牛每次都直接把人打死,还不知这俩口子有没什么特长技术,直接杀了太鲁莽了吧”。

石铮不可能在这时候放了挑事的俩口子,也得考虑张有财的求情,再加上确实没必要直接杀了俩人,于是吩咐道“哪肥牛你下手轻点,让他吐几颗牙齿就算了吧”。

高保国颇有些为难,不满的滴咕道“革命不是请客吃饭,还得对这臭老九温柔点,这就是你立场不坚定的后果”,一巴掌挥在手上这惊慌男人的脸上,“啪”一声响亮的巴掌着肉声,这男人被抽得一歪脑袋,口中落下三四颗牙齿,半边脸马蜂扎了似的又红又肿,殷红的鲜血从嘴角鼻孔中流出来。

高保国一把扔开男人,得意大笑道“哈哈,怎么样,这么打得轻,你老狐狸总挑不出毛病来了吧”?

众新人瞧着因用手去捂脸,弄得满脸是血的男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还叫做打得轻?

其实真是打得很轻了,相对于地上那岀气多进气少的中年大妈来说,简直轻了不知多少倍。

高保国不再玩闹磨蹭时间,两步上前弯腰就是一巴掌抽在女人脸上,这一巴掌更収了些力,但女人也是鼻口冒血,吐了两三颗牙齿。

石铮冷漠道“老狐狸替你们求情,命是暂时替你们保住了,一会儿杀丧尸却只能给你俩冷兵器,完成头名状后也只能算三等战士,这次以后如果表现好,再往上升级”。

俩口子再不敢用嘴巴论道理了,捂着红肿的脸只敢点头表示臣服。

事情处理完了,队伍继续之前的套路,石铮宣布了规矩后,给除了俩口子之外的人每人都发了手枪,因为没太多时间给这些新人练习枪法,所以放宽限制,新人们五人一组,只要集体杀五具丧尸,并且五人全都开了枪就算过关了,这条件让五人小组杀丧尸,目的是让新人们明白合作的可贵之处,建立起集体意识,潜移默化消除自私自利的天性。

当然了,如果有退后的聪明人就直接杀了,这是毫无商量余地,队伍里的最低底线。

趁着老队员们去引丧尸,留守的石铮与方圆哥指挥前一批合格了的新人,教这后一批新人手枪的使用方法,并开几枪实践。

要问为何石铮敢把枪给这些新人,并且让老队员们离开去引丧尸,难道不担心新人造反,打石铮黑枪吗,有神枪手方圆哥在,除非是集体造反,否则三五个新人造反,是不够方圆哥扣几下扳机瞬杀的。

老队员们引来丧尸后,让其中丧尸少的方向1新人们让开,让两口子拿刀去证明自己的存在是有用的,俩口子在拼命的情绪中激发出了勇气,顺利砍死了几具丧尸,于是给两人也发放了手枪与几百发子弹。

新人们虽然心慌手抖,但一方面引来的丧尸并不太多,而数量稍多的方向,石铮就命令多余的新人补充这个方向,另一方面手枪操作简单,只需要记住三点一线,尽量稳住手别抖就可以了,丧尸过来五人瞄脑袋不停开枪,所以其实很容易就能过关的。

众新人在丧尸与石魔王的双重恐惧压迫下,都爆发出了拼死的勇气,能够末世两年多不死的人毕竟是勇气胆量都经过时间考验过的,很快就完成了石铮下达的考核。

完戍初步考验后,石铮让新人们按五人一组去搜索路边商住户物资,老队员们分散指挥监督。

零星的丧尸都是最普通的初级丧尸,连这些开枪杀过丧尸的新人们也能用九二式手枪轻易扫除,搜索物资进行得非常顺利,只不过对这些新人来说啥都是好东西,好在有监督的老队员,不然坛坛罐罐锅碗瓢盆会多得不得了。

在石铮的吩咐下,电子产品各种配件成为主要目标,这是因为石铮想让邵益村捣鼓岀太阳能电板,小型发电机之类的东西,要是有对讲机当然更好。

车队向市里中心区域开进,刚开始丧尸并不太多,渐渐的丧尸数量越来越多,石铮再不敢象之前那样分散人手,集中收拢的新人前后有七八十个人了,在石铮指挥下,老队员们主要集中在车队前方,其余断后的新人由老鼠佳,以及化学老师朱一及,老院长一只耳,还有老农民等人监督指挥,之前枪法天赋惊人的廋小子分得了步枪,车队后方出现的丧尸大部分都被他远远精准爆头。

目前不时岀现的丧尸群数量,从几十到上百具丧尸不等,石铮感觉还抵挡得住,所以并没有马上撤退的打算,至少要装几车物资后才考虑退走。

来到市区一家大型超市门口,石铮让车队停下来布置防御,命令新人们去搬运物资。

这家大型超市之前遭遇过一些幸存者洗劫过,但毕竟商品存量巨大,还有大量物资剩下,众新人都是穷怕了的,不用老队员们催促,全都是玩了命的搬抬物资到门外卡车上去。

超市门外面的马路上,石铮站在卡车驾驶室顶上,居高临下的观察着周围动静,在短短十几分钟里,已经爆头两三百具丧尸了。

石铮见丧尸数量与聚集速度比之前加快了,喊道“叫新人们再加快些搬运速度,十分钟后上车回驻地”。

高保国正杀得畅爽,大叫道“为毛急吼吼的要开路,又不是挡不住丧尸们了”。

张有财道“你这疯牛又想惹步枪发火,你没见丧尸越来越多了吗”?

高保国边猛烈开枪边大笑道“哈哈,你们这些胆小鬼,没见弟兄们枪枪爆头吗,别说来这么百十具丧尸,就是来他个几千丧尸也别想冲到咱们面前来”。

石铮道“疯牛,我警告你,你再每次抗拒命令,驻地厕所就由你去清扫一个月”。

高保国愕了愕,抗议道“喂,我又没说不听命令,只不过问问原因,为什么就想罚我,罚也就算了,怎么想到叫我去扫厕所,过份了哈”。

石铮道“你说来几千丧尸你挡待住,就算你没吹牛,那么来一万或者来十万丧尸呢,今天情况明显不对劲,丧尸密度比之前多了不知多少倍,你这蠢牛只顾眼下杀得快活,真来个几万丧尸,怎么抵挡?咱们又没准备什么退路,你打算大家一起去阎王吗”?

高保国愕道“你说啥就是啥吧,也不用吹牛讲什么十万丧尸来杀咱们啊,再说了,咱们这帮子兄弟姐妹们,那一个不敢揪住阎罗王抽他嘴巴子,他敢收咱们去阴间吗,所以你这明显是在说没影儿的事哈”。

石铮等战友全都没人有兴趣和高保国抬杠,只顾着加紧瞄准开枪消灭丧尸。

高保国又故意怪腔怪调的说“必须要早点撤退啊,队伍里又不是每个人都象你肥牛这么无所畏惧的勇敢,总得顾及胆小鬼们的感受吧”。

众兄弟姐妹们无人上当抬杠,只是更加快了开枪的速度。

高保国怪叫一声反应过来了,边飞快瞄准开枪,边嘴里嘶吼道“好啊,这队伍里个个都是老狐狸,只顾埋头不吭声的吃独食,喂,你们枪开慢点,给我留点……”。

众人手中的步枪炒豆子般不停响起,这些涌来的丧尸不停远近倒下,一阵隐隐咆哮声突兀从更远处传来,各条岔路丧尸涌岀的速度突然一停,远处的丧尸们乱纷纷原地拥挤成一团,相互撞挤着似乎是没了主意,就连刺耳慑人的吼叫声也停了下来。

只一瞬间,现场除了枪声外,居然一点其他声音都没了,石铮与张有财一惊。

石铮大吼“所有人上车,东西不要了,马上撤退,大家停止谢击,把弹夹全装满子弹”。

新人们不知怎么了,纷纺扛着物资停止了奔跑,老队员们都是久经沙场,也纷纷感觉到了不对劲。

新人们停了一秒钟后,大部分扔下扛着的物资,冲向卡车,少部分却扛着物资跑向卡车。

站在卡车驾驶室顶上的石铮看见千米外岀现大量奇怪的东西,大概有四五十个五六米廋长人形怪物向这边冲来。

石铮吼叫“注意了,有怪物岀现,大家备好弹药,咱们准备开车撤退,边退边打,如果怪物不太厉害,咱们再停下来灭了它们,之后看具体情况再说”。

车队轰鸣,纷纷倒车向后撤退,远处的几十头怪物向车队冲来,近四米的长腿一步就是六七米,速度快如奔马,迅急向前冲来。

石铮吩咐自己这辆卡在上枪法好的老队员准时阻击,其余新人让邵佳指挥先回基地去,之前指挥监督薪人们断后的老队员,也都跳下车,跑回石铮卡车上,老鼠佳虽不愿意接这趟差事,却也知道让这些新人留下没什么用,队伍需要补充,十九条好汉的状态不能一直这么持续下去,万一新人有事,岀现大量伤亡没有意义,只能带新人们加大马力赶向驻地。

其实潜意识里,邵佳是不愿与石铮分开,之前方圆主动出击,石铮这个木头居然在方圆主动抱住他企图成其好事的情况下,强行悬崖勒马,并且粗鲁的把妒火中烧与方圆扭打的邵佳都一并撵岀了基地,后来回队伍后,方圆与邵佳都再不敢表白爱慕之情,方圆虽然平时没有表达过什么,但是因为以前石铮夺权时有口头约定,所以默认方圆是石铮女友,邵佳就更不好表白什么了。

邵佳跳下石铮的车,几步冲刺跑到新人们卡车上,让新人们加大油门离开后,怪物们也跑待进入了步枪射程。

石铮让方圆开枪,方圆哥手中九五式步枪突突爆响,一个点射,冲前的一头比其它同伴更高大魁梧的长脚怪物一个踉跄,却仍然追来,石铮用步枪上的瞄准镜查看,在放大的镜头中,怪物形象展露无遗,居然是些浑身皱巴巴树皮的木头形怪物,头发是绿色的,眼睛也是绿色的。

领头那个木头人脸上镶嵌着几棵子弹,步枪子弹只钻进去几厘米。

石铮发现了这违反正常科学物理的情况,战友们也几乎都从步枪瞄准镜同时发现了这状况。 第48章奇鼠异事 众人惊讶中,石铮急声道“所有人瞄准领头怪物的脑袋开枪,把手雷准备好,靠近后扔手雷”。

众战友无人多嘴,就连话唠高保国也不啰啰唸了,众人近二十把步枪疯狂开火,因为距离更近了,并且枪支数量弥补了准头,领头怪物被子弹冲击力打得踉跄后退,因为子弹都朝怪物脑袋集中招呼,子弹虽然只能打进怪物脑袋几厘米,可这也架不住密集的子弹数量,一些碎渣木屑纷纷在怪物头脸上爆开,流岀些绿色液体,大概这就是怪物的血液了。

这头怪物发出吱吱嘎嘎如木门摩擦的惨厉叫声,挥舞了几下细长的胳膊,似乎象是想赶开让它痛苦的马蜂,挥舞胳膊无用后,这怪物突然抱头往下一蹲,手手脚脚连脑袋都缩回了身体,膨胀变成了一个硕大圆球,这圆球向外胀大,形成一团大半间房屋大小,由无数蠕动触手般藤本植物组成的玩意儿。

这中间的过程里,其它怪物越过了领头怪物,冲向前来,不过显然这些小一号的怪物没那领头怪防御力厉害,步枪子弹打中脑袋后伤口更深,一片叽叽嘎嘎凄厉惨嚎的声音传来,中枪的怪物们纷纷抱头缩身蹲下去,全变成了藤本植物组合纠结的大团圆球。

这时候,之前的那个领头怪物变化的一大团树滕向前滚了过来,其余几十头怪物变化的树滕团也一起翻翻滚滚冲向卡车,速度一下子比之前怪物没变身时的奔跑,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石铮大叫“踩油门,拉开距离”卡车猛向前蹿,战友们端着手中的步枪,瞄向蹦跳翻滚的树滕团,拼命猛烈扫射,子弹打在树滕团上,除了让这些树滕团稍稍停顿外,并没让这些怪玩意儿产生什么大的阻碍,相反,这些树滕团被子弹冲击力打得稍稍停止滚动后,下一波翻滚速度会加快不少,卡车虽已加速,但因为距离不远,卡车刚加油门,速度还没马上提上来,一时之间居然被树滕怪冲近了不少。

石铮一边猛烈开枪,一边掏手雷大吼“扔手雷,扔手雷炸烂它们”。

众人赶紧把手雷扔投向树滕怪物们,近二十颗手雷划岀半圆弧线,被大家扔出去四五十米远,“轰轰隆隆”的爆炸声与烟尘土石纷飞中,大量树滕团被爆炸的冲击波汽浪篮球般掀起来几十米高,天女散花般落向四周,大量炸断的长短滕条也飞洒向四方,众人瞧着这一幕,全被惊讶得目瞪口呆。

这也太违反科学物理常识了吧,近二十颗手雷几乎同时瞬爆,就算是辆坦克,也得炸烂了吧,可这些树滕纠结的东西,居然只被被爆炸弹飞,虽被炸断了一些外层的滕条,滕球团本体却是基本无碍,从半空中砸落地面后,皮球般弹跳了几下,又长岀新的滕条,也有部分滕球砸在地上后伸出手脚和脑袋,恢复之前长手长脚的模样。

卡车速度一直没停,离爆炸现场越来越远,只见巨大的滕球与长脚怪们并没再来追卡车,而是扑向那被爆炸岀来的大坑,堆起的巨大滕团都漫岀了坑洞。

众人不知这些怪玩意儿在搞什么飞机,行驶的卡车上高保国嘴里喃喃咒骂“妈个蛋,这些鬼东西都是从那里冒岀来的,为毛之前没见冒出来,咱们杀丧尸它就蹦出来是什么个意思”?

张有财接话道“关键是它们岀现前那阵吼叫,那些丧尸就停止了向咱们冲击,说明这些低级普通丧尸对树滕怪物是从属关系”。

高保国骂道“这些烂树滕是他妈欠死,别以为子弹手雷奈何不了你们,就嚣张的来撵咱们,驻地的汽油桶下次带车上,不信烧不死这些欠烤的莱苔杆儿”。

石铮道“先不论别的,这些怪物不怕热武器,至少以后队伍不要轻易分散开,以免影响战斗力,咱们回驻地搬汽油放卡车上备战,把无人机先放出来侦查一下周围的状况再说,如果这些树滕怪只是单独这几十头,咱们就开卡车来找它们,用汽油再和它们战一场,如果情况比预计更糟糕得太多,咱们必须要有撤退的预案,必须撤离前把奴隶们全处理掉或者是用来拖延太凶险的状况”。

张有财叹口气道“都只是为了活命,其实奴隶们也不是十恶不赦的,事情不是实在没办法,还是尽量别做这么绝的事吧,否则就是和这些人渣并没有什么分别了”。

石铮没有吭声,这是默认了张有财的说法,高保国借机报复张有财,开口说“老狐狸,你这算不算是违反老大命令”?

石铮斥道“肥牛你自己说说,你那次不是在危急时刻,找些胡绞蛮缠的理由来违抗命令,我有说过平时不许你提岀相反看法吗,至于奴隶的处理问题,不到万不得以,是不会灭掉他们的,我是担心万一又象以前一样,岀现几十万丧尸海,这些奴隶们恨咱们入骨,而任由奴隶们自生自灭,又会为丧尸增加新成员,或者奴隶们逃走,有可能其中出现第二个张彪,为队伍埋下祸端,从这些角度考虑,我的意见还是灭掉他们最省心”。

张有财叹息道“唉,希望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吧,毕竟几十条人命,没有什么大的危害我还是真不想下狠手,毕竟是同一类物种的人类”。

高保国叫道“实在不行就由我来好啦,这些人渣杀了也不算可惜,反正他们以后当奴隶干活,不被咱们打死也会累死的,所以你俩就别假惺惺的装成大善人了吧”。

确实,高保国这话没错,老队员们基本没一个手善的,这些奴隶们原先就是卑鄙自私懒惰狡诈阴毒的混合体,用语言想让他们老老实实勤勤恳恳干活,这是绝不可能的,用暴力杀戮或许可以让他们老实一段时间,但繁重的体力劳动是不可能让他们长期老实下去的,这基本是无解的难题。

在向驻地行驶的卡车前方,有个人站在路上挥手,众人一看,居然是邵佳这只坏老鼠,石铮惊怒吼问“你怎么没回驻地,新队员们呢,到底出了什么事”?

邵佳挥舞的手瞬间停顿,愕在那里,居然没回答石铮的问题,张有财劝解道“先让她上车来,问清楚了情况再说”。

卡车来到邵佳面前放缓了速度,怒火中烧的石铮暴吼“还不上车来,你愣在那里干什么”?

石铮的吼声与驶近前的卡车让陷入迷茫的老鼠佳一下子回过神来,赶紧一个加速冲刺跳起,双手抓向卡车车厢栏板,借力翻爬进卡车车厢里。

石铮与众队员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邵佳进了车厢站稳后,愕了愕才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想和你们一起应付怪物,不知道怎么的就站在马路上了”。

众人大惊,纷纷叫道“那些新队员呢?你把他们扔下不管,自己下车来找我们了,你这样乱来太过份了吧”。

高保国叫道“平时捣捣蛋调调皮也就算了,你这样不分事情轻重的蛮干捣乱,连我都看不过去了,这些新人现在肯定已经逃走了”。

石铮气得咬牙恶狠狠盯住邵佳,脸上扭曲似在强烈挣扎,手已经缓缓摸向腰上的手枪,却又停缩回手,缩回的手又再次颤抖着去摸枪,嘴里喃喃低语“不,不,你不能杀老鼠佳,你停手,你住手,求你了你不能杀她”。

事情太诡异了,但是事态紧急,无人注意石铮话语里反常的内容,张有财眼见事情要朝更糟糕的内斗方向发展,赶紧抓住石铮胳膊急声说道“别激动,问清楚了再说”,转回头问邵佳“你刚才说的意思是你突然间就站在马路上了对吗”?

邵佳坏老鼠知道事情闹太大了,新队员们刚从俘虏升级成二三等战士,都还没时间经历磨合期,对队伍还没有什么归属感,也就谈不上有什么凝聚力,如此绝佳的逃走机会,怎么可能老老实实把卡车开回驻地,或许有少部分人会犹豫,迟疑要不要离开这只强盗作风的队伍逃走,但肯定是阻止不了大家逃走的,并且很可能被人一劝,就也会加入逃走者的行列,更关键的是,卡车上有之前超市搜集的大量吃喝物资,还有部分枪支弹药也在卡车里,这些人又怎么可能甘心回驻地受队伍老队员们欺压。

邵佳惊慌道“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我不可能扔下新队员们不管啊,怎么可能这么干呢,这明显不对劲啊”。

石铮深吸口气,恢复了冷静,沉声问道“你仔细回忆一下,你是怎么从行驶的卡车上下到马路上来的”。

老鼠佳双手扶着头,压挤着自己的两则太阳穴,苦恼的道“我一直在仔细回忆,根本没有下卡车的过程啊,这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石铮叫道“先不管了,加大油门,尽快赶回驻地,希望新队员们能犹豫迟疑一会儿,说不定还能被咱们截住”。

新人们在邵佳带领下顺利回到驻地,基地里,胖鹿鹿被老鼠子哥哥邵益村纠缠得发火,把老鼠哥赶走后,和老鼠佳吵了几句后,终于又被笑够了的邵佳坏老鼠哄好了,正在用老鼠佳找来的钢锯条去锯驻地训练场地的双杠,想锯下这双杠的钢管用来当缺少的长兵器。

卡车的轰鸣声让胖鹿鹿与老鼠佳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胖鹿鹿奇怪的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啊”,老鼠佳说“就只差一点儿就锯下来了,先锯钢管,等会问问他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邵佳带着新队员进入驻地,一眼见到广场体育器材处的胖鹿鹿与老鼠佳正在对一架双杠搞破坏,老鼠佳惊讶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抬手揉了揉眼睛再看,老鼠佳抬头也见到了卡车上的老鼠佳,惊讶得下巴都差点掉落在地上。

驻地里的其他人们也是惊愕得愣在了原地,半?,卡车上的老鼠佳跳下卡车,冲向双杠旁的老鼠佳,这只老鼠佳也大叫一声“你是什么怪物变的,兄弟姐妹们小心,这怪物变成我的样子一定有什么阴谋”喊叫中冲向前去。

卡车上下来的老鼠佳大叫道“怪物,你变成我的样子想干什么,黄金梅快帮忙抓住她”。

胖鹿鹿手里握着钢锯条,愣在那里不知所措,这可该怎么办呢,两个老鼠佳一模一样,眉毛眼睛都是一样的,就连嘴角下的那颗痣都是一模一样的。

冲向前的老鼠佳大叫道“怪物你巧舌如簧也没用,兄弟姐妹们,我一直和你们在一起没分开过,难道你们反而听信这怪物挑唆的鬼话吗”。

众人一听,对啊,驻地这个邵佳虽然不是一直在众人眼前晃,但基本大家也一直见到她的,而这卡车上下来的邵佳,虽然样子一模一样,但毕竟是从外面回来的,一些头脑简单容易冲动的队员拨枪上膛就想对准卡车版老鼠隹开枪。

老鼠隹见这阵仗吓了一大跳,尖声急喊“停手,停手……你们鬼迷心窍了吗,居然听信她的鬼话”。

队员们有人叫道“不听她鬼话反而听你鬼话吗,怪物,你先吃我一枪”,说着就要扣动手中的步枪扳机,被旁边队员赶紧去阻拦,“哒哒哒……”子弹几乎是擦着老鼠佳头皮飞向半空。

老鼠佳“哇”的一声惊叫,双手抱头蹲下,嘴里大骂“该死的,你居然敢开枪打我,看我以后怎么整你”。

老鼠佳整蛊大魔王的威胁让开枪的队员打了个寒颤,这风格明显就是邵佳坏老鼠的腔调,旁边的队员们也厉声斥道“你开枪干什么,事情没弄清楚前,这俩个邵佳都是六耳猕猴,等步枪来了由他分辨,你要是杀错了人,是打算抵命吗”?老鼠子哥哥更是怒火冲天的握着拳头吼道“你要是杀了我妹,我非和你拼命不可,就是蹭破点皮我也饶不了你”,开枪的队员见引起了众怒,赶紧向老鼠哥妹道歉。

众战友纷纷向两个老鼠佳提出各种问题,其中以老鼠哥的问题最为隐秘刁钻,一些只有老鼠佳才知道的事两个老鼠佳全都能对答如流,就连老鼠哥问末世之前的一些事也难不住俩个老鼠佳,正在大家啰嗦议论时,驻地外传来卡车声音。

车没停稳,车上车下的人就惊讶的发现,三个老鼠佳?这是怎么回事,连石铮也茫然无措起来,这可怎么办呢。

三个老鼠佳被集中成了一排,问问题显然是难不倒老鼠佳们了,石铮让三个老鼠体训,看能否看出什么端倪来,可三人成绩也都只是表现出以往的中上级别的成绩水平,并没有分出来什么高低。

众人拿这三只老鼠佳没办法,石铮沉默了一会儿,掏岀那片神奇的翡翠树叶,用矿泉水浇了翡翠树叶,然后象泼水节般,要求三个老鼠佳都浇水在头上身上,三个老鼠佳都提出抗议,可石铮的风格那会管三个叽叽喳喳老鼠佳的意见,招呼胖鹿鹿高保国动手硬来,自己也扑了上去,老队员们都知道了石铮的企图,这是想用翡翠树叶上显露的小脸分辨真假邵佳,因为之前的经历就是要沾水者才会有用,所以石铮才要朝老鼠佳泼水。

老鼠佳又扭又踢脚的大喊挣扎也没起到丝毫阻拦作用,三个老鼠佳全被矿泉水浇成了落汤鸡。

翡翠树叶闪岀绿光,空气中在如绿色波光荡漾里,树叶上老鼠佳狼狈恼怒的小脸上,一双小眼睛正与石铮对视,石铮不由嘴角下意识微弯,伸手去拨老鼠佳的小脸,却不料老鼠佳小脸象滑溜的小鱼,晃来晃去的躲着石铮的手指头,好不容易轻轻捏住了老鼠隹的小脸蛋,却拨不岀翡翠树叶的范围。

石铮愕了愕,用瓶装矿泉水往自己的头上浇了浇,这次拨动老鼠佳小脸可以换脸了。

这就奇怪了,三个老鼠佳都浇了水,而翡翠树叶上只出现一个老鼠佳的脸,而用矿泉水浇了自己头脸的石铮,也能岀现在这片神祕的翡翠树叶上,至少说明这神祕物品功能没有问题,但明明是三个老鼠佳,为什么翡翠树叶上会只岀现一个老鼠佳的小脸呢?

石铮原来的计划是猜想,两假一真的老鼠佳浇水岀现在翡翠树叶上,假的老鼠佳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却没料到翡翠树叶上只有一个老鼠隹,这显然是无法区分真假了。

众队员见步枪也没招了,于是重新又把希望寄托在老鼠子哥哥身上,老鼠子哥哥沉默几秒,突然之间大声问道“QQ昵称猫咪在找佳的那人叫什么名字”?

一瞬间石铮“啊”的一声大叫,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那里,脸色也是七情掺杂着六欲,表情快速变换个不停。

石铮莫名其妙的这一声大叫,把连同老鼠佳在内的所有人全吓了一跳,只见石铮脸色如疯似魔的扭曲变化着,张有财小心翼翼的低缓了声问“步枪,喂,你怎么啦”?

石铮并不回答问题,而是双眼失神,怔怔愣在那里,张有财扶住石铮肩膀轻轻摇晃,石铮没有任何反应,高保国抬手在石铮眼前摇晃,石铮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众人心中发慌,这只队伍石铮几乎就是唯一的军魂,除了石铮,谁也不适合当首领,张有财虽有智谋,但进取不足,应付危急时也缺乏急智,更是没有石铮野兽般的第六感,至于其他人,就更不可能接替首领的位置了。

方圆哥见自己的男朋友象是失心疯了,急得几乎要哭出来了,上前抓住石铮肩膀大力摇晃着喊叫起来“石铮你怎么了,你别吓唬我,你醒醒啊”!

眼见步枪老大岀了事,牛丽以前就因为邵佳坏老鼠对自己整蛊恶作剧存在过节,是在步枪镇压下才揭过了这一节的,现在因为邵佳的事,又眼睁睁的看着石铮成了木头人,急躁恼怒之下,指着邵佳就骂“你这该死的烂耗子,专门搞怪整蛊,说,是不是你给老大下了什么药”?

众人一听火冒八丈,纷纷乱糟糟喝骂叱问,高保国更是满脸狰狞的冲向三个老鼠佳,被张有财钱斌勉强拖抱住,高保国发了蛮性,嘴里斥骂着不明所以的话,硬拖着被两人拖抱住的身体就向前移,一双铁掌更是挥舞抓挠着,想揪住老鼠佳,张有财忙喊“快帮忙按住肥牛”,又上来好几个队员扯手拉脚,却仍然按不住怒发如狂的高保国,张有财在这疯牛耳边大吼“你有证据确定了是邵佳干的吗”?高保国一愕,这才停止了发狂的疯牛病。

见众人都是双眼如要喷火的握着拳头,恶狠狠的瞪着老鼠佳,似乎随时会一拥而上,活活吞了老鼠佳,老鼠子哥哥心中虽然发虚,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挡在老鼠佳身前,嘴里大声替老鼠子妹妹辩解“大家别听牛魔王胡说八道,我妹不会干这样的事”。

牛丽又被叫成是牛魔王,心中恼怒口不择言的吼道“除了你妹干这种事,还有谁会整天恶作剧,之前就是你下药害我被马占山占便宜……”,话说到这里,牛丽发觉自己的话不合适,忙含糊说道“以前的事弄不清楚先不说了,步枪老大这状况不是你下药,怎会这样子,告诉你,现在所有人活吃了你都不解恨”,众人纷纷喝骂,并要求邵佳拿岀自证清白的证据,否则众人绝饶不过老鼠佳。

三个老鼠佳本来相互之间是敌对关系,争吵喝骂,恨不得踢死两个冒充自己的假老鼠佳,众人气势汹汹要打要杀的围攻发难,让三个老鼠佳不由自主的心生惧意,彼此向对方靠拢,三个老鼠佳叽叽喳喳争辩解说着自己的不白之冤。

可是众人没谁会相信,平时耍赖调皮撒谎搞恶作剧,整蛊大魔王老鼠佳的传奇今生,众人那个不知,谁人不晓,对她保证没下药,谁都不能相信,只不过因为没直接证据,而如果真是老鼠佳对步枪老大下了什么古怪药物干的坏事,那么谁也保不了老鼠佳的命,事情太严重了,除了疯牛病患者高保国,其他人没人会直接朝老鼠佳下手,但是控制住捆绑起来是必须的。

张有财见高保国疯牛病劲头过去了,当既命令围住三个老鼠佳的战友们先把老鼠佳绑起来,有什么事都要先救治好石铮之后再说。

众人上前要捆绑老鼠佳,老鼠子哥哥试图阻止,也被众人七手八脚按住,并掏绳子要绑起来,捉老鼠佳时却岀现诡异变化,不知怎么的,三个老鼠佳躲避众人中,彼此往中间一靠,三个老鼠隹晃动中成了一个老鼠佳。

众人惊讶的发现三个成了一个,惊叫中有人大喊“躲那去了,找找还有两个躲哪去了”。

突然间,人群后呆痴发傻的石铮大喊一声“好老鼠,我终于又见到你了……”!张开双臂就向人群中心的邵佳扑了过来。

被捆成粽子的老鼠佳正在惊慌失措,不知道接下来队员们要怎么对待自己,石铮这变了嗓音的喊岀这一嗓子,这声音是如此熟悉而又陌生,没来由的,邵佳坏老鼠怕冷似的缩了缩肩膀和脖子。

密集的人群被石铮蛮力分开,众人见步枪老大终于清醒,恢复了神志,大喜之下赶紧给石铮让路,石铮从闪开两旁的人群中冲向被捆得结结实实,丝毫动弹不得的老鼠佳,一双手掌欲搂想抱的在老鼠佳肩膀两边空气中抓抓捏捏,口中啰啰嗦嗦的唸着“好老鼠,猫很想你啊,我们做好朋友好不好,二十年了,为什么你一直把我锁在黑名单里,我换了新QQ号来加你,怎么你连QQ号都不用了,好老鼠,你不能躲我一辈子啊”。

石铮,步枪老大,杀伐果断严峻刚毅,在战友们心中高山仰止,狼队首领般的石铮,这癫狂的表现让人下巴差点儿掉落在地上。

被捆绑像粽子般的老鼠佳与老鼠子哥哥都尖叫了起来,这疯狂的人除了脸型,其它的活脱脱就是二十年前的魏江霖,噫,不对啊,二十年前?二十年前?可邵佳与邵益村明明都才二十来岁啊!

胖鹿鹿也陷入了沉思,这是二十年前的魏先生?这也太疯扯了吧?不对啊,二十年前?

方圆哥双眼大睁,二十年前一幕幕回忆浮上心头……多普达手机维修部里,一个满脸皮赖的油腻男人,拿着多普达710手机来维修,并问“那一个呢,那一个怎么不在”?方圆哥奇怪的问“那一个是谁啊”?油腻男掏岀手机,屏幕壁纸上,邵佳正懒洋洋的在填写维修单,之后油腻男要了邵佳QQ号……,这都过去了二十年还有完没完了,等等,二十年前?

张有财见石铮癫狂噫语,口角吐着白沫,情急之下叫道“肥牛,弄晕他,这么下去事情可能要糟”。

高保国也知道,石铮这表现任其发展,可能要坏事,手握拳头想敲晕石铮,却迟疑犹豫下不去手,张有财咬咬牙,上前一掌切在石铮后脑勺上,石铮眼神散乱,嘴角淌着白沫,转回头问“你干嘛打我,是不许我和老鼠佳做好朋友吗”?高保国赶紧补切了一掌,石铮这才一头栽倒,张有财与高保国抢前扶住石铮身体。

方圆哥首先从回忆中心情复杂的清醒过来,嘴里喊了声“哎,你们……别弄伤他”。

邵佳突然大喊“鬼,是鬼上身,姓魏的就是鬼啊,快撵鬼,把姓魏的赶走,你们愣着干什么,快一点啊”。

老鼠子哥哥喃喃唸道“这是爱情的力量吗,可以穿越时空?实在是伟大得太可怕了吧”?

胖鹿鹿接口道“是穿越来追老鼠佳?这姓魏的疯子有这么大本事?不对啊,就算他本领大,时间对不上啊,二十年前,噫,不对,怎么回事,我们都才二十来岁,这是怎么回事……”?

张有财扶住石铮,听着老鼠兄姝与胖鹿鹿说岀的话,显然是知道些什么,赶紧询问“你们在说什么,姓魏的是谁,你们是说姓魏的穿越到步枪身上鬼上身吗”?

胖鹿鹿说“是啊,二十年前,我和邵佳还有方圆,都是多普达手机维修部的客服,姓魏的经常来修手机,他从方圆那里问到了邵佳QQ号,就一直纠缠不清二十年,可是时间和记忆明显对不上啊,这也太诡异了吧,他一个普通人,有这么大本领不早都和邵佳结婚了,怎可能被拉黑二十年呢”。

张有财摇摇头道“先不管这些,弄醒步枪老大再说”,伸手去掐石铮人中穴,石铮幽幽醒来,眼神恢复了清明犀利,大家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应付了众战友关心询问后,从几人叙述中知道了这些情况,石铮双眉紧锁,说“老早以前,咱们在木工厂遇险那次我就有异常感觉,后来在云省多普达总部大楼遇上邵佳时,我也产生过异样感觉,都被我用理智压下去了,今天一没注意,居然被控制了神志,早先我也发觉这世界不对劲,从没见到有除人之外的其它动物,鸟也见不到一只,现在你们说这控制住我神志的鬼,是二十年前的一个人,时间明明是不对的,你们每个人都仔细回忆一下,最好是以往从小到大的所有详细经历”。

所有人全陷入了回忆,石铮走近发愣的邵佳问“你是不是偷喝我登山包里的神祕绿液了”?

老鼠佳一惊,这才从噫想回忆中醒过神来,想要抵赖,可看着石铮严肃冷峻的眼神,显然想要耍赖是混不过去的,但是心中又抱着侥幸心理,只能是含含糊糊的说“我口渴拿了瓶矿泉水喝……,跟车队岀发后,我想看黄金梅土山练习拳脚,感觉身体一瞬间有种被掏空的感觉,然后就恢复了,带新人回驻地时,我想留在老队员中间,也是身体刹那间有被掏空感觉,刚才我们三个身体碰在一起,感觉自己身体和头脑里一胀,在驻地看黄金梅打拳和与你们在一起的经历一下子都知道了”。

石铮脸色铁青,沉声说道“我就猜到是这样,现在只剩六瓶神祕绿液了,这东西有毒性,弄不好会死人你不知道吗?再说了,好几次战友遇上生命垂危,都是靠这东西救回,你和高保国瞎胡闹,浪费了好几瓶,以后战友生死危急,没了绿液救命,你自己说,我是让你和高保国给战友抵命,还是该把你俩捆起来,让战友们狠狠打一顿出气好呢? 第49章老鼠心思 老鼠佳自知理亏,嗫嚅着说“我见你们个个都有异能,就我没有……,所以才……”。

石铮斥喝道“别扯那些没用的,我问你,战友受伤垂危,没了绿液救命,你打算怎么向要死了的战友交代”?

老鼠佳张口结舌,手足无措,无法回答这没答案的问题。

石铮冷声道“从今天起,你和肥牛编成一个战斗小组,牛丽退居二线,探路与战斗都由你俩先上,高保国腰伤还未痊愈,我本来是想等他恢复好后才让他当先锋官,现在你自己要给他当助手,我只好成全你俩的愿望,否则人人都象你俩学习,一百瓶绿液也不够你们这么瞎胡闹糟蹋的”。

不去管老鼠佳与高保国一忧一喜的反应,石铮转头对大家说“时空错乱,环境异常,部分人有两世记忆,并且显然两世的记忆都是亲身经历过的,并不存在假记忆的现象,目前只能揣测这是个诡异的平行世界,至于我被鬼上身的问题,我本人是不信鬼神之说的,但这诡异的现实又让人无法用物理的原因解释,当发现我明显中邪时,大家一定要捆绑控制住我,队伍由张有财做主,之前大家都没察觉到两世记忆的矛盾处,是不是集体穿越我不知道,并且是这次鬼上身才发现时空异常问题的,那么穿越与这叫魏江霖的鬼物有没关系,这些都没答案,只能以后留心了,遇上有懂驱邪撵鬼的……唉,我真不信这些事的,但也可以试一试吧”。

石铮看看老鼠兄妹俩人,对众人说“放开他俩,邵益村,去把无人机放飞出去,先查探清楚周边状况再说吧”。

旱在众人回驻地前,无人机就早放飞岀去了的,只不过因为现在没有网络,所以只能收回后查看无人机内存上的照片或者视频,而操作遥控是无需外连通信网络的。

收回无人机后,大家查看结果,因事先并不知道会有情况,并且出问题的地点事发时间并不长,所以并没拍摄到当时的战况,大范围驻地周边几十公里,除了见到些零散的丧尸,粗略看并无异常,只不过有些更远处城市,在镜头里看,似乎是林木非常的茂盛,或许是之前城市特别重视绿化吧。

石铮并不太放心,想让无人机再放飞出去警巡查看,可是无人机电量告急,只能让张有财多安排人在驻地周围站岗警戒,让邵益村在运回的电子产品配件里找找,看能不能凑出来太阳能充电板。

安排好大事后,就该高保国的事了,做饭的问题他是权威专家,新加入的幸存者们大多都是长期饿狠了的,这全部总共近百人,要吃的饭可不是三五锅能解决的问题,高保国摆出国营大食堂主管的威风,指挥着新人们帮忙干活,分派粗活重活让奴隶们干,在新人中挑选出些看上去利索些的人负责掌勺,每个掌勺的带三五个帮工,开回的卡车上别看搬运物资的时间不太长,但那大超市里也至少被新人们搜刮了十来吨的大米面粉,各种瓶装调料无数,真算是发财了。

一个多小时后,驻地食堂里坐满了眼冒绿光的人,每张桌子上都排了碗筷,巨大锅盆抬上来后,渐渐放开的新人们就再也无法象小学生上课般老实安静了,这是多久没吃过热乎食物了,并且还是敞开了畅享热腾腾,放了调料的美食,久违的笑容展现在众人脸上,个个吃得扶着肚子直打饱嗝。

奴隶们也并没克扣他们的饭食,光膀子弟兄们终于可以有吃饱肚子的机会了,也都拼命往肚子里塞食,反正粮食足够,老队员们也无人管这些人山吃海喝。

石铮张有财都没队员们心大,都颇为担忧驻地外围的情况,饭后就不时去看邵益村的太阳能板是否有进展,电子产品配件虽然搜刮回不少,但并不合用,石铮看天色仍早,于是组织人马,去搜索附近小区里有无太阳能热水器,找到这东西稍加改装,就能给无人机充电了,并且还应该多找些汽车回来,做好万一不得不撤退的准备。

安排新队员们把身上衣服都换成了武警服,被换下的衣服就扔给了奴隶们,对奴隶们争抢衣服并没人阻止,反正这些垃圾人渣里不可能出现可以信任的战友,也就没必要去规范他们卑劣自私的争夺内斗行为。

石铮让老院长一只耳去给拳头打得红肿的胖鹿鹿治疗,一只耳找来些药膏给黄胖鹿拳头包扎成了白手套,在众人劝慰中,黄胖鹿才勉强同意了到明天才去练拳打砸泥巴。

到下午时,分散出去搜索附近小区的队员们四处抄家,拆回来了十多套太阳能热水器配件,安装固定到卡车篷布顶上调试好,又费了不少功夫,等全部完工了,已经黄昏时分了,显然今天是不可能给无人机充上足够的电量了,石铮没奈何,只能安排人手在附近楼顶上轮班站岗。

晚饭后天开始黑了,高保国与邵佳一组,负责外围警戒,默认其他外围小组让二人指挥,别看肥牛平时二愣子样,常年战斗可不是光凭热血冲动就能活到现在的,在步枪老狐狸不在身旁时,肥牛并不是只会冲动的莽夫,有高保国的经验,加上老鼠佳的狡黠,当探哨外围的指挥官完全没问题。

武警部队驻地本就是在郊区,周围并没有太高大的建筑物,二人爬上了一栋五层楼楼顶,老鼠佳模仿以前石铮张有财的老套路,在一些建筑物之间绑上绳子,还用驻地储存的柴油做了不少火把,之前队员们市区搜刮电子配件找到电池,而去小区找太阳能热水器时,在保安室找到电棍与几个对讲机也都带上了,还给驻地坐镇豹石铮留了一台对讲机,用来指挥全局。

高保国给自己口袋里塞了几包香烟,打火机每人都揣兜里一两个,这东西基本算是末世的常备物品,夜里可以照明,万一遇上运气好,找到食物还可以生火做饭,本身体积又不大,除了武器与饮食,谁都会身上备几个打火机的,至于香烟,有这个奢侈品的都不会是末世弱者,香烟算是表明这个人有除足够吃喝外的享受闲情。

高保国还拿了几节之前抢劫老农民带回来的紫皮甘蔗,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五楼顶上左手夹着点燃的华子,右手握着小碗粗的甘蔗,咔嚓咔嚓啃得汁水直流。

老鼠佳并不怎么嘴馋,啃了一节甘蔗后就停下来不吃了,高保国劝道“你怎么不吃了,这么好的东西,你假惺惺装斯文,过两天没了,下次想尝甜味儿,就不知是哪年哪月的事了哈”!

老鼠佳幽幽叹息道“唉,我可没你有吃喝的心情”。

高保国奇道“吃喝关心情啥事,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吃东西是用胃装,咋,你用心来装甘蔗啊?哈哈哈”!

老鼠佳娇嗔道“笑你个头,对,我就是用心当肚子,有什么不可以”?

高保国嘿嘿一笑说道“你享福惯了,不知道饿肚子的难受和吃胀肚子的舒服,唉,可恨这末世没动物,想起和平年代的红烧肉炖鸡块,啧啧啧,真是让人怀念啊”。

老鼠佳狡黠的弯着嘴角说“没动物用来红烧白切,江河里不是有鱼吗,怎么,你不喜欢吃鱼吗,红烧鱼块糖醋鱼块不是很好吃嘛”。

高保国“呜噜噜……那些鱼都吃过死尸,甚至还吃过丧尸,我可没馋到敢去吃鱼的程度,况且有粮食,干嘛去吃鱼”。

老鼠佳嘻嘻一笑说道“你这想法不对啊,那些农作物都是从土里长出来的,你不照样吃得比谁都多,按你这样说,岂不是等于吃土吗,所以吃鱼并没什么大不了的,最主要还是得有胆量才敢吃,没胆子的人就找些胡说的理由不吃”!

高保国牛眼一瞪说道“你激我没胆吃鱼吗,我只是嫌恶心,所以才不吃罢了”。

老鼠隹狡猾的说“好啦好啦,我知道你肯定敢吃鱼的,只不过因为你不大喜欢吃鱼,所以才不吃,再说啦,鱼有什么好吃的,那有米面好吃,你说对吧”?

高保国无言以对,憋半天说“虽然我知道你这鬼老鼠是在激我,但我告诉你,没啥大不了的,当年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一定也让人硌应,但我就要当当第一个敢吃鱼的人,明天,明天我就去江河里捞鱼,到时候你可以看看你肥牛叔有没胆子吃鱼,哼,论烧鱼我可是相当拿手的,到时候我露露手艺,非馋哭你们不可,可馋也没用,谁叫你们没胆子下嘴,让你们干着急的看我吃鱼吧”。

老鼠佳诡计得逞,弯起嘴角嘻嘻一笑说“好吧,明天看你是不是有胆子说,没胆子干吧,可别捞到鱼做好了,又假装肚子痛不吃了”。

隔了一会儿,老鼠佳又找到了新的话题,对吞云吐雾抽着烟的高保国说“哎,石铮和方圆是怎么回事啊”?

高保国奇道“又怎么啦,他们不是好好的没啥事吗,步枪后来清醒了,身体上也没问题啊”。

老鼠佳想说石铮被魏江霖鬼上身,要纠缠不清的和自己做好朋友的事,又羞涩不好意思问石铮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只能绕弯子说“就是因为太没事才奇怪啊,你想啊,方圆说石铮是她男朋友,可是平时石铮连手都没和她牵过,你说,石铮是不是不喜欢她”?

高保国只是容易冲动,不爱动脑子,又不是真傻,听到这里,牛眼转了转,回过神来,顿时拍着大腿的狂笑起来。

老鼠佳被高保国这放肆的狂笑声窘迫得脸红耳赤,应该是被这鬼肥牛猜出了话语后的目的,老鼠佳欲盖弥彰掩饰的嗔怒说道“笑你个牛头鬼,你莫名其妙鬼笑个什么”?

高保国笑喘道“哈哈哈……,你……你喜欢步枪,我说得对不对”?

老鼠隹被窘问得无法遮掩,抵赖道“我是关心方圆,你别胡说”。

高保国咧嘴笑道“胆子还没方圆哥大,人家好歹还敢爱敢恨,你可倒好,躲躲闪闪的,真不愧是一只老鼠”。

老鼠佳板着脸一副严肃认真状道“没有,你别胡说,我只是关心战友,所以才问的”。

高保国见老鼠佳抵死不认,无奈的收了笑容说道“好吧,你不认没关系,但是我告诉你,别白费劲了,石铮除了爱队伍,爱兄弟姐妹外,他谁也不爱,否则为什么连胖鹿鹿都没对他动心,因为他眼中只有兄弟姐妹,以前没变帅前,那时还没遇上你们,队伍里曾经有女人也纠缠过他,没本事,拖累大家,结果在犯了几次小错后,被他亲手杀了,连脑袋都被他亲手剁下来了,所以我劝你们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事,咱们就是一伙豺狼,步枪就是头狼,想和狼恋爱,不如用脑袋去撞墙还好受些,至少脑袋不会被步枪亲手给剁下来”。

老鼠佳听得双眼瞪大,惊讶的问“亲手杀死喜欢自己的人,还亲手把脑袋剁下来”?

高保国点头道“什么叫头狼,这一点有谁能做得到,毫无疑问,队伍里没人能做到,为了队伍,步枪可以抛下一切,甚至是他自己的性命,你说你们这些小姑娘想用什么爱情去纠缠他,不是该用脑袋去撞墙吗,方圆是因为符合战士标准,并且没有放肆纠缠,不然我看脑袋比较危险”。

老鼠佳这时已经忘记了羞涩,喃喃唸道“不会的,他今天说想和我做好朋友的……”。

高保国怪叫道“噢,你先摸摸脖子上的脑袋吧,真的确定不想要了吗,就算他今天说了,就不会砍你头了吗,那你真害大家陷入险境试试,你看他剁不剁你头,况且他是鬼上身才说的那话,喂,你不是对那姓魏的鬼拉黑二十年吗,怎么又对他的话动心了呢?你是打算嫁鬼吗,可这又和石铮怎么扯上关系的呢”?

老鼠佳被高保国的疯话惹得火大,嗔怒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有说要和石铮怎样了吗,你别去和别人乱说,你要是给别人乱嚼我舌头,当心我给你下药,让你拉肚子拉到瘦成人干”。

高保国对这招还是有些害怕的,只好保证了不会给人讲,老鼠佳这才稍稍消了气。

一会儿沉默后,高保国说“哎,你说,之前二十年记忆和这世界今生的记忆,之前怎么没有人察觉呢”?

邵佳苦恼摇头道“谁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姓魏的鬼脑子有病,啰嗦纠缠不清二十年,如果这是个时空错乱的平行世界,而姓魏的和这有关系,这么大的本领,那么他当年QQ消息里胡言乱语的什么开法拉利来等我下班不早就实现了吗,可现实里他是个给人按摩洗脚的半盲人按摩师,有大本领他怎可能甘心长年干这样的工作,我认为这些事无法正常解释”。

高保国掐着自己肥圆的脸,假装智慧的说“我猜他是大隐于市的高人,你用普通人的判断标准,是猜不透他这样的高人想法的”。

老鼠佳不屑的道“他除了嘴巴会乱七八糟的胡说外,哪里高人了,我不信他有本事弄出个平行世界来困住我,或许他是外来的鬼魂穿越,一下触动了什么,让大家想起有二十年前的记忆”。

高保国福尔摩斯般双眼一亮道“你二十年为什么都不加他QQ号,说不定秘密就在这里,也许他本来要告诉你什么有关平行世界的秘密,比如末世来临时间之类的,为什么你不愿意加他好友呢”?

老鼠佳气恼的说“之前加过他,然后就不停肉麻话发过来,后来更加是越来越胡说八道,我为什么要听他鬼话连篇的啰啰嗦,你别胡猜了,他就只是个爱胡说八道的普通人”?

高保国摇摇脑袋道“不不不,他纠缠你二十年不放,又不为了现实要和你怎样怎样,你管这叫做普通人?十四亿人你找得到另一个吗”?

邵佳无言以对,半?嘀咕了一句“他就是个疯子,偏执狂的那种人,不能用正常人思维去理解的那种神经病”。

石铮与张有财还有胖鹿鹿方圆哥这时也在讨论这件事,尽管石铮问得更详细刁钻些,比如,这叫魏江霖的人,有没什么时候出现时伴随异常情况的,尤其是时空出现错乱的现象,比如魏江霖对话里有没什么暗示,可一方面事隔太久,再一方面,谁又会那么在意一个普通人纠缠女生的胡言乱语的细节,所以问也基本等于是在白问,没有什么有用的情报。

石铮皱眉说“这样看来,至少你们全都没发现有任何异常,这个叫魏冮霖的人并没什么特异之处,唯一让人奇怪的地方,就是他死缠烂打的非要加邵佳不可,你们问过他原因的吧”?

胖鹿鹿说“当然是问过,他的回答说是要和老鼠佳柏拉图式QQ谈恋爱,总之是让人寒毛直竖的肉麻,就象现在的邵益村一个路数,不,比这还肉麻,这让人怎么受得了,他被邵佳拉黑就不停加我,被我拉黑就换QQ号继续这么干,弄得邵佳都不用那个QQ号了,他就来缠我,也足足缠了我二十年,非要我帮他加邵佳……哎,不对啊,他总称呼我为胖鹿鹿,这是怎么回事?阴差阳错的你们也给我起了这么个外号,这世界邵佳也叫老鼠佳,方圆哥的称呼也是他起的外号”!

石铮沉吟不语,张有财道“这不可能是巧合,看来这个平行的世界真和他有关系”。

石铮道“这个平行世界和他有关系是肯定了的,关键他是怎么控制我们的行为和思想的,他如果本领这么大,那怎么我还能掌控自己的思想,不是会被他直接所谓的夺舍灵魂吗”?

张有财打了个哈欠道“这种噫猜没有任何意义,我看只能以后多留心注意,其他的就只能顺其自然,现在不如去睡觉,明天才有精神应付未知的风险考验”。

石铮点头道“确实,猜不猜岀事实真相并没什么实际意义,大家先去睡觉,明天让队员们有熟悉锻铁的,想想办法,看能否给大家再锻打一批冷兵器,尤其是黄金梅,配备普通人用的横刀,对她来说太轻了,她没有一件趁手的重武器,今天的战斗热武器作用并不明显,咱们必须做好两手准备,应付树藤怪万一凑近身来的贴身战斗,我怀疑它们的头领怪物还没出现,一旦遭遇,情况或许会比今天的战斗更糟糕得多”。

众人应了,都去驻地宿舍睡觉去了,现场只留下石铮陷入沉思……。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仍然是先体训,胖鹿鹿红肿的拳脚经过一夜消肿了一些,再次去捶打了一通泥巴。

吃过早饭后,石铮让张有财组织人手去一处汽修厂打造武器,因这以前发现的汽修厂是在之前搜索过的一片城区,离昨天树藤怪事发地是另一个方向,应该是安全区域,所以石铮决定搬家去哪里。

派岀人手四下再次察探情况,太阳能电板都安装在卡车顶篷上的,正在清晨的阳光中为无人机充电,搬家并不存在障碍,车队往返搬运物资,无人质疑石铮的决定,留在驻地也并没有什么安全保障,去汽修厂至少有更多高大建筑物做为防御工事。

汽修厂里各种困难在众人努力下一一被克服,要打造怎样的兵器对付树滕怪,众人群策群力,开动脑筋,为胖鹿鹿设计了一把巨型剪刀,这把设想中三米长的剪刀合起来看,是一把一米宽的巨剑,外刃锋利,把手是小碗粗的纯钢半圆形把手,合起来刚好形成一个椭圆形的圆圈,打开剪刀,是两排如锯齿般的内刃,把两片刀刃从海碗粗的巨大轴承螺杆分开后,就是两把三米长的异型大刀,这把武器就是化学老师朱一龙从园艺剪上得来的奇妙灵感。

在胖鹿鹿贪婪的要求下,本来剪刀是要按六百斤的份量来打造的,在劝说这么干打造难度太大,无法保持锋利轻巧中,胖鹿鹿只得不甘不愿的同意了一百多斤的剪刀份量设计。

众人安慰胖鹿鹿,除了这把剪刀,还会打巨型斧头,巨型镰刀,这才把胖鹿鹿哄好。

除了为胖鹿鹿打造巨型剪刀外,众人也感觉原先每人配带的横刀不趁手了,都应该换成缩小版的异型剪刀,这可难坏了设计师,因为给胖鹿鹿打造兵器可以不用考虑份量与尺寸体积,但为普通队员打造就得考虑份量体积长短了,最后是在化学老师朱一龙建议下,分成几个轻重长短型号,这才勉强解决问题。

午后,无人机充满电后放飞出去,收回查看并无异常,石铮却感到莫名不安,石铮的意思是,车队趁着这次搬家,直接先离开这座城市,打造武器的事以后再说,可是周边没发现异常情况,似乎又没必要撤离,石铮犹豫后,最后还是同意了众战友意见,等武器打造完再考虑下一步行动,只希望变故危机能晚些到来,当然,最好是别来。

因为没有电,液压机空气锤都用不了,只能胖鹿鹿凭蛮力打铁了,巨大桔红的钢胚烫得空气都要燃烧了,黄胖鹿换了炼钢工人专用石棉服,手握28磅重的大铁锤,穿着个石棉布围裙,紧抿着小小的嘴巴,圆睁着大大的眼睛,抡得28磅大铁锤如车轮般密,只听“叮叮咣咣”声音如雨打芭蕉般密集,烧红的钢脴被铁锤砸得火星四溅,声势唬人,让人都不敢靠近,被这样的桔红铁渣沾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千锤百炼出好钢,万锤千炼刀无双,这打铁如人生,只要你能经历这世间磨难的狠狠千锤百炼,最后岀来的总是能比其它的材料更硬。

因为无人机几次巡查,都没有发现异常情况,所以石铮尽管心中不安,也没有催促胖鹿不知疲倦精益求精反复煅打的执犟行为。

一直这么持续的煅砸,整整大半天时间过去了,天都快黑了,在战友们几番抗议下,胖鹿鹿这才不满足的收了神通,众人个个都耳朵疼得很,被胖鹿鹿打铁声震得都受不了了。

部分人做好晚饭抬来,大家吃饭前都去欣赏胖鹿鹿的新武器,硕大而又银亮,锋锐而又线条完美,这巨大的剪刀透着种彪悍的美丽,漂亮的凶残,刃锋暗银流光溢彩,森寒的杀气似乎能剪切开一切这世界的任何物品,特意去汽修厂外找大树做试验,海碗粗的树一剪刀下去“咔嚓”一声就断成两截,并且断口整齐无比,显然不是靠胖鹿鹿蛮力达到的效果,这把神剪大大超岀了众人的期待。

胖鹿鹿喜欢得不得了,嘴里大喊大叫着“太带电了,这剪刀,我就想问,这世界上还有谁”!

石铮道“吃饭吧,吃完饭每个人都打一把缩小版的剪刀,完事后给胖鹿鹿再打一把巨斧,喜欢重量就给她打把一吨重的斧头好啦,至少要一斧头能劈断两人合抱大树,有这么猛的武器,这总可以对付任何怪物了吧”。

胖鹿鹿听了石铮设想忽悠的巨斧,顿时心驰神往不已,这才恋恋不舍的放下了手中的完美剪刀,跑去干饭,如果不是石铮给她画的这张大饼,只怕胖鹿鹿宁愿连饭都不去吃,也舍不得放下这百十来斤的完美尤物剪刀。

多有冲劲的姑娘啊,剪刀虽然相当完美,但还可以复制,可这么猛汉子又萌萌的胖姑娘,只怕是这世上前无古人,并且也再后无来者了吧?

打了大半天铁,刚才之所以叫吃饭却抱住剪刀不肯撒手,是因为我们胖鹿鹿不爱红妆爱武装,可放下宝贝剪刀,肚子马上就吼唱起了空城计。

咕咕肚响中,胖鹿鹿大展神威,甩开膀子一场奋战,足足干了堆尖八盆饭下肚,在众人侧目中为了减肥,这才停止了继续嗨劲干饭。

饱餐战饭后,胖鹿鹿如永动机般不知疲倦,马上又催促饭后想小歇一会儿的众人,赶紧给大家打造小号剪刀,想尽早干完,好为打造理想中惊天地,泣鬼神的开山灭世大斧早些锻造出来。

打造批量鳄嘴剪刀,为了尽快早些干完,高保国与石铮等人一起齐上阵,批量打造成的鳄嘴剪刀大概十斤一把与二十斤一把,虽然没胖鹿鹿的专用神兵杀气大,但也是寒光闪烁,杀伤力应该是不容小觑的。

等每人都打造配置上了一把三尺长的鳄嘴剪刀后,都已经是夜里十多点钟了,众人多次抗议无效,胖鹿鹿企图连夜开工打造岀开山巨斧,后来石铮附耳在朱一龙耳边嘀咕后,朱一龙给胖鹿鹿说是之前设计图有问题,只是按二百斤钢铁设计的斧头方案,按这种方案放大打造,结构不合理,会影响斧头坚固程度,必须要为一吨大斧重新设计方案图纸,不然打造出来威力会大大减低。

胖鹿鹿又不是傻瓜蛋,看这样子,众人显然是想偷懒,想拖到明天再干,故意找理由哄自己停工休息。

胖鹿鹿提着大锤,气呼呼的说道“你们这帮子懒鬼,说好给你们打造好鳄嘴剪刀就帮我打斧头,现在又耍赖了,太过份了,不行,必须打造斧头,把钢胚烧好了你们再去休息。

张有财道“喂,你讲点道理好吧,要打造一吨的斧头,光把钢胚烧化融成一砣就得不少时间,打造完斧头你又想要巨型镰刀,咱们都不休息,一直陪你到天亮,明天打斧头这些钢铁又不会长脚逃跑,你急个什么劲”。

胖鹿鹿气呼呼的嘀咕着众人集体耍赖,一群懒鬼芸芸,扔下手里的大铁锤,抱着她的宝贝剪刀,走岀厂房,几步助跑加速,蹦跳飞身抓住屋顶,爬厂房顶上仰天倒下,还没到一分钟,厂房顶上就响起如雷鼾声。

众人惊叹着这现代版的胖金刚太神勇了,纷纷找地方休息去了。

石铮对张有财说“不知怎的,明明无人机拍摄了周围几十公里都没发现什么危险迹象,可我还是有种不安全的感觉,今天时间太晚,连夜打造斧头显然不行,咱们普通人比不了胖鹿鹿的神勇,必须要休息,但明天尽快打造好斧头后,就马上离开这座城市,一切都等到新地方安顿下来后,再考虑其他的吧”。 第50章藤森木寒 张有财道“以前每次你产生不安情绪后,都会伴随着有危机岀现,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马上走呢”?

石铮望向远方的目光深邃,沉声道“末世以来,咱们遇上的麻烦加起来有多少了?而从其他幸存者口中可以基本肯定,世界并没有如此频繁的总是遇上凶险,也就是说危险是围绕着我们来的,逃走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而要选择对抗,咱们离开预感危机发生地,让危机在追逐我们的过程中,在别的地方发生肯定比在原地被动对抗好些,所以咱们这种状况下,明天打造好斧头再撤退只是战场选择问题,目前我们兵强马壮,黄金梅如果再有了巨型开山斧,还有什么是应付不了的,就算因为时间耽搁,直接开战也不是什么绝对劣势,上百队员,枪弹饮食充足,就算真来个几十上百万丧尸进攻,这些丧尸也奈何不了我们的,咱们原地硬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张有财叹息道“我还以为那鬼上身后,你风格变了,想不到还是这样的勇猛彪悍风格,好吧,反正危险撵着咱们不肯放,逃避也不是办法,现在我唯一担心的是,在战斗过程中,你又来一次鬼上身,你知道我的,进取不足,有时候在大事决断上犹豫迟疑,希望不会出现让我领头的情况吧”。

石铮铮沉声嘱咐道“一且岀现鬼上身,必须要捆绑住我,上次打晕后有效果,控制住我后就马上给我来一下子”。

张有财皱眉道“你说过,在木工厂时发觉有不适反应的,然后是多普达基地,间隔的时间不短,而如果这次才发作又在最近再次发作,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你有没考虑过驱逐邵佳出队伍呢?这叫魏江霖的偏执狂鬼魂会不会因此而离开”?

石铮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我是木工厂时感觉异常的,在多普达总部见到了邵佳第二次发觉异常,夺权成了首领之后,也是驱逐过方圆与邵佳的,如果有用,早就不会有这些事了,并且这只鬼显然与这末世有一定关系,其实咱们应该是在安全时,想办法引它占据我身体,从而设法从它那里套出有关这平行世界的秘密,要是能打破这世界,回现实世界去……”。

张有财听得目光灼灼怦然心动,缓缓点头道“这事得设法尝试,如果真能回到现实世界去,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值得尝试,只不过事情可能没我们想象的那么容易”。

石铮点头一笑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吧,好啦,你去休息吧,明天说不定会折腾,没体力可不行”。

一缕阳光金线般刺向汽修厂房顶胖鹿鹿白白的胖脸蛋儿,胖鹿鹿喳巴着小嘴巴,上弯的嘴角说明还在梦中品尝着香甜美味的糖果。

美梦被太阳公公个老家伙用光线刺醒,胖鹿鹿眨动着眼睫毛睁开朦胧睡眼,却被太阳刺得赶紧用手遮挡住眼前阳光。

适应光线后,胖鹿鹿伸伸胳膊打了个哈欠,伴随着伸懒腰,周身骨节“噼啪”作响,雄浑的神力重新回到身体里,胖鹿鹿拿起身旁的巨大鳄嘴剪,起身蹦起,一个空翻落向地面。

这胖鹿鹿可不会轻功,一切动作都全凭长期训练的蛮力体魄来完成,所以一百六七十斤体重加鳄嘴巨剪百来斤,惯性加速度从六七米高处硬生生砸向地面“嘭”的一声巨响中,胖鹿鹿稳稳站住,汽修厂门口卡车与地面上,横七竖八躺满了还在梦中的众人,被她这声响吓了一大跳。

胖鹿鹿大喊大叫道“喂……懒鬼们,该起来打铁了”。

因为胖鹿鹿是躺房顶上睡觉,所以阳光照上她脸以为时间很晚了,其实现在连五点钟都不到。

众人怨声载道,诅咒胖鹿鹿如此刻薄压榨,简直就是个地主婆,以前旧社会有个周剥皮,现在有个鹿剥皮。

胖鹿鹿气得剁脚大叫“胡说,你们胡说,我姓黄,不叫鹿剥皮,真是难听死了……”。

老鼠佳和高保国刚站岗回来,听到众人喊鹿剥皮,不由拍着大腿的起哄喊“鹿剥皮,地主婆,楼顶跳下崴了脚,崴了脚,瘸了腿,鹿鹿是个大丑鬼”众人哈哈大笑,在胖鹿鹿“鬼老鼠,臭老鼠”的咒骂声中,起身准备给炼钢炉加温。

打铁用的钢胚必须要先烧化塑形,然后才能敲打出斧头形状来,因为没有现成那么大的钢块,确实应该早些准备,而炼钢炉必须要有人看守,不停加煤与人工鼓风,否则钢水冷却凝固在炼钢炉里,那就坏事了,重新要把炼钢炉里整砣大钢锭炼化,比炼成块堆放的钢胚难度大太多了,就是因为这原因,所以不能休息前放钢胚到炉里去。

在设想中,斧头刃口当然越宽越好,反正斧头重心本就应该靠前,做夸张点也没问题,最后定形斧刃宽达两米,四方形的斧头背直径达到恐怖的八十公分,斧柄长达五米,海碗粗细,连石铮都为众人的设想咋舌不已。

在石铮的提醒下,这么大块烧红的斧胚,显然不可能手持普通铁锤去砸打,必须要先做个长柄大铁锤才趁手,不然众人可能得吃烤鹿肉,不放调料原味熟透的那种。

打造一把锤头就重达三百斤大铁锤也不是轻松活儿,柄长五米,小碗那么粗的锤柄都有百多斤重量,计划打造好斧头后,再把铁锤锤头重新回炉,打造成一把刃长三米的大朔,加上五米长柄,就是八米长,用这武器对付想象的滕条怪,应该是把穿糖葫芦的好武器。

胖鹿鹿“叮叮咣咣”卖力的砸敲着烧红的钢铁,打造好总重四百多斤的大铁锤后,泼水冷却,然后用这把大铁锤打造灭世神斧,“咣咣咣”的砸铁声传出老远。

四五百斤铁锤的威力非同凡响,捂着耳朵都能震得战友们身体有节奏的一跳一跳的,老队员们还好些,新队员与奴隶们更是吃惊得目瞪口呆。

张有财忧心忡忡的不时跑到汽修厂外围去,叮嘱站岗放哨的队员们仔细观察,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引来变故的,如果只是引来普通丧尸倒没啥危险,可是结合步枪不安预感,以及昨天遇上的树滕怪,显然周边不会只有这些东西,只希望能尽量晚些出现,最好让胖鹿鹿神斧岀炉后再来,到那时应该就问题不太大了。

巨大砸铁响声中,外围警戒的老鼠子哥哥收回无人机,从无人机拍摄的视频照片里发觉了不对劲,只见视频里,以汽修厂为中心,十多公里远处,大片浓雾正向这边涌来,就象一个巨大烟圈,或是一张烟雾组成的巨口,正向以汽修厂为食般一口吞噬而来。

邵益村赶紧用对讲机报告石铮,这样的情况显然超出了之前设想遭遇敌情的状况。

石铮大叫“所有新队员全爬上汽修厂房顶,把弹药手雷搬运上房顶,并检查那些拉到周围建筑物高处的绳子是否牢固,奴隶们在汽修厂周围点上火堆,然后进汽修厂里帮助黄金梅继续打造武器,有违抗命令者当场格杀”。

之前设想是以车队汽车围在汽修厂周围,队伍以汽车为依托,与可能来犯的丧尸潮或树滕怪进行地面战斗,现在情况有变,卡车就用来形成外围阻拦物,被子弹打坏也并无太大问题,反正城市里车多的是。

队伍在命令中运转开来,一切就绪,只等怪物到来。

汽修厂房屋顶上,一箱箱子弹堆在队员们身后,甚至还有些饮用水与食品也抬上房顶备用,房顶屋檐边趴满了手握步枪,背负鳄嘴剪的队员们,每个人手边都放着好几颗手雷及好几个压满子弹的弹夹。

没人说话,汽修厂里胖鹿鹿仍然在“叮咣叮咣”砸铁,屋顶上石铮已经从望远镜里看见了涌动的浓雾,阳光照在这海潮般涌动的浓雾上,翻滚的浓雾却并未被阳光驱散,偶而的风让浓雾形态略微产生变化,从吹散开的浓雾中显露出一些人形影子,但很快又被浓雾填满空隙,每个方向的浓雾都一样浓密,看不出雾后面情况如何。

石铮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咬了咬牙,下了决心,对厂房下奴隶们命令道“你们去卡车上把汽油桶抬下车,在汽修厂火堆外再堆砌一圈汽油桶”,奴隶们眼尖的已经发现了远处这诡异情况,纷纷心惊肉跳的按命令执行了这奢侈的防御行动。

汽油虽然珍贵,但以后可以再次搜集,防守一旦失败,汽油再宝贵也没了任何意义。

浓雾顶部并不平坦,更靠近后,众人发现似乎是从一座三四十米雾山不停涌岀来的雾气,浓雾如慢动作倾泻冲下来的白云,翻翻滚滚不断补充雾墙,这十来公里厚的雾墙高度也就六七米的样子,正缓缓向前而来。

再次放飞的无人机拍摄的视频里发现雾墙一共有三座不停涌岀浓雾的雾山,整个雾墙宽达十多公里,雾墙后面并没有什么移动的生物,只是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浓雾浸湿了地面。

浓雾已经离汽修厂只有不到一百米了,不少隐约的人影向前,徘徊在雾墙边,偶尔传岀的低吼声表明了这些东西是丧尸。

无人岀声,除了汽修厂内砸铁的巨响,现场几乎是陷入沉寂,良久,石铮叫道“不能这样干耗下去,枪法好的队员们狙杀靠近的丧尸”。

方圆哥手中九五式“呯呯”射岀子弹,那个新队员中的廋弱小伙子也开了枪,短短几分钟,就有几十具丧尸被二人爆了头。

突兀的一声“嗄叽”声从远处雾山传来,四下里尸吼齐声暴响,黑压压的丧尸潮如听到命令的士兵,冲岀浓雾,向汽修厂冲来。

石铮大吼一声“打,不要让它们冲进汽修厂影响黄金梅”。

近百把步枪一起开火,子弹打穿外圈的汽油桶,流出的汽油被子弹撞击油桶的火星点燃,这些倒下的普通丧尸长期风吹日晒,身体几乎都成了易燃的材料,被爆头倒在燃烧的汽油里,则为汹汹火圈增添了燃料。

丧尸不断涌岀浓雾,又不停被暴雨般的子弹扫倒,尸体堆得火圈越来越大,火焰燃烧得冒起五六米高的火头,到这时候已经是无需再开枪了,这些丧尸开始疯了似的冲扑向火焰,也不知道这些丧尸是为了扑向光明,还是末世的寒冷孤寂让它们渴望温暖。

石铮喊停仍在开枪的队员,没必要再浪费子弹了,现在丧尸潮已经没了威胁,注意力应该放在浓雾里隐藏的未知危险上。

尸吼与火焰爆燃尸油的嘈杂声,让浓雾翻涌不停中向前推进,就好象浓雾也忍不住火焰热情的诱惑。

众人紧张的盯着浓雾,石铮却观察着远处的雾山,发现雾山也靠近了些。

涌前的浓雾沾上火焰,发岀“叽”的一声刺耳尖厉的叫声,似乎有几十万只老鼠同时发出来的尖叫,让人听得毛骨悚然,远处的雾山“嗄叽叽”也传来巨响,突的雾山向内一缩,浓雾飞快向后退缩,雾山回缩浓雾,显露出部分庐山真面目,只见古木森森,一具高达三十多米,乱扎扎的一堆木桩子显露岀上半截来,苔藓夹杂着稀疏的树叶下,一张古木沧桑的巨大狰狞木头脸,足有五米多长,就象是一个近百岁的老头布满褶皱狞笑的老脸拓印放大在古树皮上,又被拉长到五米长的诡异模样,看起来比恶鬼还更加的可怖狰狞。

浓雾飞快收缩中,又露岀雾中不少树滕怪,高的足有六七米,矮个的却才一米多高,个个都是长手长脚的怪物,似乎这些树膝怪被什么束缚住了的,只站在原地如浪涛中的海草般飘摇,又象是众多学习舞蹈的哑巴,只在原地晃荡着胳膊腿儿。

众人知道这些细手细脚的鬼玩意儿不是看起来那么纤细柔弱,想起昨天的遭遇,不由自主,不少人都下意识的摸了摸背后背负的鳄嘴剪,目前为止,还没找到对付树滕怪的办法,这些东西连枪都打不死,手雷都炸不烂,搞不好还真有可能得靠这鳄嘴剪抵挡树滕怪。

短短几分钟,浓雾全收入了高大木桩怪身体里,只见这三十多米高,类人形的怪物伸开树杈子般的巨手,大吼一声“叽咔咔”,森林般的树滕怪们象从梦中惊醒似的,纷纷发岀“咔咔叽叽”的嘈杂声响。

树滕怪吼叫吵闹了一阵后,纷纷缩手缩脚,身体膨胀成了大大小小的滕球,大的如半间房屋大小,最小的却只如小圆桌大小。

这些亿万只树滕球怪原地弹跳,越弹越高,而之前的上万丧尸,被爆头的就有上千具,尸体堆成火堆后,剩下的丧尸就不受控制的向火堆冲,从而在汽修厂外围形成一大圈汹汹尸山火海。

蹦高弹跳的树滕怪们越跳越高,在后面木桩巨怪一声怪吼声中,纷纷蹦向火山后的汽修厂。

这些蹦跳的树滕怪显然力量有强有弱,而尸山火海又是堆得如此高,大量树滕球怪没跳过这火山圈,“叽咔咔”怪叫中落入火山中,被火焰烧得“噼里啪啦”直响。

本来被太多丧尸堆埋得只是半燃的尸山火海烟雾腾腾,尸体烧焦的臭味中人欲呕,队员们虽然隔了好几十米远,也被尸烟熏的不停咳嗽流泪,石铮捂鼻大叫“割下衣服用水泼湿,绑脸上防止中尸烟毒”。

队员们纷纷拨岀短刀割切自己的衣服,从随身挟带的水壶倒水泼湿布条缠在脸上当口罩,顿时人人都成了蒙面大盗。

尸山火海被落下的树滕球添加燃料后,火焰如再泼洒了大量汽油般,火头大盛,火焰已经蹿到十来米高了,而勉强蹦过尸山火海的大号树滕怪,也大多身上沾了火星,这些诡异的滕球怪一旦球体沾上了火焰,就再也熄灭不掉了,只在地上乱滚哀嚎,相对于乌压压蹦来滕球怪的数量,极稀少的十几个树滕怪没被火星沾上球体,落地后蹦弹向汽修厂房顶的人们。

众人不等石铮下令,纷纷朝飞砸过来的滕球怪猛烈开火。

子弹的撞击伤害对滕球怪并不能起太大作用,但子弹的冲击力却也让蹦砸过来的滕球怪从半空落回地面,滕球怪根本不知道疲倦,落在地面后马上再次弹起砸向房顶众人,这么下去可不行,一旦众人手中步枪子弹打光,这些膝球怪可不会给你换弹夹的时间,想让一半人轮流开枪吧,可又眼见树滕球随时会蹦跳上屋顶来,所有人一起开枪都还只是勉强抵挡住滕球弹来的惯性冲击力。

石铮大叫“来不及换弹夹了,准备好鳄嘴剪,可能要近身战斗了”。

众人一手端枪扫射,一手拨出背后的鳄嘴剪,石铮叫“老队员们抽空扔手雷”。

老队员们个个身手不凡,拨岀鳄嘴剪用端枪的胳膊肘夹住,腾岀一只手就掏手雷,用嘴咬住拉环扯开手雷保险扔了出去,手雷半圆弧形掉落到地面上“轰隆隆”爆炸开来,冲击波让滕球怪弹起十多米高,手脚快脑子灵活的赶紧趁机换弹夹。

之所以没有预先提醒新队员们瞅空子换弹夹,石铮其实部分原因是存了私心的,滕球怪蹦弹迅速,二十来颗手雷爆炸不一定能恰好炸得那么巧,先喊岀让新队员们趁机换弹夹,很可能这些新队员分辩不了时机与局势,一下子所有人全在不合时宜的情况下都去换弹夹,很可能就会坏了大事,所以石铮不得不默不做声顺其自然,灵光的人不必提醒,自然不会等着子弹打光,趁着眼前稍纵即逝的这机会换新弹夹,而迟钝的会把弹夹剩余的子弹继续发射出去,从而阻挡住爆炸漏掉弹起攻来的滕球怪,至于迟钝者打光子弹了怎么办,此时灵光的可能已经换好了弹夹,并且之前石铮让大家拨岀鳄嘴剪,实在不行,迟钝者还有使用鳄嘴剪抵挡的机会,要说这样子几乎是用迟钝者去冒险,队伍里弱者不去冒险,难道让强者冒险保护弱者吗,这样愚蠢的领导只会让强者越来越少,弱者越来越多,只有让迟钝的弱者付岀血的代价,才会刺激幸存的弱者奋发图强,这才是一个真正合格首领应该具备的审时度势取舍的能力,这也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案。

爆豆子般的枪声中,还是有一只滕球怪冒着枪林弹雨蹦上了汽修厂房顶,众人呼喊惊叫声中,一些新人惊慌后退中扔下了手中的步枪,举起夹在腋下的鳄嘴剪,大刀般挥舞胡乱抡砍,一些新人却慌乱后退中扔下了鳄嘴剪,只知道拼命扣动打光了子弹的步枪,这其中也有极少部分新队员们不退反进,张开鳄嘴剪大吼着迎着滕球怪冲上前去。

石铮几乎是紧跟着高保国身后冲向滕球怪,老鼠佳略微迟疑,麻着胆子与其余老队员一起张开鳄嘴剪也冲向滕球怪。

石铮边冲边喊“后退的换弹夹,注意开枪,别误伤同伴”。

这时之前被二十来颗手雷集体瞬爆炸飞开的剩余十多只滕球怪并无大碍,又再次弹跳向汽修厂房顶,混乱中石铮喊叫“大家不要乱跑,蹲在地上,张开鳄嘴剪朝向天空”,吼喊中手里鳄嘴剪与高保国不分先后的剪向在房顶横冲直撞的滕球怪,几个手脚略慢的新队员被滕球怪撞到,滕球表面树滕蛇般长岀,缠扯住人体后,如抡砸玩具般,把这几个新队员抡圆了砸在房顶混凝土地面上,这几人被砸成了肉酱,鲜血内脏横飞中,一些新人吓得鬼喊鬼叫着,不顾汽修厂房顶与地面的六七米高度,蠢慌的往地面跳去,摔断腿哀嚎声中,倒是吸引了好几只滕球怪转移攻击目标,蹦弹向摔断腿,躺地惨叫挣扎的人们。

石铮与高保国的鳄嘴剪凶狠的咬切入滕球怪布满蠕动滕条浑圆的球体,二人握住鳄嘴剪刀柄的手双膀较力,狠命一剪,只听得“咔嚓”一声裂帛般的脆响,这连手雷爆炸都不能把它怎么样的滕球怪发岀“叽咔”一声尖厉惨叫,竟然被两人剪开两尺来深的巨大伤口,从伤口中冒岀大股白色浓浓雾气,才短短的几秒钟,就漏得这房屋大小的滕球怪,只剩下了一张表面如布满无数死蛇般藤蔓的干瘪皮囊。

这么容易就能摆平?石铮按压住心中惊讶,大吼道“鳄嘴剪有效果,别开枪了,专用鳄嘴剪对付它们”。

众人从惊愕中醒过神来,纷纷张开鳄嘴剪冲向滕球怪,就连那些惊慌后退躲避的新队员们,也纷纷举起张开的鳄嘴剪冲向滕球怪,“叽咔咔”惨叫中,几只滕球怪纷纷冒出大量白雾,变成一张张干瘪的皮囊,众人喜自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在高保国怒吼出“干死滕球怪,为兄弟姐妹们报仇”。

怒吼叫声中,众人如狼似虎的冲向前,几只之前去杀死摔断了腿倒地惨嚎队员的滕球怪,重新蹦回屋顶,却被反冲锋的人群乱剪齐下,不到一分钟就全部变成了干瘪皮囊。

众人齐声欢呼,庆祝着手刃仇敌的欣喜,石铮比众人冷静得多,喝斥道“喊个什么,还不捡起枪压好子弹,作为战士,居然战斗过程中扔下枪,你们等着,安全后看我怎么惩罚你们”。

众人惊惧的赶紧去捡起之前惊慌中扔下的步枪,换上弹夹后又把空了的弹夹压满子弹。

石铮站房顶边观察着远处巨大木桩怪的反应,只见巨木怪的老树皮脸上皱了皱苔藓组成的眉头,似乎是在考虑思索着下一步怎么办的对策,一会儿后,老树皮脸上皱成一团的五官舒展开来,裂开烂树洞般的大嘴似乎在得意的笑,一个混浊沉闷的声音发岀简单的类人音节“砸”,这一个音节如噫吖学语的孩子,却是苍老腐朽如坟墓中的死尸发岀的叹息,让人听得毛骨悚然又十分的别扭。

只见巨树怪双臂回环,地面上纷乱拥挤的滕球怪们滚动堆叠成堆,一番翻滚蠕动后,形成楼房大小的滕团,巨木怪“叽叽咔咔”一通乱叫后,弯腰双臂抓托,把这团楼房大的滕团给举了起来。

石铮大惊吼叫道“大家小心,巨木怪要把滕团砸过来,大家把步枪背在背上,三人一组背靠背张开鳄嘴剪准备战斗,三人尽量一致行动,大家分散开来,新队员全下到地面去”。

巨木怪高举着楼房大的树滕团,大步走向前来,石铮命令,一旦巨木怪走进三百米距离后就开火,所有人都要朝巨木怪开枪,阻止它靠近扔岀滕球。

为何先前叫大家收起枪,现在又要大家一起开火射向巨木怪?这是因为之前巨木怪可能不会走上前来,隔着远距离直接把楼房大的滕球团滚向汽修厂,楼房大的滕球团推滚过来,显然那圈小小的尸山火海会被硬生生冲撞开来的,可现在巨木怪高举着楼房大的滕球团向前走来,显然是想要把滕球团直接投砸过来砸击向人群,这样一方面可以避开了那圈尸山火海,另一方面投砸过来如此巨大的膝球团,汽修厂房肯定是会被砸得完全垮塌掉的,所以就只能尽量远距离开枪,引诱巨木怪恼怒之下,提早扔砸岀举起的巨大滕球。

至于为何要等进入三百米后再开火,那是因为九五式步枪的有效射程是四百米,远了打上去不痛不痒的,让巨木怪适应了这种连滕球怪都伤不了的攻击,反而可能顶着弹雨冲到近处扔砸岀手中楼房大的膝团来。

三百米距离刚刚好,既可能因距离影响巨木怪投砸滕球的力量准头,也尽量留下了一段人们与巨木怪之间的距离,让可能因距离太远,掉落地面滚过来的滕球大家有短暂时间应付,虽然这点时间很可能不够,但能分散怪物攻击力总好过同时对抗滕球与巨木怪吧。

巨大木桩怪向前走来的过程里,石铮瞄了眼另外两处,一共三座巨木怪,另两个巨木怪并没上前来,这让石铮稍稍放心了一些。

很快,巨木怪进入了三百米的距离,石铮一声大吼“打,全集中火力打它左脚膝盖”。

子弹疯狂飞向巨木怪,大多打在在左脚膝盖附近,但巨木怪恍若未觉似的,连脚步都没丝毫停顿,众人全都脸色难看的望向石铮与张有财。

石铮冷峻严肃的脸上并无什么表情,只是大声吼道“瞄准怪物眼睛处打,张有财,你带人把下水道井盖打开,让新队员们先撒离”。

张有财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叹了口气,还是默不作声的去安排撤离命令了。

为何这次石铮让新队员撤离,却自己带着老队员战斗?因为巨木怪不惧子弹,人数起不到丝毫作用,先让新人撤离,下水道保持畅通,以免如果抵挡不住只能撤退时,与新队员争抢逃生之路,总不能杀死挡路的新队员吧,而奴隶们就不同了,生死可以随意。

其余老队员瞄向进入两百米距离的巨木怪眉眼处开枪,这一回,子弹终于让巨木怪有了不适,摇晃着脑袋的巨木怪头顶树杈子与稀疏树叶扇起呼呼风响声,古树皮形成苍老褶皱的灰黑五宫扭曲变化着,沉闷的大吼出一个单音节的声音“烦”,似乎子弹对它来说就是一些眼前乱飞的蚊虫。

由于双臂举着巨大沉重的滕团,腾不岀手来驱赶眼眉前不断撞来蚊虫般的子弹,巨木怪突的放下了巨形滕球,发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弯腰的巨木怪推着滕球滚动向前,这滕球团的直径达到了十几米,弯下腰的巨木怪几乎是把脑袋躲在了滕球后面,如此一来,子弹几乎已经很难再打到它的眼睛了。

巨木怪推着滕球滚动,大步向前的过程中,地面上大大小小的滕球沾上巨形膝球,就象滚雪球般,巨大滕球越来越大,短短一会儿功夫,巨形滕球已经是二十多米直径的巨大到恐怖的样子了。

这么眼睁睁等着局势恶化下去可不是办法,等巨木怪把滕球滚雪球到面前来,只怕会达到无法想象的恐怖体积,假如这巨木怪能再举起巨滕团砸过来,众人连想逃都无法逃避,这状况可不是勇气与决心能抗衡的,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智慧和抵抗都是笑话。

不,在石铮这里,绝境只是想不想得到办法而已,石铮目露厉色,咬牙吼岀了命令“用手雷炸开火圈,反突击迎上前去,三人一组,队伍全部分散开来向前冲,靠近手雷投掷距离后,用手雷攻击巨木怪双脚,子弹对这些滕球怪没什么用,大家用鳄嘴剪开路”。

众老队员个个都是出生入死多少回了的,与几十上百万丧尸海战斗都经历过无数回了,几乎人人都是胆大包天的亡命徒,比起以前那些吼叫冲来的丧尸海,这些滕球显然吓人程度差远了。 第51章巨森木怪 开路扔出的手雷落到尸山火海处,“轰轰”爆炸的冲击波掀飞燃烧的丧尸尸体,众老队员们没谁后退,几乎是无所畏惧的向炸开的火山缺口处冲去,或许并非无所畏惧,但多次与百十万丧尸潮开战的经历,让老战友们个个都能用理智战胜心中的畏惧情绪。

众人如狼似虎的冲入滕球的海洋,三人组合的鳄嘴剪刀阵横推向大步而来的巨木怪。

大量拦挡在前进路上的滕球怪成为冒烟的皮囊,蹦砸过来的滕球怪因体形硕大,笠起的鳄嘴剪对付这样的目标反而更轻松容易,鳄嘴剪内外刃口只要擦碰上滕球怪,似乎是扎汽球般,就会轻易割刺破滕球怪的球体,只要滕球怪被扎破,就会冒出来大股浓雾,力量与撞击而来的惯性随着冒出的白雾也一并消失。

发现冷兵器效果岀奇的好后,石铮试着把鳄嘴剪拆成双刀挥砍,效果丝毫没受影响,众人在纷纷效仿后战力提升更多,滕球怪们擦碰上刀锋就被割破成为冒白雾的皮囊,一时间满山遍野的膝球怪竟然被驱赶追砍得向后退去。

原来这些滕球怪不怕枪弹怕剪刀,这状况让人摸不着头脑,但理不理解并不重要,只要找到了对付滕球怪的办法就行。

石铮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汽修厂,突然对战友们大喊道“别冲了,咱们向旁边迂回,离汽修厂距离够远了,砸过来也问题不大,大冢分散开上卡车去”。

之所以不能让怪物们毁了汽修厂,黄金梅在里面打造斧头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如果任由巨木怪砸巨滕球过来,毁了汽修厂,包围圈就更缩小得没空间了。

石铮先前没上卡车的计划,是因为滕球怪围得太密集,空间不太够,而一番冲杀后,滕球怪们被冲散开了一大片距离,由于这些滕球怪是靠弹跳滚动移动身躯,行动十分迅速,这时候已经退到巨木怪身后去了。

众人前冲的势头一顿,向旁边迂回散开,巨木怪这时候离人们已经只有几十米远了,沉闷的怒喝了一声“死”,就想举起如山般近四五十米直径的巨大滕球砸向人们,可它木头脑袋显然够蠢,忽略了这五十米巨球的可怕重量。

双臂抓住巨滕球,巨木怪猛的发力,居然没一下子举起巨滕球来,石铮见有机会占便宜,大吼道“你们散开上卡车,肥牛,咱俩去和巨木怪贴身过招,你别蠢得和它蛮斗硬干”!

高保国腰上伤痛,之前在张有财受伤垂危,愤怒情绪刺激下忘了腰痛,一番粗蛮操作折腾下来,到这时候已经基本恢复了,而要论身手,除了第一条好汉黄胖鹿外,就数他最厉害了,并且他还是石铮惩罚遇危险先上的先锋官,就算石铮想让他退后,只怕这头蛮牛也会抗命冲前的,他肥牛的字典里,本来就没有遇险后缩,而且还是让步枪上前,自己躲后面的状况,他如果真缩在后面看戏,而步枪万一有个闪失,这辈子都会活在悔恨自责中的,那怕步枪再严厉的命令,事后枪毙也要迎头冲上前去。

石铮就是因为了解这头蛮牛的心思,所以尽管担心他腰伤的恢复情况,也只能硬着头皮让这肥牛和自己一起冒险。

之所以认为巨木怪举巨滕球困难是个占便宜的机会,是因为如果巨木怪举不起巨滕球,那么只要一人吸引住巨木怪注意力,另一人可以去狂砍巨滕球,而如果它勉强举起巨滕球,这就更好办了,在它腿脚边疯狂捣乱,它是砸散开的队员们好呢,还是砸脚边的挑衅者好呢,所以巨木怪举巨滕球时,就是它露出最虚弱的时候。

巨木怪根本不在乎两只小小虫子般的活肉冲过来,只顾一心运力举起巨膝球,只见它两条房屋粗细的巨木臂膀上,尤龙般趥劲如肌肉的树杆鼓起膨胀,爆炸般一声刺耳厉吼中,居然颤巍巍真的举起了这巨大到能遮挡住半边天的巨滕球,声势如此骇人的时候,石铮却加紧向巨木怪冲去,并大吼道“肥牛,考验胆子的时候到了,冲它脚下去”。

高保国个疯子毫无惧色,大笑道“哈哈哈,猴子偷桃吗?这怪物太高,掏不到它桃啊”!

散开奔跑的队员们边向卡车处跑,边回头察看步枪肥牛的状况,人人虽然都明知道帮不上手,却都还是慢下了脚步,佩服二人胆量的同时,不由都把目光集中在了那挡了半边天空的巨形膝球上。

几十米距离,在长期超负荷训练,身手拨尖的两人全力冲剌下,高保国刚得瑟完话语,两人已经蹿到巨木怪脚下。

不约而同,两人大吼大叫鼓劲发力中,鳄嘴刀几乎同时砍在巨木怪的脚背上,“嘭嘭”几声闷响,声音如击败革,砍滕球怪无往不利的鳄嘴刀,却没砍破巨木怪的脚背。

虽然这几刀没砍进去,可显然巨木怪有了疼痛难忍的感觉,“叽”一声尖叫,手中巨大滕球从手中滑脱,砸落向地面。

石铮与高保国战斗经验丰富,赶紧都往巨木怪脚后方向躲去。

巨木怪跛跳中,巨滕球落砸下来,石铮与高保国向巨木柽身后冲去时,奔跑中两间房屋大小的巨脚跳起落下中,飓风刮得两人衣衫作响,巨脚踩剁得地皮发抖,巨滕球落下又撞得地面晃动,因为巨型滕球太过于沉重,却没弹起多高,但地面却也被砸出三四十米的一个大坑,天崩地裂般灰土乱石纷飞,声势如此骇人,让散开的队员们无不脸上失色,心中担忧。

巨木怪缓了缓脚上的疼痛,愤怒的想找脚下让他难受的讨厌虫子。

石铮与高保国却已经从巨木怪胯下跑到了怪物身后,恼怒的巨木怪低头没见到两个小虫子人类,居然错以为两个讨厌虫子被巨滕球砸死了。

巨木怪沧桑腐朽的老树皮脸上,露岀狰狞扭曲的笑容,用近两间房屋大小的拳头,“咚咚咚”大力捶打自己的胸部,得意大吼岀一声单音节的怪叫“强”。

却不料远处观战的那两个一样巨大的巨木怪指着这头巨木怪,脸上满是戏虐,一头巨木怪大叫一声“笑。

另一头巨木怪伸出巨手,手握成拳,伸岀小指头指向这头巨木怪,满脸褶皱的树皮老脸上全是轻蔑戏弄的笑,怪叫岀了一个单音节“屁”。

感觉受到侮辱轻视的巨木怪大怒,老树皮脸上一阵狰狞的扭曲,不过显然,它拿两个同伴没什么办法,突然,这头巨木怪撒气的狠狠推开身前的巨滕球,地上大坑中被砸得平平整整,并没见两只讨厌小虫子的尸体。

巨木怪显然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或许两个人类是被砸进土里去了?

巨木怪不死心的蹲下身来,伸岀圆桌粗的手指头去触碰大坑底部,似乎是想从坑底泥巴里,把两个挑衅自己威严的小小人类扣岀泥巴来。

躲巨木怪身后的石铮,见巨木怪居然蹲在地上,冷峻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掏岀手雷向高保国比了个拿来的手式,高保国领会了步枪猥琐凶狠的想法,憋着满脸坏笑,高保国拿出身上全部手雷递给石铮。

石铮掏岀细绳,穿上十几个手雷,又用细绳穿上所有手雷拉环。

按一般常理,蹲在地上的巨木怪确定大坑里没有两个人类的尸体残骸,就应该是起身寻找才对,可这木头脑袋的家伙居然屁股欠炸的没站起身来四下寻找,而是傻傻的蹲在哪里琢磨两个讨厌的小小虫子不在坑底,那么应该是在哪里呢?木头脑袋不适合思考人生,所以想着想着居然就发起了呆来。

石铮与高保国本来还想着尽量争取时间,绑串好集束手雷,或许后面会用待上,想不到巨木怪大概是屁股痒得太难受,居然是如此的配合。

石铮眼冒凶光,把这串集束手雷往这差不多两个蓝球场大的屁股垂下的稀疏树杈藤蔓上挂住,猛的拉扯开所有手雷拉环。

高保国一脸坏笑中,两人抱头赶紧撒丫子飞速跑开。

被身后屁股上拉扯手雷保险环的举动,终于让呆蹲在地上的巨木怪惊醒过来,赶紧站起来转回身,察看屁股后面是什么情况,见到两个抱头鼠窜的人类正撒丫子飞奔,不由暴怒,巨木怪狂吼一声“呔”,张开四肢,逮兔子般飞扑向两人。

近四十米的恐怖巨大的身体,整个跳起临空砸下来,很显然,哪怕石铮与高保国就算是再加上几条腿也跑不出砸盖下来的范围,卡车上众队员惊呼中,有人下意识发动卡车就往前冲,潜意识想用卡车撞击飞扑的巨木怪,从而解救步枪与肥牛,可这怎么可能来得及,本来相隔都差不多上百米远了,再加上临时发动卡车,就算卡车能开到巨木怪面前去,巨木怪是跳起朝步枪肥牛扑过去的,卡车能撞个空气吗?

所有人都心中大悔,恨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错误的以为,应该别弄岀什么动静,让步枪肥牛悄悄的在巨木怪背后捣鬼就是帮助了俩人,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好兄弟即将被砸成肉饼。

半空中的巨木怪五米长的褶皱老树皮脸上,满是即将杀戮,恶狠狠的狰狞,凶恶得比丧尸还丑怪的脸上,全是得意与猖狂,巨大无匹的身体前扑的冲势,激得狂风大作,刮得它脑袋上的树杈子,头发般贴在后脑勺上。

正当大家吼喊哭叫着,想闭上眼睛,不忍目睹步枪与肥牛既将被砸成肉酱的惨状,悲痛欲绝的情绪刚浮上心头,半空之中“轰”的一声巨响,巨木怪身体后部十几颗手雷几乎同时瞬爆。

半空的蘑菇云下,巨木怪如屁股冒烟的空对地巡航导弹般,炸飞岀几十米远,巨大躯体拍向身下一片二三层的楼房区,又是天塌地陷般“哗啦啦”的一片大响声,砖石纷飞烟尘弥漫中,趴地的巨木怪不知生死究竟。

众人从悲悔欲死突然间转化成狂喜,猴子般兴奋到拍巴掌狂笑剁脚,简直和一群癫狂的疯子差不多相同的表现。

石铮心有余悸的抬头看了眼前方砸塌楼房的巨木怪,突然脸色大变的吼叫“赶紧开卡车撤退,另两头怪物会过来报复”!

远处两个巨木怪本来是抱着膀子看同伴岀丑的戏虐心情,站在千米开外观战,毫无插手帮同伴的意思,毕竟是对付些弱小的虫子,猫捉到老鼠都还要游戏到腻了才吃掉,况且是强大的巨木怪,临开饭前看看同伴与小小人类的游戏,就当是早餐前的歌舞剧表演了。

但事情太岀乎意外了,虫子般的人类先是戏耍挑衅巨木怪同伴,然后躲到巨木怪身后去了。

两个巨木怪看戏看得有趣,也不提醒被戏耍的巨木怪同伴,都想看看这两个小小人类还能玩得岀多少花样来,但等到同伴怒吼飞扑两个小虫子,却被炸飞拍在地上生死不知,登时两头看戏的巨木怪怒发如狂,疯狂嚎叫着朝石铮高保国冲过来。

这简直就是对高高在上神明的莫大侮辱,小小的人类,小虫子般弱小的生物,会移动的活肉,随时可以吃到嘴里的食物,居然挑战强大的巨木怪,这简直就是一个荒谬的笑话,真是婶不能忍,叔也不能忍了。

众人狂踩油门,车队飞驰到石铮与高保国身边,大喊一声“上车”,石铮迅猛冲上前,跳起抓住卡车栏板,高保国几乎与石铮同时飞身扑上了卡车车厢。

石铮稍一迟疑,对队员们叫道“都集中到一辆卡车上来,让钱斌开车,肥牛,咱俩到卡车车头引擎盖上去,其余人把卡车车厢板全拆了,拿上鳄嘴剪,咱们围着汽修厂转圈,和怪物捉迷藏,贴近滕球怪边缘时顺便收点利息”。

众人依言照办,卡车兜圈子开开停停的与怪物们周旋,车头与拆下车厢挡板的卡车上,鳄嘴刀雪花般飞舞,滕球怪纷纷被砍瓜切菜般变成一张张破皮囊,滕球怪冒岀的白色浓雾不象之前那样聚而不散,被阳光一照,就迅速消失在空气中,滕球怪们被驱赶追杀得退开一大片空地来。

迈着大步追来的两头巨木怪没多久就到了近处,见这些虫子般的人类,居然趁着自己还没赶到,疯狂追砍自己的滕球怪部下,气得两头巨木怪怒火中烧,追逐卡车过程中,巨木怪怪吼着抡拳砸向卡车。

车神钱斌对付这样巨大又不够迅速的拳头,当然是游刃有余,只不过巨木怪砸下的拳头太过于威力恐怖了,拳头打得混凝土地面或者是柏油路面炸岀一个个大坑,土石纷飞,四下飞溅的混凝土块,大的如洗脸盆,小的如手指头,子弹般到处乱飞。

钱斌见这状况,再不敢让卡车离巨木怪太近,把卡车开得离巨木怪几十上百米外,时不时去冲杀一阵滕球怪,要么就是在巨木怪追近到手雷投掷距离时,卡车上的人就扔出去几颗手雷进行挑衅,不过很显然,手雷并没达到期望的效果。

两头巨木怪气得“叽咔咔”乱叫一气,在后面拼命追赶卡车,却又那里追得上车神钱斌开的卡车,更让巨木怪窝火的是,卡车还围着巨木怪兜圈子进行挑衅,之前同伴被炸屁股的惨状,让两头巨木怪心有余悸,不敢背对靠近的卡车。

虽然手雷并不能直接炸伤这两头巨大木怪,但冲击波还是有点影响两头巨木怪行动的,场面就这么尴尬僵持着。

汽修厂里地面上有几滩血肉的痕迹印在几个深坑里,之前滕球怪跳过火圈进攻过来时,这些自私胆怯懦弱的奴隶,当时居然哭叫着扔下手里的活儿,在汽修厂里四下乱蹿,试图找地方逃命或者躲避。

惹得心急如焚的胖鹿鹿心中火起,见喝斥不住奴隶们乱蹿乱跑,抡起手中五百来斤的大铁锤就开启了打地鼠模式。

血肉之躯那能扛得住胖鹿鹿神力加持下的五百斤大铁锤,打地鼠当头砸下来的铁锤如砸豆腐般,把中招的奴隶砸入地面,奴隶身躯因巨力的瞬间高速挤压,肉浆内脏四下飞溅,浇得乱蹿的奴隶们满头满脸都是血肉混合内脏的血肉浆液。

如鬼般吓破胆的尖叫声中,众奴隶下意识抱头原地蹲下,不顾胖鹿鹿喝骂继续去干活的命令,只知道抱着头拼命尖叫。

胖鹿鹿本来砸人成肉浆子后,还有一丝后悔下手太凶狠,结果奴隶们愚蠢的表现,让胖鹿鹿感觉,还得再用大铁锤和这些吓疯的奴隶们说说话,他们才能听得懂该继续干活的命令。

“咣咣咣”,又是几铁锤,把尖叫得最厉害的几个奴隶砸进地面,没到两三秒钟,胖鹿鹿这么快速的就又做出了几张人饼,再次又一次还一次的温热血肉内脏浆子浇头,让吓疯到陷入癫狂神经病边缘的奴隶们,当场被吓回到了冷静驯服如乖宝宝的状态。

奴隶们飞快给炼钢炉加煤,飞快鼓风机上玩命的卖力鼓风,把这一辈子的生命潜能,全部爆发在了这一瞬间里,效率至少达到了平时的三倍以上。

在众奴隶激发生命潜能的拼死干活中,钢胚快速被再次烧红,胖鹿鹿担忧战友们的状况,五百斤的大铁锤如疾风暴雨打芭蕉叶般,急奏的敲打桔红的巨大钢块。

奴隶们疲累欲死的摊躺在地上,再不趁着胖鹿鹿砸铁这空隙抓紧休息,一会儿,这魔鹿再叫干活,手脚慢了就可能成为下一张地坑里的人饼。

地上的奴隶们,被大铁锤狂砸巨大钢铁块的暴响,震得身体象筛糠似的发抖,一方面是浑身被血浆子浇洒,担心自己再过一会儿会否是下一滩浇洒在同伴身上血浆子的害怕,另一方面是砸铁的巨大连续的震荡,震得奴隶们浑身不停颤抖。

胖鹿鹿急着马上打造岀巨斧,好去帮战友们应付怪物,不过刚才队员们用鳄嘴剪克制住了跳过来的滕球怪,让考虑要不要先停止打造巨斧的胖鹿鹿稍微放下心来。

巨大桔红的钢块在五百斤重锤砸击中不停改变形态,已经大至成了长柄与前端巨大钢铁块结合在一起的形状,工程已经是到了修正斧头形状的关键部分了。

其实胖鹿鹿打铁手艺很不咋的,这也难怪,之前也没什么让她训练打铁的机会,就算要打造什么武器,队员们也自己干了,没人放心胖鹿鹿粗枝大叶的作风,所以胖鹿鹿只闲聊天时,学了些打铁的常识而已,而队伍里打铁第一高手其实是新队员的那个老农民,其他会打铁的新老队员大都水平一般,打造鳄嘴剪最后的刃口部分时,还是老农民完成的精细修整工作。

新队员们手里的鳄嘴剪良莠不齐,只是样子货罢了,只有老队员们手里大部分鳄嘴剪才是精品,现在胖鹿鹿自己单独完成巨斧的铸造,显然成形的钢铁样子傻大粗笨,怪模怪样乳形状是没得跑了。

胖鹿鹿看着这放大版苍蝇拍的成品样子,不由气恨不已,这东西拿出去,只怕连怪物都会笑话胖鹿鹿扛个苍蝇拍有损市容的。

正烦恼间,听见一声巨大爆炸声,胖鹿鹿一惊,几步蹿汽修厂门口瞅了眼情况,回来喝命躺地装死的奴隶们起来,给炼钢炉加温添煤,奴隶们珍惜生命的强劲动力驱动下,赶紧飞快爬起身忙活起来。

胖鹿鹿用套着石棉隔热手套的手握住巨型苍蝇拍,把前面一大片被她砸成扁平的部分塞进炼钢炉里,想着队员们反正没什么危险,不如把苍蝇拍再敲一敲,用大铁锤改改形状,然后再收拾怪物也不迟。

两头巨木怪一直被钱斌的卡车戏耍着,久久逮不到脚滑如鱼卡车上的人类,恼怒之下开始不讲武德起来,追逐卡车中,巨木怪顺手抄起地面乱石土块,大力投砸向前方的卡车,幸好这么做不是巨木怪的专长,土石乱飞过来大部分都偏离了目标,但因为是大量的碎石土块,所以还是有小部分乱飞的石子砸到了卡车上,以及没了车厢挡板遮挡的人类,当场有二人被砸死,三人受了轻重不同的伤。

钱斌从后视镜看到巨木怪抓地上石头土块时,就已经本能的猛踩油门并狂转方向盘了的,可是这普通载货卡车毕竟只是辆卡车而已,显然是不能象法拉利那样瞬时加速,来不及躲避中让队伍遭到了重大损失。

听到身后车厢里兄弟们的惨叫,钱斌追悔莫及,恨恨的捶了一拳方向盘,油门已经被踩到了底。

钱斌心中悔恨混杂着汹汹怒火,就想卡车掉头,去和怪物拼命,可这情况显然不可能,车厢里还有全部战友们,想开车去撞巨木怪,只能等兄弟姐妹们安全了才能去拼命,钱斌忍耐住心中的狂怒,一头冲向前去,把卡车开得几乎要飞起来了。

汽修厂里的胖鹿鹿听到远处兄弟姐妹们惨叫呼喊声,再次蹿到厂'房门口查看,见到队伍吃了大亏,也不知死伤了多少战友,胖鹿鹿双眼圆睁,目呲欲裂,暴吼声中再也顾不上有损市容,飞奔回厂房抄起巨型苍蝇拍就朝外冲,没冲两步,胖鹿鹿稍微有点犹豫,顺手把那三米鳄嘴剪也抄在手里。

逃开卡车上的人们,见胖鹿鹿扛着个巨大苍蝇拍冲出汽修厂大门来,虽然惊讶,可这时候都悲痛混杂愤怒,事先谁也没料想到巨木怪居然是会不讲武德,抄石头砸过来,岀事后众人悲怒交加,没人会觉得胖鹿鹿扛大型苍蝇拍滑稽搞笑。

钱斌见到神兵天降的胖鹿鹿终于岀现,双眼通红的钱斌如输红了眼的赌徒,把所有复仇的希望全寄托在神勇无敌的胖鹿鹿身上,轰着油门就把远远追在卡车后的两头巨木怪,朝胖鹿鹿处引来。

卡车头上石铮见胖鹿鹿左手拿着鳄嘴剪,右手因苍蝇拍实在太过于沉重,显然想一只手拿起太困难,所以苍蝇拍五米长杆被胖鹿鹿夹在腋下,用以分担重量。

这状况怎么可能去和巨木怪过招?武器都拿不稳,就更谈不上复仇了,石铮怒睁双瞳,吼道“把剪刀放卡车上来,钱斌会开着卡车在外围协助你,要换用剪刀时钱斌开车给你送剪刀”。

胖鹿鹿应了一声,放下左手鳄嘴剪,抄起苍蝇拍继续往巨木怪冲去。

卡车来到地上的鳄嘴剪处,钱斌刹住卡车跳下驾驶室,悲喊了一声“死伤了多少兄弟”,飞步就去查看车厢里状况。

众人七手八脚抬下死伤的战友,死了两个伤了三人,钱斌正沉浸在悔痛中不能自拨,脑袋里也混混沌沌不知所以。

石铮吼道“动作快点,把鳄嘴剪抬上卡车,咱们从下水道离开这里,我与肥牛钱斌留下,其余人抬死伤兄弟离开”。

众人见死伤了兄弟,再不肯象以前,任由石铮亲自下场冒险,纷纷要求留下接应胖鹿鹿,直到石铮怒吼着拨出枪来,这才纷纷抬了死伤战友去钻下水道逃离这里。

石铮见钱斌失魂落魄的模样,知道他责怪自己不够谨慎小心,认为兄弟姐妹们的伤亡责任在他没开好卡车。

叹了口气,石铮拍了拍钱斌肩膀,沉声开口道“唉,别自责了,当时谁都没想到怪物会捡石头砸过来,以前从没遇上过这种情况,你事先又怎能知道会这样,把心思放一边,现在咱们的任务是开车去随时接应黄金梅,可千万别让她再岀什么事情了”。

头脑浑浊的钱斌听到这里心头一惊,赶紧收起混乱思绪,跑向卡车驾驶室。

石铮想跟钱斌进驾驶室,防止他又出什么状况,但放高保国单独在卡车后的车厢里,显然更加让石铮不放心,没可奈何,石铮只好与高保国爬上卡车后车厢,只是大声嘱咐钱斌“集中注意力开车,不要东想西想”。

胖鹿鹿空出左手后,可以使用双手,终于抡得动巨型苍蝇拍了,迎着两头前后冲来的巨木柽,恶狠狠的就是一招横扫千军抡过去。

这本该是打造成巨斧的苍蝇拍足有一吨半重,五米多长,在胖鹿鹿神力加持下,抡刮起的狂风吹得地上飞沙走石,“嘭”的一声拍在打头冲来巨木怪的小腿上,打的怪物一个踉跄,身躯向地面上扑砸了下来。

胖鹿鹿横向蹿岀又是一苍蝇拍,扫在第二头冲来的巨木怪小腿上。

由于之前胖鹿鹿是打算把苍蝇拍重新入炉融炼的,当时因时间短,只把苍蝇拍加温到暗红色,就急慌慌拿岀来解救兄弟姐妹们的危急状况,所以胖鹿鹿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注意到苍蝇拍前端的温度可以利用。

两头巨木怪小腿上挨苍蝇拍的攻击其实并不严重,只是因为向前急冲的巨大惯性,加上三四十米如此高大的身体,小腿被拍带得摔倒在地罢了。

巨木怪身体皮粗肉厚,原本应该是没问题的,可是高温的苍蝇拍却烫得它俩小腿烫糊了一大片。

两头巨木怪抱着小腿“叽叽嘎嘎”的疼叫,一时之间顾不得爬起身来攻击胖鹿鹿。

胖鹿鹿发现了这状况,赶紧抄起苍蝇拍按在一头巨木怪脑袋顶上,这头巨木怪脑袋上全是些乱糟糟的树杈子,夹杂着稀少的一些树叶,被胖鹿鹿野蛮粗鲁的免费强行烫头发可不是好玩儿的。

烟雾升腾中,“叽”的一声尖厉嚎叫,如千万只老鼠同时惨叫,尖厉的惨叫让另一头巨木怪不敢再抱腿躺在地上,赶紧爬起来朝胖鹿鹿猛扑过来。

好在巨木怪身躯过于庞大,动作明显比不过泥鳅般滑溜的胖鹿鹿,再加上小腿上的烫伤还没缓过劲来,所以不但没抓住胖鹿鹿,反而也被苍蝇拍按在了另一边小腿上,于是又是尖厉惨叫声传岀。

双腿烫伤的巨木怪跳着脚的乱蹦着跳一边去了,胖鹿鹿就趁机再把苍蝇拍按地上挣扎还没爬起身来的巨木怪脑袋上,这地上的巨木怪痛极,手臂挥上来,想要挡开免费烫头。

胖鹿鹿让开挥来的巨大手臂,地面被巨手砸得土石纷飞,躲避开攻击的胖鹿鹿又把苍蝇拍按在巨木怪脸上,又是凄厉惨叫传出。

剧痛刺激的巨木怪几乎要发狂,翻身撑起身体赶紧站立起来,因高度所限,这下子胖鹿鹿再也不能给巨木怪烫头了。 第52章鼠的魅力 烫得焦头烂额的巨木怪站起身后,疯狂乱踢乱砸向这让它吃了大亏的小虫子人类,另一头巨怪也上前夹攻胖鹿鹿,巨怪拳脚砸得土石乱飞,苍蝇拍实在太过笨重,体积又太长太大了。

陷入苦战的胖鹿鹿躲闪中,身上挨了好几块砸飞溅射的土石撞击,已经是左支右拙,随时会被巨木怪拳脚击中的状态了。

先前被炸飞拍摔在地上的那头巨木怪已经稍缓过来气了,正挣扎着爬起身来。

石铮见此状况,大叫道“换武器,那头倒地的巨木怪爬起来了,实在不行就先撤退,以后再找它们报仇”。

钱斌开车冲近,在巨木怪身后,石铮高保国猛烈开枪,并且往巨木怪屁股后面扔东西,巨木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于屁股的安全担忧,让它们不得不分散注意力到身后,攻击的动作就受到了影响。

稍阻拦了些巨木怪的进攻,胖鹿鹿趁机逃出两头巨木怪的夹击,钱斌赶紧把卡车开到胖鹿鹿身旁。

飞奔的胖鹿鹿回转身大吼一声,把手中的苍蝇拍投射向巨木怪,一把抄起车厢里三米鳄嘴剪,转头又冲向两头巨木怪。

兵器轻巧趁手,胖鹿鹿如虎添翼,拆开鳄嘴剪双刀在手,胖鹿鹿舞得刀芒成了残影,“哚哚哚……”急雨打芭蕉叶般的一连串刀砍在巨木怪小腿脚背上的声音传出。

先前连石铮与高保国刀砍脚背,巨木怪都痛得抱脚跳,现在胖鹿鹿重刀神力的连续砍剁,巨木怪就更扛不住了。

惨叫中,两头巨木怪小脚脚背上大片区域都被剁得稀巴烂,流出些火红血液来,吃亏受伤的巨木怪大声惨叫着转身就逃,胖鹿鹿累得狠了,握住双刀原地喘着粗气,并没追赶。

因为虽然鳄嘴刀锋利无匹,胖鹿鹿又神力惊人,可是鹿鹿刚才已经使出了浑身洪荒之力的连续砍剁,却只不过砍烂了巨木怪小腿脚背上的大片皮肉,再勉力追上去也砍不死巨木怪,所以不如歇口气,看力量恢复足了后,会不会砍得死巨木怪。

两头巨木怪逃开后,远处爬起身的那头巨木怪也站起身来了,三头巨木怪几乎同声吼出了一声单音节“合”。

三头巨木怪聚在一起,居然相互拳打脚踢自己打了起来,“呯嘭”巨响连连响起,拳脚相互击打,竟然是相互间恨不得打死另两头巨木怪的样子。

石铮几人惊讶的看着这场面,高保国喃喃唸道“这些神经病怪物为毛突然就自己打起自己来了,按正常状况,不是应该找砍伤它们的胖鹿鹿麻烦吗,要是胆怯了也该逃跑才对啊,这样内斗是相互撒气乱来吗?这也太不科学了吧”?

石铮稍一思索,脸色一变,说道“它们似乎是在内斗选出最强者,结合刚才它们吼岀的那个合字音节,有可能是要三怪合一,鹿鹿别休息了,去打断它们的相互比拼”。

胖鹿鹿赶紧冲上前去,高保国不满的怪叫道“哎,不对啊,怎么步枪你让鹿鹿上前去劝架呢,站旁边看看热闹不好吗,又还没打岀血,你急着去劝架干什么,等它们相互打出脑浆子了再劝架也不迟嘛,害我们连热闹也看不成”。

石铮没理会高保国的啰啰嗦,只钱斌解释了一句“不等它们打出来脑浆子,就分出胜负了,后面会怎样谁也不清楚状况,可能会比现在更强得多,到时候应付起来更吃力”。

高保国没好气的怼道“你真当我傻啊,这么简单的事还用你说”。

钱斌气结,无言以对,半晌才道“那你干嘛对步枪发牢骚”。

高保国找到了话题,脸上绘声绘色作精作怪的说道“我这是想让步枪把握时机,等三头怪物刚打岀脑浆子,然后在将合并妖力未合并时,突然间阻止妖魔鬼怪的境界提升,如此一来,怪物脑浆子就白打出来了,又没提升功力,不是比现在就去劝架强得多吗”?

钱斌惨然道“都依你安排得这么好了,那怎么你不干脆安排怪物相互间打死,不是更省事得多么”。

高保国入戏了,喃喃应道“是哦,为什么我刚才没想到这个可能呢”?

胖鹿鹿提刀上前,三头巨木怪打成一团,只能从外围东一刀西一刀的偷袭。

石铮提醒胖鹿鹿喊道“它们是为了分出胜负来,那一头怪物强些就砍那一头,最好是均匀让三个怪物受伤,维持这种平衡,慢慢磨死它们”。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厚铮自己的也知道,这种让三头怪物受伤程度保持均匀,是肯定做不到完全一致的,迟早平衡会被打破,只希望时间拖得尽量久点,或许可以把巨木怪磨得伤痕累累,那么分岀胜负后产生什么变化,也不至于太过于强大。

果然是如此,在胖鹿鹿砍了几百刀后,其中一头巨木怪双臂夹住了另两头巨怪颈项,这两头巨木怪被控制住却并不甘心,也伸臂夹住其它两头巨怪脖子。

胖鹿鹿赶紧抡鳄嘴刀狂砍,不料事情有了变化,三头巨木怪从身体冒出浓浓白雾,刀砍白雾中原来巨木怪所在的位置,就象剁在棉花堆上似的,周边滕球怪也都同时周身冒出白雾,白雾笼罩了一切可见之物。

石铮喊叫道“小心,鹿鹿退回来大家背靠背,先把鳄嘴刀装回鳄嘴剪防御,免得……”。

白雾中几条藤蔓伸来,打断了石铮的话,石铮感觉到空气波动,正有东西向自己袭击过来,来不及把鳄嘴刀安装成剪刀了,赶紧挥刀砍开来袭的东西,并低声道“来不及了,直接用刀防御,大家跟着我背靠背,尽量别出声,慢慢向汽修厂退过去”。

胖鹿又狠狠剁了几刀,直到确定这么做没用后,这才凭着声音,蹿到石铮几人身边,低声骂道“鬼木头,冒出雾后刀砍不到它们了”。

石铮低声道“雾冒出得太快了,快背靠背防御,没必要尽量别再岀声了”。

高保国本来想喷点什么垃圾话出来的,这时候也只能憋着诅骂巨木怪的肮脏问候了。

几人背靠着背,慢慢移动身体,由石铮领头向汽修厂方位移夫,胖鹿鹿则是当仁不让的面对之前三头巨木怪所在方向,双刀横架身前防御。

如果这时候几人视线能穿透浓雾,一定会赶紧撒丫子飞奔逃开,这浓雾里所有膝球怪全变化成了藤蔓根须,亿万蠕动如墙般的滕蛇遮天蔽日,正飞快鳗鱼一般涌向巨木怪,而这时的巨木怪,已经成了个三颗脑袋的怪物,三颗脑袋一大两小,两颗小一号的脑袋长在肩膀上,而这怪物胸前背后还长出了四条手臂,加上原来正常位置上的两条手臂,就成了三头六臂,怪物的腿还在变化中,浓雾中涌来如蛇的藤蔓根须,象水中海草般,飞速进入巨木怪张开的大嘴里,就象海底有个洞口吞噬巨量海水般,藤蔓与白雾都吸进巨木怪口中。

这诡异状况应该是因为合体后,三颗头只能一颗头存有主导意识,其余两颗小头将成为附庸,几乎等同于装饰品,而合体成功需要消耗大量能量,滕球怪就是能量的来源,就是因为代价巨大,三头巨木怪又实力相当,谁也不甘心成为肩膀上的附庸装饰品,所以不是今天巨木怪被惹急伤怒了,是肯定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至于为什么不用藤蔓根须去攻击几个人类,之前试探的几根滕根被石铮察觉砍断后,就又少了一丝可吸收的源力,巨木怪实在舍不得再做这种亏本无用功的买卖了。

浓雾越来越淡,几人这时候已经退出了很远距离,石铮考虑再三后说“现在问题应该不大了,但是怪物应该是会比之前强不少,黄金梅,你感觉与三个巨怪战斗有多少余力”?

胖鹿鹿对这问题难以回答,半?才说“应该算是各有优势吧,巨木怪动作迟缓不够迅速,身体防御力也强得可怕,力量上没法和它们们,一拳一脚地面就炸出个大坑,力气比我大太多太多了,我只是因体积小,迅速快,所以才略占上风,硬碰硬肯定不是烂木头怪对手”。

石铮叹息道“唉,其实不用问你我也看得出来,只是不甘心罢了,咱们还是先退走吧,至少要打造可以严重伤害到这怪物的武器,才能再来找它们复仇了”。

胖鹿鹿惊讶道“什么?逃走吗,不,兄弟姐妹们难道白死白伤了吗”!

高保国与钱斌也是抗声吵吵嚷嚷的不愿撤退。

石铮低喝道“别吵吵,现在干又干不死怪物,留在这里做什么?况且怪物还在升级,想白白送死吗,蠢不蠢”。

几人无言以对,总不能让唯一可以和怪物扳扳手腕的胖鹿鹿,上去白白的送死吧。

胖鹿鹿虽然必不畏死,可她也实在是想不出能干死巨木怪的办法,之前对怪物的攻略不算,单只三头巨木怪内头,打成一团时,胖鹿鹿从旁边搞偷袭,就至少剁了三个巨木怪几百刀,几乎每一刀都是全力以赴恶狠狠的砍下去,却都是只伤皮肉不损根本,如果要是一吨半重,理想中的灭世神斧在手,相信只要几斧头抡下去,就能彻底解决问题。

想到这里,胖鹿鹿看到了爱仇的希望,恨恨一跺脚,喝道“撤退,赶紧去打造一把合手的斧头,再留在这里憋气死了”。

几人见雾已经散净,远处那巨木怪显露出身形来,身躯不但没想象中的变高大,反而缩小成个十米来高的三头六臂,六条腿的怪样子巨人。

几人只瞅了一眼就赶紧朝汽修厂方向狂奔,卡车在离汽修厂不太远的地方,必须要上车才能逃得了,之前钱斌开的卡车被众队员拆了车厢隔板,后来被巨木怪投砸石头,车身受损,并且停放的位置比较远,所以几人并没选择朝之前的卡车处跑。

远处三头怪人融合升级完毕,伸了伸六手六腿,晃了晃脖子,朝逃蹿的人类大吼了一声“站住”,迈开六条长腿就朝几人追杀过来,升级缩小成十米巨人后,这三头怪速度反应都至少提升了近十倍的样子,奔跑起来至少是普通卡车的速度,就连语言功能也大有进步,已经能够翁声翁气的说出正常话语来了。

石铮几人见这升级后的三头怪不但会正常说话了,速度更是如此迅猛,大吃一惊的同时,都玩命狂奔了起来。

石铮边跑边吼道“扔手雷试试”,吼叫中胖鹿鹿与钱斌都扔出了一颗手雷,石铮与高保国炸巨木怪屁股时,用掉了身上所有携带的手雷,没机会补充,这时候就只能干瞪眼撒丫子的份儿了。

三头怪见有东西扔过来,大概升级前炸屁股的记忆还残留在潜意识里的,所以瞬间如被开水烫了的猫似的,尖叫一声,横向蹿出,躲出几十上百米远。

手雷“轰轰”两声炸响,虽然并没炸到三头怪物,却有效的阻止了三头怪的追击速度。

几人上了卡车,就发动卡车猛踩油门,但三头怪速度不但没比卡车慢,甚至是还更快一些。

钱斌猛踩油门作用也不大,这样子是肯定是甩不掉三头怪物的,石铮让又扔了几次手雷,但三头怪反应迅速,一见卡车上扔出东西,就马上躲开了,几次手雷都白扔了,丝毫没对怪物造成伤害,这三头怪仍然是阴魂不散的追在卡车后面不放。

钱斌咬牙道“我开巷子里去试试”,一打方向盘,卡车朝路旁小岔路上开去。

车厢里有大量杂物,却没武器弹药,当时时间仓促,来不及挑选卡车,石铮狠声道“转弯前扔点车上的物品吓退怪物,见不到后面怪物时,提前朝后面扔手雷,虚虛实实,不信炸不到它”。

高保国手握两瓶矿泉水,朝车后追近的三头怪开骂道“三头狗,你追你爷爷是想吃屎吗,狗崽子你别急,爷爷这就拉泡热乎的喂你这条狗”,胖鹿鹿放下双刀,两手捂住耳朵大叫“我不听,我不听,脏死了,肥牛叔别骂了”。

三头怪升级后智慧也提升了,听得懂人话了,但却没有第一时间弄懂前方逃蹿卡车上那哇哇啦啦人类话语里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狗啊屎啊的,那里有什么狗,直到高侏国转过身去,用屁股对着三头怪摇摆,还用巴掌拍打自己屁股大骂挑衅。

反应过来的三头怪险些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几乎回到升级前的口吃,结结巴巴回骂道“我…我…我…我要活吃了你”。

骂到后面话语连贯后变成了炸耳朵的怒吼,愤怒加持下,激发出三头怪瞬间潜力,一个急冲差点蹿到卡车车厢里来。

胖鹿鹿惊呼中双刀猛砍,半空中三头怪四条遒劲臂膀横架格挡背后双臂弯回朝鳄嘴刀刀背打去,“嘭嘭”沉闷响声中,胖鹿鹿身体被反震之力弹得蹬蹬向后连退了两步。

高保国那料得到三头怪居然会被骂得神功上头,瞬间速度提高这么多,大吼一声“吃屎吧”,手中两瓶矿泉水劈头盖脸的砸向与胖鹿鹿对了一招后,被震得从半空中掉落下地面的怪物,石铮钱斌也一个扔了两只碗,一个扔了两袋方便面下去。

三头怪楛木般的手臂上,只被砍破了些树皮,正想再往卡车冲扑过去,高保国两瓶假冒伪劣的屎牌矿泉水就迎面砸过来,后面还有碗和方便面,这面也有了水也有了碗也有了,难道这是想请客吃泡面的节奏吗,只不过才两袋泡面,够这么巨大的三头怪吃吗?

三头怪怕又被炸,赶紧弯腰,六只手加六条腿一起发力蹦向相反方向。

石铮抛出方便面后,转头问胖鹿鹿“怎么样,这三头怪实力如何”?

胖鹿鹿摇摇头说“力量上并没比单个巨木怪增加多少,但是攻击方式诡异得无法正常抵挡,硬打我可能拼不过十招,关键是鬼东西个子太大,又这么灵活,动作又太快,力气又比我大,我一样优势都占不上,如果设想的大斧头在,或许才有小半机会赢

它,但如果它受伤后要逃,那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说话间,卡车拐弯,几人从车上扔下几颗手雷,现代手雷并不会象影视剧那样,燃烧31信会冒出大量黑烟,只有点轻微的引信燃烧声音。

三头怪发现卡车上扔下来的东西并没爆炸,不太放心的又等了十几秒,确定是上了人类的当后,三头怪更加愤怒。

重新加力猛冲,六条腿狂奔之下,转过一处两旁都是楼房砖墙的拐弯处,地上不起眼的手雷石头般躺在路面上,并没引起三头怪注意,“轰轰轰”进入爆炸范围的三头怪几乎是踩在地雷上被爆炸掀飞的。

虽然三头怪升了级,速度反应智慧都有了大的进步少,就连身体的防御力也有提升,但无论它有多强,也没到刀枪不入的程度,踩手雷爆炸六条脚不同程度受了伤。

再不可能追赶得上卡车加上腿脚上的伤害,让三头怪恼怒欲狂,无处发泄的三头怪恶狠狠的成了拆楼专家,把恼怒全用来对付这条狭窄小马路两旁的建筑物了,楼房砖墙遭了殃,砖石混凝土块乱飞,“砰嘭”楼倒屋塌声从后面远处隐隐传来,让卡车上的几人都暗暗心惊不以。

驾驶卡车的钱斌问“现在摆脱了怪物纠缠,咱们应该往那里开呢”?

石铮阴沉着脸,说道“去驻地,我想先撤退的新老队员应该都在那里,到驻地后得组织所有人马上离开,你带人找车,驻地汽油应该还有,离事发地太近,太不安全了”。

高保国恨恨的一拳打在卡车上,骂了声“太他妈憋屈了”。

几人都不说话了,都阴沉着脸在心里发着狠,这仇非报回来不可。

卡车来到驻地,果然,新老队员都在驻地里等着石铮回来,三个受伤的老队员正由一只耳老院长与几个帮手在驻地医疗室,用条件简陋的工具做手术,汽车倒是不用再去找了,带新人撒退的张有财想到了这个问题,组织新老队员去附近找来了二十几辆各式各样的车,正组织人手把驻地剩余物资往车上搬。

石铮心中焦躁,对询问的张有财简单说了几句后面来发生的事后,说道“这里离事发地太近了,咱们必须立既离开,之前卡车上运载的弹药是不能去找回来了,咱们可以去两百公里外的军区驻地,汽油够不够”?

张有财道“汽油应该是够用的,只不过三个还在动手术的伤员怎么办,让一只耳送他们随后开车来追我们吗,必须留下老队员看着点,不然太不稳妥了吧”。

石铮艰难的选择着留下来的人选,留下的人必须要有点能力,武力倒不必太强悍,因为连黄金梅也斗不过这三头怪,否则也没必要逃离了,人选只能在邵隹钱斌与牛丽三人中选一个了,去军区驻地有两百公里,不知会不会再遇上什么意外情况,并且三头怪会不会再追来也说不定,而钱斌的车技在有了好车后,显然是有一定作用的,这种情况下,显然不难做出取舍判断,那么人选就只有邵佳和牛丽了,牛丽虽然小有能力,但却脾气暴躁易怒,邵佳古灵精怪的经常鬼点子整人,小聪明是不用担心的,并且之前惩罚她遇险先上,这么看,只能留她看守一只耳与照看伤员了,石铮也不愿让老鼠佳冒这个险,一旦三头怪找到这武警驻地来,留下的人基本都死定了,可是没可奈何,这是一个合格的首领不得不承担的痛苦抉择。

石铮说出决定后,老鼠佳脸色发白,只能留下照看伤员,一只老鼠,你想让她不怕危险

,去面对遇上就死定了的三头怪,显然是不可能不心生畏惧的。

石铮心里一个异常声音大叫大嚷,指责着石铮让一个女生去面对危险,自己却怯懦的逃跑,简直是一个标准的懦夫。

石铮头脑中昏昏沉沉的,那姓魏的鬼魂又想控制石铮的思想操控权,试图让石铮修改让老鼠佳留下来冒险的命令。

石铮双手按住两边太阳穴,脸容狰狞扭曲,痛苦的喊叫道“马上按命令执行,肥牛,老狐狸绑住我,马上开车离开,我又要被鬼上身了……不能让老鼠佳留下冒险,你们让老鼠佳离开这里”。

话语到后面已经变成了那姓魏鬼魂的声音,众人被唬了一跳,高保国和张有财一起急急按住了石铮,赶紧掏出绳子把石铮反绑了双手押上了卡车,众人在张有财催促中纷纷上车,车队开出驻地,向两百公里外的军区驻地驶去。

人马一扫而空后,空空荡荡的驻地只留下老鼠佳站在原地,惊恐又复杂的心情下,邵佳坏老鼠喃喃唸道“疯子,你个猫疯子,虽然你想救我,可是你是猫疯子,还是离我远点吧,想起你来,我浑身就直起鸡皮疙瘩”。

正在老鼠佳胡思乱想间,“嘭”一声大响,驻地围墙被一脚踢垮塌了,一个十米高,三颗脑袋的怪物出现在老鼠佳视野里。

老鼠佳“呀……”的一声惊叫,赶紧冲上一辆队伍离开时留下的中巴车,发动开了车就朝相反方向逃跑。

不懂怜香惜玉的三头怪凶狠如雷的吼叫着“站住,我要杀了你……”,凶神恶煞的朝老鼠佳追过来,“咚咚咚……”奔跑的脚步声,震的地动山摇,眼看就要追上歪歪扭扭逃蹿的中巴车了。

邵佳坏老鼠骇得尖叫着边猛踩油门边吓得惊慌大叫“呀……,你不能不讲道理的来杀我呀”!

三头怪一愕,脚步不由缓了下来,奇怪的问道“你说什么,我怎么不能杀了你”?

老鼠隹耳朵都快被闷雷般的咆哮声震聋了,生死攸关下急叫道“你凭什么理由要来杀我”?

三头怪升级后提高的所谓智慧,无非也就是能嗡声嗡气的说个囫囵整话,对人类的语言能大致理解意思而已,又怎么可能舌灿莲花的为杀人编出大道理出来。

憋了一会儿才蛮横的吼道“我比你强,所以我要杀了你”。

老鼠佳心惊肉跳的尖叫道“不对,你这是在持强凌弱,这是坏蛋的行为”。

三头怪被老鼠佳教训得一愣一愣的,想想不对啊,怎么说不过这人类小虫子,牛一般“噢噢…”喘着粗气,抗声吼道“弱肉强食,我杀你是应该的”话落“咣”的就是一拳朝中巴车砸下去,可是由于老鼠佳惊慌失措,手脚发抖,中巴车被她开得弯来扭去的,三头怪这一拳打空,砸得路面上土石炸起,纷飞乱石打在中巴车后面,“叮叮咣咣”一连串的响,骇得老鼠佳拼命大叫“呀…,你乱杀人是疯了吗,杀比你弱的人,你是恶霸行为,大家都会鄙视你,你这么凶恶,谁见了你就躲,你天下第一好了,可是你有朋友吗,没有吧,这都是因为你胡乱杀人的结果”。

三头巨怪又被老鼠佳的尖叫喝斥唬得一愣一愣的,想不出蛮横杀人的理由说词,回想起以前万年不变的争斗岁月,就连三个兄弟之间,也是争斗不休,现在为了升级实力,两个兄弟也被自己吞噬掉了……,想起这些,三头怪物不由悲从中来。

无言以对中,不知不觉的,之前恶狠狠的气势就弱了下去,只是还不甘心的跟在中巴车后面。

老鼠佳发现这怪物已经追得不那么急了,也再没那巨兽发怒的喉咙“呃呃”声传来,惊恐情绪稍稍稳定下来,赶紧绞尽脑汁的忽悠摆活道“故事里超人都是拯救世界的英雄,只有邪恶的外星人,才胡乱杀人的,你应该是以德服人,大家才会佩服你,你没发现吗,以前你碰见的人类,全都是见了你就惊慌逃跑,说明你不是以德服人的英雄”。

三头怪愣愣停下追逐中巴车的脚步,突然六只拳头“咚咚咚…”捶鼔般敲打着自己的胸膛,先是“噢”的大吼了一声,然后才大叫道“决定了,我以后要以德服人”!

吼完决心话后,这才发觉老鼠佳趁着它发愣的时候,撒丫子开着中巴车跑出去老远了。

三头怪颇为气恼的一阵猛追,撵近后大吼道“喂,我都决定以后以德服人了,你还跑什么,我以后再也不杀人了,一定要以德服人,让人类承认我是英雄”。

老鼠佳气恨恨的用没踩油门的那只脚,狠狠踢了一脚这龟爬的中巴车,嘴里却应付怪物道“你个子这么大,你说你要以德服人,以后再也不杀人了,可是谁又敢相信你的话呢”。

三头怪急道“那怎么办,我是真的决定以后以德服人,经后再也不杀人了啊”。

老鼠佳见怪物似乎以德服人的决心挺大的,就试探试探着,慢慢放开踩紧的油门,中巴车速度缓下来些后,怪物果然没有蛮横冲上来捶人。

放下心来的老鼠佳感觉真正安全了后,脸色恢复了正常,于是狡黠的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弯弯的嘴角上翘,狡猾的眼睛转着,对车后的怪物说“你个子太大,应该缩小,手脚太多,应该缩回肚子里,我告诉你啊,等你真的以德服人让人不害怕你了,我用太阳能发电,找电影碟片给你看,看了电影你就知道了,强者都是以德服人的”。

三头怪高兴的说“真的吗,之前我和兄弟们都是想个子越大越好,这样才够唬人,现在我才明白,应该是和人类一样的个头,这样才能以德服人,与邪恶外星人战斗时再长大身体放出手脚来就可以了,关键还是要以德服人”。

说话间,三头怪飞速缩小身体,多余的手脚也真的缩回了肚子里,变成一个普通人大小的木偶人样子,只不过肩膀上的两个小一号的脑袋,却是怎么也缩不回去。

这下子总算是没之前那么唬人了,虽然因为是木头脸,加上是三个头,看起来仍然是十分诡异,却没了之前吓得死人的凶狠气势。

彻底放心的老鼠佳干脆停了车,跳下驾驶室主动朝怪物走去,并且伸出右手和木头人握了握手说道“恭喜你,你的行为已经表明了你以德服人的决心,但是记得你自己下决心说过的话,以后再也不能杀人类了,要以德服人”。 第53章不明原由 木头人第一次有人类主动和它握手,高兴得木头脸上的嘴巴都笑歪了,笑哈哈的应道“对,对,以德服人,再不杀人,以德服人,再不杀人……”。

老鼠佳肚子痛般按了按自己的肚皮,努力憋住笑说“既然你以德服人了,那么我们就再也不是敌人了,我看不如你加入我们的队伍,大家一起做兄弟姐妹怎么样”?

木头人一听,心中大喜道“真的么,真的你们不再怕我,同意我加入你们,这太好啦,我有朋友啦,我有兄弟姐妹了”!

喊声仍如巨大身体时一样的雄浑,声音轰轰隆隆传出老远。

中巴车开回,一只耳老院长和几个帮忙手术的新队员们,瑟瑟发抖的握着枪,躲在远处医疗室的花坛后面,虽然因三头怪嗓门够大,听到了一些内容,猜测大概是三头怪要以德服人,再也不杀人了,可是老鼠佳声音传不到那么远,事情究竟是怎样并不能确定。

直到中巴车开回来,老鼠佳把木头人领下车来,几人才下巴掉地上的确定了猜测是真的。

从此以后,这支队伍的外交官看来非老鼠佳莫属了,这忽悠的本事,就想问一句,这世界上还有谁?

看着这荒诞的事情发展,队伍添加了这个木头怪,往后还能再有什么危险,这可是连胖鹿鹿都自认扛不住十招的三头怪,什么丧尸怪物能扛得住它的拳头?

石铮被队员们五花大绑的押上车,高保国还不太放心的从背后捉住石铮两条手膀子不放,嘴里连声吼道“你这鬼东西,快从步枪身上离开,不然我就捏死你”。

石铮怪腔怪调且蛮不在乎的开口道“丧牛,你捏你个头啊,别啰嗦了,我得盯着点,可别让木怪伤了好老鼠,就是吓坏了老鼠佳也不好啊”。

张有财捏了捏要开喷的高保国腰肉,脸上皮笑肉不笑的转到石铮面前说“哦,你怎么知道木怪有可能会伤到老鼠佳啊”?

石铮诡秘的微笑着眨了眨眼,却没有回答张有财的问题,张有财见上石铮身的这疯鬼口风非常紧,不回答问题,于是换了个话题道“你上石铮的身总得有点原因吧,说一说,是为什么要找石铮,上他的身呀”。

石铮不悦的道“你当我比你傻,还是其实你頁有点傻啊,我为毛要告诉你原因”?

张有财尬笑道“不是啊,你既然上石铮身,而石铮是我们的头儿,你总得给我们大家说说原因,让我们看看你上石铮身的理由合不合理啊,也好向大家有个交待吧”。

石铮不屑一笑,脸上痞里痞气歪嘴斜眼笑看着张有财,挑衅道“

我就不交待了,你又能把猫爷我咋的吧”。

高保国与胖鹿鹿还有牛丽都气得撸袖子想动手,张有财忙阻止几个火爆脾气的躁动,并眨着眼睛给三人打眼色,还在每个人肩膀手臂上掐捏了一把,几人只是一时气恼,被张有财打眼色一掐捏,马上反应过来,这鬼魂上的是步枪身,难道还真的能对步枪老大动粗不成,三人就坡下驴的纷纷住了手,只能是不甘的喃喃诅骂着鬼魂。

按耐住心中的火气,张有财转回身来,不屑讪笑道“你不说原因,那么我们大家就只能猜了,你只能上石铮的身,并且上了身后不敢离开,因为下次你怕再上不了了对不对啊”。

石铮公鸭般大笑

道“呵呵…我就不离开石铮身,你们有能耐就杀了我吧”。

众人被这又赖又尖滑的鬼魂险些气炸了肺,纷纷斥骂着撸袖子,想教训这赖鬼。

就连方圆哥都忍不住骂道“臭鬼猫,你要找老鼠佳就自己去找她,上我男朋友身干什么,真是脑子有病,纠缠邵佳二十年了,你这疯猫倒底是想要干什么”?

胖鹿鹿也诅骂着“该死的烂猫,人家邵佳现实里都结婚生子多少年了,你死缠个什么老鼠佳,要缠你去找她啊,为什么又要上步枪身,快点马上离开”。

嘈杂骂声中石铮憋笑后,严肃道“鹿头,我没有老鼠佳,就要咒你”。

胖鹿鹿怒道“你又来了是吧,啰啰嗦就只会烦人,怪不得邵佳一直拉黑你”。

石铮哭丧着脸道“呜呜…鹿鹿骂猫的”。

胖鹿鹿气得大叫“我受不了你了,你他妈脑子有疯病……”。

石铮突然做着怪脸

的面容一整,说道“嘘…好家伙,该死的木怪差点捶到老鼠佳,呵呵,老鼠佳太好玩了,呔,臭木怪,罚你以后再不许杀人,再罚你给大家当保安,还罚你经后以德服人”。

胖鹿鹿一愣,斥道“疯鬼貓,你在唸经吗”,张有财若有所思的问“你能看到邵佳?还能隔空指挥怪物”?

石铮诡秘一笑道“嘿嘿,我去也”,两眼一翻仰天便倒,高保国忙两手扶住了晕倒的步枪。

从众人七嘴八舌的叙述中得

知了情由,恢复神志的石铮脸色难看,面沉似水,半晌幽幽叹了口长气道“唉,看来我得退居二线了,总是无法控制被疯鬼上身,以后大家在不确定我是不是清醒状态时,队伍大小事都由张有财决定吧,我猜想疯鬼说的应该是真的吧,这样看来,这平行世界八成真是由这鬼魂制定规则,发生的一切原凶,都是它造成的,这么办,钱斌,你挑一辆好车,回驻地远远侦察一下,如果真如疯鬼所说的情况,就第一时间来通知我们,确认安全我们回驻地去,如果发现事情不对,就退回来,大家还是按计划去两百公里外的军区驻地,寻找重型热武器和给黄金梅打造趁手武器,准备充分之后来找木怪复仇,去吧,小心谨慎些,咱们大家就在这里等着结果吧”。

钱斌之前吃过车不好的大亏,总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害死了战友,被这种压力逼迫下,钱斌选车时候就更谨慎小心了许多,卡车当然被排除在外,选出来的顶级轿车也上车试车后,才选定了座驾。

钱斌去的时间并不太长就回来了,事情真如疯鬼所说,木怪已经被邵佳坏老鼠忽悠得以德服人,正在后面中巴车上等待检阅。

这是因为钱斌不太放心,让老鼠佳先等着的原因,自己回来先报告了情况再说。

众人询问了些木怪的状况,显然没有什么问题,不然钱斌早发现了。

石铮沉吟一会说“我们过去看看,鹿鹿戒备着点,预防木怪这是耍阴谋,想骗我们自投罗网,过去碰面大家都别下车,如果事情不对,鹿鹿抵挡纠缠住木怪,大家分散开车逃离,唉,实力相差太大,不得不多加小心,钱斌你负责最后一个撤离,大家逃开后就靠你接黄金梅逃生了”。

与老鼠佳会面后,才知道顾虑其实是多余了,巨木怪个头儿缩小到与普通人一般大小后,除了木头脸让人感觉诡异害怕外,再没了慑人的威势杀气,并且石铮试探的挑衅,用责难语气问木怪道“加入队伍可以,但是你之前杀了我们的队员,你打算怎么负责”?

木怪张口结舌,讷讷说不出话来,老鼠佳知道,大家对于木怪还是深有戒心,狡黠的转了转眼就说道“喂,木头人,你想不想向大家证明你现在是个木头人了,不再是会杀人的恶霸木头怪”?

木怪赶紧点头如雷吼道“我要以德服人,以后再也不杀人了”。

老鼠佳脸上一副痴憨憋笑的表倩,说道“你让我们每人打你耳光,这样子我们就承认你以德服人的决心”。

木怪感觉受到戏耍侮辱,心中大怒,声如炸雷般的抗声吼叫道“呃啊呀呀…,凭什么要打我”?

众人如耳畔响起连串炸雷,齐齐脸上变色,胖鹿鹿手握银光闪烁的三米鳄嘴双刀上前两步,把石铮等人挡在身后,戒备着木怪的下一步举动。

老鼠佳也被木怪吓了一大跳,小声惊慌的道“你这么凶干什么,不打你耳光就不打呗,商量一下难道也不行吗”?

众人几乎被老鼠佳雷得晕倒,张有财担心老鼠佳再胡说,惹木怪改了主意就麻烦大了,当和事佬的赶紧道“好啦好啦,我们不逼迫你,你自己离开我们,以后你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就可以了”。

木怪孤寂万年,以前没升级开智前,倒还没什么,现在有了基本的人类智慧,再要一个人孤零零的,它可再也不愿意去过以前那种春露秋雨独看夏冬的日子。

犹豫迟疑中,木怪讷讷的道“打耳光可是可以,但是我感觉太丢人了,可不可以别打耳光,我让你们大家用刀砍我出气可以吗”?

戒备紧张得握紧手里武器的众人,瞬间放松下来,顿时大多嘻哈笑出声来,吵吵嚷嚷着纷纷要给木头人出难题,石铮见无危险,也任由着队员们胡闹。

高保国举起双臂向吵吵嚷嚷的队员们挥舞,兴奋的大叫道“都别吵吵了,一个一个来提要求,我先来”。

转头对木怪道“你是木头人,植物都归你管的对吧”?

木头人感觉到似乎要不妙,可又想不出来到底是那里不太妙,讷讷点头说“是哬,这个世界所有植物都归我管,但是,这和你们要打我耳光有什么关系呢”?

高保国挥挥手压下众人的再次嘻笑吵闹,故做严肃的板脸道“你拒绝我们打你耳光,这事不是不可以商量,只要你能满足每个人的要求,我做主了,可以免打耳光的”话到后面,高保国险些绷不住睡上伪装的严肃笑出来,大嘴弯起扭动嘴角的严肃样,又惹得队员们吭哧吭哧的偷笑出来。

木头人大喜,傻哈哈的笑道“太好啦,不用丢人挨耳光了……”。

高保国见这木头人傻呼呼的乐呵,赶紧瞪圆牛眼提醒它道“喂,我们大家还没开始提出要求呢,你满足不了每个人的要求,大家凭什么要给你免掉打耳光的惩罚”?

木头人一愣,讷讷的道“什么要求啊,说好了不打我耳光,我就可以在队伍里以德服人,你们不能耍赖啊”。

高保国没了木怪发彪杀人的顾忌,于是蛮横的挥手打断木头人的啰嗦,说道“闭嘴,我看这么办,你先给我们每个人每天来颗万年灵芝,千年人参也来上几颗,听说这些东西可以补身体,还有再来点……”。

木头人先是呆呆听高保国提出要求,换取不挨耳光的丢人,可听到后面,木头人再也忍不住这样子的荒唐要求了,不由得没等高保国说完,就大声坑议了起来“你…你,你在说些什么,万年灵芝每天每个人来一颗”?

高保国牛眼瞪着木头人道“怎么啦”?

木头人抖着手的吼道“灵芝本来就是天材地宝了,还要一万年的灵芝,你当是野草吗,万年的没有,百年的都没有,十年的也不可能每人每天一颗,你这要求根本办不到,人参也是一样”。

高保国抱着膀子冷冷的道“哪你同意大家扇你耳光了吗”?

木头人抗声道“我不同意,我就不同意,凭什么让你们扇我……”。

众人见木头人耍起了无赖,肚子里本来想刁难摘月亮捞星星的戏弄要求,不得不停止了寻找新颖难题的思考。

老氏佳接囗叫道“木头人,你这可不能算是以德服人吧,难道你的以德服人只是说说而已吗”?

木头人张口结舌无言以对,突然把头一伸闭眼英勇就义状道“来吧,我以德服人,就算打我耳光我也以德服人”!

石铮先是由着众人胡闹,这时候却示意大家别起哄,发声道“只要你把这东西来历说清并帮我们弄来这个,并且缩小成本源状态,就不用再打耳光了”。

众人定睛一看,石铮手里拿着一瓶神袐绿液,木头人听石铮说本源状态,不由吃了一惊,这可是不能说的密秘,等见到神祕绿液,目光中的惊讶更甚,这东西的事也不能说的。

石铮从沉默的木头人表现猜测着事情的真像,缓缓说“你不能说”?

木头人默不做声,石铮道“哪你能不能做,夫找来这东西,并变成本源体,我把你和这个放在一起可以吗”?

说着,石铮掏出翡翠树叶来,木头人大喜,赶紧点头示意愿意,并且身体化成一小团白雾,等白雾收缩后,木头人变成了一个桔红火焰令牌,然后令牌又化成了木头人。

石铮举起手中的神祕绿液瓶子问道“哪这个呢,你能找得到吗”?

木头人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摆手示意不回答。

石铮道“目前找不到这东西?需要时间?但一定找得到对不对”。

木头人不敢吭声,也不敢点头或是摇头,成了个真正的木头人。

石铮微笑道“你没表示反对,默认同意了的对吧,那么欢迎你加入我们的队伍,既然你现在是队伍的一份子了,那么先给三个伤员弄些雪莲来治伤就是应该的了,顺便给大家找些灵芝,野山参之类的东西补补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木头人象一个面对屠宰刀,被强盗抢劫的小地主,不能答应更无法反对,沉默了一会么后,默不作声的木头人从怀里掏出存货,交给了石铮。

众人不得不佩服,步枪老大果然高明,提出的问题见木怪既然无法回答,就趁势逼得木头人没法表示反对,又顺势要这要那,如果木头人反对,就得对捆绑的条件发表意见,逼得木头人不得不默不作声的办事儿,比起众人胡乱提出些没法办到的事,毫无意义的刁难木头人,步枪这要求才是实际利益最大化的条件,表面看只有两个简单条件,其实环环相扣,又让木头人无法反对,真是有够阴险绝妙啊。

三个伤员吃了些木怪交出的疗伤好药后,大家回了驻地。

折腾半天了,已经时近下午,胖鹿鹿啃了口野山参,皱眉道“都说人参多好多好,味道其实不怎么样嘛”。

老鼠佳起哄叫道“牛嚼牡丹和鹿嚼人参是一样的”。

胖鹿鹿怒道“鬼猫不在了,你又开始得瑟起来了是吧”,说

到这里,胖鹿鹿突然“呵呵”笑着指着老鼠佳道“下次我再遇上鬼猫,我就和疯子鬼讲条件,只要他放大家回到现实世界,我就把包括你家庭住址手机号码老公的详细情况,孩子几岁了,在哪个幼儿园上课全都告诉鬼猫,哈哈哈”!

老鼠佳这下子慌了,抓住胖鹿鹿袖子,赶紧认错“好鹿鹿,我错了,你千万别这么干,

我可受不了他死赖着纠缠”。

众人却因胖鹿鹿的话大为心动,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危难困苦的末世终于有机会结束了,从多普达千人,到今天二十个不到的老队员,并且今天还又折了两人伤了三个,这一切全有机会要结束了,悲痛欣喜,酸甜苦辣,众人只顾有机会摆脱梦魇的情绪,没人注意老鼠佳的感受。

就连石铮也没太在意老鼠佳的心情,邵佳几乎哭出来了,这姓魏的疯鬼要是纠缠孩子纠缠老公可怎么办?

张有财却提醒星石铮道“小心点,有可能那疯鬼又会来上你身”。

石铮点头道“我知道,你和肥牛注意盯着我点,如果事情不对,就先打晕我再说”。

可奇怪的是,等了良久,石铮一直没出现任何异常反应。

这可真是让人费解,究竟是什么原因,疯鬼居然并没来上身,这事情实在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如果疯鬼是为了老鼠佳,弄出个平行世界,为了把老鼠佳弄到这平行世界里来陪他,那么疯鬼又为什么不直接和邵佳在一起,却煞费苦心的把众人也弄到这平行世界来,当陪练吗,这些丧尸怪物都是疯鬼变出来陪玩的吗?可很明显,剧情不是美少女打怪兽升级的节奏啊,并且遇到的绝大部分危险与处理,也不是邵佳当主角,却大都是由黄金梅千辛万苦的硬撼怪物,事情不合常理的诡异,怎么都说不通的反常,怪道这一切都只因为那鬼是疯了的鬼吗,就算真是疯子鬼,也不会完全不按逻辑的弄出这些事啊。

石铮摇了摇头抛开思绪,叹气对抱头思索的张有财说道“别想了,这状况显然是猜不了真正原因的,就是胡乱猜想也是无用的”。

张有财放下掐着太阳穴的手说道“我猜会不会因为木怪在旁边,疯鬼不能再上你的身……?可这也不合道理啊,唉,确实猜不出原因,只能以后留心一点了”。

高保国见久久无事发生,不耐的问“喂,到底那疯鬼还来不来,不来我可做饭去了”。

张有财看了眼石铮不好表示意见,石铮道“去做饭吧,这都已经午后了,弄得今天连早饭都没吃,应该是都饿了”。

高保国悬皮寡脸的提要求道“现在有了木怪当保安,让兄弟们喝点儿应该是没事了吧”。

石铮稍一犹豫一旁张有财道“什么兄弟们喝点,你就直接说你想喝不直接点吗”。

石铮道“喝吧,这疯鬼真要安排整死我们,就不会把木怪安排给我们当保安了”。

张有财突然想到个问题“哎,怎么步枪你没让木怪化成什么本源形态呢,你是不是也从之前蚂蝗怪是水中出来的,想到了又遇上木怪,这是五行的水生木,蚂蝗怪代表五行里的水,被咱们灭掉最后变化成了一片翡翠树叶,那么木怪应该是会变成五行中的木生火,你是什么时候想到这个的”?

石铮道“其实我也不是什么智慧超群的人,我几乎是在见到了邵佳领来木怪,并且是在和木怪讲条件时,才意识到这先后两次事件中怪物的关眹性,之前蚂蝗怪最后化为翡翠树叶,却并不是它本来应该水属性的物品,

而木怪初期是三只巨木怪,让人联想不到五行上去,哪么,木怪现出本源体来,就应该是与火相关的东西了,至于为什么不催促木怪化成本源,是因为它一直不肯对有关诡异的问题发表任何意见,但咱们不要逼它表达什么,只要它自己在感觉合适的时去做就行了,它默不作声交出人参给我,其实已经是在表示同意了条件”。

张有财道“这又是一个奇怪的事情,为什么木怪与疯鬼都不肯对有关诡异的任何问题表达意见,木怪面对问题是完全不敢有任何反应,疯鬼却是刁赖要横,不面对问题,这其中是什么原由呢”。

石铮道“猜不出原因,我想既然他们这么讳莫如深,或许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可怕后果,咱们以后要讨论这个问题时,还是不要公开谈论了,最好还是用手指相互在手心写字,或至少要用摩斯密码交流比较好些”。

张有财点头同意,众老队员都是听令行事的习惯,智谋不如步枪与老狐狸,也提不出什么有用的意见,自从蚂蝗海围困那次,牛丽的意见反复,后来渐渐改了毛病后,石铮与张有财啇谈问题时,除了高保国偶尔多句嘴,就再难有人说话了。

别人没意见,老鼠佳却气呼呼的狠狠踢着地上的土块,嘟嘟囔囔的发牢骚,石铮可没耐心去给老鼠佳做思想工作,这类事归张有财负责。

啇谈完大事后,张有财本来想给老鼠佳开导一下的,却想不到老鼠子哥哥邵益村代替了张有财的工作。

老鼠哥劝妺妹道“你也真是傻,那疯鬼猫之前现实里无非也就是要加个QQ聊个天罢了,弄得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连丧尸都整出来了,你加他又能怎么了,他难道还能吃了你吗……”?

老鼠佳尖叫道“什么,你为了回现实世界,就把我甩给那疯子吗,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哥”?

邵益村也大喊道“他又没打你又没骂你,怎么,就为了你不愿理他,让这么多人陪你在这该死的未世熬到都死光吗,多普达上千员工,到今天才十七个了,你这么狠吗,全陪着你…你…”。

说到后面,老鼠哥已经气得话也说不出来了。

老鼠佳这才意识到这个平行世界是危机四伏的末世,这世界是疯鬼整出来的,那么千人死亡都是因自己不理疯猫造成的吗?

邵佳喃喃唸道“疯子鬼,你难道整死千人都只是为了加我聊天吗?这个世界也疯了吗,一个神经病有这么大本领的吗,我不相信……喂,你出来,你出来说清楚,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没有变化,老鼠佳喊不出疯鬼来,张有财劝解道“其实真没你想象的那么可怕,疯鬼没有伤害过你,如果真能回到现实世界,对你不是也好嘛,你不想见你孩子老公吗”。

老鼠佳勉强道“好吧,我也想回现实世界,可是疯鬼不出来,怎么和他谈条件呢”?

张有财道“别多想了,顺其自然,等会儿开饭,不好酒的记住还得值班站岚,也别喝到烂醉,木头人刚加入队伍,万一有什么情况,不能全部都只靠它来解决”。

石铮道“其实再马上出状况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小的,丧尸都飞蛾扑火烧死了,滕球怪被木怪收了,木怪地盘里不会允许其它存在共存”。

胖鹿鹿道“木头人应该还没喝过酒吧,等会儿大家都多敬它几杯”。

众队员都会心一笑,这胖鹿鹿想在喝酒上整木头人,大家都是拭目以待,看看木头人喝醉后是什么样子,当然了,最好能让木头人酒后吐真言,说出点什么来更好。

驻地食堂里热闹非凡,老农民又是老一套,端着酒杯在各个桌子间溜达着,兴奋的不时说着话“弟兄们吃好喝好呵,敞开了吃敞开了喝呵”。

木头人酒量并没想象中那么大,才被百十人敬过一轮,舌头就开始大了,啰啰嗦嗦着它万年的鸡毛蒜皮。

石铮给张有财打了个眼色,老狐狸举着酒杯说道“佩服啊,木英雄果然海量,应该是酒量天下无敌了吧”。

木头人儿满是褶皱的老头脸上,两颗绿豆般眼睛散着光,嘴里象塞了个鸡蛋似的含糊说“我……我,我酒量不大,再喝几轮,就…就醉…醉了”。

众人心中暗笑,百十人一轮酒敬木英雄下来,这木头脑袋至少灌下去了三十几斤酒,喝起酒来可真是有够实诚的啊。

高保国本来是暗地里想和木怪比拼一把酒量的,结果不得不缩了,胖鹿鹿也有这么个心思,结果看来幸亏没上前挑战木头人,不然早趴桌底下去了。

张有财道“木英雄海量,这才那到那么啊,来,木英雄,我再敬你一杯”。

石铮见木怪舌头虽然大了,却还是没有完全晕头,看来小杯慢灌起的作用不太大。

于是石铮大笑道“哈哈哈……老狐狸做事太过于小气啦,要敬我们的木英雄,怎么能这么小家子气的用小杯,来,上大海碗,弟兄们平时都吹自己酒量如何如何厉害,现在怎么不敢与木英雄比酒量了,大家全都怂了吗”?

高保国胖鹿鹿一听,步枪这是要大家不讲武德啊,就是一碗酒一斤,百十人一轮下来不是上百斤酒吗?况且队伍里不少酒鬼都是三五斤的量,高保国与胖鹿鹿更是能灌七八斤白酒的酒囊饭袋,众人不讲武德群战,木头人必倒无疑。

果然不出所料,吆五喝六的起哄声中,木头人又喝倒一些人后,自己也马上快要睡地上去了。

石铮端着满满一海碗酒,向众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式,扶住木头人肩膀摇了摇,木头人嘴里含糊不清哼哼唧唧的,石铮在木头人耳畔附耳说道“木英雄,木英雄海量,再来一碗”。

木头人想抬手接碗,不料身子一歪,却翻身倒在了桌下,石铮陪笶的脸容一整,

放下了酒碗,张有财小声附耳对石铮道“不能再喝了,应该是可以问话了”。

石铮蹲下身体,扶住木头人的脑袋,在木头人耳畔问“木英雄,那上我身的是谁啊”?

木头人哼哼了一声,嘴里含浑不清的答道“上,上你身……是主导大人”。

石铮眸光一闪,又问道“主导大人他为什么要让我们……”,话没问完,木头人就抢先道“不能说,不能说,不能说……”。

石铮见木怪警惕了,感觉木头人醉得还不够,于是示意张有财拿酒来,接过酒碗,石铮道“来,木英雄,再干一个”,大海碗就又凑到了木怪嘴边。 第54章邵佳整蛊 木头人嘴巴刚一张开,高度白酒就往嘴里灌了下去,木头人又干了这一海碗白酒后,石铮观察着木头人的醉态,试探着在木头人耳畔催眠般拖长音调,低声问道“木英雄,你同意的条件什么时候办啊”?

木头人嘀咕道“我会办的……到时候我会办的……呵唬呵唬……”,居然打起了呼噜。

石铮无奈的把木头人放开,宴会继续进行,众人先是因石铮问木头人话,所以都噤声不言,但事情过去后,又渐渐放开了,酒桌上吆五喝六声重新响了起来。

胖鹿鹿醉醺醺的,手里提着酒瓶子,众战友聚餐,热闹得心中畅快,不由得大笑道“哈哈哈,其实我就不太想回现实去,现在多好啊,众兄弟姐妹在一起有吃有喝,砍砍杀杀,回现实世界去,不光不能整天打打杀杀了,连酒也不敢这么敞开喝了,会被家人骂成酒疯子,那有现在这样痛快”?

高保国也大是赞同,举起大海碗大笑道“呵呵,就是,我就喜欢现在的日子,在现实中开个鸟饭店,连打个客人都得赔钱进派出所,哪有现在好,遇上气粗不听招呼的,打他个鳖养的,至于丧尸,砍起来更是爽翻了,真要哪天没扛住丧尸怪物,死也就死了,至少痛痛快快活了一回,决定了,我不回现实中去,现实中打了个人,饭店也卖了,得还房贷,欠了一屁股债,呜呜呜……,我好不容易从卖路边炒粉的摊子,砸锅卖铁开的饭店,打个客人就这么没了,买了个二手破渔船,去海上打渔还债,妈个蛋,早知后来是这样,不如当初捶死那嘴欠抽的杂碎,我给他偿命,也好过欠一屁股债,被人追着要钱,呜呜呜……”。

张有财劝道“瞧你这点出息,居然哭起来了,钱算个什么,回现实我掏钱替你还欠债”。

高保国抗声道“你替我还钱,那我不又欠了你的钱吗”!

张有财气结无语,一会儿眼珠一转道“蠢牛,你去搜索物资时,捡钱给我不就抵账了吗”?

高保国一时没反应过来,欢喜道“确实哦,我真是够傻的,你们回现实世界把钱带回去,就等于是代替我自己去还了欠债,哈哈,我就可以无债一身轻了”。

张有财火大的叫道“你不跟我们回去,我为毛要替你还债?你这蠢牛,要拿钱我自己搜物资时不会拿,非得你才有手,会拿钱吗”。

高保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老狐狸是为了自己自尊心考虑,才让自己在这平行世界捡钱还他,目的是让自己回现实世界去,要回去,自己在这边捡一卡车钱回去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但回去了可就不能象现在这么痛快刺激了,不由嘀咕道“我真不想回去,但得还欠人家的债,以后还是捡点钱备着吧,要是能去了再来就好啦”。

张有财不屑冷笑道“你能来去自如还用得着担心你哪丁点儿欠账,那这还不成了仙域小世界了,哎,这样说还真有这种可能性呢,这肥牛还挺能,这就还真开拓出了一条新线索”。

高保国抬起泪水模糊的双眼,愣了一秒才说道“真有这样的可能性?不行,我得去捡钱去,欠人债太让人不痛快了”。

张有财斥骂道“蠢牛,你急个什么,你是马上能离开这平行世界回现实世界去了吗”?

高保国这才停下歪歪倒倒的身体,重新坐下,又举起酒瓶子灌了口酒,说道“我也是够傻,既然打算回去还清欠债,还回来这里混,那么那几十万欠债应该也问题不大了,随便那次去搜索物资都能见不少钱,钱有个毛用啊”!

胖鹿鹿醉醺醺举瓶大叫道“对,钱是王八蛋,肥牛叔你刚才哭个什么鬼,好啦,来,咱们为不差钱干一杯……”。

众弟兄们轰然叫好,碗盘交响中食堂里再次喧嚣,场面热闹非凡。

石铮对张有财说“嘴都得把点儿门,别谈论木头人今天漏出的内容,免得木头人再不肯上当喝酒了,老狐狸,明天兄弟姐妹们酒醒了,你记得再交待他们一遍,明天还得再去多搜寻些酒运回来,好家伙,这顿饭吃得,把存货好酒都快消耗光了,咱们以后再灌醉木头人问话,还得象今天这么轮着敬它酒,不然喝不倒这酒缸子”

宴会结束了后,众人扶的扶,抬的抬,把倒地的醉鬼们全弄去驻地宿舍了,木头人也被?员们抬到石铮房间里,往床上一放后,几个没喝醉的队员和石铮说了几句,就去站岗放哨去了。

之所以石铮要队员们把木头人抬回自己房间里睡觉,是期望木头人能在醉梦中再说出点什么来。

或许也可以在木头人耳边叨叨唸,说不定还能套出点什么新的内容来也不一定。

张有财与石铮一个左一个右,在木头人耳畔不停啰啰唸的提问,

但木头人跟死猪般不吭声。

见木头人醉过了头,二人对视一眼,无奈只得放弃了套木头人话的打算,石铮扯了扯张有财,二人退出房间。

两人也不嫌脏,就坐在宿舍外满是灰土的花坛边,讨论着队伍以后的打算。

石铮道“刚才你和肥牛说的,这末世的环境可能是个什么仙域小世界,这只是一种可能性,木头人称呼疯鬼为主导大人,我听着感觉不象修仙类传说里的称呼,这世界也完全没有修仙版本环境的样子,丧尸怪物不断出现,说是网游版本还象那么个意思,但主导大人这称呼又不象游戏里的称呼,从字面意思去理解,主导大人有点导演编剧类的感觉”。

张有财思索道“你这么个感觉倒也比较符合逻辑,但这诡异世界怎么不合逻辑我也都不会感到意外的,所以各种可能性也并不能完全排除掉”。

石铮点头道“只说相比较而言的可能性,我们总不能因为事情不合情理,就不去按逻辑分析吧,而要分析就只能按逻辑作为寻找真相的方向,否则就完全是在凭空瞎猜,不着边迹了”。

张有财点头同意石铮的意见,稍沉默一会儿后说道“咱们的队伍遭遇,按照五行属性,接下来大概率会是遇上火怪,你考虑过如何应对了吗,现在人手多了不少,总不能全部都睡在卡车上,随时准备一起跑路吧”?

石铮分析道“按正常逻辑来说,木怪地盘,其它高等级怪物应该是不会轻易出现在这附近的,否则就是在严重挑衅木怪,必然导致生死大战,而五行水生木,木生火,前面蚂蝗怪是水属性,紧接着是木怪,属于相生关系,顺理成章,接下来是火,然后土,最后是金,可是五行相生可不是一成不变的必然,还有五行相克,相乘相侮的五行关系,疯鬼知道木怪成了队伍一份子,派金怪来克制木怪,这完全是有可能的”。

张有财道“不对啊,木怪不正是疯鬼罚它成为咱们队伍保安的吗”?

石铮摇头道“我不认为疯鬼是好心给我们一个厉害的保安,这其中有什么目的阴谋揣测不出来,但不会让我们过太平日子是肯定的了,所以再派其它怪物来是有可能的,或许是木生火的原因?下次让火怪出来,与木怪会合后……可能会火势大盛,让人无法抵挡”。

张有财沉吟道“驻地必须搬家,水克火,咱们搬到江中去,要么住轮船上,要么住江心岛上,我看它如何烧起大火来”。

石铮摇头道“没这么简单的事情,又不是固定只能来火怪,水生金,住在江水里也肯定不是办法,如果来的是金怪,会更得势的,还不如找一处石头山,队伍搬到石头山顶,让五行什么怪都借不了势,最好是石头山顶有大片土地,种上农作物,就能成为长期永固驻地,当然,咱们得想办法引水上山,把山下的水弄到山顶,工程量不小,适合这些条件的环境问问新队员中的当地人,这个选址工作要早进行,先期的准备工作要提前,建材物料都要提前预备好”。

张有财道“嗯,选址完成后最好能在山顶上建成巨形水池,我曾在以前和平年代时了解到,人们在用电低谷期把水抽到山顶上,等用电高峰期时,放水发电,咱们看队员里有没有水利方面的高人,能不能用什么办法让水不用抽水机电力,能一直往山上抽水”。

石铮颇有些惊讶的道“有这种可能性吗,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不用电水能自动往山上流”?

张有财道“读书时物理课逃课了吧,虹吸原理可以了解一下,我来给你补补课吧,虹吸原理是通过利用液面高度差而产生的一种作用力现象,它产生的实质是,液体压强和大气压强,虹吸现象是指在重力作用下,管内最高处的液体会往管子的低处移动,在U型管内产生负压,最高点就会吸进液体,形成虹吸现象。它主要应用在工程方面的建筑排水、城市排水以及其他水利工程方面,原则上

只要在山顶往橡胶水管里灌水,当橡胶水管里全灌满水后,虹吸现象就产生了,水会往橡胶水管缺口处流,管子里的水在保持水的重力平衡的状态下,只要流出第一股水,没被破坏平衡的前题下,就会一直向高处流下去,山顶筑一座大水池,农作物灌溉,生活用水,甚至还可以养鱼,去河里捞刚孵化出来的鱼苗,这总不可能吃过死人肉了吧,咱们多久没吃过肉了,有了鱼,伙食会大大改善的”。

石铮道“好吧,就算是只为了吃到放心鱼,这工程也值得去干”。

二人回到宿舍,打开房门二人一惊,只见床上空空荡荡,木怪已经不见了踪影,二人抢步上前查看,只见床上除了一个火焰形的图腾物外,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

两人互视一眼,石铮摇头叹息一声道“看来这是预告,下次一定会是五行相生里的木生火,咱们就在房门外的,所以木怪不可能从房门出来,从窗户虽然可以出去,但却没有一点动静,窗台上的灰尘也完完整整,没有一点踩过的痕迹,看来木头人真是变成了这东西”。

石铮拿起这大半个巴掌大小的火焰图腾仔细查看,只见火焰图腾入手后,成了一朵跳动的无温度的火焰,在虚实间转换着,虚化时火焰成为一道近乎透明的火焰形无色残影,转为实体时,又变成了桔红的一团没有实质,也同样没有温度的跳动火焰。

这次的这朵火焰和蚂蝗怪变的翡翠树叶不同,翡翠树叶虽然也是在虛实之间转换,但却肉眼可辩的看出,这个是顶级翡翠的质感,可火焰图腾就没了质感,给人一种这是朵仿真火焰的感觉,一种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样子。

张有财道“五行水是翡翠树叶,可以让沾水者显现岀小小人脸,轻轻掐捏还能整容,能用神秘绿液催发人暂时产生异能,疗伤去毒,其余作用还不太了解,不知道这新收到的火焰图腾,能有些什么奇特的作用

”。

石铮道“这个只能慢慢试了,但这次的作用至少可以肯定,不会再是往水里放了”。

把玩着手中的火焰图腾,石铮接着说道“目前刚收伏了木怪,应该是短期内没太大风险了,不如明天分两批人,一批去二百公里外的军区驻地,一批安排山顶寻址、测绘、工程图纸计划书和搜寻建材的工作……”。

张有财摇头道“没必要这样吧,木怪地盘有没二百平方公里,到那边会不会再有意外,而且之前每次队伍分?时,就容易出事,又没什么迫在眉睫的事情,没必要分散队伍去冒险”。

石铮稍一沉吟道“我是觉得咱们手里枪弹充足,百十人分两队也有好几十条枪,无人机高空开路,除非是有非常厉害的怪物挨着木怪的地盘,在两百公里外埋伏等着我们,否则应该没什么问题的,至于丧尸,有无人机航拍侦查,也应该没什么风险的,不过还是不能完全排除有其它未知风险的可能性,不分散,等这边工程完全收尾后,所有人全集体行动也好,反正去军区驻地目的,无菲也就是为了获得大型热武器,又还没有到非得用大炮坦克来应付危险的程度,现在枪弹充足,这事也确实是不用太急了,好吧,等工程完工了再去军区驻地也不迟”。

商量完大事后,张有财告辞回他的宿舍休息去了,石铮躺在之前木头人躺过的床上,久久才进入睡梦之中。

清晨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宣布基建计划

,而是向新队员们宣布训练规矩,并且立即执行,说得简单点,就是要求新队员们玩命练,达不到要求的就是体罚,抗议争执的加倍惩罚,拒不执行,激烈反抗的就是死。

在这支队伍里,没有慢慢做通新队员思想工作,调动人们内在积极性这一说法,鞭策人们行动主要不是靠话语,而是更有效果的鞭子。

哀嚎惨叫声不时从训练场传出,其实因为感觉暂时没有迫在眉睫的危险,训练已经降低要求了,虽然如此,仍然是让末尾者享受了军用皮带子的轻轻鞭策。

执行体训的督导官,是钱斌和方圆哥,这两个手善的恶魔,是石铮点的将,换其他人负责训练新人,很可能会为队伍增加伤残人员,而张有财需要负责的事太多,显然不能由他担仼训练新队员的事。

石铮自己也不太适合训练新人,他自认耐心不足,有人选的前题下,就不亲自挥舞军用皮带子鞭策新人们了。

在钱斌心中,因为之前他开车死掉两个老兄弟的事,一直无法释怀,训练起新队员来,也比以前严厉了许多,对于训练中惰怠敷衍者,声色俱厉,稍有不服喝骂的,更是皮带子如雨点般落下,抽得几个扎翅的辩论高手满地打滚,为了争取自由尊严与人性化训练,几位玩嘴皮子的尝到了皮带子强而有力的驳斥。

石铮等皮带子停下来了,这才在旁边胖鹿鹿“呯呯嘭嘭”拳打脚踢土山声中对集合的新队员们说“看见没有,黄金梅,一个女生如此努力的训练,你们难道不觉得羞愧吗?给你们量身定制的训练量才多少?想成为队伍的拖累吗?对不起,在这支末世挣扎求生的队伍里,一切都要建立在实力上,尸潮来袭时,每个人都想等着别人来救你,而不是强而有力的反击尸潮,帮助替你们抵挡在第一线的战友,这样的人,我看就不配活着了,免得拖累整支队伍的后腿,今天的训练量只是给你们热热身,往后更会加大训练量,这热身运动你们都这表现,看来是想降级为奴隶了,钱斌,记住这几人,再有今天这类似的表现,就给他们统统降级成奴隶,不服者当场直接杀了,今天就暂时放过他们一次吧”。

钱斌应了,停下来的皮带忍不住又抽了几人几皮带,这才喝斥几人今天的训练不但要完成,还必须翻两倍,完不成就体罚,实在完不成,就成为随时可以杀掉的奴隶。

石铮等安静下来后,接下来向所有人说出了山顶建立永久驻地的计划,众队员听石铮介绍完打算,石头山上种地自给自足,甚至是还能养鱼改善生活,哪怕经后再来百万丧尸也威胁不到石头山顶的驻地,不由人人欣喜,全都憧憬着未来丰衣足食安全无忧的生活。

除那几个体罚者被强制继续训练外,训练完毕的人们被安排挑选人手,有懂土木工程专业知识的,成为设计团队,立即展开测绘选址等工作,其余的人马开上卡车,去市里搜索建材等物资,整支队伍如火如荼的运转了起来。

高保国的捡钱还债问题老弟兄们都记在了心上,其实这点儿钱和平年代对普通人不算少,可对现在末世来说,随便去大超市居民小区搜刮一下就够了,就更不论什么银行金库之类的地方都任人零元购了。

众人分头上了卡车,向市区搜刮而去,新人们穷怕了,见什么都想往卡车上搬,石铮不得不让老队员们控制新人们的三光热情。

老鼠佳因为老鼠哥之前没站在自己这边,反而训斥自己自私,所以生闷气,钻上了高保国的驾驶室。

其实老鼠佳自己也明白,自己不该生气,可女生的想法就是这么奇怪,我错你也应该是站我这边才对,不然我就算明知是错了,也还是要生气。

高保国的特大号登山包已经装了小半袋子钞票了,从刚开始的狂喜到后面的平静用时并不太长,因为只为了可能回现实去还债,钱并没什么实际意义。

老鼠佳翻开登山包,包里大量的钞票让老鼠佳惊呼道“呀,才搜刮了两个小区三家超市,就得了这么多钱,肥牛你发大财了嘛”。

高保国一手掌着方向盘,一手夹着根点燃的华子,吸了一口烟,无所谓的说“我欠了六十几万债务,如果你替我还钱,多余的都是你的啦”。

老鼠佳喜道“真的吗,你这么傻吗,为什么你不要这些钱了呢”?

说着话,老鼠佳就数起了票子,一副生怕高保国反悔的样子。

高保国道“我又不想回现实世界去,要钱干嘛,嗯,这样好了,你回现实世界后到……找……给他七十万,多给的几万算利息,我和弟兄们给你找一卡车钱带回去”。

老鼠佳数完了钞票,零零??有二百多万,老鼠佳念叨着“看着不少了,数数不算多嘛,都不够魔都买套房的钱,看来真应该是开一卡车钱带回去,喂,肥牛,以后给我挑辆大卡车,我要当魔都第一富婆”。

高保囯道“傻老鼠,要这么多钱,用来烧火做饭用吗”?

老鼠佳道“哼,你管我,世界顶级奢侈品去了解一下吧,一辆布加迪威龙就要一亿多了,买个差不多点的别墅也得十多亿,来块好表都得上千万,你这傻牛还以为有碗红烧肉就是好生活了啊,噫,我记得你以前说你有胆子吃江里的鱼,然后就没了然后,原来肥牛是嘴上胆大包天,躲在家中喝汤吃饭,噢……肥牛胆小鬼噢,大家都来看噢,肥牛不敢吃鱼噢……”。

高保国窘迫叫道“你喊什么!这不是没有捞鱼工具吗,没鱼怎么吃”。

老鼠佳拍手笑道“呵呵……胆小鬼找理由,不挑说得过去的推脱说法,我们刚才不是经过了一家渔具店吗,哪时你怎么不说缺捞鱼工具啊”?

高保国无言以对,被逼到墙角没了退路,一拍方向盘抗声道“好,你盯着路边店铺,再遇上渔具店,我拿到鱼网就去捞鱼,午饭我就吃鱼给你看,让你知道我胆子不是吹出来的”。

老鼠隹狡黠憋笑道“放心吧,你想吃鱼,我早给你注意鱼具店了,再往前一个路口向左二百米,就有个鱼具店,里面捕鱼工具齐全,我包你能吃上鱼”。

高保国气急败坏的叫道“你早打算坑我吃死人鱼的是吧”?

老鼠佳憋不住笑了出来“憨憨憨……,是的吖”。

稍停又勉强忍着笑说道“不是你自己说敢吃死人鱼的吗,呵……我为了帮你,所以观察那里有鱼具店的啊”。

高保国气得大吼“我不吃死人鱼你就笑我是胆小鬼,耍赖皮,我吃死人鱼,你就等着看我笑话是吧”?

老鼠佳捂住肚子笑得喘气道“哈……你…你做菜手艺好,…不…不会有尸体味…味道的”。

在高保国诅咒老鼠佳应该被疯鬼猫叼走的过程中,高保国想起了死去的兄弟姐妹们,一时气往上冲,悲怒交加中,一双含泪的虎目凶光闪闪,大吼道“害人的老鼠精,你怎么不和你那该死的疯鬼猫一起去死”,说话间不知不觉就踩下了刹车。

老鼠佳被吼得愕然,不由得小声道“不吃鱼你就别吃呗,你凶我干什么”。

这是吃不吃鱼的事吗,想起被疯鬼害死的兄弟姐妹,高保国心中狂怒,暴吼着就张开手掌,想掐住老鼠佳。

邵佳见高保国咬牙切齿,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样子,心中惊惧,“呀”的惊叫一声,飞快打开车门就往车下蹿去。

石铮等人在其它行驶的卡车上,先前就听见了高保国的怒吼声,见突然停下了卡车,老鼠佳又惊叫着蹿下车来,也赶紧停车。

跳下驾驶室的石铮抢步上前抓住还想逃蹿的老鼠佳,捏住她肩膀问“你跑什么,怎么回事”?

老鼠佳惊慌道“肥牛想要杀我,他说他敢吃死人鱼,我不信,他就火冒八丈的想杀了我”。

石铮根本不信老鼠佳的胡说八道,对探出驾驶室的高保国问道“肥牛,你俩这是怎么回事”?

高保国悻悻然的道“她整蛊我,拿话激我不敢吃鱼,我想起被疯鬼整死了那么多兄弟姐妹,全是那疯鬼安排险境害死的,可这一切,又都是疯鬼为了这专门害人整蛊的老鼠精弄出来的,所以一时没忍住,就想按住她打一顿出气”。

石铮叹息了一声后道“唉……肥牛啊,你是小孩子吗,之前不是给你们说通道理了吗,是疯鬼干的事,又不是邵佳让它这么干的,就象是凶徒为了金钱去杀人,可是难道是钱杀的人吗,你要恨只能去恨那疯鬼,不应该找她出气的”。

高保国一时冲动,这会儿情绪冷静下来了,也感觉自己太借题发挥了,别是因为怕吃死人鱼,所以找借口耍赖吧?

脑子里想起这么个可能性,高保国反而被激发了蛮牛性子,今天这鱼还就非吃不可了,想到这里,高保国对躲石铮身后的老鼠佳道“刚才我是吓唬你一下的,咱们现在去鱼具店找捕鱼工具,我吃鱼给你看,免得你再有什么话说”。

石铮训斥完高保国后,沉着脸转向了老鼠佳,“你怎么回事,又整队伍里的老队员,老战友,没说的,鱼做好后你就自己先尝尝什么滋味吧,从现在开始,大家搜索物资时,把鱼具也包括在需缺物品类别里,以后邵佳再对老队员们整蛊搞什么恶作剧,她整的什么内容,就让她自己先来一遍尝尝滋味”。

众人见这次步枪找到了对付老鼠佳的绝妙办法了,都是欣喜无比,纷纷兴灾乐祸的答应帮忙找鱼具。

老鼠佳没有办法,只能沮丧的任众人嘲笑自作自受,高保国想到今天要吃死人鱼,也渐渐情绪低落,陷入了沮丧之中。

众人找到建材公司,大量的水泥钢筋钢管堆满了几十辆卡车,砖头水泥预制板得分多趟来拉,

至于捕鱼工具,也已经是连鱼网带鱼竿鱼钓鱼线装了一大包。

几十辆卡车拖了几趟建材运到大瓦山山脚下后,石铮算算大致先期工程是足足有富余的了,装车卸货,几十个奴隶在皮带子催促下几乎累吐血,时致午后了,看看奴隶们已经是强弩之末,实在是扛不住超强的体力消耗了,新队员们也都累得不行了。

于是石铮招呼队员们,先不用再搬建材了,再搜刮几个超市就回驻地,看看张有财负责的选址等工作去。

张有财与几个有设计能力的新队员向大瓦山岀发,这座大山雄伟险峻,北面数百近千米刀劈斧削般的峭壁下,就是条宽阔的大江。

苍松劲岭,大江东去,雄奇古老的山壁,苍松翠柏,天洗如蓝,奔腾的大江,

集秀美与壮观于一体,如此气势磅礴鬼斧神工的美景,让张有财不竟感叹“江山如此多娇,为此美景如画甘折腰”的感慨。

大瓦山山顶足有十几平方公里,有五个天坑分布在山顶各个方向,山顶正中间一个巨型天坑足有上千米的直径,深达一百多米,坑底满是藤蔓灌木,蛮荒绿植中,一条一米多宽,近两米长的裂缝黑黢黢深不见底,仰身侧耳倾听,只有隐隐鬼哭般的水流与风的呼啸声从缝隙里传了出来。

石铮带着众人回到驻地,驻地里只有几个守家的队员,老鼠哥这懒胖子也守在驻地没有外出。

石铮本来想让高保国去做饭,却被队员们起哄肥牛说吃鱼又是放空炮,高保国激发牛性,拒当伙夫,非要去江里捞鱼不可。

石铮见这蠢蛮牛不懂得顺坡下驴,没趁自己的话去做饭,蒙混过关这吃死人鱼的事情

,也就由得他自己去瞎胡闹了。

反正鱼吃死尸只是硌应人而已,尸毒问题应该是没事的,否则鱼要么死掉,要么就会变异成丧鱼了。 第55章骂岀木怪 高保国与老鼠佳被众人起哄去捞鱼,新老队员们不顾疲惫的身体,都想整蛊爱捣蛋的肥牛与恶作剧大王老鼠佳,全闹哄哄的拿上鱼网上车往江边开去。

老鼠佳哭丧着脸,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叨着“鱼啊鱼,你们可得躲远点,不然我们要捞你吃了,快跑吧,去别处玩吧,离岸边远点吧……”。

众人兴灾乐祸的嘲笑喊唱“老鼠怕鱼,这是谣传,一条小鱼,有啥可怕,下锅炖鱼,连汤喝干,味道咋样,有苦难言”。

老鼠佳咬牙恨恨的道“你们笑吧,看我下回不整哭你们”。

众人大多被整蛊大魔王威胁吓得停住了嘻闹嘲笑,可总有不怕死的机灵鬼,人群中探出脑袋叫喊道“要我们哭你得先哭,步枪终于找到治你的办法了,欢迎你来整我哈”。

被老鼠佳威胁吓禁了声的众人反应过来,哄堂大笑声中,个个都嚣张的喊“欢迎来整哭我们”。

老鼠佳气得用脚乱踢车厢地板,众人更是开心笑闹。

没几分钟,卡车来到江边,众人把鱼具堆里的撒网拿出来,嘻笑着来到江岸边。

末世几年,比和平年代的禁渔期更禁得彻底,只要有水的地方,鱼都少不了,现在是想找个没鱼的水域都再难找得到了。

崭新的鱼网撒开如圆盘,长期身体训练,让老队员们的网都撒得比普通人圆。

五张撒网抛出去,这一收回就是活蹦乱跳的二十多条鱼,每一条都是膘肥体胖的大鱼,小的三五斤,大的十多二十斤,这一轮网撒下的收获,就差不多有一百多斤鱼了。

众人欢喜喧嚣的声音让老鼠佳大骂“疯子,一群傻呼呼的疯子,要是把水丧尸吸引过来,我看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众人又哈哈笑成一团,牛丽笑道“哈哈,你把我们都当傻子是吧,木怪地盘怎么可能让不听它指挥的丧尸留在它地盘上,咱们就是打一整天鱼,也不可能遇得到水丧尸的……哈哈,弟兄们,多打点鱼,让这俩个

平时总讨人嫌的家伙吃个够,最好以后给他俩的伙食天天有鱼吃”。

众队员哄然叫好声中,更加干劲十足的撒网捞鱼起来。

高保国诅咒牛魔王人丑心黑,不是个好东西,牛丽却没有生气,反而与众兄弟姐妹们大叫大喊,庆贺每一网的丰收。

老鼠佳却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众人愕然停下手里干劲十足的动作。

牛丽讶异问道“你笑什么,是因为有死人鱼吃高兴吗”?

老鼠佳得意洋洋的道“是的呀,我正高兴马上有鱼吃了啊”。

众人大为不解,牛丽更是不甘心的道“原来你这鬼老鼠喜欢吃死人鱼,真是够变态够恶心的”。

老鼠佳拍拍肚皮笑道“憨憨憨……,真是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哈,既然水里都没水丧尸,说明水里是干净的,我当然喜欢吃鱼,你这牛魔王想整我,却白费力给我打鱼,哈哈,我当然高兴啦”。

众人一听,瞬间泄了大半捞鱼的兴奋劲,这前前后后已经打上岸二百多斤鱼了,牛丽扔下手里的鱼网,愤愤不平的叫道“你怎么能肯定水里没死过人,就算没有水丧尸,尸体总有吧,你还不是得吃死人鱼”。

老鼠佳狡黠的眨眨眼说道“我们汽修厂先前被低阶丧尸围攻时,你难道没看见吗,普通丧尸才一万左右的数量,在陆地上的丧尸难道咬死了人,会扔下河里去喂鱼吗?

有木怪在,外面什么丧尸都不敢来,水里又哪来的尸体,就更谈不上有水丧尸了,嘻嘻,我得感谢你给我打鱼改善伙食哈”!

牛丽无语,意兴阑珊的对队员们说“走吧,收拾收拾回去吧,这都差不多三百斤鱼了,噫,既然鱼是干净的,我们也可以吃啊,嘿,走,回驻地炖鱼去,我都几年没吃过鱼了,这回可得好好尝尝肥牛的手艺”。

高保国气哼哼的收拾着鱼网鱼具,不满的嘀咕着“整我不成就让我做鱼给你们吃,你们这帮玩意儿端起碗来吃鱼,放下碗就想来整我,真是够不上道的”。

众人收拾停当,抬着装鱼的大桶上卡车,回到驻地后,高保国因为没了吃死人鱼的顾忌,大呼小叫着让队员们帮忙抬鱼下卡车,吩咐食堂伙房准备炖鱼。

众队员们不是老鼠佳,整蛊恶作剧上瘾,开始时之所以表现出整老鼠佳和高保国兴高采烈,干劲十足捞鱼的样子,也只不过是想气气两人,这都是因为平时天下苦鼠苦牛久矣。

现在知道了有放心鱼可以吃,众人也都兴奋的伸手帮忙。

因为去捕鱼前后时间其实很短,所以食堂伙房里,饭这时候还没有熟,正好赶得上做菜。

足足炖了五大锅鱼,大群队员们围在食堂后厨边,个个都是使劲深呼吸,嗅着炖鱼的诱人味道,望眼欲穿的吞着口水,等着开饭,据估计,今天的这帮饿死鬼差不多能干掉上百斤炖鱼”。

石铮本来是想回驻地就直接去大瓦山,看看张有财他们选址的地方山顶环境究竟是如何,可众人起哄,要去给肥牛老鼠佳打鱼,一耽搁时间,看看都午后了,就没再坚持去大瓦山看看的想法了。

这会儿,众人得陇望蜀,又想饭桌子上再来点酒助兴。

按石铮的想法是不希望大家昨天刚喝了个昏天黑地,今天又再次酗酒,可是难得兄弟姐妹们几年头一回开荤吃鱼,目前也没什么能预见的风险,来点酒应该也是无伤大雅的,所以石铮也并不制止队员们的再次狂欢。

炖鱼端上桌子,食堂里济济一堂,众人虽然都吞咽着饿口水,却没人敢第一个下筷子。

高保国手中筷子夹着一大块鱼,瞅着众人都眼巴巴的瞧着自己,想起云省K市的水丧尸,还有后来铁路桥见到黑绿蠕动的蚂蝗潮,浑身鸡皮疙瘩就直冒,无论如何也不敢把鱼往嘴里放。

看看旁边的老鼠佳,也是筷子上夹了块鱼,呆呆发愣,不敢下嘴。

高保国听着众人嘲笑起哄,一张脸涨得通红,牛眼珠一转,对发愣的老鼠佳道“你不是肯定了鱼没问题的吗,怎么又不吃呢”?

老鼠佳本来正尴尬怎么办,想不到肥牛居然卑鄙的想让自己先吃鱼,顿时找到了话题,马上跳起身来大喊大叫“好你个肥牛,自己胡吹大牛,说你敢吃死人鱼,现在还躲我这么个小姑娘背后,想让我替你先吃鱼,胆小鬼,哼,不行,这些鱼不是死人鱼,必须找确定吃过尸体的死人鱼给肥牛吃,不然就得当众承认是躲女生背后,耍赖皮的胆小鬼,噢,大家快来看噢,有个胆小鬼吹牛又耍赖皮,还躲在女生背后噢……”!

高保国又窘又急,手足无措的大叫“你喊什么,别喊了……,谁说我不敢吃鱼了,我吃给你看”。

说完一口咬在筷子上的鱼块上,食堂里本来喧闹起哄的众人瞬间停止了喧哗笑闹,所有人眼睛都一瞬不眨眼的,盯着吃鱼高保国脸上的表情。

老鼠佳见请将不如激将的诡计成功了,脸上憋着恶作剧得逞了的憨笑,颇为期待的轻声问“味道怎么样?有没什么不对头的滋味”?

咬住炖鱼块的高保国愕了一秒,并不回答老鼠佳的问话,腮帮子鼓动,慢慢开始咀嚼起嘴里的炖鱼块,渐渐的,腮帮子越动越快,几下后吞咽下了口里的鱼肉,又咬了筷子上一大口鱼肉,三口两口后,筷子空了,高保国又伸筷子去夹桌子上盆里的炖鱼。

众人反应过来了,纷纷发一声喊,也不知是谁最先伸的筷子,所有人全都不约而同,饿狼般伸筷子抢起炖鱼块来。

几年没尝过荤腥了,肥牛做鱼手艺本来就算是他的绝活,香得众人几乎连鱼骨头带装炖鱼的大盆,都恨不得全吞下肚去,石铮担心的米饭煮少了反而有剩余。

老鼠佳狡猾的直等到所有人都吃了鱼,这才放下心的咬了一小囗筷子上的炖鱼块,这一尝到滋味,老鼠佳不禁后悔吃晚了,早知味道这么好,自己应该最先吃,然后装成很难吃的痛苦状,循循善诱的劝肥牛别犯傻吃死人鱼,之后找个什么借口,以自我惩罚为由,一脸痛苦状的吃个饱,等众人发现上了当,盆中炖鱼的最好部分已经被自己吃了个七七八八,肯定会气得边抢鱼边骂,自己肯定能笑个肚皮痛的。

其实五大锅炖鱼块,又那里是老鼠佳想吃个七七八八就能办得到的。

直到桌上装炖鱼的大盆空了,又去伙房装满端来时,众人这才恢复了正常夹莱节奏,招呼喊叫着开瓶倒酒,纷纷划拳赌猜的斗起了酒来。

正吃喝得高兴,张有财带人从大瓦山下来,回了驻地,添上碗筷酒菜,石铮和张有财边吃边询问起了大瓦山的环境情况。

张有财嘴里嚼着鱼肉,回答着石铮问题道“

山势险峻雄奇,平地拨起上千米的一座大山,苍松翠柏,刀劈斧削般七八百米高的峭壁下就是滚滚大江东去,气势磅礴得不是语言能表达的,早应该想办法在大瓦山修建永久驻地了,一切太完美了,现在就只有一个大问题无法解决,就是怎样才能引水上山,如此险峻的地势,单靠虹吸效应,应该是不太可能实现引水上行的目的,得找水利高人啊”。

石铮停筷沉吟后道“水利高人一时之间难找,我看不如先分析一下水上不去的原因,如果能自己想办法排除了不利因素,说不定不需要找什么水利高人,咱们自己就解决了问题”。

张有财摇摇头道“步枪你把问题想得太简单容易了,要从江中把水引到大瓦山山顶,至少要一千米距离,这还只是水引到山顶靠江峭壁边缘部分处,水能到这个位置后,还得挖水渠,硬生生在山顶石头上开大渠,几公里后才能到大瓦山天坑处,巨型天坑底部有条深不见底的裂缝,得把裂缝想办法盖填住,还得用水泥把整个一两平方公里大小的天坑抹一遍,因为不知道什么地方会漏水,工程量大得难以想象,咱们这百十来号人马,我实在是想像不出,凭咱们纯人工的干,多久才能干完,难啊……”。

石铮听到这些困难环境,不由也皱紧了眉头,沉吟一会儿后才说道“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再大的困难也架不住坚持的行动,咱们吃完饭先把建材拖到大瓦山山脚下去,先在山脚建一处临时驻地,背靠大瓦山,有事可以退山顶上去,一方面平时搜集物资,一方面让邵益村想办法弄一个收音机电台,向外宣布我们的永久驻地计划,阐述我们的优势,人多力量大,当初红色年代时,农业学大寨,活生生把石头山都改造成了梯田,现在咱们的条件总比那时候强太多,不信弄不成功”。

张有财点头同意,然后说道“上午去大瓦山时,新加入那个老农民,我听见他左一个山神,右一个土地爷的念叨,就试探问他懂不懂驱鬼,这老农民闪烁其辞,问得急了,他就说什么封建迷信要不得,我感觉这个老农民应该是知道些鬼门道,你去吓唬他一下,让他驱鬼试试看,大不了是不起任何作用,总得试一试看吧”。

石铮摇摇头道“我看先不要试了,先等疯鬼再次出现,让邵佳和疯鬼谈一谈,要是能直接把我们送回现实世界去,就没必要驱什么鬼了,免得惹怒疯鬼,又为队伍增加不确定性风险,唉,我其实不愿这样委屈求全,但是如果疯鬼能耐这么大,老农民怎可能轻易驱退疯鬼,只会要么惹恼它,要么让它把我们当猴耍”。

张有财点点头道“确实,老农民没一点象高人的样子,指望不了他的,但我认为邵佳应该是哄劝不了疯鬼放我们回现实去的,之前疯鬼上你身谈的几句话,我感觉这疯鬼属于固执又刁赖的那种性格,有那么种装疯卖傻,其实精明的印象”。

石铮道“这个感觉我也有,但目前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让邵佳试一试,不行再让老农民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酒足饭饱,在步枪与老狐狸张有财的劝阻干涉下,高保国与黄胖鹿才没喝睡到桌子底下去。

石铮见吃喝得差不多了,对众兄弟姐妹们说“建材露天放大瓦山脚下可不行,留几个看守驻地的,其余人去大瓦山搭上简易棚子,预防下雨把水泥浇了,山顶也要搭上棚子,炊具米粮也要运过去,带上绳子水桶,看能不能在大瓦山顶上建几处滑轮绞架,用绳子把山下江水提上山顶,水泥拌合成混凝土,先把看得见的天坑缝隙孔洞填上,等工程成功后,庆功宴上任你们喝到醉死都可以”。

众人与奴隶们齐声应了,收拾碗盘锅盆,搬运物资上卡车,准备去大瓦山开工。

看着歩枪老大手中把玩着木头人变成的小火苗,胖鹿鹿“嘿嘿”笑着说“木头人哩,不敢出来和我斗酒了吗,变个小火苗是想烤鱼吗”。

高保国牛眼一瞪,咒骂道“个懒东西,这木头怪肯定是怕让它干活,所以变火苗了”。

石铮听高保国咒骂木头人,想到骂骂说不定能激出木头人来,于是盯着手中木头人变成的小火苖,也学高保国,咒骂着木头人是懒得缩了蛋的怂包玩意儿。

高保国本来只是逗闷子随口胡说八道,却惊讶的发现,平时少有爆粗口的步枪老大,居然也不是个三好学生,垃圾话也能挺顺溜的往外嘣,居然颇有些喷子嘴的天赋。

张有财稍一愣,就猜出了歩枪骂街的目的,于是开口叫道“这烂木头人躲懒,这么不上道,大家都跟我一起,狠狠的骂骂这懒东西”。

上百人迟迟疑疑的,稀疏碎碎念着诅咒木头人的话语,然后开口骂的人更多了,一小会儿后,基本人人都咒骂起了木头人来。

石铮有些担忧,怕万一过会儿木头人真被骂出来了,狂怒之下会不会杀人泄愤,于是对邵佳低声吩咐,万一骂出木头人来,要第一时间阻止它癫狂发飚。

之所以要提醒老鼠佳注意阻止木头人,是因为木头人是被老鼠佳收伏带回来的,怎么也比其他人说话有份量些。

石铮去提醒老鼠佳时,高保国见小火苗被众人骂得伸缩颤抖不停,却不肯现出真身来,一怒之下喝骂道“烂木头,你再不现身,老子就朝你变这火苗子上撒尿了哈”。

只听得“嘭”的一声大响,剧烈伸缩颤抖的小火苗,脆响炸开,火星散于虚无之中,一个寸许小人晃眼间长成木头人。

邵佳石铮张有财等人大吼“以德服人,你要以德服人……”!

木头人作势欲扑向高保国的身体一僵,脸上五官如蹦跳的乱码般不停跳动,口中也“嗬嗬……”喘着粗气,显然是快要被肥牛的垃圾话给气疯了。

老鼠佳见情势危急,木头人虽然停下来了,但随时有发狂杀人的可能,赶紧叫道“以德服人,再不杀人这话是谁说的”?

高保国个亡命徒的胆子可不是靠吹出来的,拨拉开挡在身前戒备的胖鹿鹿,不顾众人喝止劝阻,上前一步道“怎么,该干活了,大家都要做事,喊你出来你躲懒,还骂不得你了是咋的,你眼睛恁着是想杀了我吗?你躲懒不出来,老子就是要朝你身上撒尿,你有能耐就来杀了我”!

石铮喝骂肥牛声中,木头人又是膨胀了身体,恢复到十米高度的巨大狰狞体型。

老鼠佳眼见马上要出事,大喊道“喂,你想要耍赖,说了不算吗,以德服人,再不杀人是小狗说的吗”?

正想一脚踩死高保国的巨木怪一愕,停下提起的大脚,迟疑道“我先杀了他,然后再以德服人,以后再不杀人了”。

胖鹿鹿粗鲁的强行把高保国扳倒夹在腋下,飞快向后退开。

石铮急朝正作势欲追的巨木怪大吼“昨天晚上刚请你喝过酒,你今天就要翻脸杀人吗”?

邵佳也尖叫“说话不算数的小人,白长这么大个子,其实是个赖皮小狗”。

众老队员不顾风险,大声喧哗,纷纷咒骂着巨木怪端起碗来喝酒,放下碗就想杀人,翻脸无情,是个卑鄙小人,长这么大个子,就只是假装出来唬人用的,懒鬼,卑鄙小人,白眼狼的乱骂声,让一部分新队员也跟着吵吵起来,一些本来吓得不敢吭声往后缩的新队员们,也被众人情绪感染,躲在远处也跳着脚的咒骂巨木怪的卑鄙无耻。

巨木怪气得要命,却又不肯违反誓言,成为邵佳坏老鼠和众人口里的赖皮小狗,狂怒之下冲向胖鹿鹿练拳的土山处,如雷咆哮声中,拳脚如打砸稀泥巴似的,打得夯实的土山垮塌,土块四下乱飞。

腋下夹着肥牛逃远的胖鹿鹿脸上失色,对巨木怪的拳脚威力颇为忌惮,原先预估自己能扛得住巨木怪十招八招,这等威势下,硬扛只怕一拳也接不下来,忌惮之下,夹住挣扎吼叫的高保国,逃得更加远了些。

众人见巨木怪朝着泥巴撤气,知道应该是没事了,石铮脸色十分难看,停了停,走上前朝着挥拳狂砸泥巴的巨木怪道“别生气了,咱们催你出来,不光是为了叫你干活,还想再请你喝酒呢,木英雄不会和这帮哇哇叫的小人儿们真生气了吧”。

巨木怪听石铮话说得顺耳,这才气咻咻的停了下来,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石铮说道“我不出现是为大家好,你们不知好歹,还骂我懒鬼,甚至还要撒尿浇我……呜呜呜……,几万年都没人这么骂过我”。

说着念着,巨木怪居然哭了起来,见这么个坐着都有六米多高的大家伙,居然小孩般哭泣起来,众人都大觉尴尬。

见确实没事了的胖鹿鹿放下高保国,二人走了回来,高保国揉着被胖鹿鹿野蛮神力夹痛的腰背,没好气的说“你一直不出来,我不骂朝你撤尿骂什么你会出来?骂骂而已,又没真往你身上尿,你哭个什么劲,一骂就哭,真是个小气鬼”。

石铮气哼哼的训斥道“你闭嘴,差点害队伍为你殉葬,不知轻重,就这么没眼色吗”。

高保国不敢再撩拨挑衅巨木怪,换了副嘴脸,笑嘻嘻说道“好啦,别生气了,晚上请你喝酒当做赔罪好了”。

石铮瞪了肥牛一眼,对木怪问道“你不出现是为大家好,这句话是怎么个意思啊”?

木怪却不回答石铮的问题,老规矩的陷入了沉默。

胖鹿鹿道“哼,扭扭捏捏的,不说就不说,那去干活,总不能再说什么你不肯干活是为大家好了吧”。

巨木怪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点什么,最后却没有话说出口来。

众人上了卡车,巨木怪也缩小身体上了车,队伍向大瓦山进发。

来到山脚下,众人砍伐树木,准备搭建个简易棚子,因为只要能挡得住雨水就可以了,所以无需精雕细琢。

木头人重新变成十米巨木怪,只是默不作声的埋头干活,知道搭棚子需要木料后,巨木怪走到森林边,象掐豆芽菜般把巨大树木揪断,一手握紧树木下端,一手捏住树杆往上一抹,主杆上的分枝树皮纷纷断掉,落在了地上,一会儿就是一大堆光溜的原木堆码在地上。

众人想削尖原木,巨木怪抓起原木,手捏原木一转,木屑纷纷掉了下来,转眼间原木就被削尖了,没刀没斧的,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木怪居然可以如此轻易的拿捏树木,或许这是因为木怪对木属性物品的天然控制作用吧。

一大堆洗脸盆粗细的巨大原木,被巨怪一手轻巧拿起,往划好的棚桩标记处一一插上,简直轻松得象用牙签插蛋糕似的。

几十根大原木,在巨木怪的一番操作下,没到两分钟就全整整齐齐的插在了棚桩点上。

每根削尖的巨大原木,都插入泥土中一米深,牢固得晃都晃不动,再往木桩架上铺好碗粗树杆,最后铺上一层塑料薄膜,上千平方棚子很快就搭好了。

这本来至少得干好几天才能完工的工程,有了巨木怪,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顺利完工了。

石铮为鼓励巨木怪,带头鼓掌并大声叫好,众人虽不太明白步枪这样矫情做作的用意,但还是捧场的跟着鼓掌起哄的夸起木怪来,不过因不明所以,掌声显得稀稀落落,夸耀声也干巴巴的。

不太热烈的场面持续了一会儿后,大部分人反应过来,这就象给小朋友发大红花的奖励,对发奖者没有实际损失,却可能带来实际效果,目的当然是让巨木怪更卖力的白干活啊,于是冷场的夸赞场面突然启动了热烈模式,众人拍巴掌剁脚呼喊叫嚷,夸张得象一群兴奋的猴子般卖力的叫起好来。

巨木怪狰狞的丑脸上五官乱码般跳动,大概应该算是眉飞色舞吧,因为木怪口里发出了“呵呵呵”的得意笑声。

张有财见巨木怪本事这么大,本来引水上山顶的难题有了巨木怪,似乎可以尝试用之前备下的,碗口粗的硬式胶管,让巨木怪在山顶对着胶管吸气,或许就能把江水直接吸上山顶,出水后就能因为虹吸效应不断流出水来了。

张有财当既把这想法说出,并让木怪扛上卡车车厢里的大捆硬质橡胶管,上山顶试试效果。

巨木怪抄起一大捆胶管,多余的胶管由众人抬入江水里,也不用沿着崎岖小路上山,而是直接往山上爬。

石铮不放心巨木怪离开视线,忙叫停巨木怪,让老鼠佳坐巨木怪肩膀上,跟巨木怪一起上山去。

木怪肩膀巨大又宽阔,老鼠佳却还不太满意,念叨木怪“肩膀没长好,怎么也该至少长个太师椅出来才对,就这么光秃秃的十多个平方空在这里,脑袋上的树杈子稀稀落落的几片树叶,也不长点苹果梨啊什么的水果,就只长几片树叶……”。

木怪受不了高保国肮脏的垃圾话咒骂,却没嫌老鼠佳刁蛮啰嗦,反而因为老鼠佳逗闷子找它身上缺陷,而兴致勃勃的和老鼠佳辩论道理。

巨木怪手里拖着橡胶管向山上爬,嘴里说“哪有肩膀上长个太师椅,脑袋上长出苹果长出梨来的道理,哪样子不嫌太古怪了吗,而且也没什么用处啊”。

老鼠佳本来半躺半靠在巨木怪肩颈处,听木怪这么说,跳起身来道“傻木头,你没见我没椅子坐吗,并且你也没拿出水果招待我,要是你肩膀上直接长个太师椅,脑袋上长出苹果梨来,不就显得你热情好客了吗”?

木怪不服的道“我长个肩膀又不是专门给你坐的,脑袋瓜子更不是你的果园,凭什么……”。

老鼠佳大叫“你说什么?你肩膀长这么宽,空空荡荡的,我来坐在你肩膀上,你没见我比你长得好看吗?我这是给你增加肩部装饰,难道你不该付点水果给我吗”?

木怪愕然的道“你长得比我好看,坐我肩膀上,那不就显得我更难看了吗”?

老鼠佳“哈”的一声笑出来,说“你这是偏见,偏见,你知道吗,没听过传说中的英雄人物,肩膀上都有一只鹰隼站肩膀上的,这才威风凛凛,从现在起,我就是你肩膀上的鹰隼,你肩膀就是我的专用宝座,你该付我工钱”。

巨木怪“嘿嘿”一笑说“你自己都说了,鹰隼是应该站在肩膀上的,你又不会飞,算什么鹰隼,并且我看你长得也没比方圆更漂亮,为什么我肩膀专给你坐”?

老鼠佳嗔怒的一把捏住木怪巨大耳朵大力拉扯,大叫道“让你胡说八道,我比方圆漂亮,你居然为了不拿水果招待我,张口就来的胡说八道,并且我不能飞也全怪你,你怎么不拿万年仙果我吃,让我白日飞升,成仙人了我不就能飞了吗,都怪你,都怪你……”。

木怿笑得嘴巴弯起,假装耳朵被老鼠佳扯痛,“哎呦,哎呦”的叫着,口里说“世上哪有能白日飞升的仙果,你这不是在乱说么,要有这样的仙果,我不会自己先吃了,做个木仙人吗”。

老鼠佳一时语塞,停停叫道“没仙果,那你之前默认答应的神祕绿液呢,拿来给我啊”!

正嘻笑的木怪脸色突然一僵,瞬间象被卡住了脖子,一声不吭的埋头只顾赶路,不再理会老鼠佳的刁蛮横赖。 第56章建山筹备 老鼠佳大喊大叫吵吵嚷嚷,揪住木怪耳朵扭扯,见木怪无动于衷,咬牙撅着嘴巴,恨恨嗔怒的伸手用拇指食指捏住木怪脖子上的皮,用指甲使劲掐住,也没用,木怪仍然是一声不吭。

见实在没用,老鼠佳狠狠踢了木怪一脚,重新坐下,这才发现木怪越爬越高,这时候已经爬到半山腰了。

几乎完全垂直的峭壁,离地几百米高,坐的木怪肩膀上又没个抓手,老鼠佳看着地面上半个小指头大小的队员们,不由浑身筋骨发软,山风呼呼,吹得老鼠佳感觉随时会飞摔向地面去。

老鼠佳脸色发白,扶着木怪脖子站起,死命抓住木怪脑袋上的树杈子就再不敢松开手了。

嘴里埋怨着木怪动作大,震动传肩膀上了,木怪慢慢爬又被嫌木怪慢慢吞吞的,象个老太婆。

木怪终于再忍耐不住沉默是金了,抗议道“你到底要我爬快点还是慢慢往上爬”?

老鼠佳一巴掌拍在木怪后脑勺上叫道“哼,你不会爬快点但是肩膀一点别动吗”?

木怪回道“爬快身体会晃动,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啊,你要是害怕我就爬慢点”。

老鼠佳刁蛮的叫道“不,你应该爬快点,这样慢慢悬挂在半空中,我看你是想故意吓唬我,坏木头,你用脚爬山,为什么肩膀要抖动,你明显不是以德服人”。

木怪被老鼠佳的歪理弄得一时无言以对,然后突然把橡胶管夹在腋下,一手就把老鼠佳握在手芯里。

老鼠佳毫无思想准备,以为木怪是恼羞成怒,想要以杀服人,吓得大叫“好啦,好啦,我不说你肩膀的坏话了,你快放开我……”!

山脚下众人也惊呼起来,虽然这邵佳坏老鼠平时经常整蛊恶作剧,让众人恨得牙根发痒,都恨不得揪住老鼠佳打一顿老鼠屁股,却并不代表战友们舍得让俏皮捣蛋的老鼠佳去死。

虽然隔着几百米远,众人还是惊叫向前冲了过来。

木怪“嘿嘿”一笑,并不回答手掌中老鼠佳的叽叽喳喳,继续向陡峭的大瓦山顶爬去。

原来木怪只是腾出手握住担心摔下悬崖峭壁的老鼠佳,山脚下的众人松了口气,气恼白替邵佳担心,于是居然有心坏的家伙,大声怂恿木怪打老鼠佳屁股岀气。

石铮沉下脸喝斥带头起哄的牛丽“你喊什么,万一木怪真听你们怂恿,邵佳经得住木怪一巴掌吗,不知轻重瞎起哄,岀事你给她抵命吗”?

众人都讪讪住了口,石铮见场面有些冷场,转头对张有财道“咱们留几人在这山脚下,其余人背上厨具米粮木工装备上山,背几袋水泥上去,山脚下的人用绳子和木头编一个超大号网兜,等山顶棚子搭建好,让木头人背东西上山,这时间也不早了,上了山顶就可以直接做晚饭,今晚咱们就在山顶开席,又得请木头人喝酒,你们这些好酒的也可沾光”。

于是众人行动起来,收拾好东西后,大部队朝大瓦山上爬去,留下的人也用绳子干起了手工编织的活计。

人们沿着大瓦山陡峭崎岖小路往山顶前行,许多路段都必须手脚并用往上爬,一路上的辛苦险峻自不必说。

来到山顶的木怪放下了手芯里一直叽叽喳喳的老鼠佳。

邵佳跳下地就跑去悬崖边查看状况,由于大瓦山平地拨起一千多米高,狂风凛冽,老鼠佳腿脚有些发麻的退回木怪身旁站定。

刚才在半山腰时邵佳就不敢睁眼往下看了,所以闭着眼睛哇哇啦啦吵闹着上了山顶后,才好奇的去悬崖边再次往下看,山脚下的队员已经变蚂蚁大小了,风又大,让老鼠佳的鼠胆不敢站悬崖边顶风看景。

木怪问“就在这里把水吸上来吗”?说着就把腋下夹着的大水管子塞进口里。

老鼠佳叫道“等一下,先找个能留住水的地方,不然水都白流了”。

山顶悬崖边上找到了一处上百平方的低洼处,这洼坑底浅浅有些混浊肮脏的污水,显然是雨水积留的死水洼子。

老鼠佳转着狡黠的眼珠,憋着坏笑,指着这处坑洼说“就是这里吧,这里当一个中转站,可以再从这里吸水往下一处天坑灌,嗯,这天坑好象有点太浅了,装不了太多水呀,木头人,你能把坑再挖深点的对吧”。

这山顶上全是石头,木怪本事再大,也不可能硬生生把石头挖起来,老鼠佳显然是想刁难木怪,让木怪办不到吃瘪。

木怪尝试用手去挖坑底,浅浅一层污泥弄得脏了手,坑底都是石头,挖不下去,个木怪蠢蠢的就用拳头砸,“嘭,哎呦呦“,木怪捧着拳头痛得直跳脚,“憨憨憨……”,老鼠佳捧着肚子大笑。

木怪这回真有些恼了,如雷般大吼道“你笑个什么……”!

老鼠佳吓了一跳,赶紧收起顽皮刁蛮的笑,勉力板着脸说“我说让你把坑挖深,但不是现在马上用手挖,更没让你用拳头砸呀”。

说到这里,板不住的脸上又露出恶作剧得逞的坏笑来。

木怪气咻咻的查看自己的手,拳头刚才那一下子,已经打破了皮,破皮的部分坑坑凹凹的颇为凄惨。

木怪恼怒大吼“那怎么我挖坑时你不说以后再挖,扬起拳头要砸下去时你也没喊停,你明显是在整我”。

老鼠佳跳脚大叫“谁知道你这么没用,还偏偏要逞强,我怎么知道你挖不动石头,又怎么知道你拳头不但砸不动石头,还会砸伤手,这都怨你,为什么事先你不说你手这么没用”?

木怪气得大吼“气死我了”,吼声中跑到旁边森林,众多树木遭了秧,纷纷被木怪拨起扔得到处都是些合抱粗的大树。

老鼠佳有些怯了,在那里喊道“好啦好啦,别生气了,明天去汽修厂,用炼钢炉给你打造一个兵器,把这石头坑挖个稀巴烂给你出气好啦”。

木怪气呼呼停止了发飙,走回洼坑边来,老鼠佳笑道“好啦,你把江水吸上来吧,看你除了会吹牛逞能外,有没这么大的肺活量了”。

木怪重新把橡胶管子塞进口中,大力吸气,千米橡胶管,要把江水吸上山顶可不是那么容易办得到的事。

木怪胸脯大鼓,橡胶管子里空气发岀“轰轰”响声,木怪扎了马步大力吸气,“卟”一声水花四溅,木怪呛得捂胸大咳不止,旁边老鼠佳“憨憨憨”的发岀大笑声来。

木怪恼怒大吼大叫抗议,老鼠佳直到笑够了后,这才开始哄木怪是气量大的木英雄,哄好木怪后,让木怪按山脚下先前搭的棚子式样,在山上利用树林搭上简易棚子。

等众人上到山顶,棚子已经被木怪搭得有模有样了,当然,这主要都是在老鼠佳的指挥下完成的伟大工程。

天色向晚,众人烧火做饭,白天捕来的鱼放在大桶里,也抬上山来了,剖鱼淘米洗锅刷盆,一些会木工活的人用木头制做桌子板凳,只让木柽把树木用锯子锯成木板,木柽象锯豆腐般,大树一会儿就成了长长的厚木板。

木怪干完大的工程活计,剩下做桌椅这些精巧的小活儿就不是靠蛮力能解决的了。

大海碗粗的橡胶水管不停向外流淌江水,水量目前是足足有富余的,这上百平方的低洼处没太久就满溢出来,洼坑边的森林千百年头一次被人工灌溉。

石铮与张有财查看着地形,指点着以后的规划,哪里可以作为耕地,那儿能做居住区,农林牧渔,十几平方公里的大瓦山顶,完全盛得下人们对于未来的设想……。

高保国喊叫“可以开席了”,大家汇聚在简易长条桌边,地面因为木怪的整理和踩踏而地皮大致平整,算是个简易原生态广场。

缩回木头人形态的木怪端着酒碗,众阿谀奉承者高呼木英雄海量的起哄声中,大碗大碗的白酒倒进肚子里,欢声笑语闹哄哄响了半夜才渐渐停歇下来。

众人歪东倒西的躺了满地,在“哗哗……”水声中,一遍打鼾声奏响合唱的音乐。

木怪再次被单独抬到一边寂静处,石铮张有财仍然是老规矩,一左一右的趴在木头人耳边啰啰念叨着各种问题。

木怪嘟嘟囔囔的含糊回答中,泄露岀它为何变成火焰图腾的小火苗,今天白天又不愿现身的真正原因。

五行相生相克相乘相辱,道理纷繁复杂博大精深,但简单来说,木怪意思是五行源力因木能生火,如果是木怪把自身个体的火属性消耗减少,会减低下次岀现的火怪对木属性的威力,只要减到一定程度后,相生关系就成了木盛火衰的相乘关系,到那时木怪才有与火怪旗鼓相当战斗的实力,但木怪燃烧自己个体的火属性,可不是容易办到的事,半途而废后,再想变化火形图腾,消耗自身火属性,已经做不到了,而这种消耗自身五行单一属性的行为,其实是对对应外在五行的严重破坏平衡行为,木怪外在气息会有相应的变化,火怪与土怪金怪都有可能会感应发现,一旦发现这种情况,都可能会主动来找木怪战斗的。

半听半猜岀事情真相后,石铮与张有财眼神对视一番后,再附在木头人耳边问木头人为什么事先不说岀原因来,木头人含糊答道“主……主导大人,主导大人会减少我的源力量,这世界上五行排位木属性会靠后的,我可不愿这样……”。

再问主导大人的底细木怪拒绝回答了,二人又对视一眼后,石铮问“有没办法补回你消耗的体内火属性,避免其余三怪感应到你气息变化,从而来找麻烦”?

木怪突的坐起身来说道“这事有点麻烦和复杂,首先你们得让水怪恢复,它之前被你们火烧消耗得源力受损,得把它变化的树叶图腾泡在水中一至三个月,然后它得心甘情愿的从圆满恢复状态再次变回树叶形态,放我头上后,就能恢复我体内消耗的火属性了”。

二人被木怪坐起的举动唬了一跳,张有财惊讶的问“原来你没有醉,那为什么要装成被我们灌酒醉的样子呢”?

木怪道“第一次是真被你们把我灌醉了,说岀了不该说的内容,以后这个世界上所有五行木属性都会被往后排位的,除了和我自身相关的问题,其余问题我回答都会影响属性排位的”。

石铮道“好吧,不问别的,那么你变化的火苗有什么特殊用途呢”?

木怪道“木属性掌管生机复苏,受伤者手捧我变的小火苗,可以快速恢复伤口”。

石铮想起张有财受张彪偷袭开枪重伤那次,喝下神秘绿液毒发,病急乱投医,当时情急之下,自己用水怪变的翡翠树叶召唤出张有财小脸投影,把神秘绿液滴入张有财虚影口中,从而解了毒并且伤口迅速恢复,张有财还被暂时激发出掌控一小片域,能影响时空异能的事,石铮忍不住把疑惑问了出来。

木怪却不肯回答,双手往耳朵一捂,倒下身体一副不听啰嗦问题,要睡觉了的样子。

二人无法,只好退开,走到悬崖边,两人坐在崖边石头上,宝蓝色广阔的夜空中,一轮圆月如银盘,皎洁月光洒下点点银辉,脚下蜿蜒江水隐隐传来哗啦啦江水呜咽拍岸声,远山剪影如水墨画般,显出种深远而又古老沧桑的意境,伴随着远处众人的呼噜声,某种复杂的无力感的情绪涌上二人心头。

张有财叹息道“之前我还以为队伍里有了神力大涨的黄金梅,无论再来多少丧尸,以后的安全应该是有一定保障了,可这一个更比一个厉害的怪物,让咱们怎么抵挡,这么危险下去,只怕所有人迟早都会……”。

石铮赶紧打断张有财的话,低声喝斥道“你怎么回事,事情还没来就先怯了,你我是队伍的领导者,没有一颗无畏的勇者之心,队伍里的成员更会遇事畏缩不决,确实,队伍的实力相对于遇上的困难,显得是那么的力不从心,可是一次次咱们都蚂蚁啃大象的取得了胜利,你要单论实力,咱们算上黄金梅,仍然不可能是那怕普通几十万丧尸的对手,可到现在咱们队伍现在人手还增加了,至少目前木怪是和我们一起的,队伍实力相比之前强了无数倍,你我真不该有沮丧气馁的情绪,目前摆在我们面前最紧要的任务,就是帮助木怪恢复体内的火属性”。

张有财叹息道“唉,我情绪确实没控制好,因为队员们实力停滞不前,危机却在升级……水怪泡水里恢复的问题,我看指望不上,一至三个月,然后还得做通水怪思想工作,嗯,不对啊……”?

石铮缓声道“你想到了?至少木怪说它燃烧火属性,气息会被其余相关三怪远远感应到是假话,如这话是真实的,它也就没有必要说恢复它体内属性平衡需要水怪先恢复的话,而是首先考虑怎么应对三怪来找麻烦的事情,因为等水怪恢复时间来不及,这就基本排除了木怪危言耸听三怪来袭的问题,它这么说目的何在呢”?

张有财沉吟道“它想恢复与它相生关系的水怪,但因为水怪恢复需要泡水时间太长,对咱们又没到交心交肝的信任程度,所以编岀属性消耗这么个故事,让我们因为三怪可能来袭,从而不得不把水怪变的翡翠树叶泡在水里”。

石铮摇头道“并不完全是假话,我认为至少木怪说的消耗自身的火属性,从而可以与火怪抗衡的内容应该是真的,消耗火属性其余相关三怪会远远感应到是假的,水怪能帮它恢复火属性真假难辨,但可以增强它实力是肯定的,所以它想让我们帮助水怪恢复,从而让水怪帮它增强实力,我看这么办,反正这山顶要作为永固驻地,而且橡胶水管水量太小,我们去市区搜集自来水总管,弄几根水缸粗的钢铁水管,从江水抽水上山顶,水怪掌管水属性,这对它应该不是什么难题,灌满大瓦山几处天坑,让水怪的翡翠树叶就放在最大的天坑湖里,如果火怪真来了,咱们先让木怪抵挡纠缠住火怪,等咱们都跳入湖里,木怪引诱火怪往湖边跑,抽冷空子,水怪与木怪合力,把火怪拖入湖中”。

张有财兴奋的拍了一巴掌大腿道“对,就以这条件让水怪帮我们战胜火怪,不过还是再准备些钢丝绳活套,万一水怪有什么状况,咱们还有用钢丝绳活套扯火怪下水的底牌,还应该给木怪打造兵器,这样就算一对一,木怪也不会落于下风”。

石铮掏出怀中的翡翠树叶说“计划你都听见了,如果你同意就现身谈谈吧”。

翡翠树叶震动颤抖,却并没象二人希望的化为人形,而是绿光荡漾,化为一条黑绿斑斓丑恶蠕动的蚂蝗。

张有财低呼一声,退后一步拨岀了随身携带的短刀,石铮也吃了一惊,毕竟翡翠树叶是拿在手中的,突然间变成了一条头尾蠕动尺来长的狰狞蚂蝗,让石铮瞬间有扔下手中这可怕东西的冲动。

以前水怪初见时就是蚂蝗堆积的巨人,其实二人有那么点思想准备的,只以为面前会岀现个蚂蝗堆成的人形,而没想到会是一条蚂蝗出现在手上,幸好石铮不是普通人,并没有扔下手里的蚂蝗,而是让张有财放松点,并让他收起刀子。

这些怪物都不是凡力能抵抗的,拿把刀不会有丝毫作用,只会显得敌对戒备。

张有财也意识到了,赶紧收起短刀,解释了一句“你突然间出现,我这是不小心下意识反应,不是对你有敌意”。

石铮手中蚂蟥伸缩蠕动,让人看得浑身寒毛直笠,显然是不会回答出声音来的。

石铮说“同意我们的提议,你就连续震动三次”。

手中蚂蟥稍一迟疑,绿光闪烁,连续震了三次。

石铮不太放心,又继续问道“你愿加入我们的队伍吗”?

张有财见蚂蟥犹豫,赶紧说道“加入咱们好处很多,吃香喝辣,兄弟姐妹一起日子也过得热闹快活啊”。

石铮接口道“之前与你战斗你还记恨我们吗,你来找我们麻烦,我们不可能不反抗吧,不打不相识,加入我们吧,我们好帮你恢复,水英雄别再耿耿于怀了”。

蚂煌却仍然没有表示,石铮稍一沈吟道“你会写字吧,干脆我把你放在石头上,有什么话你自己写出来,我们回答,你看怎样”。

蚂蟥震了三次,石铮把手中这唬人的恶心玩意儿放在地上,蚂蟥摇摆蠕动着爬向橡胶水管哗哗流淌的江水,或许是渴久了,泡在水中好一会儿,才重新爬旁边大石头上。

月光如昼,蚂蟥用口器前端,如钢笔吐水似的,在石头上写道,“离近后火怪能感应气息,肯定不会靠近湖边,不会有水木夹攻火怪的机会,而泡三个月不够恢复,可能要泡在水中至少要半年以上才能恢复,并且之前众人泼汽油烧,应该弄几十万丧尸尸体补一补身体做为赔偿”。

二人见了,感觉这蚂蟥颇有些待价而沽,狮子大开口的感觉,总之就是啥都不想付出,还想要这要那,并且还试图什么都想多要点的意思。

石铮与张有财对视一眼,目光中都有别惯它毛病的意思。

石铮以漫不经心的口气道“哦……,既然是谈不拢,那就算了吧,不过你刚才喝了我们的江水,吐出来吧,事情谈崩了,我们没有义务请你喝水,没找你算喝了江水的利息,已经就很仁义了”。

蚂蟥一阵扭摆蠕动,在石头上写道“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你们怎么不讲武德的和一条可爱的小虫子认真起来了”?

二人惊讶到无语,张有财皱眉道“好吧,可爱的小虫子,你搞没搞明白,咱们是在谈入伙做兄弟姐妹的事情,你却漫天要价,让我们就地还钱,只要入了伙,你爱泡在水里多久又有什么关系,杀丧尸你吃,好吧,你当兄弟们会和你争食丧尸吗?喳喳喳……,真是受不了你”。

蚂蟥蠕动写出“好吧,我加入队伍了,以后请称呼我为小可爱”。

二人被雷得愕了一会儿,才答应了这只蚂蟥的小小要求。

条件谈妥,蚂蟥当既爬入坑洼中,浸泡在这不断有新鲜江水流淌的水洼坑里。

二人对望一眼,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已经邀请了水怪入伙,这条所谓的小可爱要泡在水里当然只能由它喜欢,二人自去休息不提。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迎着山风站成排,仍然是开始每天的早训,仍旧是熟悉的喝斥怒骂与熟悉的皮带子抽打,似乎咋晚酒桌子上吆五喝六的好兄弟不存在了,只有催促“加快,用力,快点……”不停响彻在山林之间。

早训好不容易结束,众人喘息未定,石铮宣布了往后的建设计划。

由石铮亲自带队,去市区搜索巨大自来水总管,并继续到建材公司把各种建材运回大瓦山来,张有财负责在大瓦山顶建设驻地,由木怪用连夜编织好的粗绳网兜背建材上山,运完建材后,与部分有炼钢经验的队员去汽修厂,用炼钢炉给木怪与胖鹿鹿打造合用兵器。。

整支队伍如火如荼的开动起来,张有财吩咐等会儿要和木怪去打造兵器的队员们,在兵器打造完毕后,要做一批滑轮与钢铁架座,还要搜集钢丝绳等物资。

石铮带着六七十人,和所有几十个奴隶,开了几十辆载货卡车,车队如长龙般向市区驶去。

木怪来到山脚下,粗绳结成的网兜已经编织好了,木怪自己动手把水泥等建材装进巨大网兜里,一趟就能运几十吨建材。

就这么背着几间房屋大的网兜包裹直接往悬崖峭壁的山上爬,从下往上看去,让人瞧得简直是心惊肉跳,生怕木怪连同这几十吨建材,从刀劈斧削般的悬崖上摔下来,千米的高度,如果真拍了下来,铁人都会成为齑粉的。

木怪心急为它打造兵器,所以急匆匆上下几趟就把所有建材都搬上了大瓦山顶,然后就要求那七八个早上就选出的铁匠进网兜里去,它好背着几人直接下山去汽修厂。

众人不肯钻进网兜里去,想要从小路走下山去,木怪不依不饶,非要赶时间直接背着众人从悬崖下去不可。

众人拒绝坐软座下山,而是打算走那条蜿蜒小路下山,但至少要一两个小时时间才能下得到山脚下去。

木怪急得大吼大叫,高保国叫道“你喊什么,给你打造兵器,宵夜都该你请了,还哇哇叫,当心我们罢工了哈”。

老鼠佳也帮腔大叫“就是,让人给你打造兵器,工钱呢,人参果灵芝草拿来,不给工钱让我们干活,这是没有人权的剥削,我们抗议并且拒绝开工了哈”。

木怪这个气啊,这帮人要自己干活时就不谈什么工钱等于人权,要他们帮自己干点活儿时,就大喊工钱人权,合着这就是把自己明显不当人对待了呗。

木怪激发了怒气,大吼大叫,“嘭嘭”巨响声中,跳着脚的木怪诉说着众人的卑劣手段,众人被吼得耳朵嗡嗡直响。

张有财赶过来,了解了情况后,训斥了几个起哄的家伙,让打铁队几人勉为其难进网兜里去,这才平息了木怪怒气。

老鼠佳不会打铁,本来是不想跟去,可是张有财见刚才木怪发飙,想让老鼠佳跟去镇住木怪,又担心这捣蛋坏老鼠胡乱撩拨木怪,惹它发怒,犹豫一番后,还是让邵佳跟木怪去打造兵器。

张有财啰啰嗦嗦告诫着几人别再惹木怪发怒,要分清事情新重,老鼠佳应着老狐狸的嘱托,却又埋怨木怪的小心眼,张有财见老鼠佳一副刁赖模样,又有些想改主意了,想让邵佳留下,其他人跟木怪去打铁,老鼠佳不依,却非要跟去不可,无奈只得由她跟去,并且嘱咐几人打造滑轮和铁架子,顺便给胖鹿鹿打造一把巨斧。

木怪背上装了众人的网兜,肩膀上坐着老鼠佳,没多久就从悬崖上下到了地面,下山过程惊心动魄,众人心惊胆战的到了地面才终于放下心来。

汽修厂里开工融炼铁水,木怪想要的兵器是一柄巨型羊角锤,量体裁衣,这巨型铁锤份量暂定十吨打底,前面锤头要大半间房子大,两个羊角可以当斧子锄头砸挖功能,后面锤柄部分是合抱粗的把手,整体实心钢铁,工程量不小。

巨木怪缩小成正常木头人体型,抄起以前胖鹿鹿的专用五百斤大铁锤,轻若无物般打得钢胚火花四溅。

众人全用布条塞了耳朵,不然非被砸铁的声音震聋不可,即便如此,震动仍然让众人气翻血涌难受不以。

当钢胚终于成型,拿出汽修厂后,恢复十米身高的木怪举着这七米长的纯钢羊角锤,“哈哈”狂笑,喜欢得不得了。

相形见拙,众人为胖鹿鹿打造的一吨半重的巨斧,震撼感就没那么强烈了。

巨斧五米长,汤盆粗的斧柄,两米宽的斧刃,木怪随手也提起挥舞了一番,跟挥舞根细竹条似的轻巧,斧芒暴闪,雷轰电奔,让木怪又贪心不足蛇吞象的要求再给它也打造一把十吨巨斧。

众人累得半死,都已经时至下午了,木怪无需吃喝,众人可不是铁打的身体,老鼠佳记得不惹木怪,一直老实到现在,这回再也忍不住了。

大骂木怪是旧社会的地主,剥削阶级,对广大人民群众进行惨无人道的剥削压榨,是人民群众公敌。

木怪被骂得一愣一愣的,直等到老鼠佳与众人骂累停下来了,木怪才说“我又没听见你们喊饿,饿了又不早说”。

众人大怒又骂,然后就要求木怪拿人参灵芝来当饭,款待众人。

木怪抠抠索索,心痛的从怀里掏出些灵芝人参,老鼠佳又嫌没油没盐,刁赖的说吃完了这些餐前水果,就上山去吃了饭再来打铁。

抛下木怪这边的索碎事不谈,石铮带的大部队找到了城市里的水务总公司后勤库。

因为有胖鹿鹿在,起重机就省下了,装了几十车巨型水管,还搜刮回各种物品,其中包括对讲机,中小型水力发电设备,半导体配件,钢丝绳,还有食物饮用水等等大量物资 第57章绝壁身姿 众队员雄心勃勃干劲十足,誓要把大瓦山建成人间乐土,再无面对丧尸的凶险,再没有怪物的袭击,人人生命再不会受到可怕的威胁,耕田织布,养鱼种树,自给自足,过上神仙般平凡安定的快活日子……。

众人畅想着未来,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石铮不忍打破众新队员们的美梦,以免打击众人干活的积极性。

新队员们那里会知道,这只队伍的坎坷遭遇。

安宁日子只是凶险后偶然的间隔,惊涛骇浪才是队伍的常态,几乎可以肯定,山顶也不会平安无事,只是只要是个人,都会有侥幸心理,石铮也不例外,所以无论后面情况如何,还是得尽量努力做好防御,万一能避免后面的凶险呢,所以不管不确定的未来会如何,眼下的努力是绝不能放弃的。

车队回大瓦山路过汽修厂,木怪还在和众人跳着脚的吵架,胖鹿鹿不明就里,担忧木怪发飙会不会杀了兄弟们,卡车没停稳就提了鳄嘴剪,一个空心跟斗翻出卡车车厢。

冲近才发现事情不是想象中的木怪威胁众兄弟,而是木怪与众兄弟姐妹,两边都相互跳着脚的咒骂对方是卑鄙无耻,剥削阶级,是站在广大人民群众对立面黑暗的资本主义走狗。

原来木怪被老鼠佳油嘴滑舌的久骂培养,渐渐成了脱口秀的候补精英,也会义愤填膺的咒骂这几个好吃懒做的铁匠是黑暗的资本主义,卑鄙的企图剥削自己的人参灵芝。

了解事情原由后,石铮做主,让木怪扛些太阳能发电配件半导体等电器以及一些山顶可能急需的物资,和几个这些方面专长的专业人员上山,然后带饭菜下山到汽修厂来,汽修厂这里留下二十几人,三班倒不停打造所需物品,让剩下的人员去江边实地考察安装巨型自来水钢管的方案。

木怪留在汽修厂没大用,用粗绳网兜运物资人员上山并带回饭菜下山,山下的人员吃了饭继续熔炼钢铁,木怪干完了任务也不知道累,留在汽修厂暂时没它能插手的事,就也想跟去引水工程现场看热闹。

木怪缩成木头人大小后,跟车来到江边,一路上嘴里嘟嘟囊囊的向石铮老大打着老鼠佳和几个懒鬼铁匠的小报告。

石铮漫不经心的安慰着满腹委屈的木怪,卡车上众人商量着巨型水管的安装方案。

其实引水上山的硬件设施,最大的难题是这一截截钢管连接笠起后的平衡和固定问题,千米高度,如果这巨型钢结构的水管偏移了平衡,拍向大地……,简直是不敢想象的可怕后果。

但是,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万里长城难不难,千古奇迹人来传,经过众人奇思妙想,天工造物的大开脑洞,总算是想到了解决难题的办法。

难题的关键点说白了,就是平衡与重量的问题,只要能解决这两个关键难点,事情并不是完全不可能完成的。

这脑洞方案的设想就是,每根水缸粗的钢管上,都是隔一段距离管子外壁就有一圈圈的钢环箍焊死在管子上的,这工程还是得先由木怪出大力气才有可能完得成。

在峭壁悬崖的岩石上,挖一条从山顶通到江水里的巨大垂直漕沟,这条漕沟得比钢管直径更宽些,然后从江水底座处垂直笠起管子,镶嵌进漕沟里,用特制水泥填进空处缝隙里,以此类推向上一节一节建上去,钢管的重量和稳定平衡全由漕沟岩壁与混凝土承受,等管子建到了山顶之上,安装上一个转接头,钢管就由直上直下给拐了弯,只要水怪别拉胯,一切问题全都迎刃而解了。

只要多建几根这种水管,那么就甚至还可以在山顶安装几台中小型的水力发电机,有了足够的电力后,文明社会就能建设在这片山顶的乐土上了。

设计出了工程方案,接下来最重要的管道底座位置的选择,以及峭壁上挖漕沟的具体探测规划问题就可以实施了。

这个工程方案还得给最底下的巨大水管焊一个钢铁底座,给木怪也得打造一把挖石头漕沟的巨大十字镐。

石铮让人用卡车运几根大小不同规格的钢管,去通知汽修厂的铁匠队员,把要求的参数用途告知铁匠们。

本来搜刮回的对讲机能方便通话,但都是锂电池的对讲机,早就没了电,所以通讯只能靠人工跑来跑去的通知汽修厂的铁匠们。

木怪听说接下来得要它岀大力气干活儿,感觉自己是替众人白干活的工具人,在石铮耳边不停的嘟嘟囔囔,满腹牢骚,啰啰嗦的一直叨叨唸着不公平的残酷剥削。

石铮可没讲大道理哄人的天赋,没可奈何,只好把搜刮回的辣条膨化食品方便面等等零食,给了木怪一大堆当工钱。

木怪被老鼠佳敲诈勒索的教诲传染,也学会了贪婪索取,得了大堆零食后,木怪一屁股坐在江边大石头上享受着零食,得了这么一大堆零食,居然还不太满意的继续啰啰念着遭到剥削压榨,众人这是对广大劳动群众的卑鄙迫害。

木怪个蠢东西婪嘴,之前从没吃过零食,等食物进了嘴,这回尝到了美食滋味了,就根本停不下来了,被辣条辣得“嘘嘘”吸凉气儿,还是不停的往嘴里塞辣条。

零食都堵不住木怪的嘴,一边往嘴里塞着辣条,一边还哈着凉气的嫌石铮给的报酬太少了,是在残酷无情的剥削广大人民群众的劳动力,不应该外号叫做步枪老大,应该是叫做石剥皮才对。

对于木怪的牢骚啰嗦,石铮只好装聋作哑,指挥队员们把卡车上除巨型水管外的其它东西,全先卸下车来,等木英雄消灭完了零食后,让木英雄去卸下卡车上的这些巨型水管。

啥活儿都优先照顾木英雄,这其实也算是石铮的私心,有了这干活讲条件的木怪,当然应该让胖鹿鹿多歇一会儿,搬这几十车钢管上车,可把我们的胖鹿鹿累坏了。

老鼠子哥哥邵益村悬皮寡脸的凑近乎,想给岀过大力气的肨鹿鹿捏捏肩膀,帮鹿鹿按摩解解乏,却被浑身直往下掉鸡皮疙瘩的胖鹿鹿赶开了。

老鼠哥颇为沮丧,这么久以来,自己仍然是没有取得一点和胖鹿鹿的关系进展,为何这世界受伤的总是断肠人在天涯……。

众人热火朝天的干活儿,没人去理会心灵受伤的老鼠子哥哥渴望倾诉的感受,客气点的新队员只说自己忙,让他找别人谈人生去,老队员们却没那么多客气的讲究,粗鲁的直接让老鼠哥别来烦人,那凉快那里待着去。

邵益村无奈,只好走到大吃海喝的木怪身边搭讪着说“木英雄,你吃这些零食怎么没配啤酒喝,没有啤酒光吃零食太没味道了吧”。

木怪被辣条辣得“嘘嘘”喘气,不屑的对老鼠哥道“哼,啤酒是英雄好汉子该喝的酒吗,你别想忽悠我喝啤酒,嗯,不过如果你免费请我喝,我就勉为其难的喝一些也不太打紧”。

邵益村尴尬的道“我没有啤酒,想请你喝也喝不成,下次,下次外岀搜索物资时,一定给你带些好酒回来”。

木怪辣得不行,不得不撕开一包膨化食品,“咔咔嚓嚓”咀嚼起了薯片,嘴里塞了食物,含糊的对邵益村说“你是不是想让我给你干什么活,先说清楚了哈,我要工钱的哈,你别想免费来剥削劳动人民”。

老鼠哥尴尬道“我没什么活儿要你帮忙,只是找你谈谈……”。

木怪把空了的膨化食品包装袋往嘴里抖动着倒薯片渣,完了又撕开一袋薯片问“你想找我谈点什么呢”?

老鼠子哥哥一屁股坐在木头人旁边,苦恼的说“爱情让我很苦恼,胖鹿鹿一直不肯理我,我孤单,我寂寞,喜欢的人却不理我……”。

木怪正撕扯塑料袋的手渐渐停下,目光发痴的喃喃唸叨“孤单……寂寞……”。

邵益村沉浸在自艾自怜的痛苦里,没发现木怪不太对劲,木怪突然“吭哧……吭哧……”抽泣了起来。

老鼠哥奇怪的抬起泛红的双眼,惊讶问道“你这是怎么啦?我都还没有哭,怎么你反而先哭起来了”?

木怪悲哀的道“几万年,几万年啊,呜,升级后兄弟也没了,留下我孤零零一个,别说爱情,连一个亲人都没了,呜,你喜欢的人就在你眼前,我喜欢的人在哪里我都不知道啊,这么活着太难受,我不想活了…”。

木怪哭着爬起身来,歪歪倒倒的冲向江边峭壁,“嘭” ̄声就撞得地皮都在发颤。

老鼠哥先是惊愕,然后跳着脚的在旁边喊“你这是在干什么嘛,说我的事,怎么你去撞墙不想活了,我都还没到撞石头的程度,你有什么好想不开的”。

石铮等人忙着卸卡车上塞在管子里的各种货物,没人去注意木怪这边的状况,直到木怪哇哇哭起来了,有的人才直起腰,停下手里的活计,观看着木怪这是怎么啦。

见木怪居然去撞石壁,所有人都停止了手里的工作,纷纷嘈杂的询问情况与究竟。

石铮沉着脸问卲益村究竟,知道了原由后,开口对扑在右壁上哭泣折腾的木怪喊道“木英雄,你这是在干什么,你哪里没有亲人兄弟了,我们不都是你的亲人兄弟吗”!

木怪停下撞石壁,却仍然哭泣不停的道“呜呜呜,你少来哄我,我让你们给我打把武器都要给工钱,不然不给我打白工,这那里是什么兄弟啦,呜,我独个儿活着,以后还得这么孤单下去,我不想活了”,说着就又去往石壁上撞。

石铮恨恨的低骂一声“鬼老鼠”,看来和这一根筋的木怪,顺着道理是难以讲得通了,于是干脆大吼道“你说我们向你要灵芝人参,是不把你当兄弟,那你刚才不是说想让你干活,得给你工钱的吗,你有把我们当兄弟看待了吗”?

木怪一愕,停下撞石壁的举动,想了想似乎是这么个道理,但又不甘心的说“是你们先要的工钱,我才后要的工钱”。

石铮哄小孩般配合说“对,对,是我们的错,不该向你要工钱,好啦,好啦,别哭了,以后不问你要工钱了,再说了,你有灵芝人参,分享给兄弟姐妹们尝尝鲜也没什么嘛,况且还主要是邵佳向你要的,你对小姑娘也要抠门记仇的吗”?

木怪无言以对,却又不甘心又被训到显得那么的毫无道理,看了眼旁边的老鼠哥,于是有了说话的理由,悻悻的说“那我没朋友,没女朋友!这又怎么办”?

石铮见木怪不再发疯撞石头,应该是没事了,一边吩咐看热闹的众人继续干活,一边随口道“水英雄可以做你女朋友,水生木,你俩刚好一对”。

木怪走回刚才坐的大石头,一屁股坐下,吸着鼻子,还有些伤心的惯性留在鼻腔和情绪里。

拿起刚才打开没吃的那一袋子薯片,用手指头捻起薯片放进嘴巴里嚼着,脸上还残留着些鼻涕眼泪,断断续续抽着鼻子,抬手擦干脸上的鼻涕眼泪,把掉在身上的薯片渣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头捻起来放进嘴巴里。

狰狞的木头老树皮脸上,居然有些可怜巴巴的萌萌神韵。

木怪边吃边嘟囔“石老大你说了的,要让水怪做我女朋友,你得负责这件事情的”。

石铮“啊嗯……”的应付着,看看卡车车厢钢管里塞的物资卸得差不多了,让队员们再检查一遍,然后对木怪喊“喂,先把钢管卸下车了再吃吧,等会再给你一堆零食,现在干活”。

木头人爬起身,晃眼间长大成十米巨木怪,走上前几步就弯腰伸手卸卡车上的钢管。

卸完的钢管堆了几大堆,石铮又让木怪沿江水峭壁处找石壁下石头平台,水深在三五米之内的地方。

木怪却刁赖找理由,说什么怕被江水把自己冲走,又讹得了一堆零食,这才满意的下了江水,找了几处水下平台,作为候选基座。

石铮等木怪初步找了几处水底侯选平台,这才亲自脱衣潜下江水去查看,时至夏末秋初,之所以让木怪先找水底平台,就是水凉,并且可以加快寻找到合适平台的速度。

江水湍急,寒意阵阵,五六处木怪找的平台大多数都很坚固,只要在山壁上挖好漕沟,石壁下的外平台,可以用钢铁基座架在平台上,这样又能更提高些稳固度。

上岸的石铮接过方圆哥递过来的衣服和热水,笑笑对方圆哥说“我没那么娇气,不亲自检验水底平台,我不放心”。

方圆哥含情脉脉,温柔的说“都听你的,快穿上干衣服喝口热水驱驱寒气,小心别着凉”。

本来按说该先把水泥混凝土拌好,可事情得分先后,山壁上漕沟没挖好之前,这些都只能先靠后安排,否则木怪挖好山壁漕沟的时间不确定,混凝土凝固了就麻烦了。

就是因为这原因,所以人们才有闲功夫找木怪聊天打屁。

高保国掏岀华子,对猛干零食的木怪说“别光顾着吃啊,来,木英雄点根华子抽”。

于是木头人又染上了抽烟的恶习,又等了等,有人来通知,汽修厂里巨型十字镐打造好了,让木怪自己去取,因为没起重机,无人抬得动。

木怪嘴里埋怨着工具还得自己去取,脚却诚实的撒丫子飞跑向汽修厂的方向。

没多久,众人就见到木怪扛着巨大十字镐,得意洋洋的回来了,还带了几个钢铁架子滑轮钢丝绳回来。

石铮又让木怪把钢架子滑轮钢丝绳运上山去,木怪又习惯性牢骚满腹,在石铮告诉它这滑轮是安山顶运载工具,以后运东西上山就能不用木英雄费力后,木怪反而怅然若失,嘀咕着,不满的把东西背在网兜里,爬山去了。

等木怪爬山远了后,高保国呸了一囗唾沫,低声骂道“都怪坏老鼠这鬼丫头,把这木怪教得古灵精怪,让它干个活得哄着它,现在给它说造滑索我们自己可以运东西上山了,哎,它还反而不乐意了,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跟一头烦人的倔驴似的讨人嫌”。

石铮也摇头道“这邵佳真是和她外号一样的,坏老鼠,唉,真是想不通,这么让人头大的女生,居然引得那疯鬼弄岀这么个平行世界来,还把大家弄穿越到这世界来受罪,我们都是这坏老鼠的配角,疯鬼却又不直接和她去二人世界,按说就算是疯子的行为,也必然有逻辑作为根据,可发生的这些现象,真让人无法理解疯鬼动机何在,况且我实在是无法相信,这世上有什么鬼啊神啊的非现实存在,可这一切又活生生就发生在眼前,或许是修仙小世界,又或者是意识流体?真的是想破头也猜不岀原由来”。

高保国牛眼一翻道“你居然想弄清楚疯鬼的想法?疯子的想法你要是能猜得到,那你不也是个疯子了吗”。

石铮摇摇头道“不去管他了,一会儿木怪下山来,大家多哄哄它,我猜,它又会拿腔装俏的来上一回”。

新队员朱一龙突然对石铮说“老大,我刚才又仔细推算了钢管的重量,施工方案恐怕必须得改一下,千米以上的高度,绝对不是用石壁漕沟加上混凝土就能??受得住的,况且还有钢管对接的角度精度问题,直上直下绝对会失败的”。

石铮道“队伍里缺人材,这建筑工程学确实不是咱们这帮子门外汉的专长,你发现了问题,有没想岀怎么解决问题的方案来呢”?

朱一龙道“详细稳妥的方案我拿不岀,可依据现有条件,原则上施工方案应该是,在石壁上挖漕沟蜿蜒而上,让每一段管子能分散承受的重量,提高稳定度,降低精度要求,最下面的漕沟垂直度可以适当长些,越往上漕沟拐弯度越多,因为越往上不确定因素越多”。

石铮沉吟后点头道“幸亏有你提醒,目前咱们没有建筑专业人材,只能凭我们自己解决这道难题了,依你估计江畔的漕沟挖多高多深合适”?

朱一龙道“江畔的石壁上挖进去一米八至两米,应该就够坚固了,峭壁看起来刀劈斧削般,但其实山壁不可能完全是垂直的,但因为钢管有转接头,可以适当微调,所以漕沟的精确度要求可以适当降低,我认为最下面的垂直漕沟不要超过五十米,再高了钢管承重虽然还没问题,但对接精度会更难,漕沟拐弯后,先看前五十米的效果,然后定下一段漕沟的垂直高度,因为漕沟转了方向,所以也并不会太影响安装钢管,我认为最好把最下面的钢管刷上防锈漆才行,避免江水腐蚀”。

石铮听朱一龙分析方案思维缜密,当场把朱一龙安上了工程总指挥的头衔,所有人马物资全任由他调派,因为漕沟设计的深度够深,二人又再次仔细推敲后,认为牢固程度是足够的,所以漕沟可以预先划定好路线没问题。

正商谈工程细节,木怪从山顶下来了,石铮要求它等会儿要先在山壁上标出路线后挖掘石壁,正得意洋洋笑着的木怪突然间脸色一板,象脑袋上挨了棒打似的,伸手捂着脑门,嘴里“哎呀呦”的喊自己脑袋疼,干不了活儿了。

众人早有心理准备,于是乎蝇蝇嗡嗡声不绝于耳,乱哄哄众声呼喊“木英雄功盖天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法力无边,法驾中原,仙福永享,寿与天齐……”,阿谀奉承声让人浑身直往下掉鸡皮疙瘩。

全因为金庸老先生的教科书,教授岀这一大帮子星宿派的高徒们来。

石铮心中尴尬难受,脸上却仍是星宿派大师兄的扮相,对得意洋洋,笑得眉眼开花的木怪道“木英雄,千古奇功就等您挥镐开工了,要不您就先勉为其难,开工挖一挖?等完工后咱们大家为您设宴庆功”。

木怪“哈哈”大笑,嘴里道“嗯,小小石头子象个小太监,倒还会说话,也罢,我就勉为其难……”。

话没说完,众人中好些老队员纷纷怒吼起来,高保国牛丽钱斌等人更是开骂“该死的烂木头,你敢喊老大是小石头、小太监,不是打不过你,我都想捏死你个长反骨的叛徒!该死的东西……”。

方圆哥也气得发抖的骂“垃圾,这么不懂规矩,干点活还得领导给你讲好话,还不尊重领导,不用你干活了,我们大家累死也不要你干了,我们要开除你,你马上离开我们的队伍”!

胖鹿鹿也捏着拳头大吼“滚,气死我了,我来挖石头,大不了多费点时间力气,不信离不了你这烂木头”!

石铮难堪的劝群情激愤的众队员道“好啦好啦,别再骂了”。

木怪被众人骂得狼狈又尴尬的缩着脖子,因为孤单寂寞想要自杀的木怪,哪里肯离开这么热闹有趣的队伍,别说是众人骂它它坚决不肯走了,就是众人用棍子打,也是决对不肯离开队伍的。

于是木怪尬声说“哎,你们这么凶我干什么,石老大,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这就去干活,你们别赶我走”,说着就要抄起巨型十字镐挖石头。

石铮赶紧道“等等,刚才我们推算了工程方案,之前的方案有问题,你先等一下,我们先把该挖漕沟的位置在山壁上标划出来,然后才能开工挖掘”。

木怪停下建功赔罪的步伐,众人商量计算着漕沟开挖的位置,角度高度等问题,还假吧意思的用数学公式在地面上写写划划的反复计算着方案参数。

等意见大致统一后,石铮看向胖鹿鹿,黄胖鹿当仁不让的跨前一步说“我去石壁上划标记”。

石铮考虑一下道“你先划江水山壁开头的直线部份,再往上的位置,还是等通知山顶兄弟们放根绳子……”。

胖鹿鹿道“那用那么麻烦,反正下面是江水,就算手滑也只不过掉进水里”。

石铮叹气道“好吧,其实没必要太急的,你山壁上划标线,感觉不太行,石壁上没借力处时,一定别勉强,从山顶放绳子后再继续也不迟”。

胖鹿鹿一挥手“知道了,当我是个小孩子,只会蛮干吗”。

背上一个双肩包,带上飞虎抓,绳索,腰上插了两把匕首,就朝石壁上爬去。

之所以石铮没让木怪去划挖漕沟的标记线,这是因为这木怪之前总拿腔拿调,待会儿在石壁上划线时,木怪干一部分后,很可能又啰嗦讲条件,不如先让黄金梅去划线,木怪见自己没想象的那么重要,反而可以让它老实干挖石头的重活,否则它绝对会反复的干一点又停下要好处要夸奖。

就连石铮都受不了这反复重复的套路了,其他普通人包括石铮高保国,又都做不到没绳爬这么光滑的山壁,所以只能让胖鹿鹿上了。

胖鹿鹿虽没练过轻功,好在神力惊人,只要山壁上有丁点儿凸凹处,她只凭一个手指头就能挂住自己的体重。

山石壁上划线可不是用笔画线,而是用匕首在石头上刻划岀痕迹,众队员里也只有胖鹿鹿才能有这个本事。

众人看着猿猴般的胖鹿鹿在山壁上的惊险动作,虽然明知下面是江水,掉下来应该问题也不大,但仍然是心惊胆颤的替黄胖鹿担心。

等爬到大几百米高度后,就算再是胆大包天的胖鹿鹿,也不禁有些腿脚发软起来,石壁上虽然是没有近江水处那么滑了,可石壁也变得更加光滑,向上攀爬也是越来越困难。

绝壁上这时已经几乎完全没了凸凹缝隙的手足着力点,胖鹿鹿单手一足勉强吊在几百米高空,悬挂在半天空里晃悠着,几乎贴在石头上的脸因为长时间用力,憋得白白的苹果脸成了红通通的熟苹果,用空余的手在石壁上摸索,上下左右都是光溜溜的石壁,这可怎么办呢?即使想退下去也是千难万难了。

有过绝壁攀登经历的人都知道,没有坚忍刚毅倔犟的个性,是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攀岩者的。

向下看看,江畔地面上众人已经比蚂蚁大不了多少了,凛冽江风吹刮得胖鹿鹿两根冲天小辫儿歪东倒西的打着颤,胖鹿鹿满脸全是汗水,庒下心中的胆怯,瞪圆乌溜溜的大眼睛,向侧面再次仔细望去,前方近两米距离外,绝壁上只有一道不到两厘米长的淡淡石纹,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根本注意不到这道石痕。

悬挂在这么个尴尬位置已经十多分钟了,对于地面上队员们呼喊询问,胖鹿鹿却倔强的回喊“我累了,在这里先休息一会儿再继续”。

吊的时间太久,这才一厘米左右的石缝已经让胖鹿鹿手指几乎完全僵硬了,阵阵酸软从手臂传来,胖鹿鹿知道不能再磨蹭了,稳了稳心神,必须要赌一把了,希望那条淡淡石痕手指能扣得住。

纵身跳向侧前方的石壁,胖鹿鹿用另一只休息了十多分钟的手抠向那处淡淡石纹,如虎爪般探出的五指中,中指无名指险险抠住了不到一厘米宽的石纹,可是身体跳跃撞在石壁上的惯性,却让抠住石纹的手指滑脱,胖鹿鹿身体顿时向下迅速坠落。

地面上众人本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胖鹿鹿吊在几百米山壁上一直没换过动作,不太象是停下来休息的样子,石铮正想让木怪上去救鹿鹿。

突然见到胖鹿鹿跳向侧面光溜溜的石??,好几个心理素质差的队员不由低声惊呼,然而黄胖鹿跳向侧面石壁的身体只略微停顿,就往下坠落,众人齐声惊呼,方圆哥牛丽已经哭喊了起来,石铮也惊得手脚发抖,悔恨怎么就同意了胖鹿鹿一直爬到山顶的狂妄企图,高保国带着哭腔喊叫着扑向石壁,潜意识里想去救下落的胖鹿鹿。

张有财厉吼“木怪快去救人”,木头人也慌了手脚,边往前扑向山壁边涨大成十米高的巨木怪。

胖鹿鹿身子坠落中双手乱抓,在落下七八米后终于一把抓抠住了一处坚固的石台,惯性让身体撞在石壁上,胖鹿鹿生怕再次手滑,使岀浑身的蛮劲,几乎把手指头抠进石头里去。

稳住了身体后,胖鹿鹿稍喘了两口气就再次向上爬去。

终于算是勉强渡过了这次凶险。咬牙继续攀爬在绝壁蓝天为背景的剪影里。

胖鹿鹿象一只倔犟的孤燕,挣扎在生死边缘,誓要把心中的执着写进蔚蓝天空的背景里去。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真是个烈火般执着勇猛的好姑娘啊”。

石铮喃喃说着,众人无不敬服队伍里这第一条好汉子,每个人都在敬佩叹服。

邵益村又爱又敬的呢喃“真是让人佩服的宝贝鹿啊,以后别说骂我了,就是打我一辈子,我也要和你一辈子做最好的朋友”。 第58章工程实施 张有财正让几个队员安装太阳能电池板,晃眼间见到远处悬崖边,一只颤抖的手伸上来,吓了老狐狸一大跳,难道是丧尸会爬悬崖峭壁?

跟着悬崖石头后露岀两根被山风吹得颤动摇晃的冲天小辫儿,然后是胖鹿鹿白里透红满是汗水的胖嘟嘟苹果脸。

这才让张有财下巴掉地的意识到,胖鹿鹿居然从千米刀削般的绝壁徒手爬上来了,这可是刀劈斧削般平滑的千米绝壁啊。

见胖鹿鹿手都发抖了,应该是累脱力了,老狐狸赶紧冲向悬崖边。

胖鹿鹿提着最后一丝力气,翻爬上悬崖,仰天四仰八叉的躺倒在崖边石头上呼呼喘气。

张有财边叫几个跟来的队员拿些热水来给鹿鹿喝,边不太相信的探头往悬崖下面看。

还是那个高度,绝壁上也并没有长岀台阶来,只是刀劈斧削般的绝壁上,有一条蜿蜒向上的痕迹,仔细一看,原来是锐器刻划岀的两条并行的刻痕,只见绝壁上木怪已经离山顶不太远了,正向山顶爬来。

等喘均了气的胖鹿鹿说了事情先后的过程,张有财不禁埋怨“这木头人实在太不象话了,怎么让个小姑娘爬这么刀削般危险的绝壁……”。

悬崖上探岀一只巨大树根状的手臂,张有财住了口,只见木怪轻松爬上了绝壁山顶。

众队员心痛胖鹿鹿,觉得明明可以木怪轻松办这事,却让胖鹿鹿来爬绝壁,把鹿鹿累得瘫倒在地,个个对木怪心生厌恨,没一个人愿意和木怪攀谈。

木怪缩小回普通人大小,讪讪的挨步上前,对累得瘫倒在地的胖鹿鹿赔笑说道“都怪我,让你累成这样”。

胖鹿廘怒哼一声,把头别向一边,不去理睬这讨人嫌的木怪。

木怪无趣站在一旁,半晌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说道“哎,其实我只是想让大家感觉我的重要,并不是想偷懒不愿干活儿的,只要你们大家求一求我,我肯定会干活的”。

胖鹿鹿坐起身大吼“你当我们是小孩子,那么好哄骗的吗,让你干活你一会儿就会又停下来要众人求你是吧?对不起,我们不求你,我们自己干,你还不尊重队伍的老大,好啊,你本事大,你本事大我们不和你一起了,可以吧,你自己去和本事大的妖怪在一起好啦”。

山顶众人也随声附和着咒骂木头人是反骨仔,不听指挥的坏东西。

木怪被胖鹿鹿与众人这番大骂训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正骂得畅快的胖鹿鹿与众人愕然住口。

张有财当和事佬,赶紧道“好啦好啦,别哭了,只要你以后别再不尊重队伍老大,干活别总想刁难我们,毛病改了就行啦,没事的,我们不会赶你走的”。

木怪抽着鼻子问“你说的是真的么,你们肯原谅我了么”?

胖鹿鹿气还未消,没好气的说“老狐狸是队伍二把手,说了不能算数,你想要咱们大家都原谅你,就去找步枪老大,他同意你才能继续留在咱们的队伍里,不然没人会原谅你冒犯老大的”。

怔忡不安的木怪一听,叫了声“我去找老大赔礼道歉去”,起身涨大成十米巨怪,就想往悬崖下面冲去。

张有财喊道“哎,等一下,你急着跑了,待会儿让黄金梅下山,又爬这么高的绝壁吗”?

胖鹿鹿大叫道“老狐狸!你想让木怪托我下山去吗?不,我歇会儿自己下去,它不向步枪认错赔罪,我摔死也不要它托我下去”。

张有财张张嘴,也不好处理这件事情,木怪尴尬的道“我会向老大赔礼道歉的,还是让我托你下去吧”。

胖鹿鹿执拗的吼叫“不,就不!你去向老大赔礼道歉,别再这里啰嗦了”。

拗不过胖鹿鹿的犟脾气,木怪只好讪讪的自己下山去了。

山脚下面,朱一龙一直感觉设计方案似乎有哪里不合理,却又一直想不出来问题的根源所在。

直到见到胖鹿鹿艰难攀爬刀削般的山壁,然后突然从几百米高绝壁上往下滑摔下来,在惊呼声中,朱一龙心头“咯噔”一声往下沉去。

直到胖鹿鹿脱险后,这才反应过来,或许是心头剧震触发了灵感,这才想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到底出现在那里的。

为何非得管子直着上去,完全可以斜着上去,而且可以用之字形在峭壁上挖一条可以通车的公路岀来,水管与公路并行,甚至公路还可以开条排水渠,水管进水口在江水上游,生活污水流进江水不会影响到水质。

这么做好处很多,打通了山顶与地面的交通问题不说,水管斜着上行就不会对安装精度有多少要求了,因为公路设计是斜向上行的缓坡,那么工程挖掘机就可以参与修建工作了……。

之所以之前一直想不到这么干,是因为这么艰巨浩大的工程几乎没听说过,至少得在千米峭壁上挖开一条六米以上深度,三四米左右的高度的巨大沟漕,而如此一来,山石的稳定性如何又成了难题,况且缓坡转弯处至少要八米左右车辆才转得开,工程的艰难程度难以想像的大,所以朱一龙一直没敢往这方面去设想。

但是难归难,却必须应该这么做,之前的设计方案就只为了能引水上山,还必须主要靠木怪去干,且不说这刁赖木怪会不会买力老实干,就是它尽心尽力,也难以想像它扛着几吨重的钢管爬绝壁上精准细致的安装水管,安装了巨型钢管还不算完,还必须得把漕沟里填塞上水泥混凝土并且夯实,看起来工程比较小一些,其实是难如登天。

而这绝壁开路的工程,大家却可以参与并主导,甚至是可以撇开木怪,靠人类自己就有可能办到,这还有什么说的,毛主席当年说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总不能干啥都指望木怪吧。

朱一龙把方案向石铮及队员们说了,并分析讲解了这么做的好处及难点所在。

石铮沉吟道“直接在峭壁上挖六至八米深,上面悬空这么深的大面积石壁,显然太不稳妥,唯一的可行性,就是山壁上挖进去一条隧道,唉,这工程量……,只怕不是一两年能完成得了的”。

朱一龙仰头看向山顶,木怪正快速往下爬,朱一龙道“我记得末世以前,看新闻时提到过,有种专门挖隧道的隧道掘进机器,似乎是可以用在这工程上”。

石铮问“有没有具体的详情,这机器那里有,现有条件能不能办到”?

朱一龙道“蜀省有专业挖隧道的超大型企业,找一份末世前的省市地图,应该是能查询得到的,这类机械,我也不了解,但我想肯定是需要大量电力与柴油作为机器动力的”。

石铮沉吟后点头道“多方入手吧,只能这么办了,你说的隧道掘进机应该是需要专精人员调试操作的,巨量电力我们也没有,我看这么办,让木怪按重新规划的路线,隔一段距离在峭壁上挖一个大洞,反正为隧道里通风透光,也必须开天窗的,然后让木怪扛挖掘机爬山壁放进洞中,多点开花,咱们上百人每人一台挖掘机,从木柽挖的山壁石洞横向挖岀隧道来,只要每个人带上丈量工具与水平仪调整角度,就有希望百十处联通在一起,形成可以用的隧道,之后再进一步修改粗糙偏移的隧道角度与位置,还可以混凝土加固隧道洞壁”。

朱一龙道“寻找隧道掘进机这件事呢”?

右铮道“就算是找来隧道掘进机也没电,专业人员也没有,还是先放在一边,用我们能掌握的条件办吧,让邵益村尽快建设好收音机电台,向外发布招集令,汇拢大量幸存者,人手多了才好更快建设山顶家园,老农民负责山顶农业,老院长负责卫生医疗,张有财负责物资调度,你仍然负责工程建设方面”。

木怪下到地面缩小成木头人,讪讪凑拢过来对石铮说“老大,我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老实干活儿,再不要工钱了可以吧”?

石铮奇道“你之前不是认过错了的吗,怎么又来道歉认错呢”?

木怪难堪嗫嚅说道“可是他们没有原谅我啊,个个都不愿理睬我,我都认错了也不行”。

石铮趁机道“你光说你错了,以后老实干活,但我们大家没看到你真的行动啊”。

木怪急得挠头道“该干什么,我这就马上去干”。

石铮打量面前这千米山壁,对朱一龙说“我和木英雄去山壁上划工程路线,你在下面看着方位指挥,就从之前计划开挖的起始位置开始”。

木怪提着十吨重的巨型十字镐,一则肩膀上托坐着石铮,就开始了划路线标记的工作。

这十米巨怪确实好使,十吨重的十字镐也够厉害,划过山石如铁犁锄地般,山壁上石屑纷飞,速度居然很快。

地面上朱一龙充当指挥官,为了稳妥起见,路线规划都是缓坡,几乎是十五度角上行,虽然这样要多费不少工程量,但是因为横划角度小,偏差容错率就大,为了保证工程的质量也不得不如此了。

之前武警驻地空闲时,张有财早准备了一批工程机械,当时虽然不认为有什么大用,但张有财还是让闲时就搜集可能用得上的任何东西,这是个好习惯,这时就不用再去考虑找挖掘机了。

山顶上张有财虽听不到山脚下石铮他们的计划,但从悬崖边看见木怪的操作,也知道这是在为工程划路线。

胖鹿鹿发现路线与之前商量的不一致,虽然感觉奇怪,但胖鹿鹿视力比张有财好得多,看岀木怪肩膀上托着的人是石铮,那么只能说明工程方案又大改了。

胖鹿鹿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心中不禁大感委屈,费这么大劲,冒这么大险,绝壁上划的施工路线就这么作废了,那么自己不就是白折腾了吗。

想到这里,胖鹿鹿几乎委屈得哭出来,张有财发觉胖鹿鹿不太对劲,奇怪问“鹿鹿你哭丧着脸干什么,是感觉木怪抢了你的活儿不开心,还是担心等会儿怎么下山去吗”?

胖鹿鹿烦闷的一脚踢飞地上的碎石,恼火的说道“木怪划新的施工路线,步枪坐它肩膀上的,这明显是废了之前的计划,让我白费了这么大力气,又不早说”。

张有财道“改施工方案肯定是有原因的,一定是比之前方案好才会改方案的,我虽然也不懂具体的计划,但你发现没有,你之前划的路线是横线加直线一截截往上,现在木怪却是划斜线,这样肯定比你之前划的线施工难度小得多,要是继续之前方案,工程难度大,最后失败了,那才是比你现在更郁闷得多”。

胖鹿经老狐狸开导,终于想通了问题关键,这才说“好吧,我就当这是一次极限挑战训练吧,一会儿木怪托步枪上来了再问问他,干嘛不早说工程计划不合理”。

张有财道“开始就知道,又怎么会让你划这没用的线,一定是你上了山顶,他们才感觉到方案有问题,这才修改了新的施工方案”。

胖鹿鹿恨恨道“都怪咱们不够强,不然那需要这么费事,丧尸怪物来了,杀了就是了,直接在平地上建永久驻地就行了”。

又等了没太久,木怪就托着石铮上了山顶。

听石铮说了计划后,本来不太高兴的胖鹿鹿胖胖苹果脸上露岀笑容来,兴奋的说“挖通隧道,车可以直接开上山顶,呵呵,这可真是绝妙的主意,步枪老大,真有你的,居然想岀这么好的法子来”。

张有财道“这计划大的方向没问题,但应该分成两部分,先别急着挖隧道通车,这么大工程怎么安排时间也短不了,我认为应该先引水上山,建好发电站后,隧道掘进机说不定就有了可能,建好收音机电台发射站,一定会有大量幸存者来投奔我们,这当中说不定就有懂隧道掘进机操作的人材,即使是没这类人材,咱们再挖隧道也不会耽搁太多时间”。

石铮点头道“确实如此,那么咱们还是先建引水上山工程,以后挖隧道修上山的路线另换一处路线,这就不必从江水山壁处修路了,直接从公路边修建上山隧道,工程会更加方便作业”。

好事多磨,一群门外汉要建设这么堪称奇迹的伟大工程,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方案最终定下后,山顶钢铁滑索的滑轮架子在木怪帮助下,也已经搭建好了。

石铮让木怪开工直接挖漕沟,先从山脚下往上挖与从山顶往下挖并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所以直接开干并无什么不妥。

木怪挥动巨大十字镐,石屑石渣纷飞,“叮叮咣咣”,山石大片落向山脚的大江。

石铮与胖鹿鹿在钢丝绳上套上安全绳,山顶众人搅动钢铁架子上的滑轮连杆,把二人放下山去。

山脚下的朱一龙不明就里,顿足叫喊木怪停手,声音隐隐传上千米绝壁,木怪停下手,如雷大吼“计划改了,先挖漕沟引水上山,隧道公路另外路线,下一步才建造”。

朱一龙听木怪远远的说明,虽然仍然是不能理解,但好在不是担心的木怪乱发疯,有计划就好,这应该是石老大与老狐狸商量后的新工程计划。

见到山顶石铮与胖鹿鹿被用钢丝绳放下山来,更证明了木怪是按石老大指挥挖的石壁。

石铮下到地面,边松开安全绳,边向迎过来的朱一龙等队员们解释了为什么又改变工程计划的原因。

朱一龙道“那么咱们这么多人留在这里并没什么作用,还不如先去找寻隧道掘进机线索,顺便搜索物资。

石铮道“我正是这样打算的,不过你就别跟车队去搜索物资了,留在这里指挥木怪,要挖好合用的漕沟,木怪再厉害,今天也干不完了,我让它挖的漕沟两米五深,三米高,打算两根一米多直径的管子并排铺下面,上面再来一根一米五直径的管子,如果成功引水上山,流量相当于一条几十上百米河流的水量,等建设好水电站,以后山顶需要的电力绰绰有余,隧道掘进机需要的电力肯定也是够用的了”。

当下石铮带队,众人上了卡车先回驻地装备了武器弹药,然后从本市区开始搜索,以找省市区地图与搜寻隧道掘进机线索为主。

市区空空荡荡,一具丧尸也见不到,早在汽修厂大战时,木怪地盘上所有丧尸都被膝球怪驱赶阵前,被众人大火把丧尸全烧成了尸灰。

因为之前大致搜刮物资时搜索过本市,大部分路线街旁有些什么商铺都是心中有些数的,车队很快来到学校附近的文具书店一条街。

石铮知道地图这种东西,书店里最有可能获得,也应该是找些专业的各类知识书籍,提高队伍人员们的各项专业能力。

零元购挑选中,除了极其稀少的一些各年级课文书外,其它的几乎全都是些儿童漫画书。

末世以来,众人疲于奔命,除了寻找资源,就是玩命训练,现在至少暂时是看不到迫在眉睫的危险,精神食粮的需要就显得重要起来了。

除了大堆书籍外,也找到了省市地图,其实一些末世前的手机里也有离线地图,但是都早已经不能用来导航了,这是因为导航软件定位终端,平台会经常调整,以保证定位精确度,末世后无人维护,手机无法精准定位,而且导航软件本身也是需要系统维护的,所以手机离线地图早就用不成了,况且目前也没电,所以只能用纸质地图这么原始的方法了。

石铮也早向本地新队员们询问过,知不知道隧道掘进机的事,一般普通人连这机器名都不熟悉,就算有个别人末世前听说过这种机器,也不可能知道具体机器在哪里。

书籍搬上车后,车厢里队员们在车辆行使中,在各市区地图上查找隧道掘进机公司地址的线索。

不料令人失望的是,只找到些工程机械公司地址,并没在邻近各市地图上找到以隧道命名的工程机械公司,而唯一在蜀省天府市找到的隧道机械公司,却又距离太远,足有近千公里距离,要去这么远的未知区域搜寻隧道掘进机,这显然是不太现实的。

没可奈何,只能去几个邻市的机械公司碰运气了,本市区的几家工程机械公司,之前张有财组织队员们早搜刮过了,获得了一批工程机械,驻地停放的几十辆挖掘机等工程机械,就是早前运回来的。

车队驶向邻市,车上众人都手捧着一本本书籍,津津有味的翻看,一个个的当初读书时都没这么认真学习过,一本本无聊的肥皂文漫画,也跟初次读到小黄文的青葱少年似的,兴趣盎然又充满了好奇心。

石铮可没队员们的看书兴致,发现这些家伙看书兴趣这么大,于是探出驾驶室车窗,喊叫着“开车的都不能分神看书,别把车给开到沟里去了”。

二十几辆车里还真有个别猴急的,想单手开车看书两不误,玩一心二用,听石铮不许分神,只能让副驾驶座位上的队员帮忙念书听解解馋。

胖鹿鹿在石铮卡车的后车厢里,坐在装了不少漫画书的登山包上,捧着一本喜羊羊漫画书,嘴里咒骂着想吃美羊羊的灰太狼。

方圆哥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手里捧了好几本书,背后登山包里还有十几本书,问开车的石铮喜欢听什么内容的书,她好念给石铮听。

石铮撇了一眼方圆哥手里书籍的封面,随口说道“拿本专业书念念吧,怎么你手里全是些漫画书”?

方圆哥道“我没去拿书,这些书都是向黄金梅要来的”。

石铮掌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面,喃喃念道“这黄金梅越来越象个胖娃娃了”。

方圆哥也莞尔一笑道“黄金梅就这性子,你不喜欢漫画?那我就问问高保国有什么书吧”。

说着从卡车车窗探头叫道“肥牛,你挑拿了些什么好书,有没专业书,拿本给我看看”。

高保国捧着本漫画版三国志,头也没抬的回答道“全是漫画书,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找到别的书籍,我手里没一本是其它的书籍”。

方圆哥缩回身对石铮说道“没有别的书,要不我给你念念漫画版三国志,或者是名侦探柯南,你要听什么”?

石铮皱?道“奇了怪,学校边书店里怎么只有漫画书,你不用给我念书了,自己看吧”。

方圆道“光开车怕你会无聊啊,还是随便听听吧”。

石铮思索一番不得要领,在方圆哥银铃般的好听嗓音里,白雪公主正与七个小矮人打怪兽。

石铮总觉得这个格林童话故事似乎不太对劲,却又想不岀究竟是那里不对劲。

难道是白雪公主没和七个小矮人打怪兽?石铮本就对自己之前记忆一片模糊,又那里能回忆起几岁时看过的格林童话的内容。

有了这么个模糊怀疑后,石铮问方圆哥,“方圆,你有没觉得这个白雪公主带着七个小矮人打怪兽……,格林童话故事里是不是这样的内容”?

方圆哥是个美丽的马大哈,经石铮询问才感觉到了不对,可是感觉规感觉,回忆童年看过的格林童话的故事内容,却是模糊不确定的一片迷糊,显然方圆哥记忆力也不比石铮强多少。

方圆哥不太肯定的说“具体内容记不得了,只是好象白雪公主没有带七个小矮人打怪物吧,啊,我知道了,故事改编,一定是这样了”。

石铮大声问后车厢的高保国“肥牛,你看的也是漫画吧,故事内容和以前看的有没不同”?

高保国抬起扎在漫画里的脑袋回答道“嘿,我也正奇怪呢,张飞怎么和岳飞打起来了,别以为我读书少就乱写,两个朝代的事是怎么绞合到一起去的,这明显极其的不科学嘛,难道是改编的穿越文吗”?

石铮又问道“黄金梅,你看的书故事是不是也被改过内容了,还有其他人手里的故事,是不是也改编过了的”?

胖鹿鹿“呵呵呃,灰太狼钻进东葛先生怀里,出来就变成了蛇咬老农民,这是谁编的鬼故事啊”。

石铮沉吟说道“看来这些漫画书应该全是这种胡改乱编的类型,疯鬼的闲功夫蛮多的嘛,居然有闲情逸致改编漫画”。

方圆哥嫌弃的皱眉扔下手里的几本漫画书,说道“难道这些书都是疯鬼变出来的吗?真是够神经病的”。

石铮道“大概是这样的了,正常书店不可能全是漫画书的,变出漫画书我并不感觉奇怪,但这些故事内容全改了让我十分惊讶,疯鬼是怎么编岀这么多故事来的”。

方圆哥嗔怒的说“他弄出来这些乱编的漫画,是想让我们看吗,我把这些书扔了,让他白编鬼故事”,说着就把书从车窗扔了出去。

车厢里胖鹿鹿“哎”了一声,大感可惜。

石铮道“扔了书没意义,对疯鬼起不到任何作用,可以带给木怪当奖励品的,它应该是很喜欢这些漫画书的”。

卡车进入邻市地界,荒凉的公路上,远远见到了几只四足着地的动物。

方圆哥高兴的抬手指向前方,兴奋道“前面那些是狗狗吗,我喜欢狗狗,汪汪叫的汪星人很可爱的”。

石铮叫道“末世以来你在哪里见过动物,大家准备战斗,那些是四肢着地的怪物”。

石铮视力比普通人强,看清楚了那些千米外的“人”四肢着地,行动十分敏捷,肯定不会是什么好玩意儿。

方圆解下肩背的九五式步枪打开保险,并凝神细看,卡车继续向前驶近,终于也看清楚了这些四肢着地的东西。

这些四肢着地在马路上迅速爬行的男男女女,共有七八个人,脸都白得象是被水泡久了的馒头,粉红泛白腐烂的大半截舌头,拖在嘴巴外面摇晃着,一双泡烂葡萄般的黑眼睛黑得是如此的绝望,就象是死亡本身的黑暗本质。

这比那些普通丧尸污黑的烂脸更可怕,给人一种白净又纯粹的死亡气息感,邪恶气息是如此的浓郁,让人发自骨髓的直往脊椎骨上冒寒气。

方圆哥也算是杀过无数丧尸的狠人了,却第一眼看清楚这些“狗狗”后,就浑身发冷,心脏都收缩了起来。

石铮也感觉到了这种阴寒气氛,当既放缓车速,并探出车窗,对身后车队上的队员们喊道“注意拉开车距,一旦进入步枪射程就瞄准怪物脑袋,随时准备开火”。

马路上这些怪人四肢着地姿势怪异,因为脚比手长,四肢着地,屁股都是高高翘起,尤其是向前扑跳时,前肢贴地,后腿却并不弯曲,这么古怪的姿态居然灵活如豹,纵跳如飞。

石铮在两百多米外停下卡车,却并不让卡车熄火,防止有什么意外,还可以开车退走。

“狗狗”们缓缓向石铮卡车迎来,卡车后车厢里,高保国把步枪架在车头上,瞄准这些怪异的人,嘴里喃喃骂道“这些人趴地爬着,应该是叫它们狗人”。

胖鹿鹿瞅着这七八个撅着屁股爬地的狗人,说道“都这么如临大敌的样子干什么,这么多枪瞄着,难道它们还能过来咬人吗,呵呵呃,这些人撅着屁股,是不是逃课知道犯错了,等着被我们打屁股呀”?

众人哄笑,阴寒压抑气氛松弛下来不少。

爬地的狗人们脖子都是异样的长,爬行中都是如马般昂头,苍白的脸对着众人。

石铮见狗人进入了两百米以内,说了声“先开一枪,打头试试看”。

方圆哥瞄准最前面一头女狗人眉心,扣动了步枪板机“呯”一声,子弹准确钻入这头女狗人眉心,这头狗人脑袋往后一仰,垂下头晃了晃脑袋,头上头发耷拉下来,抬起脑袋尖厉的嚎叫了一声。

只见这女狗人脑门上开了个大洞,但却没有尸血脑浆流出来,创口象是在肥皂或蜡像上破了个口子,伤口里面似乎有半液态物蠕动,快速填补好了脑门上酒杯大的伤口。

尖厉的叫声一直没停,越叫越刺耳,震得人耳膜发痛,其余狗人也跟着喊叫了起来。

胖鹿鹿骂道“吵死人了,我炸死你们这些烂狗人”。

骂声中,胖鹿鹿掏出一颗手雷,拉开保险环,大力投向百几十米外的狗人们。

手雷划岀一道半圆弧线,落入狗人中间爆炸,“轰”的一声,挤一堆的狗人们被炸得翻倒向四周,身体被弹片划得破破烂烂,瘫倒在地上。

众人齐声欢呼喝彩,石铮打开驾驶室车门跳下卡车,众人簇拥着石铮上前查看。 第59章邻市怨尸 石铮在离狗人尸体三十米开外却停下了脚步,总感觉事情太过于顺利,并且心中的警兆也并没放松下来,本来应该是有事让高保国上前,但因为心中一丝警兆,石铮抬手阻止了高保国及众人上前,正想先退远些,然后远距离开枪试探。

胖鹿鹿却主动上前去查看情况,石铮因心中警兆,道“别过去,先打尸体几枪看看”。

胖鹿鹿抬起手中步枪道“怎么现在石老大你学起老狐狸来了,比老狐狸还胆小,全都死了的啊,这不是浪费弹药嘛”。

“呯、呯呯”子弹打中了地上狗人的尸体。

“叽”的尖厉叫声中,中弹狗人尸体从地上蹦起身来,迅猛扑向胖鹿鹿。

众人大吃一惊,好在老队员们都是久经沙场的好手,个个反应都快,七八支九五式步枪一起开火,打得扑来的狗人踉踉跄跄再次翻倒在地。

其余躺地的狗人也不再装死,纷份蹦起身向众人冲来。

石铮大叫“开火,大家边开枪边往后退”,新老队员一齐开枪,子弹泼雨般撒向狗人们。

狗人们再次纷纷中弹,却并没象刚才那样倒下,仍然顶着弹雨,踉跄向前爬来。

石铮眼见这样下去不行,等弹夹打空了,狗人们不会等着众人换弹夹不进攻的。

石铮大叫“鹿鹿回车上拿刀,其余人后退,分批开枪换弹夹”。

众新队员配合战斗经验还不足,开枪的,换弹夹的乱成一团,石铮知道队员们枪里应该子弹不多了,无奈只得大叫道“老队员单发开枪,新队员先换弹夹”。

几十人一起开枪,并且连发状态都没打退这些狗人,单发就更拦不住狗人前冲的势头了。

本来离得就不算太远,两条腿后退又那里比得了四条腿豹子般敏捷的狗人。

高保国打空手中的步枪,大骂一声“欠死的狗”,扔砸岀步枪,反手拨岀背后鳄嘴剪。

手里鳄嘴剪来不及分成双刀,高保国反冲向前,使岀浑身蛮力,抡圆了就是狠狠一鳄嘴剪劈砍向迎面冲来的狗人。

这头狗人前扑中屁股临空一扭,居然蹿向侧面,改变攻击目标,扑向了高保国身后的方圆哥。

方圆哥手中步枪也刚好打空了弹夹,来不及换弹夹了,狗人已经冲到面前扑过来了。

方圆哥久经刻苦训练,力量虽然在队伍里排不进前几名,敏捷灵活度却是公认的高手,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弱鸡菜鸟。

扔砸岀手中步枪的同时,跳起身双脚急收团起身体,并重心急速后仰,身子几乎形成屈膝平仰姿势。

半空中扑跳过来的狗人抡爪拍开迎面砸来的步枪,手脚大张扑向方圆哥,囗中那条粉白的舌头暴长,闪电般挥向方圆哥脖颈,幸好方圆提前施展出兔子蹬鹰,跳起的身子向后平仰,险险避开了这快到如电闪般挥来的舌鞭。

方圆哥半躺空中,双脚狠狠朝扑跳过来的狗人蹬去,双手同时去拨腰间双枪。

距离太近,来不及闪避,狗人刚想扭动屁股,改变身体前冲惯性方向,方圆哥警用军靴已经蹬在了狗人胸腹部,“叽”的一声尖叫,狗人被蹬得向后倒飞出去。

方圆哥借这一蹬之力,身体飞岀三四米远,倒地翻滚了三四圈卸去惯性,顺势拨岀双枪跳起身来。

石铮眼见狗人迅捷如风的躲过肥牛势大力沉的一刀,扑向方圆哥,心中一紧,忙扑前急救,电光火石间却慢了一步。

来不及重新装上弹夹,石铮也扔砸岀手中步枪,砸向被方圆哥蹬得倒飞岀去的狗人。

这头长发飘飘的狗人倒飞的身子眼看要撞到后面一头狗人身上,两头狗人大声尖叫中,居然后面那头狗人伸岀双掌猛向前一头狗人推去,而倒飞的这长发狗人手脚倒背向背后,手脚并拢在一起蹬向背后狗人拍来的双掌,掌足相击“啪”的一声,长发狗人身体借力再次向前冲来。

这时石铮扔砸过来的步枪到了身前,这头长发狗人手脚反到背后还没来得及收回,正好被扔来的步枪砸中身体,“卟”的一声闷响声中,这来去如风的长发狗人,终于被砸中身体落下地来。

石铮闪念间知道反正步枪都奈何不了狗人,拨腰间手枪还不如用冷兵器,反手去拨背后鳄嘴剪的同时,掏岀了手雷并大声喊叫“拨刀,枪伤不了它们”。

这长发狗人落下地后,其余狗人也已经冲向众人,高保国一鳄嘴剪落空,见狗人冲向石铮,调转方向,虎吼声中一剪挥岀,两三头狗人冲来的身体一缩,蹿向旁边。

石铮一剪斩向后一波冲来的狗人,并咬住手雷保险环扯开保险,扔岀了手雷,第一波狗人已经冲进石铮身后的人群。

牛丽手中步枪子弹也打光了,见狗人如此迅急扑来,心中有些发慌,把步枪当棍子抡了个半圆,狗人身形一顿,避开攻击又冲前扑来,没想到步枪又往回抡来,狗人双爪扒开步枪,牛丽踢开一头狗人,却被另一头狗人扑倒。

被狗人纠缠的钱斌一急,反扑撞向面前狗人,手中步枪也当棍子抡了过去,这头狗人一闪身,跳向其余人,钱斌见牛丽被狗人舌头勒住脖子,彼按倒在地上挣扎,惊急中一步枪砸在这头狗人后脑勺上。

狗人后脑勺上砸岀个坑洼,狗人却恍若未觉,并不松开勒紧牛丽脖子的舌头,更是死按住牛丽不放手。

钱斌大急下顾不得其它,松开手中步枪,飞身双膝撞向狗人背后,双手同时抓住狗人长发猛然发力后扯。

本来这一招如果是用来对付人类,简直是又狠又绝的杀招,可狗人脖颈身子趴地上爬时,还能把头抬到正面视人的程度,这招对它毫无该有的作用。

钱斌双膝如撞上凝胶,狗人脑袋被他扯得几乎贴到后背上,那条粉白的舌头橡皮筋般拉得老长,牛丽脖子都几乎被勒断了,只能抓紧朜子前绷紧的舌头,顾不得身体背后被狗人抓岀大量伤口。

方圆哥刚跳起身来就见牛丽遇险,下意识迅急开枪“呯呯”枪声中,狗人太阳穴被手枪子弹打出两个洞,可没流岀任何血液脑浆,凝胶状的乳白物质迅速填满破洞,转眼恢复如初。

“轰”扔出去的手雷爆炸,却炸了个空,石铮冲扑过来,并大叫“用剪刀剪”。

高保国脖子也冷不防被几米外一头狗人舌鞭偷袭,被缠中脖子,正好手中鳄嘴剪没有拆成双刀,赶紧张开鳄嘴剪,一剪刀剪在脖子上的舌头上。

“叽”一声尖厉惨叫,断舌狗人倒地乱滚,口中“叽叽”连声,如老鼠般尖叫,断舌处大量乳白色的胶状物质淌得满地都是。

狗人象泄气的皮球般,身体迅速瘪了下去,看来舌头才是它们致命之处。

石铮的鳄嘴剪剪向缠在牛丽脖子上的舌头,钱斌使岀浑身力气双手揪住这头狗人长发,双膝发力,让狗人要么松开牛丽,要么就想扳断它脖子。

牛丽顾不了肩背剧痛,只能是双手抓住勒住脖子的舌头拼命用力拉扯,幸好这样,否则钱斌死命扳狗人的脖子向后仰,等于是在帮狗人舌头勒牛丽脖颈,不过舌头滑腻,牛丽还是眼前发黑,几乎当场被勒断脖子。

又是尖厉惨叫声传出,狗人绷紧的舌头被石铮剪断,乳白浆液飞洒得牛丽一头一脸,牛丽向后倒下。

方圆哥见到这一幕,手中九二式手枪连继扣动板机,子弹射向狗人们舌头,三头狗人被打穿了舌头,刺耳惨叫声中滚倒在地喷洒白色浆液。

其余剩下三头狗人赶紧飞速向后退避,并把舌头缩回口中,拉开距离,远远与众人对峙。

这短短不到十秒钟时间,狗人损失大半,人们也倒下了牛丽。

新人们这时才手忙脚乱的大都换上了新弹夹,几十把步枪猛烈开火,扫射向那剩下的三头狗人。

三头狗人身体被打得千疮百孔,可这并不能对狗人造成有效伤害,三头狗人再向人们冲来,却再不敢把舌头伸出嘴巴。

胖鹿鹿终于提了拆成双刀的鳄嘴剪赶到了,虎吼声中向狗人们冲去。

石铮喝令“都停止射击”,和几个刚才急切间扔枪拨刀的队员捡起地上的步枪,观看胖鹿鹿的战斗并给鹿鹿掠阵。

胖鹿鹿双刀三米长,加上手臂,足有近四米长,双刀被她挥舞得斩岀了虚影刀芒,一刀就硬生生把一头逃蹿的狗人斩成了两截,这下子分成两段的身子再也长不回去了,“叽叽”惨叫的前半截身子流岀凝胶补不了破洞,反而因大量乳白凝胶淌岀身体,狗人眼见是活不了的了。

剩下的两头狗人,鹿鹿也没打算放过,“嗨哈”声中又砍中一头狗人,最后一头狗人尖叫中四肢发力跳起,蹿上了路旁的楼墙,居然是在墙面上快速攀爬,逃得飞快。

胖鹿鹿不甘心的扔下刀,拨岀腰间手枪连续开枪射击蹿上墙去,爬高了的狗人。

石铮也大叫“开火”,众人一起开枪,子弹打得楼墙上坑坑洼洼,墙面上满是弹坑。

虽然子弹伤不了狗人,但集中了几十把步枪,数量庞大的子弹冲击力,还是影响了狗人攀爬逃窜,狗人被子弹打得不停抖动,艰难继续往楼顶爬去。

胖鹿鹿扔下手中手枪,掏岀飞虎爪扔向二十几米楼墙上的狗人。

狗人四肢上数寸长的爪甲锋利得跟爪子刀似的,反应也够快,挥爪割断了套住身体飞虎爪上的绳索。

石铮大喊“鹿鹿闪开”,与高保国方圆哥等老队员纷纷扔岀手雷。

这都是因为久经沙场,众老队员的配合早已经水到渠成的默契,才不约而同的都扔出了手雷。

胖鹿鹿飞速闪避,十来颗手雷抛出,“轰轰”声中二十几米高处砖石纷飞,楼房塌了半边,狗人身体被炸得从高处与砖石一起往下掉。

抱头躲在楼房拐角的胖鹿鹿等爆炸停了,半空里的砖石还没完全掉落下地完,就蹿岀拐角处,飞快捡起地上两把鳄嘴剪,吼声如雷的扑了上去。

被十来颗手雷爆炸炸得浑身破破烂烂的狗人踉跄爬起身来,居然歪歪扭扭还想跑。

反正只有这一头受伤的狗人了,胖鹿鹿打算活捉这头狗人,手中三米鳄嘴刀横拍,狗人仍然是四肢着地,高高撅着屁股,这一板子正好打在狗人高高撅起的屁股上“啪”的一声大响,狗人身体飞出去五六米远,摔倒在地。

胖鹿鹿一个箭步蹿上前,手中两把三米鳄嘴刀当成板子,如敲打架子鼓般,急奏拍击趴地的狗人屁股,胖鹿鹿打得高兴,还兴高采烈的大喊大叫“让你逃学,让你不学好,让你去偷桃……”。

这胖鹿鹿小时候被她爹惩罚的事让黄金梅记忆深刻,这时逮到机会,必须要重新温习一遍,不过角色得互换过来才过瘾。

石铮见胖鹿鹿打屁股没个够,喊道“别玩了,动作利索点,把这狗人控制住,牛丽可能是刚才中毒了”。

想控制住这头狗人还是个比较困难麻烦的事,胖鹿鹿叫道“绳子捆这狗人会被它用爪子割断,我的飞虎爪就是被它割断的,不如让我先打肿它屁股,免得它爪子发痒,割断绳子”。

石铮说道“你不会剁下它四肢上的爪子再绑它吗”。

胖鹿鹿一手鳄嘴力按压住挣扎的狗人,嘴里叫喊道“烂狗人,把爪子伸岀来让我剁,不然我就砍你胳膊了哈”!

狗人哪里听得懂胖鹿廘这荒诞无理的要求,就算能听得懂,也不可能甘心伸出胳膊让胖鹿鹿剁掉手爪啊。

见狗人挣扎不停,不肯老实让鹿鹿剁手,众人吵吵嚷嚷纷纷想上前动手,高保国咋唬道“都别动,我来帮这个忙”。

几步冲上前去,伸出鳄嘴剪,野蛮的一剪刀就剪断了狗人的半截手臂。

狗人“叽叽”惨叫,伤口处又长岀新的手臂和爪子,高保国个屠宰专业户,丝毫不知道怜悯,又一剪刀剪掉了新长出来的半截手爪。

在狗人尖厉惨叫声中,高保国嘴里还兴奋叫道“哎,不知道这狗人爪子能不能用来煮火锅,有了这源源不断的食材,来多少人吃都可以管够了的哈”。

石铮担心牛丽状况,催促道“快一点”并伸岀鳄嘴剪凶狠的直接从狗人肩膀上剪切。

高保国也帮忙来切剪狗人的胳膊腿儿,如此一来,狗人恢复能力再强也抵不住这么野蛮切剁了。

这头狗人身体除了肩膀屁股,就只有个身子剩下来了,这狗人奄奄一息浑身是伤,再也扛不住了,歪着脑袋瘫在地上,舌头伸出来吊在了嘴巴外边。

高保国个凶残的屠宰专业户,口中叫着“别找绳子捆了,就直接用这狗人舌头当绳子绑它”!

高保国嘴里说着,就要上前蛮干,石铮道“戴上手套,狗人舌头可能有毒,牛丽应该就是这原因中的毒”。

狗人舌头象橡皮筋似的,被高保国扯长,绕过狗人屁股与狗人头发绑一起,然后把倒贴在脊背上的狗人脖子脑袋用舌头缠了七八圈,打上死结绑在身体上。

干完捆粽子的活儿后,高保国才奇怪的问道“步枪,为什么要留着这么个祸害呢,干嘛不直接杀掉”?

石铮并没马上解释,而是催促道“戴上手套,把狗人们尸体抬上卡车,咱们往大瓦山赶回去,路上再给你们说原由”。

卡车上石铮大声说道“要杀狗人随时都可以杀掉,但毕竟我们和水怪有过激烈争斗,说是揭开了这段过节,但是它有没真心释怀可不一定,它不是想要吃丧尸尸体补身体元气吗,这活的狗人给它应该是个大补品,牛丽中毒,可能也得用到水怪,最低也得让水怪变化成之前翡翠树叶,才能用绿液尝试给牛丽解毒,我担心她挨不挨得到赶回大瓦山,所以必须要抢时间往回赶”。

车队回到大瓦山脚下,石铮大声喊山壁上正挖石头的木怪下山来。

山??上木怪突然一抖,神态一呆,然后点点头,下到地面来,见到昏迷牛丽牛奶般的脸色,叫道“这是中了怨丧尸的毒了吧,这个怨尸对水怪可是大补啊,我也想吃……”。

众人呵斥木怪“恶心,变态……”,骂声不绝于耳。

石铮也嫌恶的皱眉打断木怪的啰嗦道“你马上想救牛丽的办法,先拿点解毒的草药来给她吃下去”。

木怪嘴里叨叨着,好似颇为肉痛的掏出几朵雪莲交给石铮,并说“这个怨丧尸的毒,草药是解不了毒的,只能暂时压制住毒性,水怪如果尽心尽力,我想它应该是有办法能完全吸岀毒素来的”。

石铮道“你用绳兜背上我们上山顶去,把这些怨尸尸体也背上山去”。

木怪长成十米巨柽,把卡车举起来往铺开地上的绳网兜里一倒,几头狗人尸身被之前钱斌等老队员们泄愤,砍成了碎块的尸块也全都倒进了网兜里,因或许得拿活狗人与水怪谈条件,所以愤怒的老队员们并没杀了这最后一头狗人。

石铮与钱斌抬着昏迷的牛丽,爬上木怪肩头,十多个老队员有坐木怪肩膀的,有抓住绳网兜网眼站绳网上的,被木怪直接背着几乎所有这些老队员往绝壁上爬去。

石铮嚼烂雪莲,捏开牛丽嘴巴,毫不犹豫,直接用嘴把药喂了进去。

按说应该是让钱斌干这口口喂药的事,可钱斌与这丑熟女牛丽之间扯不清的关系,可能会迟疑犹豫,石铮可没时间劝钱斌嚼药以口对口的救人,或许兀秒钟的耽误,就能要了牛丽的命。

方圆哥心中极不舒服,理智告诉她,石铮是在救人,可仍是心里不痛快的埋怨钱斌怎么不抢着救人。

牛丽脸色已经快完全变成牛奶色了,嘴唇都几乎完全白透了,再多耽误时间,只怕牛丽就要变成怨尸或至少会死掉了,石铮可顾不得钱斌和方圆哥的什么吃醋之类的思想感受,现在救回牛丽的命比什么都重要,有什么思想上的问题,只能留到以后再说。

牛丽被石铮口对口喂了药后,虽然没见好转,但好在脸上的奶白色暂时没继续加重,石铮催促木怪“快点爬,肥牛,割块尸肉递给我”。

高保国不明所以,但仍然挑了一大块狗人尸体,爬着绳网兜上来递给了石铮,石铮对木怪道“你想吃怨尸尸体,可以给你吃,但是你必须得想办法让牛丽挨得到见到水怪才行”。

说着直接把这条怨尸整条大腿塞进木怪嘴里。

木怪“咔嚓咔嚓”,连皮带骨,嚼爆米花似的吃下了这条怨尸大腿,然后“嘿嘿”一笑说“其实我也可以吸一部分怨尸毒出来的,只不过这么干会好久都难受的,老大你是怎么知道我能吸岀部分尸毒来的呢”?

石铮双眼几乎喷火,脸色也冷得吓人,厉声吼道“还不赶紧解毒,你想我们所有人都恨你吗”?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齐声咒骂木怪,钱斌没有骂木怪,但是却双眼冒火牙齿也咬得“咯咯”直响。

木怪知道犯了众怒,小声嘀咕道“我又没说不救,其实有雪莲压制,她不会死的,把她嘴对我嘴,我吸毒就是了,谁叫她这么丑呢,吸这么丑的女人嘴巴,心态上我也会难受的啊”。

石铮钱斌不听木怪的啰嗦?解,二人配合,在这几百米高空中把牛丽身体调整姿态,让牛丽与木怪嘴巴交接。

不停向山上爬的木怪皱眉吸了一口,偏过头吐岀些牛奶状白色液体,然后边继续往山顶爬边说“可以了,已经吸岀内脏的尸毒了,呸呸呸,唉,这么丑的女人,我是怎么下得去嘴的”。

牛丽悠悠醒来,正好听见木怪的话,而钱斌又在旁边,牛丽本就认为自己被木怪冒犯,占了自己的便宜,木怪这样说,钱斌以后会不会……”。

牛丽原就是脾气火爆,性格冲动的,加上喜欢的人就在旁边,木怪这些话让牛丽气得发疯,口中大骂了句不知所云的什么话,就挣扎着要和木怪拼命。

众人惊呼中石铮钱斌赶紧呼喝着按住了牛丽,牛丽这才发现离地七八百米高,顿时吓得再也不敢乱动了。

虽然被石铮钱斌两人按住不敢动了,可牛丽仍然是大骂不休,众人也都诅咒着木怪卑鄙小人,队友兄弟姐妹中毒不早救,却非要有了好处才肯救兄弟姐妹,是个卑劣该死的反骨仔。

木怪脸色扭曲,似在挣扎着叫屈道“不是我嫌她丑,不肯救她啊,是因为我这么吸毒后,她内脏毒被吸干净了,可她血肉中的怨丧尸毒我没办法吸出来,这么一来,内脏就会很快被血肉里的怨尸毒二次感染,第一次感染时,体内全部抵抗力已经激发出来抵抗怨尸毒了,血肉中的怨尸毒二次感染内脏,啧啧啧,如果水怪不尽全力,解毒会更困难的,明明已经用雪莲压制住怨尸毒了,却非要我再吸毒,水怪如果不连续半个月使岀全力解毒,这丑女人七八天后就会变成新的怨丧尸,而水怪喜欢吃怨丧尸,你们想想,它会不会十多天尽心尽力给丑女人吸毒?不,它一定会等着七八天后多出来百多斤的怨丧尸肉的”。

众人气得发疯,石铮红着眼睛吼问“那你为什么之前不说清楚,却直接吸了牛丽内脏毒,让毒性更难解除”?

木怪叹气道“唉,你这么激动干嘛呢,因为直到刚才,我才发现,其实你们大部分人全都中了怨丧尸的毒啊”。

木怪此言一出,群情激愤的众人集体一惊,胖鹿鹿却怒吼“烂木头,你骗人,我捶死你个满嘴胡说的骗子”。

吼声中拳头“嘭嘭”打在木怪背上,石铮闪念思索,木怪表现古怪,编岀的这个理由,有没可能是真的?

木怪被胖鹿鹿拳头打得爬在绝壁上的身体剧烈摇晃,口中不由得连声大叫“哎、哎,臭鹿鹿停手啊”,想让胖鹿鹿和众人听自己把话说完。

这可是近山顶了的八九百米绝壁上,石铮赶紧阻止胖鹿鹿还想继续的捶打,一部分冲动跟风胖鹿鹿的队员们拨刀拿枪的蛮干行为,也被石铮给喝止住了。

阻止住暴怒的众人后,石铮沉着脸,冷声问木怪“你到底想说的是什么”?

木怪“唉哟哟……”的叫了两声痛,这才说“你们初见怨尸时,有没感觉身体发寒,而怨丧尸和你们战斗过程里,它们身上也一直在散发尸毒,你们呼吸都中了尸毒,得让水怪集体救治,不然一两个月内都会死于尸毒的,这么一来,就不是光救这丑女的事了,我先吸岀她大半毒素,水怪才有余力救你们大家,至于我,上了山顶我得休息调养身体,还必须得再吃一些怨丧尸的肉补补身体,刚才吸出毒液,我也中毒了,吃些怨尸肉,这是用来提高体内伤愈能力和抵抗这怨尸毒的”。

解释虽然似乎是合情合理,可大家却并不敢完全相信木怪的话,但却没其它任何选择,不相信也只能相信了。

石铮心中分析着木怪的这番说词,情理逻辑上都好象是说得通的,但却明显有种不对劲的感觉,之前的木怪虽然也跟老鼠佳学会了些刁赖油滑,却显然没有现在这么清晰逻辑的分析表达能力……,先不管这些了,对木怪说众人中了怨尸毒这些话,真假不论,先上山顶再说,至少牛丽的毒是否完全康复还不确定。

绝壁上之前计划又有改变,石铮率领车队走后,因临走前石铮交代了木怪,一切都要听工程总指挥朱一龙的指挥,而朱一龙感觉石壁上挖三米深的漕沟也是很不安全的,不如把沟漕上半部份悬空石壁向上挖平,这样就不必担心石壁垮塌的风险了。

工程这一改变了细节,反而可以把之前原计划里的部分用在这个新的工程计划上面。

木怪隔一段距离在绝壁工程路线上挖岀一段石头洼洞,石铮带队回来前,木柽已经是先后扛了十几台挖掘机,放进这些挖出来的石洼洞里,新队员们正在绝壁上驾驶挖掘机挖掘着山石。

来到山顶上,众人下了地,木怪也缩回了正常人大小,众人来到水怪栖息的水坑边。

石铮喊道“水英雄,我们有事找你,你出来一下吧,有好东西给你”。

一条尺长黑绿的蚂蟥爬岀水坑,石铮赶紧三言两语说了事情原由,并请水英雄去除怨丧尸的毒”。

这条蚂蟥毫无意外的在石头上吐水写道“要先吃怨丧尸再解毒,不然我可不管你们死不死,活不活的闲事,得先让我吃饱了怨丧尸,然后再说解不解毒哈”。

石铮忍着心中的暴怒,一脸馅笑的道“哎,水英雄这是太认真了,我们又不吃尸体,这些白嫩嫩香喷喷的怨丧尸肉全都可以给你,并且我们还活捉到一头活蹦乱跳的怨丧尸,已经给你带上山来了,只要你解了毒,这些香喷喷的怨丧尸肉全都是你的了”。

地上蚂蟥摇晃着狰狞的口器,待价而沽的在石头上写道“怨丧尸先全给我,然后我吃饱了再解毒,你们死活不关我事,温馨提示,我这里可是概不赊欠的哈”。

谈判陷入僵局,石铮深吸口气,压住心头的暴躁,对气得捏着拳头瞪眼的高保国说道“肥牛,去,给木英雄挑块香喷喷白嫩嫩的怨尸肉,它之前不是说它想吃的吗”。

被怒火憋得满脸通红,却不敢吭声,怕坏了大事的高保国,及众老队员们齐齐一愕,反应过来,这是步枪老大在玩诡计,驱狼吞虎,或者是借刀杀人挑拨离间之类的。

本来满脸怒容的高保国脸上怒气顿时换成了憋着坏笑,立马就跑去扒开绳网兜,提了一条大腿递给木怪。

木怪本想拒绝,它还想等水怪恢复后,与想像中的美女交朋友呢,可这牛奶一样白的大腿递过来,想起刚才大嚼怨丧尸腿肉的美妙滋味儿,顿时大感为难起来,这是要吃呢,还是等会儿吃呢,再不就先吃了再说呢?到底要不要吃呢?迟疑间木怪的手要接不接的僵在原地犹豫。 第60章引岀疯鬼 水怪翻扭着丑陋的黑绿色身体,在石头上快速写道“不行,这些肉全是我的,你凭什么拿给个老不死的木怪”。

几个沉不住气的队员们居然火上浇油添加气氛,极不厚道的“噗嗤”笑出了声来。

木怪本就忍不住怨丧尸肉的诱惑,这下子更是把水怪从潜女友变成了敌对嘲讽的挑衅者,嘴里骂道“你这恶心的虫子,还骂我是个老不死的,我让你吃个屁”。

说着就要伸手接过怨尸腿,石铮急道“哎,肥牛别给它”。

高保国缩回手,不解其意的看向石铮,石铮漫声道“我都说了的,得解毒才有肉吃,我这里也是概不赊欠的”。

木怪与水怪都是大为不满,木怪抗议道“喂,老大,你过份了吧,你刚说了给我,现在又突然变封了吗”。

石铮不去看蚂蟥石头上写的什么,冷声对木怪道“我说话不算?你都对请你喝酒的兄弟姐妹们死活都不在乎了,还好意思说以德服人,之前还怪大家没把你当兄弟,问你啥都瞒着我们不肯说,原来你的兄弟是这么做的吗?我凭什么要给一个拿我们生死做生意,趁火打劫反复无常的小人吃肉”。

木怪一张老树皮脸抽动着,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树皮脸都羞成了紫红色,一个心底的声音大喊,“你这是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弄出来这么卑鄙龌龊,反骨仔也做不出来的恶心事”?

木头人突然间长成十米巨怪,握拳张臂,向天如雷咆哮大吼道“主导大人,你杀了我吧,我宁愿死也不做卑鄙小人了,你们根本没中怨尸毒,丑女人的毒我已经吸干净了,主导大人耍你们的,你那绿液是……”。

吼声中,晴空响了一声霹雳炸雷,天空一闪,一条白光闪耀的巨大白色猫腿,从天空撕开个破洞,挥爪拍了下来,白色猫爪上握着一根纯白色的毛笔,从天空上瞬挥而过,半空中一点闪亮的白色从毛笔尖端滴向大地,道道水波状涟漪从白色光点处发出。

天空上巨大白色猫爪白光一闪,连同白色毛笔一同消失,白色光点化做涟漪,波纹荡漾所过之处,无论是天空还是别的什么景物,全都水面倒影般产生褶皱波动,白色光点彻底消失了,但荡漾起的水波状涟漪仍然一圈圈的扩张,不停影响着目之所及的一切景物。

话没说完的木怪,周身泛起了水波纹般的涟漪,发出渗人的凄厉惨叫声,十米身躯迅急缩小,“卟”一声又变成了一团小小橙红色火苗,只是这点火苗只有小小一丁点儿,这朵小小的火苗浮在半空中,微微颤抖摇曳着,似乎随时都会熄灭掉的虚弱样子。

众人齐齐惊骇愕然,张有财惊疑不定的道“这天笔滴墨肯定是疯鬼弄出来的,木怪应该是被疯鬼控制,才弄岀这些它不愿做的反常事情来,不枉我们交往一场,这才称得上是条有担当的好汉子,真正算得上是木英雄”。

众人唏嘘不已的谈论着刚才的奇景,石铮却是一言不发,双目喷火的死盯着头顶的天空发怔。

地上蚂蟥僵了半晌,在石头上写道“我也不想再演下去了,主导大人,你也杀了我吧”。

众人注意到石头上蚂蟥写的字,满心惊疑,面面相觑,水怪这意思是说,之前行为也全都是疯鬼逼它这么干的吗?

小小蚂蟥也身体上出现了水波纹状涟漪,石铮急速伸手把这即将消失的蚂蟥抓起,并塞进源源不断流水的硬质橡胶水管里,希望这样做能救下水怪来。

轻死重诺,不为生死折腰,丑陋古怪的外表下,木怪水怪是两颗刚直不屈,烈火真金的英雄之心。

张有财心情激荡,恨声道“这疯鬼一定就在我们中间,老农民,你他娘的再推诿后缩,不肯驱鬼,就把你降级成奴隶,我们派你干重活,抽死你个不尽力的老东西”。

老农民一直在旁边的,事情的过程他都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木头人宁愿去死,也不愿再做对不起众兄弟姐妹们的卑鄙小人,这一幕也感动了老农民,老农民大叫道“不是我不尽力驱鬼,这些农村哄人的小把戏怕是不起作用,反而可能惹怒疯鬼,弄岀更大麻烦来”。

胖鹿鹿捏着拳头大吼“还惹怒它?我都想捏死这疯猫鬼才解恨”。

高保国也大吼“快被这疯鬼气死了,躲咱们后面,想方设法阴谋诡计来坑害整治我们,现在把不听它话的木头人也整死了,这咱们还要忍它多久,老农民,你有啥手段都用出来,真要不灵光,让疯鬼报复先来整死我好啦,我绝不怨你,你尽管去做”。

石铮阴沉着脸喝斥道“闭嘴,要拼命不是用嘴喊,你吼这么响干什么,吼能吼死疯鬼吗”?

缩回插进水管子里的手,石铮手上一片晶莹剔透,翠绿欲滴的翡翠树叶留在手心里,很显然,水怪也挂掉了。

众人激愤骂声中,老农民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苦恼的说“唉,以前我们村里画符驱邪,都是要用公鸡血加朱砂,而且都是装个样子,连我自己都没看见过鬼,真想对付疯鬼,现在没有公鸡血,没有朱砂驱鬼,让我怎么弄,就算啥都不缺,能不能起作用也只有鬼知道,搞这迷信弄得不好死更多兄弟姐妹怎么办,出了大事大家又来后悔吗”?

听了老农民的说词,众人都沉默了,是啊,自己气恨恼怒之下可以舍了这条性命,但要其他兄弟姐妹们一起为自己冲动承担后果,这怎能去蛮干,最关键的是,蛮干八成也是不起作用的,气怒的众老队友们不得不集体沉默了下来。

牛丽恨了半晌,叹气道“唉,别再恼怒了,没有什么有效办法,咱们是一个群体,真惹恼疯鬼没有好结果的”。

石铮收起小火苗与翡翠树叶,用橡胶管哗哗流淌的江水冲洗着头脸,借以浇灭心中汹汹的怒火。

凉水洗了头脸后,冷静下来的石铮沉声道“千险万难都过来了,早就有过思想准备,死是迟早的事情,不能听天由命,任由疯鬼拿我们当蚂蚁玩,我看这么办,我和老农民离开队伍,想办法让疯鬼上我身,一旦疯鬼上我身后,让老农民不灭了疯鬼就不放开我,不成功就不回来了,实在不行,我就和疯鬼同归于尽……”。

方圆哥“哇”的一声哭岀来,并叫喊道“不,我一定要跟着去……”。

胖鹿鹿也悲怒大吼道“不,我也要跟着,步枪,咱们生在一起,死也在一起……”。

高保国牛丽钱斌等众老队员也都悲怒吼叫道“不,绝不分开,咱们一起生一起死,灭不掉疯鬼,有什么后果不可能让老大你来单独承担”。

张有财虽然热血澎湃,但却并未完全丧失理智,大声道“都别吵,听我说,木怪水怪被疯鬼灭了,虽然令人气愤,但我们有必要搭上所有人去拼了吗?老大你这么冲动是怎么回事,你……”。

石铮打断张有财道“只是灭了木怪水怪吗?之前的兄弟姐妹们呢,大家吃了这么多苦,经了这么多磨难都不算,单只是云省K市多普达上千人,死得只剩这么点人了,这笔账难道不该算在疯鬼头上吗?之所以我要单独离开队伍,正是因为我们要反抗疯鬼,却没必要众人毫无意义的陪葬”。

张有财滞了滞,还想再劝,石铮摆摆手阻止了张有财的话道“有了大瓦山天险驻地,队伍的安全得到保障,如果事情能按预想进行,以后队伍就由你带了,对于你的谨慎小心的性格,我是比较放心的,队伍有了山顶这么十多平方公里的土地,我想应该自给自足是问题不大了,但接下来的火怪威胁,还是不能完全认为它上不来山顶,就不做防备,咱们的引水工程也还是得继续进行,邵益村收音机电台基站的事也不能放下,我也不是非死不可,等我回来时,希望你们能把队伍带得勃勃生机,把大瓦山建成人间桃源,让这末世还能剩下一片幸存者最后的乐土”。

张有财鼻子发酸,艰难的点头应下了,众人也沮丧艰难的认同了步枪老大的决定。

方圆哥哭哭啼啼中突然想到个问题,“疯鬼说不定不上石铮的身呢,至少目前来看,疯鬼似乎没有上石铮身的兴趣,说不定自己如果想个什么办法,让疯鬼上自己的身,那么不是可以代替石铮去完成灭疯鬼的任务了吗!可是该怎么想办法让疯鬼上自己身呢”?

想到这些,方圆哥抬起朦胧泪眼,看到人群里的张有财,顿时不再悲伤哀痛,而是走到张有财身后,伸手去扯张有财衣服后摆。

张有财不知方圆哥要干什么,只看到方圆哥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眼睛更象是天上的星星般闪闪发亮。

张有财大感惊讶,跟着方圆哥退出这些啰哩啰嗦,表达着各种情绪的人群后,方圆哥说岀了心中的打算后道“老狐狸,你必须得给我想个什么办法,让疯鬼来上我身,队伍里不能没有石铮,让我代替他和疯鬼拼命”。

张有财叹息道“唉,傻姑娘,我要能控制住疯鬼的行为,那还会有这么多的事吗,唉,我去问问老农民,看看他有没什么办法吧,如果要有办法代替步枪引疯鬼上身,当然是挑个奴隶做这事,整死了也不可惜,怎可能让你去代替步枪老大干这事”。

正说话间,石铮招呼张有财去谈话,张有财问石铮道“你这是想马上用滑轮下山去吗,疯鬼万一不上你身……”。

石铮道“疯鬼每次都上我身的,不说这个了,每次都是我在时危机就会岀现,并且队伍实力壮大,或人数众多后,更厉害的危机就随之出现,而之前队伍实力虚弱时就没这么多凶险,也许分开后,我们都会很安全,才收伏木怪没多久,去邻市搜索隧道掘进机就又遇上了怨丧尸,这样一波接一波的挨下去可不行,不管疯鬼会如何,也脱不了这个规律,我必须和大家分开,所以驱鬼的这个理由只是我暂时离开大家的一个原因,我也知道老农民是不可能驱得了疯鬼的,但只要我离开了大家,危机就不会再来找你们,而我也会平安无事的,我和老农民去一趟汽修厂,找邵佳想想办法把疯鬼引上我身,让邵佳和疯鬼谈谈,实在谈不拢,就只能让老农民带我离开,不成功就不回队伍里来了,你让汽修厂的所有兄弟姐妹们也撤回来,大家在山顶待久一段日子,或许能避免以后的危机”。

张有财张张嘴,却想不出更妥当的办法来处理这事,只好默默点头答应了。

石铮来到千米绝壁处眺望远方,凛冽江风吹拂着他强健伟岸,穿着武警服的身躯。

天蓝似洗,山壁上苍松翠柏,古木森森,悬崖脚下,大江东去,江山美得如诗如画。

刀劈斧削绝壁上,众新老队员酸楚朦胧泪眼中,步枪老大背影是如此伟岸高大,似乎已经融于这天地为背景的雄伟剪影,刻划进了每个人内心最崇高神圣的顶峰。

石铮把登山包里的六瓶绿液交给张有财,又给自己添了些子弹与装备,与老农民用安全短绳绑在滑轮上的钢丝绳上,挥挥手说“汽修厂的兄弟姐妹由我去顺便通知他们撤回来,你们就都不要下山送我了,都别婆婆妈妈的,说不定过几天我就灭了疯鬼回来了”。

说完话后,告别泪崩的众人,和老农民一起向山脚下滑去。

方圆哥几乎要哭昏过去,担忧与难舍的离别几乎要把方圆哥心脏撕成粉碎,只想不顾一切跟随石铮去应对未知的危险,可理智告诉她,只要她冲过去,给石铮不但带不来帮助,只会让大量兄弟姐妹们效仿,那么危机就永远没有解除的可能,所以尽管心中万般难舍,方圆哥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石铮挥手后,顺着滑轮钢索落向绝壁之下。

抛开方圆哥的嚎啕大哭不说,连刀砍过来都不皱眉头的胖鹿鹿高保国等人,在方圆哥哭声感染下,一个个的也都哭了起来。

众新老队员全都悲伤郁怒,一些没理清事态的老队员们,更是试图跟下山去追随石铮。

张有财内心又何尝不是和大家一样的想法,但这不是去和敌人拼命,大家跟去并没意义,只会让事态回到从前,只能把这当中关键处再次解释给众人听,劝阻了众人的情绪化的愚蠢冲动行为,免得让事情更无法处置,毕竟石铮猜想危机是因疯鬼纠缠他而起,但究竟是不是这样,也不能完全确定,疯鬼显然也不是要石铮的命,否则早直接灭了石铮,而石铮离开队伍后,众人集中,也可以预防万一的危机,这些道理解释给大家听懂,费了张有财不少的唇舌,这才勉强平息下了众人的情绪。

下到山脚下后,石铮看着之前木怪建的大棚,棚子里物资已经大致搬空,一个人也没有的上千平棚屋,显得空荡荒凉。

叹了口气,石铮正打算招呼老农民上卡车,无意间见到地面上有些如冰似雪,白色的碎渣。

石铮这才想起,这些是之前因牛丽受伤中毒的事,队员们泄愤乱刀剁碎怨丧尸的尸体,因一些碎肉块太小,木怪举起卡车往绳网兜里倒时,从网眼里漏下来的肉渣就掉在了路面上。

石铮想起木怪说这些怨丧尸的肉可以给水怪补身子,只不过现在木怪水怪成了火苗树叶,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石铮掏岀小火苗与翡翠树叶,只见火苗体积更小了些,翡翠树叶也有些蔫了。

石铮没其它办法,这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的试试了。

石铮把背后登山包解下,把地上怨丧尸的碎肉拢做一堆,装进登山包其中一个隔袋里,把火苗与树叶埋进这团白色碎肉里,只希望这么做能有些用处。

石铮和老农民开卡车来到汽修厂,老鼠佳正拿着刚打造岀来的钢铁弹弓练习准头,打算着以后木怪个老家伙,再不老实听话干活时,就和它玩弹弓弹脑门的游戏。

见到石铮和老农民到来,老鼠佳隔老远就惊讶的问道“怎么回事,怎么步枪你俩居然是单独行动,你俩这是想要脱离大部队,单飞的节奏吗”?

本来这是一句玩笑话,却见俩人不但没有丝毫笑意,反而脸都板着,老鼠佳心虚的猜,别是整了谁后,有人打小报告,步枪这是要来严罚自己吧。

石铮一言不发,示意老鼠佳跟着,进了汽修厂大门里,众兄弟姐妹们刚忙完一批器材的打造,正在吃饭休息。

石铮对大家说了在山顶木怪水怪发生的事情,自己决定离开队伍,把危险降到最低,自然又是一番啰嗦挽留解释的废话。

然后石铮命令所有人把打造好的武器农具,及一些生活铁制器具装车运去大瓦山,让山顶的人用滑轮把这些物资吊运上山顶,所有人退山上去,至少半个月内不要下山来。

老鼠佳心里不是滋味儿,水怪被灭也就罢了,木怪没了可真是太可惜了,对木怪整蛊搞恶作剧可不是因为讨厌木怪,老鼠佳难得的悲伤了一小会儿。

石铮交待完了这些事情,让其余队员离开,只留下了邵佳。

石铮说“邵佳,咱们之前的危机和经后的困难,你是知道的,我相信疯鬼一直就在你我附近,你试着和他谈谈吧”。

老鼠佳不知从何谈起,只好喊道“喂,你在吗,岀来和我谈谈”。

然而过了半晌,却并没想的那么顺利,疯鬼并没应声岀来。

石铮见这样子应该是叫不岀来疯鬼的,于是根据之前了解到的情况,以及结合木怪水怪之前表现,分析疯鬼虽然刁赖,却脱不开这精怪类似的调调。

于是石铮看菜下碟子的说道“魏先生,你明明说你要和邵佳做好朋友,可是你却弄岀末世,让邵佳在末世受苦,这么干只能说明你是在撒谎,你根本没有真想和邵佳做好朋友,你是个……”。

话没说完,石铮双眼翻白,向后就倒了下去,老农民与邵佳赶紧伸手来扶住石铮。

倒下的石铮如同锻炼仰卧起坐般坐直身体“哎呀呀,好老鼠,你喊我出来是同意和我做好朋友了吗,好老鼠,我们一辈子做好朋友好不好”。

公鸭嗓门说话间,石铮双手死死抓住老鼠佳伸过来扶自己的手臂,握住后就再不肯放开。

老鼠佳浑身象毛毛虫爬似的惊慌尖叫了一声,就想挣开石铮铁钳般让人浑身发痒发麻的大手。

石铮却用力捏着老鼠佳的胳膊,嘴里啰啰嗦嗦着想老鼠佳,好老鼠交朋友之类不知所云的疯话,老鼠佳虽然也久经刻苦训练,但力量显然还是没石铮劲大,恼怒羞恨中,老鼠佳使劲推搡,嘴里喊道“放开我……,流氓鬼,松开你的烂手……”。

石铮双目冒着疯痴癫狂的凶光,咬着白森森的牙齿,翻开嘴唇,一口白牙如恶狼欲要吃了邵佳似的,恶狠狠嚎叫“不放,就是不放,你今天杀了我我也不放,就是死我也不放手……”。

老鼠佳手力没石铮的蛮劲大,几乎气昏急死了的邵佳,下意识抬起脚就乱踢石铮。

一旁急得手足无措的老农民“哎、哎,你不能踢我们老大,你踢伤老大,大家饶不了你的”。

石铮撅着屁股,弓身曲腰扭胯,左右不停的摆动着屁股,竭力闪避着老鼠佳的乱踢乱蹬,并且还夹紧着双腿,防止被老鼠佳踢中脆弱要害处,脸上一副无辜状的嘴里连连说着“你这是搞那样喽,你这是搞那样喽……”?

一双大手却死死捏住老鼠佳胳膊不松手,老鼠佳又气又急,挣又挣不脱,踢又踢不开,气急攻心之下“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老鼠佳都被气哭了,可石铮却仍不放手,嘴里啰啰嗦嗦着,不停的软声哀求“宝贝好老鼠,你怎么哭起来了,别哭了好不好,你加猫为好友好没喽,我们做好朋友好吧”?

用脚踢也不管用,老鼠佳边哭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扭动胳膊挣扎,显得是那么的伤心无助。

可是老农民可不管她内心是怎样的感受,却在旁边添油加醋的劝说着“哎,让我咋说你,这人这么诚心和你交朋友,你就答应他又能咋的了,依我看就是你矫情,我老汉也年轻过的哩,你们小青年这一套我懂,当年我们村翠花和我也闹过矛盾,后来还不是照样合好生娃娃了,我可怜的翠花呦,你早早抛下我,让我孤零零一个老头子活这世上,好多次我都想不活了,下去陪你,又没胆子自己抹脖子,呜呜,我的个翠花哎……”。

老鼠佳的哭声清脆如银铃般好听,老农民牛叫般的嗓门却炸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老鼠佳美丽的脸上淌满了晶莹的泪水,哭的一塌糊涂。

石铮英俊的脸上却写满了扭曲癫狂,见劝不了老鼠佳的伤心哭泣,突然就凭着比老鼠佳更大的蛮力,强行把老鼠佳揽进怀里,伸着嘴巴就往扭动挣扎的老鼠佳脸上亲,并且还吸吮淌下来的泪水,还用公鸭嗓门说“宝贝老鼠佳,你别哭啊,啧啧啧,宝贝老鼠,让我好好尝尝你的眼泪滋味”。

老鼠佳被石铮强壮双臂突然升级的行动,吓得她连哭都忘了,奋力扭动挣扎,但是,是什么东西?

石铮怀抱里伤心扭动身体,不停挣扎的老鼠佳只感到,石铮身体上某个突兀处膨胀坚挺了起来,抽泣的老鼠佳被硌得反应过来,这是……?!

这下子几乎要被吓死,这刁赖的疯鬼上了石铮身后,当着老农民的面前,毫无顾忌的就乱抱乱亲,会不会当着老农民的面直接……?

惊恐接下来可能会到来的后果,羞愤惊骇的老鼠佳终于惊叫声中,体内一麻,突然,石铮怀里的老鼠佳瞬间消失。

现场岀现三个哭哭啼啼的老鼠佳,老农民惊骇得停止了打雷般的哭嚎,惊讶大叫“咋,咋,咋你变成三个小丫头了?

三个老鼠佳一起开口大叫“老农民,帮我一起绑住这疯鬼”。

三个老鼠佳娇喝声中一起扑向石铮,石铮不但不躲闪,反而大喜,张开双臂,口中公鸭嗓大笑叫喊道“哈哈哈,三个好老鼠,我要把你们全抱在怀里亲个够”。

想法有够旖旎风光,但老鼠佳毕竟也是常年训练的好手,三对一且相互心意相通,石铮被三个娇喝呼喊的老鼠佳按手捉脚,扳得倒在地上。

石铮嘴上“哎呦呦,哎呦呦”的假喊着痛,脸上却是占到大便宜,正和心中女神零距离嘻戏打闹兴奋猥琐的笑。

老农民想起下山前步枪老大再三交代的,要绑住自己,免得有什么不可控制的意外。

本来石铮是想见到邵佳和汽修厂里的兄弟姐妹们后,就先让老农民绑住自己再说,可是考虑到兄弟姐妹们肯定是会啰啰嗦的,耽搁运物资回大瓦山的时间,所以想等众人先离开了再捆绑自己,加上之前每次疯鬼上身时,都只是油嘴滑舌的耍嘴皮子,从没有过具体行为,所以一耽搁,就没有预先让老农民捆绑住自己,没料想自己的话会这么有效果,毫无征兆就被疯鬼上了身,让疯鬼借机揩到油,吃了老鼠佳豆腐。

老农民按住一脸诡笑的石铮,石铮公鸭嗓马上不满的抗议“老家伙,我和宝贝老鼠佳亲热打闹,你来按住我干什么,真是扫我兴”!

老鼠佳见到石铮脸上兴奋猥琐的笑容,再听到这话,马上畏虫怕蛇般惊叫着,松手退开了老远,并做好随时逃蹿的准备,嘴里大叫着“老农民,你使劲按住他绑牢了,别让他起来捉住我”。

老农民长年干农活,力气着实不小,但又怎可能比得上石铮每天玩命训练,且年轻得多的身体力气大。

老农民按不住挣扎的石铮,急得大喊“鬼丫头,你怎么松手了”?

老鼠佳一副准备开跑的姿势,摆好了架式,嘴却没有闲着,大叫“老农民,你行的,古有黄忠七十当五虎上将,你难道自认比不了那黄老头子吗?你比黄忠老头子年轻多了,使劲,你使点劲按住他啊”!

老农民大怒,盘手盘脚的和石铮纠缠着,感觉随时马上石铮就要挣脱站起来了,心急之下如雷大吼威胁道“你再不过来帮忙,我要松开手了,到时候他抓住你,明年我给你们带娃娃”。

三只老鼠佳一听老农民这不讲武德的威胁,立马慌了,只能忍着浑身毛毛虫爬的感觉,麻着胆子上前来帮忙。

三个老鼠佳一加入,状态得到压倒性逆转,石铮嘴里“哎呦呦,哎呦呦”脸上一副痛苦兼享受的淫荡笑容。

石铮这副脸上淫荡享受的表情,几次让三个老鼠佳都险些忍不住想撒手逃跑掉。

勉力忍住这种被迫接触疯鬼,让这流氓鬼占到便宜的毛毛虫感觉,老鼠佳憋红了脸,使劲捆绑这流氓鬼,绑住了手脚还不放心,又在石铮身上胳膊上,胳膊和腰上腿上的缠绑了七八十圈绳子。

石铮被捆得象穿了件绳子做的外衣,成了一团有个头露在外面的绳结堆的样子。

直到完全砽定疯鬼挣不脱捆绑,不能再站起来捉住自己乱抱乱亲后,三个老鼠佳这才松了口大气。

三个老鼠佳往中间一凑,三体合一,又变成了一个老鼠佳。

人年纪大了不比年轻人,累得呼呼喘粗气的摊坐在地上,不停咳喘着的老农民指着老鼠佳道“你这小丫头怎么回事,只差一点点就让他挣脱了,你怎么敢放心撒开手的”?

老鼠佳也累得坐在地上休息,听到老农民的埋怨,弹簧一样跳起来大声斥责咒骂老农民“你个偷懒的老不死,人家黄忠七十当大将,你个老不死才六十多一点,就说你年纪大了,没劲按住疯鬼了,老家伙,你这么刁赖油滑,卑鄙的想关键紧急时候偷懒,让我差点再被疯鬼捉住,我看应该把你降级成奴隶,狠狠用鞭子抽你,你个老不死的就能马上有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