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之影》 马冈山报仇截道,白长山救人现身 柳都城外,一小酒楼,借息客栈。因处城外鱼龙混杂,而商人从柳都进入少都的路程可并不近,一般从城中出,需花上大半天,再此借上一顿饭继续赶路。

借息客栈檐下有六张桌,屋内酒桌客房更是不少,人来人往。

“小二再来两壶好酒,一醉方休。”

“小二……”

“小二……!”

其屋檐下三张桌坐满了人,余下三张未有人坐,这时远处来了一个摇摇晃晃的中年男子,面颊潮红。

颔下黑胡杂乱,络腮满面,走路飘忽不定,忽远忽近。不时,便已到客栈前。

“小二,呕…”小二刚出来迎接便被吐了一身,没来得及整理便去扶醉汉。小二看着其身上一圈圈灰布缠住的长剑,便伸手要将其摘下,醉汉身形一摇。

随后对小二微微一笑道:“来二两精肉,一壶愁知己。”

言罢,转身向屋内走去,刚一进去便吸引了众多目光。

“掌柜的!哪儿来的叫花子?也来喝酒?”一个身着彪衣的壮汉不满道。

中年男子并未在意,坐在了这彪衣壮汉的旁桌。而后竟摊在桌上,犹如一滩烂泥。

不分场合便高声道:“小二啊,把酒壶装满。要,嗝---要上等的愁知己。”

说完举起腰间的酒葫芦放在桌上,壮汉一边吃酒,一边闻着淡淡的“咸”味。实在无法忍受,竟借着酒意拍案而起:

“叫花子,我说你……”

话说一半旁边白面彪师刀一抖。

“王刚,别多事,休息差不多了,现在就走。”

壮汉怒瞪了眼中年男子便转身离开。壮汉出门时,被称为叫花子的中年男子抬起头:

“嗝~~”了一声。

待几人走后,肉不一会儿便切上了桌。中年男子没吃几口。

“嗷!嗷!嗷!”

一道道声音由远及近传了过来。客栈内顿时噪声四起。

“马岗山绑匪,快走,快走!”

一声怒喝,“谁敢再动!”

“咻!”的一声,一书生应声而倒。身上插着一柄朴刀。

客栈外一堆人穿着各不相同的衣服。此刻紧紧凑在一起。

五个壮汉骑着精马将其围住,其中一人凶神恶煞,两只眼睛,一只怒目圆睁,另一只则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唯留白色眼球死气沉沉。

“敢在马岗山借道啊,也不问老子是谁,拿钱消灾。有钱的拿钱,没钱的留色,头还能给你留着。”

“呜~!老大威武。”声音一落几个贼眉鼠眼的土匪盯着几个花季少女,不时猥琐的笑着。一黄裙女子抱着手中的白衣女童。

低声对旁边一男子道:“此次出来竟碰到马岗山匪,我们出来游玩也未带侍从,若能借钱消灾自是最好。”

男子微微点头:“洁儿放心吧,无论如何我也会护住你母女二人的。”说着搂紧了二人。

说话间那独眼老大走出了人群。

“此次,我们听说柳都白会长回柳都城了,会在这里停息片刻,我啊,也不爱伤及无辜,只要见上其尊容一面,其他人可自行离开。”

几十号人议论四起。

“这白会长是那个柳都白氏商行的白长山会长吗?”

“不知道啊!”

“据说此人极其神秘,只听其令,不见其人啊。”

“是啊,兄台。我听说此人随便指点两句,就能搅动柳都整体钱财的流向。”

“都说高人一般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这种人连脸都未曾一见,又怎说相识?”

独眼男人看着几十号人,竟无一人认识,恼怒道:

“无人知吗?那你们都可以去死了。”

说这便抬手示意拿弓箭来,众人顿时慌了起来。

而黄衣女子旁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带着半分果决。松开女子的手。径直走出人群厉声道:

“慢着,我便是白长山,不知阁下所为何事?”

白长山高人相助,叫花子强硬定亲 独眼好奇的看了男人一眼。

“好胆识,我今日不为钱财,只为留你小命!”

白长山一听脸“刷”的一下子变得苍白。

这时山坡之上又陆续出现几十人。个个恶鬼附面,一副丑相。独眼下马看着白长山。

“白长山啊,白长山本以为你出门会带几个侍从。我马上刚删清朝而出,没想到你竟如此不小心。哈哈哈!”

话音未落,独眼大手一挥数百人挥起长刀冲向人群。

这时一股雄浑的声音响起,直冲云霄,盖过所有嘈杂声。

“小二,我要的酒呢?”

客栈中先前那名中年男子,散着凌乱的头发,满面胡渣,拖着烂泥一样的身体,一步三晃的走向门口。客栈小二微微露出眼睛。

“客……客官,您的酒。”

小二紧张的将酒递了出去,但心中更加害怕。

因为此时眼前的醉汉仅仅是握力,便将桌子的一边棱抓了下来。

而客栈外,所有人都被这道声音呵斥的有点懵。

马冈山头目示意两个人进去看看,两人快到门口时,

“轰”的一声,伴随着房门被炸开,两个人倒飞出去,鲜血狂喷,形成血雾。

门口尘埃四起,待两人落地。

一个腰间挂着葫芦的中年男子却又神似叫花子的人出现在众人眼前,其背上一柄破布所包裹的剑显得昏暗。

独眼一愣,忒了一口道:

“老叫花子!”

骂道的同时,冲向门口。

中年男人身子虽摇摇晃晃,可下一秒竟出现在了独眼脸前。

独眼被吓得猛的一停,后退数步,暗道:“这么快,这轻功?非常人所能及呀!。”

“可这小小客栈根本不可能有什么高人。”

一大波内心转折后再次抬起刀纵身一跃,就朝中年男子砍了过去。

中年男子仿佛醉酒,脚步虚浮,拿起木棍挡了上去。

独眼落地,一根被削出了棱角的木棍出现。

而中年男子似要倒地,可脚下一转,脚底声音,那根削出尖了的木棍猛的飞向马匪最密集的地方。

所到之处鲜血横流,可飞势却丝毫不减,一些人直接被穿肠而过,血肉模糊。

一旁的众人本在发愣,看到这一幕四散而逃。

中年男子稳了稳身形,抓起独眼扔到空中,手中握其长刀。转眼间消失不见。

此时在刚刚众人聚集之地,一柄长刀插在地上,而中年男子则靠在客栈外的一个桌旁。

“咚!”的一声。

独眼从空中落下,可早已不是人样,而这时所有马匪剧烈抖动,下一刻皮开肉绽,红白色液体在空中乱飞,久久不散,久久不消。犹如雾气,荡在上空。

而白长山则是互住母女,震惊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白衣女子也是吃惊的捂住了嘴巴,跪在地上,可同时也不忘捂住女儿的眼睛。

不知多久,鲜血从三人面前缓缓流过,他们才从震惊之余中反应过来。

此时四散而逃的人早已不见,唯有地上留下了横七竖八的尸体。

白长山护住二人,默默的从血泊中退出。

他家财万贯,在柳都城内手眼通天,怎会不知眼前的是何等高人?

白长山强压下内心的激动,上前数步,看着眼前的醉汉,双手抱拳道:

“晚辈白长山身后是妻女,二人受前辈之恩,望前辈家中一叙。”

醉汉撩起乱发,看过长白山身后的女子,毫无波澜的眼底闪过一瞬惊愕:

竟如此美丽?普天之下不过尔尔吧!

然后扭头对白长山说道:

“可能你不知道我是谁,但这天底下我敢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听到这儿白长山。抽了抽嘴唇。

而中年男子仿佛没有看到,续道:

“我从小是孤儿,唯有一义弟,义弟生有一子,这是我的侄儿,年方八岁,我想为他寻得一娃娃亲。不知,你可有意?”

白长山暗退数步,转过头去与白衣女子地声道:

“此人怕是来历不凡,但也并非他说的那么强大。我虽想请他做咱家客卿,但看他好像并无此意,也没有必要为其苦了女儿。”

白衣女子未直面回答,只是道:

“不知为何我带着“灵纱”,而他似乎看到了我的面貌。”

女子话音未落,白长山便身体一震。

洁有多漂亮,他最是清楚,若是被此等高手看到,他们三人恐有灭顶之灾。

接着白衣女子道:

“若真是绝顶高手,那他的侄儿也必定不会差到哪儿去。若是为滢儿所谋,也未必是坏处。”

白长山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

“晚辈白长山,愿……”

白家卫因爱生恨,天机傀凭空而出 话音未落,那中年醉汉便闪身站在了他的身前。

“如此不愿,嗯?”

听到其声音,白长山乃是心头一紧。但其也是经过大风大浪之人,知大丈夫能屈能伸。随即双腿便跪了下去。

醉汉摇了摇头道:

“罢了罢了,我侄儿,有怎能是凡夫俗子所能识呢?”

随后便转身离去,白长生看着走远的对方轻叹了一声,就要扶一旁的妻女回都。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妻子却惊呼了一声,白长山急忙扭头看去。

愣神了片刻,急忙道:

“灵纱呢?洁儿”

并立刻撕下身上的长袍遮了上去。

刚一带上,白长山急忙与妻子耳语。

可就在此时,一道道人影带着黑色面具,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白长山斜了一眼,众人停止了耳语。人影中,其中一人面具上带些金羽,上前半步单膝跪地道:

“柳杰小姐,白家卫来迟了。”

紧接着周围十几人同时跪地。

白长山向前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为首一人中气十足的说道:

“哼!你什么时候敢直呼小姐之名了?”

为首之人面具下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厉色。

白长山常年尔虞我诈,怎会看不到?言毕,默默退了半步,随即负手而立,鼻孔示人,缓缓说道:

“从此柳都在无白家卫。”

十几人一听,迅速起身。为首之人直接从腰间掏出匕首飞了出来。

白长山顿时脸色煞白,这时一道剑光闪过。一白衣素袍之人,从树上落下,挡在白长山之前。

而原先戴面具的其他人都被从天而降的白衣一刀割了喉咙。

最先落下的白衣之人,也就是站在白长山身前的人,缓缓转过身来将长剑插向一侧。半弯着身躯道:

“三品天机傀一号,未能及时保护主人,请主人恕罪。”

随后又从一旁走出几道白衣身影齐齐跪地。

白长山看着眼前面戴眼罩,一个个统一服装,整整齐齐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天机傀名不虚传呐!这区区30具就瞬杀掉我培养了多年的白家卫。

感慨过后,白长生面不改色下令道:

“暗中清理掉所有柳都白家卫一个不留。”

三十具天机傀同时启动,一脚踩地,飞往密林深处,唯有三品一号,留在原处。

白长山一边带着柳洁和女儿向都城内走去,一边道:

“以后你就是我白府夫人的贴身护卫,明白吗?日炎。”

三品一号天机傀本与柳洁并排,听到指令后顿了顿脚步,落后半步。没错,这具天机傀有着自己的名字,名为:

日炎!

而这三十一具傀便是白长山此次出行的目的---皇都尚龙行的大型拍卖会。

只为拍卖,天下第一锻造师李松卓的得意之作---天机傀。

天机傀乃是李松卓的代名词,而天机傀从上至下分为一到五品,每三年拍卖一次。

每次拍卖,四品天机傀三十具,五品五十具,都分开拍卖,而这次皇都竟拍卖的是三十具三品天机傀。

从很早开始白长山越发感觉到自己培养的白家卫不可掌控,所以其立刻取出大量名药材前往皇都。

是的,没错,就是药材天机傀,只能用对武道之人有帮助的药材兑换,而据白长山所知,李松卓只有一子,算算时间大概八岁有余。

虽不知他们一家所住何处,但白长山还是听到过消息。

反正白长山此次冒着赌一把的风险竟真的换来一句三品天机傀。可白长山不知李松卓有一过命的义兄。

呵,说来可笑。世人皆知李松卓机关器物天下第一,却不知其义兄无敌于天下第二。

柳都内腥风血雨,雪山上欢声笑语 也不知过了多久,柳都一片血雨腥风,柳都的白拾商行的耳目逐渐减少,直至全无,闹得柳都内人心惶惶,白氏商行难道惹到了什么江湖高手了?

而这,是柳都这些天所有人的疑问。

北方,玉龙雪山上,一个小木屋在苍白的土地上显得格格不入。

分明大雪封山,生气全无,周围一片寂静。

可这时,唯有一中年男子在雪上不断起落,仿佛随便一个细小的东西都可以成为其借力之点。

落下身躯一翻,脚尖点在厚厚的雪层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小坑,再次翻飞到空中。

直到离木屋百米有余的地方才慢慢落下,而脚下的雪层,在下落的过程中犹如炸开一般,纷飞不止。

中年男子袖袍一甩,将刚飞起的雪花一下子震开。其右手微转对着前面一抖手腕,小屋门前的雪层瞬间飞起,中年男子散发披肩,身穿棕黄色的厚袍,披着一个兽衣,厚重的棉靴令其稳稳的站在地上。

一张严厉的脸,竟与那醉汉一般无二。不过与醉汉毫无生机的眼神相比,他的眼中闪着光芒,颔下黑胡也消失不见,并且还显出了丝丝帅气。

男子不过片刻便来到小屋前,也不打招呼,推门而入,喊道:

“二弟,大哥回来啦!”

中年男子声音先到,等到男子刚一推门,一个机簧弹动的声音响起。

男子一听动静微微拂袖,一根剑箭矢便被卷入袖中,紧接着一个巨筒从房顶中落下,男子左脚轻抬

在原地转了起来,随后右脚一蹬躲开了巨桶。然后站在桌子旁,竟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叫道:

“岚小子,快别玩了,出来!你大爹给你带好吃的了。”

话音一落,脚下地板一下弹开,男人好像早有预料,身子侧飞在桌上。

然而下一刻,桌子中央一大块方木迅速弹出,将男人弹飞,男人脸上显有惊讶的样子,而后屋檐上一声异动,一个半人大的小孩纵身一跃,扑向男人。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抓到你了吧?”

男人明显一愣,急忙将小孩往怀中一揽,一手向地面拍下。而后抱着小孩稳稳的落在地面上。小孩死死抱住男人道:

“大伯,这次你只能吃鸡屁股喽,咯咯咯!”

男人看着小孩做鬼脸的样子道:

“哼,你小子,快让大爹亲一下。”

谁知道小孩上一顶磕在了男人的下巴上,反身跳下地面,手舞足蹈道:

“哦~,鸡头也是我的啦!”

小孩刚高兴没两秒一道严厉的声音从门外传入:

“岚儿,时间到了,让凌风带你去泡药浴。”

声音未落,两男一女三人进入屋中,为首的男人一张俊秀的脸上带着丝丝愠怒。

男人身材纤瘦,不似习武之人,脸上清秀之气,肉眼可见,原本屋内的男人看到进来的几人后,忍不住调侃道:

“哎呦,这不是咱们天下第一美男子嘛,啧啧啧,这么严肃干嘛?”

男人说着,两男中一袭青衣男子从一旁将小孩带走。

屋内仅剩三人,坐在桌边互相看着。

如若武林中某些机关情报的高手在此便会大吃一惊:

方桌旁左侧坐着的,最先进来的男子就是号称万年老二的叶凝风。

江湖之中流传着一些关于他的谣言:

“叶凝风,若拿第二,无人敢称第一,而第一据说是为自己义弟所留。”

而方桌旁右侧坐着一男一女,身份更是响彻天下:

“男子机关算法天下第一,两黑白四天灾与群雄争锋,同时还被誉为天下第一美男子。”

十年前他刚入江湖,不知江湖险恶,被人算计后被一女子所救,后两人相爱。

相爱本无错,可二人身世天壤之别,变成了最大的过错。

男子二十岁左右,一身内力便已半只脚踏入大武师之境,而女子则是万花谷,圣花蕊。

万花谷以女为尊,男人只可为仆,唯谷主例外。

谷主乃是此女之父。就是此谷开创之人,江湖人称花无果。现在嘛~应该叫花半神。

没错,十年时间万花谷谷主已入半神之境。

无论是谁想必进入屋内都会大吃一惊!一天下第二;一机关算法天下第一;女子更是曾经的圣花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