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扎秘术:死者的低语》 第一章:纸人传信儿 “长生,长生啊,给我扎个替身,有急用。”

“不好意思,过了午夜12点盖不接客。”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棍颤颤巍巍的站在门口。

“长生,这邻里邻居的,我家那个孙子高烧不退,村里神婆给看了,说是招脏东西了,要烧个替身,你就随便给我拿一个就行,我看那个就不错。”

老人说着指了指院子里靠墙摆放的纸扎人。

苍长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一眼就看出了这老头不对劲,这么大年纪走夜路不拿手电筒不说,竟然只有脚尖着地。

苍长生是不相信鬼神的,但是白事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纸扎店过了午夜12点,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接。

还有就是,做生意不进门的不能接,这老头两点全站了,苍长生不能不小心。

“老人家,你赶紧回去吧,要用明早来,我这纸扎店不像一般的白事,规矩不能破。”

苍长生说着走过去准备关门,等走到老人身前,苍长生更加清楚的看清,这老人确实只有脚尖着地。

按老一辈的说法就是,这个人不是死了就是被鬼上身了,苍长生不动声色的看向老头,老头依旧不依不饶。

老人一张口离得近了,苍长生就闻到了一股极其难闻的恶臭,像是死猫死狗发出来的尸臭。

“小伙子,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呢,我孙子高烧不退,等着救命呢,现在纸钱有了,就差一个替身,这方圆百里,只有你这么一家纸扎店,你不做生意,让我去那买,你说,我该怎么办。”

苍长生叹了口气,下意识的退后两步,这老头的嘴实在太臭,说话的同时嘴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动,苍长生没有看清楚。

“老人家,咱们邻里邻居的我才跟你说这么多,这要是一般人我早就关门谢客了。”

苍长生说的是实话,这半夜黑灯瞎火的,冷不丁出现一个脚尖着地的人,谁见了不害怕,要不认识他早就关门了。

“老人家,不是我说你,孩子发烧了你去医院啊,现在都什么社会了,要是孩子被耽误严重了,你们后悔都来不及。”

老人家气的跺了跺拐杖。

“你这个小子,怎么就这么死板,我告诉你,我家孩子要是出什么事,我跟你没完,我就要一个纸扎人,怎么就这么费劲。”

老人说话的同时,苍长生故意去看老人的嘴巴,这不看还好一看顿时就吓出一身冷汗。

这老人嘴里蠕动的东西,竟然是一个个肥大的驱虫,而且老人的牙齿都已经没有了,嘴里边黑黢黢黏糊糊的全是驱虫。

在联想到老人怪异的举动,大半夜不拿手电筒出门,不敢进纸扎店,脚尖着地,在加上那一嘴恶臭的驱虫,此刻苍长生确信,眼前之人绝对不是人。

一想到自己正在跟一个鬼对话,苍长生腿一下子就软了,后退两步手一不小心就碰到了仙人掌上,痛的苍长生连忙甩手缓解疼痛。

然而苍长生没注意到的是,他的指尖血随着甩手的同时,正正好好飞溅到一个纸人的眼睛上。

自古都有着纸人点睛之说,没有烧的纸人是不可以画眼睛的,因为画了眼睛。纸扎人就被赋予了灵气。会引鬼上身,是非常不吉利的。

可要是用指尖血去点纸人的眼睛,那下场可就不一样了。

老人家见苍长生连连后退,还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很是疑惑,不过还是气愤的说。

“小子,你给我等着,我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让你长命。”

老人家说完转身就走,苍长生愣在原地许久。许久之后他连忙跑过去关上大门,回到房间把屋子里所有灯全部打开,坐在床上喃喃自语。

“妈的,都是白事好多了,肯定能遇见脏东西,小爷我今天算是开眼了,那老东西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算了,不想了,明天还有一堆活呢。”

苍长生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鬼老头的画面,越是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就越是胡思乱想。

突然,一声惊雷响彻天空,漫天的乌云遮住了最后一丝月光,狂风呼啸犹如鬼哭狼嚎,大雨倾盆而下。

苍长生吓了一跳,他抬头张望。

“卧槽,我的纸扎。”

苍长生说着连忙起身跑了出去,把院子里的纸扎人全部抱进了屋。还好苍长生的家是一套四合院,院里的纸人都在屋檐下边,受损不严重,否则苍长生得哭死。

就在苍长生收拾纸扎人时,发生了一件坏事,他突然感觉有人在背后拍了他一下。他回头看去,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一阵寒意袭来,苍长生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加快速度将纸扎人搬进屋里,然后紧紧地关上了门窗。

回到房间后,苍长生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他四处寻找,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那个被他溅上血的纸人身上。

苍长生都傻了。

“卧槽,卧槽,这他娘的是谁干的,在我的纸人上乱涂乱画,卖不出去可咋整。”

苍长生连忙跑过去,试着去擦纸人眼睛上的红点,可是越擦面积就越大。

“妈的,算了,滥竽充数还是可以卖出去的。”

直到现在,苍长生还不知道,那个红点并不是别人手枪画上去,而是自己的指尖的心头血。

一切收拾好以后,苍长生看着满屋子的纸人纸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一个个脸色苍白一点红,这场面一般人见了晚上绝对睡不着觉,更何况苍长生还要跟他们一起睡。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是不信这些的,可自从见到那个鬼老头以后,苍长生的思想就发生了改变。

现在躺在床上看着周围的纸人,他总觉得这些东西在有意无意的盯着自己,这是恐惧后本能的胡思乱想。

就在这时,一道惊雷随着一道闪电横空而下,漆黑的房间瞬间被照亮,苍长生吓的冒出一身冷汗,余光扫过,刹那白昼之时,他清晰的看见有一个纸人竟然对自己笑了一下,笑的很是妩媚……

苍长生张大嘴巴,猛的给自己一巴掌,飞快下地开灯,再次环顾四周,周围的纸人平静的靠在墙上,苍白的面容没有一丝表情,点点红唇似笑非笑很是诡异。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苍长生又他娘嗯吓了一跳。

“长生,长生,出事了,出事了。”

一听声音,苍长生就认出了此人正是村里的二狗子。

“这二狗子不好好在村里待着,大半夜进城干啥,难不成家里出了什么事?可也不用这么急吧。。”

“长生啊,来不及了,来不及了长生。”

门外的声音催促着苍长生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哎呀,急什么啊二狗,家里死人了啊,急急急的。”

一边抱怨着一边打开了大门,还没看清楚二狗的模样就听见。

“来不及了长生,记住,千万别回村子,千万……”

苍长生纳闷的用手电筒照了过去,只这一下,苍长生又懵逼了。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面前的人像被浸泡过的纸张一样,身体逐渐变得模糊、凹陷、扭曲、狰狞,仿佛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揉捏变形。然而,更让人心惊胆战的是,尽管他的面容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但那张嘴却仍在微微颤动。

“记住,记住长生,千万别回村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和决绝,震惊的是二狗的嘴里竟然也满是蛆虫。

此刻,他的模样越发狰狞可怖,宛如一支正在迅速燃烧的蜡烛,一点一点地融化,眨眼间,整个人便与雨水融为一体,化成一堆驱虫,被雨水冲散,随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要论世间最凄惨的死法,恐怕莫过于遭受挫骨扬灰,但眼前这人的遭遇却比那还要悲惨数倍,他甚至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只留下了一堆驱虫。

苍长生再次再次懵逼,他狼狈的跑回房间,钻回被窝,看着周围的纸人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他都要崩溃了……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苍天月依旧傻傻的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苍长生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恍惚之间,他感觉有人坐在了他的床上,还给自己脱了裤子,苍长生努力睁开眼睛,却只能模糊的看见,一个模糊的女人坐在自己身上,一上一下的…… 第二章:捡个女人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有没有人在啊,你这破店还开不开,赶紧开门。”

中午时分,苍长生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人呢,再不开门我砸门了。”

苍长生猛的坐起身子,刚一下地腿软的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下。

“别他娘的喊了这就来了。”

随后又小声的骂道。

“腿怎么还软了呢,哎呦,我这是咋了腰酸背痛的。”

苍长生一边捂着腰一边跑去看门,门打开的一刹那,苍长生整个人都不好了,眼前这人他不认识,可这人身后的人他可太认识了。

刘大娃最狠的地头蛇人称小阎王,据说曾经是干赌场的,手里有不少人命,遇到这么个瘟神绝对没有好事。

“老大,这就是咱们镇上扎纸先生。”

敲门的小平头恭恭敬敬的向刘大娃汇报着,刘大娃眼睛都没眨一下,昂着头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小平头有些懵逼但依旧恭敬的低着头。

“还他妈的用你介绍啊,昂,我瞎啊,这人不出来了么。草。”

随后刘大娃趾高气扬的看向苍长生。

“你就是扎纸先生?还他娘的挺年轻,我老大死了,给他整几个娘们,到阴曹地府去陪陪他老人家,告诉你啊,我要最好最贵的,要是敢拿垃圾忽悠我,哼!后果你是知道的?”

苍长生低眉顺眼的点头应答。

“好的老板,我一定会让你满意。”

“去你妈的,让我满意干鸡毛,要让我老大满意,知道么小子。”

刘大娃掏出两万块钱甩在苍长生的脸上。

苍长生只敢点头答应,等送走刘大娃的后,苍长生终于出了口气,

不能怪苍长生太怂,只能怪对手太狠辣,那家伙可真是敢一言不合就杀人的,不是开玩笑的。

苍长生刚回屋准备把纸人都抬出来,就听见门口有人喊。

“长生,你给我出来,我孙子死了,我跟你没完,你给我出来。”

苍长生一转头就看见,昨晚那个老头站在门口吹眉瞪眼的用拐棍指着苍长生。

“狗屁的扎纸先生,见死不救,我孙子昨晚发烧那么严重,你竟然对此无动于衷,你还是人么。”

老头说着大哭起来,对围观的人哭诉道。

“大家给我评评理,昨天半夜12点多,我孙子发烧严重,神婆说是招不干净的东西了,烧个替身孩子就没事了,可谁知道,这小子见我一个穷酸老头,死活都不做我的生意。

昨晚我都给他跪下了,他却见死不救,无动于衷,简直就不是人,我孙子已经死了,神婆说就是因为没有及时烧替身,被恶鬼勾了魂魄。

你们给我评评理,这事我不找他,我还能找谁,你还我孙子,还我孙子,苍长生你不得好死。”

围观群众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这老头真可怜,你说这苍长生也真不是个东西啊。”

“是啊,不就一个纸人么,给他一个能咋滴,人家是急着救命呢。”

“我听之前的扎纸先生说,过了午夜12点,他们是不做生意的。”

“呸,什么规矩有人命重要,我看他就是看这老头穷酸,付不起钱,才不想做生意,什么人,看着白白净净一个大帅哥,没想到心真脏。”

“我觉得你们说的不对,这都什么社会了,发烧就应该看医生,迷信会害人的。”

“哎呦小伙子,你懂什么啦,有些病是医生看不了的啦,不懂别瞎说好不啦,人家神婆很厉害的哦。”

苍长生冷眼旁观,他可不是任人拿捏的主,之前刘大娃那是真惹不起,而面前这群迷信的村民就不一样了,明明是这老头子自己迷信害死了自家孙子,如今却倒打一耙。

这他娘的谁能忍。

“呸,这小伙子真不是个东西,刚来这里一年,就闹出这样的事,真不敢想以后还怎么压榨咱们呢。”

“是啊,这人看着还行,办事太死板啦,人家可是救命啊,救命啊,啥事有命重要啊。”

苍长生扣了扣耳朵。

“行了,有没有完了,都散了散了,发烧就应该去看病,搞什么封建迷信。”

“哎你这人有病吧,你不搞封建迷信,你干扎纸先生。”

“是啊,小伙子话不能说的太满,有你后悔的那天。”

躺在地上的老头也来了脾气。

“封建迷信,你懂什么,你是没见过那些东西,等你见到那些东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苍长生冷笑一声。

“那你倒是让我见识见识啊。”

老头子一屁股爬起来指着苍长生歇斯底里的吼道。

“小子,好啊,你别后悔,今天晚上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丢了命,可别怪我。”

老头子说着转身就走,拐棍也不要了,周围的人一看没热闹可看了,就四散而去了。

苍长生愣在原地,在老头说出那些话的同时,他清晰的看见,这老头子不光嘴里有蛆虫甚至就连眼睛里,也有蛆虫在蠕动。

苍长生联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虽然不相信这老头说的话,但还是心有余悸的记下了。

苍长生回到屋里,咒骂自己这两天怎么这么倒霉。

“唉……倒霉归倒霉,事情还是要做的,误了差事,小阎王说不定能干出什么事来,真他娘的倒霉穗子。”

苍长生在院子里不满的做着纸活,日落西斜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眼看着离约定时间越来越近,苍长生连忙收拾东西装车准备赴约。

可当他刚打开门的一瞬间,一个东西迎面就扑了过来,苍长生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就见一个人迎面倒了过来摔在地上。

苍长生借着昏暗的月光看去,这个人身材娇小,长发披肩,屁股翘,腿长,不知道长的怎么样是死是活。

苍长生小心翼翼的蹲下身,把女人搬了过来,凌乱的长发洒在脸上,瓜子脸月牙眼,樱桃小嘴柳叶眉,长得很是好看。

苍长生试了试鼻息,这个人还活着只不过就是晕了。

“这他娘的都什么事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娘们哪来的啊,真他娘的无语。”

骂归骂,苍长生还是把这个女人拽进了屋里,毕竟躺在自家门口也不是个事啊。

给女人安置好后,苍长生再次准备出门,这刚一开门,迎面就撞见了白天的那个老头子。

老头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丝,浑浊的双眼爬满蛆虫,一张口一股恶臭迎面而来。

“嘿嘿嘿。”

老头子邪恶阴森的笑着,苍长生连忙后退一步,这才看清楚,这老头子怀里竟然抱着一个死孩子。 第三章:鬼门沟(上) 夜幕降临,弯月高挂,一个不人不鬼的人,抱着一个死孩子突然出现在你家门口,这事放谁身上谁能好受。

“我去,你个老不死的没完了是吧,孩子死了就赶紧下葬,你抱我这来干什么。”

苍长生看着怀里僵硬翻着白眼的死孩子,只觉得头皮发麻,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头子阴森一笑。

“是你害死他的,我要你给他长命。”

“我跟你说了,你孩子是高烧,根本就不是招脏东西了,这世上哪有什么脏东西,封建迷信害死人,都什么社会了。”

老头子怒瞪双眼,两个眼球像是要掉出来一样。

“住口,就是你害死我孙子的,我要你给他长命,长命。”

说着,老头子突然面目狰狞的冲向苍长生,苍长生是头皮发麻啊,他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就愣在了原地。

就在老头子即将冲到苍长生面前时,变故出现了,老头子竟然像是一张脱了水的人皮,整个人活生生的消失在了苍长生面前。

只留下一张人皮和满地的蛆虫……

而老头子怀里的孩子也因为惯性,甩到了苍长生的怀里。

苍长生看了看怀里的死孩子,又看了看地上裹着蛆虫的人皮,苍长生感觉自己都要炸了。

“啊,卧槽。”

一声尖叫,苍长生一把扔掉怀里的死孩子,一连后退好几步才停下,他颤颤巍巍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人都傻了。

许久以后,苍长生才缓过神来,这才想起了地上的死孩子,他连忙跑进屋拿出一条毯子把死孩子包了起来。

“这他娘的,这老头该死不死的,孩子扔我这算怎么回事,这要是让别人发现了,还不得说我谋杀啊,毕竟白天刚刚吵过架。”

苍长生越想越生气,恨不得给地上的死人皮来上几脚,可是他不敢。

苍长生小心翼翼的把死孩子包裹起来,放到了车的后座,随后又去捡地上的死人皮,这不捡还好,一捡这人皮竟然碎了。

苍长生又傻了,他再次尝试去捡,这才发现,这哪是一张人皮啊,这明明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纸。

“怎么回事,又是纸?”

苍长生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一幕,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这些天倒地怎么了,怎么有人会接连变成纸人,而且身体里还全是蛆虫?”

一直不信鬼神的他,这次也有些动摇了。

“难不成这世上真的有鬼?不然怎么解释自己接连看到的一切。”

想到这里,苍长生下意识的去看后座的死孩子,这不看还好,死孩子他娘的竟然不见了。

苍长生一脚刹车踩下,猛地回头,后座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后背箱放着的几个纸人。

苍长生颤抖的挂挡继续行驶。

“妈的,见鬼了,见鬼了,这两天一定是见鬼了,明天去道观,对,明天一定要去道观,先把这单生意做完,小阎王不好惹。”

一路念念叨叨,苍长生终于到了地方。

这是一处偏僻的宅院,门前挂着两个白灯笼,院里站着一排排的西装男子,腰间绑着白布条,个个面露悲哀之色。

苍长生脑袋深处车窗,这才看清楚了灵堂里的情况,灵堂布置的很壮观,中间摆放着一口黑色的棺材,棺材旁没有一个人,整个灵堂却充斥着一股肃杀之气。

“难道都没有人守灵嘛?”

苍长生疑惑的打开后备箱,拎起那几个纸人,朝着门口的那群人走去。

“你们老板呢?”苍长生声音有些发抖,他总觉得今天的气氛很诡异。

其中一个男人看了他一眼,指了指灵堂后方,“先生,我们老板在里面等你。”

苍长生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走进灵堂后方,就看见四个人两两而坐,其中一人就是白天见过的小阎王。

此刻,小阎王正搂着一个女人,手在女人身上来回摸索,女人娇羞的靠在小阎王怀里,时不时还会发出几声娇嫩的低哼……

“来了。”小阎王的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

苍长生点点头,将纸人放在地上,“这是你要的东西。”

小阎王看了一眼纸人,微微皱眉,“数量不对,少了一个。”

苍长生心里一惊,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带来的纸人和雇主约定的数量是一样的,怎么可能会突然少了呢?

苍长生看向那堆纸人,这才发现丢失的那个正是之前眼睛被人涂花的纸人,苍长生纳闷想死的心都有了,连忙解释。

“我……我不知道,我带来的就是这些,可能,可能是忘在家里了,我现在就回去取。”苍长生的额头开始冒汗。

小阎王站起身来,慢慢走到苍长生面前,拍了拍苍长生的脸颊。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缺少的那个找回来,趁我大哥还没下葬,否则……”男人没有说完,但他的眼神让苍长生感到一阵寒意。

苍长生刚要转身就走,却被一个声音拦住了。

“小先生,不用了。”

苍长生一回头,只见说话的人是一位中年人,中年人身材魁梧脸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笑起来有些狰狞。

“不用?大奎你他娘的几个意思。”

大奎冷笑一声,手放在身边女人的大腿上来回摸索,低沉的说。

“小阎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老大活着的时候,我怎么没看过你对他这么好啊,死了却跑回来大张旗鼓的操办丧事,你不就是想接手老大的家业么。”

小阎王也冷笑一声,把手从女人身上抽了回来。

“大奎,老大的家业本来就应该是我的啊。”

“我呸,你个不孝子,别以为这些年你在外边干的事我不知道,老大对你已经够仁慈了,换做是我,早就家规处置你了。”

小阎王皱了皱眉翘起了二郎腿。

“大奎,实话跟你说了吧,今儿个,不管怎样,老大的产业我势在必得。”

大奎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指着小阎王破口大骂。

“我可是你大伯,你想怎样,杀了我么?哼,我不是看不起你,就你这些年在外边做的狗屁行当,要不是大哥护着你,你早死八百回了。”

小阎王并不生气掏出一根烟刚要点就被大奎一把抢了过来。

“你说你,从小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除了打打杀杀,挖坟掘墓,你还干过什么正经生意,你干的那些都是要遭报应的,损阴德的,知道不。”

小阎王的手依旧停在半空中保持着夹烟的姿势,只不过眼中已经多了一丝杀意。

“大伯。”

“别他娘的叫我大伯,我没你这个畜生亲戚。”

小阎王双眼微眯嘴角抽了抽。

“我继承家业,不就是在干正经生意嘛。”

大奎冷笑。

“屁,家业给你,早晚让你败光,你除了打架劫舍,挖坟掘墓,你还会干什么,给你,你能撑得起来么?”

“您说这话可就有点过分了。”

小阎王眼中杀意弥漫,这一幕可给一旁的苍长生看呆了:咋回事?我这是碰见了啥,这种事是我一个外人能听的么?

大奎依旧冷笑。

“滚出刘家。”

小阎王昂着头站起身还没等下一步动作,一个大嘴巴子就打了过来。

“啪!”的一声,大奎指着小阎王的鼻子怒吼着。

“滚出刘家,否则别怪我无情。”

小阎王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鲜血,突然癫狂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大奎啊大奎,说到底是你想霸占大哥的产业吧。”

大奎冷笑一声。

“那又怎样,别忘了,这里可都是我的人,来人把他腿打断给我扔出去。”

话音落下,场面一度安静,苍长生看的都有些尴尬,大奎更是愣住了。

“来人,来人,你们还站在那里干什么,没听见我说话么。”

没有一个人动,场面再次陷入一片尴尬之中,小阎王坐在椅子上双腿劈开,一直坐在他身边的女人缓缓跪了下去,小阎王舒服的深呼一口气摆了摆手。

“杀了吧,扔到后山喂狗。”

话音落下,一行黑衣男子走了过来,架起大奎就走。

“你,你们,你们竟然投靠那个废物,放开我,放开我,我才是刘家继承人,刘大娃,你不得好死……”

声音渐行渐远,苍长生都傻了,他想起了一年前发生的事情,为了家产,手足相残,爱人背叛,父亲被杀母亲失踪,这一幕何其相似…… 第四章:鬼门沟(下) 大奎被带走之后,小阎王把所有人赶出了房间,苍长生有些尴尬的搓搓手。

“那个,老板我去给你找找,可能是真是忘家里了。”

小阎王冷笑一声昂着头点了根烟。

“苍家后人,天生异瞳,百年不遇,哼,过来,我看看。”

小阎王声音冰冷不容置疑,苍长生咽了咽口水,也不管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世的,只好缓步上前。

小阎王俯视苍长生,四目相对,小阎王从苍长生的眼中看见,一条红色血丝,就像是一个小虫子一样,在眼球中缓缓蠕动。

小阎王收回目光。

“还他娘的真神奇,看来说的都是真的。”

苍长生最终还是忍不住问。

“老板,你是怎么知道我天生异瞳的,还有,你刚刚说什么是真的?跟我眼睛有关么。”

小阎王难得露出一丝疑惑,不过转瞬即逝。

“不该问的别问明白?”

苍长生无奈的点了点头。

“你在鬼门沟出生对吧,后天,带我们去一趟。”

“鬼门沟?你去那里干什么?”

小阎王双眼微眯冷笑一声。

“前一段时间来了一伙盗墓贼,在我这里拜过码头,说是在鬼门沟附近发现了一座大墓,具体什么年代没有说。

我呢,也不是什么大恶人,人家既然拜了码头,我也不能抢人家生意,就派几个人在后边偷偷跟着。

可两个月时间过去了,我的兄弟一个都没有回来,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被发现偷偷做掉了。

毕竟这事我理亏,他们把人做掉我也不能说什么,可让我意外的是,就在昨天晚上,我的一个兄弟回来了。

昨天下了整整一夜的雨,等我看见我那个兄弟的时候,他一身的伤,嘴里含糊不清,说什么纸人杀人了,人不是人……

一堆乱七八糟的我也听不明白,但我看得出来,他身上的伤,不是利器所伤,倒像是被野兽袭击所造成的。

就在今天早上,我去看他,没想到的事,他竟然死了,或者说,是人间蒸发了,只留下了一张纸皮。”

小阎王一脸阴森的盯着苍长生。

“这种纸,很像是你扎纸人的纸,你说,我的兄弟为什么会变成纸人呢?”

苍长生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了二狗说的话。

“千万不要回村子。”

:难不成,村里的人都变成了纸人?

苍长生越想越乱,小阎王继续说。

“直到今天中午我才听说,你们那个鬼门沟一整村的人,竟然都变成了纸人,哎你说奇不奇怪,这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变成纸人呢?”

“我,我怎么知道,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苍长生被小阎王看的心里有些发毛。

“可咱们镇子上只有你会扎纸人啊。”

“哎呦老板,你可不能这么说啊,我就是一个靠手艺吃饭的,这跟我可没关系啊,我要有那本事,我还在这破镇子上干嘛啊,是吧,老板。”

小阎王冷笑一声。

“哼,紧张什么,我就是好奇,他们为什么会变成纸人,难不成是跟那个墓有关系?”

“对对对,肯定跟那个墓有关系,老板你真聪明。”

小阎王露出一副欠揍的表情。

“好啊,既然你这么说了,明天,明天中午咱们就出发去鬼门沟,还要请小兄弟带路啊。”

小阎王拍了拍苍长生的肩膀,苍长生连忙摇头,他可不傻,那么多人都离奇的死在了鬼门沟,如今还想让他去,怎么可能。

“不不不,我就是一个扎纸匠,这盗墓我也不会啊。”

小阎王轻拍苍长生的手,忽然发力,苍长生顿觉肩膀如被铁钳所制,剧痛袭来,不禁惨呼出声。

“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小逼崽子,我告诉你,你以为我这是在跟你商量,昂。”

“啊……啊,老板,老板,我知道了,知道了。”

苍长生喘着粗气,搜着肩膀点头应答。

“听话就好,不会亏待你的,滚吧。”

苍长生连忙起身屁颠屁颠的就跑了,回到面包车上没做停留,直接打火挂挡给油窜了出去。

夜幕之下,昏暗的街道上,一辆破旧的面包车飞驰而过,此刻已经是晚上11点了,大大小小的商铺都已经熄灯歇息了,街道上更是冷冷清清。

“妈的,真是晦气,怎么就遇到了这个神经病,草。”

苍长生抱怨的砸了一下方向盘,一声刺耳的喇叭声,给苍长生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后视镜,原本空荡的车厢内,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苍长生吓了一跳一脚踩下刹车,猛的回头,却发现后座空空如也,那有什么女人。

苍长生继续开车,心想;可能是自己最近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可是想着想着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刚刚后视镜里出现的那个女人怎么这么熟悉。

“卧槽,这不就是刚才丢的纸人么,不对,幻觉,一定是幻觉。”

苍长生试图安慰自己,可是越这么想心里就越慌。

“这他娘的也是幻觉??”

苍长生停下车子,在昏暗的月光下再加上车灯的照射下,苍长生很清晰的看见,在前方道路不远处,有两个孩子背对着自己,蹲在那里在吃着什么,很是诡异。

“这是谁家的孩子?大半夜的在这里干什么?”

苍长生好奇下车准备上前查看,可他刚一下车,就闻道了一股极其浓重的血腥味,大半夜的,在路上遇见看不清的孩子,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怎么看,这事情都非常诡异。

苍长生停下了脚步没有在往前走,只是站在车前试探的问道。

“哎,谁家的小孩,大半夜的不回家,在那里干什么呢。”

话音落下,两个孩子的动作一致,竟然不动了,其中一个孩子点点头,发出一声极其沙哑的声音。

“啊。”

苍长生更加纳闷了,他顾不上害怕,从车里拿出手电筒就走了过去,他本以为这两个孩子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可走到近前,这两个孩子还是一动不动,只不过空气中的血腥味更加浓重了,苍长生心想。

;这两个孩子不会是受伤了吧。

想着他绕过两个孩子直接走到了前面,用手电筒这么一照,苍长生吓得是魂飞天外,整个人差点没晕过去。 第五章:道号炸天 深夜之下,道路中间有两个诡异的小孩,在啃食什么东西,你看不清楚他们的脸,奇怪的是空气中还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好奇的使你上前查着真相,当你看清楚真相的那一刻,你后悔莫及。

苍长生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一是担心孩子有危险,二就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使得他不得不上前查看,可是当他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后,他整个人都傻了。

只见道路中间蹲着的并不是什么孩子,而是两个面目狰狞的狼崽子,狼崽子双脚直立学着人的模样,披着一个破旧的大衣,手里还拿着一个死孩子,苍长生认得出来,这死孩子就是刚才丢失的死孩子,没想到竟被这两个狼崽子给偷去了。

两个狼崽子披着人类的衣服,双脚直立前爪抱着那个死孩子,正在疯狂的啃食着,死孩子的内脏已经被掏空,大半夜的在路中间看着如此惊恐的一幕,苍长生死的心都有了。

两个狼崽子目视苍长生,嘴角还在滴着血,脸皮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冷笑,一股寒意弥漫全身,苍长生一点一点后退,两个狼崽子很有默契的,缓缓放下死孩子死死盯着苍长生。

苍长生此刻心里害怕极了,他不确定这两个狼崽子会不会攻击自己,如果攻击自己,自己该怎么逃跑,上车是不可能了,想要上车必须先绕过狼崽子,那该怎么办,苍长生的大脑飞快运转。

两个狼崽子见苍长生渐渐后退,纷纷弯腰弓背呲牙低吼,锋利的爪子狠狠钩进泥土里,做出一副随时攻击的架势,一只狼崽子在有节奏的低吼,像是在跟同伴传达信息,苍长生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难不成小爷我今天就要命丧于此了??

他不甘心,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车的方向传来。

“我第一眼看出你就不是人,畜生,还不快滚。”

声音来的突然,一人两狼都吓了一跳,苍长生抬头看去,只见在自己那破旧面包车前,不知何时竟然站着一个人,这个人年纪轻轻,五官端端正正,眼神坚毅棱角分明,展现出一种稳健而正气的形象。

“我乃天道传人,畜生,还不快滚。”

又一句洪亮的声音响起,两只狼崽子像是受了惊吓一般,非也似地逃走了。

苍长生是长出一口气,心有余悸的走到面包车面前。

“谢谢你啊,多亏你了。”

年轻人看了一眼苍长生,明亮的眼神突然一凝。

“天生异瞳,属是罕见。”

苍长生早就习惯别人说自己天生异瞳了,所以也并没有在意。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年轻人收回目光看向天空。

“我乃天道传人,道号炸天。”

苍长生都傻了,什么玩意炸天?你不是天道传人么叫炸天真的好么?

炸天看出了苍长生的疑惑,解释道。

“我虽然是天道传人,但我修行的并不是天道,而是万物之道,无惧世间万物,一切事物在我看来都是沧海一粟。”

苍长生嘴角抽了抽,这逼装的,他就不尴尬么?想归想还是要感谢人家。

“刚才多谢道友出手相救,对了,刚才的狼崽子是不是已经成精了啊,竟然披着人类的衣服还学人说话,最恐怖的是,它们竟然在吃死孩子。”

炸天看了一眼远处被啃所剩无几的死孩子,叹了口气。

“狗屁的成精,都什么社会了,小伙子,你这封建迷信的思想可不好啊。”

“啊?”

“这狼崽子明显就是俄急了,这里的树木开发太狠,导致野生动物数量急剧下降,这才从山里跑下来寻找食物,你以为它愿意啊,要不是人类破坏了它们的家,它们也不至于下山找吃的。”

一番言论下来,苍长生都傻了,这人不是道士么,怎么跟自己说不要相信封建迷信呢?

道士又看出了苍长生的想法,很是无奈的撇了撇嘴。

“我说小伙子,你整天都想些什么呢,你是不是在想,我一个道士为什么不相信封建迷信啊,放屁,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鬼怪,一切的鬼怪都是人心险恶罢了。”

苍长生还是不理解,于是问道。

“可,刚刚那狼崽子披着人的衣服,还在吃死孩子啊,没成精它吃死孩子干什么?”

道士很不争气的打了苍长生脑袋一下。

“我不是说了么,它们是饿急了,这狼崽子不吃内脏吃什么,难不成还要炒几个菜么,披着人类的衣服那也是为了打掩护,你以为狼就一点智商都没有么,是不是傻。”

苍长生尴尬的咳嗽一声。

“那个,那个,我要回家了,用不用送你一段。”

苍长生说着上车打火就准备走了,炸天一看是连忙上车。

“送我一段干什么,直接去你家,这么晚了你不请道爷我留宿一晚?道爷刚刚可是救了你。”

苍长生嘴角抽了抽,此刻他感觉,此人一定是一个假道士,否则怎么会反对封建迷信呢,道士不就是驱邪抓鬼的么,怎么还信科学了。

一路上两人无话,等到家以后,炸天看了看眼前的纸扎店说道。

“此地,阴气环绕,恐怕有不干净的东西。”

苍长生一听整个人都精神了。

“哎你个假道士,刚才不还说要相信科学么,这会又给我搞上封建迷信了,怎么,接下来是不是要做法收费了,对不对。”

炸天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苍长生,随后走进院子。

“神经病,我住哪啊。”

苍长生有些尴尬,不过他还是很不服气,从屋里拿出来一个折叠床,直接放在一堆纸扎人中间。

“你今晚就睡这,屋里太乱只有一张床,住不下。”

炸天很无所谓的躺在折叠床上,看着周围的纸人不屑一笑。

“你札的这这些纸人,脸怎么都这么白啊,弄的还挺吓人,还真像那么回事。”

说着炸天伸了个懒腰。

“妈的,累死我了,走了三百多公里,终于有地方休息了。”

随后就打起了呼声。

苍长生气的咬牙切齿,他本意是让这些纸人吓吓道士,可谁能想到,这道士竟然倒头就睡,话里话外还一副瞧不起纸人的样子。

苍长生无奈的走回屋,一想到明天要去鬼门沟,就有种莫名的恐惧,回到床上,这才看见,床上竟然躺着一名女子。

他这才想起来,临走前自己还捡了个女人,苍长生仔细打量女子,他发现,这女人不光屁股大,这胸也不小,长得倒是很好看,是苍长生喜欢的类型。

“这人不会死了吧。”

苍长生说着,就把手放在了女人的胸前,捏了捏很软,有心跳声,苍长生收回手尴尬的挠了挠头,小声说道。

“我可不是占你便宜,我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心跳,你可不能怪我啊。”

苍长生说着,就在女人身边躺了下去,还好是一张双人床,不然苍长生今晚也要睡外边了。

苍长生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让女人睡床自己出去睡,哪有这种道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苍长生心里暗笑;可别怪我,家里就这么一张床,睡在一起我可不是在占你便宜,我是怕你有事。

想着,苍长生就伸手去关灯,黑暗瞬间淹没这个小房间,过了好一会,苍长生才能看清楚一点东西,可就这一点东西,就给苍长生吓的不清,只见在他的面前,竟然出现了一个脸色苍白的纸人,纸人红唇上扬似是在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