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山神许愿,我得到绝世轻功》 第一章:小师妹挨打 我夸下海口 这是简秋加入凌云派的第三个年头。

当初负责招收弟子、演武训练的师傅,压根看不上这位江南商贾的遗女。

为此,简秋在后厨做了三年杂役。

一眼望到头的日子,在三年后迎来转机。

掌门破格将她提为正式弟子,理由是:勤奋好学,聪颖过人。

赤红的太阳高悬中天,阳光炙烤着大地,演武场上的温度让人感到窒息,仿佛置身于蒸笼之中。

这是近三个月来最毒辣的阳光!

面对众弟子的抱怨,向来严厉的大师姐楚宁却站在屋檐下,美名其曰:“不受苦中苦,难为人上人。”

简秋成为正式弟子的第一天,日子并不好过,训练才刚开始,便已浑身湿透。

索性今日操课内容并不复杂,不过是些寻常的拳脚动作,做惯粗活的简秋尚能应对。

真正要命的,是那空气中热浪带来的倦意。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清脆的鞭打声将昏昏欲睡的简秋惊醒。

“操课期间竟敢偷奸耍滑!按照门规,该当如此处置?”

楚宁手持长鞭,冲着被抽倒在地的女弟子高声呵斥。

那女弟子方才只是跟不上节奏,少了一个动作,就被强势而蛮横的楚宁冠以偷奸耍滑的罪名。

面对楚宁咄咄逼人,女弟子咬了咬嘴唇,纵是委屈再多,也只得往肚子里咽,颤颤巍巍道:“当受…当受鞭责二十。”

“算你识相!”楚宁一声冷哼,“今日受此责罚,日后莫要心中怨恨,当感念师姐教诲。”

“是…”女弟子不堪羞辱,泪水直流。

眼见楚宁执鞭走来,众人不忍再看,纷纷侧首。

数鞭落下,便是凄厉的惨叫声。

为了在新弟子面前立威,楚宁用尽全力,每一鞭皆是说不出狠绝毒辣,女弟子顷刻间被抽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楚宁横行霸道,简秋早已忍耐多时,咬了咬牙,越众而出,高声叫道:“楚师姐手下留情!大家师出同门,照你这打法下去,只怕不死也残啊。”

楚宁乃演武大师亲传弟子,平素作威作福惯了,没成想今日竟叫人当众顶撞,众人无不震惊,齐刷刷看向简秋。

楚宁讶然:“你是谁?好大的胆子!”

一旁的好友莫小山担心她的安危,忍不住劝道:“简秋,还不快向楚师姐道歉。”

“我没做错,为何道歉?”简秋据理力争:“凌云派门规再严,也没有给楚师姐如此伤人的道理。”

众人只道简秋是个后厨来的普通杂役,不曾想态度如此强硬,心中暗自佩服。

“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狐狸精!

楚宁眼中闪过一抹怨恨。

“果真是一副好姿色,难怪能将大师兄迷得神魂颠倒!”

简秋身处偏僻的后厨,跟那高高在上的大师兄也不过数面之缘,何来勾引之说?

只不过看着阴阳怪气的楚宁,简秋倒也不甘示弱,索性顺水推舟。

她微微一笑:“是啊,楚师姐。我看你不如即刻拜我为师,若能学得两三成,也不至于将来人老珠黄,还要独守空房呀。”

噗!

简秋此言一出,周遭弟子竟有几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楚宁脸一红,大怒:“你这贱人找死!”抬手一巴掌,直向简秋抽去。

眼见那力道非得把人抽倒在地。不曾想楚宁的手却忽然停在半空,过得许久,才有些不甘地收回身侧。

“打了你,只怕大师兄要心疼好一阵子,我可不会上当。”

大师姐竟然会忍?

周围新入门不久的弟子们无不惊讶,更有甚者心中一阵欣喜,一副静看好戏的脸色。

唯有那些入门时间长,熟知楚宁品性的弟子们,都觉得后背有股寒意。

这位蛮横的大师姐,今日被一位刚入门的小师妹当众顶撞,如何能善罢甘休?

“你不是能耐吗?那这剩下的十五鞭,我看就由你来替她受吧!”

简秋皱了皱眉,并不答话。

“不愿意?那也没关系。不如你我来个赌约,若是你赢了,今日之事,包括你以下犯上,我全都既往不咎。可若你输了,我要你受五十鞭!”

五十鞭?众人都是一惊,以楚宁的力道,那是要打死人的!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不约而同地看向简秋。

“是何赌约?若要比武斗狠,我不曾习武,如何比得过你。”简秋撇了撇嘴。

“你放心,此事与那武功高低没有干系。”

见简秋迟疑,楚宁有些不满:“怎么?你要再不肯,今日扰乱演武场秩序一事,我自当如实禀报演武大师。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的!”

简秋心知今日一时冲动,行事多有不妥,若是捅到演武大师那边,对方一护犊子,自己立马就得拍拍屁股走人。

事到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来。

“好,赌就赌,你想赌什么?”

楚宁终于满意地笑了:“好,够爽快!我给你三天时间,若能找到凌云派上个月被贼人盗走的宝器翡翠龙,就算你赢。”

“什么?翡翠龙?”

“那东西失窃一个多月了,如今要上哪里找去?”

“是呀,上个月几位武功高强的师傅们联手都找不到,她一个人能行吗?”

“大师姐这要求,未免也太无礼了吧!”

“哎,这家伙今天怕是要遭殃咯。”

大家无一例外,都觉得毫无希望。

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至少这个后厨来的杂役,绝对做不到。

如果赌约是把整个凌云派的地扫一遍这种要求,简秋或许可以做到。

简秋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仿佛在思考什么。

众人心中对大师姐的蛮横愤愤不平,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劝道:

“放弃吧,你做不到的。”

“楚师姐太为难人了。”

“这根本就不公平。”

楚宁这时春风得意,她笃定简秋会像个过街老鼠一样蜷缩起来。

连那位受鞭打的女弟子,此时也神情复杂地看向简秋,连连摇头,仿佛在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绝不是你能做到的。”

简秋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三日太长,两日足矣。”

第二章:我乃画圣吴道子传人 莫小山简直要被惊掉下巴,她一把扯过简秋,急道:“你疯啦!还两日足矣,皮痒痒了不是?”

简秋没有回答,只是冲莫小山神秘地笑了笑。

莫小山实在想不通,这个平素里在后厨只会扫地挑水劈柴的人,今天哪里来的这么大勇气?

难不成她是隐藏的绝世高手?劈柴练功?

莫小山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这家伙劈柴的动作比后山的母羊还软,压根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猪头!

“好,这可是你说的。别怪师姐不给你机会,这两日你专心寻物,这演武场的训练,也就不必来了。”楚宁喜形于色。

“不过嘛,我还有个条件。”

“哦?”

简秋看了一眼那位瘫坐在地的女弟子,开口道:“若是我赢了,你必须向这位小师姐道歉,并保证以后绝不再对同门师兄弟随意惩罚。”

“你…”

楚宁咬了咬牙,颇为恼怒。

但转念一想,今日自己为立威,矫枉过正,一众同门心中多有不快,此时若不答应简秋这个再简单不过的要求,难免落人口实。

“好,就依你。”

...

回去的路上,莫小山像只小鸟般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简秋,你闯大祸啦。你说你一个平时打杂的,今日吃错药啦,要跟大师姐顶撞。”

“喂喂喂,谁是打杂的?我那是光荣劳动好不好!再说,楚师姐那个做派,我可看不惯。最后,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要输?”

“难道,你真的有办法?”

“机会嘛,五成左右吧。”

“啊…才五成?我还以为那东西被你偷走藏进被窝里了呢,待会进屋一拿就有,亏你还说得信心十足!”

“噗。”简秋忍不住笑出了声。“一把暗器,我藏被窝里能做什么?难不成…”

莫小山愣了一下,好似忽然听懂了什么,脸唰地红了下来。

“总之,我劝你还是尽快找大师姐私下认个错吧,这样也就不必当众出丑了。毕竟,你这个扫地的,可是祖坟冒青烟才得到一个在凌云派参加训练的机会啊。”

“…”

简秋不说话了,只是握紧拳头,用“和善可亲”的眼神看向莫小山,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捏死这个可爱的小家伙。

演武场上的赌约一下午就传开了,除正在闭关修行的掌门、外出执行任务的演武大师,凌云派上下五百多号人,几乎人尽皆知。

一众同门都对这个第一天参加训练,就敢顶撞楚宁的小师妹很感兴趣。

至于那几位,在上个月寻找翡翠龙时就已吃瘪的师傅们,则对简秋提不起兴致,只当是年轻人胡闹玩耍罢了,一笑置之。

毕竟,翡翠龙丢失足月有余,连他们几位高手都束手无策,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弟子,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至于楚宁,她对这次赌约丝毫不担心,还特意嘱咐师弟师妹们,要尽全力配合简秋寻物,不得为难。

以此彰显自己的大度和公平公正。

毕竟,简秋再怎么折腾,也无法完成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外边风起云涌,简秋本人,倒是安逸得很。

她在支开莫小山后,偷偷跑到小厨房,偷吃了一整只烤鸡,又啃了一大盘馒头,最后喝完两大碗鸡汤,这才心满意足。

傍晚时分,简秋终于来到藏功阁,这个一个多月前的“案发现场”。

一进门,简秋发现藏功阁一片寂静,除了一个正在打盹的普通弟子外,再无他人。

而那弟子此时睡得正香,竟连她进门都没发现。

简秋听人提起过,所谓藏功阁,其实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武功秘籍,里面放的不过是些基础功法,唯一有名的,也不过是那把翡翠龙。

所以防卫如此松懈,也就不足为奇了。

“咳咳,小哥,醒醒。”简秋推了推守阁弟子的肩膀,“有事问你。”

那弟子打完一个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仔细看了许久,才发现来人正是今日在演武场“闹事”的简秋,顿时来了精神。

“呦,原来是你啊简秋。”他绷直身体,拍拍胸脯,兴奋地连连道:“快说快说,你是不是想知道翡翠龙失窃那晚的细节?那天晚上我就在现场,只要你问,我便一五一十地全说给你听,可刺激了!”

“额…那个…”

简秋支支吾吾,说话的语气像“乌龟”一样慢。

这把守阁弟子急死了,他一拍大腿:“哎呀,算了算了。我直接说与你听便是。”

紧接着,他便开始手舞足蹈起来:“话说,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

“藏功阁外,狂风呼啸、电闪雷鸣、大雨倾盆,直叫人心头发颤!”

“这时,我们的主角——藏功阁失窃案的头号嫌犯,一道神秘黑影,正式登场!”

“只见他身形一闪,呼地一声,你猜怎么着?”

“额…打住,打住。”

简秋没心思听他废话,连忙挥手制止他的表演。

“其实,我对你的这些细节完全不感兴趣。”

“啊?”那人被泼了一盆冷水,顿感无趣,“那你来这儿做什么?”

“图纸。”

“图纸?”

“对,我要翡翠龙的图纸,我得看看这玩意到底长什么样。”

“不是,不是大哥。你都不知道这暗器长什么样,你就敢夸下海口,要在两天内找到它?”

守阁弟子简直要被惊掉下巴,这究竟是什么不靠谱的人啊。

简秋白了他一眼,不耐烦道:“到底有还是没有?”

“哎呀,那玩意早不见啦。”

“不是,这都能丢,你这家伙平日里都是干什么吃的啊?”

“嘿嘿。”守阁弟子摸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不那天出恭没东西刮,拿来应急了嘛。”

“你还真是个天才啊。”简秋气得咬牙切齿。

“慌什么?我祖上师承画圣吴道子。等着,我现场给你画一幅!”

“啊?你画?”

事到如今,简秋没有办法,只好将信将疑地等着,尽快这个家伙看上去丝毫没有一点“画家”的模样…

不多时,画成。

简秋接过一看,有些无奈地说道:“什么嘛,原来是把暗器。”

画卷上,是个弯弯曲曲、细细长长的物件,器身的纹路横七竖八、颠三倒四,完全看不清画得是什么东西,真是丑得可以。

看着画卷上的抽象图案,简秋只觉得眉骨生疼,实在辣得眼睛难受。

“兄台,我刚听你说,以后想进皇宫当宫廷画师,对吗?”

“对啊,当初要不是掌门人亲自出面,苦苦挽留,说什么凌云派不能没有我之类的话,偏偏我这人又心软,我早就进宫去了。”

简秋的眉头锁得更紧了,憋了半天才道:“你说听过九族严选吗?”

守阁弟子错愕地摇了摇头。

简秋喟然长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留下来吧,做个孝顺的孩子。”

第三章:被抢走的暗器 当简秋从藏功阁返回弟子阁时,发现莫小山正蹲在一棵树旁边。

“小山?”

简秋走近一看,才发现莫小山正忙得灰头土脸,一时觉得好笑。

“你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刨坑做什么?”

莫小山站起身,用袖子抹了抹脸,没好气道:“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简秋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

“对呀。”莫小山突然委屈巴巴,“我听其他弟子们在传,说那翡翠龙被贼人盗走后,就埋在弟子阁,所以我想着过来帮你找一找嘛。”

说到这,莫小山有些来气,忍不住双手叉腰。

“结果呢?什么也没有嘛,就是骗人的,这帮传谣言的家伙累死我好了!”

“噗。”

简秋看了眼院子里坑坑洼洼十几个大洞,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莫小山猛狗刨地的画面,一时忍俊不禁。

“莫小山,我劝你还是趁早把这坑填了吧,仔细师傅们明天骂你。”

“你…你这小没良心的,我好心帮你,居然还好意思笑话我!”

“嘿嘿。好啦,不逗你啦。不过话说回来,这一次你对我很关心,我心里很感动。”

“当真?没想到你这家伙也有感动的时候。”

“对啊。不过你下回要是再想帮我分忧的话,可以…”

说到这里,简秋有些迟疑。

“可以换种方式。”

“什么方式?”莫小山有些茫然。

“咳咳…”

简秋的视线,突然锁住莫小山身前挺起的双峰,那双峰在月色下呈现出一道完美的轮廓。

“额…”

小巧精致的鼻子,樱桃般轻薄如翼的嘴唇,既妩媚又动人。灰尘盖不住的白皙脸颊,以及那茫然的眼神,更是平添几分纯真浪漫。

...

楚宁那边。

虽说不认为简秋能够寻回飞羽灵,但仍安排两位师妹暗中跟踪观察并随时汇报情况。

晚间,二人向楚宁汇报简秋的行踪。

当听到简秋气势汹汹地跑到藏功阁,只是为了一副抽象的图案,楚宁差点笑得从椅子上摔下来。

“哼,还真是个傻子。”

又吩咐两位师妹:“你二人明日仔细些,把人给我盯紧咯。我倒要看看,她要怎么变出飞羽灵。”

“是。”

二人退下后,楚宁又想起今日演武场上那个能说会道的简秋,一时恼怒不已,捏紧拳头,心道:“小狐狸精,想跟我斗,你还年轻了些。”

赌约的第二天,简秋的行为,又一次刷新了楚宁和一众师兄弟的认知。

这家伙惹下麻烦后,居然还心比天宽,一觉睡到下午,毫不紧张。

大家都想,难道那飞羽灵真能凭空变回来?

至于简秋,睡醒后也没有动身寻物的意思。

先是打着执行任务的旗号,跑到小厨房大吃大喝,吃不完的还要打包带走。

什么煎鹅排、酒蒸羊、羊蹄笋、四鲜羹、五宝鲜蔬、五味酒酱蟹,只要是给代掌门和各种师傅们吃的,她都要上一份,足足装了两打食盒。

就没见过这么“饿”的人,大概是家里刚闹饥荒。

临走前,她顺走厨房管事老张珍藏二十年的蓬莱春,还美名其曰:“这是为了师门大业作出的合理牺牲,你也是个多年的老伙计了,这点觉悟都没有?”

“你他妈的…老子哪管你什么大业小业。”

老张气急败坏,抄起菜刀一路追杀到弟子阁,他拼尽全力,结果还是让给简秋这个小贼跑了。

这一遭打击太大,老张的心疾也随之复发,眼看就要当场去世,好在李师傅李绽青刚好在场,为他输送内力,这才保住一条小命。

苏醒后来的老张,嘴上骂骂咧咧,仍旧不忘自己那坛蓬莱春。

“李师傅,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那家伙古灵精怪,能说会道,不好对付啊,我尽力而为吧。”

面对老张的哭诉,李绽青没有心思去管什么蓬莱春,只是敷衍一二,便动身去寻简秋。

这也是他今日出现在弟子阁的原因。

“嘎吱。”

房门被人打开,一缕阳光射入屋内。

躺在床上准备再次就寝的简秋,缓缓抬起半个身子,眯着眼睛看去,只见来人是个一袭黑衣的年轻男子。

那人身形清瘦高大,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唇角微扬,浑身透着一股不羁的魅力。

不是李绽青,又是谁?

简秋微惊,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正要上前见礼,却叫李绽青伸手拍住。

“客套就不必了。左右我不过比你们这些弟子们年长几岁,靠着天赋异禀,这才当上授课师傅,辈分之差,还谈不上。”

什么叫天赋异禀,意思你聪明,我们笨呗?

这话听得简秋火大,忍不住想给他两大巴掌,脸上却笑嘻嘻地问:“不知李师傅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显然不太适应简秋的语气,李绽青皱了皱眉,却也并未多想。

“听说你在找飞羽灵?可有进展?要是需要帮忙的话,你尽管开口。”

“不是说这东西只是个普通的暗器么?怎么李师傅如此重视。”简秋有些疑惑。

“因为…”李绽青叹了口气,“它是在我眼皮底下被抢走的。”

“啊?”

这一下彻底出乎简秋的意外。

“我以为是偷走的呢。李师傅轻功了得,放眼整个凌云派也没几个人比得过,那贼人莫不是神仙?”

李绽青苦笑道:“若是动起手来,我有信心能与他相持一二。但论轻功,我与他的差距,就好比一个三岁小孩跟成年人的区别。”

简秋若有所思,呢喃道:“原来,她竟那么厉害。”就像她认识那窃贼一般。

李绽青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只继续说道:“这东西绝不只是个普通的暗器,他对凌云派极其重要,甚至关乎性命安危,所以代掌门师兄才会如此紧张。关于它真正的用处…请原谅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简秋点点头:“我现在能够理解李师傅的心情了。”

李绽青正色道:“所以,如果你有办法的话,请尽力去做吧。至于楚宁那边,两天的赌约你不必在意。我自会与她说清楚其中利害。”

“嘻嘻,那么李师傅,若是我能找回飞羽灵,有什么奖励么?”

这么光明正大的讨要,李绽青倒是第一次见。

不过寻回飞羽灵确实算得上大功一件,对方要求有所回报,倒是理所应当。

李绽青大手一挥,很爽快地说道:“我答应替你做三件事便是。”

“好,一言为定。”

“你…你真的有办法?”李绽青难以置信,脸上写满兴奋,“太好了。”

“李师傅安心,等我好消息。”

简秋心里美滋滋的,她知道自己这回要捡大便宜了。

李绽青年纪轻轻,武功却是极高。往后跟他学个一招半式,岂不是能成一代大侠?

到这里,简秋已经开始做梦了。

第四章:救命稻草 山神姐姐 送走李绽青后,简秋又一下瘫到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直到深夜,整座弟子阁一片寂静,除开那唧唧的蝉鸣声,再没有其他动静。

简秋双眼猛地一睁,翻身起床。迅速整理好衣装后,她又信手抄起桌上的食盒与美酒,匆匆出门。

出弟子阁,简秋一路向北,穿过一条狭长的青石板路,身形很快没入一片幽暗的竹林。

那是去往凌云派后山的通道。

...

夜色如墨,星光闪烁,皓月当空,漫山银光。

凌云派后山,有座洗心谷。

洗心谷的深处,有座荒庙。

荒庙长满荒草和杂树,墙体年久失修,被雨水冲刷地四散开裂,孤独且破败。

屋顶裸露的木梁、苍老的瓦片、青苔覆盖的石头,皆是岁月无情的痕迹。

简秋双手提着食盒不方便,索性转身用屁股顶开那扇吱吱呀呀的破烂木门,随即毕恭毕敬地往里走去。

借着屋顶漏洞的稀薄月光,她轻车熟路地来到荒庙供奉的案头前,这才将食盒轻轻放下。

那案上主位所供奉,并非神佛,而是一座铜制青牛神像!

简秋对着青牛神像甜甜一笑。

“嘻嘻,山神姐姐,别来无恙!”

这声音乖巧温柔地像个孩子。跟在演武场上顶撞师姐、在小厨房偷吃的简秋浑然不同。

话音刚落,一道劲风自青牛身后发出,点燃荒庙四周的八盏蜡烛。

原先昏暗寂静的荒庙,顿时灯火通明。

“哇,姐姐的功力又恢复不少。看来治好内伤,指日可待。”

青牛神像微微一颤,背后一道劲力打出,直冲荒庙中心的沙盘。

沙沙沙。

简秋会意,动身凑到沙盘前,只见沙堆上赫然呈现的,是一段惟妙惟肖的文字。

“花言巧语。约定足月相见,尚有三日,因何提前?”

“这不是怕姐姐饿吗?”

简秋连忙把食盒一一打开,将那些本该给掌门人的精美菜肴排满整张桌子后,又给蓬莱春开了封,浓烈的酒香登时充斥着破败的荒庙。

“喏,这么多好吃的,都是给姐姐你的。”简秋如同向长辈邀功,等待夸奖的小孩儿一般。

经历短暂的沉默,青牛神像再次颤动起来。

沙沙沙。

“这么丰盛。我看你是有事相求吧?”

“嘿嘿。”简秋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还是姐姐你懂我。”

自从三个月前,简秋在洗心谷采药不慎跌落山崖后,便意外发现了这座荒庙。

那时,简秋身受重伤奄奄一息。这位不露真面目的“山神”出手救了她,因而有了这段缘分。

第二天,简秋提着丰盛的饭菜来到荒庙感激山神。

山神倒是吃人嘴软,由此约定,二人足月会面一次。

简秋提着美酒佳肴来荒庙,山神便满足她一个不太过分的心愿。

之前她无欲无求,倒从没想过要使用这个心愿。

而今被楚宁逼迫,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只好求助这位山神。

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与那青牛神像听后。

简秋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姐姐,我明日挨那五十鞭不打紧,可往后没人给你送饭,那可如何是好啊?哎呀,真急死我了。”

沙沙沙。

“属你能说会道。那东西是何模样?”

“哦对。”简秋一拍额头,“我倒糊涂,竟忘记叫姐姐瞧瞧啦。”

简秋小心翼翼地将守阁弟子所画翡翠龙图纸平铺在桌上,忐忑地看向青牛神像。

经过相当漫长的沉默后,沙盘再次被拨动。

“你画的?”

短短三字,简秋的头,摇了十几下,她尴尬地笑道:“据说…那人乃画圣吴道子传人。”

又是一阵沉默。

沙沙沙。

“我奶奶画得比他好。”

“噗。”简秋险些把昨天灌的鸡汤喷出来。

她突然叹气道:“哎,既然如此,我还是不为难姐姐了吧,这翡翠龙着实稀罕,找不到也属正常。”

不知是简秋的激将法起了作用,还是对方本就愿意相助。

这一回,山神没有迟疑,很快便在沙盘上给出回应,短短四字。

“明日午时。”

翌日。

弟子阁。

离两日之约的午时,尚有三刻,楚宁便迫不及待地来到弟子阁。

她手持长鞭,靠坐在椅凳上,惬意地享受阳光。

周围除了一众受楚宁管辖的见习弟子外,还有小部分入门两年的学徒弟子。

他们虽不用参加演武场的训练,不必听命楚宁,但收到这场赌约的风声,都觉得甚是有趣,闲来无事,便一齐来凑热闹。

如此一来,小小的见习弟子阁,已接近百人,一时围得水泄不通。

楚宁今日信誓旦旦,要让简秋的丑态人尽皆知,还要给那些不听话的师弟师妹们,来个下马威。

“哼,要不是大师兄外出执行任务,我定要请他来好好欣赏欣赏,这小狐狸精待会儿的可怜样子。”楚宁有些惋惜。

一旁的小师妹谄媚地替楚宁揉着肩膀:“大师姐莫担心,等这事尘埃落定,简师妹丑态百出,在凌云派出了名,还怕大师兄他不知?”

“嗯…有道理,有道理。”

楚宁颇为受用,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在师妹们的拥趸下,静静等着简秋出现。

至于简秋…

外面围观的、好奇的人都已全部到齐,楚宁虎视眈眈,太阳眼看将要晒到屁股,她才在莫小山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懒洋洋地起床。

“哎呦,等会…等会,别拉我,我衣服还没穿好呢。”

“我真是服了你了,昨天晚上到底去哪做贼了?”

莫小山对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实在没什么好口气。

“你就等着挨削吧,楚师姐老早就拿着鞭子等在外头啦。”

“挨削?”简秋拉好衣服,耸了耸肩,满不在乎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莫小山怔了怔,突然叫道:“难不成…你已得到翡翠龙?”

简秋笑着摇了摇头。

莫小山立马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看着一脸轻松还在对着镜收拾衣装的简秋,她心里头连连道:“完了,这家伙失心疯了。”

简秋表面风轻云淡,实则内心也是忐忑不安。

她没有武功,但通过书籍也知道能以内力凌空操纵沙盘的山神,绝非等闲之辈。

可午时将到,翡翠龙却迟迟没有出现。

我的山神姐姐,你到底靠不靠谱啊!

第五章:扬眉吐气 “来了,来了。”

“她终于来了。”

离午时还剩不到一刻,闭目养神的楚宁感受到周围人群的躁动,缓缓睁开眼睛。

她看向不远处的简秋,登时大怒。

“这家伙…”楚宁气得咬牙切齿,“她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居然才刚睡醒吗?”

看着哈欠连连,睡眼惺忪的简秋,楚宁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她在太阳底下等了半天,这家伙竟然在屋里睡大觉!

在场的见习弟子们,大多畏惧、厌恶楚宁,本能地选择站在简秋这边。

而那些学徒弟子们,从前也在这位大师姐手上受过一些委屈,自然打心里要支持简秋。

虽然没人相信简秋真能寻回飞羽灵,赢得这场赌约,但能气一气大师姐,众人也是喜闻乐见。

想到简秋马上就要在众目睽睽下挨五十鞭,楚宁的气转瞬即逝,她平复情绪,慢悠悠地走上前去。

“简师妹,这两日之约已到,翡翠龙呢?”

“急什么?”简秋耸了耸肩,“这不还没到时辰吗?”

楚宁微微一怔,询问完身旁的小师妹,才知道距离午时还剩半刻。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将那宝贝变出来,哼!”楚宁满眼的轻蔑。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过去,围观的弟子们都有些紧张,连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莫小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围在简秋身旁跳来跳去。

简秋表面风轻云淡,实则内心风起云涌。

这不靠谱的山神!!

“午时已到,午时已到!”

报时的小师妹急匆匆地跑进弟子阁。

围观人群一片哗然。

时辰已到,翡翠龙仍旧不见踪影,这场赌约胜负已分,那些希望看楚宁笑话的弟子们,都觉得甚是无趣,盘算着离场而去。

“简师妹,我看你还是跟师姐跪下认个错吧,待会下手轻些,你能少吃点苦头。”

楚宁已然得意到天上去了,正要好好地出言嘲讽一番,却发现简秋压根没有理由她的意思。

此时此刻,简秋正在发呆,又像是在痴痴地盯着某件事物。

那些想要离场的弟子们,很快发现她的异样,也都有样学样地顺着简秋的视线望去。

视线的尽头,是一个人。

不,准确的说,是一颗圆溜溜的脑袋。

那是莫小山的脑袋。

莫小山脑袋上,有一团金光。

那是某种事物,正在午时太阳的反射下所致,围观众人都瞧不出它原本面貌。

但简秋所处的角度刚好可以看清楚,她几乎痴迷般盯着莫小山的脑袋。

莫小山被盯得浑身发痒,眉头紧锁。她以为简秋因为赌约,一时精神失常,正要骂上一句死变态时,谁知对方竟朝自己冲来!

“你干嘛!”

莫小山话没说完,头上的簪子已叫简秋抽去,一头长发登时四散开来,实在有些狼狈。

简秋没有心思安慰莫小山,她举起手中那把白绿相间的翡翠簪子,在太阳光下仔细端详起来,仿佛要将簪子的每一丝细节都看穿。

不知过得多久,她突然兴奋地大叫:“翡翠龙!原来这就是翡翠龙!”

原来守阁弟子的画像太过抽象,所以简秋一直以为翡翠龙是把细长的暗器。

而她刚才仔细观察,才发现莫小山头顶上的这把簪子,不论外形、纹路、质感,甚至重量都跟传闻中的翡翠龙一模一样。

她千算万算,都想不到大名鼎鼎的翡翠龙,竟是一把簪子!

简秋没有功夫去过问这把簪子,究竟是如何出现在莫小山的头顶,只想在心里好好感谢她的山神姐姐。

人群瞬间沸腾,周遭的弟子们纷纷凑上前来,想要一睹这把宝器的风采。

翡翠龙从天而降,到手的胜利不翼而飞,楚宁仿佛从天上坠落到地面,心情变化可想而知。

但楚宁只呆愣片刻,便立马反应过来,高声叫道:“谁说这是翡翠龙?简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招摇撞骗!”

简秋白了一眼楚宁,想要开口辩解,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家伙压根没见过这把翡翠龙,自己说再多也是对牛弹琴。

但简秋确确实实在藏功阁的典籍上,读到过有关翡翠龙的细节,她仔细比对,簪子就是翡翠龙,确凿无疑。

“都愣着干什么?”楚宁情绪愈发激动,冲着身旁的几位师妹大吼,“还不快把这小骗子抓起来!”

“慢着!”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只见人群中一道黑影翻身入场,定晴一看,正是李绽青。

楚宁见着来人,顿时大喜,上前见礼:“李师傅,这家伙…”

李绽青没有打算理会聒噪的楚宁,而是径直走向简秋,伸手问道:“可否借我一阅?”

简秋点点头,遂将簪子抛出,李绽青接过一看,登时两眼发光。

他还未开口,一旁的楚宁便得意道:“简秋,事到如今,你还要作何狡辩?”

简秋微笑不语。

楚宁又转向李绽青说道:“李师傅,这小骗子指鹿为马,竟将本门宝物说成一把破簪子,何等狂妄!若不好好惩处一番,再逐出师门,将来如何服众?”

李绽青皱了皱眉,没好气道:“赶紧退下,别再丢人现眼。”

“什么?”楚宁一时语塞,却是越想越气,两只眼睛仿佛马上就要喷出火来,“李师傅,您为何如此偏袒简秋,这分明就是把普通的簪子啊!”

“你…”

“是呀,李师傅。这翡翠龙究竟有何厉害之处,你就同大家伙说道说道吧。”简秋看向逐渐失态的楚宁,“也好让咱们楚师姐输得心服口服呀。”

“好吧。”李绽青叹了口气,举起手中的簪子,向众人介绍道:“这翡翠龙,确实是一把普通的簪子。但它意义非凡,我凌云派的祖师婆婆,曾用它重伤过前任魔教教主。”

听完翡翠龙的渊源,围观的人群再次哗然,任谁也想不到,这把看上去轻轻一折就会碎掉的簪子,竟能刺伤那位不可一世的魔头!

翡翠龙厉害吗?确实厉害。

但简秋知道,翡翠龙一定还有别的用途,否则几位师傅绝不会联手寻它。

李绽青也不会因为丢失翡翠龙而自责不已。

可眼下人多口杂,绝不是提问的好时机,李绽青也不会说,简秋只好忍住心中的好奇。

李绽青用怀中掏出一个木盒,用丝巾将翡翠龙包裹起来,再小心翼翼地放进木盒,收入怀中,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看向简秋的眼神中,也多出了几分感激和钦佩。

“你立下大功,代掌门师兄绝不会亏待于你。”李绽青拉起简秋,“我们即刻前往议事堂,禀报此事。”

二人径直离去,只留下灰头土脸的楚宁,狼狈地立在原地。

周围的弟子们,早已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