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涣轮》 第一章 袭击 “所以你告诉我,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他质问道。

—《萨尔瓦托编年史上部》最终卷

我们暂且不提这本多年后出版的编年史,那都是后话了。现在,时间拉回到在森特大陆的一个固定的时间点。

这个时间点闪着白光,刹那扩展成了时间线,这些时间线如潮水般向四周以不同形态蔓延,接着从内而外展开成为了一片空间,渐变地浮现出天空和大地。

起初,人们还以为那是平凡的一天。殊不知一切的一切皆始于此刻,我们的故事也开始于这片寂静无云的青空下。

茵尼瑟姆村是一个平凡的村庄。整个村子不大,村子里有大片的麦田和其他作物,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便利。村民们主要靠着种粮食和经营小作坊过活,同时对外进行小商品贸易,所以村民的生活不算贫苦。

村子是在塞奎德帝国的辖域范围,但不像一些在帝国核心区的村镇一样,帝国的兵力没有部署在村内,而是都在不远处的边境线上,因为兵力有限,所以所有兵力都要集中在最需要的地方,也就是边防上。并且在政治上,帝国也并不过多干涉村政府的决策。

时间来到了下午,细碎的斜阳洒在光秃的石板上,打上了斑驳的印记。这些是从山上开采出的石材,它们完整地堆在草垛旁,断裂面齐整。一位少年正坐在草垛上,草垛松松软软的,一坐上去就整个人陷进去,很舒服。少年正在沉思着什么。

“不知道在远处的山峰上会不会正潜藏着怪物,比如那些可恶的攀山怪。不过还好他们过不来,因为有强大的士兵们保护着我们。”少年看向高耸的山峰,山上郁郁葱葱,原本青灰色的山峦被树木遮盖,确实看不到里面有什么。这些山峰是悲鸣山脉的一小部分。因为山脉的深处栖息着怪物,曾有不少冒险家进入到山脉,在夜晚听到了尖锐的悲鸣,因此而得名。不过自从十三年前的那场骚乱后,就禁止任何人进入大山深处的警戒线以内了。那些石板也都是在最近的小山里开采的。并只有持有开采许可证的村民可以进去。

少年随即又向近处看去,大片的麦田被风吹得窸窣作响,映着落日的余晖,像披上了一层黄金绸缎。稻草人矗立在麦田里,显得孤独而清冷。

看着熟悉的景色,少年略显困意,意识也逐渐模糊,进入到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中。

“你的问题真多!”一个浑厚的声音仿佛一道惊雷,穿破了他的脑膜,少年一个激灵惊坐了起来。

这声音旋转翻腾,卷曲接着充盈在大脑中。不,这个声音甚至不能算是声音,它不像是外人说话而传入大脑的,也不是自言自语,更不是在记忆中回忆别人说的话时从脑内调出的声音。它更像是穿越时间和空间,将一种特殊的指令和威压伪装成包含万千个人的,不同年龄段的声音,最后从未知的地方刺入到脑海中。这种侵袭感瞬间蔓延至少年整个身体。

过了一阵,渐渐地声音慢慢小了下去,消散在了颅腔内。少年身体的不适也得到了缓解。

“吓死了,这什么鬼?”少年愣了很久,心里念道,“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怪事。”

“赛托垂斯,吃饭喽!”响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好嘞,妈妈!”赛托垂斯喊道。

少年一下子从草垛上弹起,走出了仓库。

随后走向不远处的房子,这是一栋法式乡村风格的砖瓦房,房屋的主体是由砖石构成,每一块砖之间都贴合得很整齐,并且保留了砖块本身的棕红色,没有加其他颜色的漆,房屋有三层,屋顶则由拱形瓦片堆叠而成。

妈妈说道“儿子,这么晚又在那边待着,不怕着凉了啊?”

赛托垂斯看了一眼妈妈“不冷啊,每天干农活,身体壮的很。”随后落座吃饭。

少年的妈妈一个留着粉色长发的女子,身形苗条,身着一身白色连衣裙。虽然已步入中年,但依然显得比较年轻,可能是因为每天没什么烦心事吧,她也时常被邻居们羡慕,拥有美满的家庭和不算贫苦的生活条件。

爸爸说:“我跟你说,最近不要靠近山里,可以去离那远一些的地方玩,玩的时候多回头看看,一旦看不到咱们家麦田了就往回走。我听山姆叔叔说,最近山里不太平,山石松动,有可能是攀山怪在打洞。你不要忘了十年前和十三年前那两场骚乱死了多少人,你也经历过其中一个,所以你更要好好保护好自己!不要跟小时候一样老去山里疯玩了,过几天就要参加帝国吉纽斯魔法学院的选拔考试了。要是弄一身伤,看你到时候可怎么办!”

眼前是个留着浓密络腮胡的高大男人,他肌肉发达,身形壮硕,身着橙色和褐色相间格子的麻布衣服,下身是深灰色。他留着红褐色短发,面部被晒得有点黑,一看就是经常进行体力劳动的那种农民。

“哎呀哎呀,真烦啊,一个大男人那么唠叨,我先回去睡了。”随后少年夹了几片肉片,猛塞到了嘴里,进到了旁边的房间。

在关门的瞬间,少年听到爸妈在小声讨论“老公啊,这个臭小子是不是到青春期了,说话这么冲。”

“不知道,我感觉没变声啊。”爸爸回到。

回屋后,赛托垂斯看了看桌子上摞起的课本,不由得暗自神伤,以前期盼着毕业,现在还真是舍不得了。真不想离开村子,真舍不得大家。随后躺到了床上。不得不说,床一直都很舒服,上次听路过村子的外乡人说,我们国家的人很注重床的质量呢。诶,不过不知道能不能睡着,会不会我是神经病所以才出现了那个声音?听说精神病患者的大脑和其他人构造不一样。可恶,它的余震还吵得我脑子嗡嗡作响,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赛托垂斯心里忐忑不安,在床上翻滚了一阵才睡着。

一晚很快就过去了,太阳初升。

赛托垂斯伸了伸懒腰。心想,今天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和爸妈打了招呼后走出了房门,向右走了半分钟,出了自家农田边缘的栅栏后,正要沿着小路通往村子时,少年嗅到了一丝的血腥味,等等!这根本不像猎杀动物时的那种带着荒野气息的血腥味,也不像魔兽的那么臭,不会是人血吧。这个味道的方向是——山姆叔叔家!

赛托垂斯本身感官就比一般人要敏锐不少,加之刚到清晨,或许都没有人昨晚走过这条路,所以没人注意到也正常。

赛托垂斯飞奔向山姆大叔家,穿过一条石板路后,到达了血腥味的所在,在麦田的边缘躺着的是大叔的残躯,他的身体被啃得千疮百孔,布满硕大的咬痕。正面被开膛破肚,内脏全部被吃光了,剩了一点残存的内脏组织。血流了一地,他死不瞑目,眼睛凸出,布满血丝地瞪着天空。

赛托垂斯跑到家里和村子里并通知了治安员,很快山姆大叔的尸体旁边围了一圈的村民。

众人无言。很多年村子里都没有死过人了,一个是因为守规矩,还一个是因为其靠近通往悲鸣山脉的主干山路,有重兵把守。相比于其他边境村落,已经算很好的了。视角再拉远一些,从国家角度,塞奎德帝国因为很富庶,因此相比于其他国家,每年死伤数量算少的了。

“山姆叔叔长期行善,应该几十年后寿终正寝,最后可以上天堂的。为什么......为什么就这样被杀了?”赛托垂斯瘫坐在地上。

赛托垂斯颤抖着说道。“我一定……一定要查明真凶!”

“诶……”村长亨利说道“山姆无妻无女,孑然一身,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帮助村子的建设上。没想到会落得这种结果。”

村民们一片哗然。

“你们让一下,让专业的来。”治安官吉尔边说着边拨开围在外面的人群往,进到了里面,其官职类似于我们社会中的警长。“嗯......看看尸体上的撕裂伤,加上旁边土里的两个拳头那么大的啮齿类脚印,这一看就是被老鼠怪攻击的,在博特村出现过类似的袭击,不过也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我曾经协助调查过那起案件,一般来说,他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那个死者是因为自己发疯了跑到山深处才被杀的。多天以后未见到人我们才去了山里调查。

吉尔叔叔穿着一席黑衣,腰间系了腰带,戴着一个带檐的黑色帽子。

“吉尔叔叔,是因为十年前那场袭击,它们被打老实了吗?”村里的一位儿童吃着糖果抬头问到。

“是的孩子,老鼠怪也是群居的,具有不算低的智力。会告诫自己的幼崽们不要去山下,也就是人类这边。并且按理说它们已经在那场袭击里被打退回到了自己的国家范围了,也就是山的另一侧。”

“怪事,感觉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才来袭击的。”

赛托垂斯说:“不管怎么样,接下来就要抓住并杀死怪物才对吧?”

治安官回到:“小赛,这个事不难,”他指了指站在旁边的“他是最近从博特村调过来的年轻女士,贞斯,很厉害的魔法侦探。”

赛托垂斯心想:魔法侦探,这还是只在书本上出现的一类职业。他们主要的魔法方向是感测类法术,特长是魔感术。

“大家现在离死者远一点,你们个别人的魔力会干扰到我。”贞斯说:“我现在要使用魔感术了!有些人不知道魔感术吧,魔感术可以捕捉到周围环境中的魔法残留,这些魔法残留随着时间递减,会被周围的环境稀释,也就是达到魔素平衡。所以魔感术理论上也可以测出使用魔法的时间,但是很难测出精确时间,因为不知道法术类型和魔力存量的情况下无法估计,所以一般还是用传统意义上死者的组织和血液的腐败程度来估计时间。并且如果没有使用魔法或死者的魔法未外泄,则测不出来。”

“少说点吧,这不是在课堂上。忘了说了,她也是一名年轻的专家,在镇上的学校兼任老师。”

众人随即往后退了十米左右,四散开来。

“不好意思,我紧张的时候就容易话多。”贞斯说罢,随后用右手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的魔法杖,接着伸出左手,做出了大拇指和其他四指捏在一起的手势,像一个眼睛状,并且有点像比划数字7的手势。

“显现吧,残留在空气中的魔法痕迹。”她进行了简短的吟唱。

在法杖周围闪起了淡蓝色的微光,这些光闪耀片刻便熄灭了。

淡蓝色代表着最纯净的无属性魔素,因此这些相同颜色的光芒表示法杖内的相对纯净的魔素正在探查外界的魔素,若存在魔力则会呼应。并且大部分其他魔法都是通过纯净魔素改变属性得来的,因此本质上是同源的,用无属性魔素感应是最佳选择。

“不止一只!有五只之多,且他们拥有魔素的量也不同,有一只的量多一些,四只小的少一点,它们应该使用了老鼠怪一族附加一丝法力的啃咬或抓挠类招式。这很好辨别,因为他们的基本招数主要就分为普通的和附带一点魔法的啃咬或抓挠。”贞尔一边说,看了看远处,豆大的汗珠一边从脸颊流了下来。“它们逃跑的方向是在这条山路附近,也就是靠近平时村民抄的小路,那里植被稀疏,方便行走。”

村长说:“其实从脚印也能大致看出来逃跑方向,不过,出了远处的田地。脚印就不明显了,咳……咳,我感觉他们这次的袭击是有预谋的。”

有预谋?所以这个预谋是什么呢?众人心里都浮现出同一个问题。

未完待续 第二章 初战 “村长,你的意思不会是...?“赛托垂斯指着死者的脖子说道。

“没错,小赛。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山姆的项链丢了么?”村长说,“山姆经常佩戴这个项链,不佩戴的时候也会随身携带,这是他母亲传给他的传家宝。他们很可能是来抢夺这个的。”没想到众人居然在巨大的悲痛中忽略了重要的证据。

咚咚咚……一声声由远及近的脚步打断了众人的思绪。士兵们也到了,站在村民们聚集处的左边,离他们几米的距离。

为首的连长说:“这件事我听来传话的村民说了,我知道你们都想要调查清楚。不用担心,和大家伙这么多年的交情,我肯定会帮你们的”他叹了口气接着说:“但是根据军规,我们只能派三个士兵协助你们调查,并且不能走的太深入,我们在这待了这么多年,往警戒线再往里走一千米以上就会存在少量的攀山怪,再往里走,遇到的数量就越多!一定要小心为,如果出了事,往镇上报,我们也是要担责任的。”

众人都点头赞同,因为:自13年前那次事件之后,村民们和士兵们都和老鼠怪结下了仇恨,这次士兵们网开了一面才让他们进道山里的。因为按常规是不允许报仇的,这种情况已经是按照军规中的“特殊情况”处理了。

副连长说:“这样,你们出一个武技或者魔法厉害的男的,跟着我们这三个士兵走。现在就走。”

“我!一定得是我,我要为山姆叔叔报仇!”塞托垂斯大声喊道。

“不行,小子,你才十三岁,刚从基础学校毕业。实力在所有村民里连中等都排不上!去了就是送死!”

“不行!我必须得去,我要杀了哪些该死的怪物!”赛托垂斯快步走上前,但被几个村民拦下了,被牢牢固定住了。

“我必须去,必须去!”伴随着少年的呼喊,人群中站出了一个高大的人,并说道:“我去吧。”出来的是村子里最厉害的力士,胖夫。胖夫是被收养的,没有给取正经名字,取得小名好养活。胖夫非常高大壮硕,皮肤黝黑。不是那种死肥肉,而是相扑运动员的那种脂肪多一些的脂包肌,力道之大,一拳可以打碎一块小石头。

“很好,走吧”连长叫起身边的三个士兵,“这三个是跟着我多年的士兵,其中一个算是连队里最强的那几个之一,就算放在西边境团里也不算差的。”

贞斯赶忙说:“等等,你们带着我这个魔法道具,魔素指示盒,这个是从高等精灵那儿淘来的货。上面有个小灯,一次性的,若周围有凶手的魔法残留,则会变亮,我已经将我的探查魔法存放进去了。”

“没问题。”为首的队长答道,随即四人拿上武器和魔法道具向着山的方向出发。

村长随即叫村民们解散。伴随着一阵阵唏嘘声,村民们回到了各自的房子里。

山姆叔叔的尸体则被带到了治安所。

众人携带着魔素指示器,看着他一直淡淡地闪烁,若不闪烁了则说明走的路是错的,在行进中又经过了几次的试错,最后按照正确的路步行半小时后,四人抵达了边境线,此时指示器依然淡淡地闪烁。边境线跟其他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区别,要说区别,那就是矗立在山峰之间的一块块界碑,以及驻扎在边境线旁边的兵团了吧。

兵团的士兵们住着看上去很结实的一个个帐篷,主帐篷大一些作为和队长的办公室,也同时用作讨论作战计划的办公室,其他的小帐篷有好几个,多是用来给士兵们睡觉的。外面的空地上有一些木头假人,用来练舞的。这些整体被一圈木栅栏围起来,作为一处简易的营地。营地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医疗屋和小饭厅。

四人从营地门口路过,并和驻守在营地的士兵们打了招呼,便跨越界碑,往外走了去。

营地是建造在平地上的,因此一过界碑就是往山下走了。“哗...”突然下起了大雨。山下的坡度很大,在行走时,本来山上覆盖的植被会导致在走路时脚下打滑,再加上下雨,所以四人行走的速度明显慢了一些。

又走了一小时,“啊啊...呃”突然山上传来了几声像哀嚎的叫声,随后伴随而来的是一丝寒意。

“不好,是老鼠怪!大家赶紧背靠背。”为首的队长说道。随后看了看腰间,指示器变的更亮了。“就是它们杀了山姆,但是另外两只呢?”

随后大家立刻调整了位置和姿势,准备进入战备状态。

“等等,有什么东西在顶着我的背?”胖夫说罢便转头看去,是塞托垂斯正在拿头顶着,他转过头自信的笑了笑。

“小子,你怎么来了?小命不要了啊?”胖夫喊道。

“真碍事啊,现在的局面变成又得击退怪物,又得保护孩子了!”其中壮一些的士兵说道。

“我才不是累赘,我也是可以战斗的!我必须为山姆叔叔报仇!”塞托垂斯答道。

正在他们对话的几秒时间内,几只攀山怪就从山顶的平的地方跳到了侧上方的岩壁处。

这时,众人才看清老鼠怪的样子,一共是三只,都很大。浑身深灰色,它们身上的盔甲不多,只有由藤条编织成的右边肩甲和背带,布满中等长度,毛茸茸的硬毛。他们以老鼠的姿势趴着,不算尾巴大概有一米,比在野外,人们能遇到的巨型老鼠还要大。

他们眼睛长在侧面,漆黑的颜色。前凸的嘴部,血盆大口里满是尖牙,长长的胡须。它们扒在岩壁上,“簌簌——”为首的一只在左右快速地嗅着什么,像是在闻猎物的气味。

只听“唰——”的一声,三只老鼠怪先后从峭壁上跳到另一边的峭壁,接着斜着向众人扑过来。

三只老鼠怪分别跳向三个士兵,它们的爪子用力挥向他们的头部。士兵们齐刷刷手举盾牌阻挡这次的攻击,“嘶——”盾牌处发出了指甲刮到黑板的尖锐声音。随后盾牌上赫然出现了一处刮痕。士兵们咬牙接住了这沉重的一击,后撤了几步。

老鼠怪都被弹飞了出去,落在了不远处的山地上。老鼠们随即站了起来,并没有完全直立,而是半站立状态,或者说驼背状态,“野兽人”类型的怪物很多都是这种站姿,被称为野兽人站姿。因为它们的脊柱形态并没有进化到跟人类一样,而是保留了一部分野兽的野性。它们的肌肉很发达,紧实而棱角分明,但没有显得壮硕,身形还是类似直立起来的老鼠形状。

老鼠怪们随后从背后拿出一副长柄刀,这是老鼠怪们的常规武器,用来弥补爪子杀伤力的不足,以及爪子够不到的距离。

为首的老鼠怪抡起长柄刀就往人群里冲,队长则向前几步,手握佩刀直着向它砍去,直到这时,队长才注意到他脖子上挂着的正是山姆的项链!他就是杀害山姆的元凶!

“汀——”是武器碰撞时金属撞击的声音,西洋剑横着和长柄刀竖着碰撞在了一起。随后又进行了几次剑刃的对砍,在最后的对砍中,队长压低了身子,明显加大了力道,将老鼠砍得向后退去。队长心里感叹道,这只老鼠怪的力气并不比人类小太多,纵使在有较大的体型差的情况下,也很难对其造成绝对的优势。

接着,队长趁着老鼠怪在后退时的一瞬间的疏忽,使用了剑技“横砍”,一道剑刃从刀中射出,结结实实砍在了它的胸口,鲜血瞬间喷出,它被砍出去数米,砸到了山上,顿时蔓起一阵烟尘,烟尘里没了动静。

其余两只眼看领头的失去战斗力了,赶紧扑了上去想趁着众人注意力分散的瞬间给与士兵们重击,两个士兵的注意力确实都在烟雾那边,手里的盾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往下放了,从举到头上的位置降低到了护住胸口的位置上。

两只老鼠几乎同时向两位士兵冲去,这次他们将手中的长柄刀举得更高了,高高跃起,高度得有两米左右,因老鼠本身后退就很发达,所以老鼠怪能跳这么高也不稀奇。

“唰”只见老鼠怪的长柄刀距离两位士兵几米的距离时,士兵们才刚反应过来,在他们眼前只有两个选择,举起盾牌或用另一只手挥舞剑,但是由于老鼠有移动时的助跑,所以对砍的话士兵这边并不占优势,举起盾牌虽然会,但眼下仓促举起盾牌不一定能完全防住这一击。来不及思考了,士兵们在做出决定的那一瞬就已经将举起盾牌往上举了。

“刺——”就在长柄刀马上就要劈到士兵时,塞托垂斯和胖夫先后从士兵身旁闪过,各自给予两只老鼠重击,胖夫是冲着另一只老鼠怪的肚子来了一记上勾拳,将其打飞到远处的斜坡处。被胖夫打飞的那个老鼠怪口吐白沫,这一击的力道之大,可以看到拳头陷入老鼠肚子时引发的冲击波。

剩下的最小的那一只赛托垂斯砍中了最小的那只老鼠怪的大腿,但是由于力道较小和身高较矮,所以只把腿上的表皮连带着皮毛砍了下来,深层肌肉和脂肪组织没有砍到。

赛托垂斯心想:虽然胖夫叔叔是力士,但是由于老鼠手里有长柄武器,所以他这次进攻没有选择那种近身肉搏的武道,因为需要极近的距离接触,所以很容易就会被攻击到。

“吱吱吱”小的那一只捂着腿,疼的大叫了起来。那声音尖锐刺耳,犹如鸟类的长鸣,但区别是这个老鼠叫得让人很不舒服。

过了数秒,只听地下传来“刷刷刷”的声音,众多类似脚步的密集踩踏声,

“不好,原来它不是疼得叫,而是发信号!他们三个只是佯攻。”士兵们由于经验丰富,因此在心里得出了同一个结论。

随着一声巨响,数十只的老鼠怪窸窸窣窣的的从靠近山壁的草丛的洞口处蜂拥而出,速度之快,刹那间就冲向了众人,这些是老鼠怪军队中的敢死队,利爪兵,具有又锋利又长的指甲,最他们没有选择包围而是直接向五人发起攻击,五人的位置基本上是接近的。两个士兵靠离得比较近,其余三人则在他们的外侧,并且离得有一段距离。

老鼠速度之快让众人都来不及反应,瞬间就涌向了众人。第二个士兵,即那个强壮的士兵大喊道:“退后!防守!”

队长听到后急忙往后退,但他退后的速度赶不上老鼠们前进的速度,瞬间就被前排的几只老鼠抓伤了。由于穿的是轻甲,因此身上不少地方没有被盔甲完全包裹,在这些地方一下多了七八条血印,他边用剑左右小幅度挥砍一边后退。小幅度挥砍是很聪明的做法,通过牺牲攻击幅度而提高了攻击频率。

在前排的的老鼠持续地抓挠他的身体,后排的老鼠则一部分跟在后面快速前进,一部分左右分散,伺机而动。又一批老鼠怪呈圆形接近其余几人,持续得抓挠,众人用剑和拳脚进行抵挡,无奈老鼠的数量过多,他们的身上瞬间就伤痕累累,好在士兵们的盔甲覆盖了要害处,胖夫的肉够厚,塞托垂斯用剑持续地劈砍,又由于体积较少,被抓到的抓痕算最少的。

众人的身上的鲜血直往外小幅度地溅射,他们的攻击次数远不及老鼠怪们的攻击多。

队长眼看再这么下去所有人都要被抓死,咬着牙忍着剧痛挥舞盾牌边使用了“震荡盾击”,震荡波随着盾牌的边缘向外扩散“咚—”,波形立刻扩大,呈弧形振开了队长正面两米范围内的的数只老鼠。

“藤甲罩!”在士兵甲接近众人一米的范围时,第三个士兵,即那个瘦弱的士兵,大喊着使用了法印,他是一位魔战士,即可以给自己的剑上附魔,让一般的剑技附带威力较小的魔法,同时会使用法印作战的复合型战士。霎时间,形似藤曼构成的盔甲的虚影从脚底向上延申开来,包裹住了所有人,直径大概三米。延申的速度不算非常快,但是论上防御力的话,已经算性价比很高的初级防御法印了。待到数秒后罩子完全包上后,众人终于获得了片刻的喘息的机会。

保护罩正在被老鼠们疯狂抓挠和撕咬,

魔战士说:“你们应该庆幸他们中没有会魔法的祭祀,不然这防护罩可撑不了这么久!”

另一个强壮的士兵说:“所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胖夫回答:“我觉得当罩子破碎后,我们合力向前攻击,然后剩下的一个人向后攻击,这样可以从老鼠群中打开一个缺口。”

“嘶拉——”保护罩由底部出现了很多细小的裂痕,开始向上蔓延。马上支撑不住了,众人也已经精疲力尽,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是血。难道所有人就会命丧于此么?

“来不及了!”赛托垂斯心里暗想道,“不,不会。绝对不会就在这里殒命。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哈啊!!!”赛托垂斯爆发出惊人力量,怒吼了一声,厚重的震荡波闪着白光以他为原点,从直径两米外处向外爆开。波动从众人身边处往外发出,可以看到老鼠怪们二的五官,身体向内挤压的痛苦的表情,但这种痛苦只持续了一瞬。

方圆五米内的数十只老鼠怪悉数被振飞,并且被振出血来,血液飞溅在空中。在攻击范围的半球内,地上的草也被震得贴在了地上。塞托垂斯吼完便晕了过去,随即被强壮的士兵接住。用仅剩的一点力气给他贴上了防晕贴,是让人们尽快从晕眩状态中恢复的治疗贴。

所有人被震得愣在了原地。

队长心想:“自己也算是个征战十几年的老兵了,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技能。说是言灵术,但言灵术从没有吼出来的,都是用语言来进行的,并且也需要动作来辅助。也不是魔法,因为没有施法动作和法杖辅助。真是奇怪!”

但危机并没有完全解除,这一批的老鼠清理完后,后面的大批老鼠眼看就又要冲上来了。就连旁边的墙壁都不知道何时爬满了老鼠怪,老鼠们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抖动着头部,瞪着漆黑的眼睛,仿佛眼前正是几块鲜美的肥肉。可以说大家是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包围了,逃出生天的几率小之又小,所有人也已经没有力气战斗了。

所以,刚逃过一劫,这次真的要团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