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锋之起》 第一章:开局out了? 呼~呼~

举上去,举上去……

用力呀,段路,叫你多锻炼点,这下要完蛋了。

那孩子应该没事。

咕噜~咕噜~

呜呜呜~

……

殿中。

呼~呼~

段路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疯狂地吸着新鲜的空气,直到平稳了气息,这才发觉周围的异常。

当段路有意识时,以为自己是得救了。可环视周围,并不是医院中。

古朴的木建筑,高耸屋顶,黄布条轻垂,上面不知涂画着歪歪扭扭的图画,像是倒是道士画的符咒。整体看来,俨然像是在某座寺庙中。

只是,这里少了某些道家、佛家的雕像供奉。

难道自己是被水冲到下游,被道士或是和尚相救?

那自己还真是好命。

段路不禁感叹生死无常,发觉自己竟是端坐在蒲团上,不由得感到奇怪。

谁家病人是这样的。

正想起身时,头顶分明无物,起身时却是猛地磕的一个大包。

“靠。”

段路皱着眉头,揉了揉头上肿起的包,手伸向头顶一片空白。

头顶看似无物,用手去摸,可以摸到一块看不见的屏障。

“我艹!!!”

段路使用了国粹表示震惊。

段路再扫过周围,突然觉得再结合头上看见的屏障,他得出一个不科学的结论。

他穿越了。

不科学,这很不社会主义。

再摸一次头上屏障。

再往周围摸去,也遇到了无形的阻挡。

一定是做梦!

对对对。

段路猛地掐了一下自己大腿。

疼疼疼!

不是梦!

“我艹!”

段路再次使用国粹表示震惊。

“冷静!冷静!”段路心里暗示后,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

再观察周围的环境,确实像是在某座寺庙中,不过最特殊的是一般寺庙都会供奉神像。自己正坐于正中央,周围一件物品都没有,只有那梁上悬着的黄布条垂下。

用手触摸四周,确认有着一个无形的屏障将自己困在其中。

用尽平生……不,应该是上辈子的知识无法解释此种现象,只好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

段路苦笑,并不觉得穿越是一件好事,但能活着就是一件好事。虽说过程没有九龙拉棺的震撼,但也祈祷自己不要遇到一个想成仙的师父。

段路疯狂回忆着上学时看的小说,想着如何应对。

第一件事,肯定是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是个穿越者。

但段路这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原主的记忆呢?

没有记忆,只要和外界接触,怕就要露出尾巴来。

段路正想着对策时。

吱呀

门开了。

屋外刺眼的光瞬间涌进,一道身影迎着光,投下修长的黑影。

段路眯眼,试图看清来者是谁,却始终看不清来者的面貌。

那身影一开口,却是令段路破大防。

“这具身体如何?”

“我艹,这么快就暴露!!!”段路心中大惊。

但转念一想,修仙不是有夺舍一说,被识破倒也说得通。

可是。

一开门,我连一句话都没有说,你就识破,是不是说不过去?

哦,是大能等级的。

那没事了。

段路此刻的脑子飞速地转动,想来眼前之人定不是平庸之辈,难道原主与此人关系亲近?

忽然,段路打了一个寒颤,脑补出眼前之人,发觉原主已被自己夺舍,不知会用什么手段对付自己,是用灼烧精神的火焰,慢慢地炙烤自己,还是用术法将自己的灵魂撕成片条。

但,那身影却是大手一挥,随后饶有趣味地说道:“你这小子,倒是有趣,你想的那些法子倒是可以一试。”

接着,转身便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的段路。

像极了被老师捉到上课看小说的你,但老师没有直接把你叫走,你一直怀着忐忑的心情一般。

揭穿了段路是个穿越者的事实,但又没有对段路做什么,很难不让段路怀疑他在憋着什么大招。

直到那人走后,段路都没有看清那人的脸庞。

段路猜测是某种术法,遮挡了脸庞,不然,不至于丝毫都看不清。

不过,听声音,倒像是一个男的。

回忆起来,那人的一举一动,段路发觉刚才那人大手一挥的动作很是多余。

于是,向前摸去,毫无阻拦。

原是那人大手一挥,将所设屏障术法撤去。

段路心中更加坚定地认为自己穿越了。

段路起身,看着门,心中犹豫一下,然后,推开屋门。

外面并没有如段路所想,是个院子,或是条街道。

外面没有路。

是悬崖万丈。

犹如斧劈一般,顺着门沿,直直地砍下,不余留下丝毫落脚的地方。

段路见此,下意识连退几步。

“真是仙人手段。”

段路见状感叹道,说完,将头探了出去观察起来。

就像是严丝合缝地修建一般,正好贴合着那墙。向下看,那悬崖约莫着有着百米,且看着璧上岩石,几乎有着九十度,像是直接用斧头劈的。

让人彻底断了逃出生天的想法。

整座建筑,犹如一个关押罪犯的牢房一般。

“那怪这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段路的猜测,正好印证了为何这屋中只有一个座下蒲团,和梁上黄布条,再无第三物。

这种寺庙建筑,除了大门,并没有再开个窗户,无法观察到外面周围的情况。

段路想了各种方法,只好选择了最简单的法子——坐以待毙。

“这是绝路呀!”

段路躺着,向着屋顶大喊道。

如此境遇,不禁令段路好奇这原主究竟是何人,倒像是那人的仇人一般,如此环境……

“对呀,如此环境,我不行,不代表仙人不行。仙人自有手段出入。”

段路多年的生活面对这样的环境定然是无计可施,但是对于想来,腾云驾雾都些基本手段。不过段路思维一时被局限住,这才心生绝望。

正段路猜测这是一个如何世界时,门外传来声音。

“师兄,请随我出去。”

段路向外看去,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不过却是古风穿扮,那人正恭敬地对着自己说话。

段路大喜,连忙跑了过去,看见少年脚下踩的正是一柄剑。

“你叫什么?”

段路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询问那少年的名字。

“师父赐名,伯和。”

“伯和兄。”段路恭敬地鞠了一躬。

伯和大恐,连忙说道:“不敢当,师兄,这是折杀我了。”

“伯和兄,我问你些事情。”

“师兄要问的,伯和定然知无不言。”

伯和似乎对原主很是恭敬,段路心中猜测。

段路问道:“我是谁?”

伯和一时哑口,片刻,才说到:“你是师兄呀。”

“不是,我问的是我叫什么?”

“师兄,这我倒是不知了。我只见过你一次,那次你被师父带回山中,随后,便在一直在小峰殿中,从未出门过。是今日,师父吩咐我将你带出小峰殿。这是第二次见师兄的面。”伯和毕恭毕敬地说道,就差给段路来个九十度标准地鞠躬。

“看来原主性格很孤僻。”段路自言自语道。

“师兄,什么原主?”伯和问道。

“没什么,你不是我接出去吗?那咱们怎么走出去。”

段路看向了伯和脚下的剑,小心翼翼地问道:“这剑有点小,会不会超载?”

伯和满脸问号,问道:“啥,超载?”

段路摆了摆手,道:“哦,没事。咱们怎么走?”

伯和从怀中掏出两张黄纸,递给段路,并解释道:“此符为飘云符,贴在后背处即可。”

段路听从伯和的话,将其贴在后背。神异的是那黄纸段路摸的时候,并没有粘性。但轻轻拍在背后,却可以牢牢地粘在后背。 第二章:开……剑 “师兄请站好。”伯和提醒段路。

随即一只手轻轻地搭在段路的肩膀上,接着,段路忽的感受到一道暖流从伯和的掌心传导出,沿着经脉直达后背贴符所在。

蓦地,段路感觉身体一轻,双脚不知觉已经离地,整个身体漂浮半空中。

“呼~哇~。”

段路初次体验如此仙术,惊喜万分,口中喃喃道:“嘿嘿,没有吃喜之郎,也可以成为太空人。”

“师兄在说啥?”伯和看起不过十四五岁,问题多些正常。

“没事。等我习惯一下。”

段路猜测:“这飘云符的作用应该是减轻体重,以克服重力,应是仙术中下等术法。而符纸还需法力激活才行,真是新奇。”

段路适应这失重感后,开始尝试前进,这才发现,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简单。

“伯和兄,这不好行走吧。”

“没事,师兄,我带着你走。”

伯和踩上飞剑,手中掐诀,转身对师兄说道:“师兄,你准备好了吗?等会有些快。”

段路并不晕车,毫不在意地说道:“你尽管开你的车……剑,我不晕剑。”

听完,伯和手中掐诀变化,脚下飞剑忽的一升,接着迅猛地向前加速起来,耳旁只剩下风声,眼前光景走马观花。

在段路看不见时,伯和手中掐的诀一变,手掌微不可查地压了压。

随后,转身,嘴角微弯,看着段路坠入林中。

……

段路感觉脸庞有些湿润,像是被自家的二黄舔着

睁眼一看,映入眼帘地一个硕大的狗头,正伸着舌头舔着段路的左脸。

闭上眼享受着舔舐,心中庆幸原来只是一场梦。

谁知道,正就义勇为中,就穿越到异世界。更令人难以意料的,谁知道,正要和师弟来一场飞剑激情时,被师弟一下子甩下去。

幸好是个梦。

嘿,还别说被狗舔真舒服。

段路睁眼一看。

呦,这边也有一只。

再闭眼。

嗯?

再睁眼看。

这两只狗头怎么连着一起。

不确定,再看一眼。

嗯,确实连在一起。

闭眼。

嗯???

段路垂死病中惊坐起,正好与四只狗眼相对。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段路抬起手臂,手掌向上,递向双头犬,道:“狗兄好呀。”

遽然,那双头犬扑向段路,双掌力大无比,几乎是要将段路的肩膀压碎,犬吠一声,然后……

舔了上去。

这一顿搜操作直接将段路吓死,吐槽道:

不是,哥们,你是一只有尊严的双头犬,不能做舔狗呀!

段路的脸庞直到被双头犬唾液糊满,倏忽,像是丢弃了旧玩具一般,毫无征兆地钻入林中,不知跑去何处。

忍着肩膀处疼痛,段路坐起身来,发觉自己在一片山林中。

果然,并不是梦。

至于如何到了山林中,应是师弟的飞剑过快,将段路甩了下去。从数百米坠落,如果不是飘云符缓冲一下,现在看到就是双头犬舔食着一滩肉泥。

在伯和的飞剑起飞的几秒内,段路的身体便已经受不住,只往外冒血,要是有人这是在下方看,一定会喊人来,说:“×××,看,下血了”。

随后,坠落的过程中,身体最终达到人体极限,受不住,最终昏了过去。

现在,伤上加伤。

被双头犬一扑,肩膀大抵也是废掉,根本无法使出一丝劲来。

全身衣物被鲜血浸湿,而鲜血凝固后,呈现暗褐色。

低头看着自身,段路不禁自嘲:“找棵树旁一站,那妥妥的就是《重生兵王之我在山林伪装》。”

并没有关于断臂如何自救的经验的段路,只能晃动手臂,像两个大摆锤一般。

向前走着,路上看到一些果子,不论的是色彩鲜艳的,或是长相普通的,段路并没有采摘。

一是他手臂被三头犬压坏,使不上劲。

二是他不想躺板板。

一路走来,段路发觉这异世界的植被果真与原世界不同,不仅色彩缤纷,形状怪异。在段路眼中,植被外围漂浮着若有若无的雾气,几乎每一株植被都有,不过是有着浓薄之差罢了。

或许那雾气就是灵气。

段路大胆猜测。

可惜,他没有修过仙,按照小说所说,应该需要打通身体中的一些经脉,才能引入灵气,洗经伐髓,或是有着特殊的灵根才可修行,犹如通行资格证一般,无证免谈。

或许已经麻痹了痛苦,段路觉得双肩的痛苦有些减轻,尝试轻轻抬起双臂,想要去揭下后背飘云符。

果然,当你以为自己行时,你实际上却是万万不行。

一抬高手臂,就:

“疼疼疼”

段路撤回一个不该想的尝试,放弃了挣扎。

大摆锤也挺好玩的。

不过,一路走来,段路却是没有再看见第二只大型生物。

“莫非这里是双头犬的领地,所以只有双头犬一个领主。”

段路停住脚步,陷入思索。

倘若真是如此,继续向前走,便可能闯入其他生物的领地。毕竟,不是每个领地生物都像那双头犬一样是条舔狗。

正踌躇时,一句话在脑海中浮现:要走出舒适圈,才能遇见更好的自己。

吼!

倏忽,山林深处传来一声竭尽全力的怒吼,震天裂地,飞鸟俱惊,四散逃离去。

段路一听,感觉身体血液加快流动,衣物上的血又鲜红起来,口齿一甜,吐出一滩黑血来。

这一吼直接断了他的蠢蠢欲动的想法,外面的世界还是太复杂,还是乖乖地做一个被舔的人吧。

山林深处的生物,竟然恐怖如斯!

哪怕只是听一声,段路的伤势又加重。

忽的,又是一声怒吼传来,响遏行云。远望,声音的源头那里尘土飞扬,不断见到折断的巨木被高高撞飞。

接下来一幕,震撼了段路二十多年的见识。

一深蓝色独角大蟒冲天而上,周围水蒸气萦绕不绝,重重将其包裹起来。一对肉翅猛然从腹部张开,遮蔽天日,威慑四方。

可,好景不长,一头凶悍的双头恶犬赫然腾空而起,一口咬住那独角大蟒的一只肉翅,另一只狗头顺势咬住独角大蟒的腹部,从独角大蟒腹部如喷泉喷溅出蓝色鲜血来。独角大蟒也不甘示弱,头上独角散着幽蓝光芒,直戳三头恶犬的侧腰处,再一抬头,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接着双头恶犬一声哀嚎,带着受重伤的独角大蟒坠落下来。

一声巨响,段路明显感觉到地面一震,而从两兽的坠落的地方,一股烟尘汹涌而来。

见状,段路找了粗壮的巨木躲避。

尘烟滚滚而过,段路屏住呼吸,尽可能减少吸入扬尘。

待尘烟停止,但空气中扬尘还未沉降,遮挡视线,无法看清。

而山林深处动静依旧未停,时而咆哮,时而嘶吼,随后又是一声撞击地面的巨响,便再无动静传来。

“太生猛了吧,比哥斯拉大战金刚还要厉害。不过那三头恶犬是狗兄吗?该不会是狗兄的家人,太牛b了吧!”

段路这才从两兽震撼地搏斗中缓过来,第一次看到庞然巨物搏斗,没有情感,全是肉搏。

不过这也让段路进一步知道了异世界与原世界的差距,异世界各种飞禽走兽,皆俱有通天神力,一举一动,震天动地。如段路这种凡人,哪怕是一声嘶吼,也受不住。

如此想来,段路原地盘坐,等待救援。

思绪又开始蔓延。

“那伯和说是接我的,到时发觉我不在,定会来找我的。不过,话说回来,修行之人怎会如此粗心,平白让人掉下去?”

段路想着,觉得其中有些蹊跷,但又无凭证。 第三章:紫竹林 晨明山,邬林中。

此间紫竹泛滥成林,漫布山野各处,俯视而观,蔚然是一片紫色汪洋。

这片紫竹看似风景绮丽,却是暗藏玄机。若是不小心误入其中,紫竹移形换位,时而紫电孕育,时而红雷迸发,触之既死,非神通广大者不可逃离。

紫竹林中心,有着一片空地,空地上中央坐着一人,身穿一件朴素白色道袍,手掐道诀,闭目养神。

而在其周围各种奇异的灵植无序生长,按理说如此栽种灵植,灵植之间定然相互争抢养分,最终定是优胜劣汰,仅有几株存活下来。不过,这里却是一派和谐的景象。

“师尊,弟子伯和求见。”

紫竹林外,伯和向林内传音。

林中那人,袍袖一挥。

顿时,紫竹移位,让出一条通道。

伯和踏入其中,恭敬地对师尊说道:“师尊,师兄已入兽林中。不过,师兄体质孱弱,伤势较为严重。”

那人似乎并不在意段路的死活,冷冷道:“三天后,你去接他便可,无论死活。”

“弟子明白。”

伯和退出紫竹林。

那人抬手,袍袖中飞出两颗黑色的石头,盯着那两颗石头,口中呢喃着:“第三个了。”

接着又闭目。

……

兽林中。

段路正坐以待毙时,一旁丛中猝然传来声响,尽是撞毁林木的动静,像是有什么生物正在靠近这里。

心中不由得一紧,段路连忙绕到一棵树后,将头探出些许,想要看看即将出现的生物。

砰!

那生物高高跃出,落地溅起烟尘滚滚,一落地,四只眼睛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犬兄!”

正是三头犬。

段路原是它以为是有了新欢,抛弃了旧爱。

不过现在三头犬回来,也不是段路想看到的,毕竟三头犬出去一趟,这时却是满身裹血回来,且血是蓝色的。

而那独角大蟒的血也是蓝色的。

或许刚才那山林深处的搏斗,便是由三头“恶”犬引发的。

没成想,看似体型不大的三头犬,开启战斗模式后,竟能打败那独角大蟒。

一下子,段路看三头犬的眼神带着一些惧怕,身上的蓝血带着丝丝腥味飘散开来,不禁令他有些反胃,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三头犬犹如人一般心思敏感,察觉段路对它的害怕,于是,一只狗头对着段路叫了一声,另一只狗头伏下,从口中掉落株沾满唾液的蓝色花朵。

又叫了一声,像是在提醒段路吃掉地上那朵蓝花,随后转身钻入山林中。

“难道它是为了给我疗伤,去摘草药,所以,才和那条蓝色大蟒打一架?”

段路产生了一丝错觉:难道这个世界的“小”动物都这么友好吗?

肯定不是的,弱肉强食定然是生存规律,他只是一时想不通这三头犬为何对自己这么好。

段路手臂无法抬起,只好跪伏在地上,调整身子,将头伸了过去。

那朵蓝花上沾满了三头犬的唾液,闻起来有些腥味。

“哕!”

恶心感在胃中反反复复。

心中犹豫再三,他终是下定决心,相信狗兄一把。

一口叼起蓝花,强忍肚中的反感,苦着脸,连带着根,三两口直接入肚。

没成想,刚入口,那蓝花便开始起效,犹如一团烈火入喉,直抵胃中。随着血液流动,开始向四肢百骸流动,好似流淌火一般,皮肤也随之变得赤红。

顿时,段路犹如高烧一般,神志不清,眼前所见模糊一片,无法思考。

全身犹如火灼,疼痛难忍,只好躺在地上,来回滚动。

时间在迷迷糊糊中度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段路醒来时已经是夜晚。

段路坐起身来,惊喜地发觉自己的手臂竟然活动自如,站起身子,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犬兄诚不欺我呀!”

只是当时段路由于天性对血的惧怕,后退了一步,致使三头犬离去。

此时,在未知的森林中,想要再找到三头犬,并不是那么容易。

而正当段路抬头向上望时,一道狭长的黑影骤然冲上他的面门,速度之快,发出咻的一声。

段路一见,血管喷张,瞳孔缩小,而那道黑影速度忽然放慢。

“不对!”

是自己捕捉到那道黑影的轨迹。

是自己的视觉增强,不是黑影突然减速。

那黑影是一条小臂粗壮的蛇,正张开蛇口,浅浅地露出两颗白牙,而头顶正好有着一个不起眼的鼓包。

如同那独角大蟒。

是它的孩子?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段路下意识挥拳,直击那蛇的头部。那蛇被击落,盘在地上看着段路,像是瞪了段路一眼,接着钻入林中,不见了踪影。

打了蛇头,段路这才发觉自己的力量似乎有些增强。

将思维带入这个世界,那小臂粗壮的蛇放在原世界,分分钟绞杀死段路。

但段路在那瞬间,看清了那蛇的移动轨迹,而下意识就是用手去格挡,没成想,一拳打退。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拳,又看向一旁的树木。

一忍心。

出拳。

砰!

一声巨响,树木被打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坑,裂痕如蛛网般。

但力是相互的。

“疼疼疼!”

抱着拳头,段路缓了许久。

看着通红的关节处,虽然有些疼,但证明了他的力量确实是增强了不少。

不仅是力量,刚才如果不是捕捉到那蛇的移动轨迹,自己空有力气,也无法打跑那蛇。

那朵蓝花可以增强视力和力量。

段路心中十分愧疚,犬兄为自己寻来如此良药,但自己却是如此待它。

越想着,越想要找到犬兄。

簌簌

一旁忽然发出声响,一个黑影蹦出来。

是犬兄!

而且,原本身上蓝色血迹已经消失大半。

犬兄特意去清洗一遍自己,只因为段路不适应血腥味。

段路一把抱住双头犬,两头狗头将段路紧紧地夹在中间。

“犬兄,谢谢你了。”段路感谢道。

双头犬似乎听懂了,也是叫了一声,表示回应。

忽然,双头犬退后两步,跪在地上,伏下身子,对着段路叫道。

“你是叫我坐上去吗?”段路问道。

“汪~汪~”

“你是想要带我去哪里,是吧?”

段路坐上去,将身子伏在背上,摸着双头犬颈部的毛发,询问道。

林中的路……不对,这鸟林子压根就没有路。

树木野蛮生长,其他弱小生物也是如此,夹缝中,阴暗处,悬崖边,碎石滩,处处有着生机。不论是杂草,还是野花,无须观众观看,无须过客驻足,只需狂野生长,迎生命生长,逆着风雨,也可以杀出一条道路。

双头犬皮糙肉厚的,前方没有路,那就直接冲过去,生生开辟出一条道路来。

而林中多是这般痕迹,野兽肆意纵行,践踏灌丛,冲撞林木。重重叠叠,新树代替旧木,新旧相间,生机无限。

双头犬将段路领到一处空地,空地中央只有一棵草木。

一棵果树。

上面已经结果,一颗颗鲜红如血的拳头大小果子高挂枝头,哪怕是夜里,凭着月光,依旧看得出来果子鲜艳如血,仿佛是用血染的。

但令段路感到惊悚的是,果树下,一具具还未腐烂的生物尸体堆满了树身,大部分都是新鲜的,像是为果树生长提供充足的养分。

一个翻身下“犬”,段路走上前去,想要摘下一颗红色果子。

“吼~吼~”

双头犬立马制止段路,不让段路采摘。

段路询问道:“犬兄,这果子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双头犬没有回答,径直趴在地上,如同守护着这棵果树一般,又像是在等待什么一样。

他也没办法沟通,但犬兄不让碰,那就不碰,至少在目前看来,双头犬对他是较友好的,为他寻来蓝花疗伤,还让他骑乘。

段路看向天空,原本在林中枝繁叶茂的,根本看不见天空。而在空地上,天空的景色一览无遗。

在这个世界,月亮也是皎洁如雪,不是红色,也不是什么奇形怪状的。今夜月亮格外的圆亮,照得地面犹如白夜一般一目了然。

只是天空明明万里无云,却丝毫不见一颗星星。

正段路疑惑时,林中传来树木摩挲的声响。

———— 第四章:分果子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段路连忙提醒双头犬,并缓缓站在它身旁,想得到一些安全感。

而双头犬却是并不慌张,还伸了伸脖颈,示意段路不要担心,让他坐下来。

但随着空地四处都传来声响,惊得段路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如同被包围一样。

林中陆陆续续地走出各类野兽,有满身火焰的野猪,有充满仙气的灵鹿,有体型庞大的巨熊。

从空中也有几只飞禽落在一旁的枝头,眼神却是紧紧地盯着空地中的果树。

而令段路有些意外的,一头独角大蟒也混入其中。

但肯定不是犬兄所杀那只,应该是那头独角大蟒的亲属。

因为,段路观察到那头独角大蟒,身型比白天所见那头要小上一圈,且目光如同盯着猎物一样,死死地盯着正休息的双头犬,正蓄力等待着致命一击。

段路背靠着双头犬,发觉此刻空地上的野兽,并没有攻击的意图,倒像是参加聚会一般,一派和谐。

有些野兽甚至如同双头犬一般,在空地原地趴伏,休息起来。

但更多的野兽将目光投向场上唯一的人,段路。

被如此多的野兽如此盯着,段路觉得背后一阵发汗,毕竟能在山林中生存下去的,可不是什么野兽都行。

非凶悍猛兽不可,被如此盯着,自然是不太舒服。

忽然,段路的目光被果树的颜色吸引,他发觉只有自己认真关注一种事物时,或是那种事物本身就十分强大,才会看到一些事物上如有如无的颜色,或深或浅。

此刻果树外面一层的颜色却是洁白异常,段路再集中精力一看,果树上一条细细的白线向上而去,缥缈虚无,像是向上去,要连接月亮。

而正好,月华撒落大地,月亮升到最高点。

空地上的野兽也沸腾起来,发出声声低沉地嘶嚎、咆哮,与原本的状态截然不同。

双头犬也站立起来,盯着果树露出无比认真的眼神。

一时间,空地上有些剑拔弩张的趋势。

但更多的像是示威一般。

而果树下又发生异变,那原本新鲜的尸体,顿时化为灰烬。

在段路眼中,尸体透着红光,随后,尸体化为灰烬,红光化作丝丝缕缕融入果树中。

果树的异变不只于此,原本鲜红如血的果子立马如蛇蜕皮般,退掉外表一层鲜红的外表,露出洁白的内里。

于此,野兽停止低沉的吼叫。

接着,一头凶悍的巨熊上前,将一颗果子叼走,钻入林中不见踪迹。

巨熊走后,一只蓝色飞禽飞落果树枝头,也衔走一颗果子。

看到这里,段路大概猜测出这些野兽如何齐聚于此。

这果树是山林中野兽共享的,共同培养的。在月圆之夜,吸收了月华之力和新鲜的血肉,果子彻底成熟,也到了采摘的时候。至于,采摘先后顺序,段路猜想是根据在山林中实力所定,第一个采摘的巨熊,料想这巨熊定是山林一霸的存在。

而双头犬是第四个,双头犬上前采摘时,那头独角大蟒陡然发出嘶嘶的响声,像是在表示不满双头犬采摘果子。

双头犬的回应是,一个迅疾转身,如闪电般扑向独角大蟒,凶猛地张开血盆大口。

独角大蟒虽然及时闪避,尾部还是被锋利的爪子划出一道口子,随后犹如惊弓之鸟一般,仓皇逃窜,再不见踪影。

而周围的野兽犹如看一场闹剧一般,时而发出怂恿的叫声。

双头犬不理会,并没有继续追杀那头独角大蟒。

上前,双头犬叼下一颗果子,将其给了段路。而后,又摘下一颗。

这一行为,却是惹得众怒。

野兽纷纷发出嘶叫声,指责双头犬此等行为。

双头犬另一狗头怒吼一声,好像是与它们交流一般,随后,野兽们也不再嘶吼,任由双头犬与段路离去。

采摘果子,双头犬本身有就有份,而独角大蟒原本也有一份的。不过,独角大蟒被双头犬杀死后,本属于独角大蟒的一份自然落在了双头犬上。中途出现的独角大蟒本想是继承原本属于它们的一份,见双头犬上前,出于不满,嘶叫一声。惹得双头犬转身扑杀,虽然,没有将其杀死,也吓得不敢再出头露面。

因此,本属于独角大蟒的果子落入段路手中。

走出空地,进入山林后,双头犬伏下身子,示意段路坐上去。

段路不明所以,只是照做。

他一坐上去,双头犬便立即狂奔起来,仿佛背后有什么恐怖袭来一般。

段路紧抓住它的颈部毛发,整个身体紧紧地贴着,生怕一不小心就掉下去。

由于头部埋在颈部,一时看不见前方,双头犬猛地刹住,低声地向着四周嘶吼起来。

段路坐起身来,发觉周围竟然围了数头野兽,尽是不在空地分果子名单当中。

“果子!是果子!”

他一下子便分析出这场截杀的原因,这果子惹得其他野兽眼红,碍于当时场面,俱是山林一霸的存在,无从下手。

但现在只有此刻,双头犬落单,而自己在他们眼中毫无作用,犹如待宰的小鸡仔,便有空可以钻。

段路立马反应过来,立马将果子三两口下肚,还连忙提醒双头犬,道:“快将果子吃掉,这样它们就拿咱们没办法了!”

可双头犬无动于衷,一狗头含着果子,另一狗头已经露出尖牙,低沉地嘶吼起来,一副要与它们死磕到底的态度。

而段路吃掉果子的举动,更是惹得众怒。

开战!

枝头上,一群獠牙猿猴疯狂的嘶叫起来,从树头飞扑下来,露出尖牙利齿,活脱一副吃人相。

一只躲在暗中的豹子,也趁机行动,像是借着夜幕掩护,竟是无声息地摸到了双头犬身后。

“咻!”

利爪划破空气。

“砰!”

双头犬猛然转身,接着挡下豹子的一击,随后,一口咬住豹子的咽喉处,一时鲜血如泉喷涌。

双头犬拿下首杀!

豹子毙命!

段路此时也陷入乱战中。

那果子起效不如蓝花,吃下后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段路此刻完全没有注意,胡乱间抄起一根手臂粗的树枝,直迎着一头飞扑下来的獠牙猿猴挥打去。

“砰!”

正击獠牙猿猴的太阳穴处,立马倒地不起。

段路一时惊喜,但獠牙猿猴数量众多。正当他分神时,又有几只猿猴张牙舞爪地飞扑而来,再挥棒已经来不及,只能挡住一只。一露出空子,其他猿猴就会趁虚而入。

陡然,心中生出一阵无力感。

双头犬解决完豹子,一时震慑暗中想要捞一杯羹的野兽。见不断袭向段路的猿猴群,一狗头朝天猛然嘶吼,登时,飞扑下来的几只猿猴一时失神,身体无法控制,坠落下来。随后,还未落地,接连被双头犬斩杀数头。

段路看向满身鲜血的双头犬,心中百感交集。

猿猴群和豹子只不过是先锋,双头犬作为林中一霸,对付这些自然是毫不费力。

但,一道身影显现,令双头犬桀骜的眼神不禁收敛几丝,露出无比的认真。

是第一个采摘的巨熊。

巨熊的出现像是为暗处的野兽打了气,不再遮遮掩掩,露出贪婪的面目来。

大致扫过一眼野兽数量,段路的心已经沉到谷底,脸色有些惨白。

“犬兄,快将果子吃掉,它们是冲果子来的。”段路再次提醒双头犬。

可双头犬坚毅地摇了摇头,一副誓死抗争到底的模样。

虽然不知道双头犬为何如此执着,但现在也没有必要知道了。

段路也不再劝说,脸上惨白退去,眼神变得如同双头犬一般坚毅,挥舞起手中木棍,平淡地说道:“犬兄,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留着那颗果子,但你帮助过我,现在只好……”

“让我们杀出一条路吧!” 第五章:搏杀 有些时候,兄弟之间,只需要一腔热血,便可以赴汤蹈火。

哪怕是只认识了半天的段路与双头犬。

双头犬也不知道是否听懂,最先是行动起来,锁定巨熊,一声踏地巨响,迅疾利爪直向巨熊腹部去。

巨熊作为林中一霸,怎会如此容易被攻击到,双掌合并,携撼地之势,霍然重锤下。

“砰!”

地面被砸出一个不小的坑洞来。

而双头犬在关键时刻,身形诡异变换,腾挪一旁,躲开这一击重锤。倘若是遭到这一击,双头犬算是战力削半,将沦为刀板上的鱼肉,任“熊”宰割。

利爪也是在腾挪过程中,改变目标,攻击向巨熊的肩膀。

可巨熊实在皮糙肉厚,换是寻常野兽,早在一爪之下毙命。巨熊的肩膀只是被划开一口不深的口子,丝毫不影响巨熊继续攻击。

巨熊狂奔冲向双头犬,蒲扇大的手掌拍向双头犬的天灵盖,双头犬利爪出击,硬碰硬。

毫无意料,双头犬的力量根本比不过巨熊,被一掌拍飞。

双头犬实力受限,另一狗头死死护着果子,无法攻击。

巨熊也有受限,虽力可摧石,但行动缓慢,时不时被双头犬抓住漏洞,在身上留下多处伤口。

另一旁的段路,陷入一二三木头人的局面。

喊完壮(装)胆(b)的口号后,忽然,段路感觉体内有一股莫名的气在流动。

而冥冥之中,他觉得如果一动,那将会是山洪爆发的威力。

是果子的效力在此刻作用。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双头犬直迎巨熊,争斗地难分伯仲。而周围财狼虎豹环伺,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周围也是有着几只野兽有着自知之明,没有参与到双头犬与巨熊的搏斗中,而是将贪婪的目光投向了看起来毫无战力且细皮嫩肉的段路,虽然段路吃下果子,只要它们将段路吃掉,也同样有效。可谁都没有先动手。

一头穿山甲观察着段路许久,见段路一动不动,以为其有着什么厉害之处。

可是双头犬与巨熊搏斗一时无法分出胜负,越来越多地贪婪的目光落在了段路身上。

林中,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弥漫,穿山甲率先行动起来。

寻到一个攻击角度,穿山甲毫无预兆地扑向段路,短小四肢露出尖利的爪子,直取段路脆弱的后颈部。

段路察觉到身后传来的空气挤压异常,下定决心豁出去,放纵体内那股气爆发,肆意随着经脉冲荡,随即手中木棍大力挥舞起来。

按理说穿山甲战力不一定最强,但一身坚硬鳞甲,防御力一定是在场中排的上前号的。

但在段路大力一棍之下,穿山甲鳞甲顿时炸开,血肉模糊,落地身死。

不只是环伺的野兽,连段路也是被溅开鲜血吓一跳。

抹开眼角的血迹,低头看着手指上的鲜血,段路心中如有星火落草原,眼神瞬间通红,无形煞气四泄。

那股气在体内爆发后,游走在身体的个个部位,不只是赋予了段路恐怖的气力,还有一股无尽的杀意。

他的脑袋顿时混沌一片,无法自主思考,任由那个煞气控制自己,杀向环伺的野兽。

段路并没有系统的学过任何打架的招式,而此刻,每一击几乎都是下意识地出手攻击,哪怕是手中木棍已经折断,丢掉木棍,赤手空拳对付不断袭来的野兽。

越杀越勇,越杀意识越模糊,直至沦为一片黑暗。

再恢复意识时,原本环伺的野兽要么留下尸体,要么仓皇逃窜。

段路低头一看,满身黏糊糊的鲜血。

“那果子竟是如此恐怖,令人意识模糊,陷入杀神之境。”

如此感叹,但远处的声响,将段路拉出思考。

巨熊与双头犬打得难分伯仲,一路上摧毁不少林木。循着倒折树木的痕迹,段路找到了双头犬。

双头犬的一头护着果子,终究是无法力敌巨熊,败下一招来,让巨熊拍中侧腰,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巨熊也伤痕累累,身上数道小臂长的伤口,脖颈处甚至有一处伤口,深可见白骨,却依旧不倒,缓缓走向双头犬。

段路护在双头犬身前,狠狠地说道:“我不许你伤害它。”

巨熊如同看笑话一般,丝毫不将段路的举止放在眼中,依旧缓缓走来。

而段路搀扶起双头犬,双头犬哀嚎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歉意,随即,一口咬住段路的大臂。

那一刻,段路十分不解地看着双头犬的眼睛,双头犬没有回应。

咬完后,直扑向巨熊。

段路虽然不知道双头犬的意图,但也可以感觉到,刚才双头犬咬住他时,并没有用尽全力,像是只为咬段路一口,并不是为了伤害段路。

面对双头犬的临死一击,巨熊本想抬掌抵挡。但双头犬不知由何而来的力量,原本看似奄奄一息的身体竟爆发恐怖力量,将它撞的连退几步。

接着,双头犬犹如进入狂暴状态,双眼通红,利爪不知疲倦地不断攻击巨熊,巨熊一时招架不住,身上又是多出数道伤口。

可巨熊也不是吃素的,面对双头犬的疯狂攻势,巨熊咆哮一声,对着双头犬的天灵盖,一掌猛然拍出。

本想着并无大碍,最初的战斗中,双头犬都能躲开巨熊的攻击。

可进入狂暴状态后的双头犬,意识丧失,全凭本能出手,反应稍逊,被巨熊一掌拍中。

接着,再被巨熊一掌扫到一旁,一动不动。

巨熊正想得意洋洋地采取胜利的果实时,双头犬又霍然站了起来,再次扑向了巨熊,如同不知疼痛的傀儡一般。

巨熊暴怒,接着几下重锤击中双头犬,可双头犬不知疼痛,不断上前与之厮杀。

正当巨熊又要一击重锤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一根尖锐的木棍直插巨熊后颈部。

是段路出手了!

段路的手臂虽然被双头犬咬了一口,但只是有些破皮,并没有伤到筋骨。

而段路见双头犬丧失理智,在战斗中接连受创,不禁为其担心。

认真思索过后,段路捡起两个折断木棍,皆尾端尖锐,一个手持,一个放在腰间。熟练地爬到树枝头,看着频频遭创的双头犬,死盯着巨熊一举一动,等待合适的时机,给予致命一击。

但失败了。

巨熊一身铁皮,尖锐的木棍顿时招架不住。不过,段路踩着巨熊,掏出一尖锐树枝,反手直戳巨熊眼珠子。

刺入眼睛时,段路没站稳脚跟,无法使出全力。而当巨熊因疼痛而暴怒后,身形摇晃不定,段路猛地一使劲,再向深插入几分。

随后,巨熊哀嚎一声,竭力一掌将身上的段路拍飞,段路撞到一棵粗壮的树上,呻吟一声,便昏迷过去。

闭目最后一眼时,段路看见双头犬猛然将巨熊扑倒,疯狂地撕咬着巨熊身上每一处,而巨熊再无还手之力,任由双头犬撕咬,血肉淋漓。

……

在段路意识中,只是过了一段时间。

段路一恢复意识,便感觉浑身如同快散架一般,浑身酸痛,睁眼,双头犬血淋淋的身体浮现眼前,一只掌护着昏迷的段路。

“犬兄,犬兄。”

段路忍着浑身的疼痛,推了推双头犬,尝试唤醒,并没有效果。

拨开狗掌,段路起身一看,周围除了巨熊的尸体,竟还躺着数十具野兽的尸体。

想来是巨熊死后,而双头犬也是伤痕累累,其他野兽见状便蠢蠢欲动,想要上前分一杯羹。双头犬誓死护住段路,杀尽来者。

这才有段路眼前所见残酷的一幕。 第六章:突破 段路被巨熊拍中,虽说是临死一击,但劲道不大,并没有将段路送去一掌归西,但终归是林中一霸,双头犬都不敢轻易受其一掌。

而段路现在,一呼吸,便感觉五脏撕裂般的疼痛,受了很重的内伤。

忍着疼痛,将手指抵在双头犬鼻前,感受到微弱的气流,段路这才放心。

而此刻,丛中发出嘶嘶响声和簌簌的摩擦林木声,顿时令段路提高警惕,死死地盯着声源处,同时,从地上摸起一个木棍,握在手中,以寻求安全感。

丛中钻出一只独角大蟒,待大蟒全形显露,段路内心降到了冰点。

这条独角大蟒的尾部正好有着新鲜的伤口,已经结了痂。

是分果子时,被双头犬击伤的的那只。

是来落井下石的。

独角大蟒吐着蛇信子,盘成一圈,一对蛇瞳狠狠地盯着段路和昏迷的双头犬,身子挺起,直立着,做着随时准备攻击的姿态。

段路打着先发制人的想法,恶狠狠地一棒打向独角大蟒,竟是被独角大蟒如同扫垃圾一样,一尾扫开。

段路正脸色大变,那独角大蟒如长枪冲来。

此刻,他也顾不上内伤带来的疼痛,奋然出拳,一击打在独角大蟒的头颅上。

吃过蓝花,段路的力量与视力有所增强。吃过果子,虽然让段路神志不清,陷入杀戮之境,但那股莫名的煞气在段路乱窜时,为段路扩宽了筋脉,力量上又是增强几分。

“砰!”

独角大蟒的头颅坚硬无比,携带着冲锋的力量,自然是无比强大。但段路增强两次后的力量,竟是与其不相上下。

但独角大蟒在林中厮杀多年,面对敌人的经验丰富,战斗技巧和反应远远超过段路。

一记横扫,段路霎时被扫飞,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这才停下。

但这一记横扫,给他脆弱的身体伤上加伤,喉咙不禁一甜,吐出一口血来,随即精神又萎靡几分。

而独角大蟒并没有乘胜追击,吐着蛇信子,缓缓向昏迷的双头犬靠近。它根本不将段路放在眼中,从始至终,双头犬才是它的头号敌人。

这杀了它哥哥的凶手。

它明白它不如双头犬,无论从哪一方面上,而它哥哥被双头犬残忍杀害,它却无能为力。只敢在事后,在抱怨着对凶手怨恨、不满时,犹如丧家之犬,被凶手吓得狼狈逃窜。

但现在,它看着一动不动的双头犬,心中陷入了犹豫。

“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他害怕双头犬突然蹦起来,一口咬住它,虽然在扯动中,逐渐毙命。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它害怕,它恐惧,哪怕是双头犬犹如尸体一般,在它眼前躺着,它敢上去吗?上去撕下一片双头犬的肉。

或者,咬上一口。

它犹豫了,它踌躇了。

不断吐着蛇信子,像是为自己壮胆。

它哥哥,森林独霸一方的存在,也沦为双头犬齿下食物。

那更为弱小的它呢?

吐着蛇信子,独角大蟒像是与昏迷的双头犬对峙着,二者都不动。

段路见到双头犬面临危机,从地上爬起来,撑起身子来,对着独角大蟒大喊道:“喂,死泥鳅,有本事,就跟老子打。”

独角大蟒冰冷冷的眼神转向段路,段路偏着头,对其使用了友好手势,不管它看不看得懂,只是为自己示威。

独角大蟒像是被段路挑衅到,扭转身子,抬着高傲的头,朝向段路,也下定某种决心:吃掉这个猿猴,为自己壮胆。

经过数次战斗、受伤,段路的体力已经耗尽地所剩无几,但强撑着,握紧了拳头,冲向了独角大蟒。

独角大蟒高傲地甩尾,将还未碰到毫毛的段路再次扫飞。

可几秒钟后,段路又挣扎地爬起来,又一次握紧了拳头,冲向了独角大蟒。

还是如此,高傲地甩尾,扫飞,再次站起。

三四次后,独角大蟒像是厌倦了这样的游戏,将再次冲上来的段路死死缠住,随即用力地缩紧,要将段路活活绞死,然后生吞下去。

段路痛苦地哀嚎着,低声的咒骂着,都毫无效果,反而独角大蟒缩得更小了。

咔的清脆一声,段路感知到,手掌被独角大蟒绞碎了。

最后,段路一声不吭。

面临绝境,面临独角大蟒的绞杀,段路已经看不见生路,但腹下不知何时出现的丝丝暖流,流向全身,令段路重振信心。

感知着,驱赶着丝丝暖流汇聚,从几滴,到一捧,再到一小水盆。

段路感觉到时机到了,于是,操纵着那些汇聚来的暖流,冲击着无形的壁垒。而壁垒之后,段路不知道是什么。

忍着五脏移位的痛苦,耐着一次次的冲击,咬着牙,段路竭尽全力冲击着,要紧紧地抓住这一不知是生是死的机会。

于是,待段路缓缓低下头,独角大蟒不再使劲,渐渐松开身子,张开血盆大口,要将段路一口吞下。

在放松警惕时,一根断骨打穿了独角大蟒待食的上颚,看起来,像是独角大蟒自己送上命去。

断骨是独角大蟒绞碎段路的手掌后,断截处犹如一柄长矛,由独角大蟒制作,刺向自己的最后一柄利兵。

独角大蟒倒地,段路也随之倒着地上,一动不动。

最后一击,已经用尽段路最后的力气,而在被独角大蟒的绞杀中,身上多处骨头错位,一试图移动便剧痛难忍。

看向昏黄的天空,段路也不禁笑了出来。

为自己而笑,为活着而笑。

更是冥冥不定的未来而笑。

在濒临死亡之境,他以为自己就要见到太奶时,那股暖流成为最后一个稻草,他奋力地抓住了,也将踏入鬼门关的一只脚收回。

段路不太确定,他感觉自己踏出了修行的第一步。

而现在,原本在他眼中的各色如同雾气一般的灵气,正涌入他体内,渐渐地修复他损坏的肌肉和碎裂的骨头,恢复着他的体力。

他看着一旁还未醒来的双头犬,道一句:“活着,正好。” 第七章:求助 闭目养神,默默感知着体内神奇变化。

段路初到此世界,只见过两个人,一个原身的师父,一个师弟伯和,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还不足。

只是大概猜测这是一个修行世界,修行是玄之又玄的说法,如何修?怎么修?修什么?

深究其中,不一定比学物理和数学简单。

冥冥之中,段路在脑海中幻想着,无形的吸力将周围彩色的雾气吸入体内,化为一丝丝暖流,滋润着各处经脉,缓缓地修复着五脏六腑。

时间不知流转多久,待段路再睁开眼时,夜已深,月亮又爬上半空。

站起身来,活动筋骨,握紧完整的手掌,段路不禁感叹修行的奇妙。闭眼一夜,一只断手便修复为原样,丝毫没有任何不适。

且段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这是许久未有的感受。

自从上班成了社畜后,精力一直被压榨,如果不是有着年轻身体的资本,段路早就猝死在工作岗位上。

段路随即将注意投向一旁的双头犬,只能摸着依旧还有体温,不知道双头犬伤情如何,段路对此束手无策。

他不敢妄自地搬运双头犬,生怕加重双头犬的伤势。只好陪伴身旁,警惕着山林中一切生物。

月落日升,清晨已至。

一道清虚身影从天而降,一开口便听出来者的焦急。

“师兄,找了三天,终于找到你了。”

是伯和。

伯和着急将飞剑降下来,连忙察看段路的情况。

“已经三天了。”段路先是一惊,没想到修行过了一天一夜,随后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双头犬,道:“师兄,我没什么事,你先帮我看看它怎么样?”

伯和扫过地上数具尸骸一眼,这才将目光落在双头犬身上。

伯和移动脚步到双头犬身旁,蹲下,二指合并虚搭在双头犬身上,随后脸色不变地站起身来,对段路说道:

“这只妖兽,经脉寸断,加之太一池破裂,已是救不活,但体内不知何由生来一股生机气息,支撑着它苟存的性命。而生机气息一旦断绝,它便无力回天。”

只听到“经脉寸断”,犹如天打雷劈,段路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

经脉寸断

原本以为双头犬只是昏迷过去,没想到竟是在生死边缘徘徊。

段路焦急地询问道:“有什么方法可以救它吗?”

“经脉寸断本就是无力回天,太一池破裂更是难上加难,二者叠加在一起,早应是见阎王。但它生机尚存,在生机气息熄灭之前,如果能找到传说中的三枯帝尸草,尚有可能救回一命,不然无可奈何。”

伯和如此说道。

但段路只听出关键词——三枯帝尸草能救双头犬的命。

但一听这充满逼格的草药名,想要寻来着实不易。

“师兄,这三枯帝尸草在何处生长?”

伯和摇了摇头,道:“我也是从一本奇书上看到,且不说记载是否属实,而书上并无记载生长何处详情。”

段路听到此处眉头一皱,转念一想,再问道:“你师尊呢?他一定有办法吧!”

“师尊常年居住紫林中,如果师兄要去,我领你去。”

“好,抓紧时间。”段路一副迫不及待地样子。

伯和对着一旁的双头犬抬手一摄,双头犬立即悬空而起。

见着此景,段路心中疑惑:伯和师弟有如此手段,当初,怎么会让我用符咒出行?

不等他细想,伯和的呼唤转移了段路的注意力。

“师兄,该走了。”

“嗯?好的!”

伯和也是那般,抬手一摄,段路便腾空起来。

伯和手中掐诀变化,渐渐升空起来。伯和这时“驾驶”的非常稳,脚下光景变化,不一会便见到一片深邃的紫林。

紫林茂密,而伯和在紫林外停了下来,对段路说道:“紫林深处便是师尊闭关之处,我已通禀师尊,你只管进去直走,便可见到师尊。”指了指一旁的双头犬:“它暂且留在此处,我看护着。”

段路做了一辑,感谢道:“多谢师兄。”

伯和嘴角微弯,说道:“无碍,你进去吧。”

段路转身走向紫竹林,竹林原本茂密无比,但充满了灵性,段路一踏入其中,一棵棵紫竹立即移位,腾出一条可容两人行走宽的道路。

循着这条道,在尽头,段路见到师尊。

所谓的师尊端坐地上,一身白衣,如雪洁白。周围各色各样的奇花异草绽放,衬托师尊仙气十足,一副世外高人模样。

段路当即跪下,道:“求师尊,救犬兄一命。”

那人始终是在脸上施着法术,看不清面貌,只是反问道:“我为何要帮你?”

段路直起身子,有理有据地说道:“如果不是有商量的余地,师尊也不让放我进来。师尊既然让我进来了,无论你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要你能救犬兄一命。”

虽然段路知道这般说话,定会惹得眼前人不悦,但犬兄岌岌可危,他并不想打哑谜耗时间,直接开门见山地说。

而那人的反应,也在段路预料之中。

说完,一阵无形压力霍然显现,压得段路不得不弯腰,但咬着牙,他生生抗住,额头出现细密的汗珠,无一不在说明段路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但他依旧,挺直身板说道:“求师尊,救犬兄一命。”

压力一重一重的累加着,随着时间推移,段路也不得不稍弯下腰,但就是不倒。

在段路的感知中,好像过了很久,犹如在火上炙烤一般。周围时间好像放缓,而口中不停地说道:

“求师尊,救犬兄一命。”

“砰!”

在重重累加的压力之下,段路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还是倒下了,昏迷过去。

师尊没有任何动静,一副与我无关的态度。

不久,伯和走入竹林,将双头犬放置在地上,随后,带着段路离去。

在离开之前,伯和对着前方的身影问道:“师尊,真的有三枯帝尸草吗?”

没有回答,是默认?还是否定?

伯和退出竹林,御剑将段路带至一处山间小屋休息。 第八章:三年之约:送信 段路迷迷糊糊地醒来,一瞬间,脑海中便浮现出双头犬的画面,一挺身坐起,喊道:“犬兄!”

睁眼一看,是在一个木屋中。

观察一下,屋中只有简单摆饰,一张段路正在做的床,一张四方小桌,四把凳子,再无其他家具。而屋内也是简陋,墙壁光秃秃,没有过多的装饰品。

许是段路的喊声太大,惊扰了屋外人。

“嘎吱”一身,木门由外到内推开,伯和走了进来。

伯和身上有种亲切感,与人接触时,会令人如沐春风,情不自禁地卸下防备,袒露心声。给段路一种错觉,伯和才应该是师兄。

但他初来乍到,许多事情确实要向伯和请教,叫一声伯和兄理所应当。

伯和一进来,便亲切地问候道:“师兄,感觉如何?有哪里不舒服吗?”

段路摇了摇头,边下床边说道:“没事。”

随后,焦急地问道:“伯和兄,那双头犬如何了?”

伯和倒了一杯水,递给我,才说道:“师兄先坐。”

他坐了下来。

“双头犬暂时无碍,师尊答应会用法术帮助其吊命。但不是长久之计,终归是太一池破裂,用不了多久,伤情恶化,师尊也无力回天。所以……”

“所以,一定要三枯帝尸草,才能救双头犬吗?”

伯和十分耐心地说道:“三枯帝尸草只是其中的选择,天下之大,疆域辽阔,奇花异草,仙珍神品,数不胜数,其他草药也是可以。只是这三枯帝尸草的功效强大,最有可能成功。”

听完,段路起身一拜,感谢道:“多谢师兄指点,无论如何,犬兄我一定会救的,哪怕上刀山,下火海。”

伯和抬手示意我坐下,道:“师兄,先不要着急,我还没有说完,虽说师尊答应帮助双头犬续命,但师尊有个条件。”

段路眉头一皱,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什么条件?”

“需要你帮师尊送三封信。”

“送三封信?”

段路有点不太相信,重复了一遍。

“是的,师兄只要送三封信,师尊便答应为双头犬续命。”

“那还有什么要求吗?”段路认为并没有这么简单。

“有的,三年之内,将信送到。如果三年之内没有送到,师尊不会再为其吊命,双头犬就只能自生自灭。”

虽然觉得有些蹊跷,请一尊大佬出手,竟然只需要帮其送三封信。但段路现在别无可选,只能答应,除非现在天上掉下一株三枯帝尸草。

段路点头答应,道:“好,我答应了。”

伯和从怀中取出两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段路面前,道:“这是其中两封信,还有一封信,师兄一个月后才能拿到。”

“还有一个月后,是信还没有写完吗?”段路有些疑惑。

“不是的,是师兄现在还拿不了信。”

“还拿不了?”段路心中的疑惑更大了,但并没有在上面捉摸过深。

“师兄,现在请先去经阁,领取功法。”伯和起身,恭谨的说道。

“功法?”

“你的功法是师尊已经帮忙选好了,去经阁领取即可。”

段路好奇心大起,问道:“你们的功法都是师尊帮忙挑选的?”

“是的。”

“那我的是什么功法?”

伯和摇摇头,道:“这倒是不知,师兄去了经阁便知道了。”

随伯和来到屋外,一柄飞剑早已等待。

见到飞剑,段路心头一热,上前仔细地摸了摸飞剑上的纹路。

“伯和兄,这御剑我什么时候可以学?”

“御剑小术,师兄想学,师弟必定倾囊相授。”

“好,那等咱们领了功法,你就教我学这御剑术。”

出于悠久历史的熏陶,段路对古代修仙者的御剑之术,总有着莫名的期待,也有着御剑走天下,遍览山河景致的冲动。

御剑至一处小山溪处,伯和施法落下。

段路脚踏一处岩石,环视四周后,并没有看见想像中的画面。

“这里就是经阁吗?”

“不是的,要去经阁,先要去找叔林师弟,经阁只有叔林师弟和师尊才能进入。”

伯和解释道,随后手中凭空出现一道符,一掐诀,那符立刻飘入山林中。

见段路一脸茫然,伯和解释道:“这是叔林师弟的传书符,叔林师兄在此处设下阵法,不能直接闯入。我已经用传书符告知,在此处待他出来即可。”

伯和停顿几秒,道:“这传书符用途广泛,到时,也一并教授给师兄。”

一听,段路顿时心花怒放,刚才见伯和的手段,就对着传书符好奇,连忙道谢:“多谢伯和兄。”

伯和摆摆手,道:“小事。”

正好,二人对话结束,不远处一块的岩石上出现一道身影。

穿着大号朴素青衫,摇着一柄蒲扇的小胖子。

那小胖子也是谦虚,一见面便恭敬地说道:“见过两位师兄。”

段路点点了头,道:“今日叨扰叔林兄,上经阁一趟,同我一块取功法。”

小胖子也是随和:“师兄,你这般说真是折杀我了,叫我师弟就好。”

“没事的,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请教师兄。”

段路并没有仗着所谓师兄的身份,而是将身位放低一下,好以后向他们多多请教修行上的事。

“那走吧,去经阁。”

段路看着叔林,将手上的蒲扇一扔地上,一掐诀,瞬间撑大,变成了一件可乘坐的法器。

叔林邀请道:“师兄,你那御剑不舒坦,不如来试试我这蒲扇舟如何?”

段路没有拒绝,道:“那多谢了。”

段路坐了上去,这蒲扇舟的面积,就算是躺下来也是绰绰有余,真是出门游玩的必备法器。

在蒲扇舟向下望,到处是古木错杂生长,时时有妖兽林中咆哮,像是在要挑衅在空中飞行的三人。

远眺山头,段路看见了最高峰,直插云间。待靠近了看,上面竟然有一巨蟒盘绕其上,占山为王。

“叔林兄,那巨蟒是何来历?”段路谦虚发问。

“我只知道,那巨蟒是师尊收服的,被师尊罚到此处看守。”

“原是如此。”

蒲扇舟逐渐下落,段路向下望,一座宏伟宫殿坐落在山腰处。 第九章:黄金梯 待蒲扇舟稳稳停落,段路端详起面前的宫殿。

宫殿样式古朴,散发出一股悠久历史气息。宫殿建筑并没有极尽奢华,一派褐色装扮,简单的木雕石刻,也令人感到阔大。

“师兄,此处便是经阁所在。”叔林收起蒲扇舟,化作手中蒲扇,为段路介绍起来。

“经阁收录着众多功法、术法,还有一些旁门书籍尽在其中,我们所学功法、术法尽是从中所得。平常师尊较少踏出竹林,原先,我们四师兄弟都是自己在经阁找术法练习,然而自己摸索。”

“师尊都不教授吗?”段路问道。

“也不完全是,师尊常年在竹林闭关,收了我们四师兄弟后,也是偶尔出关,考察一下我们的术法。师尊或许是在修行的关键时刻。”叔林耸了耸肩,表示无可奈何。

“所以师兄,要是有什么修行上的问题,你就来问我们。但最好别去招惹仲仪那小子,仲仪那小子生僻得很,从小只听师父的话。”

叔林侃侃而谈,有话痨的潜质。

“仲仪是?”段路问道。

“仲仪是老二。老大就是伯和师兄,老二就是仲仪师兄,我是老三,最小的季茂师弟排老四。”

“伯仲叔季,这是将弟子当作孩子养。”段路心想道,默默地在心中留意。

叔林继续说道:“仲仪师兄喜好独居,少有外出,也不和我们这些师兄弟交流,只听师尊的话。但,他一个人钻研术法,反而是我们几个当中成就最高的。”

听完叔林的话,段路心中了然,四师兄弟虽然还没全部见过,但听叔林介绍,也可以了解大概。

伯和兄最大,或许也是最受师尊器重的,毕竟,都是伯和领着段路去见师尊。

而二师弟仲仪不合群,性情孤僻。

这三师弟叔林,性格开朗,一路也为段路介绍了不少东西。

四师弟季茂,还未见过。

“好了,先进去取功法吧。”在一旁许久未说话的伯和催促道。

“对呀,看看师尊为你挑选的是什么功法?”叔林师弟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令牌状的东西,放在门前一晃而过,随后大门轻轻开启,露出一道可以容纳两人通过的道。

进入其中,各样书籍有序漂浮半空,时不时轻轻地翻动着一页,如同向外展示一般,重重叠叠,直至梁上,密密麻麻,遮挡向内探去的视线。

“这就是经阁!”段路边走边感叹道。

从书籍旁经过,段路往上瞧一眼,发觉这世界的文字他看不懂,随即以欣赏的态度观览过去。

“此处只是一些低级的术法,如果你要是想学这些法术,不要来这里看书自学,你就问师兄和我就行。我和师兄有一些修行的经验,不用你独自一人捉摸半天。

越往里面走,里面放置的术法书籍越通神。还有一些通天术法,一出手便是斗转星移,开山摧城的威力,这等书籍,我和师兄也无法接触,只有师尊才能观览。如果要修炼,还提前通禀师尊,师尊许可才可学习。”

“而功法作为万法之基,一般放置在经阁最深处。”叔林一直领着段路向深处走去。

向深处走去,周围漂浮的书籍也是逐渐减少。说明,在此处漂浮的书籍,都是极其高深的术法。

一直走到一座石台前,叔林停住脚步,指了指面前的石台,道:“这就是师尊为你挑选的功法。”

段路向石台看去,石台中央有着一本漂浮半空闭合着的书籍。

“去拿吧。”伯和兄提醒道。

“好。”

段路应了一句,上前伸手向那本书籍。

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书籍如同投影一般,段路明明摸到了书籍,书籍却在段路手中虚化,无法抓住书籍。

“轰!”

段路还未反应过来,像是脑壳被重重地锤了一击,剧烈的疼痛,伴随着天旋地转感,难辨方位。紧接着,脑袋犹如炸开一般,瞬间清零,成为一片空白。

等原本的信息归位时,段路抬头一看,一条笔直的黄金梯显现眼前,黄金梯通天而上,在远端成了模糊的一条细线,可见黄金梯之长。

段路环视四周,只有自己脚下一块平台,连接着黄金梯,四处再无其他出路。

“功法呢?”段路盯着空空地掌心。

刚才伸手向功法,功法却忽然虚化,在下一刻,脑海中犹如宕机一般,无法思考半分,直到眼前出现黄金梯。

看向眼前的黄金梯,遥遥无边,望不到边际。连尾端在极远处都化作一条细线,或许意味着黄金梯或许没有终点。

“看来只有眼前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段路没有半分犹豫,眼前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不论是黄泉路,还是富贵路,只有一条路,只能走。

他起身,拍拍衣服,走上黄金梯。

……

“六千五百七十一。”段路口中默念道。

一步一步地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回头望,黄金梯的起点也化为一条细线,可是向前看,黄金梯的终点依旧遥遥无望。

只是有一件事,令段路有些捉摸不清。

走了这般久,他竟并没有感受到疲倦与饥饿。

数着阶梯,六千多阶梯,快赶上爬一趟泰山的阶梯数。奇异地是他丝毫没有感到疲倦与饥饿。反而,越爬心中越起劲,心中对终点的景色好奇不断扩大。

继续数着阶梯数,爬黄金梯。

……

“一万零八百七十二。”

……

“三万五千四百二十六。”

……

“七万八千一百。”

……

“十万三千零九十六。”

……

“十二万九千五百三十七。”

一路念叨过来,段路丝毫未感到疲倦,只是感觉此番经历有些奇异,如同看着自己的身体爬黄金梯。毕竟自己爬完几千阶梯后,动作逐渐模式化,每一步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差点让段路以为自己的操作模式,不知道被谁转了人机。

不过,好在在段路这个年纪,“付出了就会得到回报”这句话还是应验。

踏上终点的平台,段路心中庆幸,如果在终点再看到一条黄金梯,就算是爬黄金梯毫不费力,他也要从这个平台上直接跳下去。

机械式地重复一个动作,虽然毫不费力,但若不是心中有个念头在支撑着自己看看终点的神秘,自己早就跳了下去。

终点确实不负段路的坚持。

一扇青色的门立在终点的平台上,再无他物。

“这……”

“难道是任意门?还是传送门?”

段路摸了摸青色的门,再仔细地观察了门的质地,猜测道:

“这门好像有点像青铜做的。”

面对门“罚站”许久,段路终究选择推开了门,毕竟在未推开门之前,一切都是未知且不可预测的。

“也许,门后又是一条黄金路呢?”

段路自嘲道,推开了青色的门。

门打开。

并没有电视剧中的白光射出,段路看清了门后的东西。

一个人。

盘坐地上,正闭目。只有四条小臂粗的金色铁链束住了那人的四肢。

在段路看向他时,他也睁开了双眼。

刹那间,仿佛放出绝世凶物一般,段路眼前一黑。 第十章:天功 再睁眼时,回到了经阁。

段路的动作停留在正伸手向前,要摸向功法。

愣神半许,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向后看,伯和和叔林正看着自己。

段路收回手,问道:“伯和兄,时间过了多久?”

还未待伯和回答,叔林抢先问道:“师兄,怎么了?你不是才要去拿功法吗?怎么不先拿功法,反而问我们过了多久。”

段路应了一句:“嗯,好的。”转正身子。

目光落在石台上不知道虚实的功法,思索起来。

“刚才爬了那么久的黄金梯,竟是只有几秒过去,难道是修行这套功法所必须经受的考验:爬完黄金梯。可是那扇门后怎么有着一个人,还被链子给牢牢困住,难道是什么罪犯不成。”

想到此处,叔林瞧见段路许久还未动,便喊道:“师兄,将功法取下即可。”

暂停思考,段路看着功法,伸手向前,这次并没有再次从手掌心虚化,反而是化作一束光线射向段路的眉心,段路惶恐不及,但无法躲避,只能任光线射入眉心。

接着,晦涩难懂的文字符号化为一条滔滔大河,在段路眼前流淌而过,段路仅是心中想要看清上面的文字符号,眼睛便感到酸痛无比,不得不闭眼滋润双目一番。

可哪怕是闭上双眼,段路依旧清晰地感受到那文字符号化作的大河在面前流淌过去。

在睁眼时,那大河在不远处打了个弯,向段路这处再次冲来。

他本能地想要躲避,但双腿不受控制,只能驻足原地,看着那滔滔大河携带摧城之势冲向自己。

文字符号大河冲向他,携带着刺目的光芒,段路竭力地想看清文字符号大河中的事物,但身体应激反应不得不闭眼。

闭上双眼,身体感知上,文字符号大河冲刷着他的身躯,并没有想像中撕裂般的疼痛,反而犹如置身在冬日的暖阳一般,身体舒畅无比。

睁眼,正瞧见。两个看不懂的符号正冲向自己的双目。

没有听见任何声响,但段路感到眼睛刺痛,上手一摸,双目已经留下一行血泪。

……

“师兄。”

……

“师兄”

慌神片刻,耳旁传来阵阵呼唤声。

段路连忙抓住那声音垂下的的绳索,竭力地回归现实当中。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面对一切事物,人体总是本能地想要会眼睛去观察一切。

段路想睁开双眼,但双眼仿佛被人有钳子死死地钳住,死活睁不开。

“我怎么睁不开眼睛了?”

段路慌乱中想要去触摸周围的一切。

耳旁立即传来伯和的安慰声:“师兄别怕,只能你双目流血,我已经用法力先封住你的双目,待我用灵药治疗。”

听到,段路也平静下来,心中难忘刚才眼前的一幕,在空隙中,问道:“伯和兄,叔林兄,你们当时取功法时,也有出现这般情况吗?”

叔林总是热衷于解答问题:“并没有,当时,师父当面将功法传过我们四个,我们将功法拿回去,自己修炼。”

“不过。”叔林顿了一下:“你这种情况,很像书籍中窥探天机才有的表现。”

“窥探天机?”这四个字一出,立马引起段路的好奇。

叔林还未开口,先被伯和打断:“师兄,忍耐片刻,为你双眼敷上药水会有些刺痛。”

随即,双目立即感受一阵清凉,而这一阵清凉不断放大,化作些许冰凉的刺痛。

叔林继续说道:“窥探天机,有着多种方式,如篡改命运,泄漏天机,逆天改命。但是结合你这种情况,还有一种方式更加符合你的情况——窥看天功。”

“天功是功法中最顶级的存在,或者可以说是超脱的功法范畴。一部天功蕴含至尊道理,诸般造化手段融汇其中,一出世,必有异象伴随,是不可窥视,不可触摸,不可言说。”

伯和此时补充道:“但,你所接触的或许只是一部残缺的天功。”

“师兄说的对,段师兄的功法应该只是一部残缺的功法。真正的天功出世,一旦窥视,像师兄这般,已然是神魂俱灭,不留半分。”叔林又接过话来,语气认真地说道。

“残缺的天功?”段路自言自语道。

“不过师尊也太过粗心,将天功传授给师兄,也不帮师兄护法。幸好只是双目受伤,窥视天功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叔林语重心长地说道。

“啪。”

伯和敲了叔林脑袋一下,说:“你这般议论师尊,小心被师尊听到。”

“没事的,师尊只在竹林中待着,见我们也是在竹林里面。况且,我也没有说什么呀,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叔林摊开手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师兄,功法呢?”段路提及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的伤不能白伤。

“天功无形有意,没有实物可承载。只有神圣亲手书写传承。想来天功已然在你的识海中保存,你潜入识海查看便可知晓,沉下心来,去寻找内心深处的景观,就是识海所在。”伯和比叔林更加专业一些。

“无形有意,只存在中识海中?”

“天功修炼,我也不太清楚,但总归是顺势而为罢。”伯和又说道。

“顺势而为?”

段路闭目,身体感觉逐渐下沉,意识模糊地进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中。

这个世界中一片洁白,天穹上两个大字散着金光漂浮着,段路仔细一看,认出是当时冲向段路双眼的那两个大字。

或许也是导致段路双目流血的罪魁祸首。

“这两个大字难道就是天功?不过比起那条大河中的文字,数量有些稀少。”

这两个字在当时所见的那条大河中,只是九牛一毛的存在。

“怪不得,只是让我双目流血。不过,这天功也太残缺了吧。”

他再次闭目,感知身体渐渐上升,回归现实。

段路如实说道:“确实,天功已经在我的识海中。但是,师兄这天功应该如何去修炼呢?”

“多沉入识海中多多观想即可。”

“好的,师兄。”

“好了,竟然已经拿了功法,你双目受伤,不如早些回去休息吧。”伯和提议道。

“已经为段师兄准备了一处住处,我领段师兄去吧。”叔林积极地说道。

“也好。”伯和手掌一翻,凭空拿出一瓶玉瓶和几张符纸,递给段路:“这是治眼睛的药水,你自己一日三次滴着,过几日便好了。还有这是传音符,有事唤我即可。”

“谢伯和兄。”段路想着伯和声音的方位一辑手。

“无碍的,都是师兄弟。”

师兄弟三人退出经阁,大门逐渐关闭。

经阁的石台上,一道虚幻的身影浮现,正是应该在竹林中的师尊。

目光凝视着离去的三人。

“砰。”

大门一闭,虚幻的身影也随之散去。 第十一章:夜 叔林用蒲扇舟将段路送至住处,叮嘱段路两句,便乘舟归去。

由于双目受伤,段路行动不便。只好盘坐床上,静下心来,意识潜入识海,研究起识海中的两个金色文字。

金色文字占据半壁天穹,散落淡淡金色光辉,映照整片识海。

“伯和兄说,修炼天功需要观想。”

“观想……”

“观想……”

“嗯……所以……难道只是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吗?哎呀,刚才也没有跟伯和兄问清楚。”

盯了天穹上的金色文字许久,段路也没有感受到体内任何异样发生,不过,看着晦涩的文字,他心中浮现起一个想法。

手指指天,凭空地临摹其文字的一笔一划,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心中蔓延,也证明了段路此种做法或许才是正解。

金色文字不同原世界汉字,更像繁体字的进化般——超级繁体字。

因为它的笔画真的很多,临摹完第一个字,段路便感到手臂有些酸痛。

接着,临摹完第二个字,并没有什么神奇的变化发生,但是段路临摹时所感受到的,令他觉得这一条路走下去是对的。

只不过,也许成效较慢。

意识缓缓上升,退出了识海。

双目不便,无法知晓是否天黑,但段路并没有感到困意,继续摸索起修行之道。

今日,在蒲扇舟上,段路询问过叔林修行诸般事宜,他现在也算是有些修行的理论经验,但实操经验只有当时在森林中,自己摸索的些许。

叔林讲过,修行不易,单是第一步——筑灵,便是难倒一众英雄汉。

不过段路并不是这般觉得,不就是将游离在空气的灵气捕捉到体内,在山林中,他便是这般做过。

现在,段路也是这样做。

感受体内逐渐充斥的灵气,他开始逐渐对这个世界充满探索的乐趣。

忽然,段路捕捉灵气的通道一断,意识脱离。他感觉到脖颈处竟然有几分寒冷的刺痛。

可是,他双目受伤,无法了解周围情况。所幸,伯和兄给的药水效果奇佳,他的眼前不再是一片昏黑,已经可以看清些许食物轮廓,和一千度近视看世界一般。

可是,屋内昏暗,依旧看不清。

但凭着心中感知,这个寒意是针对自己而来的,倘若自己轻举妄动,那刺骨的寒意片刻就会要了自己的命。

“不知阁下何人,是我有得罪你的地方吗?”

段路开口,想探探对方的口实,是否与原身有着深仇大恨,还是有着另外的瓜葛。

一派寂静,无人响应。

段路紧紧绷着身子,丝毫不敢动弹,生怕被对方怀疑是另有动作。

不过,门“吱呀”一声打开,脚步声听着像是正在向外走去。

“那人走了?”

哪怕如此,段路依旧不敢妄动。

“刚才悄无声息地进来,怎么走时非要露出一些动静来。”

段路百思不得其解,但心中也松了一口。刚才惊险万分,冥冥之中的感知那人竟是带着杀意而来。

可是听叔林说,这里原先只有师徒五人,况且原主长久只在小峰殿中,没有接触旁人,怎会凭空沾惹恩怨。

脑海中乱七八糟地想着,最终在困意重重侵扰下,入了梦中。

……

屋外。

那人并未离去。

一人仗剑而立,冷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落在了屋内的段路身上,久久不愿移去。

忽然,一片紫色竹叶落下,缓缓从那人眼前飘落下。

那人眼神黯然转身,目光远望,像是投向了远方的紫竹林中,想要看清那片紫竹林的模样,或是紫竹林中的人的心思。

下一刻,那人身影消失。

余留一片紫竹叶。

……

第二天清晨。

段路恍然而醒,眼前已经是几分清明,可以看清一些事物,但还未彻底恢复。

再滴上伯和兄给的药水,段路又盘坐床上,静下心来修炼起来。

昨晚刺痛犹记心头,提醒着段路修行的重要性。

无论昨晚是谁,都给段路提了一个醒,有人对他怀有杀意,不知道是何缘由,没有昨晚下手,但段路不可以祈愿每一次都如昨晚一般幸运。

事实证明,当一个人在认真地做某些事情时,时间流逝的总是格外快。

再睁眼时,一束余晖正落在身上。

或是修炼能加快药力起效,段路的眼睛又恢复几分。

走出门外,段路一次见到自己住处所在。

居半山腰上,周围草木环绕生长,生机盎然,一派和谐景象。

不过,落日半倚山头,断了段路钻入山林寻觅一番的念头。

蓦然,一旁草丛中传出一些动静来,一獠牙野猪头探出。

可段路的眼睛还未恢复,在他的眼中,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黑影从草丛中。便是一惊地后退几步。

“师兄。”

“?”

段路心中浮现一个大大的问号,怎么没有听叔林讲过还有一个野猪师弟。

当段路眯起双眼,认真地看了看,这才发觉原来野猪背上还坐着一人,那人才是自己的师弟。

段路立马想起叔林说过,最小的师弟混迹山林中,与妖兽为伴,想来正是眼前这位。

“师弟,骑着妖兽,倒是吓到师兄。”段路上前一步,这才看清师弟的面貌。

一脸的青涩,眼睛还带着几分幼稚,不然也不会整日与妖兽为伴,与野兽为友。

“师兄,昨日听大师兄和三师兄说了,问了师兄的住处,在山林迷路许久,这才找到。”季茂师弟挠了挠头,一脸憨厚样。

“原来如此……”

靠近一看,段路这才看到季茂手上还提着一只受伤的兔子。

“这兔子是如此受伤的。”

他关心地问了一句。

“哦……这兔子是在来的时候见到的,想着见师兄总要带一些东西,就将着兔子打了带过来。”

“……”

段路没想到听叔林说的,最小的师弟经常与野兽为友,喜欢小动物,以为是季茂是在爱护着小动物。没想到是喜欢红烧兔头、麻辣兔肉这些一动不动的“小动物”。

段路撸出袖子,道:“好呀,正好我也饿了。”

季茂止住他,道:“师兄,第一次见面,当然是要师兄尝尝我的手艺。”

看着季茂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段路用别有意味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可惜,季茂心思已经全部落在等会兔子的百样吃法上,没有察觉到一丝口水滴下。

剥皮,洗净,架起火堆,炙烤,一套熟练的流程下来,空气开始弥漫起一股肉味香。

不过,季茂让段路先看着火,他钻进林中不知道做什么去。

等季茂回来,受伤拿着一叠厚厚的叶子,季茂这才解释道:“这可是吃肉的最佳组合。”

季茂施展法力,将烤好的兔肉切片,然后搭配上那一片叶子,塞入口中。

看到此处,段路很难不明白。

“这不就是吃烤肉!”

段路也搭配着吃下一片,没想到这叶子竟是辛辣之物,入口还未觉得什么特殊之处,可是咀嚼片刻,叶子中辛辣被激发出来,配合兔肉简直是绝配。

吃完,躺在地面,段路不知觉中便昏睡过去。 第十二章:种灵 第二天,段路迷迷糊糊中被季茂摇起来,说是师兄符咒传书,让他带段路去一个地方。

可是,当段路坐上那头野猪上面时,不禁哆嗦一下,心中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好像昨日季茂找自己就花了一日的时间。”

果真,当烈日当空时,段路已经听到季茂小声嘀咕着:“这路怎么不对。”“好像走错了。”“是走这一条吧?!”等类似的不下数十遍。

最后,还是段路用了伯和兄给的传书符。

随后一柄飞剑空降,将段路带走。

走之前,季茂还对伯和抱怨道:“师兄真是的,我马上就将段师兄送到了。”

而段路则是在心中嘀咕:“真要让你带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但,一路行来,季茂虽然不辨方向,闯入许多妖兽领地当中,却无一妖兽敢壮着胆子上前驱赶,反而一副恨不得季茂快些离去的模样。

“看来这位小师弟,也是有些不凡之处。”

较于野猪胡乱穿行,飞剑横空,路线一目了然。根据直线距离最短的原理,不一会,飞剑在一个山谷中落下。

段路好奇地问道:“伯和兄,今日来此是所为何事?”

“师兄刚踏入修行之途,第一步自然是筑灵,可是这筑灵也有一些捷途可走。今日叫师兄来此,就是所为此事。”

伯和领着段路进入山谷当中,一入山谷当中,段路便敏锐地感知山谷与外界的不同。

山谷内的灵气浓郁程度竟是外界的数倍。

伯和边走边向段路解释来此的目的。

“筑灵,便是修筑灵台,寻常人要想踏入这一途,只有通过购买灵丹、服用妙药,或是常年累月的吸收天地灵气。但通过这些方法,灵台筑造也只是次等灵台,而且耗时长,不利于往后修行。”

“所以,有一种方法可以弥补这些缺陷。”

“此法名为种灵。”

说完,伯和也停住脚步。段路向前一看,恍然明白了为何山谷中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

山谷中竟是栽种满各样灵植,奇花异草肆意生长,难怪谷中灵气浓郁。

段路深吸一口气,忽然有种肺部一清的感觉。

“万物皆有灵性,由此,分为兽灵、妖灵、草木之灵、精怪之灵种种,其中妖灵最为霸道,兽灵次之,最为温顺的为草木之灵,温养万物,是种灵的最佳选择。”伯和继续说道。

“叔林师弟对种植灵药方面颇有些经验,已经为师兄选好了几株合适的灵药,待师兄选择完,我会为师兄护法。”

段路遥见,叔林兄已经在山谷中心候着。

走过灵植田,看着各样的灵植,段路不禁想要伸手触摸,却被伯和打断。

“不要随意触摸,叔林师弟种植的灵植有些含有毒素,还有一些有着奇特的功能。”

段路讪讪地将手收回,用眼睛欣赏起灵植。

跨过灵植田,便到了山谷的中心,叔林兄已经摆上数株灵植,候着段路。

叔林打趣道:“我就说吧,季茂这小子一定会迷路的。还好师兄聪明,用传书符通知伯和师兄,不然我这里都要等待灵药都谢掉咯。”

“季茂从小方向感就不好,经常迷路,但好在他一身金刚蛮力,将周围的野兽都驯服地服服帖帖,在山林中也是一霸的存在。”伯和微笑地说道,就像是在说家中的孩子。

“好了,师兄,伯和师兄跟你说了种灵吧?”

“嗯,我已经了解了。”

“那就先挑选一些师兄想要的灵。”

段路看着面前几个用盆栽样式的灵植,总共四株,只看外貌,在前世一定会被珍藏起来,说不也是也能混上一个国家一级保护植物,因为一看外表就是知道很是稀有。

叔林手掌一摊,介绍起来:“这一株名为阴阳磨盘草,蕴含阴阳两种属性,重在中和万物,是这些灵植中最为温和的灵植。”

阴阳磨盘草,名如其实,一个圆圆的磨盘分为黑白,形似寓意阴阳的太极图案,仔细盯着,有一种磨盘缓缓转动的错觉。

叔林手掌一偏,介绍起第二株灵植:“这第二株灵植名为封水龙兰,是布置阵法的一种极品灵植,拥有强化封印之效。其本身也是有着暂时禁锢之能,它的属性也是较为温和。”

封水龙兰,通体深蓝。花苞初绽,露出里面的淡黄的花蕊,

伯和适当地补充道:“这封水龙兰,倘若作为种灵,有助于更好地巩固灵台根基。我便是以这封水龙兰种灵。”

说完,伯和左手一搭上段路的手,恍惚间,段路眼前竟是看到一座灵台上,一株封水龙兰扎根在灵台上,所释放的气息,远远超过叔林推荐给他的那一株。

这株封水龙兰,长叶低垂,犹如龙探深渊般。花苞已然绽放,露出内芯来,往内芯一看,一种莫名的吸力,竟是要段路吸入其中。

伯和手一撤,眼前的封水龙兰瞬间消失。

“刚才为你展现了我的种灵——封水龙兰,你可以多一些参照,可以更好的选择。”伯和微笑地说道。

“谢谢伯和兄。”

等段路的目光落在第三株灵植,叔林继续充当起推销员的作用:“这第三株名为,落河剑草,性如剑,一往无前,是多种剑草中一种较为特殊的存在,生长落河,也许会沾染一些神圣气息。”

落河剑草,与普通路边小草形似,但盯着看一会,便觉得双目有些刺痛。不仅如此,段路上手一摸,还未摸到,手指便已划出一道细线来,可见其锐利。

段路听到此处有些心动,性如剑,完美地符合他的性格,他心目中最是羡慕那些仗剑走天涯的仙侠们。

而叔林听到此处,伯和不禁插嘴道:“落河畔生长的剑草,没想师弟竟是连这等宝物都能弄到。”

听完,段路也听出这落河剑草的珍贵之处。

再看第四株,形如藤,在地上已经缠绕成团。

“第四株名为,风楼藤,此藤效果最佳,以此藤为种灵,有助于缩短筑灵的时间,当然不是说赶快工,而是能辅助你提高修筑灵台的效率。”

段路看着面前四株灵植,沉思片刻,道:“我选好了。” 第十三章:怀疑 目光扫过四株灵植,心中默默衡量价值,段路最终做出了选择。

“我选择落河剑草。”

“剑草,性如剑,我很喜欢它的性格。”

至于其他几个温和型、封印型、增长型的,段路很快地排除掉,因为认为面对新世界,只有自己强大才是保命根本。

那晚的动弹不得,给段路留下了深刻影响。

“好的,便这般。叔林师弟会为你施展种灵之术,我会为你护法。”

说着,叔林将那株落河剑草捧在手上,随即,手中法诀掐动,连连变化,接着一点在落河剑草。

瞧着,落河剑草竟是缓缓生长,开出一朵艳丽的紫花来。

叔林抬手一摄,紫花中一颗黑色的种子飘出,落在他的掌心中。

“师兄,待会我为你种灵,放松身子,不要反抗我的识海接触。”叔林提醒段路应要注意的事项。

“好的。”段路答道。

叔林右手种子在握,左手一搭段路的手臂。

恍然,段路意识潜入识海当中,高坐识海,俯瞰太一池中的只有一些形状的灵台。

一玉色小人潜入其中,落到灵台上,将一颗种子种入其中,又撒些些许不知何物的东西,随后,身形虚化,退出太一池。

一道声音在段路识海中回荡。

“师兄,现在即刻修行,修筑灵台,将种子包裹其中。”

是叔林兄在说话。

听闻,段路立即入定,开始修炼。

不断地捕捉体外的游离的天地灵力,在太一池中炼化后,随即用来修筑灵台。

紧盯着灵台中的变化,随着灵台修筑,段路敏锐地感知到灵台中的种子竟然也在悄然萌芽,吐出一个小芽来。

而在这个山谷中,灵气浓郁程度是外界的数倍,修筑灵台的速度也是隐隐加快几分。

时间流逝,种子的胚芽已经长有一指长,灵台修筑也将种子牢牢包围其中,段路这才退出太一池。

“感觉如何?”见段路一睁眼,叔林迫不及待地问道。

“感觉很是奇妙,当我修筑灵台时,那种子也伴随着生长,同时,灵台的修筑也是更加牢固几分,确实奇妙。”段路握紧双拳,发觉伴随修炼,自己的力量也隐隐地伴随着增长几分。

“如此便好,师兄也是种灵剑草,和二师兄一般。到时,你若是有种灵修行上的问题,师兄可以去询问二师兄。”叔林检查完段路的太一池,说道。

“二师兄也是种灵剑草?”段路心中浮现些许疑惑

“对呀,不过二师兄种灵的是剑草另一品种,名为寒星剑草。配合二师兄的剑,一剑出,冰封万里。”

“寒星剑草?这二师兄是否是使着一把剑?”

叔林一愕,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段师兄怎么会知道二师兄是使着一柄剑?”

段路挠了挠头,回避这个话题:“我怎么会知道,只是随口一猜。天色也晚了,不如早些回去休息吧。”

日薄西山,余晖散落。

段路歉意道:“麻烦师兄,送我回去。”

“不碍事。到时你灵台筑成,我将御物飞行的法术传授于你。”

伯和御剑将段路送回住处,段路回屋关上门,盘坐床上,心思发散。

“二师兄练剑,寒星剑草。前晚,应是剑抵在我脖颈处,感到彻骨冰寒,应那株寒星剑草所带,前晚是二师兄到我屋中,想要来杀我?”

段路细想下,听叔林此处原先只有师徒五人,现在只有所谓的二师兄还未见过,而四人当中,与之相处下来,只有师尊神秘莫测,但那种大佬,想要杀自己,不用如此费劲。

伯和、叔林、季茂三人相处下来,并没有表现出对自己的恶意。

只有尚未见过面的二师兄最为可疑。

但其中恩怨究竟如何,不得而知。段路只能先提升自己的修为,一月后,便要送信,隐隐感觉只需要送三封信,便能换取大佬出手,其中猫腻定然不小。

于此,段路结束思考,专心修炼。

……

接下来几天,段路沉浸在修炼当中,季茂时不时带一些“可爱”的小动物来,与段路一同分享。

待段路灵台修筑后,伯和先教授了段路最想学习的御剑术,毕竟没有出行,都需要用传书符,唤来伯和,心中实在过意不去,所以最想学习的便是这御剑术。

一旦学会,驰骋天下,游玩四海。

但,御剑术并不是看起来好学。

先需要控制好输入飞剑中法力,一旦法力输入过猛,飞剑便会暴走,反之,法力输出不足,飞剑软绵绵,根本无法起飞。

其中最合适的度,段路练习了几天,才勉强掌握。

随后勉强掌握好御剑术,可以颤颤巍巍地飞出几里地后,段路在伯和的建议下,从经阁挑选了几门术法修炼。

伯和花了几天时间,为段路打造一柄飞剑,并送给了段路一个乾坤袋,施展法力,便会纳入万物。

修行枯燥无比,一个人静静地打坐,默默地感受。

但,幸好有季茂相伴,季茂经常约着段路一同“闯荡”山林,现在,山林中的野兽见到段路,如同见到季茂一般,吓得狼狈逃窜。

不禁让段路猜测,季茂对这些“可爱”的小动物做了什么,已经到了在十里外外闻到季茂,便慌乱逃窜的地步。

有着季茂的陪伴,修行的孤苦也是化为甘甜的快乐。

但,最令段路期待的是与叔林在山谷中时候。

山谷,是叔林专门培养灵植的地方,听叔林自己说,为了这个山谷能培育更多的灵植,特地将整座山谷改造为一座聚灵法阵。

段路这才知晓,难怪山谷中灵气浓郁程度是外界的数倍。

可,在山谷中,叔林也不单单是纯粹培育灵植,还会进行一些新品杂交物种试验。

其中,一种果子原本名为灵力果,天生地养,本能会吸收天地灵气储存其中,本应该是一种恢复法力的绝佳器物。

但一次,段路随口一提下:“如果灵力果的灵力只进不出,会是怎么样?”

当时,段路只不过是联想到原世界的炸弹,随口一提。

叔林由此受到启发,在山谷中闭关多日,终于造出一代灵力果炸弹。此后,仿佛为叔林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开始将不同的灵植通过杂交的方式,培育新奇的品种。

当然,物尽其中,段路将山谷中的大半的灵植都吃了个遍,美其名曰,美食鉴赏。

将季茂的妖兽肉,与叔林的灵植结合在使用,修为也是增长飞快。 第十四章:送信 转眼间,一月时间已过。

清晨,伯和传书符给段路留个讯息:

跟着传书符,来找我。

还没等段路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传书符像是成精一样,在段路手中扭动两下,从手中挣脱,飘出门外。

段路也只好连忙御剑追了上去,所幸,传书符逃得不快,像是在特意照顾段路的御剑技术。

传书符最终落在一处峡谷内,而伯和已然在此等候多时。

传书符是一次性消耗品,飞到伯和身旁,无火自燃,化为灰烬。

“伯和兄。”

“师兄。一月已到,师尊说你应该送信了。”伯和面带微笑说道。

段路从怀中掏出当初伯和给他的两封信,问道:“伯和兄,说好送三封信的。还有一封难道今天才能拿到吗?”

“正是。”伯和应答后,转身向走向峡谷:“你要送的这一封就在峡谷当中,随我来。”

一脚踏出,飞剑自行飞来,踏剑落入峡谷当中。

段路跟在其后,也御剑飞入峡谷内。

随着深入峡谷当中,光线逐渐变得昏暗,气温也是骤降许多。不仅如此,峡谷深处,纯粹的黑暗中也时不时的传出从未听过的吼声,每次听到怪异的吼声,段路便觉得体内血液有些躁动。

越发深入峡谷当中,血液越是躁动不安,段路心情也随之变得焦虑,想要快些脱离此地。

“师兄,那一封究竟在何处?我们已经深入很深了,难道这里还有人居住?”段路强按下心中烦躁,耐心地问道。

在外面看似是一道峡谷,但深入就是一道无底的深渊。

“就在前方。”

伯和微笑地回答道。

当真,在深入片刻,深处一片昏黑中,一处光源格外的耀眼。

靠近一看,才看清原是一块石头发出的金光。

边御剑飞向石头,伯和边说道:“这块石头,便是你所要送的第三封信。”

仰着头,看着两人高的石头,段路不太相信地问道:“师兄,你认真的吗?这么大的一块石头,怎么看,都看不出像一封信。”

伯和听出段路话中难以置信,微笑道:“师尊吩咐的,便是这一封信。”说时,“信”字语气加重几分。

不过,段路敏锐地察觉到,靠近这块石头,心中的烦躁也被压下几分。不禁认真地审视面前的石头。

“可是,师兄,这石头真的有些大,我的乾坤袋可以收入其中吗?”说着,就要掏出乾坤袋,将石头收入其中。

“最好不要。”

伯和的话令段路手中的动作一顿,转头问道:“为何?”

“这石头有些神异,你若是想要尝试一下,便先要做好损毁的准备”伯和竟是默默地御剑向后退了些许。

害得段路也退后两步:“师兄,你看这乾坤袋也收不得,那应该怎么办呢?总不能叫我背着这个石头去送信,我也没有退婚呀。”

“还是有法子,只有你一个人可以用的法子。”伯和的话有一种故弄玄虚的语气。

“施展你的功法,便可将其收入你的体内。”

“施展我的功法?我的功法就能收入其中,难道我的功法可以收纳宝物。”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意识潜入识海当中,临摹起识海天穹之上的两个金色文字。经过一月的辛苦修炼,每日抽出时间来临摹文字,虽然进展缓慢,但日积月累之下,也是有些成效。

识海中,段路的意识临摹中着金色文字,原本只不过是凭空临摹,多次临摹后,金色文字会短暂地提留一秒钟。

不要小瞧短暂的一秒钟,段路花费了许久才练到此等程度,但更加印证了段路这一条路修炼是正确的。

每临摹完一个文字,在文字停留一秒钟,段路的修炼总会加快几分。

但如果伯和说到,段路怎么也不会将自己的残缺功法,与眼前的石头相联系在一起。

当临摹的文字显示时,段路手掌一碰石头,瞬间,眼前的石头消失不见,震惊了一下段路。

“果真可以收入体内。”

段路连忙潜入识海,发觉识海当中确实有着一块石头。

在段路还在震惊时,伯和继续说道:“第三封信已经取到,等会师尊会打开界门,送你出去。”

原先段路听叔林说过,他们所在的世界本就是师尊冥界所化,所谓冥界并非是死亡之界,而是冥想之界所化,是一种玄妙手段,点化一界生灵之妙,以众生之修助我修行。

那时,段路才知道,难怪夜晚都看不见星星。

冥想之界的种种皆在师尊手中,任其跟随心意变化。

御剑飞出,随着段路逐渐飞出峡谷。在段路离去片刻后,原本的峡谷竟是逐渐崩解,最终,化为了宽广的平原。

……

飞行途中,段路沉默再三,终是出口问道:“伯和兄,我可以再见一面双头犬吗?”

伯和沉吟片刻,微笑道:“可以,那须先去一趟紫竹林。”

“好。”

二人改变方向,飞向紫竹林。

在紫竹林外降下飞剑,紫竹仿佛已然知晓段路的到来,让出了一条通道。

段路进入其中,在一处温泉中,见到了双头犬。

双头犬静谧地睡在温泉当中,仿佛超脱了世俗一般,只管自己大梦朝天。

透过水面,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双头犬片刻,记忆涌上心头,。

随后段路只留下一句“等我”,毅然离去。

紫竹林外,伯和已经从师尊处取得界令。

御剑而上,向着东北方位飞去,前往界边。

界边并不好辨认,因为奇异的法则,哪怕是自己走了界边处,也不知道自己所在是界边。

段路所要去的界边曾是远远经过,正是遥遥见过巨蟒的山峰处,此处为冥界中最为薄弱之处,巨蟒困在此处,也是有着守护之意。

而叔林与季茂早已知晓段路离去的消息,已经在界边等候。

“师兄。”

“师兄。”

“叔林兄,季茂兄。谢谢今天你们能来送我。”

“师兄,这是一些妖兽丹,师兄路上要是乏了,便吃几颗解闷。”

段路接过季茂递来的一袋满满的妖兽丹,不禁心道:“你小子真是很喜爱小动物呀。”

“多谢季茂兄。”

“师兄,这是一些灵植,你要是饿了,你就吃两棵。”

听到叔林也这样讲,段路脸不禁一黑,自我怀疑:“难道平时,我真是只有和吃的东西沾边吗?!”

但还是接过灵植,不要白不要,转身塞入乾坤袋中。

看向伯和兄,挑挑眉毛,强烈地暗示着。

伯和微笑着,掏出了三本书来,道:“这是一些我自己的修行经验,往后,师兄可以参照一些,少走一些弯路。”

段路握住伯和的手,心中泪流满面:“果然,还是伯和兄最了解我,我段某岂是在乎那些妖兽丹和灵植的人,我辈志在修行长生。”

“各位,段某先走了。”

段路深深地给三位鞠了一躬,一月多的日子里,三人给了段路莫大的帮助,也收获了许多的快乐。

伯和取出界令,手中法诀掐动,界令漂浮半空,随后向前一遁,消失不见的同时,一条幽黑的通道显现。

段路踏入通道中。

正当三人看着段路身影消失在通道当中,通道逐渐闭合。转身看见一人正走来。

“二师兄。”

“师弟。”

“师弟今日怎会来此?”伯和作为大师兄,率先问道。

仲仪负剑而过,面色冰寒,并无任何喜怒展露,淡淡地说道:“师尊命令。”

随后,掏出一枚界令,打开通道后,进入其中。

最小的季茂,不禁叹出一口气,道:“师兄他还没忘记吗?”

“不用理会,走吧。”

伯和御剑而起。 第十五:金真 一进入通道当中,通道中莫名的力场影响着段路,识海当中波涛汹涌,激起重重浪花,扰得段路头疼难忍。

骤然,莫名的力场散去,眼前昏暗消失,大片光亮出现。

“到了!”

不过,段路被传送到半空中,离着地面还有着数米之高。

所幸,段路反应迅疾,手在乾坤袋上一擦过,一柄飞剑瞬间腾出,一掐法诀,驾驭飞剑凌空。

居高而观,段路正凌空在一处山林中,周围茂密的树木生长不绝,绵延数十里地。

看过多期求生节目的段路,第一反应就是辨认方位,但心中并不确定此世界的规则与原世界是否相同,万一弄巧成拙,走偏方位,困在山林中。

虽然段路有飞剑,可以横空飞行,不担心迷路,但段路法力尚且薄弱,无法维持太久,并不能想伯和一般,一瞬纵地数里。

大致辨认方位,段路决定朝着远处的一座高山而行,高山目标明显,不易迷路。

于是,正掐着法诀,御剑落地。

没成想,刚一落地,一道黑影悄然从背后袭来。

而灵台上的落河剑草警示,段路迅疾反应过来,飞剑瞬间斩出,而自己则是仓皇落地。

伯和所送的飞剑尖锐无比,狼人的利爪远远不及,飞剑在狼人手臂处划出一口口子。

狼人偷袭不成,恶狠狠的眼神地刮过段路一眼,连忙逃窜离去。

段路也不愿多生事端,没有追赶上去。

“真是巧了,刚到此界,便遇到此等妖人。”段路自言自语一句,飞剑缓缓落下,不信林中还有袭击。

段路从怀中取出三封信封,其中两封信是所送之信,还有一封记录着收信人的姓名及所在地。

不过伯和特地强调过,需按着信中所记载姓名送信。

而上面所记载的第一个姓名为:三泉玉宗,风亥。

此身所在山林,段路打算先前往人烟气息所在,再询问这三泉玉宗所在地。

望着远山,段路前行。

许是踏入筑灵境,段路体力有所提升,走出数里后,身体并未感到疲倦。

正当此时,段路敏锐地听到山林中传来声响。有了狼人偷袭的先鉴,段路立马将飞剑唤出,护在身前。

声音逐渐清晰,不过段路辨析声音,并不觉得是有妖兽靠近。

待草丛中探出一人头,证实段路所想。

从上到下,扫视那人后。见到那人的落魄样,左臂已断,衣裳上皆是血迹斑斑。

段路收起飞剑,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那人见到段路有些惊喜,同时也有些慌张:“见过少侠,小人名唤金真。”

“你的手臂是何故弄成?”

金真一副老实人模样,恭敬地问道:“小人金真曾是山中猎户,在山林狩猎时,不料被妖人给掳去。妖人吃我一臂后,将我圈养起来,小人命好,趁着妖人休息时,逃出生天,却在这山林中辗转不出,望少侠能带我出去。”

听到此处,段路并没有觉得有些不对劲,十分同情金真的遭遇。自己也是初入此地,正想离开此处,带着一人,并无不妥之处。

“也好,我正要离开此地,一同离去也好。”

金真一听,激动不已,立马跪下给段路连磕几个头,被段路连忙扶起才作罢。

“不用行此大礼,小事而已,倒是你手臂受伤……怎么不流血了?”

“小人是猎户,会一些包扎之术。”

段路本想从乾坤袋中掏出叔林给的灵植,给金真疗伤,但转念一想,没有行动。面对陌生人,小心谨慎一下也是好的。

况且,金真所说的,自己包扎好手臂,段路有些心疑。

但段路还是心中打算,待会途中装作“误拾”到一株灵药,给金真疗伤。

“吼!”

正当段路思索时,林中传来一声吼叫声,吓得金真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差点倒在地上,被段路搀扶住。

“妖……人,那妖人追……上来了!”

金真身体瘫软,结结巴巴地说出。

段路不禁问道:“那妖人是一只狼人吗?”

金真愣神一秒,回答道:“不是,那妖人是一头豹子精。”

“看来,这山林也并不是看起来的那般静谧,反而是暗藏危机。”

“放心,一头豹子精,我会保护你的。”

金真沉默不语,眼珠骨碌一转,暗藏心思。

段路将金真放在树旁,安慰道:“你且在此休息片刻,等我去斩了那妖人。”

随即,段路起身,走向那吼声所在地。

金真看着段路身影消失在山林中,脸色一变,口中默念着咒语,不消片刻,一狼人从丛中钻出,将金真背负起来,往着与段路的相反方向离去。

而段路这边,不走多久,那豹子精便自己送上门来。

豹子精一看段路,双目绽放精光,口水情不自禁地落下,用着不熟练的人话说道:“人,吃掉,大王,赏。”

说完,便匍匐在地,霎时间冲向段路,张牙舞爪。

段路也不是吃素的,飞剑架空而起,凌厉冲向豹子精。

豹子精连忙闪避,躲过飞剑,而眼睛渐渐有了血光,嘶吼道:“剑,该死!”

段路犀利地眼神察觉到,豹子精的大腿出有一处长长伤疤。猜测,应该是被某一个使剑的修行者所伤,当段路使出飞剑时,激起了豹子精的怒意。

豹子精再次冲了上来,怒意加持之下,速度迅猛不少,但段路在冥界当中吃的妖兽肉和灵植可不是白吃的。

在段路眼中,豹子精的速度还是太慢了,飞剑在段路的操纵之下,冲下豹子精脆弱的脖颈。

下一刻,豹子精枭首。

段路熟练地从豹子精尸骸中掏出一颗妖兽丹,虽然这个妖兽丹比季茂给的妖兽丹小上几分,但段路勤俭持家,丢入乾坤袋中。

再从豹子精身上割下一大块肉,带回去当作晚餐,毕竟一路上走来,段路并没有看见“可爱”的小动物。

但段路回到那颗树下时,树下早已没有了金真的身影,在段路心中,金真的可疑又增加几分。

不过,金真并未给段路带来什么损失,段路不再深究其中,将其抛之脑后,专心对付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