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之庶女攻略》 小娘殁了 “小贱蹄子,今天我不打死你,你就不知道我有多厉害!”管事嬷嬷拿着鞭子,狠狠的抽打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姑娘。

“慧嬷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打了。”角落里瘦弱的身躯跪在地上,死死的护着怀里的糕点。

“夫人的糕点你都敢拿,今天不打死你,我怎么向夫人交差。”说着便再次举起鞭子,狠狠的抽在小姑娘的身上,瞬间小姑娘纤弱的胳膊上便出现了一道极深的伤痕。

小姑娘被抽打的几乎要晕死过去,一旁的其他丫鬟看不下去了,一边拦着被称为慧嬷嬷的婆子,一边冲着角落里的小姑娘使眼色,让她赶紧走。

小姑娘忍着痛,抱紧怀里的糕点,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厨房,朝着远处的院子走去,身上被鞭子抽打的鲜血顺着衣服滴落在地面上。

“小娘,我把糕点带回来了,你快吃点,小娘。”推开院门,庭院里坐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小姑娘将怀中的糕点用力的递到女人的嘴边,希望她能尝一口,女人勉强睁开眼看了一眼小姑娘,想努力抬起胳膊摸摸小姑娘的脸,却再也抬不起来了,女人就这样断了气。

“小娘。”小姑娘扔掉手中的糕点,抱着女人便哭了起来,身上的伤口因哭的太剧烈,口子裂的更大了。

她是荣国府的庶女,母亲是因家道中落被卖进来做妾室的,当家大娘子是有权有势的侯府的嫡小姐,自然是眼睛里容不下沙子的,这些年,府里娶进来的良妾也好,被赎了身抬进来的娼妓也好,都活不过三年,只因大娘子的眼里根本容不下她们,更不要妄想能生下一儿半女,母凭子贵了,若不是爹爹当初太过喜欢小娘,在怀孕期间三番四次前来探望,恐怕她也见不到这个世界了,可后来,爹爹知道小娘生了个丫头片子,便再也没有来过,国公夫人自是将她娘俩,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府里的奴才们也都是得了夫人的命令,肆意克扣她们的吃食,银两,甚至有些时候送来的饭菜都是馊了的,小娘没办法,只能做些绣红,拖人拿出去卖,以求换些银两吃食,小娘生病后,平日里小娘攒的银两竟被刁奴偷拿了去,最后的她竟连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娘死在她面前。

“小娘..”沈月影悲伤过度,嗓子一甜,竟吐出一大口血来,随后便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自己竟睡在柔软的床上,身上的衣服竟也被换上了干净的,身上的伤都被包扎过了,沈月影一时间竟有这恍惚,这是死前的幻觉吗?

“你醒了,先把这碗汤药喝了,有助于你的伤好的快点。”嫡姐沈月梦推门而去,脸上满是笑。

“大小姐,我….”沈月影有些受宠若惊,慌忙就要下床,却狠狠的摔在了床边。

“大夫说了,你现在可能不能乱动,你身上的伤要静养,我已请求过母亲,你小娘已经入土为安了,至于那个管事嬷嬷,已经打发去了外面的庄子上,所以你就在这安心养伤吧。”沈月梦急忙让丫鬟扶起沈月影,眼里却划过一抹鄙夷。

沈月梦笑盈盈的坐在床边,握住沈月影的手。

“妹妹,你且在这好好养伤,其他什么事都不要担心了,等伤好了再说。”

沈月影一时不明她这个所谓嫡姐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能乖顺的喝下丫鬟端来的汤药。

“妹妹你就我这院子里好好养伤吧,母亲那边还有点事要我过去一趟,我就不陪你了。”沈月梦将手不露声色的抽出,脸上却还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在沈月影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用手帕擦了几次。

“谢嫡姐。”沈月影将喝完的汤药递给一旁的丫鬟,随后便目送沈月梦离去。

“大小姐,这件事什么时候能告诉她啊,这种下等人,怎么配大小姐如此对待。”沈月梦的贴身丫鬟话里话外都是贬低。

“先去找母亲吧,这件事还要问过母亲才行。”沈月梦嫌弃的将手中的帕子扔给贴身丫鬟云栽,她一定要去母亲房里将这双手洗上几次。

“母亲,那庶女我已安顿好了,只待她伤好,便可让她入宫代替我。”沈月梦推门而入,看到祠堂里正在上香的国公夫人,亲昵的上去挽住夫人的胳膊。

“嗯,这件事你父亲那边已经打点好了,下个月初八就将她送入宫中,这也算给她找个好出处了。”国公夫人将手中的香插进香炉里,拍了拍挽在胳膊上的手。

“这种人进了宫就是死路一条,到时候对外就宣称你小时候体弱多病,由圣人点拨养在道观避灾的,便可堵住悠悠众口。”国公夫人温柔的摸了摸沈月梦的脸颊,这是她唯一的掌上明珠,怎么会舍得送她去那吃人的后宫,受人搓磨。

“皇上那边…..”沈月梦还是有些担心的开口,毕竟若是被皇上知道荣国府欺君,那就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这小贱人进了宫恐怕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到时候让你父亲再多加打点,让她悄无声息的死在宫里,以绝后患。”国公夫人的眼里划过一抹杀意。

世人皆知荣国府的大小姐,才貌双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所以此次进宫的名单上才会有沈月梦的名字,只是当今皇上不喜女色,太后又觉得皇上刚登基不好大肆选秀,怕朝臣反对,只得下令让京城官员家才貌双全的女子,进宫为妃,以充实后宫,沈月梦心里也清楚,父亲送她进宫也不过是为了巩固在朝堂上的势力罢了。

沈月影躺在床上细细琢磨今日沈月梦的行为,她随了国公夫人的性子,眼睛里揉不得一点沙子,这个时候突然对她这个庶女如此,肯定是有问题,深宫大院里,哪有什么姐妹亲情,可想来想去,也想不清楚沈月梦的这番作为到底是为了什么。

“小娘,是我不好,我要是再谨慎一些,你就不会连最后一口糕点都吃不上了。”沈月影一想到逝去的小娘,心里就抽着疼,从她降生那刻起,她的世界里只有小娘和自己相依为命,小娘为了养她,天天晚上挑灯做绣红,只为了多卖点银子,给她吃饱穿暖,可最后小娘连最后的遗愿她都没完成。 条件(一) “二妹妹,你身上的伤都还没好呢,怎么能出来吹风呢,再受了风寒可不好,赶快进去躺着。”沈月梦刚进院子,就看到沈月影在树下的凉亭里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多谢大小姐关心,我的伤不碍事了。”沈月影听到声音,慌忙站起身请安。

“自家姐妹,这般称呼可不就是生疏了,我知道早些年苛待你们了,都是那些刁奴,我已经安排人打发出去了,妹妹你就不要如此见外了。”沈月梦拉着沈月影坐下,又吩咐人看茶,亲昵的姿态似乎两个人有多要好一般。

“过些天就是母亲的寿辰了,我已经请求过母亲了,让你也一同出席,见见世面。”沈月梦的话里话外似乎听上去都是为了她好,可沈月影的心里清楚,以往这种事都是轮不到自己的,一个庶女还想在寿宴上露脸,怎么可能,可面上还是装一装的。

“谢谢大小姐了,我身份卑微,这种宴会怕是有损了我们荣国府的脸面,所以我就不去了,望大小姐代我向夫人问好。”沈月影心里清楚,她这种身份的人,登不得这种宴会,怕不是有什么算计正在等着她。

“别啊二妹妹,我都跟母亲讲过了,你不去这不是驳我面子嘛。”沈月梦一听她不去了,语气立马变得焦急,话出口,沈月梦才惊觉自己的态度有些太急切了,转而换了另一副笑盈盈的模样,试图说服沈月影。

沈月影看着面前的沈月梦,虽是笑意盈盈,可眼神里明明都是嫌弃,也真是难为了她,演出这么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大小姐,我本是庶女,这种高门显贵的宴会我没资格露面的,还请大小姐不要再为难我了。”沈月影面上慌乱的要跪下,小娘说过,要想在这深似海的国公府里活下去,就必须事事考虑周全,不留任何把柄给别人,不能让自己的命捏在别人手里。

沈月梦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到云栽匆匆来传,说夫人要见她,她假意关心了沈月影几句便匆匆离去。

“今日唱这一出,必是有什么想不到的事在等着她,此处不是久留之地,以夫人的手段,断不会让她在这府里生存下去,这次救她,说不准就是因为她还有一丝用处,现在小娘也没了,何不收拾行李,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沈月影看着沈月梦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盘算着该怎么离开这个地方,若是计划不当,那就再也没有活路可言。

“母亲,我快膈应死了,我都快恶心死沈月影,还要强忍着跟她装姐妹情深。”沈月梦一进门就不停的冲着大夫人抱怨着不满,话里话外全是对沈月影的鄙夷和不屑一顾。

“你且忍一忍,等她进了宫,就不会再碍你眼了。”大夫人温柔的安抚着沈月梦浮躁的脾气,吩咐丫鬟将寿宴上要穿的衣服拿出来,让沈月梦看看。

“母亲,这料子可是一匹千金的流影纱,这衣服太华贵了,谢谢母亲。”沈月梦摸着手中的衣服,爱不释手。

“这上面的刺绣,娘找了苏州最出色的绣娘,用了整整一年时间,才绣出来的,梦儿,你可是国公府的嫡小姐,自然是这样的衣服才能配得上你。”大夫人慈爱的看着面前一脸欣喜的沈月梦。

“母亲,给秦将军下请帖了吗?”沈月梦话锋一转,扭扭捏捏的开口询问道。

“我已经吩咐刘妈妈拿着请帖去了将军府,你那点小心思,为娘还能看不出来。”大夫人一脸宠溺的笑看着沈月梦。

“母亲,你又嘲笑我。”沈月梦听到大夫人的话语,有些羞涩的低下头,自从那年上元灯会,她瞒着家里人偷偷溜出去看灯会差点被人劫持,被秦小将军救了以后,她就已经芳心暗许。

夜色浓郁,外面静悄悄一片,连守夜的丫鬟都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打盹,沈月影悄悄推开门,收拾好自己的行囊,准备偷偷逃走,她如果没记错,东南角那有个年久失修的狗洞,以她的身型,刚好能钻过去,只要出了这国公府,以后天高海阔,任凭谁也别想再抓她回去。

打定主意后,沈月影蹑手蹑脚的出了门,趁着夜色,快步靠近东南角的狗洞,可还没等她钻进去,就被人发现了。

“二小姐,请把,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你可不要让我们难做。”刘嬷嬷一脸不屑的看着被家丁按着的沈月影,若不是她发现及时,还真让这小贱蹄子逃了出去,那大小姐可就必须要进宫了。

“….”沈月影看了看周围举着火把的家丁,瞬间什么都明白了,一切都是局,只等着它往里跳。

“夫人早就料到你没有如此乖乖听话,早就安排了人手在府内各个地方静候,二小姐,夫人要见你,还望你识相点,别让我们难做。”刘嬷嬷挥了挥手,两个家丁松了手,沈月影看着刘嬷嬷,只能被迫的跟着她去见大夫人。

“夫人,人带来了,在院子里跪着。”刘嬷嬷进门通报了一声后,就站在了沈月影的面前,不大一会儿,一个穿着雍容华贵的贵妇便走了出来。

“你们都在这守着吧,沈月影,你跟我进来。”夫人摆了摆手,家丁们都识趣的都退了下去,只留下刘嬷嬷和几个贴身丫鬟还在守着。

“沈月影,你是个聪明人,自然是知道我留你一条性命是为了什么。”大夫人背对着沈月影而站,窗外突然起了风,将纸糊的窗户吹的哗哗作响,连屋内的烛火吹灭了几根,整个房间瞬间黯淡了几分。

“不知大夫人想让我做什么?”沈月影看着大夫人的背影,果然如她所猜测那般,留着她不过是为了让她发挥出最大的用处。

“我要你进宫代替梦儿入宫!”大夫人突然转过身,盯着沈月影一字一顿道。

“你知道的,像你这种下贱的庶女,根本没有机会进宫,可梦儿可是嫡女,她怎么能入宫受人搓磨。”大夫人自顾自的坐下,面前的茶水已经有些微凉,大夫人端起茶水,细细的抿了一口,而那双犀利的眸子却一直在盯着沈月影。 条件(二) “夫人可知,这是欺君之罪,若是东窗事发,荣国府上下二百多口人都是要送命的。”沈月影跪在地上,心下了然,原来如此,沈月梦如此身份尊贵之人,如何会与她这种庶女出身的人姐妹情深,原来不过是想让自己进宫顶替她。

“我自然是知道,可你父亲已经同意,这件事只要你不说,没有人会知道,就算你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荣国府敢冒欺君之罪,将一个庶女送进宫。”大夫人见沈月影久久不说话,就以为她是默认了,立刻就要人进来安排接下来的一切事情。

“等等,让我进宫可以,但是,你要把我小娘的名字纳进族谱。”沈月影站起身来,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大夫人,她心里清楚,若是趁现在不争取将小娘的名字名正言顺的纳入族谱,那恐怕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趁自己现在对于她们而言,还有用处,何不争取一下。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大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表情已经有些愠怒,她不能接受别人要挟自己,若是今天答应了这小贱人,那传出去她这个国公夫人的脸面往哪搁。

“若是大夫人不同意,我便立刻自尽在你面前,到时候就让沈月梦进宫,以沈月梦的大小姐脾气,怕是还没见到皇帝,就被后宫那些明枪暗箭给弄死了。”沈月影飞快将藏在袖口的匕首掏出来,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只要大夫人胆敢强迫她,她便立刻自尽在她面前。

“你…我还真是小瞧你了,你娘那种货色能生出你这样的女儿,也是有能耐。”大夫人将桌子拍的震天响,恨不得将沈月影拉出去千刀万剐。

“大夫人,只要我小娘上了族谱,我就乖乖听你们安排,顶替沈月梦进宫,否则…”后半段话沈月影并没有说出口,她相信以大夫人如此聪明的人,能看的明白孰轻孰重,她说的也没错,世人都知伴君如伴虎,皇宫那种吃人的地方,谁家官员也不想将自己的女儿送入宫里受人搓磨,若是得罪了皇帝,被赐死都算是幸运的了,最怕就是连累全家满门。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进宫,我就将你小娘的名字,纳入族谱。”大夫人看沈月影的态度如此坚决,思索一番后答应了她的要求。

“在此期间,你只能呆在西苑,不得踏出一步,吃食我会吩咐人给你送去,你就老老实实的等着入宫,要是让我知道你在有什么别的心思,你小娘的名字不光进不了族谱,我还会吩咐人将她的尸首挖出来,扔到乱葬岗,让她死了也不得安生。”大夫人冷哼了一声,如果不是为了梦儿,像沈月影这种身份低贱之人,如何会让她在此跟自己谈条件。

“一言为定。”沈月影不等大夫人回话,转身就走,对于这个大夫人的手段她可是清楚的很,她既然敢如此说,就敢如此做事,这种时候不宜再和大夫人起冲突,以大夫人的性格,只要她答应了,就一定会把小娘的名字纳入族谱,大夫人最不屑于言而无信的人。

“二小姐请把,西苑一切都已经收拾好了,也请二小姐安稳一些,不要生出那些不该有的想法。”刘嬷嬷见沈月影出来,就知道已经她已经答应了大夫人,吩咐几个丫鬟将沈月影带到西苑。

“夫人,她真的不会再跑了吗?”刘嬷嬷见大夫人走出来,语气里还是难免担忧,不由得开口询问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么简单的道理,她明白的。”大夫人看着沈月影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愠怒,还没人敢像沈月影这般如此要挟她,小贱人,等你进了宫,我有一百种办法悄无声息的弄死你。

“梦儿那边暂时先不告诉她,免得她沉不住气。”大夫人对着刘嬷嬷交代了一番后便去祠堂。

“小娘,这是我能为你争取到的最大努力了,只是一入宫门深似海,以后恐怕更少不了谨小慎微的活着了。”沈月影住进了西苑,与其说是住进来,不如说是被关进来,院子里的门是上了锁的,门口还有人府兵把守,除了吃食和水能送进来以外,其他什么都没有,整个院子光秃秃的,毫无生气。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沈月影叹了口气,如今小娘也不在了,靠得住的只有自己了,想到这里,沈月影索性爬起来收拾了一下,找了个舒适点的姿势,睡了过去。

进宫的日子一天天近了,这些天沈月影除了吃就是睡,以前因为营养不良的身体也慢慢补了回来,这些日子的将养里,连以前黑黢黢的肤色都白了不少,看起来总算有个人样了,甚至脸颊上还多多少少长了点肉肉,看起来没有那般骨瘦如柴了。

转眼间,大夫人的寿辰到了,整个府内一片热热闹闹,喜气洋洋的景象,大夫人在前厅招呼宾客忙的不可开交,沈月梦在房间里,细细的描眉画唇,今日秦小将军也要来,她一定要打扮的让他一眼就能看到她,记住她。

“想必今天就是大夫人的寿辰了吧,隔这么远都能听到鞭炮的声音,也不知道今天有什么好吃的。”沈月影站在院子里,听着外面声音不大的鞭炮声,现在的她,懒得去想那么多,当下最重要的是要把自己的身子养好,反正进了宫,自己就苟活着就好,像她这种没有背景的人,更不要妄想能见到皇帝了。

“母亲,女儿可是来晚了。”沈月梦光彩照人的从后院来到前厅,身上的流影纱制成的衣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连同上面的花纹都仿佛是活的一般。

“这是小女沈月梦,来晚了,还望各位多多海涵。”大夫人笑着将沈月梦介绍给面前的达官显贵们。

“沈小姐果然不愧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才女,今日一见,才知传闻过之而不及啊。”一旁有人开口称赞道,旁边的人听到此话立马附和道。 寿宴被羞辱 “娘,那个秦小将军来了吗?我怎么没看见人呢?”沈月梦有些羞涩的在大夫人的耳边小声嘀咕道,自从她到前厅以后,只看到不少的达官显贵,她心心念念那个人儿,却是不见踪影。

“来了来了,跟你父亲在凉亭那边喝茶呢,你去的时候注意点,别扫了你父亲的兴致。”大夫人笑眯眯的拍了拍挽在胳膊上的手,对着沈月梦小声嘀咕着。

“知道了娘,那女儿先行告退了。”沈月梦得到秦小将军的消息后,一刻都等不及,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她心心念念的人儿。

“沈妹妹来了啊,怎么也不找我们说说知己话,来了就往凉亭那边去啊,难不成,沈妹妹看上人秦小将军了。”沈月梦还未走到凉亭,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嬉笑声,转身看到几个豪门贵女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拿手帕捂着嘴笑,刚刚那番话正是左丞相家的陈晚棠。

“陈姐姐这话说的,我不过是急着去给父亲请安,怎么到姐姐嘴里就变成我看上人秦小将军了,倒是陈姐姐,听说上个月刚被陆家退了亲呢,原因竟是陈大人的门生,竟看不上姐姐,姐姐长得花容月貌的,也不知道那个陆萧,怎么就看不上姐姐了,硬是要退亲呢。”沈月梦的眼里满是讥讽,一张嘴丝毫不留情面,这番话出口,陈晚棠的脸色当时就变了,谁人不知道,她心悦父亲的门生陆萧,本来都已经说好的定亲,可临到日程,却被告知他陆萧的家乡已经有未婚妻了,陆萧不能娶她为妻,否则自己就变成了不忠不义之人,如今殿试的名单已出,陆萧是皇上钦点的金科状元,陈大人下了朝回去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直说自己瞎了眼,怎么会提拔这种不仁不义的人。

“你…你欺人太甚!”陈晚棠快走两步,一巴掌狠狠打在沈月梦的脸上,谁人不知左丞相府最近正得皇上重用,江南一带的水灾是陈晚棠的哥哥陈易昊治理的,如今江南一带的水患已经解决,那些灾民都已经安顿好,陈易昊正在回京述职的路上。

“啊!”沈月梦错不经防被陈晚棠扇了一巴掌,一双眼睛看向陈晚棠的眼神似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你凭什么打人,我说错你了吗?”沈月梦捂着被打的那半边脸颊,一旁的云栽看情况不对,急忙跑去前厅找大夫人。

“就凭你这张嘴,污蔑我!怎么,本小姐打不得你吗?”陈晚棠看向沈月梦的眼神里都是不屑,谁人不知,左丞相府现如今圣眷正浓,哥哥又是治理水灾的功臣,一个不得势的荣国府,也敢如此当着众人的面,让她如此下不来台。

“你…”沈月梦一时间竟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后面的贵女们纷纷凑上前来,劝诫两人,说是劝诫,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所有人都站在陈晚棠那边,话里话外都像是在说她不懂事,怎么如此出言不逊。

“梦儿,可有伤到?”大夫人姗姗来迟,一眼就看到沈月梦脸上的红痕,顿时火气就上来了。

“陈大小姐,我家梦儿怎么惹你了,你要下如此重的手?她这张脸要是留下任何疤痕,我定与你们丞相府不得罢休。”大夫人看着面前的陈晚棠,眼神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下去,沈月梦躲在大夫人的怀里,潸然泪下,似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大夫人,我今日本是奉家父之命前来道贺,可没曾想沈妹妹先出言不逊,我一时情急才没忍住打了她,各位姐妹皆是见证,这可怪不得我,只能怪这国公府,家教不好。”陈晚棠一点都不把面前的大夫人放在眼里,在她看来,国公府早已不是当初的国公府,就算是大夫人的将军府都已不如当年那般得势,陈晚棠只是冷哼一声,对着大夫人敷衍的行了礼后,转头就走。

“欺人太甚!”大夫人看着陈晚棠离去的背影,恨的牙都咬碎了,只有她知道,如今的荣国府早已不如当年,若是此时与丞相府翻脸,怕是国公也会在朝堂上受此牵连,如今的大夫人,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来人,还不带大小姐下去看伤,务必要求不许留下任何疤痕。”大夫人冲着身后的丫鬟吼道,丫鬟们唯唯诺诺的扶着沈月梦离开了。

很快便到了该进宫的日子,一大早大夫人便吩咐了人,来给沈月影梳妆打扮,宫里的教习嬷嬷已经侯在前厅了,她是来教一些宫里的基本礼仪。

“谢谢嬷嬷今天的教导,这是一点辛苦费,还希望嬷嬷能收下。”大夫人笑着吩咐丫鬟将一包沉甸甸的银子递给教习嬷嬷。

“哎呀,国公夫人你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只是大小姐聪慧,学什么都快。”教习嬷嬷一边夸赞一遍不漏声色的将银两收进口袋里。

“刘妈妈,送嬷嬷出门吧,嬷嬷还有别的家要去,可不能因为咱们耽搁了。”大夫人挥了挥手,刘妈妈立刻带着教习嬷嬷向外走去。

“过些天宫里就该来接人了,今天学的这些礼仪不过是让你进了宫懂点规矩,别丢我们国公府的脸面。”大夫人冷哼一声,看着面前的沈月影,越看越觉得碍眼,甩了甩袖子,便离开了。

“大小姐听话,这伤一定要好好上药,不然会留疤的。”一旁的云栽哄着沈月梦,让她乖乖把药擦了。

“母亲呢?”沈月梦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脸上被打的已经消肿了很多,可还是能看出来几个指印,母亲找了京都最好的大夫,只为了不让她的脸上留疤,眼神里的恨意怎么都压不住,她在那么多人面前被陈晚棠这个贱人掌掴,这份屈辱她一定会加倍讨回来。

“大夫人去找了老爷,在书房。”云栽细细的给沈月梦脸颊上药。

“带我去找母亲。”沈月梦腾的站起身,往书房走去,经过露水苑的时候,与正在沉思的沈月影装了个满怀。

“谁这么不长眼,竟敢撞我。”沈月梦本就一肚子气,正要发作,待看清面前的人后,怒气更盛了。 考核(一) “小贱人,你走路不长眼吗?居然敢撞我。”沈月梦怒气冲冲的举起手,还未落下就被面前的人抓住了手腕。

“你…”沈月梦被人抓住手腕,火气更甚了,看到是沈月影后,恨不得当场让家丁给她拖下去。

“大姐姐这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人,传出去你的贤良淑德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沈月影甩开沈月梦的手,出言讥讽。

“小贱人,是你不长眼先撞的我,我们国公府留你一条贱命都是最大的恩赐了,你还敢顶撞我。”沈月梦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眼神里的怒气恨不得要将沈月影生吞活剥。

“果然是没脑子的。”沈月影白了她一眼,径直从她面前离开,沈月梦看着她的背影气的直跳脚。

“娘,女儿不活了,现在什么人都能欺负女儿,前有陈晚棠,后有沈月影,女儿这嫡小姐当的还不如死了算了。”沈月梦哭哭啼啼的扑进大夫人的怀里,大夫人心疼的拍了拍怀里的沈月梦。

“梦儿放心,你今天受得屈辱,母亲定帮你讨回来,至于沈月影那个死丫头,今天晚上,宫里的小轿会接她进宫,等到时间一长,就让她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宫里都不会有人知道。”大夫人柔声的安慰着沈月梦,待沈月影进了宫,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她就可以慢慢收拾这个庶女。

“二小姐,宫里的公公已经来了,还请二姑娘上轿。”刘嬷嬷推门而入,沈月影不慌不忙的将手中的发簪插入发间,举手投足间都是从容淡定。

“刘嬷嬷,替我转告大夫人,我答应她的事已经办到,也希望大夫人能信守承诺,莫要食言。”沈月影站起身来,拎着自己收拾好的小包袱,抬脚便向外走去。

“起轿~”随着公公的一声令下,几个轿夫抬起轿子,快步向皇宫的方向走去。

沈月影坐在轿子里,摸了摸头上的发簪,这是小娘进门时,唯一的嫁妆,如今自己也带着它踏入那未知的未来里。

“小主,到了,这是熙沉宫,是这届秀女的住所,明天一早会有掌事嬷嬷来相看你们,若是留下的便留牌子,待皇上参考。”轿子旁的公公细声细气的对着沈月影吩咐道。

“有劳公公了,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沈月影从轿子里伸出一锭银子递给管事公公,随后便从轿子里走出。

“小主您可太客气了,这都是奴才们应该做的。”公公虽嘴上推辞,可还是不漏声色的将银子收进了怀里,对于沈月影的态度就更恭敬了。

“王嬷嬷,这是国公府的沈小主,还望王嬷嬷多多照顾。”公公将沈月影领到年纪略大的管事嬷嬷面前后,便离开了。

“王嬷嬷。”沈月影服了服身,对着王嬷嬷行了一礼。

“跟我来吧。”王嬷嬷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便带着她向房间走去。

“那日,教习嬷嬷离开以后,她单独去见了名义上的父亲,那位国公大人也还算是有点良知,给了她一袋银子,让她留着傍身,如今便派上用场了。”沈月影跟在王嬷嬷的身后,待到房间门前时,她顺手又塞给王嬷嬷一锭银子。

“多谢。”沈月影向王嬷嬷道了谢,待王嬷嬷走后,她才推门而入。

“也不知这银子还能用多久,这宫里的人都跟人精一样,若是想自保,恐怕少不了贿赂这些宫女太监们。”沈月影想着,便将自己的行李放在了榻上,收拾一番后便躺下休息了,明天还不知道要怎么受刁难呢,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睡觉,既来之则安之。

“各位小主,你们都是京城官眷家的大小姐,若不是当今圣上刚登基,不喜奢靡,也轮不到我这种身份卑微之人,来主持这个,我也算是宫里上了年纪的老人,我只有一个要求,进了宫,就给我收起你的那些大小姐脾气,若是谁惹了圣上不高兴,轻则恩宠全无,重则打入冷宫,再有甚者,恐怕会直接赐死,你们都自己心里有点数,不然等到犯了错株连九族的时候,那是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你们的,都记住了吗?”王嬷嬷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训话,手里还拿着一把戒尺。

“谢嬷嬷教诲。”所有人都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嗯,看到前面的案桌了吗?今日要考的就是焚香,若是有谁搞砸了,休怪我不留情面,直接遣送回府。”王嬷嬷将戒尺放在石桌上,端起面前微凉的茶杯,饮了一口。

沈月影乖乖的找了个地方坐下,将香灰在炉底均匀分布并压平,放入篆模后把香粉擓在模具里,将磨具推平放好后取出磨具,点燃后盖好炉盖。

“嗯,不错。”王嬷嬷边走边看,一些做的好的贵女们,王嬷嬷也会给予称赞。

“还好小娘以前也是正经人家的小姐,不过是后来落寞了才被卖入国公府里为妾的,这些在她七八岁的时候小娘都教过她了,没想到今日竟派上用场了。”沈月影在心里嘀咕,要不是自己学过,恐怕连这第一关都过不去。

“好了姑娘们,你们做的都很好,可还是有一些姑娘们笨手笨脚做不好,圣上面前服侍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留在宫里做什么?”王嬷嬷挥了挥手,有几个不合格的贵女便被侍卫带走了。

“好了姑娘们,今日我也乏了,剩下的就明天在说吧,都散了回去休息吧。”王嬷嬷看了一圈留下来的贵女们,随后转身便离开了。

“你们听说了没,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不合,连带着前朝都不得安生呢,听说皇上最近因为这事,还大发雷霆,狠狠训斥了皇后娘娘呢。”几个熟络的贵女们很快便聚集在一起,议论着后宫的是是非非。

“….这种地方还敢如此说话,隔墙有耳不知道吗?”沈月影有些无语的看着那几个叽叽喳喳的贵女们,真不知道该说她们天真无邪还是该说她们蠢笨,后宫里最忌讳的就是乱嚼舌根,更何况还是关于后宫里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考核(二) 果不其然,暗处的侍卫们一拥而上,将角落里正在叽叽喳喳的那几位贵女全都控制了起来,被控制的几人还一脸懵的看着面前的王嬷嬷。

“宫里最忌讳就是乱嚼舌根,捕风捉影,你们管不住自己的嘴,那就出宫去吧,免得哪天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王嬷嬷看了一眼几个被抓起来的贵女,挥了挥手示意将人带下去。

“在宫里都给我管好自己的嘴,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听的别听,若是有哪个不安分的,非要打听个一星半点的,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王嬷嬷巡视了一眼院子里剩下的贵女们后,便再次离开了。

“我就说嘛,怎么会这么简单,原来是躲在暗处观察的。”沈月影稍稍松了口气,这宫里果然是最无情的地方,听说某些宫里的鹦鹉连舌头都没有,最是无情帝王家。

“午膳已经准备好了,还请各位贵女到房间里用膳。”只听小太监的一声叫喊,贵女们都陆陆续续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这吃饭恐怕也没那么简单吧。”沈月影看了看院子里坐着的王嬷嬷,心里直犯嘀咕。

果不其然,等所有人都用完膳以后,就有小太监进屋检查,发现几个贵女的饭菜吃的全都不剩后,便退了出来,将情况汇报给了王嬷嬷。

“老祖宗的规矩,食不过三,再好吃的东西,也不能吃三口以上,连圣上和皇后娘娘都是如此,怎么还有些人,不守规矩。”王嬷嬷站起身,示意侍卫们将那几个贵女遣送回去。

“第一次听说吃得多也是错。”沈月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三关已过,剩下的就是等皇后娘娘给各位安排寝宫了,恭贺各位小主了。”王嬷嬷对着各位贵女行了礼。

“谢嬷嬷教诲。”所有人又向王嬷嬷回了礼后,便各自散去了。

“姐姐,你说我们会不会被安排在一个宫里啊,我叫于莺莺,你呢?”沈月影盯着面前的绿植发呆的时候,一个小姑娘悄悄的凑了过来。

“….”沈月影本不想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宫里,沈月影只求自保,根本不想跟任何人任何事扯上关系,所以她只是笑笑,便抬脚准备离开。

“姐姐,你怎么不理我啊?”奈何于莺莺像看不懂一样,一个劲的往沈月影旁边凑。

“这位妹妹,我跟你素不相识,还请你不要在凑过来了,我要去休息了。”沈月影被于莺莺缠的烦得不行,只能开口拒绝。

“那现在不就认识了吗?姐姐,你是谁家的啊,我怎么没见过你啊?”于莺莺说着偷偷将怀里藏着的糕点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

“姐姐你尝尝,这是我家专门从苏州那边请的厨娘做的,可好吃了。”于莺莺献宝似的将手中的糕点递在沈月影的眼前。

“这姑娘怎么感觉傻傻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被送进宫的。”沈月影看着面前笑眯眯的于莺莺,还是没忍住接过她手里的糕点,轻咬了一口。

“好吃嘛姐姐,我就这一小袋了,宫里不让带这些,这还是我偷偷藏在衣服里才带进来的。”于莺莺有些悲伤的看着手帕里剩下的几块糕点,她有点想家了,想念娘亲做的梅子酥,也想念娘亲做的酸乳酪。

沈月影不漏声色的将咬了一口的糕点藏在袖子里,在一切都未熟悉之前,她明白在这宫里谁都不可信,皇宫里的人心,瞬息多变。

“嗯,谢谢你的糕点,我有些乏了,我回去休息了。”沈月影冲着于莺莺笑笑,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刚入宫的时候,还有二十多人,现在就剩十个左右了,这皇宫里的规矩还真是多。

“内务府已经将各位小主的名字拟定好了,请各位小主跟随小太监,去往各自的寝宫。”内务府的公公前来传旨,身后还跟着一群小太监。

“长青宫。”沈月影在心里默念着寝宫的名字,走进殿内才发现,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入目让人觉得有些荒凉,地上的落叶虽已被宫女洒扫干净,可地上飘落的零碎落叶无一看得出这地方很久都没人住过了。

“有劳公公。”沈月影冲小太监道了谢后,进入殿内,有几个宫女打扮的人正在打扫,一名宫女见沈月影进来,吩咐其他人先停下手中的活,跪下向沈月影请安。

“小主,我们是被内务府安排过来侍奉小主的,这是彩月,这是思竹,奴婢紫云,给沈小主请安。”所有人齐刷刷的给沈月影磕了个头。

“都快起来吧。”沈月影将手中的行李递给紫云,环视了一圈后才问道。

“我们这宫里一共多少人?”沈月影坐在小炕几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润润喉。

“回小主,我们这宫里一共六人。”紫云将沈月影的行李收拾好后,乖巧的站在沈月影的旁边回答道。

“把人都叫进来吧。”沈月影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示意紫云去叫人。

待人都到齐后,沈月影端坐在小炕几上,看着下面低着头的奴才们。

“这是一些碎银子,紫云你等一下将这些银子都分了吧,我初来乍到,既然内务府将你们安排到我宫里了,那你们就要尽心伺候,谁要是有二心,或干出背主的事,那就不要怪我容不下他。”沈月影示意紫云将这些碎银子都分给下面的奴才,她自是知道,自己初来乍到,这些奴才们都是狗眼看人低的人儿,若是不给些好处,他们怎么肯尽心伺候办差。

“谢小主,奴才们定谨记小主教诲。”这些宫女太监们都是从别的宫里调过来的,看到如今竟有银子收,自然是无一不应的。

“好了嘛,你们都下去吧,我有些乏了。”沈月影揉了揉额角,今天一天事情太多,自己根本就没睡好,趁这会抓紧补个觉。

“皇后娘娘,新一批的贵女们已经入宫,内务府都已经安排好了,这是名单,娘娘请过目。”一旁的太监将手中的名册呈给正在梳妆的皇后娘娘。 冲突(一) “放着吧,皇上那边怎么说?”皇后娘娘方云锦随手拿起妆匣里的一只发钗,簪进发间。

“皇上那边只说全凭娘娘做主就好。”小太监跪在地上回话。

“嗯,你下去吧。”皇后娘娘拿起梳妆匣的螺子黛将眉毛描的又深了些。

“娘娘今日怎么想起佩戴这个发钗了,这发钗还是娘娘封后那日,皇上亲自赏的。”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女秋姑姑站在一旁,看着铜镜里的皇后娘娘,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今日是初一,各宫嫔妃们都要来请安,最近这容贵妃的恩宠旁人竟分不去半点,今日怕是又要听她炫耀了。”方云锦叹了口气,贵为皇后又如何,皇上十天半个月不曾进一次后宫,就算哪天心情好召妃嫔侍寝,那也是十次有八次都在容贵妃处。

“娘娘,各宫妃嫔都已候在殿外了,娘娘是否要召见。”小宫女匆匆来报。

“让她们进来吧,外面这么冷的天,把殿内的炉火烧的再旺点。”方云锦放下手中的梳子,看着铜镜中有些憔悴的面容,心里不免的有些荒凉。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圣体安康。”

“都起来吧。”方云锦找了个舒服的坐姿后,示意众人也可落座。

“今天是初一,正好昨天内务府新贡了一槲新茶,各位姐妹帮着尝尝看。”端坐在凤椅上的方云锦,笑眯眯的看着下面的众人,示意秋霜给各位娘娘们看茶。

“皇后娘娘,这茶是新贡的西湖龙井吧,新茶的口感就是不一样,嫔妾宫里的陈茶还是皇上登基时候赏赐的,尝过娘娘这里的新茶,回去嫔妾都喝不了自己的陈茶了。”萦贵人对着皇后娘娘宫里的茶赞不绝口,其他人尝过后也连连称赞。

“今日是初一,容贵妃怎么还没到啊。”不知是谁提了一句,众人这才发现为首的位置上竟是空荡荡的。

“这容贵妃还真是恃宠而骄,今儿可是初一,是各宫请安的日子,其他姐妹早早就到了,这可真不成体统。”惠妃有些阴阳怪气的开口,谁人不知,皇上独宠容贵妃,其他嫔妃都有多久没见过皇上了,免不了心里不平衡。

“本宫是不是恃宠而骄,跟你有什么关系,皇上喜欢才是最重要的,有这会儿说闲话的功夫,不如多读读诗书,兴许皇上还能多看你一眼,你说是吧,惠妃。”容贵妃进门便脱下自己的狐裘,随手递给自己的贴身宫女杏儿,听到惠妃如此阴阳怪气,张口便是不留情面的讽刺。

“你…”惠妃被容贵妃一句话堵的脸色涨红,其他嫔妃看到容贵妃如此,更是一个个都不敢再多说什么。

“皇后娘娘,本宫可来晚了,实在是这天儿太冷,皇上知道臣妾怕冷,特意吩咐臣妾可以多睡会儿,这一不小心就误了时辰,还请娘娘莫怪呢。”容贵妃自顾自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甚至头都未曾抬一下。

“既然是皇上体恤,容贵妃可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啊。”皇后娘娘听到容贵妃如此挑衅,依旧是笑眯眯的让人给容贵妃看茶。

在座的谁人不知,容贵妃是自皇上还是王爷时就入了府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容贵妃的肚子却没有一星半点的动静,看了许多太医连宫外有名的江湖名医都看过了,都说她无碍,不可求知过及,顺其自然就好。

“今日人到的可真齐啊,连身子不好的悦嫔都来了,可真热闹。”容贵妃扫视了一圈殿内的众嫔妃们,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一顾。

“容贵妃,本宫新得了几件狐裘,知道你怕冷,本宫就忍痛割爱,送给你了。”皇后娘娘吩咐秋霜将自己准备好的狐裘拿出来,让容贵妃看看。

“这么好的狐裘,若是拿来制成披风,那可真是又好看又暖和。”还未等容贵妃相看,就见惠妃已经抢先一步,将狐裘拿了起来,仔细端详。

“皇后娘娘,皇上知道臣妾一到冬天就体弱,特意吩咐内务府送了上等的貂裘,所以娘娘这狐裘还是自己留着吧,臣妾有些乏了,就先行告退了。”容贵妃的脸色有些难堪,可她并未发作,只是临走之前,深深看了一眼惠妃。

“罢了,你们都回去吧。”方云锦的面上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心里早就对容贵妃恨之入骨,她从未讲自己这个皇后放在眼里,仗着皇上的宠爱,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

“秋霜,本宫好累啊。”方云锦跪在小佛堂前,为自己那未出世的孩子诵经祈福。

“娘娘,太医说了,您可不能伤心过度,您要顾及自己的身子啊。”秋霜跪在一旁安慰着,可她也知道,这是娘娘的心结,当初大皇子早夭,娘娘差点就随着去了。

“如今本宫贵为皇后,却处处受气,连皇上现在都不来本宫宫里,本宫这皇后当的,还真是…”方云锦重重叹了口气,手中的经书诵读完毕后,秋霜搀扶着她站起身,到小炕几旁坐下,屋里的火炉烧的红彤彤的,可方云锦的心里却是一片荒凉,任凭再热的火炉都暖不热她这颗寒透了的心。

“小主,今天外面下了好大的雪,宫里有个传言,说在一年当中雪最大的时候,去折上一些红梅,放在寝殿,就可保佑来年心想事成呢,小主,我们也去折一些放在殿里吧。”彩月从外面跑进来,站在暖炉边笑嘻嘻的取暖。

“你这丫头,这么大的雪,就算这会出去,一会回来浑身都湿透了,等雪停了再出去。”紫云给沈月影面前空了的杯子里,又添了点茶水,有些嗔怪的说了彩月两句。

“噗嗤。”沈月影看着紫云有些严肃的样子,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她这些天与她们相处,才发现紫云是个外冷心热的,嘴上不饶人。

“好了好了,彩月,紫云说的对,就算你要折红梅,那也要等雪停了再去,这宫里哪里的红梅开的最好?”沈月影放下茶杯,拿起手边的诗书,细细品读。

冲突(二) “小主,那当然是宫里的梅苑了,那里的红梅可是最灵验的,宫里的娘娘们每年都会安排人去折些梅花,这都成了宫里心照不宣的事情了。”彩月又添了几块煤炭在火炉里,跟沈月影八卦着,一旁的紫云则看着彩月兴奋的样子,捂嘴笑了起来。

“等雪停了,咱们过去看看。”沈月影看着面前几人嘻嘻哈哈的笑,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

“彩月,雪停了。”沈月影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紫云把披风给沈月影穿戴好,又嘱咐了彩月几句才送她们出去。

“彩月,这梅苑还有多远啊,我的鞋袜都要湿了。”主仆两人边走边喘气,她们居住的长青宫的位置太过于偏僻,沈月影站定后跺了跺脚,把鞋上的积雪给抖掉。

“小主,就快到了,只要在穿过这条长街。”彩月搀扶着沈月影,两个人靠边慢慢行走着。

“小主,今年的红梅开的可真好看,这要是折几枝放在殿里,肯定能讨个好意头。”彩月有些兴奋的看着面前的红梅。

“你这丫头,当心点,别摔了。”沈月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红梅不过是最普通的梅花罢了,什么心想事成,不过是宫中人找的心理慰籍罢了。

“哪来的贱婢,不知道英贵人在此吗,毛毛躁躁的,罚你去雪地里跪到太阳落山,否则不许起来。”梅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随后便是哭声。

“贵人饶命,奴婢看着这些梅花一时恍了神,这才冲撞了贵人,还请贵人饶了奴婢吧。”彩月此时跪在地上,脸上多了几个清晰的巴掌印,嘴边还有些许血迹。

“见过英贵人,还请您高抬贵手。”沈月影对着英贵人行了礼,可英贵人只是冷哼一声,连看都不愿看她一眼。

“哼,自己的奴才都管教不好,那就让本贵人来替你管教。”何英看了身后的流星一眼,流星心领神会的对着彩月又是两个巴掌。

“英姐姐怎么这么大火气啊?气大伤身啊。”沈月影正欲再阻止流星打下去时,身后传来一道女声,让几人愣神了片刻。

“原来是宁贵人,宁贵人这是何意?”何英的话里有些不满,她和这位宁贵人可只有过一面之缘,除了初一十五需要向皇后娘娘请安外,其他时间可是见不到的。

“皇后娘娘体恤,免了咱们每日的请安,所以姐姐见我见的少了,这自然也就生疏了,这小宫女看着也属实可怜,姐姐不妨给我个面子,饶了她这次吧。”宁贵人开口替面前的彩月说情,沈月影站在一旁看着,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宁贵人,想不明白为何宁贵人要帮她。

“这位妹妹是新进宫的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呢?”宁贵人突然话锋一转,盯着沈月影打量了一番。

“回贵人,妾身是长春宫的,只是还未去见过皇后娘娘,所以贵人才未见过。”沈月影行了礼,乖巧的回答着宁贵人。

“我说看着怎么眼生呢,原来是新人,英姐姐,我那新得了一槲好茶,姐姐要不去我宫里坐坐,尝尝我这新茶如何?”宁贵人笑着拉着何英的手,亲昵的拉着她向自己宫里走去。

“小主。”看着两人走远,沈月影才把跪着的彩月拉起来,彩月的脸颊已经肿了起来,沈月影也顾不上再折红梅了,只想带着彩月快点回去。

“怎么回事?”回去的路上,沈月影还是没忍住开口,彩月才委委屈屈的解释,说自己看到一支好看的红梅,正准备折下来时,就遇到了英贵人,自己还未来得及行礼,就被英贵人的丫鬟流星推倒,二话不说就给了自己几巴掌。

“….下次自己做事当心点,若不是今日宁贵人相助,恐怕我们还没这么好脱身。”沈月影心里仔细盘算着,回去以后定要向紫云打听一下宁贵人的喜好,自己好登门道谢。

“小主,今日便是各位小主拜见皇后娘娘的日子,您快起来梳妆吧。”紫云边说着边把帷幔全部束起來。

“紫云,这件衣服太艳了,把我那件素青色的衣服给我拿来,今日的头饰也不宜太引人注目。”沈月影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一身素青衣,头发被盘起,发间簪着几朵绒花以及一个荷叶白玉钗,看起来倒也格外的清醒脱俗。

“小主,这毕竟是第一次拜见皇后娘娘,这身会不会太素了。”紫云有些担忧的看着面前的沈月影。

“今日第一次拜见皇后娘娘,别宫小主肯定都是打扮的都格外隆重,我们就素净一些,别抢了其他人的风头就好。”沈月影仔细检查了一番自己的着装后,带着紫云就出发了,她的长青宫离皇后的永安宫太远,所以她要比其他人要早走很多。

路上遇到了同样去拜见皇后娘娘的于莺莺,于莺莺一路上叽叽喳喳,沈月影偶尔会搭两句话,可大部分还是只听于莺莺在说。

“沈姐姐,你这头花可真好看,等结束了,可不可以送我几个。”于莺莺盯着沈月影的绒花觉得格外喜欢,她的头饰大多都是金银的,如今这种用绣线制成的头饰,她觉得格外新奇。

“你喜欢,等回了宫,我让紫云给你送一些,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你可别嫌弃。”沈月影笑着答应了下来,这一路上她看着叽叽喳喳的于莺莺,只觉得这姑娘肯定是被家里娇宠着长大的,不然也不会养成这种活泼的性子。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跪了一地,向皇后娘娘行叩拜大礼。

“都起来吧。”皇后娘娘话音刚落,一旁坐着的容贵妃就脸色变了变,坐在一旁故意咳嗽了几声。

“容贵妃姐姐这可是着了风寒?”惠妃一向看不惯容贵妃一副恃宠而骄的模样,此时不合时宜的开口惹来容贵妃一记白眼。

“昨晚皇上宿在臣妾那批阅奏折,臣妾因为要替皇上研墨,所以就睡的晚了点,可能是夜里风大,所以就受了些风寒。”容贵妃的话里都是得意,明摆着告诉在座的众人,自己这受了风寒也是因为陪皇上太晚才导致的,一时间殿内竟无一人敢再说什么。

冲突(三) “皇后娘娘,臣妾最近新得了一支翡翠流珠步摇,只是今年这翡翠成色不如往年的好,制出来的东西也不如往年。”容贵妃似是无意般摸了摸头上的步摇。

“翡翠对于妹妹来说可是有些老气了,妹妹这般年纪,若是真喜欢,不如请工匠寻一些成色好点的白玉,镶嵌在冠上,岂不更好。”皇后娘娘看着坐在下首的容贵妃,她听得出容贵妃话里话外的得意和讽刺。

“也是,听说娘娘最近新得了一对东珠,可否让臣妾们都掌掌眼呢。”容贵妃状似无意的开口,方云锦的脸色变了变,可还是吩咐秋霜去取。

“贵妃娘娘,这东珠自古以来只有皇上,太后和皇后才有资格佩戴,娘娘这是打算越矩了?”惠妃实在看不得皇后娘娘如此受气,不由得开口略带责备道。

“惠妃,你可知污蔑本宫,是要掌嘴的,本宫只是说让各位姐妹都掌掌眼,何时说过要了?”容贵妃瞪了一眼惠妃,语气也狠戾了许多。

“臣妾….”还未等惠妃再开口说些什么,只见秋霜已经抱着盒子走了出来,皇后看了一眼惠妃,示意她不要再多说什么了。

“这是今年东海新采的东珠,品相皆是上乘,内务府也是才送来不久,本宫还未想好是镶在冠上还是制成耳环,妹妹就知道了,可见,妹妹的消息可真是灵通。”皇后娘娘吩咐秋霜把盒子里的东珠让各位姐妹都看一眼,其他人都是连连称赞,只有容贵妃的脸色难堪到极致。

“这东珠好是好,只是每年新贡的数量就那么多,这么好的东西,皇后娘娘可要好好想想制成什么才好。”容贵妃阴阳怪气的开口,在座的各位嫔妃皆是心知肚明容贵妃话里的意思。

容贵妃这是借东珠之事,讽刺皇后娘娘的恩宠不如她。

“本宫要去更衣了,各位姐妹自便吧。”方云锦实在不想再听容贵妃在这阴阳怪气的嘲讽,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秋霜,你去查一下,本宫这里何时多了容贵妃的眼线。”方云锦将耳朵上的耳环取下,放在梳妆台上,今天容贵妃在所有新人面前做的这番,讽刺自己年老色衰,而她才是皇上最宠爱之人,自己心里纵使再恨,可眼下这种时候,只能忍了又忍。

“沈姐姐,你说今天在殿内,容贵妃那般跋横,皇后娘娘怎么也不生气啊。”于莺莺与沈月影并排走在长街上,于莺莺还是没忍住心里的疑问,小声的嘀咕着。

“嘘,你也不怕被人听见。”沈月影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皇宫这种地方,处处都是危险,稍一不留神,小命都没了。

于莺莺被沈月影提醒后才反应过来,慌忙的捂住自己的嘴,两个人就这样快步的回到沈月影的长青宫。

“皇后娘娘有容人之量,自然是不会为了这种小事生气。”回到长青宫后,沈月影这才开口替于莺莺解了惑。

“也是,皇后娘娘可是一国之母,姐姐,你这里的糕点比我宫里的好吃多了,我以后可以天天来吗?”于莺莺对着紫云端上来的糕点赞不绝口,吃得太快险些被糕点噎住,紫云赶紧给她倒了杯茶水,让她顺一顺。

“可以啊,你喜欢我就让彩月给你送去,你宫里离我这太远了,来回跑也不方便。”沈月影笑眯眯的看着于莺莺,若是那时候小娘没落胎,自己也会有一个血溶于水的姐姐吧。

“沈姐姐,你人真好,我阿娘说了,要懂得知恩图报,我也没有什么好吃的回送你了,这镯子是我进宫时,阿娘特意命人做的,就送给你吧,算是谢礼。”于莺莺吃的满嘴都是,可还是不忘把手腕上的白玉镯子取下来,放在沈月影的手心里。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沈月影把白玉镯子重新带回于莺莺的手腕上。

“既然是你阿娘留给你的,就好好戴着,我们这种位份低的,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与亲人一面,你这么轻易就送人了,那你要是想你阿娘了怎么办。”沈月影笑着替于莺莺擦了擦嘴角,又吩咐彩月把小厨房熬好的红枣粥端上来,给于莺莺尝尝。

“姐姐你说的也是,明天我就去求皇后娘娘,让我搬过来跟你一起住,这么冷的天,你让彩月天天去给我送,岂不是要冻坏了。”于莺莺一听有好吃的,眼睛都亮了,一盘糕点差不多都进了她的肚子。

“彩月,你拿上礼物,我们去宁贵人宫里坐坐。”沈月影吩咐紫云照顾好于莺莺,自己则带着彩月去向宁贵人所住的永乐宫。

“听说姐姐喜好香料,也不知我这香料,是否能入了姐姐的眼,还望姐姐不要嫌弃。”沈月影边说着边吩咐彩月把香料递给宁贵人的贴身丫鬟雪花。

“来就来了,带什么香料啊,快起来,雪花,看茶。”宁贵人满脸欣喜的拉起沈月影的手,两个人说说笑笑坐在了殿内的小炕几上。

“上次多谢姐姐的相助之情,若不是姐姐,恐怕彩月这丫头今天就不能站在这了。”沈月影示意彩月跪下给宁贵人行礼,以表示感激。

“害,我当什么事呢,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英姐姐这人的脾气就是耿直了点,她的小丫头流星也是随了她的性子,你别往心里去就好。”宁贵人说着吩咐雪花把自己调好的香料拿出来,递给沈月影。

“这是我新调的香,这香里是用花汁子调出来的,焚烧后有花果的清香,妹妹拿回去试试,看喜不喜欢。”沈月影接过宁贵人递来的香料。

“姐姐宫里的就是焚的这个吧,果然是清新淡雅。”沈月影忍不住夸赞道,宁贵人听到沈月影的夸赞,眼神闪了闪。

“宁贵人,皇后娘娘召见,还请您走一趟。”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太监德公公突然来传旨,沈月影见状,向宁贵人道了安后,带着彩月便离去了。

“小主,你可回来了,于答应刚刚直喊肚子疼,这可把奴婢急坏了,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可皇后娘娘的头疾偏偏这时也发作了,这会太医院的太医们都守在皇后娘娘宫里呢。”刚进门,紫云就慌慌张张出来报,沈月影急忙跟着紫云进了寝殿,只见于莺莺此时正躺在床上打滚。 冲突(四) “紫云,去太医院开些催吐的药来,她这恐怕是吃多了的缘故,吐出来可能就好了。”沈月影摸了摸于莺莺的额头,又吩咐紫云去太医院开药。

“她要吃,你们怎么也不知道拦着点,再好的东西吃多了也不行啊。”沈月影的语气里掺杂着些许不满,候在一旁的奴才们个个都耷拉着头,不敢答话。

“皇上,西北战事已起,边疆蛮族对我朝边境领土虎视眈眈,还请皇上派兵镇压,还边境子民一个安居乐业之所。”左丞相站在御书房内汇报着西北战事的近况,近年来,边疆蛮族就几次三番的骚扰我朝边境,烧杀抢掠,所到之处,民不聊生。

“那以左相所言,朕该派谁去镇压。”慕北辰坐在上位,摆弄着手中的手钏,他如今刚登基,根基不稳,除了秦大将军,一时间朝中竟无亲信可用。

“微臣认为,程将军带兵去镇压最为合适不过,岭南一带如今战事已平稳,让秦小将军跟随程将军一同前往,此事会更加稳妥。”左丞相站在慕北辰的面前,分析着如今西北的战事。

“那便依左相而言,朕即刻便下旨,封程凌为威北将军,秦于哲为先锋,领旨后即刻整肃兵马,务必十五日之内赶到。”慕北辰将写好的圣旨递给一旁候着的周盛,吩咐他尽快去传旨。

“微臣告退。”左丞相见事情已了,行了叩拜礼后便离开了。

“周盛,去承乾宫传旨,朕今日陪容贵妃用午膳。”慕北辰揉了揉紧绷的眉心,最近朝堂上因自己大肆修缮永寿宫而吵得不可开交,督察院那几个老头儿,天天在朝堂上说自己刚登基,不可如此铺张浪费,应先减免税收,让百姓们可以吃饱穿暖,如今的朝堂上乱的让自己心烦。

“皇上~”容贵妃恭顺的行了礼,吩咐小厨房将今日做好的膳食呈上来。

“听太医说,爱妃这两日受了风寒?可有好转?朕已经封你哥哥为威北将军带领十万兵马去西北平叛了。”慕北辰的态度似是对容贵妃的关心,可话里却像是在试探她程家是否衷心。

“哥哥能得皇上如此重用,也算让他那一腔报国热血有处可用,臣妾该好好谢谢皇上才是。”容贵妃作势就要行礼,却被慕北辰一把拉住。

“好了,用膳吧。”慕北辰净了手,尝了尝面前的几道菜,容贵妃端起已经盛好的鸡汤,放在慕北辰的面前。

“皇上尝尝,这是臣妾小厨房里新来的厨子做的,小火炖了三个时辰才做好呢。”容贵妃娇笑着让慕北辰尝尝看。

“内务府新贡了几匹蜀锦,一会朕命人按照你的尺寸裁几件春衣,朕的养心殿还有折子,你的风寒好好养着,等朕空了再来看你。”慕北辰拍了拍容贵妃的手,又嘱咐了她几句后便回了养心殿。

“娘娘,皇上果然还是最疼爱您的,奴婢听说,今年江南地区的蜀锦可是没有往年进贡的多,可见娘娘在皇上心里有多重要。”一旁的杏儿替容贵妃盛了一碗鸡汤后说道,她们这些人,只要主子得宠,她们也能跟着享福。

“就你嘴甜,待本宫用完午膳后去领赏吧。”容贵妃的脸上满是得意,如今的后宫,她可真称得上宠冠六宫。

“小主,于答应已经好多了,吐了好多东西出来,太医看过了,说已无大碍了。”彩月将太医所说的话转述给沈月影,沈月影听后这才松了口气。

“你啊你,下次可不许如此没有节制的吃东西了,把身子折腾坏了可怎么好。”沈月影略带责备的看着床榻上躺着的于莺莺。

“知道了,沈姐姐,都怪你这里的糕点太好了吃了嘛,我一个没忍住,就吃多了,沈姐姐,你别说我了,我现在有些想睡觉。”于莺莺有些羞愧的闭上眼睛。

“太医说了,你最近这段时间可不许在吃糕点了,每顿饭都减半。”沈月影看着床榻上装睡的于莺莺,突然想逗逗她。

“啊?那怎么可以。”于莺莺一听这话,蹭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她可以忍受肚子疼,但不能忍受不让她吃饱。

“不是说想睡觉吗?怎么一听不让你吃,就坐起来了呢。”沈月影眼里含笑的看着她,于莺莺这才发觉自己好像露馅了。

“哎呀沈姐姐,你取笑我。”于莺莺顿时羞愧的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吩咐了小厨房,给你熬了点山药汤,等一下给你送来,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你让嫣儿去叫我。”沈月影替她掖了掖被角,又嘱咐了几句,这才放心的离开。

“皇上,还求您去看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头疾又发作了,此时已经昏过去了。”秋霜跪在养心殿外,恳求皇上去看一眼皇后。

“周盛,去正阳宫。”慕北辰听到秋霜的话,立刻让周盛摆驾正阳宫。

“皇后怎么样了?”正阳宫里所有人看到慕北辰,纷纷跪下请安。

“皇后娘娘是老毛病了,这次是受了风寒引起的,不过好在宁贵人会些手法,已经缓解了许多,微臣再开些药,待娘娘喝下后,便可醒来了。”太医院的院首跪在地上回话,慕北辰这才注意到跪在皇后床榻旁的宁止瑶。

“这都是嫔妾应该做的。”宁贵人注意到慕北辰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慌忙低下头答道。

“既然已经无碍,那你们都下去吧。”慕北辰收回视线,看向床榻上还在昏迷的皇后。

待人都走后,慕北辰这才注意到宁贵人还在地上跪着。

“你为何还留在这?”慕北辰微微眯了眯眼睛,语气里也带上了稍许的愠怒。

“回皇上,嫔妾这手法是祖父传授,当年祖父在外游历,偶然间救了一名江湖游医,游医便将这手法作为报答传授给了祖父,嫔妾在想,若是等下皇后娘娘醒了,觉得有何不适,嫔妾可以帮娘娘缓解一二。”宁贵人毕恭毕敬的答道,她知道,后宫这么多人,若是想让皇上记住自己,就必须要用些手段才行。

白玉簪子(一) “后宫中,很少有嫔妃像你这样尽心了,起来吧,你就在此好好照看皇后,待她醒来派人去通传。”慕北辰只是呆了片刻,带着周盛就回了养心殿。

“是,嫔妾遵旨。”

“皇上,老奴看您这些天太过劳累了,听闻梅园的红梅开的正艳,老奴陪您去看看吧。”周盛跟在慕北辰的身后,这些天皇上的眉头一直紧皱,最近的折子多的都快把皇上埋进去了。

“周盛,你可知揣摩圣心是掉脑袋的。”慕北辰看了周盛一眼。

“奴才这不是心疼万岁爷嘛。”

“老滑头。”慕北辰嘴角上扬,心情大好。

“今年这红梅开的比往年的都要红艳,真可谓是雪尽西风万叶红,梅花一色照青空。”慕北辰喃喃自语,身后的周盛低着头守在一旁。

雪地里,一只白玉发簪闯入慕北辰的视线里,慕北辰将簪子拾起,簪子的雕工粗糙不已,一看就不是宫内的物件儿。

“去查查看,这是哪个宫掉落的东西,顺便物归原主,记住,此事不必声张。”周盛接过慕北辰手中的簪子,揣进怀里。

“彩月,你见我那枚白玉簪子了吗?”沈月影心下奇怪,怎么会丢了呢。

“不知道啊小主,你是不是忘哪里了?”彩月见沈月影如此着急,也开始帮忙寻找起来,可两个人翻遍了妆匣,都没找到。

“可能是上次去梅园一不留神掉了吧。”沈月影思来想去,只有这一个可能,自从那次以后,她好像就没有在见过自己的这支簪子。

“我们现在去梅苑看看,若是真的找不到,也就罢了。”沈月影心里没底,这是小娘就给她唯一的念想了,若是真的丢了,这可如何是好。

“小主,外面雪大,把这个带上。”紫云听到两人要出去,把备好的汤婆子塞进沈月影的怀里。

“周公公,奴才们都在这等两天了,这么冷的天,奴才们的腿都冻僵了。”身后的小太监有些站不稳了,这么冷的天,穿的再厚都感觉没用,更何况,几个小太监轮番在这雪地里等了两天了。

“你想掉脑袋吗?”周盛瞥了一眼为首的小太监。

“这可是皇上吩咐的差事,若是皇上怪罪起来,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让他们都打起精神来。”小太监一听皇上,立马吓的督促其他人去了。

“小主,这么厚的雪,这可怎么找啊。”彩月担忧的看着大片的梅林,地上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慢慢找吧,那是我进宫前,我娘留给我的念想。”沈月影只顾着想簪子的事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似乎说漏嘴了。

“这位小主,您在这找什么呢?”沈月影和彩月折腾了大半天,连个影子都没找到,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声音。

“这位公公,不知可否见到一支白玉簪子,那簪子本不值什么钱,若是公公看到了,我愿出5两银子将其买下。”沈月影回头,身后站着一个太监打扮的人。

“小主请随我来。”小太监带着沈月影走到周盛的面前。

“周公公,这位小主刚刚在梅苑里寻找失物,听话音像是一支白玉簪子,是否就是公公要找的那个人。”

“这位小主看着面生,不只是哪个宫里的,既然你说是你掉了簪子,还请小主讲一下簪子上的特征,以免老奴寻错了人。”周盛将沈月影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簪子的尾部刻有一个月字,不是很明显,还请公公看一下。”上面那个月字,是母亲特意命人用刀雕刻上去的,说是以后她要是不在了,这簪子就留给她做个念想。

“不错,果然有一个月字,还不知小主是哪个宫里的,皇上问起来,老奴也好向皇上禀报。”周盛眯了眯眼睛,将簪子放在太阳底下仔细看了一番后,终于看到了沈月影口中的月字,确认无误后,周盛把簪子还给了沈月影。

“长青宫答应沈氏。”沈月影接过簪子收好。

“沈答应,若是没什么事,老奴就先回去复命了,这簪子是皇上命老奴守在这,等失主的,如今老奴已将东西物归原主,那老奴就先走了。”周盛笑眯眯的行了礼后,便带着身后的一众小太监们离开了。

“还好找到了,不然我可要愧疚死了。”沈月影小心翼翼的将簪子收好,带着彩月就往回走。

“皇上,奴才已经把那支白玉簪子还回去了,是长青宫沈答应的。”周盛回来复命时,慕北辰正在养心殿内批阅奏折。

“沈答应?宫里何时多了一位沈答应。”慕北辰的头都未抬起,手中的笔在奏折上写着什么。

“奴才打听过了,这沈答应是荣国公的爱女,得了太后的命令,选秀时被送进来的,这位份也是皇后娘娘亲自拟定的。”周盛站在下首,毕恭毕敬的答道。

“嗯,朕知道了,你下去吧。”慕北辰抬头看了一眼周盛,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彩月,找到了吗?”紫云见两人回来,急忙迎了上来。

“找到了找到了,还是宫里的周公公送来的,可吓死我了。”彩月长舒了一口气,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你慢点喝,小主,是周公公送来的?”紫云嗔怪了几句后便转头看向沈月影。

“我也不清楚,我没见过周公公,只是听引路的小太监如此叫,可我看那人的衣着,确实像是低等太监。”沈月影把怀里的白云簪子重新放回妆匣。 白玉簪子(二) “若是周公公送回来的,那怕是皇上交代的,周公公是皇上的心腹,若是寻常娘娘根本也不敢去吩咐周公公,唯独皇上。”紫云分析着,却没发觉沈月影的面色变了变。

“皇上…”沈月影只觉得有些吃惊,皇上还会因为这一只小小的发簪,特意吩咐周公公等在雪地里,这…有些不合常理。

“小主你也不用太害怕,既然周公公只是归还发簪,并没有为难你,那就说明,皇上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紫云回过神看到沈月影的面色不太对,连忙开口安慰着。

“但愿如此吧。”沈月影看着妆匣里的发簪,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干脆坐在小炕几上开始剪窗花。

“这快过年了,我还是第一次在宫里过年,紫云,彩月,我们剪些窗花贴在窗上吧,看着也喜庆。”沈月影将手中剪好的窗花递给彩月。

“小主,这可真好看,你教教我呗。”彩月看着手里的窗花爱不释手。

思竹看着彩月手里的窗花,自告奋勇的拿起一张红纸剪了起来,剪出的窗花却不成样子,思竹有些生气的将自己剪的窗花扔在地上。

“你啊你。”紫云拍了拍思竹的肩膀,捡起她扔掉的窗花,主仆几人看着思竹笑成一团,正巧这时于莺莺带着自己的贴身婢女走了进来,看着笑成花的几人,好奇的询问着她们在笑什么。

“这么冷的天,你还出来,紫云去拿个汤婆子过来,再把火炉里的碳加几块进去,你手这样凉,快暖暖。”沈月影拉过于莺莺的手,于莺莺冲着沈月影笑着,将刚折的梅花递给她。

“沈姐姐,我去梅苑折了些红梅,你插在屋内肯定好看,宫里有传言,只要在雪下的最大,红梅开的最艳的时候,折一些放在屋里,就能保佑来年一切顺利,我祝姐姐来年顺顺利利,平平安安!”于莺莺嬉笑着接过紫云递过来的汤婆子,赶忙抱紧了暖暖身子。

“你啊你,可真是闲不住,小厨房里还有一些点心,彩月你去端来让于答应尝尝。”沈月影冲着于莺莺宠溺的笑着,又吩咐人将红梅插入花瓶里,放在寝殿里。

“皇上,今夜外面的雪又下大了,是否要翻牌子?”周盛端着一杯茶,放在了慕北辰的旁边,又吩咐人将殿内炭火烧的旺一些。

“去吩咐容贵妃准备接驾吧。”慕北辰略又些头疼的扶了扶额,最近西北的战事已平,可朝堂上督察院的老家伙们,竟一直揪着他大修永寿宫的事,不停的上折子,搞得他心烦意乱的。

“奴才这就去传旨。”周盛应了一声后,便退了出去,吩咐几个小太监去承乾宫传旨,让容贵妃准备接驾。

“沈姐姐,你手好巧啊,我剪出来的竟比不上姐姐剪的半分。”于莺莺看着沈月影剪的窗花,忍不住夸赞道。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少吃点,你看看你,这小脸又圆润了。”沈月影看着嘴边还粘着糕点的于莺莺,拿出手帕替她擦了擦嘴。

“阿娘说,我还小,还在长身体,不必拘着,多吃点才好。”于莺莺笑嘻嘻的又往嘴里塞了块糕点。

沈月影看着面前的于莺莺,无奈的笑了笑,连带着紫云她们几个也笑了起来。

“皇上~许久不见皇上,臣妾这宫里只觉得冷得很呢。”容贵妃趴在慕北辰的肩膀上,撒着娇。

“你这勾人的妖精,让朕看看,到底是宫里冷,还是你的心里冷。”慕北辰拉着容贵妃进了寝殿,门口的奴婢们都自觉的退了出去,关好了房门。

“阿娘,我好想你。”送走于莺莺后,沈月影又吩咐其他几人退下后,独自一个人坐在小炕几上发起了呆,这是第一次没有阿娘陪着的新年,心里的难过情绪不停的翻涌。

“小主,内务府的人来了,说是来翻修一下我们东面那道墙。”思竹一大早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动静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沈月影。

“你这丫头,小主还在休息,怎么如此冒失。”紫云拦住了慌慌张张的思竹,略带责备的训斥着她。

“紫云姑姑,内务府的掌事公公来了,说要翻修我们东面那道墙。”思竹喘了口气,又喝了几口水,才平静下来。

“嗯,我去看看。”紫云叮嘱了几句后,示意她去伺候沈月影洗漱和上妆。

“侯公公,这么巧,什么风把您吹来了,不知侯公公来,是有何事?”紫云出了门便看到内务府的掌事公公站在门口,笑着迎了上去。

“紫云姑姑,奴才这也是奉了命前来的,听说沈答应这宫里的东面墙已经摇摇欲坠了,这不,我特意带了宫里最好的工匠,来给沈答应修缮一下。”侯公公挥了挥手,身后的工匠们便齐刷刷去了东面。

“那有劳公公了,只是不知,是哪位娘娘如此重视我们小主。”紫云笑着试图套话。

“紫云姑姑这就不要多问了,只需要知道是奉命就行了。”侯公公笑眯眯又叮嘱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小主,外面风大,你快进去歇着。”侯公公前脚刚走,沈月影就从殿内走了出来,两人的对话她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真是奇怪,都住这么久了,才想起来要翻修这面墙。”沈月影看了看东面的工匠们,摇了摇头,她总觉得自从簪子的事以后,哪里有些不对劲。

“可能是皇后娘娘体恤各位小主,特意吩咐的吧。”紫云吩咐彩月去拿个披风来给沈月影披上。

“皇上,内务府的人已经去了长青宫了,要不要让沈答应知道是皇上您下的令。”周盛低着头,站在一旁替慕北辰磨墨。

慕北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周盛,周盛冷汗连连的退到一旁跪下,直言是自己失言了。

“周盛,陪朕去御花园走走。”慕北辰将折子扔在一旁,便站起身向外走去,周盛紧随其后。

“何人在此抚琴?这琴声竟如此悲惋。”慕北辰刚走到御花园的凉亭处,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琴声,琴声悲惋,似是有千万种愁绪一般。他定了定神,环视四周,怕不是又是哪个宫里不知死活的妃子想争宠,特意侯在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