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农女,靠麻小赚取第一桶金?》 第1章穿到鸟不拉屎的地方 【你好!我是来自系统界的零零七】

“系统?零零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宿主,你是被选为我们系统界的测试者了,我这便给你安排任务!】

“任务?到底是什么任务?”

【你的目标是在这里,用一年的时间成为全村首富!】

“你开什么玩笑?我被丢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资源匮乏,一无所有,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为全村首富?”

【宿主,稍安勿躁。我自会赐予你金手指,助你一臂之力。但如果你不能在一年内达成目标,金手指便会被收回。届时,没了金手指,你将一无所有,在这个时代自生自灭。】

唐钩宁只感觉眼前一片黑暗,耳边穿来模楜又朦胧的声音,似乎是一个女人的哭泣。

“母亲,钧宁都这样了,求求您,别让她嫁了吧!”那声音中的哀求与绝望,令唐钧宁的灵魂为之一颤。

“慕氏,你休要再啰嗦了,钧宁的亲事是板上钉钉的,不容更改!”

慕灵钧听到一个老太婆刁钻刻薄的声音怒斥着。

“我那命苦的闺女啊……”慕氏抱着浑身湿漉漉、面色惨白的女儿坐在地上,一想到自己的闺女已经死了,哭声更加撕心裂肺。

“祖母,我们好舍不得姊姊,求祖母不要带走姊姊……呜呜呜……”一对年仅七八岁的小女孩紧紧相拥,哭得凄凉无比。

围观的民众逐渐增多,他们注视着眼前的一幕,无不纷纷摇头,面露惋惜之情。

“大嫂啊,”另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响起,她十分轻描淡写地说,“这钧宁没了气息也罢了,反正早晚都是要被送到陈老爷家,给那亡子配冥婚的,说到底,她的命运早已注定,逃不掉的。”

她接着补充道:“你放心吧,母亲已经接受了陈家送来的聘金。我们会多给你闺女烧点冥钱的,让她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安稳些。”

慕灵钧听着这些话,所以,这原主是被配了冥婚?

为了些许微薄的聘金,这户人家竟愿牺牲一条无辜的生命。

唐钧宁气得几乎要冒烟了,原主年仅芳华十六,其母慕氏,性情柔弱,常易为外人所欺凌。其父唐永,因忙于外地谋生,每月仅得归家两度。家中有一对年约7岁的双胞胎幼妹,唐小小与唐秋秋。

那位刻薄吝啬的老太婆杨氏,正是原主的祖母,视钱财为命。在老太婆膝下有三子,大房有三个女儿,二房则是两个儿一女。如今,唯独幼子尚未成家,这成了老太婆心头事。今日,老太婆竟执意要将唐钧宁卖出,便是想借助那笔聘金,为小儿子寻觅一门好亲事。

谁知原主“唐钧宁”却执拗不从,竟选择投河自尽。

随着记忆的碎片渐渐拼凑完整,唐钧宁的身体也慢慢恢复了生机,手指微微颤动,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一道刺眼的光芒瞬间映入眼帘,令人不适。

就在此刻,那位中年女人,猛然发出一声骇人的尖叫,瞬间割裂了所有人的耳膜,使得在场的众人皆不由自主地浑身毛发倒竖。

“啊——唐钧宁她...她居然诈尸了!”

“钧宁……钧宁……”母亲慕氏拭去眼角的泪珠,双手紧紧扣住唐钧宁的手,脸庞上洋溢着重逢的喜悦。

唐钧宁微微眨动着眼眸:“母亲。”

“姊姊,姊姊!”那两个双生妹妹,一左一右地紧紧环绕住她的腰肢。

“你……你究竟是人还是鬼!”

那中年女人便是原主的二叔母,她面色惨白,显然被眼前的情景吓得语无伦次,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

“我本应长眠地下,怎奈冥王不收,只得重返人间来寻你们……”

唐钧宁一本正经道,她身披破旧湿漉漉的衣物,发丝凌乱如同乞丐,污垢满面,显得尤为狼狈。

“哎呀,我的天呐!我看着这哪像什么钧宁啊,简直就是被妖邪之气附身了!咱们得赶紧找个法师来,好好驱邪捉妖才行!”二叔母吓得连头都不敢抬,生怕对上那唐钧宁空洞无神的眼神,她慌忙跑过去,紧紧攥住那老太婆的手臂,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被二叔母一番话弄得心神不宁的老太婆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她推开了二叔母的手:“如果她真的是鬼魂,怎么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出来作恶?”

二叔母只得畏畏缩缩地退到一旁,原本心怀畏惧的民众听了老太婆的这番话,心中的恐惧竟然渐渐消散,胆子也大了起来。

唐钧宁说:“祖母,我是不会接受冥婚的。如果有人愿意,那就让她去吧!”

这番话令老太婆勃然大怒,她颤抖着手指向唐钧宁:“不管你同不同意,这门婚事你必须得应下!”

唐钧宁冷笑一声,反问:“为何非我不可?我有什么理由必须去嫁?”

对于这个老太婆,唐钧宁从未有过一丝亲近之感,而原主的记忆中,也并无多少温情。

老太婆瞪圆了眼睛,理直气壮地反驳:“因为我是你的祖母,你就得听我的!”

唐钧宁微微勾起嘴角,她转向一旁的二叔母,悠然问道:“祖母,既然必须有人出嫁,那为何偏偏选中了我呢?我记得二叔母家有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唐莲,她既然也是唐家的一份子,为何不让她去嫁呢?二叔母如此为唐家着想,这个提议应该很合她意吧?”

听闻唐钧宁此言,二叔母瞬间如同被触及了逆鳞,不假思索地反驳道:“你这没良心的丫头,怎可如此狠心,将你妹妹推入火坑之中?”

“哎呀,真是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听说她一直对唐家大房有所不满,现在看来,传闻不虚啊。”

“这女人的心肠也太狠了,难道别人的女儿就不是心头肉吗?”

四周的群众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二婶这时才恍然惊觉自己的言语失当,然而,说出去的话如同覆水难收,再也无法挽回。

“二叔母,您这话莫不是要把我往这火坑里推?”

唐钧宁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令人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她旋即转过身,面对民众们,面庞已换上一副截然不同的神情。不知何时起,她的眼角竟已泛起了点点泪光。 第2章想要卖掉我,没门 “各位乡亲父老,我虽非名门闺秀,却也是一身傲骨。我并非任人摆布的物件,岂容他人随意买卖。”

“诸位乡亲,想必大家都清楚,陈老爷家的那位公子,早已离世。那么,身为父母,你们真的忍心让自家闺女去冥婚吗?这岂不是将她们推入火坑?”

“再者,那所谓的聘金,并未落入我娘亲的囊中。我娘含辛茹苦将我养大,如今却……”说到这里,唐钧宁眼中泪光闪烁,情绪愈发激动。在场的民众见状,无不为她感到心疼,纷纷为她打抱不平。

“唐钧宁,你给我住口!”

老太婆察觉到民众们的风向似乎渐渐偏向了唐钧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探入衣袋,探了探那沉甸甸的聘金,仿佛再也不是她可以掌控的财富了。

“祖母,我话已至此。如果真的要我嫁人,您就把聘金直接交给我娘,毕竟她含辛茹苦地把我养大。”

“你想得美!你要是真的想嫁人,这聘金我会替你娘妥善保管的!”

“祖母,您就别操这份心了,还是直接交给我娘吧。”

“你给我住口!你这个不肖子孙!我作为你的祖母,你竟然敢这样对我出言不逊?”

“哎,这般强迫真是岂有此理,即便对方不愿,也不能如此蛮横逼迫啊!”

看来,这村子里还是有许多心怀正义的好人。唐钧宁将这些为她仗义执言的人铭记在心,心中不禁萌生了新的念头。

“在此,我衷心地感谢各位为我仗义直言。”唐钧宁开口说话:“我觉得此事若无法通过沟通解决,我决定去官府报案,请县令大人来主持公道。”

“唐钧宁,你竟敢告我,此举将唐家的颜面置于何地!你真是让我们大失所望。”

那老太婆除了对钱财的贪婪,她最看重的便是唐家的颜面。那颜面,对她来说,就如同心头的一块瑰宝,不容有丝毫的玷污。

“好吧,你不想我诉诸官府,那也有别的办法。你可以将聘金原数退还,这样不就皆大欢喜?或者,你把聘金交给我娘,那我就嫁过去。当然,若你实在割舍不下那笔聘金,那也可以让二叔母的女儿代我前去,这样也能两全其美。”唐钧宁淡淡说道:“你自己权衡利弊吧,选择一个你认为最合适的方案。”

此刻,老太婆怒火攻心,无论是将聘金退回,还是转交唐钧宁的母亲,她都显得万分抗拒。

二叔母看着平日里总是尖酸刻薄的婆婆此刻陷入纠结之中,她生怕婆婆一时气恼之下改变初衷,不再让唐钧宁嫁入陈家,反而让自己的女儿取而代之。一想到这种可能,她急忙开口劝阻。

“母亲,您千万不要因这点小事,而伤了你们祖孙情分。我细想之下,既然钧宁对此事心存抵触,我们也不应过于强求。毕竟,未来还有诸多机会,我们可以再为她慢慢寻找更合适的人家。”

二叔母深知婆婆自尊心强,遂以婉转的言辞给,为老太婆搭建了一个不失体面的下台机会。

这二叔母倒也算得上机智,说出这般含糊其辞的话来,既让听闻之人觉得她体贴入微,又顾及了那老太婆的颜面。

原本愁眉苦脸的老太婆,在听到儿媳那番话后,瞬间领悟了儿媳的深意。她开始在心中细细琢磨,接下来该如何因势利导,巧妙应对眼前的状况。

“母亲,请您放过钧宁吧。”唐母眼中闪烁着泪光,她跪在地上,“钧宁刚从死亡边缘回来,我怎能忍心再让她去冥婚呢?”

“好了好了,我稍后就会将聘金如数归还。”老太婆面色不悦,对唐母的声声哀泣感到厌烦不已。

若再坚持逼迫唐钧宁出嫁,恐怕她将成为众矢之的,受到无尽的指责与唾弃。

但老婆婆的眼神却冷冷地落在了唐钧宁的身上:“你最好收拾一下自己的仪容,待过几日,我会安排媒婆替你物色个好去处。”

唐钧宁心中暗自腹诽这个刻薄的老太婆,真是让人无语凝噎。这哪里有丝毫祖母对待孙女的呵护,这冥婚的事情才刚勉强解决,这又打算将她当作商品一般卖掉。

但此刻与那老太婆争辩并非明智之举,唐钧宁只得暂且忍让,她低垂着头颅,缄口不言,那份乖巧宛如稚子。

老太婆似乎对这种顺从颇为自得,她扬起头颅,目光斜睨着跪在地上的唐母:“速去备齐晚饭,别想偷懒!”

“嗯,我这就去厨房张罗饭菜。”唐母急忙应承,老太婆这才转身和二叔母相伴离去。

“母亲,您快些站起来。”

唐钧宁正欲俯身搀扶唐母,然而手指尚未触及她的衣袖,突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她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晕倒在地。

唐钧宁惺忪间张开双眼,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斑驳陆离的陈旧屋顶,仿佛历经风霜岁月的洗礼。

这般破损不堪的屋顶,若是遇上阴雨连绵的日子,又如何能抵挡住那如注的雨水?

在唐钧宁的脑海中,她仿佛看到了下雨天,一家人手忙脚乱,举起脸盆来接水的画面。

她挺直身姿,身上已换上了一套虽稍显陈旧,但经过精心缝补的洁净衣裳。穿在她身上也算得体。

“钧宁,你终于醒了!来,尝尝这碗白粥,暖暖身子。”唐母手捧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推门走了进来。

“娘。”唐钧宁唤了一声。

唐母坐在床边,将粥碗递至唐钧宁手中,眼中满是心疼:“唉,都怪娘能力有限,你的身子骨如此孱弱,本应该吃些鸡蛋来滋补身体的。可是,你祖母……总是把鸡蛋藏起来。”

“怎么这么抠门呢?”唐钧宁不禁嘟囔道。

一个鸡蛋都不舍得给吃吗?它真的有那么稀罕吗?

唐母急忙道,“轻点声,别让你祖母听到了,不然又要闹出风波……”

唐钧宁的声音戛然而止,她静静地品味着眼前的粥。这粥与她以往所尝过的截然不同,米粒稀疏如水,几乎全是清汤寡水,更别说有什么配菜点缀,更谈不上那诱人的滋味了。

天呀,我到底造了什么孽,要遭受这样的待遇?

这样的伙食,对于一个无肉不欢的人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啊!

唐钧宁将白粥一扫而空,但胃中依旧觉得空荡荡,缺乏肉食的滋养,哪来的力气去辛勤劳作呢?

唐母才踏出房门,双胞胎妹妹便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紧挨着唐钧宁坐下。 第3章借鱼篓去捕鱼 “小小、秋秋,姊姊想问你们几件事。”唐钧宁双手分别环抱着两个妹妹。

“姊姊想问什么呀?”唐小小较为胆大,性格也较为外向开朗,率先开了口。

“那个……咱们家现在还有没有肉可以吃呢?就是明日我们能不能有口福吃到肉呢?”唐钧宁试探着问道。

一听到这个问题,双胞胎妹妹们立刻笑成了一团。

“姊姊,你是不是刚醒就忘了咱们家的现状啊?”

“哈哈哈,姊姊,咱们家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块肉呢!”

唐钧宁,“……”

一年到头,竟然连一块肉都吃不上吗?

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宝贝笑得如此开怀,唐钧宁都觉得自己仿佛说了个极为逗趣的段子。

在这个地方,就连平日里常见的鸡蛋都成了稀罕物,更别说那猪肉了。

唐钧宁心中百感交集,她摸了摸还在咯咯直笑的唐小小的小脸,调侃道:“你这小家伙,怎么笑得这么开心呢?”

突然,唐钧宁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我记得咱们村里不是有条小河吗?那河中应当会有游弋的鱼儿吧?”

“姊姊,你又在胡思乱想啦。”唐小小用她那甜美软糯的声音说道,“那条河啊,里头是没有鱼的哟,大家都是用它来洗涤衣物的。”

一瞬间,唐钧宁仿佛自云端跌落至万丈深渊,心中满是失落。

唐小小见唐钧宁满脸沮丧,便又开口:“其实那条河里是有鱼的,只是由于淹死过不少人,所以大家都避之唯恐不及,都说那儿的鱼带有不祥之气,吃了对身体不利。”

一听到“有鱼”这两个字,唐钧宁的眼中立刻闪过一抹光亮,精神也为之一振。

“明日,我们便去捉鱼!”唐钧宁语气坚定地说道。

“姊姊,那条河真的淹死过人,不干净,我们还是别去了吧!”唐小小和唐秋秋异口同声地劝阻,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古代的习俗确实过于刻板,怎能因为一人溺水河中,就全盘否定整条河流的鱼儿可食性呢?

这条河流宽广无垠,其中的鱼儿必然种类繁多,生机勃勃。

更何况,鱼儿乃是世间难得的佳肴,或许还能为她带来一笔不菲的财富呢。

唐钧宁心中暗自欢喜,她轻抚着唐小小的头顶,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你们乖乖的,姊姊日后定会让你们过上餐餐有肉吃的美好生活!”

“姊姊……”然而,唐秋秋听完这话并未露出喜悦之色,反而嚎啕大哭起来。唐钧宁见状连忙上前安慰,询问其缘由。

“姊姊自从醒来后变得好陌生,以前的你从都不喜欢我和小小……”唐秋秋用她那娇嫩的小手拭去泪水,眼中满是委屈之色。

唐小小眨动着那双晶莹闪烁的大眼睛:“姊姊突然对我们这么疼爱,我们都有些恍惚了。”

唐钧宁心头微微一颤,这才猛然醒悟,原主之前对这两个小家伙的关心远远不够,她们的生活竟然如此凄凉。

一股强烈的怜悯之情瞬间涌上心头,唐钧宁把她们揽入怀中:“这是真的,以后只要姊姊有一口肉吃,就一定不会少了你们的份。”

两个小家伙立刻转悲为喜,唐小小甜腻腻地提醒:“别忘了,还有爹爹和娘亲要一起哦。”

江唐钧宁微笑着回应:“那是肯定的,明早咱们就去河里捕鱼,让伙食变得更丰盛。”

唐小小却面露难色:“不过啊,明早可能有点不方便,我跟秋秋得去山上拾柴火。”

“拾柴火?”唐钧宁听后不禁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小的孩子,才七岁,竟然需要自己上山去拾柴火吗?

唐小小道:“姊姊落水后,祖母特允你多歇一日。娘亲因农事繁忙,无暇顾及这些琐碎之事,这些家务便落在我与秋秋肩上。”

唐钧宁听后,好奇地追问:“那二叔母和她家的孩子们此刻又在忙些什么呢?”

唐小小:“此刻二叔母正在陪伴祖母聊天解闷,大哥哥有事外出;二哥哥则正在专心攻读;至于唐莲姐姐,她与友人相约进城游玩去了。”

唐钧宁听后心中愤懑不已,这待遇的差距简直令人发指!她们一家简直就是在为他们做无偿的劳动力!

我滴乖乖,待父亲归来,她一定要设法提出分家,这样的日子,她实在是无法再继续过下去了!

唐钧宁问:“小小,我们家里有竹篓吗?”明早去河里捕鱼,如果有个竹篓,就能方便地装鱼,说不定还会有额外的惊喜呢。

唐小小说:“我们家没有竹篓,但我记得邻居柳大哥家应该有。”

“柳大哥吗?”唐钧宁思索着。

他不正是与原主相交甚笃的知己吗?而且,据她所知,他的家境并不宽裕,更有一位双目失明的老母需要悉心照料。

“那我稍后便去向柳兄借个竹篓来。对了,你们可知道那条河的所在?”

“我们也不太清楚呢,那条河我们之前从未去过。”

“关于我去河里捕鱼的事,你们俩别泄露出去。”

“连娘亲也要瞒着么?”唐小小面露迟疑,显然她并不想对母亲有所隐瞒。

若是母亲知道了她打算去河里捕鱼,肯定会极力反对的。所以,唐钧宁决定先行动再向母亲解释。

唐钧宁拍了拍双胞胎姐妹的头:“等我捕到鱼回来,再向娘亲解释清楚吧。”

“明白了,姊姊。”两人异口同声道。

接着,唐钧宁便前往柳大哥家借竹篓。

尽管这个村子显得有些清贫,但这里的空气却异常清新,让人倍感舒适。

唐钧宁注视着眼前尤为破旧的泥屋,惊讶地发现柳大哥的家竟比自家还要破旧。窗户残破不堪,几乎难以辨认其原形,而那扇虚掩着的门也仅由几块木板拼凑而成。唐钧宁轻叹一声,随即上前轻轻叩响了房门。

没过多久,房门伴随着一声吱呀声打开。

“钧宁?”柳廖青看到来人,脸上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唐钧宁的视线凝聚在柳廖青身上,进行了一番细致的端详。他体格健硕,透出一股源于田间耕耘的农民特有的质朴气息。尽管他的面容并不是特别好看,但那份稳重却让人倍感信赖。

在这个时代,男子若步入弱冠之岁仍未娶妻成家,便会被社会视作大龄青年。柳廖青,年近弱冠,然而家境贫寒,使得他至今仍未能成家立业。 第4章发现蘑菇 “柳大哥,你好呀。”唐钧宁微笑着打招呼。

“钧宁,你特地来找我,是有何事情需要我帮忙么?”柳廖青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桃花色,他轻轻侧首,目光不再与唐钧宁直视。

唐钧宁向柳廖青问道:“柳大哥,能否劳烦借你的竹篓一用?”

柳廖青没有片刻犹豫,爽快地应允:“当然可以,我这便去给你取来。”

“真是多谢你了,柳大哥。”

柳廖青将手中的竹篓递给唐钧宁,好奇地问道:“钧宁,这竹篓你打算用来装何物?”

唐钧宁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过来询问柳廖青:“柳大哥,你可知那条曾经发生过人命的河,该如何去往?”

此言甫出,柳廖青脸色微变,他转身,吐出几个字:“我不清楚。”

唐钧宁并未就此罢休,她绕到柳廖青的身前:“柳大哥,你定是知晓的,还请告知我。”

柳廖青眉头紧锁,疑惑地盯着她:“你究竟去那里做些什么?”

唐钧宁示意他靠近一些,柳廖青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还是依言俯下了身子。

唐钧宁在他的耳畔低语,声音中带着几分温热,柳廖青只觉一股酥麻之感传来,耳根处顿时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柳廖青眉头微蹙:“捕鱼?那里的鱼真的可食用吗?若你不介意,我可随你一同前往。”

唐钧宁思索片刻:“当然可食用,我先独自去探个究竟。若那处并无鱼群,我自然会返回。”

柳廖青点头应允:“也罢,若至中午你仍未归来,我便前往寻你。”

此刻,柳廖青耳际仍觉微痒,他略显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最终还是向唐钧宁透露了那条河的地点。

唐钧宁向柳廖青道谢之后,便背起竹篓,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

晨曦初露,东方天际渐渐被朝霞所点缀,村庄的屋顶之上,一缕又一缕的炊烟袅袅升起。

唐钧宁早早便起身。她舒展了一下身体,走向洗漱的地方,她本欲对镜自照,却惊讶地发现家中竟无镜可照。

唉,她此刻连自己的容颜都不晓得啥模样的...

唐钧宁暗自宽慰,只要五官分布匀称,相貌不算难看,也就心满意足了。

正事为先,暂且放下这些杂念。

捕鱼去也!

唐钧宁手提竹篓,穿过厨房之际,目光掠过几个馍馍,想必这是母亲准备的早膳,此刻母亲应该已在田间耕耘。

双胞胎妹妹也不见踪影,想是早已踏上山道,忙着去拾掇柴火。年纪尚小,却如此乖巧能干,实属难得。

唐钧宁信手拈来三个馍馍,边咀嚼边肩扛竹篓,孤身一人上了山林。

这片山林素来冷清,少有人烟。偶尔有村民前来,也不过是匆匆拾取些柴火,便急忙离去。

柳大哥说,那条河以前是有不少人在那游泳的,后面接连淹死人,大家都觉得邪门,便无人敢涉足。

夏日炽热如火,唐钧宁深感酷热难耐。这古时的衣物就是繁琐,她身着一层又一层的衣服,心里不禁怀念现代的吊带和短裙。

为了躲避烈日的炙烤,唐钧宁信步来到了一棵巨树之下乘凉。她抬起眼眸,却意外地被树枝上密密麻麻的“小生命”所吸引。

咦,这不是蘑菇吗?

她凑近仔细观察,惊喜地发现这些蘑菇竟是她在现代时钟爱的香菇。想到村里的乡亲们或许因无知而错过了这些美味佳肴,唐钧宁心中不禁暗自窃喜。如此珍馐美味,她又岂能轻易错过呢?

唐钧宁从衣袋里取出了一柄小刀,将香菇切割成了四等分。

她扫视着周围,这里,定然还有不少香菇,下次定要再来多采摘一些。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各种美食的画面——香菇炖鸡、香菇烧鱼块、香菇烧排骨……唐钧宁忍不住垂涎欲滴。

唐钧宁将切好的香菇置入竹篓之中,然后继续往前走。大约半个时辰后,她终于到了那条淹死过人的小河,内心不禁涌起一阵激动。

河水如镜,偶尔有鱼儿穿梭其中,唐钧宁目睹此景,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欢喜,脱下脚上的靴子,随手放在一旁,接着将裙摆和裤脚向上卷起,并用一根丝固定好,露出那双修长的美腿。

唐钧宁静静地矗立在水域之中,丝毫不敢挪动分毫,生怕自己的细微动作会惊扰到那些鱼儿。

没过多久,一条鲶鱼悠然游至。唐钧宁凝神静气,微微弯曲膝盖,待那鱼儿逐渐接近,她快速一把将鱼儿牢牢抓在手中。

鲶鱼在她手中奋力挣扎,水珠四溅,不经意间打湿了她的面庞。

“太棒了!真的抓到鱼了!”

“哇,这下总算能品尝到鲜美的鱼肉了!”

“这条鱼儿真是膘肥体壮,目测其重量,恐怕不下于四五斤。时辰还早,我得再接再厉,看能否再添几尾入篓。”她低声自语。

随即,唐钧宁依循先前的步骤,再次投入捕捉。经过半个时辰,她终于又捕获了三条鲶鱼。尽管这三条比第一条鱼稍显娇小,但同样肉质鲜嫩,滋味醇厚。

此刻,唐钧宁略显倦容,遂于河畔稍事休憩。她凝视着竹篓中那四条依旧活力四溢的鲶鱼,心中不禁遐想:这般鲜活的鱼肉,必定更加鲜美,嚼劲十足。

眼前的水域澄澈如镜,唐钧宁不禁心生一丝好奇,她猜想,或许能从水面中一窥自己的容颜。

于是,她站起,身子逐渐前倾,目光专注地投向水面。

眉形弯弯,鼻梁线条小巧,而那樱唇饱满诱人。尽管她此刻尚带些许青涩,尚未完全绽放其魅力,但脸庞的轮廓已初见端倪,那清晰的线条就已经看得出来将来必定是位美人。

但这张脸庞此刻却略显瘦弱,几乎不见一丝圆润的丰腴之感,显然是长期营养匮乏所致。

“想不到这世间竟有如此惊艳之人,无论从哪个角度望去都毫无瑕疵,简直堪称完美无缺!”

“噗嗤。”

突然间,一阵莫名的轻笑响起,唐钧宁顿时心生警觉,神情紧张地四处探寻声源。 第5章 天哪,这地方难道真的藏着什么诡异之物?这除了自己,竟无半个人影。

这条河真的如村民们所言那般诡异莫测吗?

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恐惧。

“河神大人,我恳请您的宽恕。我绝非有意侵犯您的领地,更无意捕捉您的鱼儿。愿您胸怀博大,不与我这样的平凡之辈计较。”

唐钧宁弯下腰,双手捧起鲶鱼。将鱼放归河中,口中还低声呢喃:“鱼儿啊,我送你回到你的家,请你不要怨恨我。”

她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生死的边缘,这鱼她放弃了,命才是最重要的。

“你真是个别具一格的存在...”一道极具魅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令人感到既心动又洒脱。这让唐钧宁的耳朵仿佛陶醉在了其中。

唐钧宁闻声回眸,目光汇聚在一位风度翩翩的少年身上,他一身如雪的衣裳飘逸不凡。少年悠然自得地坐在树梢之上,一只脚轻轻弯曲,另一只则微微摆动,然而,由于距离相隔甚远,唐钧宁无法窥见少年那俊逸的容颜,只能隐约感受到那份从容与洒脱。

唐钧宁终于舒缓了紧绷的神经,原来先前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疑心生暗鬼,自己吓唬自己罢了。

想到刚才被吓得惊慌失措,竟然把自己辛苦捕获的鲶鱼一股脑儿地放回了河,唐钧宁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

“喂!我的鱼,你必须赔给我!”

唐钧宁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大声地对着树上喊叫,双手叉腰的模样,竟有些像是市井泼妇在街头骂架。

那名男子只是淡然一笑,未曾言语。他肤色白皙,轻轻抬手,一触树干,整个人便如天外来客般,飘然降临在唐钧宁的眼前。

他着一袭素净白衣,黑发在微风中轻轻舞动,衣摆随风摇曳。

唐钧宁目光紧紧锁定在男子身上,两人的视线在这一刻交汇,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眸子微微上扬,似带着一丝笑意。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剑眉星目,几缕乌黑秀发随风轻舞,更为他那张俊朗的脸庞增添了几分不羁的风范。

唐钧宁此刻却如小鹿乱撞,那份痴迷几乎要破体而出。

在她眼前站立的男子,身高竟高出她一头有余,他微微俯首,那种姿态,犹如一位威震四方的君王,睥睨天下,气场之强大。

“你……你得赔我鱼……”

唐钧宁外表竭力保持淡定,但内心却不得不承认,此刻她对这个男人仍怀有深深的畏惧。

毕竟,他能够自如地从六七米高空跃下,仿佛轻若无物,丝毫无损。而他身上那股凛冽的压迫感,宛如巍峨的山岳,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人难以忽视。

男子嘴角微挑,神态自若,右手轻描淡写地在水面划过,一股潜藏的内力瞬间涌动而出,原本平静无波的河水瞬间被搅动得如同翻涌的喷泉。

唐钧宁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老大,仿佛一个初次踏入世间的懵懂少女。

那些原本在水中自在游弋的鱼虾,经他轻轻一震,竟然如落叶般纷纷飘落至地。

天呐!这男子真是深藏不露,仅凭一身武功便轻易捕获了如此众多的鱼群!

唐钧宁欢快地奔向那些小生物。只见其中有十几条鱼、几只小螃蟹和小虾,更有几条肥硕的黄鳝……

“咦?这是什么?竟然还有小龙虾!”

“哈哈,看来今日运势不错,这是要走上人生巅峰的节奏啊!麻辣小龙虾,我来啦!”唐钧宁忍不住欢呼雀跃起来。

那男子见她如此激动,也不由得被勾起了好奇心,迈开脚步向她走去。他低头仔细打量那些形态各异的生物,眉头微微一皱。

他从未见识过这种外形奇特、甚至有些骇人的生物,然而,眼前这个女人却如同觅得绝世珍宝般欣喜若狂,这种反应让他倍感困惑,捉摸不透。

唐钧宁那张略显瘦削的脸庞上,洋溢着笑容。她指着那些活蹦乱跳的小龙虾:“这可是好东西!等我做出来,你可得好好尝尝,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

男子见唐钧宁如此热情,他便颔首,唇边浮现一抹云淡风轻的微笑:“尚可。”

那笑容真好看。

唐钧宁收回目光,转首审视着自己那身破旧不堪的衣裳,眉头微微蹙起。

此刻的她,不过是个青涩未褪、贫穷潦倒的乡野丫头,然而眼前的男子却毫无嫌弃之意,眼中反而透露出几分赞许。

她开口:“我名唐钧宁,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男子略一思索:“我姓萧,名宴。”

“那萧公子家在何处?我好将小龙虾送去。”唐钧宁继续问道。

萧宴却淡淡地笑了笑,道:“有缘自会再相见,无需过多询问。”

唐钧宁聪慧地不再追问,转身将地上的鱼一一捡起,放入竹篓之中。

“姑娘为何在此捕鱼?”萧宴好奇地问道。

“只因家贫。”唐钧宁简洁地回答。

萧宴这才注意到唐钧宁的衣物破旧不堪,补丁累累,头发上也无一丝装饰,脸色蜡黄清瘦,显然生活过得十分艰辛。

“这些鱼儿虽小,却也能为家中带来些许收入。”唐钧宁继续道,“我希望能让家人每天都有肉吃,不再为生计奔波劳碌。”

说着,她还将地上散落的小螃蟹和小龙虾一一捡起,放入竹篓之中。担心被村民发现,她巧妙地用蘑菇和树叶遮盖住竹篓,以避人耳目。

鉴于这里的小龙虾被众人所忌,倒也无须过分顾虑。唐钧宁轻巧地将那堆小龙虾摆放于叶片之上……

萧宴目睹此景,他问道:“你接下来有何打算?若是不便回答,便当作我未曾问及。”

唐钧宁站起身,拍打刚洗净的双手,随后走至萧宴身旁,坦诚道:“我并无隐瞒的必要,你也不会与我争夺这微薄的生计。”她继续说道:“我打算前往县城,将这些小龙虾推荐给那些大酒楼。”

萧宴眉头微蹙,问道:“你确定那些大酒楼会接受吗?”

唐钧宁摇头,但语气却异常坚定:“我虽无法预知他们的决定,但我深信,只要他们品尝过我所烹制的麻辣小龙虾,一定会喜欢的。” 第6章带小龙虾去县城 她,竟如此自信?

萧宴,那俊朗的面容泛起一丝赞赏,他从袖中取出一袋看似比较有重量的袋子,递到唐钧宁的眼前。

唐钧宁疑惑,当她解开布袋的系绳,内里瞬间银辉四溢,那都是银子。

“这是给你的。”萧宴道。

“不,不,我不能接受。”唐钧宁急迫地想要将它推回。萧宴的眼中掠过一丝困惑,而唐钧宁则显得有些尴尬。她也知自己目前确实急需这笔资金,但内心的自尊与骄傲却让她无法坦然接受这份施舍。

“无功不受禄,我不接受你的银子。”她坚定地拒绝。

“那就当作是小龙虾的预付吧。”

“这不可,那是我请你吃的。”

“那就直接扔了吧。”

唐钧宁:“……”

扔了?他这是钱多的没地方花吗?

“那,就当算是我暂借你的吧,日后定当如数奉还。”唐钧宁试图用这样的措辞,来减轻内心的沉重。她未曾料到,在这陌生的时空里,她那所谓的亲人,祖母和叔母,竟不及这位初次见面的萧宴对她那般真诚。

这世间的讽刺,真是无处不在。

但萧宴并未将她的话放心上。

“快晌午了,我该回去了。”唐钧宁看了看天色,若再耽搁,恐怕篓子里的鱼会因缺水而死掉。

“嗯。”他简洁地回应。

在转身的刹那,唐钧宁的目光再次定格在萧宴身上,说:“萧宴,我衷心感激你。今日之恩,我唐钧宁永志不忘,他日必将以千倍之情,回馈于你。”

萧宴擅自拎起了她手中的竹篓,“不必言谢,我送你一程。”

竹篓在他的大手中显得分外娇小,与萧宴那刚毅的气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唐钧宁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别样的感激。

唐钧宁走在前面带路,一路的沉默让她感到有些乏味。

“萧宴,不知贵庚几何?可有成家立室?”

“年二十矣,但尚未有妻妾。”

“那你是否有自己的宅邸?”

“尚未有。”

“那么,代步之车呢?马车总有吧?”

“也未曾有。”

这一路唐钧宁围着萧宴问个不停。

萧宴虽偶尔回应,但并未显露出任何厌烦,反倒觉得唐钧宁的活泼与他家中那个调皮的小妹颇有几分相似。

两人就这样一路闲谈,不知不觉已走到山脚。接下来的路程唐钧宁了如指掌,她向萧宴道谢。

“唐姑娘,若你欲售小龙虾,不妨一试满盈酒楼。”唐钧宁在转身之际,萧宴留下了这样一个建议。

唐钧宁被那番话弄得一头雾水,正欲追问,萧宴的身影却已消失无踪。此人绝非等闲之辈,却又何故出现在这僻静的山村?

她并未过多纠结,只是肩挑那沉甸甸的竹篓,满载而归。

“姊姊!”双胞胎妹妹唐小小和唐秋秋一见到她,便欢快地奔来,紧紧依偎在她身旁。

唐钧宁微笑着,捏了捏她们的小脸,“小小,秋秋,你们都捡完柴了吗?”

唐小小甜甜地答道:“姊姊,我们早就捡完柴了,然后就坐在村口等你。姊姊,今天你有没有捕到鱼呀?”

“自然,”唐钧宁轻触唐小小的鼻尖,“这是个小秘密,切勿向他人透露,稍后让你们尝尝鲜。”

唐小小与唐秋秋立刻紧捂嘴唇,仿佛害怕那秘密会从唇间溜走,同时不忘警觉地扫视四周,生怕有旁人在偷听。

唐钧宁又去了柳廖青的家,轻扣木门:“柳大哥?”

片刻,门内响起一阵豪爽的回音:“稍等,我这就来。”

随着门扉的缓缓开启,柳廖青一见到唐钧宁,他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钧宁,你总算回来了!我还正盘算着要上山去寻你呢。”

见柳廖青手里拿着一顶草帽,一副即将出门寻她的模样,唐钧宁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感动,她轻轻一笑,“柳大哥,有劳你费心了。”

她轻轻搁下满载的竹篓,竹篓内的小龙虾引起了柳廖青的注意,他眉头微挑:“钧宁,你这是抓了许多小虫子?瞧这模样,还挺特别的。”

“这叫小龙虾,别看它模样特别,做成菜肴,味道堪称一绝。”唐钧宁并未过多解释,她知道这里的人或许未曾尝过,难以想象它的美味。

她揭开竹篓的盖子,随着层叠的遮盖物逐一撩开,她抓起两条气息微弱的鲶鱼,递向柳廖青。

“柳大哥,这两条鱼,你带回屋给婶子滋补一下吧。”

柳廖青望着她手中的鱼儿,脸上的表情由平静转为惊愕:“这是……那条河里抓的?那条死过人而且并被诅咒的河里,没想到居然会有鱼。”

他口中的河流,是村中,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禁地。

“是的,柳大哥。你若有兴趣,也可尝试去捕捞一些,但切记要谨慎行事,莫让旁人察觉,以免引来不必要的纷争。”

唐钧宁轻声提醒,若是被这里的村民知道她去了那条死了人的河里抓鱼,怕被误解为异类,遭受无端的指责和排斥。

柳廖青急忙摆手,脸上露出淳朴的笑容:“这鱼你留着吧,养养身子,我去捞便是。”他挠了挠头,显得有些局促。

“柳大哥,你且收下这鱼,我下午有要事相求。”唐钧宁诚恳地说。

柳廖青一听有事相求,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有何事需要我效劳?尽管开口。”

“我打算带些小龙虾前往县城一趟。”唐钧宁道出了自己的计划。

柳廖青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好是好,只是这小虫子带去县里做甚?”

唐钧宁神秘一笑:“稍后你便明白。柳大哥,你可愿随我同去?”

“自然愿意!何时动身?”柳廖青急忙问。

“午饭后吧,届时我前来寻你。”唐钧宁将鱼递给他,柳廖青接过鱼,连声道谢,脸上满是感激。

双胞胎妹妹如邻家小妹般静静地伫立一侧,待柳廖青进屋之后,她们道:“姊姊,你为何带着那些小龙虾去县城呢?”

唐钧宁微笑着,握住她们的小手:“我此行县城,除了办一些事,还想着给你们带回些可口的小食。现下,我们一同归家吧,姊姊亲自下厨,为你们做鱼吃。” 第7章终于吃上肉了 回到穷的叮当响的家中,唐钧宁的眼神在四壁间徘徊,这间破败的老屋中,唯独大房的两间房间,显得尤为简陋不堪。

而在这破旧的屋里,尚有几间稍显宽敞的房间。二叔母与二叔共卧一间,祖父与那老太婆则同一间,唐莲一间,而唐莲的两位兄长则各自占据了一间,三叔独自占据了一间。

大房呢,父亲唐永常年奔波在外,母亲便与双胞胎妹妹共挤一间房睡。而唐钧宁的小房间,一张床、一张桌子,几乎占据了所有的空间。

大房一家五口,却只能挤在两间破旧且狭小的房间。反观二房,几乎人人都能拥有独立的房间。这样的不公,怎能让人心服?

家中的厨房也被分为了两个部分。一处紧挨着二叔母的房间,另一处则是全家人共同使用的。

等着瞧吧,等她赚大钱了,一定要跟他们分家,然后她要盖大房子,带上爹娘妹妹过上好日子。

唐钧宁轻手轻脚地将小龙虾倒进木桶,随后她去了公用厨房。她手提着木桶,目光扫视四周。与此同时,唐小小和唐秋秋也模仿着她的动作,左瞧瞧右看看。

“姊姊,你在找什么呢?”唐小小眨巴着大眼睛。

“我在看那老太婆和二叔母是否在,若她们在,恐怕我们今天这顿美味的鱼就难以保住了。”唐钧宁深知那两人女人的秉性,一旦见到好东西,必定会想方设法地抢走。

“姊姊,你放心吧,祖母和二叔母今日都去陈婶家做客了,她们还特地交代我们,中午就吃桌子上的馍馍。”唐小小信步走进厨房,却发现原本应该摆放着五个馍馍的桌子上,现在只剩下了两个。

“咦?怎么突然少了三个馍馍?”唐小小一脸惊讶,那副模样既显得慌乱又有些滑稽,两个小丫头顿时急得团团转。

唐钧宁看着她们的模样,心中不禁苦笑:“别急,别急,其实是我早上嘴馋,已经吃掉三个馍馍了。”

她心中暗叹,这个老太婆苛待大房的人,真是有些过分了,两个馍馍就是一顿午饭,这怎么能够呢?

难怪大房的人都是瘦弱如猴,原来是因为伙食简单且稀缺。

唐小小和唐秋秋见是唐钧宁吃了,心中的慌乱便消散了许多,紧紧跟随在唐钧宁身边,寸步不离。

唐钧宁在厨房内翻箱倒柜,却连一粒米的都未找到。询问唐小小后得知,米是极为珍贵之物,平时都由那老太婆藏着,仅逢年过节才会舍得取一丢丢出来吃。

这般贫穷,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米粮如此稀缺,更不必说调料等物了。唐钧宁手持清洗干净的鱼,站在大锅前,厨房除了基础的食盐和几滴菜油,再无其他调料可用。

心想只能做些清淡的鱼了,不过厨房还有几颗姜蒜葱,刚好用这些去腥的。

唐小小和唐秋秋见唐钧宁熟练地处理鱼和弄配料,看得入神。

唐钧宁,前世便是家中的小厨娘,对外卖从不感冒。她即使再忙碌,都会抽空亲自下厨。久而久之,她的厨艺越发精湛。

唐钧宁点燃了柴火,当锅渐渐升温,她倒了半碗菜油,瞬间锅中油花四溅,惊得一旁的唐小小和唐秋秋几乎要蹦跳起来。

“姊姊,你把菜油都倒锅里了,如果被祖母发现,她肯定会生气的。”唐小小望着锅中的油,试图思考如何挽救。

“我担心油少了,鱼会粘锅,到时候就更难处理了。”唐钧宁略显无奈。

“我记得娘平常烧菜时,只需用铲子轻轻沾点油就足够了。”唐小小不知何时已经拿起装油的碗,准备帮唐钧宁舀出一些。

唐钧宁,“……”

“别担心,我有法子应对那老太婆。”唐钧宁捏了捏两个妹妹的小脸。

尽管唐小小和唐秋秋内心忐忑,但当那条鱼下锅煎时,诱人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让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四个人吃一条鱼显然不够,于是唐钧宁又取来一小锅,倒入适量的水和盐,从木桶里取出八只小螃蟹与几尾麻虾一并投入锅中煮。

她原本打算用这些小螃蟹和麻虾炒的,但缺乏调料,只好将它们简单煮熟。

不久,一股浓郁的鱼香弥漫在空气中,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于那热气腾腾的锅,馋涎欲滴。她们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吃过肉的滋味了。

锅盖一掀,一条煎得金黄的鲶鱼映入眼帘,唐钧宁撒上葱花,瞬间,这道菜便色香味俱佳。

“姊姊,我从未闻过这么香的。”

唐钧宁,“……”

“姊姊,我们把鱼挑一些,给娘亲送去吧,她此刻应该还在田里耕耘。”虽然唐小小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作响,但心中仍惦记着娘。

“行,没问题。”唐钧宁拿起一个破旧的木碗,装入馍馍和鱼肉、又挑选了两只刚出锅的螃蟹和麻虾,应该足够娘亲吃了。

“姊姊,这些小虫子模样有点吓人,真的……可以吃吗?”唐小小好奇又略带担忧地问道。

“当然可以喽。”

唐钧宁拿起一只已稍微冷却的小螃蟹,开始将蟹脚一一掰下,再取下螃蟹的尾部,接着轻轻掀开蟹壳。然后她用小勺子将那金黄的蟹黄刮出。

尽管这小螃蟹看似很小一只,但其中的蟹黄却出乎意料的丰富。唐钧宁夹起蟹肉吃了一口,品尝得津津有味,让一旁的双胞胎妹妹看得目瞪口呆,纷纷效仿她的模样,拿起小螃蟹尝试起来。

“啊,真是美味!”唐钧宁美滋滋的舔了舔唇。

“接下来,我们要剔除螃蟹内部的白色部分,那是它的内脏,然后将螃蟹掰成两半,这样吃起来更加方便。中间的蟹黄可以直接享用,而里面的蟹肉则可以细细咀嚼。”唐钧宁一边讲解,一边进行示范。

“姊姊,这小虫子好好吃,我们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东西。”唐小小的声音略带激动。

“快点吃吧,以后我天天让你们吃肉。”

唐钧宁在吃完饭后,便匆匆前去为唐母送饭。

她凭借记忆中,轻车熟路地寻到了唐家的田地。阳光炽烈,田间耕耘的人寥寥无几,而唐母正佝偻着身子忙活。

目睹此情此景,唐钧宁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慨:这偌大的田地,竟然全靠唐母一人支撑。二叔母一家几口,对此不闻不问也就算了,明明三叔整天无所事事,为何不能分担一二,却让如此瘦弱的唐母一人全包了。

这一切,都源于大房未能诞下男嗣,那老太婆便对唐母区别对待。

唐钧宁手中拿着的碗,大声呼唤:“娘,饭菜来了,快歇息会儿吧。”

唐母听到呼唤,转过头来,见是唐钧宁来送饭,她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抹去额头的汗水,踏着泥泞的土地走了过来。

“钧宁,你和小小、秋秋都吃饱了吗?”

唐钧宁扶着唐母坐在田边的石头上:“我们都吃过了,娘,您快吃吧,饭菜还热着呢。”

唐母拿起碗,却发现碗里不仅有馍馍,还有鱼。

“这鱼,你是从何处弄来的?”

面对唐母的询问,唐钧宁如实相告。

唐母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将碗放在一旁,责备道:“那条河死过人,你怎能去那里?太危险了!而且这鱼能吃吗?” 第8章 “娘,您听我说,这鱼确实可以吃的,那条河也并没有您想象中那么诡异。”唐钧宁挽着唐母的手,语气中满是撒娇。

唐母的怒火在唐钧宁的撒娇下逐渐平息,她叹息,于是,唐钧宁说:“娘亲,我发誓,今后定会让您、父亲和妹妹们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我自然是信你的。但那条河,你确实不宜再涉足。”唐母轻声叮咛。

“娘,您放宽心。这回有柳大哥一同前往,有他照应,应该不会有事的。”唐钧宁调皮地眨了眨眼,“您看,我们每天中午只吃馍馍,身体怎能支撑得住呢?我这一番生死挣扎回来,再不补点营养,岂不是又要死一次?”

“胡说,别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唐母急忙打断她。

想到柳廖青那老实勤奋的性格,在村子里也有不错的名声,唐母心里宽慰不少。年纪虽然大了些,但若是钧宁真心喜欢他,那也未尝不是一段好姻缘。

尽管自家境清贫,但她也深知知足常乐。在唐钧宁毫不知情的背后,唐母已默默有了自己的打算。

“娘,这事我们得瞒着祖母他们,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这样做恐怕不妥吧。”唐母面露迟疑,她向来对那老太太怀着深深的敬意。

“若是祖母知道了,她肯定会天天催我去捕鱼,娘,你真忍心吗?”

“唉,你祖母她……确实有些过于在意钱财了。”

见唐母欲为那老太太开脱,唐钧宁急忙佯装不悦地打断:“娘,上次祖母还想把我卖了,连我死后都不放过!”

“那……”唐母被唐钧宁的话噎住,沉默片刻后叹了口气:“好吧,我听你的,你决定就好。”

“谢谢娘。”唐钧宁甜甜一笑,随即递过一碗饭菜:“娘赶紧吃吧,饭菜都要凉了。”

“行行行。”

唐母看着碗里的小螃蟹和麻虾,眼中满是惊奇。在唐钧宁的细心指导下,她也渐渐品味到了这小小的美味。

尽管味道淡雅,却蕴含着鲜美的甘甜,这顿饭无疑是她吃过最好的。

给唐母送完饭后,唐钧宁便回去带着装有小龙虾的竹篓,来到柳廖青的门前,再次轻叩:“柳大哥,你在家吗?”

这次,门扉应声而开,速度比上次更为迅速。显然,柳廖青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钧宁,这竹篓沉重,交由我背更为妥当。”

柳廖青迅速接过唐钧宁背上的竹篓,背在自己身上。

唐钧宁也并未推辞,任由他接过竹篓,顿觉肩上的重担轻了许多。

“柳大哥,我们去县城要走多久呀?”

“步行的话,大约需要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唐钧宁心中快速换算,那即是现代时间的两个小时。还好,前世她曾频繁出差,长途跋涉对她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这点路程对她来说,尚可接受。

盛夏烈日下,唐钧宁与柳廖青二人踏上了前往县城的路。唐钧宁身着层层衣物,裙摆下藏着一条长亵裤,在高温中显得有些闷热,她的脸颊微红,额头上的汗珠犹如珍珠般滑落。尽管疲惫,她仍努力与柳廖青交谈,话语间带着丝丝喘息。

路途遥远,他们曾两次驻足休息,时光在不经意间流逝。终于,他们抵达了县城,这里的景物截然不同,街道上热闹非凡,人流如织。行人匆匆,商贩叫卖,牛车、毛驴车穿梭其间,一派繁忙景象。人们或驻足汴河边欣赏美景,或忙碌于生计,各自忙碌。

街道两旁,茶楼、酒馆、当铺、作坊等商铺鳞次栉比,各具特色。空地上,小商贩们撑着大伞,展示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唐钧宁好奇地四处张望,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重生,她发现这里蕴藏着许多现代所无法比拟的美好。那绢花上的精致工艺,让她惊叹不已。或许,这个全新的世界,将为她带来意想不到的喜悦与收获。

柳廖青看着满脸雀跃的唐钧宁,那张淳朴的脸庞上泛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要将世间所有她喜爱之物悉数买下。然而,他深知家中贫寒,连一两银子的积蓄都拿不出。

他心中默默立下誓言,定要发愤图强,努力挣钱,只为有朝一日能为唐钧宁送上一份精心挑选的礼物。

“柳大哥,请问满盈酒楼在何处呢?”

唐钧宁的好奇心终于得到了满足,她两手空空,回到了柳廖青的身边。

“就在前面,满盈酒楼可是县城里赫赫有名的酒楼。钧宁,你去那儿有何打算?”柳廖青边领路边好奇地问道。

“我打算去那儿卖点小龙虾。”唐钧宁轻描淡写地回答。

唐钧宁心中涌动着对财富即将到来的热烈期盼,她以工作为乐,沉醉于在现代社会亲手创造价值的成就感中。

“这……真的会有市场吗?”柳廖青那张朴实无华的脸上闪过一抹隐忧。

“你尽管放宽心,此事必成!”

唐钧宁豪迈地拍了拍柳廖青的肩膀,她的笑容如春日暖阳般明媚,使得柳廖青不禁微微低头,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在柳廖青的引领下,唐钧宁踏过一段路程,终于来到了那座巍峨壮丽的酒楼前。只见牌匾上“满盈酒楼”四个大字熠熠生辉,尽显尊贵之气。

满盈酒楼门前车水马龙,宾客络绎不绝,每一位都衣着考究,显然非富即贵,其消费能力自是不容小觑。

“钧宁,我们真的要进这等地方吗?”柳廖青望着那座金碧辉煌的酒楼,心中生出一丝自卑感,他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走,柳大哥,我们无所畏惧。”

唐钧宁身着破旧麻衣,却毫无自卑之感,她昂首挺胸,信心满满地迈向满盈酒楼的大门。

然而,门口的一位小二却对唐钧宁投来了不屑的目光,他挥手驱赶道:“哪里来的乞丐,快走开,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乞丐?虽然她和柳廖青穿的衣服都是缝缝补补,但也不至于被误认为是乞丐吧?

“钧宁,我们或许应该另寻一处。”柳廖青急忙上前,轻轻拉住了唐钧宁的衣袖,他的眼中充满了担忧,深知此地风波将至,不宜久留。

然而,唐钧宁并未轻易动摇,她定定地凝视着那傲慢的小二,嘴角微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常言道,顾客至上,难道悦满盈酒楼对待顾客的态度,就是这般无礼吗?”

小二斜睨了唐钧宁一眼,眼中满是不屑:“我们这儿,只欢迎那些有权有势的贵人,像你这样的,还是去别处寻食吧。”

唐钧宁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萧宴曾极力推荐此地,怎料会落得如此境地?定是这小二作祟,败坏了整个酒楼的声誉。

面对小二的冷漠与轻蔑,唐钧宁强压怒火,平静地再次开口:“劳烦通报一声,我想见见贵店的掌柜。”

小二却毫不理会,甚至挥手驱赶:“快走快走,别在这里碍眼!还想见掌柜?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第9章 那名伙计开始变得不耐烦,粗声粗气地催促唐钧宁离开,几乎令唐钧宁怒火中烧。

“天左,你这是在驱赶客人?”

一个威严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使得原本趾高气扬的伙计瞬间面色惨白。

“锦……锦掌柜,你回来了。”

伙计的声音瞬间变得谦卑,与之前的态度截然不同,仿佛换了一个人。

他心中暗自叫苦,怎么这般不巧,偏偏在这节骨眼,撞上了刚从外地采购归来的锦掌柜。要知道,这锦掌柜平日里鲜少亲自到满盈酒楼巡视,一个月也不过出现数次。

唐钧宁的目光落在这位中年男人身上,他看似三十有五,他一袭锦衣华服,面容刚毅,一双眼睛泛着精明的光芒,年轻时必定是个气宇轩昂的英俊少年。

“我满盈酒楼向来以礼待客,你为何如此无礼地驱赶客人?”

显然,锦掌柜已听闻了先前的对话,此刻他正用同样的反问那名伙计。

唐钧宁在心底默默对锦掌柜表示赞赏,他处理事情的方式远比那伙计来得得体,没有让她陷入尴尬境地。

“锦掌柜,我真是糊涂了,今后绝不会再犯此等错误。”那伙计面带懊悔,眼神却不时偷瞄向唐钧宁。

他心中却暗自埋怨:都怪那个不识相的乞丐,给我惹了这等麻烦!

锦掌柜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语气坚决:“没有下次,你这就去阿东那里领了月钱离开吧,满盈酒楼不需要你这样的人。”

伙计欲言又止,但锦掌柜已经转向唐钧宁,礼貌地鞠了一躬:“姑娘,方才的事真是对不住,我已做了处置,还望姑娘海涵。”

唐钧宁被这突如其来的礼遇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原本准备好的话语全都忘在脑后,只能连连摆手表示:“不碍事,不碍事的。”

锦掌柜站直身子,向唐钧宁自我介绍道:“在下是满盈酒楼的掌事锦华春,姑娘有何事需我帮忙?”

唐钧宁这才记起自己的来意,转身对一旁呆立的柳廖青说:“柳大哥,快把背篓放下来。”

“锦掌柜,我有一道特别的菜肴,想请您品鉴。”孙锦华春听闻此言,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装满活物的背篓,只见其中数十只奇丑吓人的小虫子,舞动钳脚,仿佛要跃然而出。

“这竟能入菜?”锦华春带着质疑的目光看向唐钧宁,“不过,姑娘你远道而来,恐怕不只是为了做一道菜吧?”锦华春是见过世面的,但他并未露出丝毫轻视,反而以他的机智洞察到了更多。

“锦掌柜真是明察秋毫,您已经猜中了我的来意。”唐钧宁欣赏这样的聪明人,因此说话也直接了当,“其实,我是带着菜谱来的,希望能在您这里找到知音。”

“菜谱?”锦华春眼中闪过一丝兴趣,“那请姑娘随我入内详谈。”他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唐钧宁欣然接受,并拉着有些茫然的柳廖青一同跟随。

进入店内,只见装潢典雅,古色古香,且还有二楼三楼,与乡下的简陋景象形成鲜明对比。此时大约是申时,店内客人尚不算多,但足以感受到这里的繁华与气派。

锦华春领着唐钧宁步入后厨,那里的烟火气腾腾,二十几位大厨各司其职,有的则稍显闲暇。

这厨房宽敞且精致,各种调料一应俱全,唐钧宁忍不住跃跃欲试。

她望向锦华春,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锦掌柜,若不嫌弃,待我亲手煮出来,届时再谈合作之事,您看如何?”

锦华春点了点头,赞许道:“姑娘爽快,那便依你。若有需要帮忙之处,尽管开口。”

唐钧宁摆了摆手:“有我朋友在旁协助,足矣。”

“好,那我便在外面静候佳音。”锦华春说罢,转身离去。

唐钧宁迫不及待地拉着柳廖青踏入厨房,周围的大们虽好奇地打量他们这对衣着朴素的搭档,但锦掌柜已有交代,故而都保持着适度的距离,既不过于热情也不过于冷淡。

“钧宁,你胆子真大,我简直不敢相信刚才的一幕。”柳廖青感慨道,“你居然能与县城内享有盛名的满盈酒楼掌柜如此自如地交谈,毫无怯色。”

柳廖青站在逐渐忙碌的唐钧宁身旁,柳廖青静静地站在唐钧宁身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眼神中透露出对周围华丽环境的陌生与拘谨。这是他首次踏入如此气派之地,内心不免有些紧张。

“柳大哥,不必过于拘谨,时日一长,你自会习惯。”唐钧宁的声音带着几分安抚。

习惯?此处岂能随意……”柳廖青微微蹙眉,对于这个提议颇感惊讶。

然而,唐钧宁并未多做解释,只是轻轻一笑、说:“柳大哥,来帮个忙吧。”

“好的,我马上来。”柳廖青应声答道,不敢有丝毫懈怠。只见唐钧宁那双纤手如飞,迅速而准确地捉起一只只奇怪的小虫子,拔去它们的“尾翼”,又将头部取出,随后放入一旁的水盆中。

“柳大哥,你先把这些小龙虾刷干净,然后在它们的腹部轻轻划一刀。”唐钧宁一边示范一边叮嘱。这些小家伙的钳子威力不小,稍不注意便可能受伤,因此她决定亲自指导。

“钧宁,你可真了不起。这虫子闷吓人的,很多人都怕得要命,你竟然能驾驭得如此自如,知晓其烹饪之道。”柳廖青不禁发出由衷的钦佩。他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为何那个曾经投河自尽的唐钧宁,如今却仿佛脱胎换骨,变得如此不同。

往昔的唐钧宁,对他总是漠然视之,言语间更是少有交集。

唐钧宁闻言,转过头来对柳廖青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让柳廖青的心都为之融化。

“或许,是因为我曾经历过生死,才让我更加明白生命的价值,也变得更加聪明了吧。”唐钧宁轻描淡写地说道。

柳廖青听罢,只当唐钧宁是在开玩笑,便傻笑着继续忙碌起来。 第10章 顷刻之间,锅中水声滔滔,她将小龙虾倒入滚水,先除其腥味,放料酒和姜片。

紧接着,她再将大葱切成段,姜片切丝。此时,从瓷碗中取出一些花椒,想不到这个时代也有有麻椒,她也取出一些放在碗里备用。

经过焯水的小龙虾,用菜刀轻拍,外壳微微裂开,确保烹煮时味道能深入肉质。

然后,她取一勺油,倒入锅中。油温渐渐攀升,她顺势将香葱、葱头、姜丝和蒜片一同放入锅中。霎时,厨房内弥漫起一股诱人的香气。

当麻椒、花椒与八角在锅中翻滚,唐钧宁将小龙虾倒入锅,随即烈火熊熊,翻炒。然而,不过这个时代有些配料稍显不足的,正在忙碌中的大厨们,突然被一股奇异的香气所吸引,那香气麻辣交织,诱人至极,使他们不由自主地围聚过来,想要一探究竟。

“钧宁,这小龙虾真香。”柳廖青被香气所俘,低声赞叹道。他望向锅中,只见小龙虾在唐钧宁的翻炒下,色泽红亮,令人垂涎。早已不见那虫子的模样,只剩下满锅的美味佳肴。

唐钧宁紧握锅柄,用力翻炒,火焰随之跃动,现场众人皆是一惊。只见小龙虾在她的甩锅技巧下,有节奏地上下翻飞,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使她看起来更加容光焕发。

然而,这看似华丽的甩锅动作,对唐钧宁来说却已有些吃力。她曾轻松自如地掌控锅铲,如今却感到力不从心。

“这小姑娘真是厉害,这技术可不是盖的。”

“我们之中似乎无人能及她的厨艺。”

“不知她这道菜怎么悟出来的,真是香飘四溢。”围观的厨师们纷纷议论,对唐钧宁的厨艺赞不绝口。

唐钧宁手法娴熟地翻炒着小龙虾,待其色泽诱人时,她再倒入适量清水,让汤汁与小龙虾的鲜美完美融合。随后,她盖上锅盖,让香气在锅中慢慢酝酿。

忙碌之余,她轻拭额头的汗珠,不经意间抬头,发现一群大汉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她。突如其来的目光让她差点失态,她这才意识到周围聚集了众多好奇的食客。

“姑娘,你这道菜是何物?我们可从未见过。”

人群中,一个身形瘦削的厨师率先发问,他的疑惑迅速在众人心中激起共鸣,大家纷纷投来探寻的目光。

唐钧宁微笑着回应:“此乃麻辣小龙虾。”

“麻辣小龙虾?”

听到这个名字,众人议论纷纷。他们回忆起唐钧宁之前添加的配料,那些平日难得一见的调料在她手中化作了美味的秘诀。尽管他们无法完全理解其中的奥妙,但小龙虾的香气已经让他们垂涎欲滴。

片刻后,唐钧宁揭开锅盖,一股浓烈而诱人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令人忍不住想要大快朵颐。

在翻炒的尾声,唐钧宁将剩余的香葱与蒜片洒入锅中,翻炒片刻,火候恰到好处时,她熄灭了炉火。随后,她取出一个硕大的盆子,将色泽鲜艳的小龙虾一一装入其中。

小龙虾红得耀眼。尽管众人都对这美味心驰神往,但考虑到这是为锦掌柜所制,都默契地保持缄默,只在心底默默期盼能品尝一二。

“柳大哥,这盘小龙虾我已备妥,待会儿还请劳烦您处理这里的后续事宜。”唐钧宁手捧那盘色泽诱人至极的小龙虾,轻声对一旁的柳廖青说。

“放心,钧宁,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柳廖青微笑着回应。

唐钧宁微笑点头,随后转身离去。一位热心的厨师主动为她引路,很快,她便来到了唐钧宁微笑着点头,随后转身,一位贴心的厨师立刻上前为她指引方向。不一会儿,她便来到了锦掌柜所在的雅间。

锦华春正悠然自得地品着香茗,耳边是悠扬的古曲,一派宁静祥和。当唐钧宁走进雅间,他抬起头,远远地便闻到了那令人陶醉的香气。唐钧宁将小龙虾轻轻放在他面前,锦华春瞬间明白这香气的来源。

“嗯……这色泽与香气,真是相得益彰。”锦华春轻轻一笑,对眼前这盘小龙虾赞叹不已。

“锦掌柜,这菜肴名为麻辣小龙虾。”

她纤手已净,轻取一只小龙虾,虽稍感烫手。

只见她手法娴熟,将虾头轻轻剥离,又在虾腹划开一刀,不仅便于剥壳,更使虾肉充分吸收汤汁,鲜美无比。

小龙虾鲜活至极,虾肉饱满完整,白嫩如玉,上面还点缀着丝丝红线。唐钧宁细心地将虾肉蘸上些许汤汁,放入锦华春的碗中。

“锦掌柜,请您品尝。”

锦华春微笑颔首,毫不介意,他拿起筷子,将那块肥美的小龙虾夹入口中……

锦华春品尝着小龙虾,那又麻又辣的汤汁瞬间点燃了他的味蕾。那新鲜的小龙虾,肉质紧实有嚼劲,肥美中带着微甜,每一口都让他回味无穷。

他闭上双眼,细细品味。

唐钧宁看着锦华春那陶醉的神情,心中便知自己的小龙虾制作得十分成功。虽然对自己的厨艺有着十足的信心,但身处古代的她,还是担心这里的人们是否能接受这样的口味。

锦华春显然不满足于仅仅品尝一个小龙虾,他亲自拿起一只,开始剥壳。这亲自动手的过程,不仅增添了一份乐趣,更让那小龙虾的味道在口中愈发鲜美。他心中不禁想,若是有美酒相伴,那定是人间一大乐事。

“倘若能佐以美酒,品味这小龙虾的鲜美,其滋味定能更上一层楼。”唐钧宁目睹着锦华春接连不断地品尝,仿佛洞悉了他的内心所想,她嘴角微扬,轻笑道。

“真是让你见笑了。”

锦华春那张沉稳的脸庞上掠过一抹难得的尴尬,他已经许久没有如此毫无顾忌地大快朵颐了。这全拜这道新颖且美味至极的菜肴所赐。

“锦掌柜过谦了,喜欢便是最好的赞美。”

唐钧宁摆摆手,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她继续道:“这道菜名为麻辣小龙虾,其做法尚属未被世人发掘的秘技,其中的精妙之处,以锦掌柜的智慧,定能窥其一二。” 第11章 锦华春是商场驰骋多年的智者,岂能不知这其中的玄妙?这小龙虾,即便不提其鲜美滋味,仅凭那诱人的卖相和扑鼻的香气,便足以吸引众多名门望族的目光。

令人称奇的是,这清平县乃至京城,都未曾有过如此麻辣诱人的小龙虾。若非昨夜主上特意指派他来满盈酒楼,与那位来自乡野的卖虾姑娘交集,他恐怕无缘品尝到这样的美味。

“姑娘,你直率坦诚,令锦某深感敬佩。这麻辣小龙虾,无疑具有无限的市场潜力。你有何要求,但说无妨。”

主上早有嘱托,一旦遇见这位卖虾的小姑娘,定要全力相助,价格之事,尽可随意商议。

只是,这小姑娘究竟有何过人之处,竟能让主上如此倾心相待,实在是令人费解。

“锦掌柜,我是唐钧宁,您别再以'姑娘'相称了,这称呼似乎有些过于乡村风味。”她略显无奈地说道。

“好的,那我以后便称呼您为唐小姐吧。”.

“这样也好。”

尽管对于从乡下来的她被称为“小姐“感到些许不自在,但她也并未过多计较,觉得这只是个称呼而已。

“锦掌柜,我有个提议。我愿意将小龙虾的烹饪方法分享给您,并告知您小龙虾的货源。这样您就可以自行经营了。”

“然而,当小龙虾在市场上大受欢迎时,难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和竞争。因此,我建议您尽早收购一些尚未被发现的小龙虾资源......”

锦掌柜聆听着唐钧宁的话语,她的见解独到而深刻,对商业的利弊分析得透彻清晰,这让他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唐小姐,您如何断定我一定会对小龙虾感兴趣呢?”待唐钧宁说完后,锦掌柜故作姿态地问道,试图测试一下她的反应。

唐钧宁微笑着,她轻轻捧起一盘小龙虾,娓娓道来:“这款小龙虾,它的魅力不仅在于其鲜美无比的口感,更在于它喜庆的外貌,如同吉祥的使者。而且,值得一提的是,它的进货成本极低,意味着我们拥有巨大的利润空间。我坚信,这样的小龙虾,必定会受到市场的热烈追捧。”

她话锋一转,望向满盈这家久负盛名的酒楼,微笑道:“我选择来到满盈酒楼,正是因为它的名声与职业道德在我心中有着极高的地位。锦掌柜,若您对这小龙虾不感兴趣,我自然会另寻他处。但,我相信,您的眼光与品味定能发现它的独特之处。”

唐钧宁的坦诚与自信让锦华春忍不住大笑起来,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唐小姐,若您愿意将这小龙虾的菜谱卖给我,我自然不会再让您找下家。”

唐钧宁点头,认真地说:“我承诺,一旦交易达成,我绝不会再将菜谱卖给他人。但若是贵酒楼内部泄露了制作方法,那便不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职业道德对我来说,是极其重要的。我痛恨那些贪图小利、过河拆桥的行为。希望我们都能以诚信为本,共创美好未来。”

唐钧宁满意地点头。

他望向唐钧宁:“那么,唐小姐,这麻辣小龙虾的菜谱,您打算如何定价呢?”

唐钧宁内心狂喜,但表面却保持着冷静,心中默念“稳住,我的第一笔巨款要来了”。她开始盘算:换算成现代钱,一两等于一千,那百两岂不是十万?这酒楼出品,我得报个什么价呢?哎,真后悔没提前问问柳大哥这行情。

既然心中没底,唐钧宁决定让锦华春自己来定价。她以微笑和真诚的眼神传递出一个信息:“锦掌柜,您觉得这小龙虾能值多少呢?”

锦掌柜低头沉思,心中想着主上的吩咐,要多多支持这位女子。于是,他稍作提升,给出了一个报价:“唐小姐,您觉得三百两如何?”

这价钱在主上那儿应该能过关吧?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这三百两足够她过上富足的生活了。

“三...三百两?那岂不是三十万?”唐钧宁震惊了,这小龙虾竟然如此值钱!

因为唐钧宁刚来这的时候就差点被那老太婆十两银子卖去给人冥婚,所以一下子有点惊讶这小龙虾那么值钱。

小龙虾三百两,唐钧宁十两,十两,十两...?

锦华春细致观察着唐钧宁的神情,她的脸庞上流转着喜悦与忧虑,那双明亮的眼眸灵动地转动。

“唐小姐若有任何想法,不妨直言。”

唐钧宁心中暗自权衡,初来乍到,对此地的一切都显得如此陌生。

三百两的数目,对于她而言并非小事,但长远来看,分成的模式似乎更为稳妥。然而,她深知此地为南方,小龙虾的旺季似乎能持续数月,从四月的春意盎然到十月的秋风送爽。

她回想起刚刚与柳大哥的对话,此刻正值炎炎夏日,七月已过半,小龙虾的旺季恐怕只剩下短短数月。而锦掌柜一旦得到菜谱,还需花时间培养人手,寻找足够的货源,这无疑又是一段不短的时间。

因此,她心中开始有了决断……

唐钧宁微笑着抬起头:“锦掌柜,如果这小龙虾在酒楼大卖,未来我还有更多新鲜菜式,不知是否还能与满盈酒楼继续合作?”

这是一个深思熟虑的长远计划。她坚信,按照他们酒楼的经营方式,小龙虾必将成为热销之品。

“这次我们算是初次合作,就当交个朋友,等我对这里的商业模式有了更深入的了解,我们再详细商定价格。”唐钧宁的话中充满了诚意。

锦华春原本以为唐钧宁会有更高的要求,没想到她只提出了这样一个简单而实在的条件,他心中不禁暗暗赞赏,笑着点头应允:“唐小姐,你随时都可以来找锦某。我们满盈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锦华春的话让唐钧宁倍感舒适,她深知,人人都喜欢听到赞美和肯定。双方商定之后,他们郑重其事地签下了契约,这既是一种形式,也是一种对彼此的信任和保障。

锦华春按照唐钧宁的要求,将三百两银子换成了不同面额的铜板、碎银和四张五十两的纸钞。 第12章 柳廖青在门外踱步,心中如同乱线般缠绕,对唐钧宁准备的小龙虾能否赢得锦掌柜的青睐充满了忐忑。终于,他下定决心,深吸一口气,准备推门而入。

然而,就在他即将动手之际,门却自己开了。门后,锦华春与唐钧宁的笑颜如花,那份喜悦如同春风拂面,让柳廖青心中的忐忑瞬间烟消云散。

锦华春送走了唐钧宁,两人道别后各自离开。柳廖青看着唐钧宁那轻快的步伐和脸上的笑意,忍不住问道:“钧宁,你们似乎十分高兴?莫非小龙虾真的打动了锦掌柜?”

唐钧宁笑着点头,随即从袖中取出二两银子,不假思索地递给了柳廖青:“这是给你的。”

尽管古代礼教严格,但唐钧宁此刻的举动却似乎并未让柳廖青感到不适。她的手触及他的掌心时,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脸颊微微泛红。

他摊开手掌,看着手中的银子,惊讶之余连忙推辞:“钧宁,这是何意?我怎能收下?”

唐钧宁看着柳廖青,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其实,她想给的远不止这些,但怕给他造成压力,于是先以此为始。她希望日后能多关照他,也算是对他过去深情的回应。

“这本食谱标价十两,其中二两,是我特地为柳大哥准备的谢礼,还请柳大哥不要推辞,收下这份微薄的心意。”

柳廖青面露困惑,摆手道:“钧宁,这可使不得,我并未为你出力,怎能收你如此重礼?”

唐钧宁见状,面色一正,郑重其事地说:“柳大哥,你若不收,便是见外了,这份情谊,难道还值不得二两银子吗?”

柳廖青见她如此认真,便也不再推辞,拱手道:“既如此,我便厚颜收下了,多谢钧宁的厚礼。”

唐钧宁闻言,脸上绽放出如花般的笑容,她轻轻拍了拍柳廖青的肩膀,俏皮地说:“这才是我的柳大哥嘛!”

柳廖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有些脸红,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在唐钧宁身后。

两人走在熙熙攘攘的市集上,唐钧宁在各色小摊前流连,她没有选择那些女子们喜爱的首饰玩物,而是挑选了几样精致的小吃和糕点。

“柳大哥,这件事你可要替我保密哦,若是我奶奶知道了,我定要挨一顿责罚。”唐钧宁手捧几盒糕点,站在柳廖青面前,她娇小的身躯刚好到他的胸口,眼中闪烁着恳求的光芒。

唐钧宁递过五个铜板,随后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身体。

“柳大哥,这糕点暂且存放在你这,我稍后再来取,可否?”

她担心现在回家,那些糕点被家里的老太婆看到,定会一抢而空。

“没问题,钧宁,路上多加小心。”

柳廖青接过糕点,放入竹篓中背起,便与唐钧宁各奔东西了。

唐钧宁步伐慵懒地走向家门,刚踏进门槛,便见老太婆手持扫把,满脸凶相,眼神中透露出仿佛她欠下了巨额债务般的愤怒与不满。

她心中疑惑:这究竟是怎么了?

“唐钧宁!”老太婆的厉声喝问,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

??

老太婆的嗓音犹如惊雷,直震得唐钧宁的耳朵嗡嗡作响。她瞥见唐母与两位妹妹站在一旁,眉宇间流露出深深的忧虑。反观二叔母和她的心头肉江唐莲,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唐钧宁揉了揉发麻的耳朵,眉头轻蹙,感受着周围不同寻常的氛围。

“你还敢问?”

老太婆怒不可遏,身形颤抖,手持扫把步步逼近,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庞此刻被愤怒点燃。

唐钧宁希望向唐母,欲求解惑,但母亲尚未开口,老太婆已经怒声质问:“厨房的油是不是你用得一干二净?那满地的鱼刺是不是你随意丢弃的?”

哎呀,真是疏忽了,竟忘了处理那些鱼刺。如今被这挑剔的老太婆发现,怕是又要掀起一场风波。

她定是气极败坏,觉得她们独享美食而忘了她。这老太婆真是抠门至极,几滴油水竟能让她如此动怒,还召集了一群人手持扫把在门口等我。

真是令人无奈。

“哦,没错,是我用的。有何不妥吗?”

唐钧宁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缓缓回答,语气中透着一丝不羁。

“你这个逆子,竟然敢独自享受美食,还将家中的油一滴不留地耗尽!我今日非好好教训你不可,让你明白何为家庭责任!”老太婆怒不可遏,满脸涨红,挥动着手中的扫把,直指唐钧宁。

“钧宁!”

“姐姐,小心!”

唐母与双胞胎齐声惊呼,试图上前保护,却被二叔母紧紧拉住,她语气冷漠地说:“大嫂,你还是别轻举妄动,这样钧宁或许还能少受些苦头。”

二叔母暗自冷笑,唐钧宁今日挨揍是咎由自取。谁让她吃了那鱼,她的宝贝女儿唐莲还没尝过呢!若非她细心发现并及时追问大嫂,今日这番场景恐怕还不会出现。她抚摸着女儿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得意。

??

唐母眼中泪珠闪烁,她的软弱在心头翻滚,每当想到唐钧宁那尚未痊愈的身体又要遭受责打,便心如刀割。

“想打我?您可真是异想天开!”

唐钧宁敏捷地避开了那老太婆挥舞的扫把,老太婆的攻击落空,怒意更盛,瞪圆了眼睛:“你这不肖子孙,还敢躲?”

“祖母,我又不是木头,怎会不躲?何况,我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唐钧宁边躲避着老太婆笨拙的扫把,边以漫不经心的口吻回应。

“你独吞食物,又挥霍家里的油,就该受罚!”

“那条鱼是我捡来的,不过巴掌大小,我补补身子有何不妥?再说,油用完了再买便是。”

“买?你说得轻巧,钱呢?”老太婆屡次攻击无果,唐钧宁如同灵活的猴子般难以捉摸,她自己年事已高,体力不支,很快就累得气喘吁吁。

“给您。”淡定地递出了手中的钱袋。 第13章 唐钧宁自袖中取出一小堆铜板,轻放于掌心,粗略一数,约有二十余枚。这一幕不仅令那太婆感到惊讶,连她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唐钧宁手中的铜板,究竟是从何而来的神秘财富?

老太婆惊愕之下,双目圆睁,急忙趋步上前,一把将那些铜板紧握在手中,那张平日里尖酸的面孔,此刻竟泛起一丝罕见的喜悦:“孩子,这钱你是如何得来的?”

“我是在路上捡到的。”

“哪有这种好事?又是捡到鱼,又是捡到钱?”二叔母此时也加入了质疑的行列,她瞟了一眼那些铜板,语气中充满了质疑和挑剔。

“正是,唐钧宁,你须得如实招来,是否还有其他隐瞒?”唐莲此刻也一改往日的温婉,变得严厉起来,双手环抱胸前,目光如炬。

“你……真的没有了?”老太婆的眼神再次聚焦在唐钧宁身上,被二叔母母女的话所动摇。

唐钧宁心中那叠纸钞仿佛成了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一旦被揭穿,她清楚那些都将不复存在。她低头沉思,忽然鼻子一酸,两行清泪悄然滑落,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众人都不知所措。

“我意外地发现这些铜板,或许真是天意眷顾。我深知用掉家中油是错误之举,因此一个铜板也未动,全数交予祖母您?”

听闻这时代誓言被看得极为重要,或许能为此事带来转机。

唐钧宁到这里,泪水更加汹涌。她哽咽道:“若我的祖母和二叔母仍对我心存疑虑,我愿在此立下誓言,只要我身上尚有一分钱财,我便会……”

话犹未了,唐母疾步上前,紧紧将唐钧宁揽入怀中,眼中闪烁着泪光,柔声安抚:“钧宁,是娘让你受了委屈,无需再为此发誓,娘深知你的清白,祖母和二叔母也定不会因这点小事再给你添堵。”

唐母的这番言辞,瞬间让原本紧张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一向高傲自持的老太婆,此刻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二叔母刚想张嘴辩解,却被老太婆匆忙的手势所制止。

老太婆拿着那些铜板,声音中带着几分威严:“我谅你也不敢骗我,这次就放过你,若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得到那二十余枚铜板,老太婆的心境瞬间明亮起来,不再过多计较。她那枯瘦的身形微微扭动,向屋内走去。二叔母与唐莲对视一眼,觉得再逗留已无意义,于是她们瞥了唐钧宁母女一眼,彼此搀扶着,也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姐姐。”

随着两个面容相似的小身影缓缓靠近,那双清澈的眼眸虽带着孩童的纯真,却仿佛蕴含了超越年龄的体贴:“姐姐,你是不是哪里感觉不舒服了?”

唐母的心头更是忧虑重重,她微微屈身,试图从唐钧宁的面上寻找答案,那份关切之情如同潮水般涌动。然而,当众人渐渐散去,唐钧宁却突然展露了她那独有的调皮与灵动。

“娘亲,您就别担心了,我其实一点事也没有,刚刚不过是闹着玩儿的。”她俏皮地伸出舌头,轻轻一吐。

唐母听言,微叹一声,指尖轻触唐钧宁的额头,略带宠溺地说:“你这丫头,总是这么调皮。”

四人笑声再起,嬉笑间步入房间。唐钧宁迅速将门紧闭,确认无人后,她凑近两个小家伙,神秘兮兮地低语:“小小,秋秋,姐姐藏了美食在柳大哥那里哦,你们悄悄去拿,别让人发现了。”

“哇,真的吗?姐姐太好了!”

唐小小眼睛一亮,如同发现宝藏的孩童,连素来文静的唐秋秋也露出了难得的期待神色。

“真的,快去吧,但切记要谨慎行事,免得被捉个正着,那可就吃不成了。”

“嗯,我们一定会小心的!”

两个小身影手牵手,兴高采烈地奔出了房间。在唐母困惑的目光中,唐钧宁轻声解释起小龙虾的趣事,但故意隐瞒了三百两的巨额收入,只轻描淡写地提及卖了十两,并给了柳大哥二两作为酬谢。她深知,若全盘托出,唐母的喜悦可能会让她瞬间失去理智。

初闻小龙虾价值连城,唐母惊愕不已,未曾料到这寻常之物竟如此昂贵。而随后听闻唐钧宁希慷慨赠银,二两之巨轻易送人,她内心宛如被割肉般疼痛。

然而,当得知那笔银钱是赠予柳廖青时,唐母的心情却有所平复。她心想,钧宁对柳廖青定是颇有好感,否则怎会如此善待他?

由于一场无意的误解,唐钧宁此刻正站在一个微妙的尴尬点上。她本怀抱着满满的感恩之心,未曾料到这份纯粹的善意,竟被编织成了一幅爱意的画卷。此刻,她正与唐母轻言细语,共同商议着这笔银子的用途。

“娘,这笔银钱我们必须严加保密,绝对不能泄露半分,哪怕是一丝一毫的风声也不能有,您必须牢记在心。”

“我心中亦曾想过,是否应当稍微分给祖母和二婶一些,以表孝心?”

唐母总是那么善良,她对此犹豫不决,深觉此举似乎有违她心中的道义。

她这善良的娘亲啊,真希望她能慢慢引导娘变得更为坚韧。娘那过于软弱的性格,总是让她为娘担忧。

“娘,您得深思。若她们得知我突获如此巨款,后果又将如何?她们的贪婪只会让她们欲壑难填。”

“我们还是将这笔钱妥善保管,待父亲归来,我们便可搬离此地,开个小店,做些小买卖。届时,您和父亲便不必再如此辛劳。”

“钧宁,你这次经历了生死考验,你变得如此成熟和体贴。”唐母看着唐钧宁,心中的欣慰如春日的暖阳。

都怪自己,让钧宁年纪小小就背负了如此沉重的责任。钧宁,你本应在无忧无虑的年纪里欢笑,而非承受这些压力。

对于唐母来说,这十两银子如同炽热的火炭,烫手而难以把握。她从未见过如此巨额的财富,连她的丈夫一年辛苦劳作所得的微薄收入,也几乎全部上缴给了婆母。钧宁一天之内挣得的这十两银子,是唐母连想都不敢想的巨款。因此,她决定让唐钧宁自己好好保存这份来之不易的财富。 第14章 唐钧宁也未打算将银子交予唐母保管。她深知唐母的性格,说不定哪日因心生愧疚,便会将银子赠予那老太婆,届时她想要分家便难上加难了。因此,在父亲归来之前,她必须小心谨慎,绝不能显露出一丝一毫的财富迹象。

夜幕低垂,正是亥时之际,即现代钟表所指向的九至十点之间。

唐钧宁很快就睡下,直到天快亮时。

她做了一个梦。

在梦境,她缓缓睁开双眸,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张陌生的床铺之上。她眉头轻蹙,缓缓坐起,开始仔细观察这个陌生的环境。

这里的布置与普通的农家截然不同。在常见的农家,往往是在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陈旧的床铺,床上杂乱地堆放着案板、瓢盆等日常用品。然而,这里却充满了贵族的韵味,中央是一张典雅的条几,旁边是一张庄重的八仙桌,两侧各有一把装饰精美的太师椅,椅背上还覆盖着鲜艳的红布椅垫。

条几上,一座巨大的自鸣钟熠熠生辉,仿佛在诉说着时间的流转。而两边的隔扇门,则悬挂着洁白的门帘,将里屋的陈设巧妙地隐藏起来。

唐钧宁轻抚着那冰凉的八仙桌,感受到了一种宁静与舒适。

心中不禁涌起一个念头:若将来有了足够的财富,定要按此处的格调来装饰我的新家。

对外面的景色充满了好奇,她缓步向门外走去。初出门时,那耀眼的光芒让她眯起了双眼,随后,她渐渐适应了光亮,眼前所展现的美景令她震惊。

远处的青山仿佛笼罩在轻纱般的云雾中,美得如同诗中描绘的仙境,画里渲染的世外桃源,歌声中传唱的梦幻之地。

这里仿佛是一个自给自足的小天地,菜地中种植着各种蔬菜,果树间挂满了果实,还有那湖水,想必其中定有鱼虾嬉戏。

她走到一棵桃树旁,摘下一颗熟透的大红桃,走到井边清洗后,便迫不及待地品尝起来。

那桃子的口感脆甜,让她忍不住赞叹:“真是人间美味,七月吃桃,果然全身补。这片桃林,足够我享用很久了。”

啊,梦境又悄悄造访,这回的幻觉源于那诱人的桃子,竟连味蕾也沉浸于它的真实。

正当唐钧宁沉浸在自我的幻想中时,一个冷漠而机械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这里,你满意吗?】

系统?

那声音冷不丁地冒出,吓得唐钧宁手中的桃子滑落,她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却寻不见声音的源头。

“喂,系统,您这是何苦吓我这小女子?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梦中?”

【这是空间戒指的幻境。】

空间戒指……?

唐钧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无名指上那枚戒指上,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激动。若这真的是空间戒指,那这里的一切岂不是真实存在?

“那么,我是否能随意使用这戒指中的物品?”她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富贵荣华。

【可以,但若是被人发现你拥有此戒,它将自行消散,不再属于你。】

这……唐钧宁心中一紧,这条件未免太过苛刻。

唐钧宁面露困惑,她询问:“我应如何取走这里的物品?再者,我又是如何进入这片神秘空间的?”她陷入了沉思。”

【直接取用即可。】

她心中暗自猜测:“或许只有在我梦中,我才能踏入这片奇异之地。但倘若我携一巨瓜入眠,醒来后床边赫然出现此物,岂不让娘与妹妹惊慌失措?”

“岂非成了梦想成真的奇谈?届时,我该如何解释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她苦思冥想。

正当她思绪纷飞之际,系统那冷冽无情的声音再度响起,她眼前凭空浮现出一本厚达八厘米的古籍。

她不禁疑惑:“这是何物?”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这本沉甸甸的书籍,翻开一看,竟是一本菜谱,且内含诸多食材的精细做法!

她惊叹不已:“这真是一本神奇之书!”

然而,系统的话语却如冷水浇头:【之前我有跟你说过的,若你一年内无法成为此地的翘楚,这空间戒指与厨神宝典将悉数收回。】

唐钧宁听后,心中一惊:“收回?那绝对不行!”

唐钧宁的面色骤变,她紧紧抱住那本厨神宝集,仿佛守护着最珍贵的宝藏,倔强地嘟起嘴说:“我不会让你收回的,首富又如何?我自有我的办法!”

【那便好,你身后的灵井,将是你的得力助手,望你不负我望。】

唐钧宁闻声转去,惊觉那平凡的井口竟是传说中的灵井。她心中好奇,这灵井究竟有何神奇之处?她取来方才洗桃剩下的井水,双手轻捧,那冰凉的感觉在炎炎夏日中带来一丝清凉。她轻啜一口,井水滑过喉咙,甘甜无比。

这井水如此甜美,唐钧宁感到有些热意,便用剩余的井水洗了一把脸。清凉的水珠洒在脸上,让她感到无比舒爽。

“这井水究竟有何妙用呢?”

她满足地抬起头,却发现四周无人回应。她疑惑地喊道:“系统?你还在吗?”

然而,无论她如何呼唤,都没有人回答。唐钧宁微感不悦,哼了一声,自语道:“这人也太没礼貌了,走也不说一声。”

但随即,她又释然一笑:“罢了,看在厨神宝集的份上,我便不与你计较了。”

唐钧宁手持一枚诱人的桃子,一边品尝一边在这空间戒指内悠然踱步。这片空间如她所愿,美食琳琅满目,唯独药材稍显稀缺。

她心中好奇,这片空间的山脉之上,是否藏匿着某种珍稀之物?于是,她决定亲自去探寻一番。

“姊姊,该起床啦。”

一声清脆的呼唤打断了她的思绪,唐钧宁恍若从梦中惊醒,迷离的双眼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唐小小那双闪烁的大眼睛和可爱的小脸蛋。

“小小,我睡了多久了?”

“已经快午时了,姊姊再不起来,祖母可就要生气了哦。”

唐小小奶声奶气地回答着,忽然她注意到了唐钧宁手中那红彤彤的桃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奇。

“咦?姊姊手里的是什么呀?”

唐钧宁低头一看,手中的桃子映入眼帘,她瞬间明白,刚刚的一切并非梦境,系统的承诺已然成真。

那么,她一年成为首富的约定,也将如期实现。但这条路并不容易,她才年仅十六岁…… 第15章 唐钧宁握住唐秋秋的小手,将桃子放入她的掌心,温柔地笑道:“小小,这是姊姊从深山中特意为你摘来的桃子,下次姊姊再去多摘些,让你吃个够。”

唐小小的眼眸顿时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闪烁着欣喜与好奇。她小心翼翼地捧起这颗未曾见过的美丽果实,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姊姊,这真的是桃子吗?它好漂亮,我以后真的还能吃到吗?”

桃子,对于她们这些生活在乡野间的孩子来说,是难得一见的珍品。每逢佳节,家中的长辈也舍不得购买些许来品尝。而这种色泽鲜红、个头硕大的桃子,更是传说中的皇家贡品,平常百姓难以触及。

唐小小只是听闻过其名,从未有机会品尝其味,更不用说亲眼目睹了。

唐钧宁看着唐小小那充满期待的眼神,郑重其事地嘱咐道:“小小,这桃子的来源很特殊,你可千万要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哦,包括爹爹、娘亲还有二姊姊。”

唐小小乖巧地点点头,她明白姊姊的意思。

“你就别操心了,他们要是好奇,直接来找我便是。”唐小小轻声回应,嘴角挂着一丝淡定。

唐小小甜甜地笑了笑,那稚嫩的脸庞洋溢着纯真,她手中的大红桃被轻轻捧着,她轻嗅其香,那香味儿不浓不淡,恰好是她的最爱。

随后,她转身小心地将桃子藏起,心中盘算着等秋秋和娘归来,一同分享这甜美的果实。

“姊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唐小小放下桃子,小脸微皱,眼中满是关切。

唐钧宁微微一愣,随即摇头笑道:“怎么会呢,我好好的。你怎么会这么问?“

“可你的脸好白,就像生病了似的......”唐小小担心地说。

唐钧宁心中一动,她确实没察觉到自己有任何不适,但这里确实连面镜也没有,她无法看到自己的脸色。

“小小,姊姊真的没事。”唐钧宁柔声安慰,同时她的手无意识地抬起,触碰到自己的肌肤时,她突然惊愕——

“我的手......怎么会这么苍白?”

她那双曾因辛勤劳作而显得粗糙瘦黄的手,此刻却与身体肤色一样,白皙而细腻,两者间的色差已不再那么鲜明,反而和谐统一。

究竟是何缘故?

在昨夜的梦境中,唐钧宁恍然大悟。她记得自己在梦中进入了空间戒指,并用那灵井之水反复洗手。莫非这灵井之水竟有如此神奇功效?那自己昨天还用它洗脸,岂不是脸上也焕发了新的光彩?

想到此,她心中一阵欢喜。难怪自己会觉得自己不舒服,可能是习惯了黄皮肤的唐钧宁,现在突然变得如此白皙,让人有些不适应。

常言道,“一白遮三丑”。若说从前的唐钧宁在颜值上只能得两分,那么现在除去身材瘦小这一点,她的颜值至少已攀升至六分。

唐钧宁此刻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她从未如此渴望照镜子,一睹自己这全新的容颜。

这系统赠予的空间戒指,果然非同凡响。既然灵井之水具有如此强大的美白效果,那她定要好好利用。若将来能以此制成胭脂水粉,卖给城中的贵妇们,她不禁想象起那美好的未来,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喜悦。

如此算来,她很快便能跻身小土豪的行列了。

然而,面对胭脂水粉的制作方法,她陷入了深深的思考……虽然心中憧憬着完美的画面,但现实却无情地给了她一记耳光。

似乎,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只能静待时机,毕竟,最关键的家族分家之事还未尘埃落定。

也罢,人生如棋,落子无悔。走一步看一步,总会有路可走。

至少,她在外貌上已经有了些许改变,离她心中的那个“萧宴”又近了一步。只是,不知何时能再与他重逢。

唐钧宁心中充满了甜蜜的期待,特别是当小小夸赞她变得更加美丽时,那份喜悦更是溢于言表。

简单洗漱后,她与唐小小一同走出了家门。这个清贫的家庭虽然简陋,但也有它的好处——无需每日繁琐的化妆,素颜朝天,连防晒霜都省了。

唐钧宁其实有些“懒癌”倾向,尽管她精通化妆之道,但平日里更喜欢以素颜示人。

今天的午餐是她第一次与这么多亲戚共进,看着陈旧的饭桌上只有玉米粥、青菜萝卜等素食,连一点肉都没有,她不禁有些食不下咽。这顿饭,看上去就让人没了食欲。

“钧宁,你终于来了,快坐下吃饭吧。”唐母拭额头的汗珠,将最后一碗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对站在一旁稍显局促的唐钧宁轻声说道。

“知……”唐钧宁正欲回应,却被身后一个突如其来的粗犷嗓音打断,那声音如同砂纸般刺耳,还伴随着对她肩膀的粗鲁碰撞。

“又吃这些清汤寡水,连点肉末都没有!看着就让人提不起兴致。”

唐母尴尬地笑了笑,她刚从田间劳作归来,匆忙赶回家中准备饭菜,见食材有限,便只能将就一番。

唐钧宁被这突如其来的碰撞弄得踉跄了几步,不悦地转过头去,只见一个身穿蓝色粗布衣衫的大汉正坐在木椅上,满脸络腮胡,一副豪放不羁的模样。

原来这大汉便是唐钧宁的小叔唐兆,他那粗犷的外表和直率的性格,难怪至今仍未娶妻。

唐钧宁不愿与他过多计较,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然而,刚落座,便听到一个尖锐的讽刺声响起:“哟,姊姊,你怎么敢坐这里呢?这可是家中长辈的位置,难不成姊姊也想成为这一家的主心骨?”

自唐钧宁进门那一刻起,唐莲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发现唐钧宁竟然变得如此美丽动人,与之前那个土里土气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如今,情况已非往昔。尽管她依旧保持着那份乡村的朴实,但肌肤的白皙和光泽,让她焕发出别样的光彩。美丽不再只是外在的,连那独特的气质也如影随形,使她更加迷人。

这是如何发生的?难道她悄然攒下零用,购买了那些妆品来妆点自己?

唐莲心中的嫉妒之火愈燃愈烈。自幼,她便对容貌极为重视,深知唐钧宁的五官更胜一筹,因此,她总是对她心存芥蒂。

这乡村的明珠,只能属于我,我绝不能让那令人不悦的唐钧宁轻易夺走! 第16章 “妹妹此言何意?在我们这个家中,素来是字符执掌大权,何时轮到祖母来主持大局?妹妹的言下之意,难道是暗示祖母有意取而代之,成为新的家庭核心?”

在这男权为尊的时代,此言无疑是对传统秩序的挑战。

与她这精通心计的女配角交锋,唐莲还需多加磨练。

唐钧宁微微一笑,她的回应显得从容不迫,仿佛早已洞察一切。

自唐钧宁进入家门那一刻起,唐莲那犀利的目光便一直锁定在她身上。想必是自己最近的种种改变过于引人注目,引起了唐莲的猜疑与不安。

是否慌乱?且不说那村花的身份自己并不放在眼中,但既然是你唐莲珍视的,自己便不客气地收下……

呵,谁让你们这一家人总是心存诡计?若不加以训诫,只怕将来会成为祸害。

在唐钧宁那犀利的反驳之下,唐莲瞬间愣住,那双明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被突如其来的话语所震惊,半晌没能回应。

她心中疑惑重重,这唐钧宁,仿佛重生后整个人都变了样,曾经对她言听计从的她,如今竟敢如此直接地反驳自己,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相?

正当这诡异的氛围持续之际,一声尖锐却又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还让不让人安静一会儿了?”

老太婆的声音传来,她那略显瘦杆的身影,在一位面容慈祥的祖父的陪伴下缓缓走进。

江雨希侧目望去,不禁轻叹一声,这位祖父的面容如此和蔼可亲,让她不禁感慨,这家奇怪的亲戚中,竟还有如此正常之人。

“爹,娘。”

“祖父,祖母。”

在场的人纷纷开口,异口同声地称呼着。唐莲更是迅速起身,走上前去搀扶着唐老爷子,笑容满面地讨好:“祖父,您今天看起来精神焕发,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

唐老爷子笑容满面地坐下,道:“老李邀我明天去县里会友,心情真是舒畅。”

这时,老太婆突然插话:“老李的儿子李承卓,似乎还未娶妻呢。”

唐钧宁心中一跳,似乎预感到什么。

“我听说那李承卓季腿脚有些不便。”

二叔母见状,急忙上前,轻声在老太婆耳边道:“但他家境殷实,又是家中的独子,经营着药铺,医术也颇有名气,且年龄与钧宁相仿,未尝不是个好的选择。”

唐钧宁心中一阵尴尬,不知如何应对。

唐莲见状,忍不住掩嘴轻笑,眼神中满是挑衅,仿佛在说:这样的组合倒也挺合适。

唐母见状,急忙放下筷子,眉头紧锁:“娘,钧宁还在康复中,这些事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大嫂,你这话说的。钧宁并非什么娇生惯养的千金,但身为我们的一份子,她的健康同样重要,何需过分夸大?”三叔粗犷地放下碗,打断向唐母,用沾满泥土的手背随意抹去嘴角的残渣,声音洪亮地反驳。

见在场无人回应,他又开始他的无稽之谈:“那李承卓我看就挺合适,虽然腿脚不便,但家境尚可。你嫁过去后,也能帮衬下娘家。还有啊,你小叔我还没成家呢,钧宁啊,你未来的媳妇可得靠你多多引荐了……”

他最后斜着眼,满脸算计地盯着唐钧宁,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这俩人一搭一唱,算盘打得可真响。

唐钧宁嘴角微扬,刚想反驳,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是唐老爷子:“好了,好了,我平日里不插手这些家事,但今天既然听到了,就不得不说几句。”

确实,这个家虽以唐老爷子为尊,但他偏好清静,家里的大小事务通常由老太婆打理。

今天难得唐老爷子要发表意见,大家都停下了手中的事,静静聆听。

“钧宁此次逃过一劫,实乃上苍庇佑。虽我家非显赫之家,但品德之道尚存。钧宁年满十五,若至十六岁仍无缘佳偶,届时再议婚嫁亦不为迟。”

唐老爷子此言,意在顺其自然,不强行安排,使唐钧宁心中暖意顿生。

桌边之人,喜忧参半。三叔面露愁色,道:“爹,儿女婚嫁乃人生大事,需父母安排。且钧宁若嫁,我也可娶妻,双喜临门,岂不乐哉?”

唐钧宁闻言,忍无可忍,将筷子重重放下,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小叔所言虽有理,但婚姻乃人生大事,需有情投意合。我愿遵从祖父之意,再待一年,若无良缘,再议不迟。”

“你不急我急啊!”见唐钧宁态度坚决,三叔焦急之下脱口而出,“春风楼的丽娟还等我赎身呢!”

春风楼?丽娟?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这听起来,倒像是红楼。

唐钧宁希瞥见,不仅是老太婆的面色凝重,就连一向温和的唐老爷子此刻也露出了严肃的神情。她心中暗自思忖,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这三叔,这个平时不求上进的人,竟然打起了娶一个风尘女子的主意?

“唐兆,你刚刚所言是何意?”唐老爷子不笑时,威严尽显,他紧盯着有些心虚的三叔,声音冷峻。

“我……我要娶丽娟!”三叔吞吞吐吐地答道。

“丽娟是何人?”唐老爷子追问。

“她……她是春风楼的女子,她过得很苦,我想筹钱将她赎出。”三叔的语气中透露着坚定。

“需要多少银两?”唐老爷子又问。

唐兆心中疑惑,这唐老爷子怎么突然对这事如此上心?难道他真的打算帮忙?想到这,他心头涌起一丝希望:“只需三十两银子。”

“只需?”唐老爷子重复道。

老太婆在一旁冷笑,她是个爱财如命的人,就算是自己的儿子她也不愿轻易帮助:“唐兆啊,一个风尘女子就要三十两银子,这可是我们家几年的积蓄,你觉得值得吗?依我看,还是娶隔壁村的冬霜更合适,她只要二两银子,而且勤劳能干!”

“冬霜那体型,简直像个水桶,娶了她我那些朋友还不笑话死我!”三叔不满地反驳道。 第17章 “家中的困境你我皆心知肚明,若你执意要与丽娟结为夫妻,那费用自当由你自行筹措。”

“娘!”

三叔心有不甘地呼唤,周围众人的目光如炬,使他感到仿佛被剥光了外衣,愤怒使他面色涨红。

“既然要我自行筹措,那我便不再依赖你们。你们两位老人家,干脆把钱都带到坟墓里去吧!这家,我唐兆不稀罕了!每日的粗茶淡饭,我已受够!”

三叔愤慨地说完,站起身,将手中的碗重重摔在地上,以此发泄心中的不满。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三叔转向唐钧宁,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钧宁,日后我这个小叔,会'特别关照'你的。”

话毕,他拂袖而去,留下唐钧宁脸色一沉。她深知这唐兆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今后必须加倍防范。

“祖父,祖父你怎么了!”

突然,一阵急促的哭声将唐钧宁从沉思中拉回现实。她转头一看,只见唐老爷子竟然被三叔气得吐血!

“快,快送去阳景堂!”

老太婆焦急地扶着唐老爷子喊道,唐钧宁等人连忙手忙脚乱地帮忙。

阳景堂,位于村庄边缘,距离村口大约两公里的静谧之地,既非遥不可及,亦非近在咫尺。一行人中,除了唐小小和唐秋秋因故未能同行,其余众人均陪伴着面色惨白、昏昏欲睡的唐老爷子。

随着时间的流转,阳景堂那醒目的三个大字逐渐映入眼帘,她们心中的焦急促使着步伐更加急促。

老太婆走在最前,她急切地踏入阳景堂,高声呼喊:“老李,你在吗?快来,我家老头子有急事!”她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堂内,显得有些刺耳。

一位正在忙碌抓药的小伙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吓了一跳,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他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礼貌,上前询问:“老夫人,您是在找李老爷吗?他今日恰巧外出了。”

“外出了?这个时候怎么还能外出?店里的事情都不管了吗?”老太婆眉头紧锁,不满之情溢于言表,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和不解。

小伙计见状,虽然心中不悦,但还是尽量保持微笑,解释道:“老夫人,您可能不了解,即使李老爷在堂内,他也不会轻易给人看病。”

“怎么,医馆不看病,难道是摆设吗?我家老爷子正病重等待救治!”

这样的态度,真的像是为家人寻求救命之策吗?

“老夫人,请您息怒。我家老爷确实不擅医术,所有的诊疗事务都是由我家少爷亲自主持的。”

小伙计耐心地解释,却没想到老太婆听后立刻瞪大了眼睛,眉头紧锁,不客气地反驳:“你说李承卓是大夫?他自己走路都不利索,还能治别人的病?”

“老夫人,您这言辞太过刻薄了!我家少爷何曾得罪您,让您如此诋毁?”

小伙计终于忍无可忍,气愤得脸色涨红。

“我说的有错吗?自己身体都不健康,怎能确保为别人诊治?”

老太婆毫不讲理地叉着腰,仿佛全世界都欠她一个解释。

恰巧此时,唐钧宁一行人进门,听到了这番不快的对话。唐莲却只是站在一旁,嘴角挂着微笑,看着这场闹剧,没有上前劝阻。

唐钧宁眼见此景,心中涌起一股不平之气,她走上前,以适中音量发表见解:“医者之心,在于仁爱。若他怀有济世救人之志,便足以称为良医,不论患者是病患、失明者还是残障。”

小伙计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嘀咕:“这位小姑娘倒是通情达理,只是不知某些人究竟是来求医的还是来闹事的。”这番话再次触动了老太婆的怒火,她转而将矛头指向唐钧宁。

老太婆瞪着她,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还用力捏了捏她的胳膊,责备道:“你这孩子,怎可如此不知好歹,胳膊肘往外拐……”

疼痛让唐钧宁忍不住皱眉,她心中暗自叹息,这老太太真是难以理喻。于是,她选择避开那愤怒的目光,将脸转向别处。

就在这时,一个悦耳的男声从一旁的珠帘后传来:“阿珂,此处为何如此喧闹?”随着声音,一位身着白衣裳的高瘦青年缓缓步出。

他的长发被一只玉簪半挽,如玉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忧郁,脸色虽略显苍白,却更添一份病态之美。白色的衣袍使他显得儒雅非凡,而挺直的背脊则透露出一种坚韧的气质。

在唐钧宁看来,这是除了萧宴之外,她在这个时代见过的最为出众的男子了。

他步履轻盈,自然流畅,实在难以与“瘸子”二字相提并论。

现场众人皆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特别是唐莲,她的双眼几乎要冒出火花,紧盯着那位美男子。

这位名叫李承卓的年轻人,不仅外貌出众,家境更是优越。

唐莲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对母亲的埋怨,母亲差点就将李承卓与唐钧宁牵线搭桥。

她暗忖:唐钧宁何德何能,好的东西自然应由我先得,你只能捡我不要的!

“你……你真的是……”

老太婆也未曾想到,老张那圆润的身影下,竟藏着如此俊朗的儿子,更在他行动自如后,震惊不已。

“李大夫,我家祖父方才吐血了,您能否帮忙看看?”

唐钧宁不再过多纠缠,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请求。

李承卓那张俊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微笑,他轻轻点头,示意手下将唐老爷子安顿好。

刚刚唐钧宁的话,他恰巧听到,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已经很久没有外人如此真诚地看待他,欣赏他了。

好一个医者仁心,让人心生敬意。

李承卓端坐在床边,双眼微闭,细致地给病人把脉。他轻轻地在病人的胸膛上施了几针,随后优雅地收回了手。

唐莲见状,急忙将站在一旁的唐钧宁推开,双手紧紧握住李承卓的手臂,脸上露出担忧之色:“李大夫,我祖父突然吐血,让我十分害怕。我真的很担心他,他……”

李承卓缓缓站起,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臂,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姑娘请放心,唐老爷子只是因为年事已高,情绪波动导致气血不畅。我开几副药方,调理一下即可。”

“那就太好了,谢谢李大夫。”唐莲看到他那俊朗的笑容,心中不禁泛起涟漪,脸上也泛起了一抹红晕。她带着几分羞涩,尽显小女儿的娇态。

然而,李承卓并未过多关注她的表情,他转身走向书桌,开始书写药方。此时,老太婆走了过来,有些心疼地说道:“李大夫,能不能开些便宜点的药?我看我家老头子也不是很严重,休息休息应该就好了。” 第18章 李承卓眉头轻皱,旁边的小伙计见状,义愤填膺地插话:“老夫人,请您放心,我们阳景堂一向秉持公正,绝不会欺压任何一位百姓。”

“无妨,既然家父与唐老爷子交情匪浅,这药,我赠予你们便是。”李承卓轻描淡写地说道。

“真是感激不尽,李大夫,我家老爷子与你父亲交情匪浅,他们常常一同品茗对弈,还约定了明日进城相聚。这次意外情况让他不得不暂时放弃这个约定,还请你代为向你父亲转达,我家老爷子需要静心调养。”

一听到可以免费得到药物,原本吝啬的老太婆瞬间喜笑颜开,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李承卓的举止让人称赞,但若是唐钧宁,不可,若是唐莲能嫁过去,那才是真的般配。

唐钧宁默默地站在唐母身旁,而唐莲则在一旁心潮澎湃,她几乎想要冲上去拥抱这个温文尔雅、略显病态的少年。

“这不过是小事一桩。”李承卓大度地摆了摆手,他向来心胸开阔,不愿为小事计较。对于老太婆之前的不敬之言,他并未放在心上,因为只有事实才能让谣言不攻自破。

“”

伙计迅速按照李承卓的药方抓好了三副药,细心地包好,递给了老太婆。

心中却暗自期盼这位古怪的老太婆能早些离开,他心中始终疑惑,像唐老爷子那样善良的人,怎会与这样的女人生活。

“周老爷子已经服下药物,待他苏醒,您便可安心离去了。”李承卓的语调温和,透露出他良好的教养。

“真是麻烦你了,李大夫。”老太婆急忙道谢,对她来说,只要不涉及钱财,其他问题都显得微不足道。

“李大夫,这是我的孙女,唐莲。”老太婆话锋一转,她瞥见唐莲微微泛红的脸颊,瞬间有了主意。

她将唐莲推向李承卓:“唐莲可是我们村里最美的姑娘,你们年轻人应该多交流交流,说不定能成为好朋友呢。”

周围的众人纷纷感到无语,刚刚还在背后议论李承卓,如今见到他的好,就急忙推荐自己的孙女,这种转变真是令人咋舌。

唐莲略带羞涩地唤道:“李大哥,我猜您或许年长我一些,我这样称呼您,您不介意吧?”李承卓虽内心有些抵触,但面对父亲挚友的家人,他不得不强忍不适,以礼相待:“唐姑娘随意称呼便是。”言罢,他急忙补充道:“我尚有事务要处理,先告辞了。”

唐莲心中虽有万般不舍,但见李承卓如此说,也只好目送他离去。她心中暗自赞叹,这公子不仅风度翩翩,而且才华横溢,怎能不让她心动呢?

此时,唐莲走上前来,她学着李承卓的模样:“李公子,感谢您救了祖父,这份恩情我们铭记在心。”李承卓微微一笑,轻轻点头:“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说完,他转身加快步伐走进屋内。

李承卓的身影渐行渐远,唐莲的面色瞬间阴沉,她眼中的唐钧宁仿佛成了精心策划的演员,只为吸引李承卓的目光。

“唐钧宁,你真是好手段。”唐莲走到门口,站在无所事事的唐钧宁身旁,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嗯?……”唐钧宁微微皱眉,心中不解,这唐莲又在发什么疯?自己没招她惹她,怎么又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不过,看到李承刚刚匆匆离去的模样,唐钧宁不禁有些好笑,仿佛唐莲在他眼里是什么可怕的猛兽。

“你以为,就凭你,也配和李大哥相提并论?”唐莲继续冷嘲热讽,“就算李大哥是个瘸子,你也高攀不起。”

唐钧宁听着这些话,心中暗自摇头,这唐莲,果然是个爱慕虚荣之辈。若是让她见到萧宴,恐怕会更加疯狂吧。

“呵。”唐钧宁轻笑一声,缓缓开口,“你和刘玉的事情,我又何曾关心过?”

提及刘玉,唐莲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本以为刘玉是村里最优秀的男子,但李承卓的出现,让她开始动摇。论家世、相貌、才华,李承卓都远胜刘玉,更别说那又穷又傲的石言玉了。

“我与刘玉如何,与你何干?”唐莲强作镇定,但声音中的颤抖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唐莲的傲慢面容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冷漠,她与刘玉曾许下终身,如今却对他人的称呼如此疏离。

“总之,我劝你最好不要对李承卓抱有幻想,说不定他将来会成为你的妹婿。”

“……”

她竟如此厚颜无耻,初次相见便迫不及待地示好。

“我静观其变便是。”

唐钧宁不愿与她纠缠,无论是刘玉还是张齐,都非她所愿。

她心之所向,乃是那宛若谪仙的萧宴,他的气质深深吸引着她。

哎,不知何时能再与他重逢?他究竟是何方神圣?此刻又在何处忙碌?

……

而在另一处,临侑正端坐于马车之内,素来健康的他突然打了个喷嚏。

“萧哥哥,你这是不是着凉了?”

林婉莹坐在他身旁,美丽的脸庞上满是关切,她伸手欲探他的额头,却被他轻轻挡开。

“不必担忧,我并无大碍。”

多年来,萧宴对林婉莹的态度始终如一,但完每每都会感到一丝失落。

“我并非贪得无厌,只愿你对我再多一丝温柔,哪怕只是微乎其微,然而这简单的愿望却似遥不可及。”

“主上,马车已在满盈酒楼门前停稳。”随着话语落下,马车静止,随后是侍者的通报。

“知道了。”萧宴淡淡回应。

“萧哥哥,这酒楼是你旗下的产业,我还是第一次踏足呢,待会儿定要品尝一番这里的佳肴。”林婉莹眼中闪烁着期待。

“好,你随意。”萧宴依旧语气平和。林婉莹见萧宴先下车,她轻抬皓腕,期待萧宴能伸手相扶。然而,萧宴却背身而去,仿佛未曾察觉。此时,那侍者走上前来,欲伸手相助:“林小姐,我来扶您吧?”

萧宴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随即抽回手臂,冷冷道:“你也配?” 第19章 林婉莹见手下窘迫地红了脸,她嘴角轻扬,一声冷笑后跃下马车,迅速追上走在前头的萧宴:“萧哥哥,你怎么一个人先行了呢?”

萧宴林婉莹,两人因容貌太过惊艳,皆以面具和面纱遮掩,但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仍旧无法掩藏。

刚入门,未见宾客如云,却先嗅到一股独特的香气。

“此香何来?如此诱人。”林婉莹不禁问道。萧宴亦觉新奇,心中猜测,这定是那道传说中的麻辣小龙虾。

步入店内,锦华春远远便认出萧宴,急忙趋步上前,恭敬地鞠躬:“主上。”

萧宴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四周,发现几乎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一盘色泽鲜艳、红得诱人的菜肴。

锦华春见状,忙解释道:“这便是唐小姐的菜式——麻辣小龙虾,今日才正式上市,没想到反响如此热烈,供不应求,每桌每日仅限一份……”

锦华春的话语夸张,却勾起了林婉莹的食欲,连萧宴也感到一丝饥饿。

“萧哥哥,我也想尝尝这传说中的美味。”林婉莹看着门外排成长龙的人群,对麻辣小龙虾更加好奇。

萧宴点头应允,吩咐锦华春备餐,两人则先行前往雅间等待。

坐下片刻,佳肴已悉数上桌。直至那盘诱人的辣小龙虾登场,众人才纷纷拿起筷子。然而,面对这看似简单却无从下手的美味,众人面面相觑。

锦华春见状,迅速上前示范如何品尝。初看这似虫的食物,他内心有些抗拒,但如今不得不亲自动手剥壳,虽然觉得略显繁琐,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林婉莹转头,欲言又止。她见萧宴悠然自得地徒手剥虾,眼中毫无嫌弃之色,心中的话语便默默收回。她深知,自己总是追随萧哥哥的脚步,喜欢他所爱,厌恶他所恶。

萧宴轻松剥好一只虾,蘸上特制的酱汁,轻轻送入口中。辣味瞬间在舌尖跳跃,虾肉的嚼劲与淡淡的甜味交织在一起,令人欲罢不能。

见到一向冷静的萧宴也如此享受这盘小龙虾,众人纷纷效仿。林婉莹也学着萧宴的手法,尝试了一口。她惊讶地发现,这味道竟如此美妙,与平时所食的山珍海味截然不同。

麻辣的口感刺激着味蕾,让人回味无穷。林婉莹笑着对萧宴说:“真没想到这看似奇特的食物竟如此美味,萧哥哥你觉得呢?”

萧宴微笑着用湿毛巾轻拭双手,点头道:“确实,这小姑娘的奇思妙想总能带来惊喜。”他的话语中,既是对林婉莹的回应,也似乎是对自己内心世界的某种感慨。

小姑娘?

她究竟是谁?

在她眼里,那个她或许只是一名出身乡野的丫头,恰巧得到了一些机缘,但萧哥哥绝不会因此对她有所动心。

毕竟,只有她,才是萧哥哥最完美的选择。

自我宽慰之后,林婉莹重新找回了笑颜,与萧宴一同享用桌上的小龙虾,尽管其他菜肴还剩下许多。

饱餐一顿后,林婉莹本想让萧宴陪她出去走走,但见他与锦华春正专注地讨论着什么,便没有打扰,而是带着丫鬟在周围闲逛。

“关于这次的事情,进展如何?”

在四下无人的包间里,萧宴站在窗边,平静地问道。

“主上,关于寒泉的线索我们仍在努力搜寻。有手下报告说,青平山附近有多处湖泊河流,相信很快就会有新的发现。”

锦华春恭敬地回答,他深知主上在寻找传说中的灵泉,但具体的目的他并不清楚。

听到“青平山”这三个字,临侑的眉头微微一皱。

那里,不就是他们上次去过的那座山吗?会不会寒泉的线索就隐藏在那里?

萧宴沉思片刻,轻轻挥手示意锦华春退下。锦华春会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包间。

尽管我萧宴身怀绝世医术,却无奈无法驱除自己与生俱来的寒毒。这笑谈般的现实,令他自嘲不已。这寒毒,源于母体,每年一次如诅咒般折磨着我,更让他的妹妹萧仙仙也难以幸免。

师父曾留下指引,唯有寒泉方能压制这顽固的寒毒,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岁月流逝,寒毒发作的时间逐渐延长,其痛苦也日益加剧。他凭借深厚的内功尚可勉强应对,但萧仙仙那柔弱的身躯,却难以承受。

转眼间,距离下一次寒毒发作已不到两月。寻找寒泉,已成为刻不容缓的任务。因此,他决定暂时摆脱林婉莹的纠缠,独自前往落青平山探寻线索。

与此同时,唐钧宁一行在唐老爷子醒来后稍作休息便各自回家。由于周老爷子行动不便,李承卓特意为他叫了一辆牛车,这份细心与体贴,让唐莲更加坚信他是值得依靠的良人。而唐母则如同预料之中,被抓去熬制药剂,二叔母则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悠闲地坐在大厅中,享受着扇风带来的清凉。

老太婆步入房间,协助唐老爷子躺下休息。唐钧宁见唐母那疲惫的身影,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襟,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酸楚。母亲虽仅三十出头,却因家中的繁重劳作而显得沧桑了许多。

“娘,让我来帮您分担些吧。”

唐钧宁走至何氏身旁,蹲下身去,协助母亲添柴烧火。火焰的炙热使得她的脸颊泛红,汗水迅速湿透了她的衣衫。她不禁在心中默念:“若是有空调,那该多好啊。”

唐母见状,温柔地劝道:“钧宁,这里太热,你去旁边歇息片刻吧。”

看到女儿如此懂事,唐母心中满是欣慰。

唐钧宁稍作沉默,手中握着火柴,轻声问道:“娘,爹爹何时归家?”

唐母沉思片刻,回答:“按照日子算,应该还有十余日。”

“十余日?还要那么久?”唐钧宁心中有些焦急,分家之事始终在她心头萦绕,家中辛苦劳作的情景与被人欺负的委屈,让她难以释怀。

唐母微笑着安慰道:“钧宁,你是在想念爹爹吧?别急,十余日很快就会过去的。”

然而,在唐钧宁心中,无论是十一天还是十九天,这“十余日”都显得如此漫长。 第20章 “娘,等爹回家,我们是否应当与祖母商议分家之事?”唐钧宁话音未落,唐母便急忙捂住她的嘴,眼神紧张地扫视四周,随后低声责备道:“钧宁,你怎可如此冒失?分家之事,岂可轻易提及?”

在这个时代,分家被视为不孝之举,若非遭遇重大变故,人们通常不会选择这条路。更何况,这关乎家族颜面,老一辈的人尤为忌讳。

“可为何不可能呢?我们在此受尽欺凌,若分家,岂不更能自主生活,摆脱这些困扰?况且,我年岁渐长,若将来谈及婚嫁,祖母又能给我多少嫁妆?”唐钧宁坚定地说出这番话,意在触动唐母的软肋。

婚嫁之事,在唐母心中分量极重。她知婆母未必会为钧宁准备丰厚的嫁妆,而丈夫的薪水又悉数上交,届时如何筹措嫁妆,确是一大难题。

唐母沉思片刻,终于开口:“钧宁,此事我会与你爹爹商量,但分家之事,你务必保密,不可再提。若是传扬出去,只怕会引来更多麻烦。”

“娘,您相信我,分家后我们必能迎来更美好的生活。到时候,我们自会多关照祖父祖母,让他们安享晚年。您想想,您如今日夜操劳,身心俱疲,长此以往,身体如何能支撑得住?”

唐母深思后,明白唐钧宁的良苦用心,无奈叹息:“这确实是件违背孝道的事,你爹定不会轻易点头。”

“娘,您只需告诉我,您心中是否愿意?”

“这……”唐母迟疑不决。

唐钧宁看着她的犹豫,再次坚定地问:“您是否愿意与爹一同生活,不再受人欺凌?”

“我当然想,但……”

“有这份心便足够了,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安排。娘亲,您只需全力支持我就好。”唐钧宁打断了她的话,她知道接下来必是些自我贬低的言辞。

看着唐钧宁如此坚决和自信,唐母心中不禁疑惑:这孩子何时变得如此勇敢和果断?曾经那个胆小怕事、不善言辞的钧宁,如今竟能提出如此大胆的想法。这……真的是我的钧宁吗?

唐钧宁沉浸于添柴的动作中,对唐母眼中那复杂的忧虑浑然不觉。唐钧宁感到喉咙微干,便轻拍身上的尘土,轻声道:“娘,我先去润润嗓子。”

唐母手中忙碌着,未曾抬头,只是简短地回应:“去吧。这里闷热,一会儿你便不用过来了。”

“好。”唐钧宁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唐母那略显单薄的背影上,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酸楚。她转身,默默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关于分家之事,她心中始终无法平静。爹虽孝顺,但过于愚钝;那老太婆虽不讨喜,但唐老爷子却是真正的好人。这中间的纠葛,让她感到棘手。

正当她陷入沉思之际,眉头突然紧锁。因为她发现房门未锁,且房内似乎有人影在忙碌。她加快脚步,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竟是唐莲!她竟然在自己的房间里翻找东西!

唐钧宁心中一紧,暗自疑惑:这唐莲又在搞什么鬼?

唐钧宁断然推开房门,清纯的面庞掠过一阵冰霜,冷冷地问道:“我亲爱的妹妹,你究竟在翻寻些什么?”

唐莲一惊,她心虚的身影瞬间有些晃动,但很快便稳住情绪,挺直脊背转过身来。她的脸上再无往常那假意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傲慢的姿态,下巴微微抬起:“交出那物,你心知肚明。”

我心中纳闷,何时拿了她的东西?

唐钧宁蹙眉:“你指的是何物?”

唐莲伸出手,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你就别装了,只要你交出那胭脂水粉,我便不向祖母揭露你的所作所为。”

真是可笑至极,这朵白莲!

唐莲见她肤色突然变得白皙,便起了这般心思!

“我并未有那胭脂水粉。”唐钧宁坦然回答,双手环抱胸前,走至她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即便有,我又为何要给你?”

唐莲听后勃然大怒:“我自幼比你高贵,你怎敢如此嚣张?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竟敢用胭脂水粉?莫非是想要勾引李承卓?唐钧宁,你真是心机深沉!”

唐莲她独自演绎了一出大戏,却引来了唐钧宁的嗤笑:“唐莲,你这是要笑掉大牙吗?前脚还与那姓刘的缠绵悱恻,后脚就盯上了条件更优渥的李承卓。你这般的变脸之快,我唐钧宁可是望尘莫及。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我可做不来这等事。”

唐莲冷笑回应:“我生来就是要成为富贵之家的女主人,如今普通人已不配我。追求更好的归宿,何错之有?”

唐钧宁不为所动:“不论你如何狡辩,此刻,请你离开我的房。”

唐莲脸色一沉:“除非你交出那东西,否则……”

唐钧宁截断她的话头:“否则,我就将你私闯我房、意图不轨之事,告知李承卓。届时,他若知你如此行径,谁还敢娶你这等心机深沉之人?”

唐莲被怼得哑口无言,唐钧宁知在这古代,名声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唐莲未曾料到,一直被自己欺压的唐钧宁竟会如此机智反击,使自己无处遁形。不甘地走向门边,她紧握着粉色裙摆,恶狠狠地回头道:“唐钧宁,你别得意得太早。我必将告知祖母,你爹私藏银两,为你购买胭脂水粉之事。看祖母如何整治你们!”

“不论结果如何,只要你们能找出一丝胭脂水粉的痕迹,或是一个铜板,我便任由你们处置。”唐钧宁的眼眸在说出这番话时,瞬间变得如寒星般冷冽,“但请记住,我亦非任人欺凌之辈。”

唐莲面对这样的气势,心中的惊惧让她不愿承认,她只能冷声轻哼,带着一肚子怨气愤然离去。

这家人,当真匪夷所思!

唐钧宁将房门紧闭,开始整理那些被搅得乱七八糟的物件。她此刻才真正领略到这家人无耻的底线,每一刻的相处都让她感到如坐针毡。

她坐在那略微摇晃的木椅上,稍许失神后,便再次进入那个神秘的空间。起初,她以为只有在梦中才能抵达此地,没想到只需一念之间,便能穿梭自如。

这空间,真是玄妙至极! 第21章 在这片空间中,唐钧宁兴奋着穿梭于每一个角落。她停在桃树下,摘下一个桃子,用衣角擦拭后便吃起来,那脆甜的口感让她陶醉其中。

这方天简直就是宝藏库,一切所需都应有尽有。然而,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里的太孤寂,连个人都没有。

明日,她计划前往落阳山青平山,找些药材。带回一些将它们栽种在空间中。

“钧宁。”她的思绪被一声呼唤打断。

门扉轻启,唐母那熟悉的声音随风飘入耳畔。唐钧宁出了空间,步至门前,迎面而来的是一碗热气腾腾、色泽深沉的汤药。唐母嘱咐:“钧宁,去给你祖父送药吧。”

“我?”唐钧宁皱眉,她并非不愿,只是不解,为何那老太婆自家的丈夫病重,那老太婆却不见紧张之色。

唐母稍显局促,解释:“你祖母她,说是胸口有些闷,不想走动。”

唐钧宁嘴角轻扬:“怕是快到晚膳时分了,她老人家不想动弹吧。”

唐母听后,轻拉唐钧宁衣袖,略带责备地说:“钧宁,休要胡说。晚膳我会给你留些,你快去给祖母喂药吧。”

唐钧宁莞尔一笑,摇了摇头:“娘,您多吃些。我不用了。”

唐母有些焦急:“那怎么行,你身体……”

“娘,我在减肥呢。”唐钧宁打断她,俏皮地回应。

“你这孩子,都瘦成这样了,还减什么肥!”唐母无奈摇头。

“娘,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唐钧宁笑着接过汤药,见唐母又摇头叹息,便调皮地眨了眨眼,转身离开。

来到唐老爷子的房间,她轻轻推开门,见唐老爷子并未休息,虽已年过半百,但此次病重,却使他更显苍老。唐钧宁心中一紧,走上前去,准备为祖父喂药。

唐老爷子倚靠在床榻上,他未曾预料到,为他端来汤药的是孙女唐钧宁。原本他脸上的严肃在此刻化为和煦的笑容,他轻声说:“孩子,真是辛苦你了。”

唐钧宁心头一暖,眼眶微微湿润,一股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前世她早早失去了爷爷奶奶的疼爱,因此从未体验过这份来自长辈的宠溺。此刻,唐老爷子的关怀让她心中充满了悸动。

她暗自决定,一定要好好孝顺唐老爷子。她微笑着回答:“只要祖父的身体能好起来,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在走向床边的过程中,唐钧宁用大拇指将一丝灵泉注入汤药之中,她相信这对唐老爷子的身体定有裨益。

“祖父,该喝药了。”她坐在床边,手持汤勺,细心地喂给唐老爷子。

唐老爷子如同一个听话的孩子,一口一口地喝着。他原本以为这药会苦涩难咽,但刚入口便觉得清甜可口,眉头不禁舒展开来,惊讶道:“这药怎么一点也不苦,反倒带着一丝甜味。”

唐钧宁轻轻一笑,没有解释灵泉的秘密。她知道,这灵泉确实是个宝贝,不仅在日常生活中能派上大用场,在医药方面更是能将药效发挥到极致。无论是烹饪佳肴还是熬制汤药,只需加入一丝灵泉,便能激发出食材或药材的最佳效果。

空间灵泉如同外挂般神奇,唐钧宁对那枚戒指的喜爱日益加深。然而,她深知不可过分依赖,必须努力提升自己的真实能力。

灵泉药效迅速,药物瞬间被消耗殆尽。周老爷子用衣袖抹去嘴角的痕迹,目光转向稍显失神的唐钧宁,缓缓道:“孩子,你越长大,越像你的亲祖母了。”

唐钧宁疑惑地眨了眨眼:“嗯?我像她?哪里像了?”

唐钧宁洞悉她的心思,轻叹一声,无奈摇头:“其实,你的亲祖母在你爹出生时便离世了。”

唐钧宁心中一惊,怎么会?那个对她苛刻至极的,竟是后妈?她曾以为是这边重男轻女的传统观念,或是因她娘未能为江家添丁。如今看来,原来真相如此。

“你爹那时还小,我未曾告诉他此事。”唐老爷子继续说道。

“那祖父今日为何告诉我这些?”唐钧宁好奇地问。

“孩子,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唐老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神情变得凝重,“祖父今天终于看清了这一点。”

唐钧宁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今日的种种,她看到唐老爷子被气得吐血,而旁人却还在为药钱斤斤计较。那时,唐老爷子的意识已有些模糊,但或许还是听到了那些冷漠的对话,心中难免感到寒意。

“祖父,您别这么说,我孝敬您是理所应当的。”她轻声安慰。

唐老爷子的目光似乎穿越了时空,他望着前方,思绪飘向了那遥远的过去:“钧宁啊,你可知你亲祖母生下你爹后便离我而去,她临别时还嘱咐我娶了她身边的丫鬟,也就是你现在的祖母。”

“那时,我别无选择,只能遵从她的遗愿。那老太婆的确有些贪财,人品也不尽如人意,但她确实对我忠诚,愿意与我吃苦,还为我生下了两个儿子。”

唐钧宁听到这里,心中五味杂陈。那老太婆的行为岂止是贪财那么简单,唐老爷子的话语间似乎隐藏了更深的含义。

“祖父,您这话的意思是……?”她试探着问。

唐老爷子回过头,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握住唐钧宁的手,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钧宁啊,那老太婆对你们一家的态度,我虽然从未明说,但心中都清楚。我知道她让你们受了不少委屈。”

“待你爹归来之日,我计划让你们各自独立生活。”唐钧宁心中一惊,分家?在这时代,竟是唐老爷子亲自提出,这需要多大的决心与勇气啊!

唐钧宁对此毫无预料,她惊愕道:“祖父,您为何会有此决定?爹定不会愿意的。”

“正因如此,我提前与你商议,待你爹归来,我再与他详谈。”唐老爷子轻声说,然后他又补充:“此事那老太婆尚不知情,我们暂且保密。”

“祖父……”唐钧宁似乎有许多话想说,但又止于口。

唐老爷子脸上露出一丝愧疚,他深知我们的处境却无力改变,再加上她亲祖母的临终嘱托,他倍感无奈。

因为不是同母所出,也没有万全之策,他只能考虑将唐钧宁这一家分出去。

“罢了,暂且如此吧,我有些累了,想休息片刻。”唐老爷子胸口隐隐作痛,他无力地挥了挥手。

“祖父,我扶您躺下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