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洞:天启七年哥来了!》 第1章 男人秃了就强了 2024年7月6日,小暑。

华夏国江北市清河镇前进村17号,

秦家老宅,一个楚地最常见的农家小院。

今年气候反常,还没入伏就已经热的不行。

一场突发的雷暴雨,驱散夏夜暑气。

“轰隆!”

一道炸雷震的玻璃窗簌簌作响,被惊醒的秦逸迷迷瞪瞪按亮手机。

“这是那个渣男半夜三更不睡觉,乱发什么誓?挨雷劈了吧!该!”

他有心想接着睡,瞥了一眼空调指示灯小绿点子没亮。

门窗都关的严实,这半宿没冷气还不得热死。

枕头边上摸到摇控器,按几下都没反应。

秦逸只能捏着鼻子,坚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去察看情况。

拿手机屏幕光照着,再开卧室灯也不亮。

估计是刚才炸雷引起的跳闸,还得去院子里推总闸,要是保险丝烧了更麻烦。

打开手机电筒功能,秦逸套上人字拖,只穿着大裤衩、光着膀子打开房门。

“哗啦啦啦!”

夹杂土腥青草味的雨水,猛地扑面而来,逸哥抱着膀子感觉有些冷,都忘了套个T裇啥的。

他正使劲回想着,咱家伞搁哪儿了?

“呲啦!”

仿佛撕裂铁穹水幕,一道通天彻地、枝丫乱舞的电光火影,照的天地间瞬间恍如白昼。

“轰隆隆!”

比刚才还响的炸雷,震的秦逸浑身一哆嗦,好悬差点没把手机给扔了。

使劲揉着差点被闪电炫花的双眼,依稀看到一团比脸盆大的灼目光球,飘飘忽忽直冲自己而来。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球形闪电!”

“你不要过来啊!”

匪夷所思的一幕,秦逸两股战战、汗毛耸立,第一时间就想立马关上房门,遮挡住这未知的恐怖。

一切发生的太快!

他手还没碰到门边,就觉得脑瓜子嗡嗡响,眼前再次白茫茫一片。

浑身一烫,没感觉到疼就失去了知觉。

在昏迷前,逸哥好像清楚的听到,冥冥中有一声夹子音戏谑调笑:

“晚安玛卡巴卡!”

好吧!某个原本平凡人的命运齿轮,被虚空中不知名的“大能”无情地拨动。

如果重来一次,给他选择的机会,逸哥一定会痛心疾首的怒吼!

“得加钱!”

……

云散雨歇,天光大亮,秦逸终于睁开双眼。

和所有人一样,他醒后第一个念头:

“我手机呢?”

眼前这个焦黑破碎的物件,轮廓很像,看来是完犊子了。

逸哥歪过脑袋一打量,手臂焦糊,身上更是乌漆嘛黑。

此时他还趴在卧室门口,门就那么敞着。

一阵凉风吹过,秦逸浑身打了个冷颤。

“卧槽!”

之前的恐怖记忆迅速涌入脑海,吓得他嗷一嗓子,双手猛地一撑,居然能站起来了。

喔豁!居然没死,不用担心没清空浏览记录和收藏了。

懂的都懂!

秦逸光着黑腚急匆匆跑进洗手间,猛不丁的被镜子里秃头“奥德彪”吓了一跳,赶紧打开花洒冲洗检查。

人没死算运气,但如果变了这肤色,还不如死了算球。

俗话说“男人秃了就变强!”

秦逸洗掉脑袋上碳化的毛灰后,悲哀的发现自己比秃更强,

成了光头就罢了,连眼睫毛、胡茬、那啥毛统统没有了!

但这并没让他有丝毫懊恼,甚至还咧着大嘴傻笑。

刚刚“赛过西山煤、气死猛张飞”一样色的皮肤,搓掉一层粘手的皴后,现在好像开了美颜滤镜似的白嫩。

仔细检查了全身,并没有预想中那样的满身烧伤,只有胸口一处硬币大小、胎记般的暗红色痕迹,使劲搓也搓不掉。

好在摸上去不疼不痒,也就随它去了。

洗完澡穿好衣服,秦逸一路骂骂咧咧的回到卧室。

心头很是愤愤不平!

“还有王法吗?还有天条吗?雷公电母为什么不去劈渣男?我一穷吊丝,想当渣男也没资格啊!”

正在骂骂咧咧吐槽的秦逸,忽然心头一动。

哎嗨!这套路我熟啊!好赖咱也是混起点的!

“咳咳!系统!”

“系统~!”

从默念到喊出声来,试了N遍,望眼欲穿的透明悬浮面板没看见,逸哥很有些悻悻然。

不能够啊?

就这么白白挨雷劈一次?

这不科学!

秦逸使劲回想当时的情景,口中不自觉的念叨出昏迷前清晰听到的一句话。

“晚安玛卡巴卡!”

逸哥只觉得胸口一热,面前突然冒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绿色光圈。

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触手可及处,一动不动的散发出幽幽冷光。

逸哥壮着胆子,用有些颤抖的手指触碰,漂浮在空中光圈居然被移动了几分。

靠近观察,居然能隐约看到光圈中有画面,好似一个高科技的全息投影。

秦逸居然能用意念控制光圈前进后退,还能控制放大缩小。

哎呦!不错哦!

对面明显是个山区,没看到外星人,倒是看见树叶婆娑、花草茂盛、还有蝴蝶飞舞。

“虫洞?!”

秦逸强忍着要大吼大叫的激动,伟大的时空管理局终于给咱安排上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虫洞啊!

就不知道对面是什么情况,要是古代就好了,未来也行啊!

反正看起来不像是末世,那个有点上头,太危险了。

如果是古代就去搞几件古董,是未来就去弄点黑科技物品回来……

一夜暴富、迎娶白富美、出任CEO,从此走向人生巅峰。

在豪华大都市里,各种装逼打脸的桥段,此刻一一涌上心头。

他兴奋的摸着光头,神经病一样在卧室里来回踱步,不时发出杠铃般的笑声!

“霍嘎嘎嘎嘎嘎!”

这玩意总不能一直就这么亮闪闪的浮在半空,逸哥试探性的一指虫洞,口中默念:

“收!”

如他所愿,和凭空出现时一样,还是胸口一热,虫洞突然消失无踪。

“玛卡巴卡!”

嘿嘿!又出来了!

“收!”

霍霍!又消失了!

试了几次后,逸哥发现不用再念那段让人羞耻的“密咒”,心念一动,就能打开或关闭虫洞。

也许是初始密码“开机”后,虫洞已经“认主”,他已经可以完全掌控。

“等等!好像还差亿点点!那什么,我空间呢?”

“吸溜!还真有!嚯嚯嚯……”

我嘞个去!妥妥黑科技啊!

一个莫名维度的随身空间,逸哥感应到能有小车后备箱大小。

物品存储取出都很快捷,就很奈斯!

逸哥虽然一直很不屑别人书里系统满天飞,动辄召唤十万铁骑等等,但是等落到自己身上。

咱起点一个虫洞加空间的标配,你看把他乐的屁颠屁颠。

哎嘛!真香!

……

两个月后,异时空大明登州府黄县城西南二十余里,峰峦叠嶂,林木葱茏的南山密林深处。

某无名山顶空地,凭空出现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道士。

剑眉星目,一表人才。

身高五尺有余,(1米8左右)一身蓝灰色道袍半新不旧,黑布单鞋打着灰色行缠(绑腿)。

身后背着竹制箱笼,短粗柄的马尾拂尘,带皮环套在右手腕上。

看似和这时代普通的道士没什么区别,直到他蹑手蹑脚、鬼鬼祟祟的四处观望。

这牛鼻子小道不像好人啊!

突然从虚空冒出一架,绝对不属于这个时空科技的四旋翼无人机。

在空地放飞后,他一闪身躲在选定的大树后,目不转睛的看着程控器上屏幕。

不错!这就是咱们的逸哥,一位来自现代时空的穿越者,这已经是他两个月来第N次穿越异时空的大明朝。

宅男是宅不是废!

已经二十四岁的逸哥,更不是愣头青!

没有充分的准备,怎么可能冒冒失失就穿越异时空?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作为一名确认没有系统傍身,死了就凉,没机会重启游戏的菜鸟穿越者,最重要的不是搞钱,而是活着。

自己的小命无价!

所以苟一点,没毛病!

光是实验自己会不会变成“时空毒人”,他就费了不少心思,全套防护服穿过,在异时空想办法捕捉鼠、鸟试过。

估计是虫洞的自消毒属性,已经打上这个BUG。

确认了虫洞不能通过其他任何活物,这让他原本想着等确认安全后,带家人去时空流速相同的“异时空旅游”的计划,瞬间化为泡影。

还有一点很神奇,通过在主时空用摄像头自拍,除了他自己能看到绿闪闪的虫洞,视频回放却看不到一点虫洞的痕迹。

也就是说,这和“文德嗣首长”他们的虫洞,不是一个批次的“产品”。

为此,他还跑到镇上幼儿园,冒险找了几个亲戚家的熊孩子,用烤肠贿赂试探了几次,小孩哥都说看不到。

其次,从主时空卧室进入虫洞,无论再异时空任何地方返回,虫洞对面一定还是主时空卧室。

同理,在主时空任何地方打开虫洞,对面一定还是之前回归之处。

也就是说虫洞可以随身移动,但是之前回归的地标定位依然存在,并没有跟着移动。

这一点也很重要,避免出现两边都动,地貌不同,一头栽粪坑里或卡墙里。

你说这得多尴尬?

这不是给咱穿越者丢人吗?

…… 第2章 山村草市赶个集 第三次穿越时,秦逸就带上了航拍无人机,花了五千块买的某疆,能飞十公里半径。

先以自己选定并清理的山顶“安全区”为中心,一圈一圈由内而外的观测情况。

难怪山里人烟稀少,连大老虎他都发现过两头,野猪和狼更不少见,妥妥的原生态。

出了山区才有了人烟,村落里的土坯草房,农田里的耕牛木犁,官道上的马车、驴车,可以断定是古代。

看服饰首先排除“我大清”,没有大辫子阴阳头,普通行人和农夫的打扮,看不出朝代。

毕竟逸哥不是古代平民服装专业,如果是官服,他倒是能一眼认出,毕竟各朝代官服官帽区别明显。

花了不少时间,他终于在东北方向,发现了一座城周二三里的古代夯土小城。

土城南门门头石板上刻清晰可辨的“朝景”二字。

当然,写历史小说的逸哥,不会像历史小白一样以为这叫“朝景城”。

古代可没有将城名刻在城门头上的习惯。

刻的只会是这道城门的名称,所以每次看到影视剧里穿帮的BUG,他总有一种智商碾压的优越感。

虽然并没什么卵用!

城门名字不能确认地址,但是城门一侧“布告栏”上贴着的“大字报”,这就很有用。

回到原时空后,逸哥放大图片一个字一个字的琢磨,尤其是最新的告示上标注的日期。

“天启七年?!这特么是明末啊!”

穿越异时空必须要验证的两个重要事项,就此得到明确:

一、时间:大明天启七年,西元1624,夏季农历七八月间;

二、地点:登州府黄县辖下南山密林中某处山顶。

逸哥没急着和异时空大明“土著”接触,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必须验证清楚。

虫洞是逆转时空,让其穿越到自己所在的主时空四百年前;

还是和主时空并不关联的时空分支,只是因为时空进度不同,那里还是明朝。

这一点很重要!

虽然“专家们”言之凿凿的表过态,时间只有向前,绝对不可能回溯。

但是连虫洞这种扯淡的玩意都出现了,谁敢保证专家说的就是真理?

秦逸可不想因为自己的时空扰动,导致自己所在的时空面目全非。

他一开始就想搞点钱而已,真没准备去异时空称王称霸、黄袍加身、三千佳丽、左拥右抱、吸溜……

为了验证时空分支猜想,逸哥特意出趟远门,专门跑了一趟山东,冒充个人“背包客”旅游。

现在叫蓬莱龙口,5A级的南山旅游景区去了,世界第一锡青铜坐佛南山大佛看了。

虽然现代时空这里已经开发成大型景区,但总的山形还是能分辨一二。

按照自己在异时空拍的视频和图片,秦逸精心绘制了一份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简易地图。

一番辛苦后,找到了自己穿越异时空定位的“山顶绿区”。

四处无人时,逸哥打开虫洞在对面忙乎半天,什么岩石刻字,挖坑埋瓷等等,布置了十几处实验品。

如果证明是相连时空,自己只需要找寻一个合适的地点。

在对面随便搞点本时空的物件,回原时空直接刨出来就是真古董。

不用担心“蝴蝶效应”带来的危机,轻轻松松挣大钱。

事实证明他想屁吃!

不出所料,一无所获。

但也不算白忙,秦逸确认了虫洞两端是两个不相干的时空。

应该不会出现自己在对面搞出大动静,回到原时空爹妈弟弟都消失无踪的惨事,他这才放心大胆的开始下一步穿越计划。

好吧!在专业人士眼中,秦逸这些错漏百出的验证措施,不值一哂!

但是逸哥自己觉得安心就行。

就很唯心!

……

掏空腰包、力所能及的准备充分后,这一次秦逸准备正式下山。

主动接触“土著”,开始搞钱大业!

除了一身道士装扮,还特意花钱请人仿制了一份度牒,这就是能四处游历的“身份证”。

要知道明代对人口流动管理很严,赋役黄册和里甲制度,把绝大多数普通百姓限制户籍所在地,便于朝廷管理征税征役。

想自由自在的四处游历,要么你是生员读书人,要么就是僧道之类出家人。

普通人或行商没有官府开出的“路引”。

寸步难行!

冒充秀才?逸哥还是很有自知之明,之乎者也敬谢不敏。

冒充行商?来处、去处都是两眼一抹黑,大商必有护卫,小商那是差吏们随手拿捏的肥肉。

自古以来,士农工商,商人最末流。

冒充和尚?逸哥对光头膈应,之前被雷劈光,如今好不容易长出来的头发可舍不得再剃光。

于是他思前想后,还是冒充道士。

修道之人,

会些法术就很合理吧?

左零右火、雷公助我!

雷公没空?速请电母!

逸哥手里的马尾拂尘,手柄里藏着一根强光电击棒,照明防身两用,可以应对突发情况。

瞬间三百万伏的高压电,嗞嗞啦啦蓝光一闪,保证当场笔挺!

某东自营,质量绝对杠杠滴!

别问逸哥为何推崇至极,问就是“试试差点逝世!”

把他疼的满地打滚,眼泪鼻涕都下来了!

纯属自作自受!

这也是目前他手头能搞到的,最强现代科技防身武器。

近战冷兵器是一把明式龙泉宝剑,他自己跑镇上,花钱请人开了锋,还做了精磨,能当镜子用。

不会耍,抽出来寒光烁烁的也吓人不是。

宝剑没悬挂在腰间,搁在随身空间最上层,毕竟是去赶集,带长剑会引起乡民警惕,惹出事端反而不美。

只有一把防身的弹簧匕首,用配套魔术贴绑在左小臂内侧。

袖子一拉,刀柄握在手心,一按绷簧:

“啪!”

匕首刀刃弹出,一捅一个不吱声。

攻击加不上去,那就加防御。

逸哥道袍内穿着一件防刺背心,全套防刺迷彩作战服、战地靴、战术头盔、防割手套、防爆盾等护具,全都放在空间里。

不是他没想过别的招,之前在某平台合法网购的十字弩,他以为是打着玩具旗号的真家伙,结果买回来是真玩具。

还没他小时候玩的弹弓杀伤力强。

网上某些“特殊”渠道,他也试过一次。

结果不出意料的是个大骗子,照片视频跟真的一样,也许就是真铁。

但一收了钱就立马拉黑玩消失。

逸哥除了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也只能捏着鼻子吃了这个哑巴亏。

没地方说理去!

竞技弓、反曲弓和箭矢倒是好买,但这玩意没经过专业训练,还真没弹弓好使。

至于去什么某北,某沙瓦买“真铁”等等。

已经七七八八搞了一堆装备,逸哥没钱了,所以也就只能想想而已。

某呗都欠上了,再不赶快搞点小钱钱,逸哥破产指日可待。

“喝粥还是吃肉,就看今朝!加油逸哥!你是最胖的!”

给自己打气加油后,收好无人机,逸哥背上箱笼就出发。

第一次“亲密接触”他没敢去县城,目标是山下一处沿着黄水河的庄子,庄外有个草市,逢三、六、九就有集。

今天是原时空9月5日,虫洞对面应该是八月初三。

通过无人机已经看到草市上聚集了十几个摊位,四面八方还陆陆续续看到有人往这边汇聚。

估计是雷劈后,未知大能给的福利,秦逸好似被易筋洗髓过一般,如果原来的身体素质是战五渣,现在起码翻了一倍。

自打有了虫洞这些天,他每天都坚持锻炼,原本跑个三千米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现在来个五公里负重跑,也能一路不歇气。

前宅男的小啤酒肚,虽然还没见到传说中的八块腹肌,但也紧绷不少。

气力大增后,他估摸着能打哭过去自己三五个,绝对不在话下。

身体素质的全面升级,给逸哥带来满满的自信,万一事有不协,撒丫子跑路就是。

只要能遮住旁人的视线,虫洞一开、原地穿越,耶稣也留不住他!

我说的!

……

甘家庄外的草市当然归甘家管,提着哨棒的四个家丁各守着这段集市村道两头。

五六尺宽的村道土路还算平整,卖货的人沿着村道两边排开,赶集的人在村道中间来回选购。

乡下草市没什么大商户看得上,赶集卖货的只有不多的行商小贩,也就是针头线脑之类。

大多数都是近处的村民自家出产,粗面粗粮,活鸡活鸭大白鹅,成篓的禽蛋,青菜萝卜黄瓜山药皆有;

常见手工艺品:草鞋、麻布、竹篓、藤筐等等;

也有猎户打的野鸡野兔,采摘的山货,乡民在河道里捕的鱼虾之类。

还有卖驴骡大牲口,小鸡仔小黑猪之类。

普通乡民银钱紧张,恨不得一个铜钱掰成两半花,所以在这草市上以物易物很常见。

互换所需。

远远看着草市逐渐热闹喧嚣起来,逸哥儿两眼放光,加快步伐。

古代乡村相对闭塞,来赶集的都是熟脸,突兀出现的生面孔,立马引起甘家家丁的警惕。

两人提着哨棍咋咋乎乎的迎了上来,主要是这年轻小道士,个高体壮,背着箱笼健步如飞,一看不像是个好相与的主。

“咄!止步!小道士从哪来的?”

“两位兄台请了!”

逸哥停步一甩拂尘、潇洒作揖,心说老子练了好久,

今儿个终于用上了!

…… 第3章 四百倍起的暴利 明代鲁语和现代区别不大,楚鲁交界,逸哥的楚语土话与之交流无碍。

“贫道本在江北山阳紫霄观修行,去年离观游历,今日初临贵地,恰逢集市,还请两位兄台行个方便”。

话音未落,逸哥已经双手递上自己的度牒。

实锤演技派!

桑皮纸度牒如现代请柬大小,两个家丁识字不多,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儿,字认不全,但是上面的“官戳”不像假的。

再说了,夹在度牒里的八枚“肉好”(含铜量高的铜钱),让二人很是欣慰。

很懂事嘛!一看就是好道士!

“嗯嗯!这位小道长只管去转转,有啥事就喊俺们兄弟俩一声”。

“福生无量天尊!”

逸哥满脸笑容,把右手拇指从拂尘柄按钮上移开,指尖微微一拨,合上这处可移动的保险外壳。

接过自己的度牒放入怀中,再次作揖,施施然的进了草市之中。

一切顺利哦!

如果这俩傻缺不上路子,贫道就让“电母”出面,尝尝瞬间放倒牛的三百万伏电棒是啥滋味。

爽不爽!

……

进了草市,逸哥没急着细观,走马观花打量了一下,摆在道路两边的各色货物。

心里大致有了数。

时间紧任务重,也就不再耽误时间,直接在一处看似爷孙俩的猎户摊位边蹲下身来。

迎着这位满脸沧桑老猎户骤然亮起的热切目光,逸哥微笑着开口:

“福生无量天尊,大叔你这松茸干是今年新货不?”

“道长,可是要这松口蘑?都是今年新货,你瞅瞅鲜着呢……”

原来这边叫“松口蘑”,逸哥自然入乡随俗。

“嗯!我先看看!”

老猎户心想出家人忌荤腥,血呼啦的野鸡野兔,估计没指望出手。

上好的松口蘑干,肯定是小道长的心头好。

每年六七月,往山里多跑点路,找到成片的松树,雨后就会长出一簇簇松口蘑。

挑最大的采回去晒成干货,能保存的更久,也便于售卖。

可惜买不上价,这里山货又不稀奇。

普通人家一天能吃两顿饱饭就笑了,谁舍得买蘑吃,想吃自己去山上采鲜蘑。

只有碰到赶集的富户,才能顺利出手一些。

这不,猎户爷孙俩今天背了五十斤干蘑,过来碰碰运气,到现在也没听到铜钱响。

刚刚甘家庄外宅伙房管事,路过看见让老猎户装了八斤,说是给老爷煮鸡汤放点提鲜。

拿盐巴换的,甘家盐铺卖的盐也是八文一斤,说是八斤,其实六斤都不到。

狠占了老猎户便宜。

人家管事回去报账,松口蘑八文一斤买了十斤,钱款落袋都是净赚。

啥?你说盐巴?管厨子的人弄点盐跟玩一样。

老猎户还得陪着笑,鞠躬作揖致谢。

一会儿卖不出去的野鸡野兔,还得觍着脸去求人家。

再换点盐巴粗粮也是好的,不然死猎物搁时间长了、臭了就糟践了。

眼前这小道士满面红光,身体壮实,牙齿整齐白净,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

可不能让他跑喽!

“道长你瞅瞅,这都是俺仔仔细细挑出来,最大最好的松口蘑。

刚才甘老爷还特意让伙房管事买了不少,炖鸡汤鲜的紧哩……”

听着老猎户涨红着脸,絮絮叨叨笨拙的夸货,逸哥使劲掐着大腿,免得笑出声来。

当然不是笑人家老爷子,而是乐自己捡到宝了。

他老爸在东北就是做山珍生意,从当地大户手里采购。

在自己小厂里清洗整理真空包装,然后发往南方固定合作伙伴,走薄利多销的路子。

挣个辛苦钱,但好在渠道上下通畅,收益稳定。

每次回家,这些山珍一带就是一大包,娘儿仨都吃腻了。

尤其每年八月节,老爸都会献宝似的带些松茸干回家。

吹得天上有地上无,什么至今没能人工种植,全是纯野生。

就他带回家这种小号的,都要好几百一斤。

老妈很不屑,有这钱炖点排骨岂不更实惠?

鹏哥之前在起点,也看过一位前辈写的两界门小说,老白大大笔下的主角,起家也是倒腾松茸。

这不巧了吗?

松茸这玩意每年一季,只有六七月下雨后才能产出。

现代人你懂的,谁能忍到长成大个的再采摘,你不采别人绝对不会客气,还能在旁边守着不成?

最终结果就是小号的松茸最多,中等大小的货一出来就被大户包圆,

品相整齐,稍大点的松茸,也都是挑出来单独卖,千元一斤采购价都不易抢到。

逸哥老爸每年零零散散收购的中大个松茸干,全都是卖到倭国去,去除成本最少翻倍的利润。

倭国那边收货的也不傻,货到后再次分类拣选,品相一般的就说是华夏进口,赚点高额差价就行。

而品相好的就硬说是自产的,所谓“身土不二”价格再翻几倍咋了?

嫌贵就是不爱国!

更夸张的是其中的极品货,不论斤、论个,公开玩拍卖你敢信?

可惜老爸他们小公司资金有限,更抢不过那些地头蛇大户,就这每年捡捡漏,也挣的笑开怀。

秦逸一看竹篓上摆的是大个松茸干,强抑着狂喜的情绪,硬控自己面色如常。

上手掂量一下,就这一竹篓,大致得有五十斤。

翻动检查了一下,确如老猎户所言,采摘时都是挑“一拃”长短的,晒干后二三两重一个。

(一拃:拇指食指拃开,两个指尖之间的距离,成人约20厘米上下)

为了防止压坏,还细心的在竹篓里放了两层竹网分隔承重。

当然,就算这里四五十斤包圆,也不过就能挣四万块钱,逸哥关心的是还有没有?

一顿撑和顿顿饱,傻子也知道怎么选。

“大叔你这蘑不错,什么价?”

“一斤八文,十斤以上给七文也行”。

实话实说,相当于一斤盐或一斤小麦的价格,这价格不算便宜。

逸哥眯着眼在心里快速计算,这里稻米约一两二银一石,小麦约一两一石。

一石120斤,一两银兑一贯铜钱,一贯钱千文。

大致上一文钱相当于原时空的一块钱,当然实际购买力不可同日而语。

就算十块钱一斤,这也是百倍起的暴利啊!

而且有老爸的渠道在,利润全给他,逸哥赚个进货价就行。

真是孝顺的好大儿!

更何况,他准备支付的货款,压根不值原时空八块钱。

小道士在这眯着眼琢磨,老猎户就有点慌。

难道七文还嫌贵?

松口蘑每年就一季,雨后山路湿滑不谈,辛辛苦苦进山采摘运回家,还要仔仔细细晒成干货。

一竹篓五十斤挣不到四陌钱(一百文一陌),不划算啊!

“八文一斤,我全包了!”

“七、七文真不高啊!啥?八文?全包?”

老猎户眼瞪得铜铃一样,在看到小道士点头确认后,激动的直搓手。

逸哥温和的笑着,拍了拍竹篓。

“家里还有这般大的,贫道全要!”

“俺家里晒好的,和这里的一样,还有百十斤……”

“才百十斤?贫道全包了!”

“还是八文一斤?”

“不错,定好了一斤八文!”

“当真?”

“贫道给定钱!”

听到老猎户家还有百十斤松茸干,逸哥也是喜不自胜。

加一起就算一百六十斤,如果用准备好的白银交易,不过是明制一两二钱。

换算成原时空单位,明一两37.3克,一两二不过是45克。

之前逸哥特意上网查过,999的千足银不到7块一克的价格。

折算下来也就三四百块而已,就这还没考虑明代白银纯度折扣。

一千一斤算,转手就是16万。

这是多少倍的利润?四百倍起!

发财了啊!

逸哥没打算一直靠这个挣钱,毕竟野生松茸一年一季,他现在只要挖到第一桶金就行。

不然逸哥的后续计划等米下锅,没钱真的没法开展啊!

也许是穿越者带来的光环影响,这边逸哥正和老猎户在谈松茸干,那边挂在三股猎虎叉上的剩余野兔、野鸡也被人陆续买走。

老猎户的孙子看上去十四五岁,小牛犊子一样很壮实。

其实“老”猎户今年也才五十出头,只是头发灰白掺杂,满脸沧桑,看起来说七十也没毛病。

艰辛的生活透支生命啊!

小猎户正眉开眼笑的数着一把铜钱,冷不丁被同样眉开眼笑的爷爷来了个大窝脖。

财不露白,说多少回了,这小瘪犊子就不听话。

“你个憨货,把钱收好,还不背上竹篓,给道长把货送到,送到……”

逸哥思量一下,干脆把下次交易的地点也定下来。

“劳烦送到北面二里外山脚,乡道和官道三岔口,北侧二十几步的树林边上就行,明天巳时初(9点)前后,贫道还在此处等候,现货现银”。

“那感情好!”

“必须的!”

这边事了,逸哥才想起来自己不仅仅要采买,还要销货,光顾着高兴了,差点忘了这一茬。

“大叔,这边黄冰糖什么价?”

“嚇!老贵了!”

小猎户在旁边都会抢答了。

“前些日子,俺小姨受了风寒起不来床。

娘让俺跟爷去集上买二两红糖,给姨补补身子,红糖都要三十文一斤,黄糖要六十文!六十文哩!”

为了强调这黄糖真特么的贵,小猎户还伸出右手,中间三指握紧,大拇指和小指翘起来。

给逸哥比划了一个“六六六”。

…… 第4章 明代乡下土豪庄园 “贫道这里有上好黄糖六十斤,三十文一斤价格,五斤一包不零卖”。

“嘶!三十文?那还不被人抢着要啊!”

小猎户倒吸一口凉气,满脸不可思议。

老猎户倒是眼睛一亮,赶紧掰着手指头使劲计算,半晌支支吾吾的冒出一句:

“道长,银钱俺不要了,你看能不能给俺换点黄冰糖……”

“行啊!”

逸哥当然没意见,现代时空绵白糖和冰糖最便宜,普通绵白糖超市里5-6块钱左右一斤。

而黄冰糖一般在7-8块,而红糖尤其是“古法”红糖,要30一斤。

(别提5块钱一斤的“红糖”)

按常理,用这个时空最贵的绵白糖和冰糖,来赚时空差价利润最高。

但是咱逸哥可是苟道中人,这年头给红糖去色,那可是大糖商们密不外传的“秘技”。

不信?UP主们按照《天工开物》黄泥水制白糖,可不老少。

可有一个成功的?

秦逸可不想为了些许利润,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如同他没带盐过来交易一样。

不用怀疑,甘家就是这一片私盐分销商,草市里唯一的盐案就是他家的。

黄冰糖介于白冰糖和红糖之间,说白了就是技术不够,去色不彻底。

拿这个当货物,既不违反朝廷律法,也不会太过引人注意。

是的!

穿越者本身就是本时空最大的秘密,悄悄的发财,四处招摇是取死之道。

智者莫为也!

至于半价出售,大约相当于大商户的进货价略低,毕竟搞零售太麻烦,还是搞批发爽利。

你让秦逸跑这边摆摊,几两几两的卖?

他要是真有这耐心,在原时空也早就挣到钱了。

逸哥背靠着虫洞后物资丰富的现代时空,黄冰糖只是试水而已。

解下背后箱笼,他从里面取出特意用干荷叶防潮,明制五斤一包的上好黄冰糖,拿了三包递给老猎户验货。

老猎户卖干蘑自然带着秤,一包五斤秤杆高高的,份量没问题。

一一拆开荷叶,老猎户先看后尝,连连点头直夸好糖。

小猎户忍不住也捏了一小块,快速扔进嘴里。

舍不得嚼啊,就吸溜吸溜的在口中含着,连指尖上的一点残渣也用舌头舔了又舔。

“真甜啊!”

人类对糖的极度喜欢,堪称自古以来。

不仅仅是口感的愉悦,更是生物的本能。

老猎户不傻,这般便宜的好黄糖,在山里比银钱还好使,换点什么都方便。

当然,明天的蘑干还是换银钱,毕竟糖不能当饭吃。

老猎户摆弄秤,看样子是要将多付的糖退回,逸哥摆摆手。

“多的算定钱,明天一起算!”

“也好也好!”

老猎户点头认可,毕竟互不相识,万一明天对方爽约,自己也不亏。

看小道士爽快,办事周全,老猎户有心帮忙。

“道长,这黄冰糖算是贵物,一般人家都是按两称买,也只有甘家这样的大庄子,才能一次买的多些”。

逸哥闻言很是高兴,这次穿越除了搞点适合跨时空交易的好货,积攒启动资金。

如果能和这个时空本地大户建立联系,虽然要冒些风险,但是跟尽快获利的目标相比,还是可以接受滴。

“劳烦大叔引荐,中午酒食由贫道来安排!万勿推辞”

“哈哈哈哈,道长太客气了!”

……

甘二顺是甘家家生子,他爷本性陈,甘家老太爷那辈就是甘家厨子,他爹也是,他们兄弟俩同样是。

开玩笑呢?一家老小饮食是头等大事,不是绝对信任,可不敢把身家性命交给外人。

他爷兢兢业业,老实本分,连他奶奶都是甘老太爷安排娶的内宅丫鬟,他爹生下来,老太爷就“赏”了甘姓。

到二顺这一辈,他自己家传手艺学的不咋滴,但混事水平比他爹和大哥强的太多。

年方三十出头,他就爬到外院伙房管事的位置,不用再站在灶台前烟熏火燎。

常言道:厨子不偷、五谷不收!

既然不偷也会被怀疑偷,那不偷白不偷。

二顺做的很巧妙,账上清清爽爽没一点毛病,私下里搞来的钱,主动孝敬甘家庄大管事和管着自己帐的账房先生。

利润均沾才是长久之道,就很懂“职场游戏规则”。

今天逢集,一大早转了一圈收获不错,他正在自己的管事房里,美滋滋喝着松茸炖鸡汤。

伙计来报,说是猎户老孙头求见。

二顺以为是和每次一样,老孙头打的野货没卖完,又想央求自己收下。

看在今天这松口蘑不错的份上,帮个小忙也是随手之劳。

当然,价钱还是得压到地板上,规矩就是规矩!

可不能让这些山里的穷酸蹬鼻子上脸。

……

老猎户让孙子在庄外等着,看好竹篓里自家的糖,和已经卖出的松口蘑。

秦逸也不差事,把小猎户安排在草市上“摔面张”面摊上,问了价格数了五文钱点了一碗,让这小子先垫垫肚子。

随后他背着箱笼,跟随老猎户沿着村道往庄里去。

路上借着闲聊,先是互报名号,再大致打听出甘家庄的情况。

自古皇权不下乡,甘家就是这一片的草头王。

所以甘家大院可不是想进就进的,连找个伙房管事都要“预约”。

逸哥也没多言,退在一旁任老猎户跟门房央求通报。

也是他常来算熟脸,换了逸哥冒然上门,绝对把他当贼防备。

得到允许后,老猎户领着秦逸,轻车熟路的从偏门进了庄子,直奔伙房。

逸哥很是好奇的打量四周,这也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观察明代乡下土豪庄园。

虽然用无人机在空中侦查过大致情况,毕竟没有自己走进去看的清楚。

夯土外墙高约丈五(五米多),墙头能容二人并行,外侧还有大半人高的墙垛,如同一座袖珍小城。

好似传说中的坞堡!

……

绕过影墙,中间一条青石板铺的主道。

左边内侧是整齐的库房,贴着围墙还有一排牲口棚。

库房边上七八辆结实的大车整齐排列,不少麻布短衣的精壮汉子在上货卸货,应该是庄上的商队。

右侧一排木墙草顶的下人居所,参杂着数间工坊、匠铺。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和滋滋啦啦的锯木声,此起彼伏。

不时还有衣衫简陋、污渍斑斑的学徒工,拿着木架、铁器进进出出。

主路尽头是一圈青砖墙围起来的内宅,砖墙砌的比外墙还高,起码得有两丈(7米左右)。

同样是大门紧闭,只有偏门见到有布衣仆佣出入,不用说也知道里面是甘家庄主居所。

之前逸哥用无人机拍过,里面雕梁画栋、青砖碧瓦,数处花园池塘。

整体是七八个大小不等的合院,组成了内宅大院落。

不过像猎户老孙头这样的外人,这辈子别想踏进内宅一步,进入外宅后也是贴着墙边的便道一路向前。

不时还有相熟的仆佣跟老孙头打招呼,对其身后这个高个小道士投来好奇的目光。

伙房在外院东南角,所谓“东厨司命”,东方被认为是吉利的方位,因为东方属木,木生火,适合设置伙房。

“逍遥道长,这边就是甘管事的屋,俺先进去跟管事说一声”。

“劳烦孙大叔!”

“客气哩!”

路上秦逸自称道号“逍遥”,这是他伪造度牒时信手拈来,还给自己起了个字叫“云飞”。

秦逸字云飞号逍遥,就很古风!

老猎户叫孙南山,他长孙叫孙大海、次孙叫孙二海,还有个小孙女叫孙小翠。

自始至终没提儿子状况,估计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逸哥也未多舌、讨人嫌。

……

“啥?黄冰糖三十文一斤?老孙头你莫放屁”。

“可不敢!老汉岂敢蒙骗管事,俺拿松口蘑干换了十几斤,亲口尝过,上好的黄糖,绝对不假!”

甘二顺将信将疑的盯着老猎户,心说这老头应该没胆子骗自己,除非他全家不想在这地界混饭吃了。

如果真有三十文一斤的上好黄冰糖,那可是笔不错的买卖。

“让那个牛鼻子小道进来,我亲自看看真假!”

“嗯呢!”

逸哥进了管事房,行礼如仪,客套几句,看人家管事满脸不耐,赶紧把箱笼里的糖取出来放在案几上。

甘二顺随便挑了一包,拆开一看一尝,立马变了笑脸。

嘴上说的客气,手上片刻不停,每一包都亲自拆开检验过秤,确认无误,很爽快的付了银钱。

四十五斤,一斤三十文,共计1350文。

给了“云飞道长”一枚一两的银锞子,三串一百文,一串五十文的铜钱。

钱货两清,主客皆欢。

甘家跑广府的三艘福船,做的就是北货南下,和南货北上,每年产糖季自然会运些“徐闻糖”到登州港。

货色还没眼前好的黄冰糖,到港上岸价都要四十文一斤,还是大商户享受的优惠“批发价”。

这三十文一斤太实惠了!

甘管事自然不会鼠目寸光,只玩一锤子买卖。

之所以没习惯性的杀价,是因为得到小道士的亲口承诺。

只要价钱合适,货源不是问题,保证送货上门,每次最少一石起。

但银钱要现结,恕不拖帐。

这边事了,二顺随口把老猎户先打发出去,拉住小道士的衣袖小声嘱咐一二。

“逍遥道长,下次送货不用来庄上。

咱庄西边三十里铺,那边有家刘家酱醋行,是我妻弟经营的小买卖。

我提前打声招呼,你直接去,提我就行!”

…… 第5章 事办成,请吃饭 还有这好事!秦逸求之不得,立马拍着胸脯应承下来。

“甘管事放心,快则七八天,最迟半月之内,贫道一定亲自上门拜访刘掌柜”。

“好好好!”

“不过?”

“嗯?”

甘二顺以为这小道士要提些不靠谱的要求,眉头一皱、脸色也冷了下来。

“甘管事办事爽利,贫道也乐于亲近。

不知贵舅爷可有北货渠道,不瞒您说,师门安排采购百年人参炼制丹药,年份越久越好,可把贫道愁坏了!”

“啊!这事可不好办啊!

建奴做反、祸乱辽东,朝廷严令禁绝辽参。

如今参路已断,些许存货价格极高!”

逸哥本来没抱太大希望,本着有枣没枣打三竿。

万万没想到!

从这区区伙房管事口中,居然寻到一线门路。

“不知道八两干参,百两银可能寻到?”

“八两参?百两?小道长莫要说梦话,起码也得……”

甘二顺本来想比个三,心一横把五指都伸出来。

“五百两?”

逸哥表面上一脸纠结,心头却是狂喜。

明代五百两相当于现代五十万块,这价格堪称昂贵至极。

要知道七品正堂县令,一年明面上的俸禄才四十五两银子。

反推现代一个县长十年明面上的工资,如果不够买一支八两参,这参值多少钱?

但是咱小逸哥有虫洞在,原时空五百两白银,换算成人民币不到二十万,而传说中的八两野山参绝对有价无市。

如果真能搞到,一家伙就解决全部问题。

事实上,秦逸此刻有点心急莽撞了!

隔行如隔山,别说现代,古代八两干参也极为罕见,五百两想屁吃。

甘二顺见小道士脸色青红不定,本来自已就是随口胡诌,别再把这小牛鼻子吓懵了,影响自己谈好的黄冰糖买卖。

他眼珠滴溜一转,立马换个说法:

“俗话说七两为参,八两为宝。

鲜参晒成干参要折去七成,你算算八两参原来是多大个?”

“嘶!此话有理!”

“对吧!八两参不但价格惊人,而且极为稀少,估计也就皇上能享用得起。

如今市面上现在能寻到一、二两的就不错了”。

“一、二两的?”

逸哥有些看不上,转念一想烟暖房屁暖床,有总比没有强。

“二两的参,二十两银能买到不?”

“估计还要高一点,我让妻弟想想办法,尽量帮道长寻到合适的”。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毕竟是陌生人初次交易,互相都防着彼此。

双方浅谈即止,全是空口白牙,到了交易时,还得真金白银才算数。

二人出门时的情景,把在门外等的有些烦闷的老猎户,惊的瞠目结舌。

往日鼻孔看人的甘管事,今天居然笑眯眯的把小道长送到管事房门外。

“道长慢走,恕不远送!”

“甘管事留步、留步!”

一番寒暄后,各奔东西。

……

回到草市上,赶集的人也越发多起来。

靠河边专门划出的“餐饮区”,几个摊子生意都开始热闹起来。

远远看到爷和道长过来,早就等急了的小猎户,嗖的跳到小板凳上冲这边直挥手。

面摊老板家,跑前跑后给爹妈帮忙十二三岁的“小闺宁”,看这混小子的眼神一脸嫌弃。

小瘪犊子就吃一碗光面,都饶了三碗大骨汤了,也不嫌害臊!

要不是他说他爷和道长一会儿也吃面,什么骨头汤?

刷锅水管够,喝不?

秦逸今天心情非常不错,第一次和异时空“土著”们接触,比他预想的更好。

去庄上之前,也亲口许诺过请猎户爷俩吃饭,现在事情办成了,自然不会失约。

将空了的箱笼放在矮桌边,逸哥大马金刀的矮桌旁小凳上坐了下来。

果不其然,站凳子上的小猎户,又吃了他爷的一个大窝脖。

“滚下来,回去再收拾你个瘪犊子”。

老猎户训完孙子,转过脸又对小道长赔笑。

“让道长见笑哩!”

举手之劳,虽然是事先说好的,又是人家主动相请,但让人花钱请客,老猎户总是有些不好意思。

“不妨事,贫道小时候比他还皮,没少被贫……贫道师父揍!”

精神放松之下,秦逸差点说秃噜嘴。

“哈哈哈哈!”

爷孙俩都笑了,尤其是小猎户还故意转过头,悄悄对炉灶旁往这边瞅的臭丫头做了个鬼脸,立马收获白眼一对。

逸哥从怀里掏出百文一串的铜钱,大气的往桌上一拍。

“老板,摔面先来三大碗,有好肉切三盘,隔壁的豆腐也拌一大碗送来,对了!有好酒先倒上三碗!”

这种假土豪扮相,要是在现代能把人笑死,就算是路边摊,掏张红票子能算啥?

但这是异时空大明朝乡下草市啊!

口袋有几个余钱,路边面摊上来碗“摔面”,连汤带水吃个肚圆,在普通乡民里已经算是奢侈。

如果能再来上一碗醇酒佐食,回去后能吹上个把月。

逸哥一声吆喝,面摊老板娘满脸喜色立马上前。

“客官稍候,马上就来!”

嘴上说着话,手上也不慢,取下搭在右肩的麻布手巾,麻利的在木桌上擦拭一圈。

一眨眼功夫,桌上的一大串铜钱,和小猎户那个比狗舔的还干净的面碗,统统消失不见。

业务熟练,赞一个!

说起这“摔面张”,算是老黄县一绝,当时逸哥去龙口实地考察时就吃过。

异时空的大明居然也这美食,逸哥自然要尝尝味道。

所谓摔面,其实就是拉面。

提前做好的一个个面坯码在案板上,用布帘盖着遮灰,随点随做。

逸哥饶有兴趣的看着制作过程,面摊老板在木案上摊开面坯,一手手捏一个面头,猛地举过头顶,狠狠地摔在木案上。

对折、再拉、再摔……

一时间“噼噼啪啪”声大作,很是吸引赶集人的目光,陆陆续续把六张小矮桌、二十几张小板凳全坐满了。

小吃铺就是这样,越没人吃越没人来,越是人多,越有人觉得这家肯定不赖。

很快三大碗摔面先后端上桌,汤浓面细,上面洒着嫩绿的香菜、葱末。

看上去就很棒!

…… 第6章 摔面张、味道强! 三小盘切好的蹄膀肉,是熬高汤时一起煮熟后捞出晾凉,随点随切。

配着这边特有的花椒酱,能当菜吃,也能倒在面里拌着一起吃;

一大盘从隔壁买的豆腐,热腾腾的已经浇好佐料;

洗净的黄瓜、大葱,配上酱;

再加上三碗酒,本就不大的矮桌上,一会功夫摆的满满当当。

逸哥也不啰嗦,端起酒碗跟老猎户碰了一下,学着旁桌人吆喝碰酒碗时的口音。

“开哈!”

正好跑了半天有些口渴,逸哥仰头就给干了。

村酿浊酒估摸着也就十几度,略微涩口,但也不难喝。

不是逸哥麻痹大意,一方面是光天化日之下、人来人往的集市;

一方面隔壁也有人美滋滋的喝着,应该不会有啥问题。

看小道士喝酒如喝水,猎户老孙头吓得连连摆手。

“老汉酒量浅,可干不了”。

逸哥拖着面条含糊的答一句。

“孙大叔你随意!”

桌上的小菜,逸哥只是浅尝而已,把属于自己的一小盘肉,全部拌进面里一起吃。

没想到这摔面口味真不错,做面条的面粉算是粗面,比不上后世的精加工的白面,但口感很是劲道,骨头汤也熬到了火候。

这土猪肉是真香,就是有些偏肥,但有花椒酱解腻,口感更胜一筹。

一碗没吃完,他又添了一碗面,吃的十分爽利。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小猎户孙大海之前一碗面三碗汤,现在又是一大碗面下肚,感觉意犹未尽,还能再吃三碗。

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他又不是真憨憨,就这已经很是满足,今天和爷赶集算是赚到了。

肥肉哎!老香了!

回去讲给弟弟们听,可不得把他们馋死?嘿嘿!

小猎户喝了一小口碗里的酒,觉得还没面汤好喝,就推到爷面前。

看小道长不怎么夹菜,老猎户以为不合他口味。

如此也不客气,自己盘里没吃几口的肉,全都拨到他大孙子碗里。

自己就着拌豆腐、大葱、黄瓜沾咸酱,拖着面条,咔咔一顿造。

一顿饭风卷残云,吃光喝光。

“老板,钱够不够?”

老板娘一直关注着这位的“大客户”,手里也早备好了找钱,用小麻绳串好。

“够够够,还要退给道长三十三文”

“挂帐上,下次赶集还吃你家面!味道真不错!”

逸哥这话是对小面摊最大的认可,周边桌上的食客也纷纷认同。

“可不咋地,摔面张是咱南山草市一绝!”

“啊对对对,面好、汤也好!”

“嗯呢!肉美酒醇!是真不错!”

来自食客们的夸赞,让面摊一家三口都觉得面上多了几分光彩。

正在摔面的中年男人,憨厚寡言,但摔面时愈发拿出气力,上下翻飞的面在案板上摔的更是砰砰响;

他家扎着两个羊角辫的黄毛小闺宁,故意撇了小猎户一眼,使劲扮了个鬼脸,头上小辫子晃的让人眼花。

老板娘轻轻踢了小闺宁一脚,满脸笑容的对高个子道长施个半福礼,连声道谢。

“多谢道长惠顾!”

秦逸潇洒的一甩拂尘,抱拳做了个半稽,口诵:

“福生无量天尊!”

“道长吉祥!道长慢走!”

吃饱喝足,离开集市,猎户爷孙俩一个背竹篓,一个背道长的空箱笼。

提上猎叉,老孙头又给竹板猎弓挂好了弦,山里野兽多,防患未然。

一路送到秦逸指定的山脚下,三岔路口旁的树林边上。

爷孙俩仔细的将自家竹篓里的干蘑,全部移到小道长的空箱笼里。

再次约好明日见面的时辰,这才挥手告别。

目送猎户爷孙俩一路欢声笑语的远去,直到转过山脚身影消失。

逸哥这才收回目光,在自己选定的一棵路旁大树停下脚步。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解下装满松茸干的箱笼,逸哥从空间里取出网上买的“爬树神器”套在鞋子上。

轻轻松松爬到合适位置,在结实的横干上坐稳。

他先是观察了一下视野,再将一个带夜视的高清监控摄像头装牢固。

拿出手机通过蓝牙连接,看看实际拍摄效果再做微调。

这玩意可存72小时的内容,对逸哥来说足够了。

返回地面,逸哥收拾好东西,背上箱笼四处打量一下,寻个隐蔽的密林打开虫洞。

回家去也!

……

安居工程后,村里人基本上都搬到镇上的新前进小区居住。

那边有新建的幼儿园小学和镇医院,生活相对方便。

村里的田被专业种植大户承包,村民每年拿租金。

如今早就没有一家几亩田的单干户,成本年年涨,指望土里刨食不划算,还不如进厂打螺丝挣的多。

老村里只剩不多的一些老人,不习惯爬楼,还住在老村老宅守家,家前屋后的自留地里种点蔬果,养些鸡。

老村里唯一的年轻人,今年24岁的秦逸,大专毕业后,在市里原来实习的公司,工作了一坤年。

早上吃经理煮的“鸡汤”,

中午吃老油条同事摸的“鱼”,

下午吃老板画的“大饼”。

钱挣不多屁事多,一气之下他离职回老家当了专职写手。

咳咳!在起点写小说。

别看现在就挣个盒饭钱,万一火了呢?

老爹老妈对这个练废的“大号”也彻底放弃了幻想,心思都放在后开的“小号”身上。

秦逸弟弟秦恒打小就聪明,上学后一直没落过年级前三名。

爸妈当年为了他,特意在市区买了个小套的市重点的双学区房。

老妈在小区门口开个小超市,老爸在东北和朋友合伙开公司。

弟弟今年中考发挥出色,凭实力考上的属于省重点的本市最牛高中之清北班,算是已经一脚踏入985大学校门。

市里的价值百万的“新家”,是老式多层三楼小两居,才六十多平,挤得慌。

秦逸离职后就主动搬回乡下老宅,图个自由自在。

在努力和躺平之间,逸哥选择努力躺平。

过来人都知道,想当个名副其实的宅男,最大的阻力必然是父母。

住市里时,老妈无时无刻的絮叨他实在扛不住。

逸哥还当面取笑过老爸,是不是也因此故意跑东北做生意,惹不起躲得起?

真真不当人子啊!

当时恼羞成怒的“慈父”秦建军,猛地抽出“七匹狼”,打的“好大儿”抱头鼠窜。

…… 第7章 一口一个顺口溜,你要考研啊? 秦逸一个人宅在乡下老宅,独门独院别提多舒服。

每天睡到自然醒,打打游戏钓钓鱼,不到天黑不码字。

如今有了虫洞,能去干暴利的跨时空二道贩子,谁还愿意两眼发直的敲键盘?

从虫洞返回原时空后,逸哥一回来就赶紧换了衣服,骑着旧电驴去镇上快递站。

用最快速度把宝贝松茸寄了出去,快递费好几百大洋。

幸亏是干货,要是鲜货还要用冷链,更贵。

“老爸!忙啥呢?”

“大坐家有事说事,是不是没钱了?等会转给你”。

“嘿嘿!别老是门缝里瞧人,把人看扁了!”

“咋滴?新书爆火?均订过千了?”

“咳咳咳!我说老爸,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行不?”

“一口一个顺口溜,你是要考研啊?”

……

亲爹!实锤!

老爸的调侃让秦逸很有些气急败坏,这不是明摆着往伤口上撒盐吗?

自己新书扑街扑倒地下铁,还均订过千?

收藏过千,他都觉得自己在起点算是混出头了。

要不是实在拉不下脸,出去捡矿泉水瓶、易拉罐卖钱,也不止挣这点。

秦逸知道老爸是故意刺激自己,大专毕业后就让他去东北“继承家业”。

还要他和“青梅竹马”定了“娃娃亲”的“未婚妻”,早点结婚。

逸哥的“未婚妻”,是他老爹“把兄弟”李国庆的独生女李朵朵。

说实话,那个臭姐姐长得不错,身材也好,就是脾气火爆,一点就着。

更坑爹的是人家练散打的,还拿过市里的女子散打季军,如今在品牌健身馆当教练。

嘿嘿!教瑜伽!

小仙女们谁练散打啊?鼻青脸肿的还咋开直播带货?卖红花油?

学学瑜伽,又优雅又能解锁新技能。

啊呸!扯远了!

真娶李朵朵做老婆?逸哥都不敢想象自己报警“被家暴”的狼狈样。

别不信?

去查查华夏国唯一一个男性家暴救助中心在什么地方。

猛地打了个寒颤,秦逸赶紧把话题拖回来。

“老爸,跟你说正事,我外地的同学搞了点松茸干,我给你寄厂里了,别忘了接收”。

“真的假的?咱家大公子这是决定金盆洗手、继承家业了?

赶紧的,让你爸早点退休好享受生活……

唉!等会儿,你刚才说的是松茸?”

“嗯呢!”

“什么时候到?”

“后天下午”。

“有多少?”

“不多,第一批试试水,先发过去二十五公斤”。

“哦!那还行,你跟人家说什么价?”

“一千块一斤”。

“噗!咳咳咳!”

正在东北小公司自己的办公室,有滋有味喝着茶,和好大儿闲聊的老秦,一口茶水差点没呛死。

“你个小瘪犊子,知道松茸干质量分四十八级吗?

来!你告诉我收购价一千块的是第几级?”

“老爸你别絮絮叨叨,跟我老妈一模一样,先发货、验货后再付款。

我不懂,你还不懂吗?

货到后你自己看,值不值一千?

不值的话,你看着给,超过一千也不用提价。

就五万块钱而已,多大事啊?”

“嚇,你听听,某些人口气比脚气大,还五万块钱多大事?

就问一句,你到现在写书挣过五万块没?”

又是无情的嘲讽!这茬过不去了是不?

“咳咳咳!”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的逸哥,内伤到脸都红了。

“我正儿八经的再说一遍!

第一批二十五公斤你先验货,没问题的话,第二批货预计五十公斤左右。

这都是小菜一碟,关键是我同学还能弄到正宗野山参”。

“噗嗤!啊对对对!

应该可能大概齐,

没准也许差不离!”

这死老头又拿自己上学时习惯的口头禅来调侃,秦逸差点当场破防。

“哼!骑驴看唱本,咱走着瞧!”

熟悉自家好大儿脾气的老爹,知道某人要急眼了,赶紧给个甜枣。

“行行行,后天下午我哪也不去,亲自验货”。

“等你打钱,白白!”

挂上电话,逸哥还是有些余怒未消。

傻子都能从老爸口气能听出满满的不信任。

这让他剩余不多的自尊心,再次被狠狠的摧残。

也不能怪他和老妈,自己原本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并且很早就有了自知之明。

不像弟弟秦恒,打小就不断给爸妈惊喜,早早就成为亲朋好友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现在吗?

嗯嗯!低调、低调!

实话实说,此时此刻,有虫洞傍身的逸哥。

真没多大志向,他不是那种穿越穿越征服一切的狂人。

当个二道贩子小行商,开展两界贸易挣点跑腿费。

十亿八亿不嫌多,三五千万不嫌少。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一方面实现财富自由,一方面也是想在家人面前证明自己。

古人都知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现代人当然也不例外。

今天你们一个个瞧我不起,明天别怪我对你们统统爱搭不理!

其实他不知道,老爸老妈在外人面前,还是很维护自己儿子形象滴。

“我家那小子,文笔还行,嗯嗯,,对!签约作家!”

……

松茸干的事情通知过老爸后,这事也算告一段落。

就等着后天下午收款,这一点逸哥信心十足。

现在要去准备“银钱”,明天去虫洞那边交易第二批一百多斤的松茸。

从甘家伙房管事那边用黄冰糖换的一两银锞子、几串天启钱,他是准备留下来当样品的。

铜钱价值太低,带多了又重,稍微整点就行。

一两的银锞子必须得做上一批,便于在对面消费和采购。

至于什么兑换黄金挣差价,也不是不能搞,关键是现在刚“创业”,没那么多资金。

更何况,能使用金子交易的真正大商户,这一次他也没能接触到,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玩“银本位”。

……

秦逸这边按照预定计划,一项项的推进,虫洞对面相关人等,也都没闲着。

猎户老孙头爷孙俩,高高兴兴回到家。

立马招呼老婆子带着孙子、孙女齐上阵。

准备明天运货的竹篓,整理挑选家里的松口蘑干存货。

他单独把儿媳妇喊到灶台旁。

“海他娘,这是十五斤黄冰糖,你先收好”。

“爹你咋换了这么多糖?”

大海娘摸着炕桌上沉甸甸的三包黄冰糖,有点难以置信。

市价六十文一斤,这得多少钱?

今早爷孙俩背了五十斤松口蘑去赶集,全卖了不过四百文。

他俩可别是去劫道了吧?

抢的还是糖贩子!

…… 第8章 老孙头、甘二顺,都是有故事的人 “嘿嘿!今天菩萨,啊不!是天尊保佑,遇到个爽利的小道长……”

老孙头如此这般、如此这般的把今天遭遇,大致给儿媳妇说了一遍,把大海娘听的啧啧称奇。

“俺寻思这样安排,一共三包,先拆一包。

你抽空给隔壁,海他姨娘送一斤过去。

男人不在家,她那身子又虚,现在多补补,不然这冬天更难熬”。

“嗯呢!”

“拆开的一包,除了平时在村里换点东西,你也别光省着给孩子吃,自己也多吃点”。

“嗯呢!”

“留一包给海他爹,等他八月节回家时带去寨子里,寒冬腊月断粮时也能应个急”。

“都听爹安排!”

如果秦逸在场,一定咂舌不已,这老猎户一家人也不简单啊!

……

甘家的外宅伙房管事甘二顺,晚上在自家摆了席,没外人,就是小舅子刘长富一家。

有他这在甘家当管事的姐夫撑腰,刘长富做的又是酱醋买卖,光是供应甘家庄伙房就已经旱涝保收。

平日里一天两顿,内外院的仆佣匠人七七八八加起来,得有五六十口人吃大灶,一到开饭那个热闹。

甘家陆上有专门跑京城的骡马队,海上有连接广府登州府的海船队。

府城、县城有店铺;甘家庄周边七八千亩良田,五六百家佃户;

私下里传言,内宅里甘老爷的马桶都是镶金的,可了不得的富贵!

二顺进过内宅不止一次,老爷书房都进过,自然知道这是无稽之谈。

他只是外宅大灶的管事,内宅老爷夫人们吃单独是的小灶,跟他一文钱关系都没有。

就这他也知足了,别看他大哥得了他爹手艺真传,在内宅小灶掌勺,月俸表面上比他还高。

其实,嘿嘿!

反正打死也不换,绝对不换。

就比如三十里铺的酱醋行,明面上是他小舅子的,实际上每年半数分红,准时准点送到她姐手里。

都是自家人,利益均沾!

吃完酒,妯娌俩收拾好桌面,给两个当家的泡好茶水,挽着手去房里说些闺房闲话。

不逢年不过节的把人喊来,姐夫肯定有事要和小舅子商谈。

二顺先取了一包黄冰糖给小舅子,把今天收了四十五斤便宜黄冰糖的事,细细分说。

刘掌柜捏了块冰糖,在嘴里嚼的嘎嘣响。

“姐夫,这糖不赖,要是每个月能送来一石,对半的利啊!”

“都是些小钱,不值甚么,你先把这收好!”

姐夫风淡云轻的挥挥手,又拿了一个长条锦盒过来。

小舅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品相不错的辽参,目测二两左右。

“我跟参库老张买的二两辽参,说是给你爹滋补用的,记住了啊!

从皮岛马市换的好辽参,除了府城二老爷铺子里留了些,大头是往南边去,庄上规矩你懂得”。

“嗯呢!”

“这小牛鼻子说要寻野山参炼丹,开口就要几百年的八两参”。

“噗嗤!”

“哈哈哈哈!”

连襟俩都禁不住乐了,好家伙!可真能吹,八两参炼丹?这是要成仙吗?

“我给他报了五百两的天价,直接把他吓住了,他以为人参是萝卜哩?”

“哈哈哈哈!”

连襟俩眼泪都笑出来了,这不就是个棒槌吗?

甘二顺轻轻拭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缓了口气说正事。

“二两参他也说要,开价二十两银,我没允他。

过几天如果他真去找你,确有一石好糖的话。

底价二十五两,可用糖款抵,另外必须要现银”。

“嗯呢!”

“如果没糖空手上门,最少三十两,咬死就这价”。

“嗯呢!对了姐夫,他要是自己跑去县城……”

“看他那模样也不是什么正经道士,我打听过,出了庄还在集上喝酒吃肉”。

“姐夫,你是说?”

“估摸这是楚地过来的贼人,不敢去县城。

居然跑乡下打听百年参?哼哼!必有阴谋!”

“姐夫我懂了,要是小牛鼻子上路子,钱货两清互不生事……”

“县城那边我关照过你大侄盯着,小牛鼻子要是不知道好歹,我就禀告三爷生擒了他!”

“嘶!”

甘家祖上只是个几十亩水浇地的普通中产之家,直到出了个举人才开始发家。

甘家老太爷中了同进士,在两广历任主簿、知县。

告老还乡前,任职广东市舶司从六品副提举。

作为大明事实上的海关,这职务官职不高、油水极厚。

甘老太爷的亲弟投奔他后,不过几年就弄了几条海船干起海商,后来举家搬到广府建宅买铺,在那边开枝散叶。

海船就是那边的,每年运来南方及西夷的稀罕货,这边马骡队再运往京城的货栈出手。

从这边装上北地货物,主要是从毛帅的皮岛马市,弄些已经“禁绝”的辽货,运到南方售卖。

这一代的家主叫甘仕楷,有个“童生”文凭,守着甘家庄根基之地;

其二弟叫甘仕彦,万历四十四年丙辰科三甲同进士出身,如今混到登州府任正七品推官,掌一府刑名;

甘老三甘仕扬,打小就是个混世魔王,家里请了名师教拳棒骑射功夫,成年后更是无法无天。

在这黄县地界上提起“甘三爷”,能止小儿夜啼。

去年家里使了钱,托了门路,摇身一变还成了黄县的南山巡检(相当于乡派出所所长)“麾下”武装巡丁十名。

虽然是不入流的小吏,但在普通百姓眼里,那也是代表官府、代表王法。

一般人绝对惹不起、唯恐避之不及。

如果秦逸在猝不及防下,落入这鸟人手里,那可真是完犊子了。

……

异时空大明天启七年八月初四。

一大清早,天色微明,猎户老孙头都领着小小的送货队伍出发了。

除了自己的两个孙子,还有隔壁他姨娘家的小子洋哥儿。

三个少年每人背上的竹篓里都装了四十斤的干蘑,老猎户自己背了六十斤。

加上防身的虎叉,狩猎的猎弓、药弩、箭矢,干粮、净水等,要负重爬山涉水走上十几里崎岖的山路。

孙大海十五,他弟二海十四,姨兄弟叫孟洋,和二海同岁小两月。

三个少年一路上叽叽喳喳、说说笑笑,没有片刻停歇。

“道长一眼就看出俺根骨俱佳,非要收俺为徒,跟他去什么凌霄山上学法术。

也就是俺舍不得你们两个混球,要不然,哼哼!”

…… 第9章 苟道中人、有备无患! 孙大海吹的是满面红光、滔滔不绝,两个弟弟只顾偷笑。

也不揭穿他,就听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等孙大海吹尽兴了,洋哥儿才支支吾吾,把自己憋了一路的话问出声来:

“大海哥,你说道长会不会嫌俺们干蘑带多了?”

“那不能吧……”

昨天大姨过来串门,给孟洋家送来珍贵的黄冰糖。

说是给妹子补身体,还让洋哥儿把晒好的干蘑收拾好,明天跟着大爷一起出山去换钱。

可把他兴奋的一夜没睡好,今天眼里都带着血丝。

这个夏天跟着两个哥哥进山,自己也采了不少大只的松口蘑,跟着大爷一起学着晒干、收存了四十多斤。

要是今天能一次都卖了,就不用自己再忙着四处赶集售卖,娘身体没好透,爹又不在家……

他就是家里顶梁柱啊!

在前方挥着柴刀开路的老猎户,听到后面孟家小子的话语,心头也不由有些忐忑。

昨天光顾着高兴,只跟人家道长说了家里还有一百多斤,浑然忘了孟家这一茬。

别人家自己顾不上,但他家可不能落下,不是一般的关系。

如果小道长真要不了这么多,大不了自家少卖点,反正那个黄冰糖也是赚了。

自己费些腿脚,多跑几个集就是了,往年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这么一想,老猎户心头豁然开朗,挥手一刀,身前挡路的几根荆棘迎风而断。

“洋哥儿莫担心,道长可有钱了!

俺爷就给他帮个小忙,人家请咱爷孙俩在大集上喝酒吃肉、大碗摔面。

那肉可肥哩!那骨头汤香的哟!吸溜!”

二海是个小吃货,一听他哥说这个,立马就来了精神。

“哥!哥!说说都吃的啥,什么味道!”

“是呀是呀!”

孟洋也流着口水催促大海哥赶紧说,咱吃不到,听听也解馋不是?

“咳咳!要说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摔面张是咱南山一绝”。

“那是那是!”

“就是他家那个臭丫头很讨人嫌”。

“哦?难道比小翠还讨人嫌?”

“好哇!臭洋子,你敢说咱妹坏话,回家我就告诉她!”

“别!千万别啊!二海哥你是俺亲哥,弟弟求你了!”

“哈哈哈哈!”

一顿草市简陋的午饭,让孙大海这小子给吹得天上有地上无。

把两个兄弟逗的不住的吞咽口水,不知不觉也就忘了一路的劳累。

……

秦逸跟猎户爷孙约好是巳时初,也就是早上九点前后。

这年头也没手表,普通人都是看天色估摸个大概齐。

他自己当然不可能掐着点来,实际上他七点出头就拉开虫洞先过来一趟。

之前宅家的时候,他从来不吃早饭,因为影响睡眠。

果然,为了挣钱,男人可以克服一切困难!

逸哥拿出装备,爬上那棵“监控树”,在树干上坐稳,掏出手机连上蓝牙,快进浏览一番。

确认一切正常,这才清空存档,重新开始监控。

摄像头对准的就是山脚的岔路口,如果有人不怀好意,在他身后尾随跟踪,自然逃不过这高科技“法眼”。

一会儿松茸干交易也在路口进行,正处于监控范围。

苟道中人、有备无患!

秦逸今天穿的有些多,道袍下面防刺服一套都穿上。

为了方便奔跑,没穿布鞋缠绑腿,而是正儿八经的丛林作战靴。

在猎户爷孙俩没来之前,他已经提前做好了几套应急方案。

譬如提前在撤退路上藏好的战术头盔,警用防爆盾,能扛住鸟铳近距离射击,如果敌对方有的话,而弓弩自然更是破不了防。

万一这条线被堵,另一条线路还备了一袋子“震天雷”。

只能在室外空地燃放,在屋里点了窗玻璃能震碎那种。

老响了!

说是防着猎户爷孙那是夸张了,其实秦逸也就是做些演练。

忙乎了近一个小时,日头升高快八点了,约好的时辰还没到,人家也没来。

逸哥低估了自己耐热能力,秋老虎真不是闹着玩的。

虽然山风习习,但谁让他穿的多,还爬树、还乱跑。

回去冲个凉,吃个早饭再来!

……

老猎户四人组,翻山越岭、风尘仆仆的到了南山脚下约好的岔路口。

看看天色估摸着来早了,道长还没到。

老孙头叫三个孩子在一棵大树下,把竹篓放在一起,席地而坐,喝点水吃点干粮。

三个少年也有些疲累,没心思玩闹,吭哧吭哧啃起卷着咸萝卜条的煎饼,小口的喝着竹筒里加了一丢丢冰糖的甜水。

美滋滋啊!

还没吃几口,就看到站在路口手搭凉棚眺望的爷爷,冲他们使劲挥手。

估摸着是道长到了,赶紧收起干粮,起身迎接。

依旧背着招牌箱笼的逸哥,看到猎户爷孙能信守承诺、如约而至。

那是相当的高兴。

“孙大叔早啊!辛苦辛苦!”

“道长早,些许山路可不敢称辛苦!”

老猎户领着秦逸到了四个竹篓旁,笑着开口:

“这都是今年夏天采的好蘑,你瞅瞅,都是大个的,一个坏的都没有,和昨儿个一样大小”。

之前老猎户说还有百十斤,逸哥估计也就两竹篓,没想到居然翻了近一倍,绝对算是意外之喜。

三个少年站在一旁咧着嘴、陪着笑脸,生怕道长冒出一句,太多了,只要一百一。

多出来的七十斤,辛辛苦苦背来,还得原路再背回去。

累倒是不怕,就是还得逢集赶集,跑断腿还只能每次卖一点点。

这种动辄包圆的大户,对他们来说,可不仅仅是当场获利,还省了不少时间和气力。

秦逸没忙着检查松茸,卸下背上的箱笼后,随手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叶包,扔给他之前见过的少年孙大海。

“没想到来了三个小哥,份量少了些,你们自己分”。

他自己在家洗个澡,泡了碗最合口味的“白象老母鸡汤面”。

吃面的时候就想着老猎户爷孙俩,也可能是爷孙仨,家里的二海没准也会来。

一大早就赶路,估计也没吃早饭。

所以随手拿了三块葱油饼,还是昨天从镇上回来时顺路买的。

用干荷叶一包,带过来表表心意。

惠而不费!

…… 第10章 货好不怕多,还有意外惊喜 “多谢道长!”

少年们惊喜的连声致谢,秦逸摆摆手,心里很是受用。

“客气啥?见外了不是?”

逸哥回过头,看着有些紧张的老猎户。

“这里一共多少斤?”

“这三篓都是四十斤的,这一篓是六十斤,足秤一百八十斤,只多不少”。

“行,贫道先看看货,没问题的话,就全要了!”

逸哥拍着胸脯表态,豪气干云!

小道长爽气的一句话,使的猎户四人组全都红晕上脸。

尤其是最紧张的洋哥儿,激动地差点原地翻几个筋斗。

对于自家亲手采摘挑选的干蘑,他们信心十足。

山里人实诚,以次充好掺假糊弄人的事,打死他们也做不出来。

其实比他们更高兴的是面色如常的秦逸,异时空大明一斤是原时空的596.8克。

上次搞回来的算四十斤,其实是明制的四十二斤,折合原时空25公斤多一点。

别问,问就是快递公司按重量收费。

眼下这四篓180斤,折合多少来着?

“学渣秦”恨不得立马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反正超过原时空一百公斤了,比他预想的多一倍。

也就是说,这两趟无惊无险能挣二十五万。

不仅可以弥补自己的前期几万块的花销,连花呗都欠费的资金池,立马就能充裕起来。

就这他还贪心不足。

“孙大叔,村里还有这般大小的松口蘑干没?”

“有到是还有……”

“你看这样,我先把这次的款子结了”。

秦逸从怀里掏出两枚银裸子,一两一个,不同于那枚“样品”被人摸来摸去氧化后灰不溜秋的样子。

从银店定制的99足银,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财富之光。

漂亮的像是假银子。

不是更好的999“千足银”,也不是普通的925银,而是含银量99%的“足银”,这都是逸哥现学的。

那个当样品的明代银锞子,含银量才9成出头,据说明代官银含银量才九成五。

原本逸哥想用更便宜的925银,咨询后才知道其内含7.5%铜合金。

更硬更亮不易发黑,专门用来做饰品.

并且在金店买足银,也不是他臆想中的六七块钱,那是人家回收价。

足银饰品最少十五元一克起,工费也很值钱的哦!

从没关心过这知识的秦逸,只是在网上查询相关资料,现实中连金店门都没进过。

这次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逸哥仗着脸熟,店主是曾经的小学同学他爹,再加上银锞子又没什么工艺可言,给了个优惠价十元一克。

按照异时空明制一两37.3克,逸哥统一做成38克,价值380元。

不是他不想做成明代常见的这种,那个得加钱!

关键是某人真没钱了!还是用的某呗付款。

讲真!跨时空二道贩子也不容易当啊!

老猎户将信将疑的接过这亮闪闪的银锞子,先在手里掂量几番,又直接上嘴咬了一下。

端详着上面的牙印细细观察,确认是真银无误,这才面向小道长赔着笑。

“山里人见识少,道长莫怪”。

“没事没事!”

银子是真的,但是现在轮到老猎户犯难了。

180斤干蘑,8文一斤,总计1440文。

小道长给了二两足银,自己要找560文,或者将银锞子剪一下。

但这荒郊野地的,也没戥秤和钢剪,总不能拿柴刀硬剁吧?

“不用找钱,还要再给你一个,算是给你的定金,也是预付的采买银”。

“啊?这这这!”

老猎户闻言喜忧参半,喜的是,这是好事,村里其他人家虽然不像自家每年都大量采摘,但也有或多或少的干蘑。

这玩意又不要本钱,只要肯吃苦,不嫌麻烦,六七月的雨后进山找松林去采就是了。

又不像男人们打猎要冒风险和技巧,采松口蘑而已,有男人护着,女人孩子都能搞。

村里情况,老猎户当然最熟悉,各家今年的蘑干算一算也得有七八百斤,就是有大有小,不像自己家全挑大个的采。

如果自己牵线搭桥一起卖了,村里人当然感激不尽。

忧的是,自己拿来的松口蘑,从采摘到晾晒,好坏自己心里有数。

万一别人家拿来的干蘑,小道长不如意再退回,岂不连是打自己的脸,还要被乡亲埋怨。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年纪大的人,最讨厌不能掌控的事。

“八文一斤是我给你的价钱,下次收货还在这里,我也只认你本人,别人就是出五文六文一斤,我也不收”。

“道长,你的意思是?”

“对!你自行采购定价,我不管你挣多挣少,只要和今天这蘑一样的就行,次一点的干蘑,等我看过货再做定夺”。

“行!道长不嫌老汉愚笨,那这事就交给俺”。

老猎户心里默算了一下,狠狠的点了一下头。

“道长放心,明天,啊不!还是后天宽裕点,还是这个时辰……”

逸哥闻言心中大定,拍拍面前的竹篓。

“还是这里!不见不散!”

“嗯呢!”

“如果有别的山货,后天也能先带些样品让我看看,不保证收购”。

“嗯呢!”

“如果有人不要银钱,我这里准备了三种样品,一会儿你直接带回去,不要钱,算送你的。

嗯!确认一下,今天初四,后天初六还是这个时辰,我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行哩!都听道长安排!”

逸哥这次可是有备而来,虽然资金已经极度紧张,但是开局顺利,眼看不就要来钱了吗?

“这是挂面,一袋四斤,一斤面换一斤干蘑;这是钢针和棉线,十根针一捆线换一斤;这是柴刀,一把换五斤”。

逸哥一边从箱笼里往外取“样品”,一边把自己定的兑换价说个分明。

他也不觉得脸红,全部加起来也就一百多块钱,真特么黑啊!

“除了拿干蘑换,也可以用银钱买,其他山货先拿些许样品过来,等我看过再说,先说好了,样品不付钱的。

对了,兽皮兽肉这些我不要”。

“嗯呢!”

这一堆东西把老猎户看的两眼放光,身边三个少年更是抓耳挠腮、雀跃不已。

别的不说,三把新柴刀就让他们移不开眼。

黑色的手柄和刀身,雪亮的刃口,一把平头直刃、两把弯头内刃,看上去就锋利无比。

在圆筒铁手柄上装根木棍,就是“朴刀”。

面对豺狼都不怵!

…… 第11章 我!帅哥!打钱! 秦逸心头暗笑,他在草市上问过。

这边一斤普通的熟铁料,能换二斤盐,也就是十六文。

打好的成品一斤重左右柴刀,铁料损耗加人工最少五十文起。

注意!那只是最普通的锻打成型,刃口淬火的熟铁刀,用不了多久就钝了得磨锋。

他这可是“某东”号称“锰钢”的“钢刀”晓得不?

18块一把还包邮。

“黄冰糖也有,还是三十文一斤的价”。

“嗯呢!”

“腾一个竹篓干蘑装我箱笼里,其他三个竹篓先放我这里,后天一起带回去”。

“好嘞!”

孙大海这个小机灵鬼立马应声,手脚麻利的将孟洋家那一竹篓干蘑,移到道长箱笼里。

喜滋滋的再把地上一堆物品装进竹篓中,不由分说的背到自己肩上。

不说爷还收了两锭银子,就是这一堆好物,也值了四竹篓的干蘑。

再加上他怀里揣着的葱油饼,光闻味道就知道一定好吃的不得了。

没好意思当着道长的面就分食,孙家两兄弟商量好了,分给洋哥儿一块,其他都带回去和家里人一起吃。

道长真是大好人啊!

老猎户喜不自胜,捋着下巴灰白的胡须,笑着跟小道长招呼一声。

“道长,那咱就先回了!”

“嗯嗯!你们先走,我在这等朋友来接”。

“道长再会!”

“再会再会!”

目送猎户四人组远去,逸哥回过头来看着地上三个竹篓一个箱笼,全部装的满满登登。

就这还没完,两条预设撤退线路上的装备,还要一一去回收。

这一天天的!

穿过虫洞回到自己的卧室,秦逸发现还得继续头疼。

运往镇上快递站倒是好办,家里有三轮车,自己骑过去就行。

坑爹的是现在他穷的滴血,连快递费都掏不出来了。

某呗额度已经用完,这是多么悲哀的事!

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一番纠结后,逸哥掏出手机,咬着牙点开“借某”上。

事已至耻,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船到桥头比马大!

明天就能见到回头钱了,不差这点利息和手续费。

……

日升日落又一天,异时空大明八月初五,原时空是9月7日。

眼看中秋节就要到了,无论古今,这都是华夏子孙的大节日。

商家们忙着备货发货,磨刀霍霍筹划着趁过节挣上一大笔。

下午三点半,人在东北的逸哥他老爹秦建军,终于收到了一箱他家“大公子”寄来的干货。

“好家伙!还挺沉,咱李总就忙着喝茶,也不来搭把手!”

搬着大纸箱进了小办公室的老秦,瞥了一眼满脸坏笑、装模作样品茶的把兄弟李国庆,没好气的抱怨一声。

“五十斤都快搬不动了,军哥你也真够怂?

当年咱们在黑河抢货,二百多斤一麻袋,你扛着跑的比兔子快,我特么拼命撵都撵不上”。

“哈哈哈哈!好汉不提当年勇,咱们七七后都老喽!”

“让你儿子赶紧娶了我闺女,两股合一股,正好接班,咱们老兄弟去喝酒泡妞、周游世界,岂不美哉!”

“呵忒!美你大爷的美,我呸你一脸信不?”

“嘿!我还真不信!”

“不信你试试!”

蹲地上忙着拆箱子的老秦,还不忘和好兄弟斗嘴。

原本他对自家不靠谱的好大儿,寄来的“松茸干”真没报多大希望。

估计是同学之间抹不过面子,硬着头皮应下来,又把这事推到自己头上。

万万没想到啊!

(BGM: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

也许是腿蹲麻了,拆开内衬防潮塑料袋后,老秦抓着两根硕大的松茸干,惊的一个屁蹲坐在地板上。

┗|`O′|┛嗷~~就是一嗓子!

“卧槽!”

……

吃过午饭,秦逸就守着手机等电话,结果老爸电话没来,先接到自封“老丈人”李叔头像的来电。

估摸着前天寄的五十斤快递到了,逸哥快速深呼吸几次,使劲稳住情绪,这才划了接听。

“喂!大宝,我你李叔,啊啊!刚才你爹发神经,手机摔坏了,一会儿换新的。

给你给你,别抢!开免提!开免提!哈哈哈哈!”

李叔爽朗的笑声未散,电话那端就换成了秦建军。

“儿砸!你同学是哪儿的?手里还有多少存货?之前你说的是一千块一斤不?”

连珠炮的一串问话,透露出其兴奋之情,嗯嗯!有点失控了!

立马心里有底的逸哥,故意慢斯条理,一副本人很不耐烦的口气反问。

“货收到没?”

“收到了!我跟你说……”

“别废话,货行不行?”

“太行了啊!哎哎!怎么跟你爹说话来着?”

“听好了!我!帅哥!打钱!”

“你个小瘪犊子!”

“嗯?”

“噢噢!好大儿!好大儿!”

重新确立彼此定位的父子双方,亲切友好的开始“正式谈判”。

“昨天中午又发了两百多斤,明天下午到,一样的货”。

“好好好!我验过货,确定没问题,立马就给你转钱”。

“今天五十斤的钱?”

“马上就转!”

“这还差不多!”

“还有没有?”

“钱到位、人干碎!必须还得有!”。

“你个小兔崽子,能不能一口气说完,别大喘气行不?”

“嘿嘿嘿嘿!”

“有多少?”

“估计还有大几百斤,这次大小都有,大货价钱不变,次一级的安排分拣一下,价格你做主”。

“行!你同学银行账号,单位名称别忘了发给我,好开票”。

“开啥票啊?人家自己在地头收的货,今年运气好、明年还没个谱,就挣个快钱,不然能找我吗?

你怎么做帐,利润高低都不关我事,进货款打给我就行,我跟朋友怎么分钱是我的事”。

“连对公账号都没有,你同学这人靠谱不?”

“老爸你怎么这么啰嗦?不靠谱人家能直接把几十万的货先发给我?”

“嘿嘿!主要是我儿砸面子大,办事稳妥”。

“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是谁的好大儿!”

“会说话就多说几句!”

“哈哈哈哈!”

“唉唉!别挂别挂!”

电话那头李国庆一把抢过手机,挣钱的事又不是一天两天,儿女的事才最要紧。

“大宝,你小说怎么断更了?”

“啊这?”

…… 第12章 钱是英雄胆,古人诚不我欺! 秦逸如今有了虫洞忙着挣大钱,哪里还记得写小说挣那三瓜两枣。

“你姐今早还念叨什么,太监坏人品!”

“咱姐还看我小说?”

“你榜一大哥就是她,别跟她说是我透露的啊?泄密者斩立决!”

“啊这?”

逸哥满头大汗,尴尬的有个地缝立马钻进去。

写过小说的朋友都知道,打死也不能给自己家人朋友看。

小时候他和李叔闺女李朵朵一见面就打架,还打不过,憋屈的没少哭鼻子。

这童年阴影给他伤害太深,所以在自己的小说里描绘了一个女魔头,被自己代入的正义男猪脚狠虐。

女魔头由恨生爱,哭着喊着要嫁给他,男主到处留情,但就不跟她好。

就这种脑残情节,没少被书友喷,难怪扑街。

一想到自己在评论区,谄媚的面对榜一大哥,各种伏低做小之态,逸哥就觉得这日子没发过了。

竟然是她,注册个男号,还叫什么“木子铁锤”。

社死啊!

逸哥有些魂不守舍,嗯嗯啊啊的挂掉电话。

如鲠在喉、如芒刺背、如坐针毡!

就连收到五万元到账的好消息,也觉得不香了。

但是金钱的力量,还是能缓解一切不愉快。

缓过劲来后,他咔咔在手机上操作一番,还清所有借款。

无债一身轻,账户有余额。

明天还有二十万进账,过几天估计也不会少,想到这里,逸哥立马精神起来。

能咋滴?!

大不了改天把打赏退给她,咱现在不差钱!

果然!钱是英雄胆,古人诚不我欺!

……

初四那天老猎户回村后,这山民小村立马热闹起来。

十几户人家五六十口,初五一整天都在忙着备货,连天黑上炕都在琢磨换什么最划算。

初六是约好的日子,秦逸自然一大早就在虫洞两边跑。

没到八点半,老猎户就带着十几人的“人力运输队”到了。

这一次除了二百多斤精心挑选,和之前大差不离的“松口蘑干”。

还有四五百斤按大小分好类干蘑,加上几十捆杂七杂八,秦逸也分不清的各种干菌菇、干药材。

毕竟每家都有各自的挣钱路子,不然怎么养活一家老小。

好在或包或捆已经分的很细致,而且份量都不多。

因为说好是样品,也就是不给钱的,山民实诚但不傻。

一口吃不吃胖虎,反正也不急于一时,所以一项一项来。

逸哥先将“好松口蘑”的帐结掉,这个简单,先验货再称重。

他以影视道具名义定制的明制台秤,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逸哥以己度人,以为老猎户能挣个差价,结果他低估了人家的道德水平。

掌握给甲方订货权的“负责人”,居然片叶不沾身,说真的我哭死!

收货之前,逸哥有言在先,扣除上次的定金余款,今天的货款都付现银。

要换货的今天统计好后,明天拿银钱买。

看到一锭锭闪亮的银锞子,真真切切的交到老孙头手里。

伸着脖颈围观的各家男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古往今来都一样,小户人家经不起折腾,也没有任何试错成本。

情愿不挣钱,也不能赔本赚吆喝。

虽然老孙头把胸脯拍的震天响,各家的人也亲手摸过那些挂面、针线、黄冰糖、柴刀等。

当面都兴高采烈,私下里总觉得有点不靠谱。

难道真有这种傻道士?

拿着这么好的物件,去换山里不值钱的山货?

只是为什么呢?

直到刚刚亲眼见到人家道长规规矩矩验货称重,爽爽快快的掏银子会账。

原本还面色紧张、心怀忐忑的山民们如释重负,现在看小道长的眼神,就跟看到财神爷当面一样热切。

没准真就是财神下凡!这不?财神到面前了!

“这种大小的干蘑给不了八文,最多六文”。

“行行行行!”

“道长慈悲啊!”

“多谢道长啊!”

本来生怕道长不要的,这种小一圈的松口蘑干,到大集上能卖五文一斤就笑了,结果人家道长还给六文一斤!

你敢信?

秦逸继续验货定价、称重、收一竹篓就付一笔银子给老猎户。

以物换物只是个说法,真正交易起来很是麻烦,还是用银钱方便,这才是货币的价值所在。

当然,这都是逸哥强行解释,实在是他怕麻烦,不想现场跟别人算细账。

譬如一百五十七斤、四文一斤的小干蘑,能换几把柴刀,几斤挂面、几套针线,还要付多少文钱。

听着都麻烦,还是先把今天帐结清,把干蘑运走才是正经事。

至于明天换东西,等他记下来,回去算清楚再说。

山民们不识字,轮流过来跟道长确认,需要几把柴刀,几套针线,几斤挂面,几两黄冰糖。

逸哥拿着笔记本,一一记录在册,张三李四王二麻,一个不漏。

之前的三个小猎户,今天只有二海这小子陪着爷爷过来。

他眼都不眨的看着道长用一只奇特的铁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二海这小子眼里的羡慕,瞎子都看得出来。

一想到他哥讲过道长要收徒的事,心里更是猫抓一样怦怦直跳。

如果自己噗通跪倒,苦苦央求,道长会不会可怜自己心诚,收自己为徒。

教自己识字学法术?吸溜!不敢想、不敢想啊!美死了都!

但是这里人太多,万一自己被拒绝了,回去后岂不是要被笑话半年?

少年的矜持和强烈的拜师冲动,在脑海中翻江倒海,一时他竟然呆立当场。

秦逸忙的满头大汗,哪有心思去揣摩身边这个小猎户的心思。

无意中瞥了一眼,看这小子脸色青红不定,呼吸急促。

还以为他辛苦赶路,会不会是走岔气了!

好不容易一圈忙完,逸哥将上次三个竹篓还给老猎户,这玩意虽然不值钱,也是人家辛辛苦苦编织而成,岂能随意乱扔。

“这次装货的竹篓,还是先放我这里,刚才已经给各家都做了记号。

明天还是这个时候,我把货备好,钱货两清后,你们正好背回去”。

众人来之前,老猎户就说过这事,所以大家都表示理解。

“没事没事,自家婆娘编的竹篓,不值甚么”。

“还是道长想的周全!”

…… 第13章 搁这儿玩西游记呢? “道长,俺牛大能家那个柴刀要平头的,是两把,可别忘了啊!”

“放心放心,牛大能家要两把平头刀,我都记下来了,错不了!”

“那就好那就好!”

一番喧嚣后,逸哥再给众人吃了个定心丸。

“乡亲们送来的山货,恕贫道眼拙,还要送回去请师兄弟们确认用不用得上。

如果能用上,一定给个公道价格,大伙儿放宽心就是”。

“好好好!”

“道长费心了!”

“劳烦道长!”

一切事了,众人纷纷准备告辞,难得出山一次,各人都有各自的安排,有去走亲戚的,又去草市买东西的。

眼下最重要的是分钱,好在之前干蘑各家多少斤都清清楚楚,大致多少银钱也都心里有数。

老猎户提前把家里的铜钱都备好,又拿银裸子和村里好友换了不少。

当下丁是丁卯是卯,全部清账,现场一片欢声笑语,挣钱不易,收钱最开心。

虽然今天这一趟老猎户没挣个一文钱,但是之前的收获,加上小道长送的那些珍贵“样品”。

也让他为其四下奔波的无怨无悔、很是尽心尽力。

更何况经此一事,村里人都得记着自己家的好,跟外人多嘴多舌时,也会想想有些事能不能说。

当爹的都不易,为逆子们操碎了心!

这也是他不挣差价的原因所在,老孙头不识字,心里明镜一样,知道小道长是交好自己,跟着分润些实利。

谁不知道钱是好的!

但村里人又不是瞎子,大家一起混穷没事,你家突然宽裕了,眼红之下,有些事就不好说了。

毕竟他儿子孙勇,江湖浑名“射塌天”,是城门口画影图形的牟山蟠桃峰黑虎寨二当家。

悬赏花红纹银二十两,死活不论!

隔壁孟洋他爹孟强,既是娶了孙勇妻妹的连襟,更是孙勇的亲兵头目。

牟山蟠桃峰的黑虎寨,在南山以东八十多里外,走山间小路更是百二十里以上,正常走个来回都要四五天。

这对连襟每次年节抽空低调回家,旁人问起,一直说是兄弟俩在外地给人家商行当镖师。

走南闯北,四处奔波,挣个辛苦钱而已。

用这个借口,掩饰两人常年不在家的情况。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真要是走漏了风声,泄了“海底”。

不管是衙门里的捕快,还是黑虎寨的仇家上门,都是天塌地陷的祸事。

老孙头觉得自己土埋半截了啥都不怕,关键是孙子、孙女怎么办?

难道也跟他爹去黑虎寨里当山匪?一辈子被人背后戳脊梁骨?

还给自家先人脸上抹黑?

老头子绝对不答应!

……

乡民们拿了银钱各自散去,回村的也都结伴离开。

老猎户一边帮着小道长收拾竹篓,一边想着自家的烦心事。

浑没注意到二海这小子的异样。

孙二海心头天人交战,最终“拜师派”占了上风。

左右一看,也没了外人,紧走三两步“噗通”跪倒在秦逸面前。

“师父在上,徒儿诚心拜师,给您老人家磕头了!”

话音未落,哐哐哐就是三个响头,虽然是土路,但依旧磕的额头青紫一片,足见心诚。

这突发情况,把毫无思想准备的秦逸给吓了一跳。

“啊这?”

看着满脸期盼和倔强的猎户少年,逸哥有些呐呐无语。

你能想象一个初三小子,突然对你磕头拜师的尴尬吗?

老猎户先是一惊,转而又是一喜。

要是二孙子能拜小道长为师,还真是不错的出路。

如果没有这些天发生的事历历在目,老孙头不会同意自己的宝贝孙子,出家去当道士。

都说酒品如人品,其实财品更显人品。

几番接触下来,老猎户觉得小道长很是不错,并坚信自己的眼光。

“道长,山里人嘴拙,不会说话,俺这次孙机灵听话,干活不惜气力,看你平时都是一个人忙乎。

咱不敢指望你收他当徒弟,就当个砍柴洒扫的随便使唤就行,任打任骂、绝无怨言”。

老猎户这话一出口,真真是把逸哥儿挤到墙角了,事到如今,不表明态度就说不过去了。

“二海你先起来!”

“师父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搁这儿玩西游记呢?

轻易差点笑场,寻思是不是在他脑袋上拍三下,暗示这小子今夜三更来学法术。

可惜小二海不是孙悟空,他更不是菩提老祖。

“这么说吧,道左相逢确实是缘分,你的诚心我都明白,也很感动。

但是时机未到,我还不能正式将你纳入门墙”。

“师父,时机什么时候能到?”

“时机到了,你自然就会知晓!”

“俺听师父的!”

扶起二海这小子,逸哥心说按常理,咱也得给个见面礼啥的,提前也没准备不是?

给银子虽然实惠,但也太过无厘头。

他正在挠头想招,看到左臂心头一动,这不是现成的礼物吗?

也就两百多块钱的事,回去再买一套就是了。

“逍遥”道长郑重其事的从左臂袖子里,解下一把带鞘的短刀。

连同臂式刀鞘束带一起,满脸肃穆的交到小二海手中,并示范着按下簧钮。

“啪!”

锋锐的刀身猛地弹出,在阳光下寒芒刺目。

“此刀护卫贫道多年,算是贴身之物,今日转赠与你,三清护佑,定能护体辟邪”。

如此宝物,别看是短刀,但一亮相就让人觉出不凡。

双手捧着带着师父体温的短刀,小二海眼泪哗哗,哽咽到开不了口,再次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哐哐哐!”

老猎户不甚唏嘘,乖孙儿这个师父太敞亮了,二海跟着他今后肯定能干出一番作为。

但一想到孙儿这么小就要离家,心中酸涩难当,很是不舍,口中还是客气着。

“道长,这看这也太贵重了!”

“不妨事,不妨事,来日方长吗!”

秦逸摆摆手,作为他虫洞穿越异时空第一个合作伙伴,逸哥对老猎户爷孙很满意。

“二海你先和你爷回家,明天上午再一起过来帮忙”。

“是!师父!”

“嗯嗯!私下里可以叫师父……”

“有外人就喊道长!”

“不错不错!真是个小机灵鬼!哈哈哈哈!”

…… 第14章 钱货两清、皆大欢喜 目送猎户爷孙远去,秦逸没急着撤退,先在周围转了一圈。

再次上树调看监控,确认一切正常,这才收拾东西回归。

好一通折腾,忙得满头大汗。

看着卧室里又是一排装满干松茸的竹篓,逸哥哀叹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真是幸福的烦恼啊!

饭要一口一口吃,事情一件一件的办。

先把统计好的购货清单统计个总数,在把一排竹篓装到三轮车上。

先去镇上快递站,再去采购一番。

秦逸觉得自己纯属自作自受,为啥要换货呢?

直接给银子不就得了,也没几个钱。

之前自己跟个强迫症一样,非要再赚一笔换货的差价。

至于吗?

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腰包重新鼓起来后,秦逸立马出门大采购,尤其是山民们分门别类定好的物资。

按照竹篓上做好的标记,一一分发到位。

明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老猎户他们小村的生意就算暂时结束。

松茸这玩意也就每年六七月份才有,其他普通山货,如果利润太低,逸哥也提不起兴趣来。

木材、矿石什么的,他又不懂,也没有相关渠道,只能先放着,留待日后再说。

眼下可以进行的买卖,就是之前跟甘家伙房管事约好的黄冰糖交易。

也不知道他小舅子能不能搞到野山参,不行就只能冒险去县城试试。

古代的城市可比现代城市麻烦,万一出了事,警锣一敲,城门一封,人生地不熟的躲都没处躲。

万一被迫打开虫洞时被人发现,估计转眼就被传成“妖道进城”,人人喊打。

所以还是要谨慎行事,悄悄滴进城,打枪滴不要!

……

初六上午,还是山脚下三岔路口旁的树林,约定之处。

这次跟着老猎户来的人更多,半个村都到了。

二十几号人除了几个半大少年,基本都是当家的汉子。

翻山越岭的为了安全,每人都带着防身的武器,朴刀扎枪、猎弓药弩皆有。

乡道上碰巧路过的一支小商队,吓得以为是哪个寨子的大王下山“发利市”。

壮着胆子过来给买路钱时,才知道是场误会,骂骂咧咧的赶紧走人。

这种小插曲,秦逸根本顾不上理会。

他这边正忙着验货称重记账,果然如他所料,八文一斤那种大松茸干,村里已经全部搜刮干净。

这次各家各户剩余的松茸干,都是挑剩下的,估计是打算留着自家吃。

也亏了各家都清楚道长规矩,在家就按大小分好类,让秦逸省了不少麻烦。

逸哥走到今天最后一家,皱着眉头把手伸进竹篓里拨弄一下。

“这种四文,这种两文!行不行?说话!”

“行行行,道爷你说了算!”

这家的汉子满脸惊喜,能换钱就行,好货已经挣了不少。

这些小干蘑,给钱就卖。

秦哥无所谓,就当扶贫了,到了老爸那边,就这种小的也能卖百十块一斤。

对秦逸来说,没个三五百倍的利润,他都提不起兴趣来。

(呵忒!听听!是人话不?)

接下来就是繁琐的结账,逸哥在小本子上笔走龙蛇,一家一家清账。

初五那天山民们定好的物资,也都被各家搬走。

算完账后,逸哥之前付出去的银裸子,基本上又转了回来,就是上面都有或多或少的牙印,很是瘆人。

谁也不傻,白如雪的“挂面”,上好的钢针结实的棉线、锋利的柴刀,半价的冰糖,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店了。

谁知道小道长还会不会来?

拿到手的才是自己家的。

钱货两清、皆大欢喜,山民们陆续离开,各奔东西。

只剩老猎户带着三个少年在这边帮忙收拾。

逸哥伸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席地而坐,招呼几人过来。

“孙大叔,你在这边地头熟悉。

这是二两银,麻烦你帮我买头能骑乘负重的大青驴子,明天这个时候,让二海骑过来,在这等我。

我要去三十里铺刘家酱醋行送货,正好让二海给我带个路”。

“嗯呢!”

二海一听明天要跟师父办事,那是相当高兴,身旁的孙大海和洋哥儿羡慕不已。

“驴子平时就养在你们家,只管使唤,我要用时提前打招呼,草料钱算我的”。

“还要啥草料钱?小子们割点草又不费力”。

“应该的应该的,黑豆、盐巴啥的也要喂点,光吃草没气力”。

“嗯呢,听道长安排!”

秦逸计划明天去三十里铺,走个来回无所谓,但这一石糖120斤,背着不累吗?

要不是怕惊世骇俗,直接开个车多方便。

说到车,确实还得买辆车,便宜的二手车就行,就大明这破路,磕磕碰碰不心疼。

白天不行,晚上戴着夜视仪开。

逸哥自己在那边走神发呆,几人也不敢打扰。

二海拜师的事,外人不能说,自家人肯定交代清楚,孙大海和孟洋羡慕归羡慕,家里都离不开。

只能偷偷的怪爹妈不尽力,多生个弟弟就好了,没准自己这次也能拜师学艺。

逸哥扫视一圈,这次带过来的针线柴刀被兑换一空,甚至还有人跟别人借钱多买。

而五十斤的挂面只兑换出去十几斤,对山民们来说,也就是这次钱挣的爽利,这才咬着牙换一些回去给家里人尝尝鲜。

平常过日子,一天两顿,一干一稀,粗粮能吃个饱腹就算不错的家境,谁舍得真把白面当饭吃。

逸哥也不打算再往回搬,又不值钱,自己跟没精力下挂面吃,大碗面多省事。

“这几天辛苦大家,这些剩下的挂面,就送给你们当辛苦费”。

几人都知道小道长慷慨大方,也就不多推辞,道了谢就美滋滋的往自己空竹篓里装。

“对了,还有这些!”

逸哥从一旁的麻袋里掏出三把带鞘匕首,虽然没之前送给二海这小子的贵,但也是钢口不错的短刃。

收了小道长的几十斤“挂面”当辛苦费,已经让老猎户很是汗颜,这时连连摆手,不好意思再拿匕首。

“哎呀!这可使不得,太贵重了!”

“拿着拿着,你们爷孙几人,翻山越岭,打猎采集,很是辛苦。

这短刀赠与你们,留着防身,也是贫道一点心意。

万勿推辞!”

…… 第15章 三十里铺、刘家酱醋 见小道长说的坚决,老猎户也就不再客气。

双手接过三把带鞘匕首,分给满眼急切的大海和洋哥儿一人一把,将自己那一把塞进怀里。

两小子得了礼物,欢喜的直蹦跶!

二海这小子,挺胸凸肚的侍立秦逸身旁,一脸得意的看他们笑话。

俺师父给俺的宝刀,可比你们的好百倍,哼!

……

八月初八是个好天气。

乡间小道上二人一驴,不紧不慢的在赶路。

“师父,这边是田里长的是粟,那边是豆”。

“嗯!不错不错!农事这一块算你过关”。

“嘿嘿嘿!”

逸哥毫不脸红,一本正经的扯淡,他自己不懂就假装提问考徒弟。

二海他们那个十几户人家的山中小村是猎户村,不用交粮,但是丁口税、免役钱、各种杂税都得交。

村里各家种点山地薄田,稍稍贴补些口粮、菜蔬,主要还是靠捕猎维持生活。

和山下的农家相比,稍显自在,但猎户风险极大,村里每年都有伤残。

秦逸对此不置可否。

改造封建社会?

他可没那么高的觉悟,如果没有虫洞傍身,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即使如今掌控了穿梭两个时空的能力,他也只是想让自己过的舒服些。

所谓的财富自由,并不是可以为所欲为,而是能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和事,充满底气的说“不!”

……

经历过的都知道,往个人银行账户每天转钱超过五万会被监察。

第一次的五万货款,秦建军还是分了两个银行卡转的钱,其实也不保险。

初六下午第二批松茸到东北后,老爸每天转四万,还分了两张银行卡,秦逸已经收到八万块,下午回归后,估计又是四万到账。

逸哥小金库里,还从来没这么充裕过。

他的账户总余额加起来,第一次达到六位数,非常值得庆贺!

估计后续也是这样打款,秦逸也不想烦神,反正现在哥有钱了。

昨晚他特意跑到镇上洗了把大澡、吃了顿火锅、喝了半箱啤酒(6瓶),回来后一觉睡到上午十点。

手机上定了两个闹钟都没叫醒他。

结果让小二海牵着驴,和老孙头在岔路口等了他半个多时辰。

还自我脑补是道长在考验小徒弟的耐性。

秦逸扛着一麻袋黄冰糖,从山上一路小跑赶到约定地点时,爷俩正在喂驴。

很不好意思的逸哥,也没亏待他们,这次带了一摞从镇上买的葱油饼,老猎户千恩万谢的自行回村。

约好下午申时正(16:00)前后,在这里等他俩回来,好护着小二海回家。

能放心的把自己孙子交到自己手上,逸哥对老爷子很是感激。

有这个当地少年做向导,可比他自己摸索强太多,也省了不少事。

就譬如现在走的乡间小道,能省一大截路。

也幸亏那次雷劈给逸哥来了个“易筋洗髓”,身体素质由内而外的愈发强健。

加上自己为了保命,每天抽空坚持锻炼,如今效果明显。

要搁过去,出门取个快递都得骑电瓶车,稍远就打的,走路多累啊!

“三十里铺那边有吃饭的地方没?”

“师父,咱不是带了饼?”

“你爷爷之前咋说的?师父叫做啥就做啥?师父问啥就说啥?这么快就忘了?”

“师父我错了!”

挨了训的小二海,并没不高兴,他知道师父打听饭铺,中午肯定要吃顿好的。

“师父,那咱们去吃摔面张好不好?”

上次运气好,跟着道长“喝酒吃肉”的孙大海,回去后没少炫耀。

二海耳朵都快听出老茧了,也把“摔面张”这天下第一美味的印象,深深刻在脑海里。

平时大多是大哥跟爷出山,自己气力比不上大哥,所以出来的机会就要相对少一些。

但集市上的热闹,麦饴糖的香甜,对少年来说,都是回味无数的事情。

今天机会就在眼前,当然不能错过。

逸哥一听是摔面张,就有些疑惑:

“嗯?他家不是在草市上摆摊吗?”

“逢集才去,平时就在三十里铺”。

“这不巧了吗?我账上还存着钱呢,正好吃掉!”

“吸溜!”

“出息!”

“嘿嘿!”

……

三十里铺是个驿站,这是指县城到这里的距离。

因为处在官道旁,十里八乡到这边也方便。

渐渐有人在驿站旁买地建店铺,百十年下来,渐渐就形成了一定的规模。

刘家酱醋行是其中之一。

刘长富正趴在柜台里看邸报,原本只供给官衙的“报纸”,如今富户们花几文钱,也能弄份手抄,专门有落魄书生靠这行当维生。

这年头也没电报,所以邸报上的“新闻”延时一两个月都属正常。

“五月丙子,建奴围锦州。癸巳,攻宁远。六月庚子,锦州围解……”

“唉!年年征辽饷,这钱都扔到狗肚子去了,呵忒!”

“请问刘掌柜在吗?”

正在“忧国忧民”的刘掌柜,听到有陌生口音喊他,扰了自己的兴致,很是不耐烦的放下邸报,从柜台后抬起头来时,已经换上笑脸。

“在哩在哩!客官可要采买酱醋?”

他看着眼前高个子年轻小道士,习惯性的客套话还没说完,猛地一拍大腿,嘴咧得都快笑出花来。

“可是逍遥道长法驾光临?”

“不敢当不敢当,贫道道号逍遥,前些日子得甘管事指点,今日特来拜访!”

秦逸对着眼前的胖子,一挥拂尘,潇洒作揖。

“福生无量天尊”

“道长吉祥,道长吉祥!快请内室用茶!”

“掌柜您请!”

“道长先请!”

一番客套寒暄入室上茶后,逸哥也没绕圈子,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

“上好黄冰糖一石,路上雇了驴夫送到,正在贵店门侧,还请掌柜派人接手查验”。

“如此也好,道长先在此品茶,在下去安排一二!”

几天前姐夫交代的事,刘掌柜可是一直记在心头,眼看中秋节也没几天了,正是糖酒最好卖的时节。

那什么辽参的买卖,自己根本没这个门路,姐夫说咋办就咋办。

就算卖参挣了钱,不用说也都是姐夫的,自己岂敢厚颜开口分润。

给就拿,不给就算。

…… 第16章 惹毛了爷爷,半夜烧了你这鸟铺子 对刘掌柜来说,送上门的低价黄冰糖可不一样。

挣两文钱,有一文就是自己的,所以他对小道士的到来非常热情。

秦逸悠闲的喝着香茶,并未久候,毕竟人家是“专业”的。

大致检验后,就知道质量上乘,再一称重,还多了二斤有余。

生意人就是这样,口头上说的再天花乱坠都是虚的,能实实在在给自己带来利润。

那就是活财神当面!

岂能怠慢?

“哎呀!劳烦道长久候,在下失礼,失礼啊!”

“掌柜太客气,贫道的黄冰糖可上得贵店的货架”。

“那必须的!以后还请多多帮衬,再有如此好糖只管运来,当场结账,绝不拖拉!”

“一定一定!”

秦逸又不是初哥,曾经清澈的愚蠢,在一坤年的社会折磨中,已经明白了社会游戏规则。

虽然古今有时代差异,但人性恒古未变。

刘掌柜也是人精,并没指望三言两语就能定下长期供货的美事。

“按照约定,一石糖三贯六百文,可对?”

“不错!”

“我听姐夫说,道长提到在寻参源?”

“确实如此!”

逸哥心头一跳,卖糖能挣几个钱,不过是个敲门砖而已,搞到野山参才是他真实目的。

“唉!道长云游四方,消息一定比在下灵通,辽东打的热火朝天,这不前些日子建奴又围了锦州,差点攻下宁远……”

刘掌柜这才叫现学现卖,一番危言耸听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表达自己能搞到辽参,冒了多大风险,费了多少功夫。

秦逸穿越以来,第一次听到这个时空的“土著”描述辽东战事,不由有些恍惚。

没有切身感受,穿越者就是一个旁观者,甚至有些“我知道你不知道”的“先知”优越感。

这才哪到哪啊?后面还有更惨滴。

这个月底天启就挂了,明年改元崇祯。

接下来旱灾、蝗灾、鼠疫等等是天灾;

流寇肆掠、建奴破关是人祸;

大明财政崩溃,东林党疯狂作死,军心民心官心尽丧……

此时大明从官府到民间,大多数人都以为辽东不过癣疥之疾。

大明亿万人口,一人吐口吐沫也能把建奴淹死。

为什么任其在辽东肆虐,绝对是朝中有奸臣,每年征辽饷,金山银海把这些坏东西喂爽了,一一舍不得松手。

这种低劣的把戏,当世人都是瞎子、傻子么?

“唉!世道艰难啊!”

“可不是咋滴!”

终于说累了的刘掌柜,知道已经铺垫到位了,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长条锦盒放在木茶几上。

一脸你快夸我、快夸我的表功模样。

“道长所托这事,在下幸不辱命!”

逸哥有些小激动,习惯性的咔咔捏下指关节,又呼了一口气、搓搓手。

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锦盒。

一株黄褐色的干野山参,在他眼前优雅的显露真身。

主根形态玲珑美观,根须齐整,下面两条参腿分叉角度很大。

看起来就像人参娃娃被惊动后、甩腿飞奔的模样,难怪被称为人参。

“绝对正宗的辽参,别看现在才二两一钱,晒干前得有一斤重,这么大的个头”。

秦逸无视这鸟人满嘴跑骆驼的吹嘘,只顾瞪大眼睛,仔仔细细的欣赏这个“小宝贝蛋”。

上次在那个伙夫头子面前,自己信口开河,显得十分不专业,为此他在网上寻找资料认真学习了一些人参知识。

网上得来终须浅,还需上手见真功。

“刘掌柜,明人不说暗话,这株参贫道甚是喜欢,可愿忍痛割爱?”

“逍遥道长言重了,今日虽初识,但你我一见如故,今后还需常来常往,莫要冷了情分”。

卧槽!你看人家这话说的,听起来顺耳,其实等于没说,我没说不卖你,也没说非要卖给你。

俗话说听话听音,锣鼓听声。

逸哥合上锦盒,笑着给这奸商一颗定心丸。

“黄冰糖每月一石,初八前交货”。

“道长爽快!”

“那这?”

逸哥心说别给脸不要脸,惹毛了爷爷,半夜烧了你这鸟铺子。

无人机空投燃烧瓶。

就问你怕不怕?

……

如愿以偿的刘大掌柜,神情放松,这不就进入自己最拿手的环节了吗?

“好说好说,一口价三十两!”

“都是朋友了,客气点,二十两!”

“既然是朋友,在下吃点亏,二十八两!”

“来日方长,二十二两!”

一番唇枪舌剑、讨价还价后,价格钉在二十六两上,秦逸感觉自己这脸皮还得练。

特么的!还是吃不住别人夸赞!

但他夸我玉树临风、潇洒不凡啊!

看人真准!

价格谈好,逸哥也不拖拉,茶泡三遍淡如水,他想急着去吃“摔面张”呢!

“糖款三两六百文,贫道付你二十三两,五百文从贵店买一坛好酱,有酒带一坛,请伙计在驴背上绑好。

劳烦拿一陌钱,贫道带着零用”。

“哎呀!多谢道长照顾小店生意,这就安排妥当!”

“掌柜的,如果再寻到好参,记得帮贫道留着,每月初八送糖时,一并采买”。

“道长放心,在下一定竭尽全力”。

“如此有劳了!”

“都是朋友,莫生分!”

“是极是极!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

这个时代的人,大多习惯一天两顿饭。

日出之后,隅中之前,

也就是上午十点前后,吃一顿,谓之为朝食;

日昃之后,日入之前,

也就是下午五六点,再吃一顿,称之为哺食。

秦逸送货时已经快下午一点了,没赶上人家饭点,少蹭一顿饭,当然他压根也不稀罕。

这边事情办完,虚与委蛇的客套告辞后,逸哥赶紧让小徒弟牵着驴走人。

都不用问人,官道边上一家沿街小门脸外,幌子上“摔面张”斗大三个字,老远就能看到。

前面说过这时候不是饭点,自然也没生意,母女俩正在屋里理菜。

之所以没关店门,也是想着过路的人,没准能进来吃碗面。

生意就是这样,守着守着就有意外惊喜!

“老板!大碗摔面四碗,先上两碗吃完再上,肉切四盘先上桌”。

“好嘞!哎呀!真是道长,隔老远俺家闺宁就说是你,俺还不信!

快里边请!好些日子没见,初六那天也没候到您!

里边请、里边请!大妮上茶,上好茶!”

…… 第17章 皮带沾碘伏,边抽边消毒! 老板娘热情的上前招呼,她家小丫头眼里有活。

听道长说不喝茶,等会儿喝面汤就行,她也就不再坚持,立马出门帮小二海将驴拴好。

逸哥防御性的选择背靠墙,面朝外的小桌落座后,打量了一下四周。

店面很小,也就放了四张木桌配上条凳,当然不是在他家赶集时那种矮桌小板凳,。

小面馆很简陋,但打扫的很干净,非常难得。

秦逸尤其满意这一点!

“餐厅”后面连着个篱笆小院,土坯草顶的房子,院里一口小井,边上还种了些葱蒜香菜之类。

听到前面有客登门吃面,原本忙着劈柴的老板,立马在水井旁净了手,套上围裙开始忙碌起来。

案板上“砰砰砰”的摔面声,让伸长脖颈的小吃货二海,禁不住咕咚的吞了口口水,惹得端肉过来的黄毛丫头嘴角直翘。

秦逸又好气又好笑,顺手用竹筷敲了一下小二海的脑袋。

“有点出息好不?这算啥?以后跟着师父行走江湖、吃香喝辣!”

“嗯嗯!吸溜!”

红了脸的小二海,赶紧拼命点头,嘿嘿!俺师父就是好!

时间不长,两碗热气腾腾的摔面端上桌,先上的两小盘肉,已经被师徒两人吃个精光。

逸哥把后上的两盘肉,端了一盘倒进面里,搅合搅合,呼啦呼啦开吃,毫无形象可言。

小二海也照葫芦画瓢,学着师父把肉拌进面里,呼噜呼噜的大口吃面。

走了小半天路,中途就啃点凉饼就凉白开,秦逸是真的饿了,吃的香甜无比。

“再加两盘肉!”

“好嘞!道长稍等!”

“面再来两碗,肉再切两盘!”

“好嘞!”

一大一小两个饭桶,每人吃了三碗面四盘肉,揉着肚子舒服的直哼哼。

逸哥回过头吆喝一声。

“结账!一共多少文?”

早就在旁候着的老板娘满脸欢喜的上前。

“道长可吃好了?”

“嗯呢!吃饱喝足!”

“面五文一碗,肉十文一盘,一共一百一十文,上次还存了三十三文,再付七十七文”。

“这是一陌钱,多余的挂账上,下次一起算”。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客气啥,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再来就是老客了!”

“是这个理!道长慢走!”

……

师徒二人出了三十里铺,牵着劳苦功高的驴,一路说说笑笑回程。

看到山脚那个熟悉的三岔路时,老猎户早就等在那边,远远看到二人,赶紧迎上前来。

逸哥当面夸了小二海今天表现不错,机灵懂事云云,从刘家酱醋买的咸酱和一小坛酒,自然是当做爷孙俩今天的辛苦费。

画的大饼哪有真饼香,他才不会亏待自己人。

在老猎户忙不迭的道谢声中,逸哥约好节后再见,暂定八月十八,如果他人没到就延后两天。

一想到十天后才能见到师父,小二海就有些不舍,一步三回头。

秦逸目送爷孙俩背影远去,还是按部就班的检查监控,确认一切正常后,把摄像头收回。

这次弄到珍贵的野山参,当然不能发快递,他要亲自去一趟东北,正好和老爸一起回家过中秋。

穿过虫洞回到家,秦逸连道袍都没来得及换,扔了假发头套,一个标准葛优躺歪在沙发上,摸出手机开始订机票。

定好后又给老爸老妈分别打了电话通知一声。

秦建军当然热烈欢迎,憋一肚子话原本准备回家过节时,再好好跟“好大儿”问个明白。

现在他“自投罗网”,别看都24了,就是34、54,在老爹面前也得老老实实。

否则!哼哼!

皮带沾碘伏,边抽边消毒!

就问你怕不怕!

老妈那边还是一阵埋怨,脑子被门挤了,还特意去东北。

他爸过些日子就回来了,非要整这一出父子情深?恶不恶心?

“来回机票不花钱?你现在不努力挣钱,天天搁家里挺尸。

谁家姑娘眼瞎了嫁给你?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能配上你朵朵姐吗?”

“啊对对对!我一定努力,请亲爱的老妈放心!”

“油嘴滑舌,挂了!路上注意安全!”

“嗯呢!嗯呢!”

逸哥挂了电话,装模作样抹了一把额头上莫须有的汗,很是小窃喜。

不就是钱吗?你儿子像缺钱的人?

切!

就这几趟跨时空二道贩子旅程,就挣了七八十万。

虽然还没全部到账,他自己亲爹还能赖账不成?

这一趟去东北,一切顺利的话,翻一倍拐个弯没问题。

一两百万,在那些动辄一个亿当成小目标的富豪眼里,压根都不算钱。

但是对逸哥这种普通人家的孩子,年纪轻轻存款七位数,算老有钱了。

想到这里,逸哥不由一阵心虚。

爸妈又不是傻子,自己儿子账户里多了这么多钱,说是货款还不转给人家。

“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肯定有问题。

混合双打了解一下!

“哎呀!大意了!我没有闪!

啊呸!是没考虑周全!”

……

龙嘉机场出站口,秦逸背着双肩包,有些焦急的打着电话,他爹秦建军死活就是不接。

有心自己打的过去,又怕他爸开车来接他,半路走岔白跑一趟。

“再打最后一次!”

逸哥发了狠,再不接就别怪我了!

“哎呀我说命运呐~”

对秦建军同志的音乐喜好,好大儿无力吐槽,没点精神病,谁听二手月季啊?

五万块包唱一宿那种!

“偷袭!”

突然身后一道劲风袭来,秦逸下意识的侧身移步,抬左肘摆拳架护脸防御,右拳蓄势待发。

身体反应比脑子转的还快,一看来人,逸哥头皮一阵发麻,立马散了拳架。

“呦呵!大宝出息了哎!嘻嘻嘻嘻~”

一个高个短发、黑色紧身运动装的美女,边笑边大大咧咧的把秦逸脖颈一搂,强拖着到路边一辆崭新的红色悦也plus旁。

“李朵朵!你撒开!锁我脖是不?”

佯装反抗的秦逸其实也就嘴上叫得欢,身体还是服从本能,老老实实上车,系好安全带。

“你怎么过来了?”

“干哈?本大小姐亲自接你,你还端上了?不坐下车滚蛋!削你信不?”

逸哥这暴脾脾气,绝对忍不了!立马去解安全带!

“滚就滚!”

…… 第18章 她诽谤我!她在诽谤我啊! 英姿飒爽的李朵朵,杏眼一瞪、杀气四溢!

“你敢?”

“男子汉大丈夫,说不敢就不敢!”

“德行!”

“你德行好?”

“咋滴?不服?不服干一仗,看我削不削你就完了!”

两个青梅竹马,一见面就针尖对麦芒,不是斗嘴就打架。

都二十四岁人了,还跟小孩一样。

就很幼稚!

不用说也知道,一定是朵朵她爹李国庆自作主张的安排,想尽办法撮合这两个不省心的孩子。

秦建军和李国庆两人都是77年的,听名字就知道,一个生日是八一建军节,一个是十一国庆节。

当年李国庆在老家打伤人,躲到江北老姨家避风头,机缘巧合跟秦建军玩到一起。

臭味相投便称知己,斩鸡头烧黄纸,还一本正经的割破手指弄了两碗血酒,一饮而尽,然后呛的直咳嗽。

此后两兄弟一起跑运输,当二道贩子,连大毛那边的原木生意都干过,世纪初已经各自拥有百万身家。

按常理如今早就该身价千万,富豪一方。

结果自信心极度膨胀的二人,中了别人的连环套,不但赔了个底朝天,还欠了一大屁股债。

两人都讲义气,不把责任推给对方,真正做到当初的誓言: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兄弟俩互相打气加油,咬着牙一路坚持过来,最终还清外债,重新创业。

现在虽然没挣什么大钱,但也足以养家糊口,很是安稳。

而且年少多金时游戏花丛逢场作戏,一无所有时反而遇上了各自的真爱。

李国庆比秦建军先结的婚,李朵朵比秦逸大八个月,所以是姐。

两个老爹当初在秦逸老妈产房外,开玩笑似的定了口头协议。

“嫂子生男孩,两家就定娃娃亲!”

“那必须的,要是闺女,以后就要比亲姐妹还亲!”

这就是李叔在秦逸面前,总是自诩“老丈人”的底气所在。

奈何两个孩子天生犯冲,也许是八字不合,这么多年从没把对方当成异性看待。

谈恋爱?和他(她)?

难以想象两人真成了情侣,亲嘴时,太熟了,会笑场磕到牙知道不?

两个老兄弟的公司在辽原,其实就是个小加工厂,很不起眼。

连两个老板都加上,也就拢共十几个人,旺季再雇临时工赶货。

平时运营成本不高,做的也都是熟客长期生意。

秦总大公子莅临,这边当然要热情接待。

中午过了饭点,在李朵朵家简单吃点面条,晚上就是一顿大酒。

不都是说“酒后吐真言”吗?

两个活爹,根本就是商量好的!

秦建军最清楚自己儿子就半斤白酒的量,今晚特意多灌几杯。

结果低估了好大儿被雷劈过后,已经逐渐变态的体质。

啥也没问出来,两个老爷们轮流上阵,结果双双喝过了量。

酒到酣处,谁还记得谁是谁?

出了饭店门,两个老爹非要再去唱唱歌,去去酒气。

“钢铁锅,含眼泪喊修瓢锅,坏着烂缺了的新锅瓢远放……”

逸哥和他朵朵姐母女,三人缩在墙角沙发上,捂着耳朵忍受着包间里驴喊马叫。

一直连喝带唱,闹到零点,出了量贩式KTV,还不尽兴。

路边又找了个烧烤摊,烤串啤酒接着来。

直到秦建军滑到桌底,李国庆趴桌上呼呼大睡,今晚活动终于结束。

一番折腾后,好不容易才把两个醉鬼拖回李朵朵家小别墅。

停好车母女俩架着李国庆,一回头差点惊掉下巴。

秦逸居然就这么“公主抱”着他爹,跟在后面,轻轻松松、毫不勉强。

抬过醉酒的人都知道,腰上好似没有骨头的一个肉堆,老往地上出溜。

滑不经手、有劲使不上的感觉。

一百六十多斤的杠铃,普通人能提起来,但是同样重量的醉汉,你连抱起来让他脚离地都困难。

“哎呦喂!大宝这力气可以啊!”

李朵朵的老妈咂舌不已,去年年底两家在江北聚餐时还见过面。

才大半年时间,这小子难道基因突变、二次发育了?

逸哥这才意识到,自己表现的有些夸张了,赶紧掩饰一二。

“婶儿见笑,我这都是借的酒劲,马上就撑不住了!”

李朵朵被她亲爹一身酒气熏得脑瓜疼,一听这话差点气笑了。

“哎呦喂!啥时候大宝也会谦虚了?撑不住也得撑,谁让你灌他们那么多酒!”

“婶儿,你瞅瞅!你瞅瞅!她诽谤我!她在诽谤我啊!”

“哈哈哈哈!”

安顿好老爸,自己冲个澡躺倒床上后,逸哥用被子蒙着脑袋吭哧吭哧的偷笑。

傻子也看出来,老爸和李叔想套他的底,结果反被掏了个底掉。

他以为自己偷偷挣了七八十万,就已经很爽了,结果老爹他们挣的更多。

李叔拿着手机,给自己看新闻视频,倭国一根96克的松茸干,拍出十万倭圆的价格。

秦逸那自己手机查了一下汇率,也没大惊小怪。

“才4600”。

“霍!瞅瞅,你儿子口气真大!”

“不到二两卖4600还少?

不过拍卖个二两的就是玩噱头,真好货早就被人定了。

你想想咱们一共多少大货?”

秦逸当场瞠目结舌,是啊!自己运过来多少斤来着?

当然,零售和批发是两回事,就这也让老爹他们狠赚一笔。

逸哥在虫洞那边,验货就是看个大差不离,没有掺异物,没有腐坏的,大小差不多,有些特别大的,他当时也没在意。

所谓专业人干专业的事,货到厂里,这边是一个个分拣,精确到克。

你以为四十八级的标准,是定着当摆设?

一级一个价钱,真金白银的钱啊!

具体挣了多少没问出来,反正李叔给自己独生女买了辆新能源电动汽车。

虽然也就十万出头,这不是人家喜欢吗?

逸哥没这待遇,但也在这边公司名下“有了辆”宝马,公司以租赁的方式付给他相关费用。

合理避税,老铁没毛病!

……

秦建军、李国庆两个老兄弟很是惭愧。

平时一个号称白酒一公斤,啤酒随便拎;

一个号称酒瓶不倒他不倒,杯子不歪他不歪。

结果昨晚被自己的晚辈喝到失态,想想都脸红。

尤其是李建国,老丈人被女婿喝懵了。

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摆架子?

…… 第19章 我摊牌了,不装了! 老秦老李两人第二天早上酒醒后,早饭都没好意思在家吃。

悄悄出门,心照不宣的躲去公司办公室喝闷茶。

一方面哀叹人过中年,好汉不提当年勇;

一方面又在琢磨新的方案,必须要摸清这小瘪犊子的底牌。

结果计划还没商量好,秦逸施施然推门而入,随手掏出一个长条锦盒。

往茶桌上一摆,大大咧咧的打开。

一株体态玲珑的人参,差点让老秦、老李当场惊掉下巴。

“林下参?”

“不像,你看这芦碗,两节芦,叫什么来着,啊对!马蹄芦和圆芦”。

“枣核艼也有!”

“锦皮细纹!”

两人嘀嘀咕咕一阵子后,满脸严肃的盯着秦逸。

“哪儿来的?”

“别扯什么同学寄过来的!”

逸哥有些郁闷,咋了这是?刚才还好好的,他抿了抿嘴,眼珠一转,赶紧想词。

“编!你接着编!”

知子莫若父,老秦一眼就看出这小子要说瞎话,火气立马就上来了。

李国庆抬手按了茶盘,暗示老哥稍安勿躁。

“小逸,这参多少克?”

“78.33克”

“你知道如果这是真野山参,能值多少钱吗?”

“我寻思最少得一两百万吧?”

“哼!”

秦建军忍住没开口,从鼻子里使劲哼了一声,表示老子很生气。

“一两百万?哈哈哈哈!你小子真敢说?野山参一年长一克左右。

注意!这指的是鲜参,一斤晒三两,你觉得这株参多少年的?”

“嘶!”

逸哥一开始还真没看上二两级别的野山参,七八两的太珍贵不易搞到。

但估计四五两重的,在虫洞那边应该好弄。

从刘掌柜那里买下这株参,他自己在网上也查了些资料,瞎估摸着最少能卖两百万起。

秦逸想好了,还是老秦老李他们想招出手换钱,自己只要一百万就行,少给点也能接受。

在他的认知中,百年参干货起码五两以上。

所谓隔行如隔山,古人诚不我欺。

“去年香港恒仁秋季拍卖会,一根长白山七十年的野山参干品,拍出六十六万港币,你猜多重?才特么26克!”

“不考虑其他,你这个刚好是它三倍多一点,你算算多少钱?”

“要是考虑年份的话,再翻一倍轻轻松松,你信不?”

“你以为随便去山上挖个野山参,就能大摇大摆跑去拍卖换钱?”

“野山参是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严禁私自挖掘,你知道吗?”

“非法获利超过一百万元,五年起,你知道吗?”

……

两个父辈一连串恨铁不成钢的责问,直接把秦逸给问傻眼了。

他就想着挣点钱,没想到还这么麻烦。

“我不管了,反正这参就在这里,清清白白不偷不抢,至于怎么来的,我不想编瞎话骗你们,但也有不能说的原因。

别打断我,听我说完!”

好吧!逸哥彻底摆烂,反正虫洞这种扯淡的事,说了也没人信,总不能现场表演原地穿越不是?

他总得有点个人隐私和小秘密吧?

“怎么出手是你们的事,我不参与,能搞定就分我一份,搞不定就切片,两家分了。

留着泡酒炖鸡汤,算是我孝敬爸妈,和李叔王婶儿的”。

“噗嗤!”

秦逸躺倒任锤的无赖劲,让躲在门外偷听的李朵朵,憋不住劲笑出声来。

眼看已经暴露,大小姐干脆大大方方进了办公室,一屁股坐在她爹身边,拿手指关节敲着秦逸脑袋。

“我就知道!之前的松茸也都是你自己搞得对吧?”

“啊!对对对!”

逸哥打开她的手指,很傲娇的扬起脑袋。

“我摊牌了,不装了!爱咋咋地!”

“哎呦呵!小兔崽子!长能耐了是吧!我叫你装犊子!”

秦建军霍然起身,熟练的随手抽出腰间“七匹狼”拉开架势。

一抬头,这小混蛋都跑出二里地了。

“秦叔,我去削他!嘻嘻嘻嘻!”

唯恐天下不乱的李朵朵,嬉笑着去追秦逸,李国庆也拉住装腔作势的军哥。

“别和这小兔崽子一般见识,咱兄弟喝茶喝茶!”

“你就惯着他吧!”

“那必须的!谁让他是我女婿呢?”

……

车子停在辽河边堤岸树荫下,车窗开着,四周人影稀疏。

车内一对年青男女,也没外人打扰。

换了别人,此时应该气氛小粉红,暧昧正当时。

想多了!

逸哥和朵朵一人一杯奶茶,吸溜吸溜边喝边斗嘴。

“李朵朵!请你别太过分,你这车还是我搞来的松茸挣的钱!”

“请尊称朵朵大小姐,这是我老爸给我的生日礼物,关你臭大宝屁事!

你还有脸提这茬?今年我过生日,你就发两百块红包?”

“别喊我小名,请尊称逸少,红包嫌少就退回呗?别点领取啊!”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就是欠收拾!”

“来呀!谁怕谁?”

“哼!”

李朵朵被怼的郁闷,这大半年不见,这小兔崽子不知道吃了什么补药。

不但力气大的吓人,身体柔韧度和反应能力都不次于自己。

两人打闹着玩,自己又不能用绝招下狠手,这混球已经不是往日随便欺负的主了。

刚才一番交手,不但没制服他,反而被其来了个十字固。

更坑姐的,这招还是自己教他的。

秦逸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一次,那是相当得意,多少年了都!

“喂!要是有危险就跟姐说,知道不?”

“没事!啊不!如果真的遇上事,我肯定先跟朵朵大小姐商量着来!”

“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

“我准备明天去黑河玩三天,今天初九,我十三回辽原,十四和我爸回江北”。

“咋了?想去边境见识一下毛妹?”

“啊呸!那边过境方便,我想去玩枪,听说子弹便宜能可劲造!”

“护照带了?”

“必须的!”

“我也去!”

“你去干嘛?”

“我有个朋友在那边,好久不见了,正好去找她玩”。

“话说你可别给李叔找个毛子女婿,真能打断你腿,你信不?”

“滚!留学生毛妹,跟我学过一段时间瑜伽,是我小迷妹!”

“哦?漂亮不?”

“明星一样,还是金发大长腿,个子比我还高!”

“吸溜!”

“出息!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介绍?”

“好啊好啊!”

“那这一趟你出钱啊?”

“瞧不起谁?逸少现在不差钱!”

“呕!”

…… 第20章 不能提!都是泪! 两个小年轻没心没肺的正忙着出国旅游,中午还跑去吃了铁锅炖排骨。

苦了两个中年老爹,一天没出办公室。

秦逸把人参一扔啥事不管了,老秦老李可不能等闲视之。

虽然没玩过参,但是相关行业信得过的朋友不缺。

两人一个翻手机通讯录,一个上网查资料。

午饭都是叫人从食堂打过来,趴在办公桌上胡乱填个肚子。

之前别看两人说的头头是道,把逸哥吓得一愣一愣,其实他们也就知道个皮毛。

什么拍卖会是酒桌上听人讲的,当时一桌同行都是羡慕嫉妒恨。

一克两万多,黄金才什么价?

当时酒桌上就有人叫嚣,不做二道贩子了,咱组团去长白山挖野山参去。

然后就被懂行的科普了一下法律常识,被激起贪念的几人,立马没了这个兴趣。

想当年大东北号称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进饭锅里。

这三样东西,现在也就鱼能钓一钓。

野鸡飞进锅里,它不怕,你先哆嗦。

一级动保“飞龙”,了解一下!

还棒打狍子?你打一个试试!

二级动保,拘役三个月还是认罪态度好的。

翻开过去的东北菜谱,现在大多都是可刑、可铐。

你以为“地三鲜”就是现在的土豆茄子炒辣椒?

人家本来是荤菜晓得啵?

中国人是人情社会,只要你不开口借钱,大家都是好兄弟!

兄弟打电话来咨询些事情,又不是什么行业机密。

能找到自己,说明在人家眼里自己就是懂行的“业内人士”。

“好为人师”是成年人、尤其是四十以上,最常见的毛病。

所以一圈电话打下来,老秦老李都是收获匪浅,初步摸清了这一行高端流怎么玩,知道了大致的操作流程,两人心里也就有了底。

在不违法的前提下,灵活的绕过某些坑,老司机基操勿六呀!

这些不怎么正能量的内幕,没有必要告诉秦逸。

现在的野山参管理已经开始推行“一参一码”,过些年就能实现APP上全程溯源。

这不是还没完善吗,总有疏漏吗。

再说都是双赢的事,不提私下丰厚的分红,起码明面上也给相关单位做了正面宣传。

当然,必须要有真正靠谱的人在台前运作,否则,最后钱到了别人账上。

你能要回一半,就谢天谢地谢广坤了。

两个中年大叔兴奋的谈着这次的预期收益,不是两人没见过大钱,而是如今挣钱太难。

一箱货发出去,货款顺利收回来,去掉各项成本和相关费用,老兄弟俩每人就挣几块钱,你敢信?

……

秦逸为了大长腿毛妹,躺平当肥羊任宰,李朵朵自然就负责通知秦叔和自己爸妈。

还主动把事情揽到自己头上,说是他们见过的那个毛妹闺蜜过生日,她领着大宝去大毛那边长长见识。

所谓闺女才是贴心小棉袄,都不用她细说行程,三人都是满口答应。

逸哥那是相当嫉妒,打小就这样,在长辈眼里,自己说破嘴,也抵不上朵朵姐撒个娇。

好在事情搞定,省了他不少口舌。

李朵朵联系好对面,立马拿着护照订机票直飞大毛国符拉迪沃斯托克。

曾经是咱们自家的海参崴。

不能提!都是泪!

……

毛妹名叫安娜,什么什么娃,秦逸也绕不过来,反正就喊安娜。

安娜在华夏东北留过学,汉语很流利,就是一股大碴子味。

“你瞅啥?”“干哈?”“削你!”随口就来。

原本逸哥还以为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姐的闺蜜又不是外人,你说对吧?

结果怕他表错情,李朵朵在飞机上就掀了底牌,人家都去年结的婚,今年娃都抱怀里了。

果然!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张无忌他妈说的没错!

安娜老公亲自开车,他叫维克托,什么什么耶维奇,反正就喊维克托就行。

他也会些简单的汉语口语,譬如“欢迎光临!”“这边付款”“下次再来”等等。

他家在海参崴市里一家大型超市中开枪店,城郊还有一家不大的“射击俱乐部”。

确认这一点后,秦逸立马明白李朵朵这家伙的意思。

原来是带自己去她信得过的射击场,怕他乱搞,人生地不熟的在大毛这边出事。

好吧!算她猜对了!

秦逸真的准备来这边弄点正经的军用武器,手枪步枪手榴弹啥都行,就算是莫辛纳甘那种拉大栓的老枪都不嫌弃。

这个念头是在刘掌柜提到“宁远大捷”时,他起的意。

目前看来,自己的虫洞并没有因为多次使用而消失,也没出现“电量不足”而延时延期。

这就意味着,自己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会频繁去异时空大明当二道贩子。

甘家庄附近的安全,其实是在豪强地主势力范围,除非是过路强人敢生事,当地人谁敢去打甘家的脸面。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派出所周围,小偷小摸、作奸犯科的都很稀少。

逸哥不可能局限在这一隅之地,譬如他还想去十里秦淮看看。

真的!就去看看。

所以小猎户二海的拜师,他并没太上心,

用一个时机未到的借口先稳住。

否则等自己南下时,带着他非常不方便。

一转脸师父不见了,

一回头师父又出来了!

你搁这大变活人哩?

万一徒弟非要学这“法术”怎么办?从哪儿再找个虫洞去?

一旦正式开始“展开大地图”,未知的风险难以控制。

真到了你死我活的时刻,开虫洞跑路是逸哥最后的底牌。

那么自保和反击能力,尤其是报复的能力,必须得有!

虽然逸哥现在身体素质越来越强,但这里毕竟不是修仙时空,再能打也吃不消弩箭齐射。

更何况这年头已经枪炮俱全,鸟铳、虎蹲、佛郎机,还有红夷大炮。

能有一支真正的枪在手里,逸哥在大明的后续计划才具备一定的安全性。

就算暂时弄不到枪,起码也能练练手。

真铁到手前,自己先积累些真实经验。

闺蜜千里迢迢带朋友来照顾自家生意,而且提前说了所有消费都由“逸少”买单。

安娜夫妻俩当然热烈欢迎,盛情接待。

射击俱乐部室外靶场射击台上,长枪短炮一字排开,逸哥甩起来玩。

“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

“咻~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