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异能的我靠精神力杀穿世界》 第一章,冷静至上 霓虹频动时的喧嚣延续着白日美梦,深空的星辉簇拥着,小声彼此诉说起那片名为人类的银河,静静的憧憬着,深爱着这灯火闪烁、宛若河流般绵延不绝的景象……

夜深了。

一名少年坐在河边的路上,他的面前是一块正方形木板,木板上用黑色记号笔画着错落均匀的线条。

这是棋盘。

少年的神色有些冷漠,脖子上戴着一条棕色的围巾,厚重的刘海挡住了他的双眸,却依旧能看出少年的清秀。

少年自顾自地下棋,一个人的博弈他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一名男子站在河边,不知在对谁说话“他们,是不是你害死的?”他的声音有些冷漠,宛若冰刃一般。

少年落下一颗子,却没有终结棋局。

似乎是得到了回应,男子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手上可是有证据的,你逃不掉,法律终将会制裁你!”男子朝河边走了几步,似乎在少年看不见的地方,还有一个人。

“啊!你这个无药可救的东西,去死啊!”男子暴怒起来,手中展现一支锋利的刀,朝少年看不见的位置刺去。

那地方被树叶挡住了,少年看不见一切,只能听见一道尖利的惨叫声。

“啊——!”

棋落,局终,落子无悔。

少年离开现场,临走时,却回头瞥了一眼。

刀具被从河边丢到马路边,那刀很眼熟。

似乎是他的。

少年没有停留,转头离开。

他的家离这里不远,他走了五分钟便到达楼下,这里是市郊外一座老旧小区,隔音很差,他甚至能听见他父母在打牌的声音。

他望向他的家所在的那一楼,用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是宁俞,我迷路了。”

…………

正午时分。

派出所内,一名女孩正在整理文件,她的身后有一个人拍拍她的肩膀“待会给我泡一份咖啡送到我办公室。”她匆忙地应着,此时,一名男警官朝她挥手“小姬,过来审讯人了!”

“是,我知道了!”女孩应道,抛开文件朝审讯室跑去。

审讯室内。

少年手上戴着手铐,神色冷漠依旧。

“姓名。”

“宁俞。”

“年龄。”

“十九岁。”

“性别。”

“请问,”宁俞问道,“警官,你是男的女的?”

“我是男的。”男警官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敢大意。

男警官将手背到身后,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宁俞,你不肯招吗?”

“不是我。”

男警官双手插兜“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是张衡,桐凉市第九区的审讯官,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招供!”

“逼迫认罪才是犯法的吧。”少年的声音很平稳,“话说,你们派出所不管饭吗?我从凌晨五点坐到中午了。”他仰头望向从他头顶直射过来的阳光“这审讯室可真有罪城的风格。”

他低头望向挂在脖子上的一枚铜钱,这是一名女孩给他的,她似乎已经死了,似乎死在生活的绝望之下。

可她又似乎没死,她似乎还活在这个世界。

他的姐姐,宁凝。

…………

罪城,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中的肮脏的世界中更为肮脏的城市,这里没有规则,没有人性,在这个城市,有异能才能活下去,但……

宁俞是个例外,他没有异能,有的只是无与伦比的精神力与想要找到姐姐的意志。

这些都是冷静的因素,他必须冷静。

宁俞摩挲着自己的指关节,他通过思维变化而行动在两个世界,或许是超负荷思考事情,或许是对某件事感到激动或者情绪低落。

只要他想,现在便能消失不见而回去,但是比起有人要陷害他的阴谋,无法改变的阳谋才是最恐怖的,知道却无法避免。

他的姐姐死在那个世界,他活在那个世界已经快要窒息了!

这种感觉宁俞说不上来,就如大雨里百鬼夜行,有人混进了鬼中,比鬼还高兴。

…………

“罪城?”张衡皱起眉头“宁俞,不愧为桐凉市第三医院最富有想象力的精神病患者,想象力真丰富,这里可不是你幻想的地方!”

“你以这种态度面对一个可疑杀人犯兼精神病,不怕我精神病发作?”宁俞似乎无论何时都处变不惊,他说完,透过厚重的刘海直视张衡,犀利的视线竟然让张衡不敢与其对视,甚至忘了自己将要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张衡才反应过来,他转过头瞥了一眼门外的几名待命的特警,回过头用手指指向身后八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知道吗?”

宁俞将两只手伸到桌面,一只手托着腮,“我没有杀人。”

“杀没杀可不是你能决定的。”

宁俞用手指敲击着桌面,“行,是我杀的。”

张衡皱起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精神错乱了?你到底杀没杀?”

“尸体在,我便是杀了,这是你认为的真相。”

“可笑,真相还能有两个吗?名侦探柯南我可是从小一集一集看着过来的,真相永远只有一个!”张衡指着自己,他从小开始看《名侦探柯南》,加上审讯了这么多年的犯人,对于真相的理解,他自认为比眼前这个精神病高。

“可真相是你认为的,我认为我没杀人,这是我认为的真相,人们只相信自己主观意志看到的。”

“但是无论真相如何变化,事实都只有一个。”

“真相不一定是事实,真相可以被钱收买,真相就是所谓人证物证罢了,而事实就是事实,事实只有一个!”

张衡听不懂宁俞在说什么,宁俞作为一个杀人嫌疑犯,实在是太过于冷静了!

他要被眼前这个精神病逼疯了,他一拍桌子“你这个精神病能不能清醒点,别一天到晚不知道说些什么!”

宁俞抬头盯着他,眼神中满是冷冽“你讨厌精神病。”

“你对我的看法不过是你的三观和内心想法的映射,暴露的是你,不是我。”宁俞淡淡道,斜着眼望着张衡。

张衡浑身一颤,再次望向门外的特警。

还在。

…………

监控室,一名男人盯着这一切,“把宁俞的病历调一份给我。”

“是,所长。”

…………

张衡朝女警官招手,从她手中接过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审讯桌上,点击鼠标关闭擦边美女的屏保,将屏幕对着他。“这里有指纹配对和当天录像,当时只有你一人在那,证据确凿,你依然要狡辩吗?”

宁俞十指交叉,顶在鼻梁前“那我可要好好看看我是如何作案的了。”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掠起一道好看的弧线。

张衡身后的女警官握着笔记录的动作顿住了,不明白为什么宁俞笑得出来。

监控录像里,仅仅只拍到了一个缠着棕色围巾的少年,却看不清脸,并不能确定是不是宁俞。

“嗤!”几滴血液溅在监控上,监控黑屏。

宁俞靠在椅背上,盯着张衡“就这,没了?”

“别急啊,还有呢。”张衡与宁俞对视着,滑动鼠标,调出一份资料。

审讯最重要的,气场不能输。

这是一份血液样本与指纹毛发配对报告,宁俞摇摇头,看也没看而直接拍合笔记本电脑“警官大人,你不觉得,证据太全了吗?”

张衡双手撑在审讯桌上“宁俞,现在你是嫌疑人,注意你的态度。”

宁俞没有管张衡,也将手撑在审讯桌上,几名警察冲进来,想要制服宁俞,张衡摆摆手“出去。”

“这种证据,就像要彻底定我的罪一般。”

宁俞伸出一根手指“首先,我要是杀人不会选择在有监控的地方,这不是摆明了要被抓吗?”

此时,张衡身后的女警官忍不住插嘴“要是你不知道这里有监控呢?”

宁俞淡淡一笑,没有回答,而是伸出第二根手指,“其二,我要是杀人,不会傻到在刀上留下自己的指纹吧,而对方要获取我的指纹,除非与我亲近,但我没有朋友——”

“那你不是变相承认了吗?”张衡一拍桌子,桌上摆放的文件微微颤动“准备服刑吧!”他有些急不可耐,与精神病交谈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做的事了。

“别急。”

“很急!”

宁俞的声音很平稳,“要是那个人不用亲近我就能拿到我的指纹并伪造呢?”

他抬起头,盯着天花板“张衡警官,你最好查一查你们局内的指纹库是否被登陆过。”

张衡双眸一亮,似乎有些头绪,喃喃道“是他。”他冲出审讯室,临走时嘱咐女警官“盯好他!”

女警官转过头,望向宁俞,宁俞也转头看向她,神色冷漠。

宁俞微微点头“警官你好,我叫宁俞,宁俞的宁,宁俞的俞。”

女警官微微一愣,有些口吃,说话都不利索“我……我是上……上官姬!”

“关机?”宁俞的眼皮一跳,好古怪的名字。

“是上官姬!”上官姬一跺脚,“不是关机!”

宁俞突然问到“不好意思,我问一下,你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上官姬有点惊讶,她后退一步,神色震惊地望着宁俞“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刚刚在张衡警官审讯我时,看了好几下手表,手指不自然地做逆时针运动,说明你遇到了很伤心或者焦虑的事,所以我才如此推测的。”

上官姬瞪大双眼“你居然能通过这些事看出我在想什么?太厉害了吧!”她低下头“所里就我最没用,什么都干不好,最近,上面给我发直接通知说再没有成绩就把我转去乡下的派出所……”

她摇摇头,叹了口气“这些都与你这个精神病无关罢了。”

宁俞觉得自己有些失礼。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感受着阳光打在他的背上长舒一口气,“你不会没有用的,人皆有价值,重要的是发光的方向,男人女人在我看来都一样。”

“我认识一个女孩,和你一样,她也总认为自己没用,却总想保护别人,在我看来,保护那个人就是他的人生价值。”

上官姬忐忑地问道,“那个人……”

“是我的姐姐,宁凝。”

忽然,上官姬一拍大腿,“我居然给忘了,所长要让我冲咖啡!”

“你讨厌他吗?”

“讨厌,真讨厌,他是个掌控欲特别强的人,总喜欢使唤所里的人!”

“那你被骂的不冤。”宁俞望向一旁,那里有一盆绿植。“当你讨厌的人开始骂你时,不要怀疑,你一定是做对了什么。”

“啊?”上官姬觉得,自己总是听不懂宁俞在说什么,他的思维似乎远超于任何人,在被带来警局是这样的,面对市内最有名的审讯专家也从没畏缩过。

他……冷静得不像个杀人犯!

当日深夜,某处无人街道上,一只脚从虚空中踏出,一名少女从里面走出,她扫视了一眼四周,嗅了嗅鼻子“罪城的王,便是在这里吗?”

“好香的味道。”

她单手掩面,下一刻,她的容貌发生变化,她喃喃道“你不需要罪城,那就杀了你好了。”

少女从胸口拔出一柄长剑,手臂一振,长剑消失,空中落下几片落叶,从中间被一分为二。

杀机四溢。

第二章,夏梓桐 不出所料,宁俞被放出来了,但却仅仅是“暂时”而已!

宁俞的眼神有些迷茫,他不想回到那个家,一点都不想,姐姐的死有很多因素,那个家承载了她太多的不愉快,他在那个家处处能见到姐姐的影子。

“宁俞,你怎么在这?”

宁俞转过身,一个穿着洛丽塔的女孩走过来“好巧啊。”

“不巧。”宁俞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张思瑶,你穿成这样是准备做什么?”

张思瑶是他的同学,成绩差,喜欢逛漫展。在一瞬间,与张思瑶有关的他所知道的事情浮现在他的脑海。

他从上到下扫视张思瑶,实在憋不出什么话,便提醒了一句,“女孩子一个人穿成这样很危险。”

张思瑶嘿嘿笑道“好看吗,穿给你看的。”

“滚。”

…………

他回到家,打开门,一股潮湿的气息迎面而来,家里简直比垃圾桶还乱。

父母在楼上打牌,喧闹的响声传遍整个小区。

他们……不会从早打到晚吧!

宁俞有些佩服,打牌能打到没日没夜,不吃不喝,这似乎也算是一种人生价值?

他望向桌上的那刚洗出来的她姐姐的照片,他还没来得及装裱到相框中,到现在没有被动过,也没有被撕过,他父母确实是一直没回家过。

他想到上官姬给过他一张纸条,他记得是上官姬的联系方式。

他掏出手机,照着纸条拨通电话。

“嘟……”电话很快被接通,上官姬的声音响起“我是上官姬,你是宁俞吗?”

“我是精神病。”宁俞补充了一句。“朝南小区这里有人聚众赌博并且扰民。”正在此时,楼上传来他爹的一声大叫“胡啦哈哈哈哈!”

宁俞:……

上官姬有些无奈,“有这样一个爹真是难为你了。”

“我从来没把他当做我爹,海与浪,温与柔,爱与不爱皆自由,他没把我当做儿子,我也不把他当爹,他已经害死了一个人了,他需要偿还。”

他双手插兜,静静地对着这座小区发了一会儿呆,心念一动,天地倒置,他坠落在无尽的夜空中,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脚触碰到陆地。

天空之上,罪恶世界!

又来了,这些年只需要他精神波动稍微过度,便会进入另一个世界!

宁俞深吸一口气,精神紧绷到极致,观察着四周,这里与桐凉市的环境无异,但却比桐凉市危险百倍甚至千倍!

虽然危险,但宁俞却早已习惯,她的姐姐宁凝都不怕危险,他怎能够惧怕?

“嘭!”宁俞听见这是手枪的声音,他略微侧身,子弹从他身前穿过,若他不动,子弹将会贯穿他的心脏。

他纵身一跃,钻进一个小巷,这里全是垃圾,宁俞从地上捡起一把带血的长刀挥舞了几下,朝街上扔出。

“嗤!”这是血肉裂开的声音,沉闷有力。

宁俞的长刀穿过一个男人的胸膛,男人的手上还握着一把手枪。

男人重重地倒下,全无生机。

宁俞走上前,脚尖抵住男人的脖颈,从男人的手中夺下手枪,索性男人并未动弹。

他熟练地从男人的衣服内兜中摸出一个证件。

“欲望之都?”宁俞眯起眼睛,这个地方,他没有听过。

三年前,由于一场意外,他了解到了这个世界,三年了他仍然不知道这世界到底有多大,他近乎被这个世界各种新奇事物逼疯了,它似乎是一个迷雾世界,无法探索!

抛开回忆,他又从男人的裤子上摸出一个玉佩。

“执愚者第六席,又是执愚者?”宁俞喃喃道,抬起头望向天空中被薄雾盖住的月亮,它似乎是一只眼睛,无时无刻盯着他。

执愚者是这个世界一个由超能异能者组成的组织,掌管时间,空间的智慧而得名,共一百七十二席,此人来自第六席,隶属于监视席。

“怪不得身手这么差,原来是监视席的啊!”

宁俞将令牌塞在怀中,观望着四周。

这里是某处街道,很安静,但地上却有几片被利器切断的落叶。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电话那头是一个少女的声音“宁俞哥哥,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给我提供一辆车。”宁俞一边打电话一边用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四周“我在桐凉市,这里有执愚者活动,你的宁俞哥哥不安全。”

“得令!”电话那头,一名粉发少女坐在粉色的床上,手中抱着粉色抱枕,她的手在抱枕上一阵摸索,找到隐藏在抱枕中的一个粉色按钮,毫不犹豫地按下。

“空间法则,呼风唤雨。”

…………

一道惊雷响起,宁俞的面前出现了一辆粉色的越野摩托,他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个配色,“这颜色,这是要让我当活靶子啊!”

有却总比没有好,她在心里默念少女一百遍,跨上摩托车,戴上粉色的头盔,挡风面具上出现一幅电子地图。

图上显示,罪城离这里大约五公里。

他正要启动摩托车,一道声音喊住他“姐姐,姐姐,这里是哪里啊?”

宁俞动作一顿,转过头,他身后是一个女孩,黑色短发与银白色圆框眼镜显得女孩很干净。

少女穿着校服,与这罪恶世界格格不入。

“你刚刚叫我吗?”宁俞顶着粉色头盔转过来,漏出挡风面具下线条流畅的下颌线。“我是哥哥,不是姐姐。”

宁俞有些谨慎,这名女孩出现时没有任何动静,就如同凭空出现的一般。

“啊?你是男的啊,对不起姐姐……不是,对不起哥哥!”少女深深鞠了一躬表示自己的歉意,嘴角却是不自觉上扬。

宁俞的打扮,很好笑。

宁俞问“小妹妹,你多大了?”

少女听闻,得意洋洋地介绍起自己“我来自桐凉市第一学府高二届,是高二届的年段第一,我叫夏梓桐!”说着,少女从身后的书包里掏出一个学生证,宁俞透过面具放大望见确实是桐凉市第一学府。

桐凉市第一学府是全桐凉市最好的高中,进入这所学府的人无不是天才。

宁俞从前倒是有见过误入罪恶世界的人,不过他们都因为自己的鲁莽而断送了自己的生命。

他突然问道“夏梓桐,你认为爱是什么?”

少女一愣,回答道“爱?爱就像一张扑克牌,加任何一张牌都是王炸,可唯独不能单出,我觉得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只说不行动的爱。”

宁俞点点头,爱的内涵是他检验一个人的基本手段,爱是人的根本,只有真正理解何为爱的人才算得上有人性,是他打消对人的怀疑的惯用手段。

宁俞道“我叫宁俞,宁俞的宁,宁俞的俞,是桐凉市第一学府高三届的学生,这里是世界中的世界,是罪恶的世界。”

“宁俞学长啊,是那个精神病吗?”夏梓桐嘀咕了一句,朝宁俞问道“世界中的世界,难道是地心吗?”夏梓桐有些惊讶,她读过《地心游记》,对地心自然是格外向往,“罪恶嘛,我懂,人类进化不完全的亚种嘛!毕竟是地心,文明不发达!”

宁俞摇摇头,他指着这周围“这里不是地心世界,可以算是……”他想到自己颠倒天地下坠,想出了一个好名词“天心世界!”

“这里的人也并非进化不完全而罪恶,而是进化过度完全,产生了超能力而导致的罪恶!”

“超能力?”夏梓桐眨巴着眼睛,一脸不解,她读过很多书,却从来没想过这些事居然真实存在,她问到“宁俞哥哥,你的能力是什么?”

他没有异能。

不过,他还是神秘兮兮地凑过去,“我的能力,是……”

“是?”少女有些激动与欣喜,不过宁俞的下一句话打破了她的幻梦。

“我的能力就是没有能力。”

“切——”夏梓桐有些生气地转过头去“吊我胃口!”

宁俞忽然盯向远方“卧倒!”他朝夏梓桐扑过去,下一刻,宁俞头顶的空间消失,变为一片虚无。

这是……

空间放逐!

这是空间异能之一,被列为禁术,此放逐可以转移整个空间,无论谁来了都得乖乖被放逐流浪,所幸异能强度不高,否则他便真的需要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此禁术,目前无解。

他抬起头,在远处一栋高楼的楼顶,一个身影转身离开。

“又是执愚者,这次终于动用异能对付我了吗?”宁俞喃喃道,朝夏梓桐轻声道“没事了。”

夏梓桐飞快地爬起身,将手摸向那块虚无。

“这是什么?”

“异能。”

夏梓桐扯紧他的衣角“你能再仔细跟我说说关于异能的事吗?”

宁俞淡淡一笑,“行啊,一百多个大类异能分类,几千个细分类,你要从哪一个开始听?”

夏梓桐:……

宁俞跨上越野摩托“接下来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险,你要去吗?”他知道他问了也是白问,因为夏梓桐别无选择,她唯有跟着宁俞迟一点死或者现在就死。

他有种预感,带上这个女孩会对他有帮助。

夏梓桐有些犹豫,纠结地踢着地上的碎石子“我还能再回去吗?”

“跟着我,我护你在这世界无人动你。”

夏梓桐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学长,你没有异能,你拿什么保护我?”

“勇气,智慧。”

夏梓桐:……

…………

办公室。

张衡与一名男人相对而坐,二人的面前都有一杯茶,却谁都没有喝,二人就这么看着。

这名男人,赫然便是坐在监控室里的那位!

“张晋年所长,您贵为所长,怎么对一个普通的精神病如此上心呢?”张衡淡淡一笑,奉承之语中隐含阴阳之意。

张晋年:“哪里哪里,张衡审讯官才是,区区一个酷爱想象的杀人犯而已,怎么值得你亲自审讯呢?”

一个杀人犯兼精神病你还敢放他回去,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你才是最需要被告的那个吧!

张衡:“不不不,每个人都有他的理解,我们所要的,就是保证每一个恶人都被逮捕,每一个好人都不被冤枉!”

他没罪,我怎么不能放他回去,倒是你,你倒像有罪的样子!

张晋年:“是啊是啊,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公平公正!”

张衡:“不知张所长以为这件事的起因经过结果有什么不同的理解呢?”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编!

张晋年:“这件事很简单啊,那个被杀的人叫杨欢,宁俞借了他的钱还不起,最后由于精神病复发,可能脑补了一系列杨欢孤立冷落他之类得想象,最后决定先下手为强,选择杀人呗!”

这事哪有这么简单,你要是从他嘴里问的出来这件事我叫你爹行吗?

张衡:“可我却以为,是有人与杨欢有仇,选择将杀人之事嫁祸给宁俞,你觉得如何呢?”

张衡在离开审讯室之后,认真回忆了一番宁俞的话。

冤枉人的人比谁都知道冤枉的人有多冤枉。

此话确实是对的。

真相与事实,确实相差很大。

或许,只有局外人才看得透这件事情的事实吧!

张晋年:“哈哈哈,有理有理,不过我们在宁俞家中笔记本电脑中找到了借条,这又当如何解释?而且,我身为所长,有理在身,我想,应当不会处罚我的。”

有理从理,真相哪里是几句话便能改变的,人证,物证,这才是真相。

“张衡审讯官口渴了吧,来,喝铁观音。”张晋年在张衡的杯子中倒满铁观音,寓意不言而喻。 第三章,舞者 …………

宁俞偏过头去,抬起手,伸出纤细的手指“下雨了。”

几滴雨水滴在他的头盔上,粉色头盔闪闪发光。

夏梓桐感到有些冷,她朝宁俞那边缩了缩“宁俞,你能带上我吗?”

“你可能会死。”宁俞没有回头看她,他的眼眸中反映出天空中的灰暗,与宁俞原来的双眸相差无几,灰暗无光。

“老师说过,人生是一袭华美的衣袍,里面爬满了虱子。我觉得,人的一生只有经历了一些恶心的东西,人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随生活的节奏而起舞的‘舞者’,至于那些没有经历过这些事物的人,那些善于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别人的人就如同一个聋子,他们只会认为那个异类疯了,在手舞足蹈。”

舞者。

宁俞转过头,对上夏梓桐的目光,那目光很坚定。

“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这理由与他认为的理由差得太多了。

“怎么,你不相信?”夏梓桐用一种不屑的目光望着宁俞,这种目光似乎是她的惯用目光,“我不是个怕事的人,更不是个怕死的人!从来都不是!”

宁俞仔细地重新审视夏梓桐“你的小时候是发生过什么吗?”

他有一种错觉,她跟宁凝好像……宁凝姐姐的脸与夏梓桐逐渐重合,却又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夏梓桐一愣,撇过头去,双手负胸“没有,我的童年很快乐,我今后也很快乐,读书,降妖除魔,以及——好好长大。”

宁俞摇摇头,并没有强迫渴望知道什么,他不是喜欢无意窥探内心的变态,只是提醒了一句“你弱的时候,坏人最多,这个世界的温柔来自于你的强大。”

夏梓桐挑挑眉,没有说什么,跨上越野摩托宽大的后座,抱紧宁俞,宁俞的后背很温暖,有股奇怪的香味。

…………

张晋年坐在办公椅上,望着近乎空空如也,大片留白的宁俞的人际关系陷入了沉思。

在这份人际关系文件下,还叠着一份文件,这是一份很抽象的病历,十几种罕见的精神疾病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病历上。

“情感共振抑制症,社交屏蔽症,虚幻之境综合症,异能记忆综合症……这十几种都是什么鬼啊!病情怎么会这么严重,这是小时候被家暴过吗?”张晋年疯狂地抓着自己的稀少的头发“他是疯子,一个天才般的疯子!”

他抬起头,眼神中略带疑惑“这些是全部了吗?”

张晋年面前,一名女子手中捧着一叠文件,“这里还有一个宁俞近期的报警电话。”

“给我看看。”

张晋年,接过文件,快速看完之后,他冷冷一笑“越对家人不好的人,也就越没出息,越是要面子的人,越是会讨好外人,而冷落家里人,一个人最大的灾难就是在外一团和气,在家里一通暴脾气。”

他喃喃道“宁俞,这次我站在道德制高点定你的罪,名声与尊严,我要让你一个都得不到!”

“天才又怎么样,疯子又怎么样,有些事情,终究要找一个替罪羊!”

…………

宁俞骑越野摩托骑在山路之中,跨一座山,他看见了一座钢铁堡垒。

这堡垒自地底拔地而起,似乎与这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空连为一体。

他望着戒备森严的罪城,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罪城中毫无规则却能安然不倒?这都是多亏了罪城那恐怖的防御措施,几十台重炮架在城门,非大凶大恶之人有赴死的决心如何能进入?

从下水道进入?太脏了,而且谁也想不到会有什么东西从下水道漂出来,太恶心了。

直接冲进去?会被轰成渣的。

打倒守门的士兵?他一个人能打吗?打得过吗?一个人面对一堆异能者,怕是回比直接冲进去后果还更惨。

他的大脑飞速思考,盯着城墙,大脑已经在瞬间想出了几十种可能。

忽然一阵强烈的撕裂感蔓延开来。

他皱起眉头,他倒是忘了,精神负担太重便会穿越世界!

一阵天旋地转后,天地倒置,他从天空中之上坠落。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吼一声“夏梓桐!”

过了许久,他睁开眼,却没有回到现实世界,自己正靠在树下,一名少女手中拿着一柄剑背对着她,感受到动静,她转过身。

“苏琳琅?”

苏琳琅是宁俞在罪城认识的第一人,要知道,能让宁俞放下戒备的人可不多,夏梓桐算一个,苏琳琅算一个,还有远在罪城的那名粉色头发的少女林瑶。

苏琳琅伸手将剑抵在宁俞脖颈上,冷冷地问他“你……刚刚是不是叫了谁的名字?”

“你不是说……你没有值得信任的朋友吗?为什么,你会想起那个人的名字?”

宁俞面色依旧,感受着颈下利剑,他问道“你刚刚说的是‘那个’而不是‘这个’难道,你认识她吗?”

苏琳琅哈哈大笑“我?我当然认识,你认识的人,我全都认识!”

宁俞望着她,厚重的刘海下是如颈下利剑一般的眼神。“你是从那个世界来的?”

苏琳琅说道“你来自哪里,我就来自哪里,你所害怕之事,便是我的使命!”

“既然你想离开罪城,想抛弃这里的一切,那我便让你感受一下这罪恶世界的法则,死亡!”

“我知道了。”

宁俞忽然暴起,一拳砸在苏琳琅脸上,抓住苏琳琅的两臂朝自己身后一拉,膝盖弯曲,朝她的腹部顶去。苏琳琅的头靠在宁俞的肩膀上,吐出一口鲜血。

“咻!”一道尖锐的爆鸣声响起,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升华,眨眼间,他回到了正常的世界,手里还拿着一部手机,正是他给上官姬打电话的那部。

一切都安静的不自然,只有衣服上的一条拜执愚者所赐的子弹划痕与身后苏琳琅口中吐出的鲜血证明着那个世界存在。

天亮了。

…………

梦境中,一个少年仿佛坠入了无尽的天渊,这里很安静,有无数的星辰。

他不停地下坠,下坠,直到望见脚底下有黝黑的陆地,这陆地在飞快地放大,放大。

少年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一个短发的戴着银白色圆框眼镜的少女手中握着一把短刀,死死地盯着他。

“啊!”少年猛地睁开眼,周围一片宁静,阳光射在床上。

天亮了。

…………

宁俞背起书包,走出小区买了一份卷饼,一边思索着苏琳琅的那些话,低着头等着公交车。

此时,宁俞听到了几声不同寻常的声音,在对面的街角,有一名少年正在描述昨晚的梦境,而站在他面前的他的母亲则是训斥他疯了,让他好好学习。

在乌鸦的世界里,天鹅都是有罪的。人们不懂少年的梦是降妖除魔,是步步惊心,是悠然自得,是自我追求,而把它当做一种负担当做少年的痴人说梦。

宁俞摇摇头,继续等待。

桐凉市第一高级学府坐落在市郊外,宁俞坐了大约二十分钟就到了。

校门所对之处,一缕阳光照在宁俞身上,他走进校门,熟练地走到自己的班级。

高三届八班。

宁俞一进门,十几道视线聚焦在他的身上,他没有理会,坐在靠窗的最后一排开始学习。

总有人会觉得这座学府的人都应该是安静有礼,处处透露着学习的氛围。

但宁俞却不这么认为,就如同垃圾桶一般,套上了垃圾袋也没有人会认为垃圾桶是干净的,他不对任何人抱有道德洁癖的期望,这个世界上每个人每件事都有半人半鬼的一面,凑近了都没法看,宁俞也一样。

事实上,这座学校霸凌事件很多,但两个人霸凌一个人叫霸凌,两百个人霸凌一个人也叫霸凌,无论多少人霸凌一个人都叫霸凌,这座学校只是在试图掩盖它的丑陋。

思考间,几名少年盯上了宁俞,围在宁俞的座位边。

“喂,精神病,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宁俞扫视他们几个人,“可以。”

为首的一名美少年开心地拍拍手“好啊!你学一声狗叫,我给你一巴掌,怎么样?”

奇怪的动物被保护,奇怪的人被霸凌,这是世界原则。

宁俞同意了,“来,我们去一个无人之地玩这个游戏吧!”

美少年挑了挑眉,他倒是没有想到宁俞竟然真的会同意这荒唐的游戏。

片刻后。

宁俞在洗手间洗干净手上的血渍,在他身后厕所每一个隔间内,都有一人坐在马桶上,眼神呆滞——或者说,毫无生机。

天知道他们手上有多少人命被玩死,这种人死不足惜。

宁俞冷冷地瞥了一眼身后的厕所,刚踏出厕所,一只拳头朝他打来。

宁俞后仰躲过攻击,看见面前是一个男人。

这男人他没见过,人欺则还手,这是不变的道理。

宁俞抓住男人的拳头,弯下腰,躲过男人的鞭腿,另一只手用肘部狠狠击向男人面部。

“你是谁?”宁俞质问道,厚重的刘海下藏匿着冰冷。

“呃!”男人捂着自己的脸,挣脱宁俞的手,并没有回答,而是跳出厕所对面的窗外消失不见。

宁俞站在窗前,望着面前空空如也的操场,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宁俞,你在干嘛?”

听声音宁俞分辨出是张思瑶,他没回头“关你什么事?”他不喜欢张思瑶,不喜欢她的风格,不喜欢她的态度,一副总是跟人很熟的态度。

他是异类,不喜欢与正常人交流,一直都是如此。

他又想到被流落在那罪恶的世界的夏梓桐。

如苏琳琅所说,他信任她,她是他人际关系中的例外。

…………

张思瑶撇撇嘴,无精打采地走回教室。

她坐在座位上,想了一会,掏出一个笔记本,随便翻一页都能找到宁俞的名字。

她翻到最新一页,在上面写下——

今天被阳光沐浴的你也很可爱哦!宁俞同学。

第四章,天才博弈 宁俞回到班级,班上有人正在讨论,“听说了吗,高二的校花兼年段第一跟蒸发了一般,已经几天没来上学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大概被玩死了呗!”

…………

宁俞坐在座位上,一名少年主动找上来。

宁俞抬起头,目光中满是寒冰,他的态度好冷淡,“你是谁?”?二人的谈话很小声,再吵闹的班级中并没有引起多大波澜。

少年淡淡一笑,没有回应宁俞的提问,“你要刀手吗?”他手臂轻轻一抖,一柄短刀从秋季长袖校服的袖口掉出,短刀通体呈黑金色,上刻龙纹与刻字“极斥帝刃”!

很霸气的武器名字。

“你不是普通人吧。”宁俞眯起眼睛,“不好意思,我没……”宁俞还没来得及拒绝,少年直接抛出了下一句话“我来自那里,我有宁凝的线索。”

宁俞突然暴起,一只手握住少年的脖颈“你,说什么?”前面手中的短刀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少年望见,宁俞的眼中布满血丝,他的神色很冷静“你知道的,我不能死。”

“你知道的,我是精神病,是疯子。”宁俞平复了一下情绪,他不能够太过于激动,会进入那个世界——他想要知道这个人的秘密。

两人都勾起嘴角,前者是自信,后者是玩味。

班级中很多人听到了这一声清脆的响声,纷纷转过头望向班级角落,见是宁俞又无趣地转回去。

“切,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他。”有些人撇撇嘴角,张思瑶也闻声循着声源望去,见到是宁俞,有些惊讶,却并未伸张。

宁俞拽着少年坐下,少年也毫不客气,坐在宁俞身旁的桌子上。

“你确定要坐这吗?”宁俞盯着他,眼神中满是冷漠。

他的同桌,是一个真正的疯子。

林祈。

少年呵呵一笑,神色中满是不屑,“我就坐这,谁敢赶我走?”

忽然,少年的双手被擒住,他微微一愣,随后……

“嘭!”少年被他身后那名白净的黄毛碎盖少年单手提起,微微一甩,这上一秒还狂妄的少年下一秒便跪倒在地,神色痛苦狰狞。

林祈蹲下身,少年看着这张白净帅气的脸,此刻却满是恐惧。

“我让你坐这了吗?”林祈的声音很轻,在少年耳中却是如惊雷一般。

在那罪恶世界呆过,少年的身体素质自然远超常人,而如今,他竟然被一名高中生甩在地上!

宁俞适时提醒“快上课了,别让老师看见。”在这所学院,老师只管束自己看到的事物,眼不见,学生便不受规则束缚。

“老师?”林祈回眸望向宁俞,眼神中又恢复了那般清澈,“我们不都是在疯狂的边缘舞蹈,寻找那片刻的宁静吗?”

答非所问,这却是最正确的答案。

宁俞摆摆手,示意林祈让开,林祈乖乖让开——宁俞的恐怖,他领会过。

宁俞静静地蹲在地上,一字一句地问“宁,凝,线,索。”与其说是“问”,不如说是“审讯”!

就在此刻,一名中年男人从教室后门喊到“宁俞是哪位?警察问话!”

此刻,全班的目光又重新汇集在教室角落那位少年。

宁俞从身下之人手里夺走那柄短刀“强者为王,这东西不属于你。”

说罢,他站起身,又瞥了一眼少年,径直从少年身上跨过去,走向教室后门,云淡风轻。

……

不出所料,宁俞又坐在这熟悉的审讯室,不过此刻,他的面前却摆了一些吃的。

都是些早餐,但是热量很高。

宁俞有些懵,他想了几百种可能性也不知道这群警察要干嘛。

“吃。”一名男警察盯着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宁俞没有动,他的手上此刻没有手铐,他悄悄地伸手握住背后隐藏的那柄短刀,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有毒吗?”

男警察:“没毒。”

宁俞:“梅毒?”

男警察:“是的。”

宁俞:“你确定是梅毒?”

男警察:“我很确定没毒。”

宁俞:“拿我当小白鼠呢,这玩意能放进吃的里面吗?”

男警察:“放……什么?”

宁俞:“梅毒不是毒吗?”

在这冷笑话快到达气氛僵点的时候,一名男人匆匆从审讯室外跑进来。

是张晋年。

张晋年正襟坐在宁俞面前,自我介绍道“我是张晋年,第九区派出所所长,也是桐凉市公安局第九区街道特派行政。”

特派。

宁俞默默记住了这两个字。

宁俞藏起短刀,抬手示意,“吃。”

张晋年同样也有些懵,他是来刁难这位年轻人的,而如今这少年似乎……反客为主了?

张晋年的神色有些复杂,心中的警惕却丝毫没有放下。

这少年逻辑如此冷静地应对,他倒是不用惧怕少年突然发疯了——可正是因为少年太过于冷静,反而让他的栽赃计划有些棘手。

他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却被宁俞看在眼里。

他总觉得,这老东西的声音有点耳熟。

宁俞面无表情,重复了一遍,“吃。”

在这种环境,来自精神病犯人的重复提问,必然会让人心乱,他要找出破绽,因为他总觉得,事情好像不只是栽赃陷害这么简单,似乎这“特派”行政知道些什么!

张晋年毕竟是老油条了,他没有慌乱,拿起装着咖啡的杯子就抿了一口。随后张开嘴示意已经喝过了。

“好了,你喝过的我就不要了。”宁俞拿起咖啡,直接倒在审讯室的地板上。

“你!”张晋年终究是忍住了,他挥挥手示意身后即将冲上来的武装警察退下,同时也知道,这个少年……

很危险。

这明明是他的地盘,他和他的人却三番五次被反客为主,就像……

这名少年对世界有着天然的掌控力!

……

宁俞也不含糊,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了所有的早餐,身上也开始冒起细微的汗珠。

他才发现,这地方没有冷气。

“想用高热量逼我烦躁吗?有点意思。”宁俞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似乎洞悉一切。

人在烦躁时是最容易露出破绽的,可惜……他没有破绽可言,或者说身正不怕影子斜!

如此急躁地想要犯人露出破绽,这个张晋年所长,有问题。

你要玩,那就陪你玩吧!

……

很可惜,一上午的拉扯没有效果,二人始终守口如瓶,半点有关的话都不肯透露,虽然宁俞是真不知道,但是张晋年就不清楚了……

中午,宁俞被警察带回学校,顿时吸引了一大群刺眼的目光。

宁俞并不在意这些目光,他的心中始终只有那柄短刀的主人!

他回到教室,眼皮一跳。

那名少年在林祈的脚下……睡着了!

宁俞:……

林祈一手撑着黄毛,一手翻着小说,午时的阳光照在他的脸庞上,他的眼神有些朦胧。

见到宁俞回来,林祈踹了踹脚下的少年“滚起来,你的噩梦到了。”

少年还有些睡意,用脸蹭着林祈的脚,嘴里有些含糊“这……这是美梦……”

林祈丝毫不在意,倒是看得宁俞触目惊心——这种人,真的知道自己姐姐的线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