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迹艺术家》 第一章 雾都 雾都3010年,三月二十二日。

清晨,笼罩整个雾都的浓厚烟雾逐渐稀薄,但始终无法散去,稀疏的植物姿态各异。

无垠的天空中群星若隐若现,隐隐约约的蓝紫色如梦如幻。黑红的太阳位于天空一侧,攻池略地般伸出十二根闪电般的爪牙。而另一侧的蓝紫色月亮偏居一方,唯有一个漆黑的小型球体围绕着它。

在床上装睡了一整夜的蓝发青年缓缓睁开蓝色的眼睛,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眼神僵硬,浓厚的黑眼圈衬得他宛如地狱中的妖艳恶魔。

恍然间,原本洁白的天花板却突然变成了黑色,接着浮现出一个个线条。紧接着这些线条层层叠叠,形成一朵血色的花。

似有一个躲在暗处的神奇画家在用一种神奇的力量作画一般。

少顷,安子夜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该醒了,就挥手磨消了天花板上的“旷世神作”,天花板重新变得洁白无瑕。

这个世界有一些获得特殊能力的人,他们根据实力的强弱把等级分为D级、C级、B级、A级、S级,在此之上,还有伪神、旧日两个等级。

很显然,安子夜就是一名异能者。

安子夜和其他居民一样,从床上爬起来,叠好被子,洗漱,出门。

他试图伪装成为一个普通人。

和雾都其他居民一样。

但进食对于安子夜而言并不是必须的事情。

他认真思考了一下,决定出去吃。

但在雾都,能不能遇到有居民卖食物全靠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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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发青年缓步走到街上,周围各种各样的古怪房子分散而有序的林立着。每家每户门前都挂了灯笼,零星几户人家早早把灯笼点上。

灯笼各式各样,被点亮的灯笼在淡薄雾气中微光闪烁。

他拉了拉戴在脑门上的眼罩,不伦不类的打扮在雾都显得格外自然。

就在此刻,一个身穿灰白斗篷的人形身影立在窗户旁,斗篷下,猩红的眼睛直勾勾的往下看。

安子夜似有所感,十分精准的看了过去,就在他的右前方,是一户明明已经醒了,却没有点灯的那户人家。

在雾都,一般早上起来,收拾好,可以让别人来串门的人家都会在门前点上一盏灯笼。

而一些按时营业的店铺,通常会在固定的时间点灯、灭灯。

这是雾都约定成俗的传统。

看来这个没有礼貌的家伙一点也不热情好客。

安子夜浅浅勾了勾唇,盯着那人青紫色的脸,一脸淡定的挥了挥手

“早上好”

过了一会儿,那人用沙哑的嗓音不情愿地回应道:“早上好……”

紧接着那灰白色的身影从窗户下消失,仿佛从未出现。

一点也不在意邻里感情。

安子夜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着,这在雾都早已见怪不怪。

当他走过这条街,从拐角走过后,一个头上长着鹿角、穿着围裙的年迈老婆婆坐在摇椅上,突兀的出现在槐树下。她的旁边是一个小吃车,车上挂着点燃的鹿头状的灯笼。

安子夜狡黠一笑,眨了眨浅蓝色的眼睛,快步朝着小车走去,边走边问,“林婆婆,今天卖什么好吃的呢?”

他的运气不错,遇到了林婆婆在卖早点。

林婆婆是雾都有名的厨师,做的饭可谓口齿留香,吃过她做的饭的雾都居民没有一人说过难吃。

林婆婆带着满脸皱褶,乐呵呵地从摇椅上起来,来到小吃车跟前,又不知从小吃车的哪里翻出一只古碗,盛了一碗黑紫色的粘稠物递给安子夜,“这有粥,快吃吧,别饿着。”

却没有说要付多少钱。

安子夜毫不犹豫地接过碗,挑挑拣拣,从餐车上挑了双还算干净的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

林婆婆经常出小吃摊,明明是堂食,但旁边却连一张桌子也没有。

安子夜却也习以为常,觉得没有桌子也没什么。

待安子夜风卷残云地吃完后,老婆婆的笑容明显更大了,两眼放光,迫不及待的说:“小伙子,吃完了,该付钱了吧?”

安子夜若无其事的把碗和筷子放回小推车上,从衣兜里摸出一张代金券,上面“天青理发馆”的logo占了大半张纸。开口道:

“这是我开的店的代金卷,凭此卷可享受半价优惠。”

“顺便一提,我是我们店的首席理发师。”

老婆婆一言难尽的看了眼代金券,迟迟没有接过,两眼的光刹那间散去

她迟疑了一下,试图拒接这份饭钱

“我觉得我不需要理发……”

安子夜用带着黑眼圈的眼睛摸摸凝视着老婆婆,英俊的脸上毫无波动。

老婆婆也用朽木的眼睛回盯着他。

两人对视良久,老婆婆麻木的接过安子夜递出的代金券,用手捻了捻。

竟然有两张!

长着鹿角的老婆婆盯着手里的代金券嘴角抽了抽,打开装满天青理发馆代金券的钱包,把今天新得的两张代金券放进去。

钱包满满当当,很显然不是第一次收到代金券。

当林婆婆再抬头看向面前的青年时,却发现那身影早已走远,只留下一个穿着不伦不类的飘渺背景。

好似绝境中的独行者,淡然地走向未知。

“造孽啊……”

“还好他一时半会儿离不开雾都......”

第二章 睡眠障碍 吃饱喝足的安子夜晃晃悠悠溜达到天青理发馆。

那是一个哥特风的二层小楼,整栋楼透露着肃穆。

安子夜随手把门但前的灯笼点上,悠闲的走进理发馆。

安子夜的天青理发馆并没有完全固定的营业时间。因为店长可能会在长时间失眠后突然陷入沉睡,一直睡上五六天。

店里生意一直不景气,鲜少有人来。

安子夜直接走进理发馆内的收银台,自然的坐在躺椅上,悠闲的翘着二郎腿。

整个理发馆内,一楼一整面墙都是镜子,只有一个理发椅面对着镜子,旁边一个移动货架上放着理发的工具。

对面是一个立好的画架,画板是一幅未画完的风景画,画的正是雾都日月同空的天空,画面诡谲,墙上挂着几张诡异恐怖的画,地面上散落着装着各种五彩斑斓的液体东西的瓶瓶罐罐。

上午,没有顾客来,用奇怪的颜料稍微完善了一些没画完的画。

中午,还是没有顾客来,尝试睡午觉,尝试失败,累计失眠732小时整。

下午,生意不错,有个头发是带叶藤蔓的木头女士来理发。这位女士割开手臂,用透明玻璃瓶接满绿色的树脂当钱付,因为有半价优惠券,把半瓶树脂用另一个玻璃瓶装好换回去了。

后因为玻璃瓶收费,所以又薅走了一段带叶子的藤蔓。

雾都的迷雾随着时间推移悄无声息的变浓,将将看清天空中太阳和月亮的虚影。

时间如白驹过隙,夜晚悄然来至。

安子夜似有所感,转头看向门口,一抹白色的身影拖着九条硕大的尾巴向着安子夜缓缓走来。

“狐九闻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就要下班了,做发型要给加班费......”安子夜说道。

只见来人白发金瞳,额间一抹艳丽的红勾勒成竖瞳的图案,但却穿着灰黑相间的古风长衣,单肩挎着黑色的双肩包。

好似天神流落凡间当乞丐。

安子夜看见那人拿出一个黑色搬砖样的东西,那人敲了几下那个东西后。那个黑色搬砖却突然发出光来。

她看了一眼后难得沉默,“下午六点十分……”

“哎嘛,咱都这么熟了就别谈钱了,谈钱伤是感情。”狐九闻活泼的声音强硬的转移话题,音色宛若夏天的暴雨猛烈的敲击在窗户上,中性中带着一丝凉意,却充满生机。

安子夜闻言抽了抽嘴角,吐槽道,“别想白嫖!还有你那个发光搬砖竟然还能看时间?”

“什么叫白嫖?你拿代金券付钱和白嫖有什么差别,上门看病付给我一沓代金券!还有说过很多遍了!那个东西叫手机!”狐九闻狐狸耳朵和九条尾巴上的毛竖起,气急败坏的说。

“哦。”

安子夜淡然回答道。

狐九闻看着对面那人呆滞的脸长舒一口气,狐狸耳朵耷拉下去,就连尾巴也垂了下去,泄气的说,“你这有空旷的地方吗?”

早点下班,早点走人。

那蓝发青年这才晃晃悠悠的站起身,转身向角落的楼梯走去。

“跟我来。”

一人一狐顺着楼梯来到了二楼。二楼只有角落才有一些杂乱的东西,整个空间空空荡荡。

狐九闻也不见外,随手从黑色双肩包里,拿出两个小马扎来,“来来来,坐,别害羞,把这当成自己家一样!”

安子夜抽了抽嘴角,做到了狐九闻的对面。

只见狐九闻又从黑色双肩包里摸索出一个病历本来,扶了扶不存在的眼镜。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你多大年纪了?”

“22。”第一次看医生的安子夜有些摸不着头脑。

狐九闻面无表情的把年龄记下,接着又问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安子夜仔细想了想开口回答道,“你看起来不像医生,像个乞丐......”

“......你也不像个发型师,反而像个小丑。”

狐九闻低头在病历上写下“疑似存在认知障碍,有中邪的可能”。

她咬了咬牙,解释说,“我是说你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是我!”

安子夜点了点头,回答道,“经常几天几夜的睡不着,睡着后连续睡好几天不醒。”

狐九闻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好奇的问,“那你晚上不睡觉干什么?”

“装睡。”安子夜随口回答。

狐九闻连忙在病历上写下“睡眠障碍严重”六个字,思考了一下,接着写上“疑似脑子有坑”。

“还有什么症状吗?”

安子夜仔细想了想,“还有感觉不到饥饿,受伤恢复较快,受到致命伤死不了。”

狐九闻闻言点了点头,语气随意,“这些症状对你来说很正常,问题不大。”

虽然狐九闻不知道对面是什么人,但从气息上来看至少是个A级强者。虽然不知道这个阴森恐怖麻木呆滞的蓝发男人为什么死不了,但他出现在雾都,还看起来像人,那就有他死不了的道理。

想到这,狐九闻不免想到现世,那都是普通人,还有网可以打游戏,比死气沉沉的雾都好多了......

“还有其他症状吗?”

“没了。”

“那行,你先趟地上吧。”狐九闻边说边从黑色双肩包里掏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安子夜一脸呆滞的看着狐九闻从那个黑色无底洞里拿出了蜡烛、大蒜、辣椒、糯米……

还有一个看起来像剑的烧火棍。

这狐狸精不会是赤脚巫医吧……

第三章 密室 狐九闻从包里掏完东西后,见安子夜还在那傻乎乎的站着,纠结了一下,又从包里翻找出一个黑色的毯子,并示意安子夜躺在上面。

她暗暗想到,一个合格的患者应该主动把“医疗物品”洗干净还回来的……吧?

安子夜见状迟疑了一下,一脸誓死如归的躺在了毯子的旁边。

狐九闻一脸黑线,“我觉得你可以躺在我刚刚铺的摊子上……”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安子夜不动如山。

狐九闻见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安子夜默默看着她又从黑色双肩包里拿出一个奇怪的杆子,又把那个可以看时间的黑色板砖挂在了杆子上,冲着自己的那面有个跟太阳似的能放光的东西。

狐九闻收起了狐狸耳朵和九条硕大的白毛尾巴,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对着那黑色板砖,忽然开口说,“哈喽大家好,今天的患者的症状是睡眠有点不好,你们看他那个大黑眼圈,这是典型的遇魔特征!”

“废话不多说!让我们开始今天的驱魔!”

“老铁们记得一键三连哦!”

安子夜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狐狸精果然是个赤脚巫医……

只见狐九闻先是在安子夜身上和周围撒了几把混着辣椒的生糯米,接着又把又围着安子夜放了五根蜡烛,每根蜡烛的间距都相同。

待到狐九闻按照左边、右边、左下、最上、右下的顺序依次点燃蜡烛后,手里拿着那根烧火棍,突兀的围着安子夜挑起了舞来。

那人柔顺的长发随着婀娜多姿的舞步纷飞,金黄的眼睛好似落日余辉,眉间一抹红衬得白嫩的脸庞风情万种。

手中的烧火棍舞的虎虎生风,清澈的用古怪的曲调唱着神神叨叨的歌。

在那空旷的空间里,一股凉风不知从何处起……

安子夜见状不对,挣扎着起身,却被眼疾手快的狐九闻一脚踹下去。

那一脚顺着狐九闻的舞姿流畅自然,好似无心之举,但安子夜确确实实的受到了伤害……

紧接着安子夜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那微薄的光亮悄然消失,只余下无尽的暗和神神叨叨的歌声……

原来她真的会治失眠啊……

狐九闻突然口吐鲜血,呼吸困难。

再转头看去,那蓝发青年早已消失不见。

狐九闻有些懵逼,简简单单驱个邪怎么人没了?!

——————

不知过了多久,安子夜手指动了动,费力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发觉自己不在理发馆的二楼。

这好像是个密室。

红色的规整图案零零散散,却充斥着整个昏暗的空间,所有图案以安子夜脚下为起点,辐射状向外分布,密室的四个角落还分布摆放着四个金色的烛台,上面蜡烛的黑色火焰散发微弱的光芒,让密室不那么黑暗,却平添了几丝诡异。

安子夜猛的跳开原来的位置,来到一个离祭祀中心和烛台都有点距离的地方,他手忙脚乱的开始检查身体。

严重怀疑那些红色图案是狐九闻用他的血画的,她把自己放倒带到这个密室关起来不是想献祭放血,就是想用辣椒大蒜把自己腌入味炖着吃了!

好在身上没有伤口,衣服上也找到血迹。

但这不代表安子夜没有被放血。

安子夜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要是太久的话,就算有伤也早好了……

不过狐九闻确实能治失眠。

安子夜静下心来仔细搜索这个密室。

不久,收获了一堆红色的颜料,一堆蜡烛,一个出不去的超大房间……

安子夜打算得过且过,不吃不喝又死不了,只是出不去而已,这还有那么的颜料,改个颜色轻轻松松。

只见那蓝发青年随手打了个响指。转眼间,原本颜色单一的红色颜料瞬间变得五花八门。

安子夜用手指沾了些颜料在墙上试了试,颜料粘腻不丝滑,墙也不光滑。

不过,对于一个合格的画手来说,即使画具再差,依旧能画出好看的画来,更何况他还有能改变颜色的能力。

……

不久,整个密室的“装修风格”焕然一新,原本墙上红色的图案不仅部分换了颜色,周围还多了许多新的图案。

乍一看竟有种花里胡哨的喜庆感!

恍惚间所有图案发亮了一瞬,一抹暗红色的身影向着安子夜袭来,似于昏暗的密室融为一体,最终消失。

似乎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但一片脚步声由远及近。

“老大,这个鬼地方真的有宝藏吗……”

奸滑的声音在这空荡的密室中激起回音,安子夜瞬间崩起精神。

暗想,刚刚那一瞬好像能力失控,不小心突然把颜料饱和度提高了。这些不速之客可能知道自己的位置了。

这些人似乎是来找宝藏的,他们说的宝藏不会是那些颜料吧?

不怪安子夜异想天开,只是这鬼地方除了颜料也没其他什么东西……

第四章 现世 “那群人说这有那就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有,他们那么大的组织至于骗我们吗?”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是是是,老大您真是诸葛在世,聪明绝顶,想旁人之不敢信,这么小的细节都能发现,定能带领我们天龙帮做大做强、创造辉煌!”

轰隆!

安子夜旁边的墙轰然倒塌,十几个戴着纹身、凶神恶煞的人突然出现。

为首那人披着红色大氅,腰间佩长刀,一双虎目不怒自威。身边还有一人贼眉鼠眼,左顾右看,看着灵活的很。

安子夜躲避不及,直直与那群人面对面相遇!

“老大!这鬼地方有人!”那贼眉鼠眼的人颤颤巍巍的指着安子夜说道。

“我TM看得见!”红氅老大吼道。

两方人马一时僵持不下,对视良久,那红氅之人先开口问,

“小子,你可有在这找到什么东西?”

安子夜沉吟片刻,怎么出去、出去之后要面对什么都和这群人有关,关系不能弄太僵!

那帮人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蓝发青年,却见他抬手指向一堆红色的东西。

见状,那红氅之人挥手让一名小弟去查看,另一手紧紧握着刀柄。

“老大!这有一堆附魔用的天材地宝!”去查看的小弟兴奋的大吼,“老大我们发了!”

那红氅之人默默咽了一口唾沫,朗声大笑,“哈哈哈,有了这些天材地宝,我们天龙帮能成为凤凰城一霸!”

正当安子夜松了一口气时,那红氅老大刷的一下抽出刀,刀尖直指安子夜,冷笑道

“小子,赶紧把其他东西交出来!”

他可不信这么大个密室,只有那么点东西!

安子夜人都懵了,把衣服所有的兜都反过来给那红氅之人看,“没了。”

红氅老大将信将疑,眼神示意一旁小弟去搜身。

竟然什么也没有!

为首之人细细打量起安子夜,一身奇装异服,几乎把四季衣服穿齐了,穿着个外套,腰上系挂着一个外套,一身灰尘……

难道是误打误撞闯进来的乞丐?

先招进来看着,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总比放走安心。

“喂,你叫什么名字?”

突兀的声音打破了紧张的气氛,安子夜回过神来,回答道

“安子夜。”

那红氅之人突然仰天尬啸,“哈哈哈好,我天龙帮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就这样,安子夜成为了天龙帮的无名小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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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夜亦步亦趋跟着天龙帮众人,红氅老大在前面开路,一半小弟在后面善后。

安子夜就这样被夹在中间,走慢了还会被后面的人督促。

他们带的路四周都是泥土,看起来想是挖出来个隧道。

走着走着,尽头忽然出现了光亮,似乎还有几道人影。

外头一道响亮声音传来

“快看!老大他们出来了!”

接着是如群猴啸山般的“老大威武”。

“一个没少!”红氅老大扒着嗓子回应。

那欢呼声明显更大了。

待安子夜走出隧道后看见整整几十号人,四周是缺砖少瓦的房子,还有不少杂草。

雾都没有这个地方。

有眼尖的人看见队伍中多了个乞丐,问道,“老大,您从哪捡来的乞丐?”

他们从知道这有宝贝之后,日也不休的守在这,也没见人进去过。

隧道还是今天刚挖通的。

“隧道里挖出来的。”红氅老大没好气的回答道。

只见他从衣兜里摸出个狐九闻同款发光砖头来,看了看说,“新历1010年,四月一日下午三点半。”

“竟然只用了两个半小时。”

“咳咳”红氅老大清了清嗓子,“兄弟们!我们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凯旋!多亏了大家的团结!我们天龙帮定能名震凤凰城!”

“我们回去吃大餐!”

天龙帮众人连声叫好。

待众人稍稍平静下来,一个奸诈狡猾的声音响起

“这多亏了老大您的领导啊!小弟愿追随老大!为天龙帮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其余小弟也跟着吹捧。

“王二你少拍马屁!我还不知道你小子!”红氅老大如此说着,但嘴上笑容更大了。

王二也不恼,夸的更加起劲!

安子夜在一旁站着,明明也在这,却好像处于不同的世界。

他装模作样的跟着打着哈哈,却完全不知道在笑什么。

没过多久他们就换地方了,那个隧道不远,是一片二十来米的高大房屋。

一路上天龙帮众人说说笑笑,安子夜亦步亦趋的跟着。

只有红氅老大和王二时不时投来视线。

安子夜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高大的建筑,不免有些稀奇,这瞧瞧、那摸摸。

就像刘姥姥初进大观园。

红氅老大暗道,这怕不是个傻子。

王二却笑嘻嘻的凑到安子夜跟前来,“小兄弟好啊,你哪里人啊?我本地人,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哦对了,我叫王二,你跟他们一起叫我二哥就行了。”

安子夜被这贼眉鼠眼的人吓了一跳,随口回道,“雾都。”

王二把所有知道的城市在脑子里过了个遍,也没想起雾都这个地方来。

王二跟红氅老大打了个招呼就先带着安子夜走了。

安子夜迷迷糊糊的跟着二哥进来其中一个房子,然后进了一个小房间,看着王二按了个墙上的数字后,突然感到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房间竟然在上升!

安子夜惊讶到看向王二,“你的能力是让房间起飞?”

王二面头黑线,“你能力才是让房间起飞呢!这是电梯!”

“我的能力不是让房间起飞。”安子夜认真回答。

王二深吸一口气,这是哪来的傻子!

等电梯门打开后,王二把安子夜从电梯里推出去,指着一个房间扔给安子夜一把钥匙,“这是你的房间。”

安子夜呆愣在原地没动,看着电梯旁显示的数字从3到1,又从1到3。

王二从电梯里走出来,笑道,“刚刚有点急事,别介意,这个钥匙呢,要插在钥匙孔里,然后像左转……”

安子夜看着王二一眼难尽,“我会开门……”

“……”

第五章 天龙帮 王二又走了,不过,过了几个小时又回来了,说是老大请所有人吃大餐。

聚餐的地点是楼房中间的一块空地,几个中年人热火朝天的做着饭,放着好几张桌子。

老人、中年人聚在一团嗑瓜子唠嗑,偶有小孩子在人群中疯跑,厨娘端着盘子穿梭在过道。

那红氅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不容忽视。

安子夜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几个大娘拉着走了,在老大旁边的空桌子坐下。

说来也怪,这么多人却能剩出一个空桌来。

不等安子夜回过神来,手里就多了一把瓜子。

那群大娘围着七嘴八舌安子夜问这问那

“小伙子哪里人啊?”

“家里几口人啊?有兄弟姐妹吗?”

“有对象吗?”

“什么工作啊?”

“有修习什么功法秘籍吗?”

安子夜左看看右看看,挨个回答问题

“家里就我一个,没对象,之前是理发师,现在好像是流浪汉。”

“还有,功法秘籍是什么?”

几个大娘面面相觑,

“就是获得特殊能力、让能力变强的东西。”

“对对对!”

安子夜想了想,他从有记忆开始就有特殊能力,能力也是随年龄一点一点自然增长的……

“我没有修习什么功法秘籍。”

空气突然沉默了一瞬,其中一个大娘试探道

“小伙子平常给什么人理发啊?”

安子夜觉得莫名其妙,“当然是给来理发的人理发啊。”

“……”

这时候一个厨娘恰到好处的出现,招呼着大娘们把递过来的菜找个地方放。

沉默的饭桌又趁机活络起来,几个大娘忙招呼着安子夜吃饭。

安子夜稍微夹了点菜尝了尝,那是完全不同的味道,甚至比林婆婆的早点还好吃一万倍!

安子夜动作优雅却丝毫不慢,转眼间,原本八个都吃不完的饭菜,他一个人炫了个干净!

在场所有人目瞪狗呆的看向那蓝发青年。

安子夜疑惑的回头环视一圈,不知道他们不吃饭看着他干什么。

安子夜见他们干看着他,也不动筷子,干脆板着板凳、拿着筷子,换了个桌子继续吃。

他活到这么大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

众人见他这样慌忙拿起筷子,闷头干饭,生怕没得吃了。

就连不好好吃饭的小孩也开始抢着吃了!

红氅老大意味不明的看着安子夜串着桌子抢饭,眉头微微蹙起。

难道这人真是个傻子不成?

安子夜趁红氅老大不注意,从他桌子上顺了个鸡腿走。

红氅老大满头黑线,也不计较。

暗道,就当哄傻子玩了……

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能吃……

众人陆陆续续的回了家,但有人酒足饭饱,有人饥肠辘辘。

就比如和安子夜聊天的那几位大娘。

……

安子夜历经千难万苦回到新的房里,躺在床上装睡,他忽然感受到一股视线。

安子夜探出头,从窗户往外看,对面楼房比他住的楼层高两层的窗户处,有一抹红色身影,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红氅老大拿着安子夜的离谱动作,抽了抽嘴角。

随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暗道,你最后是真傻,如果是别人派来的探子……

安子夜探出窗户望着红氅老大,红氅老大拿着望眼镜看着他。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把早起晨练的大爷吓了一大跳……

最终他还是选择早早离开,暗暗发誓,今晚他一定能熬过安子夜!

安子夜见红氅老大走了,干脆顺手从窗户翻了出去。

路过的大爷见他安稳落在地上不免一惊,上前客客气气的搭话。

“小伙子身手不错啊!这么早就出来晨练啊!”

“晨练?”安子夜想了想,“算是吧。”

他刚好打算给这叶子多的植物做个发型。

路过的大爷毫不知情,笑容明显更大了,接过话头,“那正好,我儿子他们也晨练,刚好一起啊!”

安子夜暗想,还有这等好事,于是连忙答应。

之前好久才能遇到需要他理发的人,完全没有他发挥的空间。

“你在这呆着别动,我回去叫我儿子!”

大爷一步三回头的小跑着走了。

“我马上回来!在这别动!”

不一会儿,大爷就带着他儿子来了。

不过大爷儿子有点多,有七八个。

安子夜两眼放光。

他左看看右看看,“大爷,你确定这些都是你儿子?”

大爷表情没变,毫不心虚的回答,“对,我儿子怕没人给我养老就拜了几个兄弟,现在我有……八个儿子!”

“你能让你儿子再拜几个兄弟吗?”安子夜试探开口。

“……”

“不是要晨练吗,快开始吧!”其中一个男子不忍直视,打断这场闹剧。

他们眼含期待的看向安子夜,终于看到了问出情报的希望。

安子夜冲他们点了点头,找了昨晚聚餐留下的塑料凳子搬过来,让其中一个人坐下。

稍不留神,又不知安子夜从哪翻出来一把剪子,还是最常见的那种。

对着坐在凳子上的人的头就是一顿乱剪。

其他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生怕下一秒剪子就捅进太阳穴或者划伤脖子。

这个蓝毛是敌是友还不知道呢。

时间稍纵即逝,那人还活着,但头发却变了样。

头发恰达好处的修饰了脸型,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当安子夜让下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的时候,众人风中凌乱。

这个晨练好像有点不对劲……

但,这个理发师的手艺真好啊!

最后就连大爷都让安子夜整了个新发型。

时间飞逝,晨雾消散,烈日凌空。

大爷在吃午饭的时候恍然惊醒!

不对啊,他不是应该打听情报吗?!

怎么理上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