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见未来后我的人生帅炸了》 很认真的去死 我知道我快死了。

因为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漩涡。

那是死神的呼唤。

他在告诉我:你解脱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跳楼的人在冲下去那一刻都会看到这个东西。

至少我看到了。

那肯定是在恭喜我,就像母亲对子女的呼唤,告诉她:你回家了。

耳边的风很温柔。

那是自由的呼唤。

我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着、肆意的呼吸着。

太痛快了!

我甚至尝试着在空中翻个身。

那些跟我一样跳楼的人在跳下去的那一刻想的是什么?

他们耳边听到风了吗?

可是,意识快要消失之前,我后悔了。

这样子直冲冲往下,我的脸还会不会在?

我这么爱美的人,为什么要选择这种丑陋的死法呀!

来不及多想。

“砰!”

我直撞到地上,蹦溅出一滩血。

……

“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傻女人。”

“你又知道了。”

“你看看她这一身穿的土里土气的,衣服胸口还有油渍,肯定就是家庭主妇,整天蓬头垢面的最后被老公抛弃了想不开了呗。”

老白瞅着地上死掉的女人,果然看到胸口有块油渍,他对着老黑闪过一个鄙视的眼神,“哥,你怎么这不瞟那不瞟的,偏往人家胸口瞟了,色鬼。”

“这是哥的职业习惯。”老黑空中虚坐,随手掐来一把椅子坐下,“等下她魂出来了得好好问问,别让她把怨气带到地府去,最近地府膨胀了,太大的怨气没地方住。”

“行。”

老白也徒手掐来一把椅子跟老黑并排坐着,看着地上的女人,等她的魂。

……

迷迷糊糊醒来。

好吵。

哪里来的男人?

这头好痛。

我下意识摸摸头,坐了起来,突然摸到了一个大窟窿不禁浑身一抖:“我的脑袋呢!”

“那儿呢!”老黑率先出声,用手指了指地上的一坨。

这女的死的着实太丑了点,脑袋直接从中间开了花。

我瞥了瞥飘在空中的两个人,往地上的血水里一照,看到了自己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只剩下半个脑袋,此时还有血水往下掉。

悲从中来。

“早知道不选这么个死法了。”

“形不形象的不重要,坐下说说吧,到底是为什么想不开。”

老白看我的脑袋晃得厉害,捏来一把椅子叫我坐下。

“等等,你先把那正往下滴的脑浆装回去。”

我看了他俩一眼,沉默,伤心的事实在不想提。

“你别戒心这么强,你都是个鬼了,咱俩还能对鬼做什么?就是了解下你的生平事迹,省的回头到了地府还要办公。”老黑换了只腿翘着。

“你俩是?”我迟疑道。

老黑笑了声:“咱哥俩一黑一白,不够明显么?”

“哦,好吧。”我扶了扶脑袋,然后组织语言。

“…我是个家庭主妇…生了孩子后,我老公就经常夜不归宿。我带了七年的孩子啊,全心全意的爱他,可是,我最后得到的是什么?”

“是他的背叛!半个小时前,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他竟然要起诉离婚,还以我没有工作为由要孩子的抚养权。”

“我什么都没有了,钱没有,人没有,连孩子也没有。”

“像我这样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一边说着一边止不住的流泪,然后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起来,我要将这七八年的委屈通通发泄出来。

老白看了看面前红的发黑的女人,不可置信:“一个家庭的主妇的怨气竟这么大,难怪她想不开要跳楼了。”

这要是带地府去,会不会把地府哭淹了?

指标还差一个,要不换个?

他和老黑互相看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具体我们知道了,你也别难过了,横竖都死了。好好平复下心情,我们走了。”

老白和老黑叹着气,收了椅子准备离开。

“喂!你俩不是来抓我走的么?”我急道:“带我走吧,求求你们了,我活着太痛苦了。”

老黑和老白:“你太可怜了,死了太可惜,还是回去吧。”

末了,老黑大手一挥,我那开了花的脑袋竟然又完好的装在了我的脖子上。

神奇。

“你先回你身子里去,然后好好睡一觉,因为你魂魄离体的原因记忆可能会出现紊乱,过段时间就好了。”

啪!

又是一阵风,我又被扇回了体内。

渣男和渣女 “滴滴滴~滴滴滴~”

“27床病人的心电监测仪器报警了!快去通知值班医生抢救!”

护士站的两位护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近了27号床,然后又火速的冲出了病房。

我睁开眼,看到了白花花的天花板。鼻子上也不知道套的什么东西歪了,直接挡住了我的排气孔,搞得我都没法呼吸。

用了拔了下,结果手直接穿了过去……

挣扎了几下后还是不行。

算了,我还是先出来吧~

身子一轻,我飘到了空中听见了两位大爷的对话。

“这个小姑娘命还挺大的,那么高的楼跳下来都没立刻死了。”

“那可不是的,刚送进来的时候把一群医生护士吓坏了,那个脑袋瓜的血流的哗啦啦的,我瞅着可吓死人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想不开哟!”

“依我看,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娇生惯养了,经不起一点点挫折,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我们这把年纪了想活了还活不成呢!”

“老公偷人了……”我闷声答道。

白衣服的爷爷吱了声:“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

“好像是啊,我也听见了。”

“嗯,是我,在你们头上呢!”

“哇!”两位爷爷抬头看了我一眼,顿时吓了一跳,一蹦三米高。

“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阎王爷看了我太可怜说不收我,那个氧气罐堵那鼻孔了,太难受了,所以我先飘出来透口气。”我不好意思的说。

“对了,等下护士来了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说下,别给我再插那个管子了怪难受的。”

“你……你……”

“她…她…她……”

两位爷爷面面相觑,晕了过去。

我:……

他俩自己都是魂,怕什么呀!我有什么可怕嘛?

好伤心。

不一会儿值班医生走了过来,跟进来的还有一个男一女。

我盯着那一男一女微微交叠的双手眼眶发红。

“我们要进行抢救,只是抢救的成功率有限,你们要做好准备。”

我看着缪靖云非常爽快的在抢救同意书上签了字。

“医生,她其实患有抑郁症好多年了,经常想不开。这次抢救不回来就不要再治了,我想让她少受点痛苦。毕竟她就是因为承受不了痛苦了,才会想不开的。让她安心的走吧。”

男人说话声音微微哽咽着,旁边的女人轻抚着他的后背。任凭谁都会觉得他是个深情的丈夫。

我看着面前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好奇这个破坏我婚姻第三者是谁。

她转过身来,这竟然是薇薇的托班老师,赵媛媛!

我突然间想起来了,有段时间缪靖云对接送孩子尤其积极,我天真的还以为他是转变想法,回归家庭了,我真可笑。

所以,男人提出离婚不是偶然的,是蓄谋已久的。只是他们总喜欢于把责任推给女人。而一些傻女人还总是反复的问自己做错了什么。

“滴滴滴……”

“滴…滴……滴……”

“滴……”

“不好意思,我们尽力了!”

值班医生叹了口气,为我的生命画上了句号。

缪靖云哭红了眼,旁边的女人一把将他搂在怀里。两个人依偎着走了出去。

“这次她真的死了,我们以后不用再偷偷摸摸了。”赵媛媛很兴奋,差点笑了出来。

“哎,作了太多次了,死了清净。本来提离婚我还怕她纠缠,这样到好一了百了了,我也终于不用忍受一个疯子了。只是薇薇和他哥那边恐怕不太好交代。”

“这有什么的,都有诊断证明的,抑郁症要跳楼谁也拦不住啊。薇薇从上幼儿园开始就喜欢我,我会把她当成自己女儿一样的。靖云,我等这一刻等的太久了。”赵媛媛一把抱住缪靖云亲吻了起来。

缪靖云吻了几下提醒道这是在医院,赵媛媛这才作罢。

我站在他们身后看着这一幕默默流泪,心还是有点痛。原来他们好了这么久了。

原来我在我最爱的老公嘴里,彻头彻尾是一个疯子。

疯子?

多么可笑的词?

我最亲爱的老公忘了,曾几何时,他也这么温柔的对我。

在没醒的时间里,我做了个梦,梦到了我死后会发生的一切事情,缪清云的公司会破产,最后会落得一无所有。

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是我没死,那这些还会发生吗?

……

因为大家都以为我死了,氧气罐也拔掉了,所有的束缚也都没有了。

我十分畅快的进入了身体。

只是,才一进去我就痛的龇牙咧嘴,一下子叫了出来。

先搞钱 “痛!”

门口还在你侬我侬的两个人听到了声音推门走了进来,看到我目瞪口呆。

赵媛媛直接惊掉了下巴。

缪静云拍了拍她的手,她立刻眼神从惊讶转变为欣喜:“薇薇妈妈,你醒了!”

缪静云也上来握住了我的手,还十分凑巧的握住了我断裂的位置。

“你弄痛我了!”

我淡漠的看了他一眼。

缪静云一愣,然后将手挪开。

不一会儿值班医生也过来了,看了看我恢复正常的生命体征,直道是医学奇迹。

虽然没死,可这具身体残的七七八八,也没那么快容易好,生不如死就是这个意思吧。

死也死不成,活了还得受罪,我可太难了。

“醒了就好,要不要吃点什么?”

我摇摇头,“你要跟我离婚是因为她吗?这次没死成反而吃了苦头,我也想明白了,与其内耗着不如有情人终成眷属,那你俩就在一起吧。离婚我同意了。”

赵媛媛连忙道:“薇薇妈你别误会,我和薇薇爸是碰巧遇上的,本以为……”

“本以为我会死了对吗?”

缪静云烦躁的皱了皱眉:“是你自己想不开跳楼的,不要把错怪到别人身上。而且这几天赵老师一直帮着忙里忙外,还照顾着薇薇。哪像你这么不负责任,丢下孩子自己寻死呢?”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货这么渣,我竟然为了这个货跳楼!

是不是蠢到家了。

“离婚我同意的,只是得等我身体好了。现在我有点困,麻烦你们先出去吧。”

缪静云和赵媛媛互相看了一眼走了出去。

婚是要离的,薇薇的抚养权我也要争取。可是目前我没有任何的经济,连结婚缪静云给的彩礼钱去年也被他骗去投资公司了,我该怎么争取薇薇的抚养权呢。

死是死不成了,还得强迫面对人生啊。

我纠结的想着,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傻子,这是最出名的彩票店,中过十万大奖呢!”

梦里谁在跟我说话?

“今天是财神爷生日,我算过方位了,只要在这个东南角肯定会发财的。乖乖,咱们要发财了

突然眼睛一片清明,我看见我站在彩票店门口,白晓声拍了拍我的肩膀,一把将我拉到了东南角的座位上,把我的身份证塞到我手里。

“这是概率事件。”

我摇摇头。

“你刮了试试。”

架不住她的热情,我捏起身份证刮起了我手中的“7”,突然一连串的“7“映入眼帘。

“7”

“77”

“777”

“发财拉!看看多少钱!”

我凑过去想看看多少钱,可惜没看到就醒了。

“……撕”

脑袋疼。

但是刚刚那个梦境也真实了,结合之前做梦梦到缪静云破产,我不会是拥有了预见未来的超能力吧?

我得找个机会验证下。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我从医院出院到回家修养,除了腿行走不便外一切都在慢慢的恢复。

这期间缪静云经常过来,可是我知道他不过是惺惺作态,为的是让我痛快的签下离婚协议书罢了。

这不,他又拎着水果来了,还是我最不爱吃的那种,估计是赵老师的口味吧。

“我买了点杨梅,帮你洗好了吃点?”他给我倒了杯水,我不接他的话,只是好奇的盯着他裤子上的那一抹水渍。

“你刚刚怎么那么不小心啊,把身上都洗湿了。”我故作嗔怪道。

他低头看了看,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

“这不是那个水龙头太大了么!早就跟你说过了,那种喷洒式的不好,溅了我一身水。”他用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给那抹水渍又加重了些。

我心里冷笑。

“薇薇总是住在人家赵老师家里也不合适,我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我想还是接回来我带着。”

“你作也作够了,希望你不要胡搅蛮缠了。再作下去影响的是薇薇的名声,拖累的是大家。”

我故作惆怅的点点头,“好。”

他似乎是不愿意再跟我多说一句,转身回了房,可我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之前你问我拿的周转的三万块钱还有吗?”

“我现在身体不好,马上也要离婚了,身边也没什么钱,你看你……”

他愣了一下,显的很惊讶。

是的,从跟他结婚开始我就没提过钱的事儿,连自己的底都掏给他了,这还是头一回问他要钱。

“你放心吧,我只是拿着当个生活费,我不会纠缠你的。”

颠了 “支付宝到账1万元!”

“支付宝到账5000元!”

叮!

随后,我手机上收到了一条短信,“公司还需要周转,我身边只有这么多钱都给你了。”

我打开信息,想了想这还没离婚,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收到支付宝转账15000,我替我爸谢谢你。”

他发了个“?”

我不睬他,整理下自己的思路,关于这场婚姻我该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