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斋的故事》


 第一章 不为斋

    此刻夜幕深沉如墨，万物流转间已临近深夜时分。</p>

    华灯初上，整个城市都被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光所笼罩，但街道上却呈现出一种奇妙的景象：车辆犹如钢铁洪流般源源不绝地穿梭而过，它们的引擎声和喇叭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嘈杂而独特的交响曲；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人行道上空空荡荡，不见行人踪迹，仿佛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大迁徙一般冷清寂静。</p>

    “班长啊，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很厉害吗？！我可听说你现在正四处托关系求别人帮忙找工作呢……”</p>

    “黄庆！”陆晋安急忙低声喊了一句，并迅速伸手捂住了黄庆的嘴巴，然而此时的黄庆早已喝得烂醉如泥、神志不清，身体也左摇右晃站立不稳。</p>

    “班长，你别往心里去啊，他一喝醉就喜欢胡言乱语。”周围有人连忙开口解释道。</p>

    “没关系，我是不会把这些话放在心上的。”</p>

    “班长，要不我顺便开车送你回家吧？”李立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向停在路边的豪华轿车。</p>

    还没等唐绾笛答话，李立的女友却在旁边使劲儿推了他一把，嘟囔道：“送什么送？！你看看你自己喝了多少酒，还是叫个代驾安全点！”</p>

    这时，旁边几个没有喝酒的人也纷纷询问是否需要搭乘他们的顺风车，唐绾笛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不用啦，谢谢你们的好意。其实喝完酒之后走走路反而会让头脑更清醒一些。”</p>

    风里带着些湿意，撩起几缕少女松软的黑色长发，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多了些红晕，五官精致漂亮，而那秀气的远山眉舒展开来，一双杏眼仿佛清澈见底，透着年少的稚气未脱。</p>

    “班长，那你自己路上小心啊！”</p>

    “再见！”</p>

    在饭店门口，大家纷纷开始道别。然而，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姜琳并不急于离开。</p>

    她轻轻碰了碰唐绾笛的肩膀，关切地问道：“班长，你……还好吧？”</p>

    唐绾笛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回答道：“很好啊，我能有什么不好的呢？这次的同学聚会真的让我很开心。”</p>

    “姜琳，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家休息吧。再见。”</p>

    唐绾笛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离去。</p>

    看着唐绾笛渐行渐远的背影，姜琳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担忧之情。但她并没有立刻追上去，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注视着唐绾笛消失在人群之中。</p>

    唐绾笛独自一人走在路上，脚步有些踉跄。</p>

    大概是这会儿酒劲上头了，她感觉眼前的道路变得越来越模糊，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扭曲变形。她试图甩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但这似乎无济于事。</p>

    突然，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是涌上心头。唐绾笛连忙扶住墙壁，呕吐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稍微缓过气来。</p>

    然而，当她再次抬起头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迷失了方向。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周围的环境越来越陌生，道路也变得越来越狭窄，人也越来越稀少。</p>

    唐绾笛感到一阵恐慌袭来，但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p>

    于是深吸一口气，继续沿着狭窄的小巷子里前行，希望能够找到一个熟悉的地标或者有人可以指引她回家的路。</p>

    “嗯？这……是书店吗？不为斋？”</p>

    好奇怪的名字……</p>

    再仔细一看，这家书店看上去很大，外表散发着一种古色古香的韵味，还挂着两盏大红灯笼，透过雕花的红木窗户一眼看到的全是书架上满满当当各种包装的书籍。</p>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这建筑用的木头有一股说不出的香味，感觉脑子也逐渐清晰了不少。</p>

    “诶，这里在招兼职啊？！”</p>

    店门上贴着一张硕大的白纸，用毛笔书写了几个大字：</p>

    招兼职，进店详谈。</p>

    唐绾笛不禁叹了口气，想到她这个两年内失业了五次的惨痛经历，而且她前不久刚失业，可能找个兼职缓一缓倒也是个办法。</p>

    这样想着，就很快选择走进这家书店了，倒是有些惊讶。</p>

    尽管整体布局精致而巧妙，充满了设计感，而且古老的木质书架与现代的玻璃隔断相互交错，营造出一种既传统又时尚的氛围。</p>

    然而这里好像不止是书店，还有像酒吧一样的吧台和桌椅，只是整体看上去很像是古代的酒楼，但饮品什么的又完全是现代的模样。</p>

    而且坐在店里聊天吃东西的人还不少，不对，虽然也有正常的人，但还有很多长得都奇形怪状的妖怪之类的，甚至还有飘来飘去的鬼魂。</p>

    怎么说呢……就是感觉这地方好奇怪啊……</p>

    唐绾笛有种不祥的预感，索性就悄悄退出去好了。</p>

    结果没想到，她脚步微动了两步，就被一个男生叫住了。</p>

    他看上去很年轻，身形修长，眼眸如墨却异常清澈明朗，半长的金发凌乱地散着，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很单纯，还穿着一身红白色的汉服。</p>

    “您好，要喝点什么吗？”</p>

    算了，来都来了，随便问问吧。</p>

    唐绾笛走了过去，坐在吧台上，“你好，我是看见你们这里在招聘兼职……”</p>

    “啊，你是来应聘的呀？”</p>

    唐绾笛点了点头，“嗯，就是想了解一下。”</p>

    男生一边调酒，一边看了看她，“你竟然没感觉害怕吗？一般人进来这里，看到那么多不符合常理的存在，不是会很害怕吗？”</p>

    顿了顿，又笑道：“看来你和我们这里很有缘呀！未来的同事你好，我叫辞楹。”</p>

    “很好听的名字，我叫唐绾笛。”</p>

    辞楹点了点头，笑道：“你的名字也很好听。不过你得做这儿等等，老板出差还没回来呢。”</p>

    “我能问一下，你们这里是书店还是那种清吧之类的？”</p>

    “我们不卖书的，应该……算是清吧？”</p>

    不卖书？那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书？放这么多书的清吧还是第一次见……</p>

    或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这些书可不是一般的书，是人妖冥三界所有生灵的命书。”</p>

    ！这是什么离谱的小说情节啊？！接下来是不是要说这家店的店员都是要拯救世界的？！</p>

    “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也是命运的指引，我们以后就是同事啦！”</p>

    唐绾笛连忙摆手，“这个也不一定，万一老板不想要我，或者我可能又不想干了呢……”</p>

 第二章 兼职业务员

    也不知究竟等了多久，一杯酒几乎见底，突然听见开门的声音。</p>

    转头便看见一道高挑修长的身影缓缓地走了进来，那男子身着一袭单薄轻便的淡青色长衫，拥有一头如月光般皎洁的银色长发，轻轻拂过他白皙的肌肤。</p>

    衣袂飘飘的模样竟透着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然而眼神深邃而清冷，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淡漠和疏离。</p>

    “哟！老板好呀，欢迎回来！”</p>

    辞楹笑盈盈地朝男子招手，随即又给唐绾笛解释道：“新同事，这就是我们的老板，时熙。”</p>

    然而唐绾笛这会儿却因老板的颜值怔住了，呆愣地看着老板走近，竟还有几分心跳加速的感觉。</p>

    几乎完美的精致五官，琥珀色的瞳孔，连皮肤都好得不像真人，唐绾笛不禁感慨在现实中是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p>

    “新同事？哈喽？”</p>

    辞楹在她眼前挥了几次手，这才终于将她拉回了神。</p>

    反应过来之后，她赶紧起身，伸出手说道：“啊那个，老板您好，我叫唐绾笛，我是想来应聘兼职的。我也会调酒……”</p>

    “工资一个月5000，只需要晚上来就行，周末双休，职位是业务员，哪里不满意的话可以再商量。”</p>

    话还没说完，老板就一边坐下，一边回答道。</p>

    只是兼职一个月能有5000，还有双休，感觉好像还不错……等等，这不是个清吧吗？怎么还要业务员呢？</p>

    “请问这个业务员是……卖酒的？”</p>

    话音刚落，辞楹先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卖什么酒呀，我们又不是酒吧，最多就卖点饮品。”</p>

    啊？那这需要的不应该是服务生嘛，要什么业务员？</p>

    或许是看她疑惑犹豫，老板再度张口，“月薪一万，绩效完成得好还会有提成，之后辞楹会先带你熟悉业务。”</p>

    ！！！</p>

    我靠，一个兼职就能月薪上万，还有提成？！！这是什么天降横财！</p>

    “好好好，我做！”</p>

    这下她也不纠结业务员是干啥的了，反正这么高的工资，还有这现实根本不存在的这些牛鬼蛇神，还有帅得人神共愤的老板……</p>

    综合这些，怎么看都是她在做梦，估计是喝大了直接醉倒路边睡着了。</p>

    反正都是做梦，说不定立马就能给她甩一大堆红钞票！</p>

    然而她正喜滋滋地想着，老板就一盆冷水浇了下来，“这不是梦。”</p>

    闻言，唐绾笛试图拿酒杯的手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看那边聊天喝酒的不明生物们。有牛首人身，也有飘来飘去的鬼魂，还有奇形怪状的妖怪，穿的衣服也各具特色，要么在看书，要么就在小声聊天，或者安静喝酒玩手机。</p>

    “嗯？！我嘞个豆，那我是死了吗？？？”</p>

    辞楹一边将调好的酒递到老板手边，一边笑道：“我说你怎么那么淡定，合着一直以为是梦呢！”</p>

    “放心，你没死，就是个正常的普通人类。我们不为斋主推的业务呢，其实是给神域、人类、妖怪、冥界的所有生物修改命运。”</p>

    “修改命运？听上去不是个容易的差事啊……”</p>

    说着，目光又转向之前他说的那些“命书”，但是这些书看上去都很普通，很正常，完全看不出什么端倪。</p>

    正想再开口多问两句，就见一道女人空灵的声音冷不丁响起，“这位～小哥～阎王～让～我～来的～”</p>

    这声音阴森森的，仿佛鬼魂索命似的，回头一看，还真是一具飘在空中没有双脚的灵魂，也是一身古装，但这人的模样却越看越眼熟，“姜琳？！！”</p>

    “客人请坐，想喝点什么呢？”辞楹礼貌问道。</p>

    唐绾笛却先坐不住了，微微诧异地问道：“姜琳，你怎么也来这里了？不会我们都死了吧？！还是我们在同一个梦里？！”</p>

    这只灵魂却面露疑惑，“你是谁啊？我们见过？”</p>

    “我是班长唐绾笛啊！”</p>

    她左看右看，除了整体妆造偏古代，长相完全就是姜琳啊！</p>

    一边的老板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淡淡说道：“小唐，这就是你入职后的第一位客户，辞楹会带你的。”</p>

    说着，又转身慢慢上了楼。</p>

    “阎王让您来的呀，那么请您具体说说情况吧！”</p>

    辞楹调了一杯蓝白红三种颜色混合的酒，还放了一些小水果，不仅看上去鲜美可口，闻上去更是果香与酒香混合成的一种淡香。</p>

    灵魂握住了长长的吸管，慢慢喝了起来，“我死了之后就到了冥界，但是我不甘心就这么投胎，而且阎王说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投胎人类，所以往后每一次再度投胎人类，命运都会和这一世一模一样。”</p>

    辞楹点头，看向唐绾笛，“绾笛姐，确实会有这种情况，阎王见她不甘心，就送来我们这里帮她改变这一世的命运，以求后世不会再重蹈覆辙。”</p>

    说着，他还拿出来了一个账本和一只黑笔，“那请问客人您的名字和身份是？”</p>

    “绥国小公主，柳莺。”</p>

    “那您的具体诉求是什么？”</p>

    听到这个问题，柳莺忍不住紧握双拳，目光中难掩恨意，“我要崔伯玉那个狗贼万劫不复，我要保护好家人和本该属于我们绥国的天下。”</p>

    “是要让我重生吗？”柳莺接着问道。</p>

    辞楹微笑着摇头，“不是哦，因为您已经死了，所以只能由我们的业务员穿进命书里修改您的命运。”</p>

    说着，轻轻勾了勾手指，就见书架上一本薄薄的书飞了过来。</p>

    看上去是一本古色古香的线装本古籍，蓝色封面龙飞凤舞写着四个大字：绿柳成荫。</p>

    “柳姑娘，这边已经帮您登记好了，之后将根据业务完成的满意程度来支付合理的魂力。”辞楹笑道。</p>

    柳莺一拍桌子，“行，我会随时回来监督的！”</p>

    说着，也利落地转身离开了。</p>

    唐绾笛心里却暗暗叫苦起来，感觉这不是她能干的活儿啊！</p>

    “辞楹，那个，魂力是什么？”</p>

    辞楹将书递给她，“魂力啊，就是三魂七魄呗，不过我们不会要太多影响到客户的。”</p>

    “这本书就是柳莺这一世的命书，你先回去看看，明天再开始做业务。”</p>

    唐绾笛点头收下，辞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敲脑袋，“啊对了，绾笛姐，你认识的那个姜琳，好像就是柳莺的转世。”</p>

    “你回去让她维持现状，可别在这时候结婚生孩子，否则命运就很难修改了。”</p>

 第三章 第一单业务

    “小笛又赖床了，是不是又失业了？”</p>

    “是啊，前两天还发脾气来着……”</p>

    “刚失业，躺几天怎么啦？！你们真是闲的慌！”</p>

    “喵呜～喵～”</p>

    “喂，死猫，走远点啊啊啊……”</p>

    “芦笛，小笛平时就可宝贵这些盆栽，别一爪子下去给她毁了，到时候看你怎么挨揍！”</p>

    “喵～”</p>

    好吵啊……</p>

    一些吵闹的声音过后，唐绾笛才渐渐睁开了双眼，随着“刷拉”一声，床帘被人拉开，刺眼的阳光就这么撞入她的眼睛。</p>

    面前提着一只小黑猫的人，正是她的奶奶，此刻放下了黑猫，笑眯眯地说道：“小笛你醒啦，那就收拾收拾准备吃午饭吧！”</p>

    “我……我什么时候回来的？”</p>

    “就昨天呀，喝得醉醺醺的。”说着，便要转身，好似想到了什么，“哦对了，你得好好管管芦笛，刚才要不是我拦着，你那些个盆栽准得被它一爪子撂倒。”</p>

    黑猫落地后一下跳上了床，蹭到了她旁边，“喵～”</p>

    “主人，是它们嘴臭，我不是故意的！”</p>

    这正太音！还主人！我靠，自己不会是中邪了吧？！</p>

    “谁？！是谁在说话？！”</p>

    “大早上一惊一乍的，弄啥咧！”</p>

    “哈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p>

    等等，怎么那么多声音？！她的视线在房间里环顾四周，最后目光定格在了不远处一个木质书架上，还放了一些小盆栽。</p>

    “她突然看过来干嘛？！”</p>

    “就是就是，眼神还怪渗人的。”</p>

    芦笛见状，扭着猫身又靠近了些，“主人，主人你怎么啦？”</p>

    “谁是你主人啊！”</p>

    “可是你不就是我的主人吗？”话音刚落，就看见小猫委屈的眼神，“喵……”</p>

    好吧，看来她的确是能听见这些动植物的声音了……</p>

    摇了摇脑袋，“起床吧，多想也没用。”</p>

    于是让芦笛下床之后，自己也起身要去洗漱，接着就发现床头柜上一本古籍格外醒目，尤其是“绿柳成荫”那四个大字。</p>

    “啊……竟然不是梦吗？这一天天的，真是……”</p>

    洗漱完毕，就拿着那本书看了起来，直到奶奶喊着下楼吃饭，她这才趿拉着拖鞋“哒哒哒”地跑下了楼。</p>

    自从第五次失业后，她就从京海搬回从小长大的古水镇奶奶家了，本来去同学聚会只是去面试新工作顺便的，原计划是住酒店两天再回来的。</p>

    结果昨晚那个梦里，辞楹打了个响指，她竟然就躺在家里了，连车费都省了。</p>

    “哎哟喂，吃饭了还看什么书，凑那么近也不怕眼睛坏。”</p>

    奶奶说着，就要上手扒拉那本书，她马上将书放下，笑道：“不看了不看了。”</p>

    “哟，王奶奶吃饭呢，给我来包华子。”一个黄毛小子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说道。</p>

    没多大的小卖部，只有风扇在“呼呼”地吹，然而这天气实在是太热了，热气腾腾的饭菜也吃得禁不住流汗。</p>

    “来了！”</p>

    奶奶连忙放下碗筷，起身去给那个黄毛拿烟。</p>

    黄毛朝里面的唐绾笛看了一眼，“呦，这您孙女儿呐，长得真TM漂亮啊！”</p>

    “是又怎么样，漂亮也不是你小子能招惹的！”</p>

    黄毛“啧”了一声，“这话说的，改天给我俩介绍介绍呗，毕竟都是老乡嘛！”</p>

    老太太无语地翻个白眼，毫不留情地驱赶了起来，“滚滚滚，你快滚吧你！”</p>

    奶奶说着，又去拿出猫粮来，“小芦笛，真是……我差点儿把你的饭给忘喽！”</p>

    “喵～”</p>

    “谢谢奶奶！”</p>

    奶奶忙活了半天，终于坐下好好吃饭了。</p>

    倒是唐绾笛吃完了饭，就往店门口的躺椅上躺了下去，十分惬意地还侧躺拿着那本书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p>

    小卖部所处的位置正好是实验小学门口，铃声没一会儿便响了起来，一大波小学生仿佛野兽出笼似的涌了出来。</p>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的时候，就忍不住想，要是可以一辈子躺平不用工作多好啊……</p>

    就这么躺着看了一下午书，便很快又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p>

    “呜呜呜呜……啊呜呜啊啊……我要告老师！我要喊我妈！”</p>

    一个小男孩嚎啕大哭了起来，唐绾笛把书从脸上拿下，“哭什么哭呢！”</p>

    小男孩指着和他一起的小女孩，“她吃完了我的糖呜呜呜……”</p>

    小女孩不服，“不就吃了你几颗糖嘛！小气！”</p>

    “你这样是不对的，你要和我说对不起！”</p>

    “我就不！就吃了你了几颗糖，妈妈说这叫分享。”</p>

    “这简单呀，你们俩过来。”说着，便招呼两人走近。</p>

    她故作高深地说道：“这事儿其实很好解决，来，我帮你把这棒棒糖剥壳。”</p>

    说着，便温柔地接过女孩将信将疑递过来的棒棒糖，然后迅速剥完糖纸就塞进了嘴里。</p>

    女孩瞬间大哭，“哇啊啊啊……你个坏人啊啊……”</p>

    唐绾笛转回头，专注地继续看书，“你不是说了，这叫分享哦。”</p>

    于是俩小孩都哭了，奶奶连忙跑出来，“诶呦，你跟俩小孩儿抢什么糖啊！别哭了，啊，来，奶奶再送你们糖。”</p>

    人刚走，旁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来电人是姜琳，眉头微挑接了起来。</p>

    “喂，您好。”</p>

    “班长，其实昨天我是想给你请柬来着，结果我也给忘了。”</p>

    “嗯？什么请柬？”</p>

    对面沉默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你不记得了吗？就是……昨天我跟大家宣布的婚讯……我和崔博钰……”</p>

    “崔博钰？哪个崔博钰？”</p>

    她突然想起来昨晚辞楹说姜琳是柳莺的转世，那这个崔博钰……</p>

    “就是你高中暗恋过的一班班长崔博钰……”</p>

    啥？！她暗恋过的？！她怎么不记得？！</p>

    “你搞错了吧，我高中没有暗恋过谁。”</p>

    姜琳笑了笑，似是松了口气，“不记得就好，说明你已经放下了。那下个月中旬，可一定记得要来参加我们的婚宴，请柬我给你邮过去。”</p>

    闻言，她立刻起身，书也掉在了地上，“等等！你不能和他结……”</p>

    “嘟……嘟……嘟……”</p>

    话还没说完，姜琳就挂断了电话，唐绾笛纠结地来回踱步。</p>

    如果命运重蹈覆辙的话，书里柳莺的命运可是因为一个崔伯玉而走向了非常悲惨的结局……</p>

    这时候她先结了婚，那她的一万块月薪还能有着落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