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魔兽支配的世界》 1.里安的命运 “妈妈!”里安一脚踹开门,一脸兴奋地说,“我刚刚从回来的时候听到他们说探查兵团在城门外发射撤离指示了。”

坐在桌子上拨菜的女人抬了抬头,“唉,爸爸回来了吗?”

“对!”里安连鞋都没换就拉起穆安的手,“快走了,去城门看看。”

里安拉着穆安来到大树下,从包里拿出一张麻布,“穆安,你看看我这个披风制作的怎么样,”

“你把捡来的麻布做成披风了?”穆安一把夺过麻布,“你这画的啥玩意?没看懂。”

“这是探查兵团的标志,”里安将麻布披在身上,“你看看,真的很好看。”

穆安摸了摸那画上去的图案,笑道,“你这都没颜色的。”

“等风来,这麻布就会飞起来,”里安坐在了稻草上,说道,“就像他们骑马一样帅。”

“门开了门开了!”里安惊叫一声,从稻草上摔落下来,拍了拍裤腿,“没事没事,快走快走,要不然就赶不上了!”

探查兵团护着马队,抬着伤员回来。他们低头走过,没有一个说话,年轻的脸上流淌着泪水。

“关团长!”里安从草坡上滑下来,站在黑头发的男子面前,“你出去干了些什么好事啊?”

“你们都怎么了?”里安往后看着,“关团长,怎么没见我爸啊。”

“安…安兵长,”一个矮小的男生抽噎着,旁边的人赶紧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关团长蹲了下来,强行挤出了一个笑容,摸了摸里安的头,“里安,你爸被派到王府都工作去了,你把你妈叫来,我跟她商讨一下户籍转移的事。”

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将树影婆娑地投射在草坪之上

“什么嘛!”里安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心里有些不满,“行随你是人类吗,你怎么次次都赢啊。”

“运气好运气好罢了,”行随声音里带着笑,摆了摆手,“来来来,再来再来。”

“哎呀,我不玩了,真没意思,”里安扔下棋子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张永,问道,“张永你在做什么?”

“我?”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抬起了头,“我在看关于魔兽的书籍。”

“你还在看啊!”里安张大了嘴巴,“你都看了一天了。”

“喂,里安,行随,你们两个别玩了,”一个光头男人走了过来,对着里安说道,“你跟我走,你今天去地下区实习,好好表现,这成绩影响你以后的去处的。”

“艾德叔!”刚到任务处,里安就向着一个大胡子大爷招了招手,“今天您带我啊,太棒了!”

“我带你不等于你可以摆烂,知道吗,”艾德敲了敲里安的脑袋,“老大不小了也该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了。”

“可是,叔,”里安用手指指了指自己,“我才15岁,我还年轻。”

“我15岁的时候都出城门杀魔兽去了,”艾德挥了挥手,“各位,别聊天了,进地下区了。”

“里安,别那么吊儿郎当的,”艾德扭了扭里安的耳朵,“这虽然是E级地下区,但你也得认真对待。”

“唉,叔,别打!”里安连忙从装置里抽出剑,“我认真了!”

“说到地下区啊,”艾德手背过身来,问道,“你准备去哪啊?地下兵团,探查兵团,保卫兵团?”

“叔,这是不是有点早了,”里安摸了摸头,说道,“我还没想好呢。”

“的确啊,现在说这些还是太早了,”艾德笑了两声,“其实的话我很建议你去地下兵团…”

“艾德队长,”一个短发女跑了过来指了指前面,“前面就是最终boss了,让这个新兵去打吗?”

“里安,”艾德用手推了推他,“你表现的时候到了,去吧。”

里安回头看了看艾德,问道,“真的就我自己一个人吗?能行吗?”

“里安,”艾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总得学会自己面对一切的,上吧,让我看看你的进步。”

里安抖着手走进房间,一条毒蛇吐着舌头,伺机而动。他快速往左边闪身,来到了毒蛇的背上,“唰”一声,大刀砍下蛇的头颅。

艾德站在旁边,拍了拍手,用着赞赏的目光看着里安说道,“里安,你比上次进步了好多。”

“所以…”

“放心吧,那评分表我会给你打4颗星的,”艾德拍了拍他的肩,“进步归进步,你还是有些地方做的不够好。”

“艾德,这里出现一个走廊,要不下去看看?”梳着马尾的女生指着一个洞口说道。

艾德探头看了看说道,“去看看吧,以防万一。”

“这难道不是最终boss吗?”里安回头看着躺在血泊中的蛇,呢喃道。

阳光照进房间,两个穿着保卫兵团制服的人正坐在里安的床边。

“你醒了?”其中一个头发较为稀疏的看见里安缓缓睁开了眼,赶紧将水倒进杯子里递给里安。

“什么?”里安喝了一口水,环顾了一圈,“我怎么在医疗室啊。”

“你觉得身体怎么样,”头发较为稀疏的男人笑着说,“有没有什么不舒服之类的。”

里安捧着水杯说道,“除了头有点疼外就没别的了。”

“那好,”头发较为稀疏的男人坐回了座位上,打开了笔记本,“我是协会工作人员,范佩,今天我来是想来调查一下关于昨天你前往E级地下区的事情,你同意吗?”

“在同意之前,我能不能提个问题?”

“说!”

里安放下了水杯,说道,“我老师昨天就是跟我说是个实习,是个考试,为什么要来调查我?”

“因为除了你所有进入那个地下区的人都死了,”范佩的眼神带着探究,“你不知道吗?”

里安的嘴巴微张着,眼神空洞,“什么叫都死了?”

范佩不耐烦地解释着,“就是只有你活着,明白吗?”

“那艾叔呢!”里安突然坐了起来,“不不不,艾德队长也死了吗?”

“除了你所有人都死了,包括艾德,”范佩站了起来,他的眼神带着怨恨,“你真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魔。”

“你的问题都解决了吧,”范佩从地上捡起笔坐了下来,“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里安?”

“第一个,”范佩冷漠的看着里安,“你为什么杀他们?”

“我杀他们?”里安指了指自己,“我怎么可能会去杀我的同胞!”

“那你为什么从那个地下区里跑出来了!”范佩再一次将笔摔在本子上,“还是说你是魔兽的同类,魔兽的祖先,他们放过你了啊?”

“我怎么可能是!”里安气的用拳头砸着床面,“他们杀死了我的父母,我为什么要去投靠这些种族!”

“那你说你为什么从里面跑出来了,你的艾叔没从里面跑出来?”范佩紧盯着里安的眼睛,“给我个理由。”

“我…我,”里安的手心沁出了汗,“我不记得我杀完蛇后发生了什么。”

“你都不能给我一个理由,”范佩关上了本子,说道,“你让我们,你的同学,你的老师怎么相信你不是你杀了他们啊。”

“喂,范佩!”头发比较茂密的拉了拉他的衣角,“别逼人家小孩子嘛,”

“里安,是吧,”头发比较茂密的人站了起来,“我们给你一整天时间休息,明天你要是再给不出合适的理由,我们就把你送到军事审判台了。”

范佩瞥了里安一眼,“你好自为之吧。”

“唉,”里安叹了口气,手指在空中拨弄了几下,他看着眼前的稀奇玩意,嘟囔道,“这是什么东西?任务?”

“哎呦!”里安抬头一看,行随似乎被桌子的桌角绊倒,摔在地上。随后张永从门口跑了进来,扶起倒在地上的行随,说道,“行随你怎么又摔了!”

“里安!”行随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关切地询问道,“你没事吧!”

“除了头有点疼外就没别的了,”里安按压着自己的,指着任务界面说道,“你们能看到前面这玩意吗?”

“里安,”行随诧异的看着他,用食指点了点太阳穴,“你不会真伤到脑子了吧?”

里安不信邪的问道,“张永,那你呢?”

“你手指指的地方是空的啊,”张永将手在里安指的地方甩了甩,“没东西啊。”

“里安,没事的!”行随的手搭上里安的肩膀,认真的看着他,“即使你撞成重伤了,我们也会养你和穆安的,我们不会把你抛弃你的。”

“喂!”里安一把甩开他的手,“你别诅咒我啊,我还想活100年呢!”

“确认完毕,”行随开心的跳了起来,“是里安本人没错了。”

张永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说道,“里安,刚刚保卫兵为什么来找你啊,”

“这事真挺烦的,”里安靠在床架子上,叹了口气。

“什么!”行随大叫着,“他们…”

“喂喂喂,行随,你冷静一点,这里是医疗室啊。”张永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角,“吵到别人就不好了。”

行随愤愤不平地坐了下来,手捏着床架子,低声怒吼,“他们凭什么说你是魔兽的同类,这太侮辱人了。”

“是吧,你也觉得吧,”里安就像找到了知音,手拍着柜子,大喊着,“他们凭什么…”

“你两个都冷静一下,”张永抬了抬眼镜,“我们应该思考一下如何让里安编出一个理由让保卫兵的人信服。”

病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里安,你怎么样了?”一个男人拎着一个袋子走了进来,“唉,你们都在啊。”

“第一次啊,”男人拎着袋子坐到床上,笑呵呵地说,“你们三个人聚在一起那么安静。”

“关叔,你要不帮帮里安吧,”张永率先出声打破了沉默,“要是还没有办法他就要被抓到军事审判台了。” 2.命运改写 夜晚,月黑风高,一个人影从医疗室的窗户走了出来。

里安看着面前的池塘,又看了看自己眼前的界面,“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但我还是要去看看,”他想着,捏着鼻子跳进了池塘。

当里安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奇特的装饰,以及穿着不同寻常服装的人们,让他愕然不已

“哇,”里安惊讶地环顾周围的设施和人群,“这是哪啊,这屋顶怎么建的那么高,”里安用脚摩擦着地面,“这地面怎么那么滑,还反光。”

里安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眼光突然瞥到一个女孩手里拿着类似板砖一样的东西对着他。心中不禁一紧,“她不会是魔兽吧。”他迅速低下头,拉下帽子,快步走过。

女孩正在和她旁边另一个较矮的女孩讨论着,“这男的在高铁站穿成这样是在玩cosplay吗?”

“他是个coser吗?”较矮的女生好奇地看向里安,“那他cos的是哪个角色,没见过啊。”

“这个练习区的人怎么都那么奇怪,”里安的额头沁出汗珠,“cosplay?高铁站?她们都在说什么?”

里安又有余光撇了她们一眼,嘀咕着,“真是太奇怪了,先走为妙。”

里安根据指示来到一座门前,轻轻推开了门,门后是一截木质楼梯,楼梯的台阶都由木头组成,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里安用左手提着火灯,右手紧紧握着剑柄,将披风的帽子盖在了头上,慢慢地向前方走去。

“这哪啊?”里安放下了火灯,环顾着四周。里安走到站台的边缘处,随后他诧又异的朝着站台下面看去,只见原本在城墙上的轨道被放到了下面,“把轨道放到下面去干什么用?”

“啪,”那是一只粗糙而有力的手,毫无预兆地挥向里安的脸颊,左脸处瞬间感受到一阵剧痛,火辣辣地红了起来。他踉跄后退了几步,骂道,“你这人怎么还随意打人呢!”

里安从地上爬了起来,手指着它,突然他的表情变得僵硬,眼前扇他巴掌的人突然长出棕色的毛,那棕色的毛撑破了衣物。

它大吼一声,里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往左边翻了个身。“咚,”的一声,那棕毛扑了个空。里安猛地拔出剑,趁机砍断了棕毛的头颅。头颅在地上翻滚,里安跑过去,心如跳鼓,一脚将它踢下了站台。

“各位,看黑板!”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敲了敲黑板,“当你们去兵团后,你们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魔兽。”

“我先在这里介绍一种最基础的,”女人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大字,“变异种,普通的魔兽他们的全身不会长很粗和大的毛,但是变异种就恰恰相反,他们全身都会长毛发来保护自己,顺便遮挡我们的视野,所以这种魔兽打起来会格外艰难。”

里安举起棕毛的身子将它扔下了站台,呢喃道,“这就是书上说的变异种吗?”

“呜———”一阵轰鸣声从远处传来,里安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铁盒子在轨道上移动着。

里安被吓了一跳,退到了楼梯杆子上,看着铁盒子慢慢停靠在站台边,有无数的人从铁盒子内走了出来,他完全惊呆了,他活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惊叹着,“这什么东西,铁盒子里装那么多人还能移动?”

“呼呼,”一阵风从后方传来,披风遮住了里安的眼睛。半晌,里安拿开披风,看向站台,他的身体下意识的后退,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咽了一口因为恐惧而产生的口水。只见那些从车上下来的人正在进行组装,合体成一个超大型两脚兽。

“这,这是什么东西,”里安扶着栏杆,小幅度的快速呼吸着,抬头望着那怪物,喃喃道,“有25m了吧”,

里安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着,“这怎么打,我根本够不到它的脖颈处。”

“砰,”两脚兽突然冲着里安扔了一个不明物体,里安抱住头向前走了一步,回头一撇,是人的尸体,“那巨人直接扔人尸吗?”里安颤着双腿,无法呼吸,嘴张的能塞两个鸡蛋。

“砰,”又是尸体砸地的声音,里安从楼梯的平台上滚了下去,他摸着后脑勺,又一处地方已经湿透,“完了,”他苦笑着,“还没开始就受伤。”

“砰,”那两脚兽跟扔石头一样,朝着里安一个个扔着尸体,里安从装置中拿出剑,身躯颤抖,眼神失焦,只能在站台上不停地逃窜。里安边跑边抬头看着它,“我怎么靠近它?”

“砰,”里安躲闪不及,被无数砸下来的尸体砸在了地上,人体巨人脸上的无数张脸同时笑了一下,操控着右腿,一脚踩了上去,发出“滋滋”的声音,血液流淌在站台上,又滴滴答答地落在轨道上。

“唰,”两脚兽的左脚踝突然感受到一阵剧痛,转头一看浑身是血的人类站在自己的脚踝旁,手握着闪着寒光的利刃,他的攻击如同旋风般凶猛,每一攻击似乎都带着风暴的怒吼。人类跟不要命一样顺着突出来的腿爬到了关节处,汗水混着血液从额头滑落,人类用力挥动着刀刃,骨骼间的嘎吱声响彻空气,随着一声沉闷的撕裂声,小腿断裂,血流不止。

两脚兽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摔落在了站台上上,里安红着眼,顺着它的背脊,一刀下去后脖颈少块肉,血液如喷泉般涌出。

“去死吧!”里安大叫一声,声音里充满着愤怒,他挥动手中的剑,插入它的心脏处,剑刃带起一道血光,如同死神的镰刀般,无情地割裂着巨人的肉体。一刀下去血肉混杂的血块四处飞溅,怪物的头颅滚落到站台的边缘,它的眼眸中还残留着最后的挣扎和绝望,最终滚落了下去。

“真是怪了,”里安看着轨道上两脚兽的头颅,“我明明被砸到了我怎么跑出来的?”刚刚,他明明被巨人砸得头昏脑胀,他却奇迹般地逃了出来,还反杀了怪物。

“哎呀,”里安突然间两眼一抹黑,从背脊上滑下来站在了站台上,腿脚微微颤抖,手叉着腰,大口喘着粗气,他只感觉自己像缺氧似的,疲惫地挪步向着楼梯口处,在他搭上扶手的那一刻,终于坚持不住,倒在了楼梯上。

“检测到玩家已击败目标,即将返回并关闭练习区。”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里安蜷缩在床上,嘴里在念叨着什么。

范佩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站在里安的病床前,问道,“呐,里安同学,昨晚睡的好吗?”

里安坐起了身睡眼朦胧的揉了揉眼睛,“感觉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啊,但又不记得了。”

“里安,我问你最后一次,”范佩拿着手铐一步一步的逼近,“你认罪吗,杀同胞的怪物。”

“我没干过的事我为什么要承认,”里安的眼睛死死盯着范佩,将手从被子里抽了出来,“我就不信我没干过的事你还能把这屎盆子扣我头上。”

“里安,15岁,在兵校读书,”坐在审判台上的老人宣读着纸上的文字,“里安,是你吧?”

“那么只有你一个人从地下区逃出来的事情是事实吗?”老人放下了纸,直勾勾的盯着,“我希望你说实话。”

“审判长,”里安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我…”

“不要乱动!”保卫兵的脚踩上里安的背,“老实点,好好跪着。”

里安大吼着,诉说着自己的不公,“我就只记得艾德带我打完E级大boss后,出现一条黑色通道。里安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我不清楚我是怎么跑出来的,我也不清楚那天地下区发生了什么!然后你们就来污蔑我,说我杀同胞,说我是魔兽,我真的没做过。”

里安的声音带着哽咽,“我深知魔兽的可怕,我爸妈就死在它们的手底下,我怎么会是魔兽呢?我为什么要成为我最恨的人。”

“那为什么你跑出来了,艾德没跑出来!”在保卫兵团席位上,范佩气得跳脚,“你说啊,怎么回事!”

“喂,我说,”坐在探查兵团席位上的女生拍了拍桌子,“我听懂你想表达什么意思了。”

“如果说按你说的,是里安杀了艾德他们几个,他为什么要杀他们。”

“跟魔兽私下勾搭,杀人类的士兵!”范佩直接挤到最前面,手拍着发言台喊道。

“停止你的臆想!范佩!”女生大吼着,“根据履历他从9岁就在兵校上课,兵校是封闭式教育,吃住都在学校,你告诉我他去哪里勾搭魔兽。”

范佩的嘴唇蠕动着,想说些什么,“那…”

“你给我闭嘴!”女生撑着演讲台,手指着他,“9岁之前是他的妈妈在带,他妈改进了你现在身上穿着的索钩装置,他爸是第23任兵长,你们保卫兵团到底在质疑什么!”

“审判长,刚刚有点失礼了,真是不好意思,”女生理了理头发,朝着审判台鞠了个躬,“我是探查兵团副队长兼后勤简思,我现在代表探查兵团第25任团长兼司令官白呼和发言。”

“开始吧。”

“只有里安从地下区逃出来的确有点奇怪甚至说是荒谬,”简思抬了抬眼睛,“但是我们讨论后觉得,就凭这点还不足以定他的罪。”

“倒是你们保卫兵团,”简思突然盯着范佩的眼睛看,“你们怎么那么着急就想定一个学生的罪,是有什么隐情吗?”

“你们自己都说了觉得很荒谬很奇怪,还帮着这个怪物说话呢?”范佩指着里安大声说道。

“对啊,是很奇怪啊,”简思摊了摊手,“一个人运气好到爆,死里逃生逃出来,的确很奇怪啊,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运气那么好的人,不奇怪吗,不荒谬吗?”

“范佩,别吵了!”一个男人将范佩推向一边,对着审判台说道,“真的不好意思啊法官大人,我来晚了。”

“无妨,”审判长挥了挥手,“你们发言吧。”

“我们认为这次的事件太蹊跷,我没觉得要继续观察里安的行动,应该将他监禁或者说是限制行动,这样比较保险一点。”

“就这么点小事,”里安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们,“你们就要监禁还要限制行动,至于吗?”

“你们保卫兵团有没有心啊,”简思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一个学生,监禁还限制行动,过了吧!”

“行了,两边都别吵了!”审判长用法槌敲了敲桌子,“地下兵团避嫌,所以经过我们审判委员会的考虑,我们决定暂时暂停里安的一切实习活动,并予以观察,里安,你有什么异议吗?”

里安低下了头,回答道,“没有异议。” 3.做出抉择 “里安!”张永抱着书一把推开宿舍门,握着里安的手,“怎么样,那群保卫兵的没把你怎么样吧?”

里安坐在床上,一件件地叠着衣服。他的眼中充满了无奈和疲惫。“审判长说证据不足,”他低声说道,“但是我的实习活动没了,这段时间只能一直呆在学校里。”

“没有实习活动?”张永担忧的看着里安,“那你的实习成绩怎么算,0分吗?”

里安摆了摆手,从桌上拿起了书本,强撑起一个笑容,“等这段观察期过后,我再去多做点不就补回来了?”

“哦对了,”里安朝行随的床铺看去,想转移话题“行随呢,我今天都没见到他。”

“他去‘东天取经’了。”张永将眼睛拿了下来擦了擦,“走吧,去上课。”

“他去尼亚斯特战备区找白团长了吗?”

“他说光书上看看是没有用的,”张永指着一棵大树下,回忆着行随说话时的坚定神情,“他跟我说要去战区看看,要去亲身体验一下。”

“他不会真的想要成为第26任团长吧,”里安微微张大了嘴巴,感到一阵惊讶和不安“那可是个高压高危职业啊。”

“我觉得不大可能,”张永拿着书坐了下来,手撑着头,“他爸妈都是保卫兵团的,他以后大概会去保卫兵团当个指挥官,”他的手指敲击着桌子,“不用像探查兵团那样拿命去拼,他去保卫兵团对他最好的选择。”

“老师,”行随拿着笔记本跑了过来,“我其实还有几个问题不太懂…”

“行随,”一个男人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严厉和关切“你现在有个大问题你知道吗?”

“什么?”行随疑惑不解的问。

“自从半年前你跟着我以后我就发现了,”男人盯着行随的眼睛,“你太情绪化了,行随。作为一个指挥官,你的一言一行甚至是一个表情都会影响你手下那些为你卖命的士兵。”

“昨天我问你问题,该怎么办的时候,你给我的感觉是迷茫,不知所措,”男人转过身去,手指着下面正在训练的士兵,“当指挥官露出迷茫的神情,他们会觉得是不是没有希望了,是不是没有胜利的机会了,”

“当他们感觉没有希望时,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男人突然转过头,眼神锐利地看着行随。

行随沉默了几秒,随即说道,“他们会当逃兵,但是,不是有纪律压着吗?”

“即使有纪律压着,有些人会不顾一切的当逃兵,”男人皱着眉头说道,“只要有一个人选择当逃兵,就会有2个、3个甚至是100个人成为逃兵,影响兵团中更多的人。”

“所以行随,”男人半蹲了下来,平视着行随的眼睛,语气中带着恳切和期望,“以后如果你当了司令官,答应我,别露出那副迷茫,无措的表情。至少不要在他们面前。”

“喂,沙拉酱!”里安被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的莎白吓了一跳,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

“你以为我那么闲故意来教室门口蹲你俩吗?”莎白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李老找你们两个,快去吧。”

“维多亚地区有个实习名额,2天时间,反正离这也不远,你就当是去体验一下,”一个老人将一张表格递给张永,语气温和地说道“你去找你的班主任签个名,然后交给我就行,你先出去一下,我要和里安单独说些事。”

“里安,坐嘛,别那么局促,”李老笑着从旁边拿了把椅子,“放轻松点,就师生之间说说话而已。”

“谢谢,谢谢李老师。”里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坐了下来。

李老走向窗户边,拿起茶壶,问道,“里安,我听说你的事了,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李老!”里安猛地站了起来,眼中充满了急切和委屈,“我真的不是魔兽族,我是人类啊!”

“里安,你这臭毛病得改改了,”李老端着茶杯递给里安,“先别激动,我不是要让你解释,我是想问你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里安坐了下来,手摸着茶杯,犹豫地说,“等观察期过后去实习,然后…”

“停!”李老打断了他的回答,“里安,你是香饽饽吗?”

“什么?”里安疑惑的看着李老,不明白他的意思,“这跟我是不是香饽饽有什么关系?”

“里安,你还是没想明白吗?”李老打开了抽屉,在翻找着什么,“你既然不是香饽饽那地下兵团为什么要派人来观察你?这不就是浪费资源吗?”

“签吧,”李老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你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里安拿过来纸,半晌震惊地看着李老,“这是探查兵团入团申请表?”

“里安,我也不怕告诉你事实,”李老严肃地盯着他的眼睛,“现在兵校领导正在讨论需不需要将你开除。”

里安迷茫的看向李老,说道,“就因为,这件事,我就要被开除吗?”

“因为这件事太蹊跷了,”李老拿出笔,说道,“我们承担不起责任,我现在能想出来最好的方法就是你提前申请,这样能提前拿到毕业证书,能把你学历保住。”

里安握着纸张,沉默了几秒,说道,“我就没其它选项吗?我还没准备好。”

“你现在只有申请进探查兵团这一个选项,”李老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怜惜,“要不然你就得回河洛捡垃圾了,你应该懂我吧,里安。”

小木屋内,里安披着床单突然站到椅子上,手放在胸前,大声喊道,“还人类一片宁静,还世界永远安宁!”

坐在椅子上的三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后一个男人鼓起了掌,说道,“不愧是我儿子!”

“安德,你还夸上了,”坐在位置上织毛衣的女人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天天带着士兵那么喊,你儿子都学会了。”

“喊得多振奋人心啊,”男人大笑了一下,撑着头看着里安,“以后想干什么?”

里安将手放在胸前,大声喊道,“像爸爸一样!”

“加入探查兵团…”里安从记忆里回过神来,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呢喃道,心底的焦虑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捂着脸默默流眼泪。

“里安,你在听我说话吗?”穆安轻轻揭开了里安的手,“你这决定太不理智了!这太冒险了,别去,会死人的。”

“这不是你同不同意,我去不去的问题,”里安放下了手,低声说道,“是探查兵团的负责人同不同意我去的问题。”

“里安!”穆安撑着桌子大声吼道,“你知不知道加入探查兵团等同于一只脚踏入地狱,等于是把自己推向死亡的深渊。”

“我只剩下你了,你能不能为了我们两个考虑一下?”穆安低声哽咽的说道,双手紧紧握着桌子,眼神中充满了哀求和无奈

里安用手臂抹了把眼泪,说道,“你不签的话你以后也见不到我了。”

穆安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因为我在兵校,所以我的户籍在兵校,”里安静静地说,看不出一点情绪浮动,“我一旦被开除,我的户籍就回河洛地区。”

里安抬头看着穆安的眼睛,“在未沦陷的地区我没有居住权,只能当个黑户捡垃圾生存,说不定还会被饿死。”

“穆安,求求你了。”里安轻轻地推了推申请表,“这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机会。不仅为了我,也为了你。”

小木屋内,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皱着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

“啧,”一个较瘦小的男生头疼的按压着太阳穴,“简思,你见过他,你觉得呢?”

“我感觉这小子挺老实的,”简思的手指敲击着桌子,“不像是会投靠魔兽一族的,而且他爸是前任兵长,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我觉得不会干这事。”

身后传来开门声,简思转过身看去,“唉,白呼和,你来了?”

“你们在讨论什么,眉头皱这么紧?”白团长站在桌子前拿起了桌上的申请表,“安兵长的儿子要进兵团?”

“对,刚刚送过来的,”较瘦小的男生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气,“我刚刚在和简思讨论要不要批准,毕竟上过军事审判台,让他进来有点冒险。”

“白呼和,”较瘦小的男人眼睛瞥了一眼他,“你觉得呢?”

白呼和沉默片刻,“现在兵团正是需要新鲜血液的时候,安兵长作为探查兵团的功臣我认为他的儿子不会干出那种事。而且还有关团长的保证,”白呼和从笔筒里拿出一只铅笔,说道,“但保险起见,我们可以批准他进入兵团但是一旦有背叛的倾向,就立马把他杀了。”

“成舟,你觉得呢?”白呼和低头看向坐在椅子上正转着笔的瘦小男生。

成舟拿起铅笔,干脆利落的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听你的。”

“等等,我还有个提议,”简思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写一封信给兵校,让里安进入兵团的前提是我们对他要有处决权。”

“这样的话他万一发疯,我们就直接把他处死了,上面也不会说啥的,”简思说道。

“那他不来怎么办?”成舟嘀咕道,“这几年新人越来越少了。”

“里安他没得选,”白呼和说道,“他不来探查兵团就是死路一条。”

“里安!你怎么样了,你在宿舍吗?”行随一脚踢开门,看着空荡荡的宿舍,嘀咕道,“都不在吗?”

“这什么东西?”行随摸了摸放在里安床上的箱子,随即露出狡猾的笑容,“不会是里安的暗恋对象送的吧。”他将箱子打开一条缝,将手伸了进去摸出来了一封信,“还有情书啊,”行随嘀咕道,“里安这小子这么有魅力吗?”

“不会吧…”行随看着信封上的字样,擦了擦眼睛,随即一把掀开了盖子,只见探查兵团的兵服安静的躺在里面。

“完了,”行随喃喃道,“出事了。” 4.分别 “喂,张永!”行随一把扯住张永的袖子,“别看书了,出大事了!”

“行随,你回来了?”张永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什么事让你这么慌?”

行随急切地看着他,着急问道,“你知道里安上哪去了吗?”

“他被李老叫到办公室去了,”张永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他出事了吗?”

“你知道里安加入探查兵团了吗?”行随提高声音,“我亲眼看到他的制服和批准信,就在他床上!”

李老理了理衣服,坐直了身体,喊道,“里安,进来吧。”

里安局促不安地走进来问道,“李老,您找我什么事?”

“里安,恭喜你啊,你不用去捡垃圾了,”李老从桌子的旁边拿出一个信封,强扯出一个微笑,“你的批准信下来了,一些注意事项你自己看吧,我就不念出来了。”

“哦对了,探查兵团给你了个任务,”李老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后天低语森林一区,保卫兵团要测试他们的新型大炮,你就去当个搬运工,搬搬大炮什么的。”

“时间很紧,所以我建议你今天下午就出发去探查兵团总部,然后再去低语松林一区。”

“里安!我终于逮到你了!”行随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抓着他的衣领喊道,“你到底怎么想的?”

“行随你怎么尽说些糊涂话,”里安回头一脸雾水的看着他们,“我怎么了?”

行随从地上搬起箱子,掀开盖子摆在他的面前,“你还要装糊涂是吗?”

微风轻拂,树叶微微颤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这样啊…”行随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圈圈。

“疼疼疼疼!”里安一把抽回手,抬头看着张永,“我又怎么了,你捏我?”

“里安,”张永用手敲了敲脑袋,“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李老师!出事了!”一个男孩气喘吁吁地冲进李老的办公室,“食堂里打起来了,连长官都拉不开!”

食堂里一片混乱,两名少年正在激烈地扭打,拳头和脚掌在空中交错,桌椅被撞翻,食物洒了一地。

李老跑向食堂,大吼一声,“喂喂喂,都停手!”他看着周围看戏的人喊道,“其它人都给我回宿舍去,行随你留下!

“里安?”李老看着被长官牵制住,头发被扯乱的他,批评道,“怎么这次又有你。”

“这人趁我不注意拿我面包,我不该教训他吗?”里安恨的牙痒痒,“天天到处偷人面包,早午晚都偷,我忍你很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胃里装了个无底洞。”

“哦我都吃完了,要不我吐给你?”另一个男生挑衅的看着他,手伸进嘴里,作出呕吐状。

“里安冷静冷静,”行随抓着里安的手,“别动手别动手,现在动手不值当。”

李老低下头看着行随的眼睛问道,“行随,发生什么了?张永呢?”

“刚刚吃晚饭的时候,里安给张永留了个面包,然后里安他去窗口打了杯水,回来的时候看见他手里拿着给张永的面包,里安要他还,他不,最后就打起来了。”行随指着窗户外的一个小木屋说,“张永说他刚刚看到一本关于机械的书,想多看看就来晚了点。”

“呼哧呼哧,”张永一脚踢开大门,手搭在膝关节上,看着面前被牵制住的里安说,“里安,发生什么了?刚刚有人跑过来跟我说你为了我打起来了。”

“里安,帮你写检讨也不是白写的,”张永转过身看着坐在床上的里安说道。

“张永,不是吧,”行随边帮里安揉手臂边说,“里安帮你报仇,你还要里安的小费。”

“我是这么物质的人吗?”张永敲了敲行随的前额,“拉钩,以后遇到什么事情都得跟我们说,别自己一个人冲动的冲上去,你看,被打伤还要写检讨,多不值。”

“是有这么回事啊,”里安撑着头,躺在草坪上,“没想到最后是我失约了。”

“你的船要开了对吧,”张永抬头望了望天空,从地上抱起箱子,“走吧,我们送你。”

行随捂着脑袋朝着张永大喊道,“走就走,张永你别弹我脑壳啊!”

清凉的夜风悄然从敞开的窗户溜进来,带来了几分夜晚的静谧。窗帘微微颤动,像是被夜风轻轻抚摸。

“没有里安的生活怪无聊的,”行随趴在床上,嘟囔着,“没人陪我玩游戏,真无聊。”

“我记得白团长是探查兵团团长兼总司令吧,”张永擦着头发说道,“你下次找他的时候不就可以再看到里安了?”

“张永,其实,”行随坐在床边拨弄着手指,“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张永坐在了他的旁边,手搂着他的肩膀说道,“快说!别卖关子。”

“你先别靠我那么近!”行随一把推开了他,“我其实有意向加入探查兵团…”

张永愣住,嘴巴微张,“我没听错吧,行随,你…”

“你没听错,张永,”行随猛的站了起来,看向窗外,“我想去外面看看,我想用我自己的所学,让这个世界永远安宁。”

“行随,你爸妈是保卫兵团的,你再清楚不过了,”张永的手抬了起来,想要抓住他,“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你别意气用事啊。”

“张永,你应该知道吧,”行随转过身来,说道,“我想报仇,至少我想把那些杀死我爸妈的魔兽给杀了。”

张永神色复杂的看着行随,“所以你半年前就想加入探查兵团了是吗?”

“哪是半年前啊,”行随用脚尖踢着墙,“很早以前就很想,想亲自把那些魔兽都杀了,把我爸妈还回来。”

“还有,张永,你有没有想过,”行随的眼睛里滴出几滴眼泪,“里安他不可能回来了。”

“你去过那些边境地区吗,我去过,我见过,马车上拉着一个又一个士兵,他们被白布包起来放在马车上,有的甚至没有头颅…”行随擦了擦眼泪,“因为他们的死像太难看了,被啃掉五官的,只剩半个的…”

“在送他去码头的路上我就在给自己洗脑,里安他是安兵长的儿子,他不会有事的。”行随低头说着,“可这有用吗,现实不会那么梦幻,他只会在某一天死在那里被白布包裹着送回来。”

“我知道想要作为一名指挥官不能太感性,”行随吸了吸鼻子,眼中噙着泪水,“我做不到啊,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我最好的朋友,死在外面。我是感性的,有血有肉的,我不想下一面再见到他是躺在马车上,或者说是在荒郊野岭上,被动物吃了个干净,只剩个尸骸。”

行随坐在床上,低下了头,用手臂抹了抹眼泪,“对不起。”

“唉,”张永愣了愣神,说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你说的很对。”

“我不应该大晚上的跟你说这些,这会影响你以后的生活”行随拿着毛巾擦了把脸,“我不想用里安道德绑架你。”

“行随,你没有道德绑架我,不用道歉,”张永拍了拍行随的背,“我愿意做你的情绪垃圾桶,谢谢你把你的心里话讲给我听。” 5.新兵入营 “我要下,谢谢你们让一下,”里安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看了看四周,感叹道,“好荒凉啊。”

只有保卫兵团的士兵站在码头上,向远处看去看不见一个居民。

“你好,”里安走上前问道,“您知道探查兵团指挥部怎么走吗?”

“探查兵团指挥部?”士兵转过头看了里安一眼,随后向远处招了招手,“唉,谢绍,这里有个探查兵团的新兵。”

一个叫谢绍的男孩子跑了过来,帮里安提起了箱子,说道,“新人吗?这码头离指挥部还挺远的,我找辆马车给你送过去。”

“对我是,”里安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批准信,“团长亲自签字的。”

“张叔”谢绍对着马夫说道,“把他送去探查兵团基地。”

“这个马夫会直接送你到基地,”谢绍转过身看向里安,“等到了以后看到绿色的大门就往前走,会有人来接你的。”

“小伙子,你是我这几个月以来第一次去基地的新人啊,”马夫边驾着马车边说道。

里安坐起了身,问道,“最近都没新人来吗?”

“没啊,”马夫唉声叹气道,“这白团长也是真作孽,接手这么个烂摊子。”

“什么意思,”里安不由追问道,“烂摊子是什么意思?”

“你看嘛,没人来探查兵团,出去探查死亡率又特别高,人少装备又不行,王府还给压力,”马夫摇了摇头,“得亏白团长是个抗压能力强的,换作普通人早已不知道崩溃多少次了。”

“到了,”马夫转过身跟里安说道,“下车吧。”

“啊?”里安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四周,随后拿起箱子,对着马夫说道,“谢谢师傅。”

里安抬头看了看,感叹道,“这大门真朴素啊。”木头做的大门上都挂满了青苔,“这都没人来管吗?”

一高大威猛的光头士兵眯着眼看着站在门口的陌生人,右手摸着剑柄,吹了声口哨,“唉,干嘛呢,没事别在这晃荡。”

“别误会”里安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批准信,“我是新兵,来报道的。”

“啊,原来是新兵啊,”士兵笑着右手揽上了他的肩,“小伙子有前途,来我们探查兵团你算是来对地方了。”

“喂,简副兵长!”士兵朝着前面招了招手,“这有个新人来了。”

“唉,里安?”简思从草丛里抬起头,“你怎么那么快就来了,我们还以为要等几天呢。”

“我们老师说让我快点来我就连夜坐船来了,”里安局促不安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说道。”

“那你跟我来吧,”简思走了过来,拉起里安的手,“我带你去登记。”

“是要去找白团长登记吗?”里安问道。

“白呼和他今天不在这,成舟帮你登记,”简思拉着里安来到山坡上,敲了敲门,“我们成兵长很平易近人的,不是外界说的那样,别那么局促。”

“简思,你怎么又把自己搞得乱七八糟的,”成舟打开了门,上下扫视了她一眼。

里安看着眼前和他个头差不多的男人,意识到,“是探查兵团副团长成舟士兵长。”

“哎呀,刚刚去除草了嘛,”简思拉着里安走进房间,对着成舟说道,“新人来了,你安排一下。”

“我看你又是去捉鸟了吧,”成舟从抽屉里拿出档案袋,“里安是吧,你批准信给我看一下。”

“啊好的。”

“简思,你没骗人啊,”成舟瞥了她一眼,“这人果然挺老实的。”

“行了,”成舟将一张纸片递给简思,“你带他去领下装置和马,然后安排宿舍的话你自己看着办。”

“哦对了还有,”成舟又从地上捡起一个信封,“盘静地区的魔兽又开始砸墙了,维多亚工业地都不敢开工,白呼和说让莱莎班去那整治一下,不要耽误了进度。”

“成舟,我是你的信使吗?”简思一把夺过信封,“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简思你还有个身份是副兵长,专门协助我工作的,”成舟说道,一把拉住简思的外套,随后看向站在旁边的里安,“你出去一下。”

几分钟后,简思开门出来,“斯,”她站在门口摸了摸头,又突然打开了门,“啰嗦老大爷,有个问题。”

成舟放下了笔,问道,“又有什么问题了?”

“士兵都住满了,他没地方住啊,”简思回答道。

“真是麻烦,”成舟的手指敲着桌子,“不是还有两间吗?”

“那两间的床破成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简思从门口的地上拿起一根木棍,啪的一下掰断,“这床架就跟这木棍一样,稍微用力点就塌了。”

半晌,成舟拿起了笔说,看着里安说,“算了,你今晚跟我住一起,正好盯着你。”

“简思,你今天晚上就不用研究鸟了,”成舟抬头看着她,“今天晚上你和里安去把那个床架子修一下,顺便擦干净。”

“这铁皮盒子就是基地仓库,”简思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埋怨道,“这锁真的是,打也打不开。”

“行了,里安,你去角落里把推车拿过来,”简思打开仓库从里搬出一个红色盒子来,“你搬几根木头到推车上,然后再拿几个桶。”

“简副队长,探查兵团真的是个烂摊子吗?”里安边搬木头边问道。

简思沉默了几秒,说道,“为什么问这种问题?”

“我好了,”里安站了起来,拉着推车的把手说道,“送我来的马夫说现在的探查兵团就是个烂摊子,我就想问这真的是烂摊子吗?”

“我不喜欢撒谎,”简思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但现阶段,在群众看来探查兵团的确是个烂摊子。”

“能详细说吗?”里安看着简思说道。

“我觉得现在我们得先去木屋修床架,”简思左手拎着水桶,右手拿着工具包,“被成兵长发现没完成任务的后果很严重哦。”

“成兵长很严厉吗?”里安疑惑的问道,“我一直以为成兵长是高高壮壮的,为什么实际上那么瘦小?”

“成舟小时候嘛过的挺哭的,饥一顿饱一顿伤到胃了,生长期营养跟不上,自然就比同龄人矮一个头了,”简思摆了摆手,“那都是题外话了,成舟他就是装的,实际上你犯了点小错误朝他服个软,认错态度好一点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里安追问道,“那为什么说没完成任务的后果很严重?”

“那是对我后果很严重,”简思转身看向小山坡上的小屋,“也不知道我研究鸟怎么他了,总是以各种各样的名义拿走我的鸟。”

里安拿出抹布擦拭着床架说,“所以说你和成兵长的关系不大好吗?”

“也不能那么说,”简思用锤子敲打着钉子,“我和他之间挺奇怪的,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简副队长,”里安转过身来,问道,“探查兵团现在真的是个烂摊子吗?”

“主要是我们现在和王府都一些人的观念不同,”简思用脚踩着木板锯着木头,“有些人的意思是保持现状不要再想夺回土地了,保持现状;有些人还是想要夺回土地,反正就挺乱的。”

“具体都是白呼和还有成舟去交涉的,我也不知道细节就知道个大概,”简思坐在床架子上用身体压了压,“好的,第一个床架子修完。”

“简副队长,你很喜欢鸟吗?”成舟指着窗外站着的白鸟,“这白鸟在窗外站着好久了。”

“呀,啾啾!”简思隔着玻璃逗弄着鸟,“这鸟我19岁的时候在石林草原发现的,可爱吧?他还能载着我飞。”

“就这么点大,能够载人?”里安不可置信的看着窗外的鸟,这鸟也就只有一个巴掌大。

“当然可以,”简思笑着用手指逗弄着,“啾啾可厉害了。”

“我说你简思,”成舟突然打开门走了进来,“都那么晚了你们还没修好吗?”

“你以为修床架子跟说话一样简单吗?”简思表情不满的看着他,“可累了…”话还没说出口,身后传来锯木头的声音。

“啰嗦老大爷?”简思诧异的看着他,“你也想来修床架子吗?”

“就你这老太婆似的干活速度干到明天早上一间都修不完,”成舟扛着木头说道,冷冷地说道,“弄完赶紧睡觉去,要是你简思因为困而搞砸这次任务我要你好看。”

“你质疑我?”简思扛起木头指着成舟说道,“你给我等着。”

“与其在这里赌气,”成舟敲打着钉子瞥了一眼,“不如赶快弄完,不然你真要熬大夜了。” 6.试验 “里安,”成舟突然骑着马从里安身边经过,叫了他一声。

“是,怎么了?”

成舟拿起他的缰绳,往前走了一点,“你站错地了,你应该在这。”

成舟大喊一声,“出发!”

“欢迎探查兵团的两位负责人来看我们保卫兵团的大炮开炮试验啊,”一个短发女生站在城墙下笑着跟简思和成舟握手,转头看着后面站着的一群探查兵,诧异地说道,“成兵长,后面这几位是?”

“李长官不用紧张,”简思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成兵长比较担心这大炮太重了你们人手不够,这不带了几个人来协助你们嘛。”

“不愧是成舟兵长,”短发女生笑了笑,“想的就是全面,那两位,请吧。”

短发女生走在他们的后面介绍道,“我们这个大炮采用了从B级地下区挖上来的矿石,虽然造价有点贵,但是耐用。”

“你们这大炮和之前的有什么区别?”成舟手抚上大炮的炮管问道。

“这款新研制的大炮,比之前大炮的射程多了1.5倍,轮子也做了改进,不会再出现和之前一样大炮卡在轨道上无法移动的情况。”短发女生指着下面,说,“我们添加了旋转轴,能够旋转炮管,减少角度盲区。”

“额啊,”一个男生趴在炮管上喘着粗气,吐槽道,“这大炮是真重。”转头对着里安还有一个探查兵笑了一下,“真谢谢你们把这个东西搬上来。”

“小事小事,探查兵摆了摆手说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维可多,”里安踮起脚尖小声问道,“我们是干嘛来了?不是搬运工吗,为什么要全副武装,还在这傻站着。”

维可多弯下腰,贴着里安的耳朵小声的说,“保护简分队长和成兵长。”

“可这里不都是自己人吗?”里安压低了声音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要保护啊?”

“简分队长手里掌握着保卫兵团高层买卖补给品的关键证据,”维可多小声地说,“所以每次资金都能这么快批下来。”

里安不经睁大了眼睛,“所以说…”

“就是防他们杀人灭口,”维可多的眼睛紧盯着简思,“一旦简分队长被杀害了我们的资金就难批了。”

一个保卫兵拿着望远镜,汇报道,“李长官东北方100m处有一大约6m级的三脚兽,”保卫兵放下了望远镜,看着大胡子男人说道,“这是个测试好机会啊!”

“1号大炮上弹,调准,”大胡子男人喊道,“对准北方6m级三脚兽!”

最左边的士兵调整了大炮的角度,喊道,“1号准备完毕!”

“发射!”大胡子男人一声令下,巨响传来,炸弹在三脚兽的心脏处爆炸,三脚兽倒了下去,彻底死亡。

“哇哦,”成舟看着最左边的士兵说道,“挺准啊。”

“这玩意威力那么大?”简思举着望远镜看着东北方说道,“这能直接能炸死。”

成舟从简思的手里拿来望远镜,向左边走近了一点,“让我看看…”

“成兵长!停下!”一个士兵尖叫道,他的索钩钩住了成舟的腰,“别靠近!”

“砰,”一大块石头从天而降,擦着成舟的脸砸在他的面前,石头慢慢滚落下去,砸中正在扒墙的魔兽,直接被砸成肉饼。

“成舟!”简思冲了上来扶起了摔在城墙上的成舟,“没事吧。”

“战斗状态!”维可多大喊一声,所有探查兵拔出利刃,挡在两位负责人身前。

“真发生了啊,”简思愣愣的说着。

小屋内,简思将里安推了出去,背靠着门问道,“啰嗦老大爷,你又要对我说什么?”

成舟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说道,“你去通知一下精英班的成员,明天随我们一起去一区。”

“什么?”简思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我们就是去观看试验,为什么要带你班的士兵去?他们去维多亚工业地辅助莱莎不好吗?”

“这是白呼和做的决定,”成舟递给简思一张纸说道,“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听从就好了。”

简思不禁感叹道,“白呼和,料事如神啊。”

“你们要干什么!”维可多大声质问道,“刚刚差点砸中成兵长!”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愤恨的看着短头发女生,“你们有何居心,还特意准备投石器。”

李长官转身推了大胡子男人一下,“你是不是偷偷安排投石器了?”

大胡子男人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说道,“我没有安排投石器,绝对没有!”

“那这个石头从哪来的?”维可多冷笑一声,“这石头就好像从天上莫名其妙掉下来一样。”

“维可多,这一区真是块宝地啊,”一个寸头男生在身前竖了竖大拇指,“这一区的云都可以制造石头了,这不得上报王府,合理利用啊。”

“不然就浪费了,你说是吧,李长官?”寸头男生转过身无辜的看着她,问道。

“行了行了,让一下”成舟从包围圈里走了出来,冷冷的看着李长官,“李雅,你要是觉得探查兵团的兵长位置我坐太久了,你可以提出来的,不用耍这些阴招。”成舟背过身去,理了理因为摔跤而弄脏的制服,小声嘀咕道,“反正我也当累了。”

“我没这个意思,成兵长,”李长官摆了摆手,卑微的说,“我没有安排投石机,这都是误会误会。”

“都是误~会~,”维可多故意将后面的两个字拖长了音,“原来那么大的石头从空中飞过来是误会呢。”

“误会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没听懂呢?”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说道,“可能是我没读过太多书吧,误会这个词我有点没懂。”

“李长官!”一个保卫兵单膝跪地,“刚刚去看了城墙上和城墙下,并没有发现大型投石机!”

“成舟!”简思骑着白鸟飞了过来,“我刚刚去看了,没有发现大型投石机,他们没撒谎。”

“那这真的报告王府了,”维可多大声说道,“一区的云能够制造石头,这不得好好利用啊,这样的话就不用雇佣工人去挖石头了。”

“急报!”一个女孩在城墙上骑着马匆匆赶来,“白呼和首席司令在哪里!”

“白团长去王府都开会去了,”成舟走了过去,“我是副团成舟,我有权利代收。”

女生跃下了马,从衣服内口袋里掏出一封信,“这是二区前墙发来急报,突然有魔兽拼命砸墙,那里的探查兵和保卫兵要守不住了。”

“我记得叶赫班会经过那里吧,”简思看着前方说道,“这得有多少啊叶赫都守不住。”

“先去看了再说,”成舟理了理衣服,转了个身说道,“李长官,让人把马运上来,我们之间的事先暂时不追究。”

王府都的会议室内,四个人围坐在桌子旁,谁也没有开口。

“今天,三个兵团的主要负责人都齐了啊,”坐在主位上的老人说道,“今天把大家召集来呢,就是分享一下兵团的未来五年计划,都别紧张,大胆说。”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都没人说话吗?”老人轮流注视着,看向坐在一边的白呼和,说道,“白团长,要不你先说,你新上任肯定有很多新点子,能够让我们参考一下。”

白呼和理了理手中的纸张说道,“我们探查兵团未来一共有2个计划,第一个夺回盘静地区。”

在场的人听见这句话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都知道盘静地区的魔兽是多么嚣张,多么恐怖,可这个新上任的团长一开口就是要夺回盘静地区。

“年轻人有野心,”穿着保卫兵团风衣的人笑了笑,“不怕事,好啊。”

离二区的城墙还有好远,简思眼尖的看见叶赫班的人站在城墙上,一看到他们就像看到救星一样,边跑边大喊道,“简分队长,成兵长!”

“霍恩,上来说!”简思将霍恩拉上马,坐在了她的后面,“你现在汇报一下情况。” 7.二区城墙战 “刚刚我在和叶长官巡逻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大群魔兽往我们这边冲过来。”霍恩坐在马匹上,眉头紧锁,神情焦急地翻着小本子,“然后…”

“霍恩,不要说废话,”成舟不耐烦的打断了他,“我们要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霍恩深吸一口气,努力镇定下来,“现在估计有几十只魔兽捶打着墙门,”霍恩翻着小本子说道,“叶赫长官分了两队,一队在城墙里辅助墙修师修复城墙,还有一队在城墙外面杀魔兽。”

“真是难搞啊,”简思暴躁的捋了捋头发,“白呼和怎么关键时候不在。”

成舟回头看了眼霍恩道,“那群魔兽集中在哪里,霍恩?”

霍恩又看了眼本子,眉头紧锁,“集中在城墙的中部,中部是离夏阳谷城墙最近的地方,我担心…”

简思挥了挥手,大声说道,“维可多,你现在绕路去夏阳谷城墙通知那些士兵做好战斗准备。把钢铁网拿出来铺在城墙上。”

简思转过头,“里安…”

“简思!”成舟打断了他的话,“你的马给霍恩骑,你现在马上骑鸟去低语松林城墙通知李长官把大炮移过来。”

“可是,”简思还想说些什么。

“这是命令!”成舟冷冷地看着她,“骑马太慢了,你骑鸟过去快。”

“是!”她咬紧牙关,骑上白鸟飞向低语松林城墙。

成舟转过身去,问道,“霍恩,我问你,二区城墙驻扎着多少人?”

霍恩快速翻了翻小本子,“前城墙大概有10个保卫兵,边缘处还有6个。叶长官现在在中部拖延时间。”

“哇!”里安转头朝城墙外看去,嘀咕道,“这就是石林草原吗?”

成舟走在最前方,手挥了挥,“全部去城墙外围,不能让魔兽突破二区城墙!”

“成兵长,你终于来了!”叶赫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左臂鲜血淋漓,神情疲惫的说道,“我们的人快打没了,魔兽还一直在增加,快挡不住了!”

成舟看向叶赫的左臂,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左臂…被吃了?”

“被咬了一口,已经烂了就砍了。”叶赫站了起来,右手里拿着剑问道,“成兵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成舟暴躁的抓了抓头发,“不是有石林挡着吗,怎么会这样。”他扶起了单膝跪在地上的叶赫,说道,“你不能去战斗了,你现在马上去石林看看什么情况,为什么有那么多魔兽过来,回来汇报给我,你的班我来管。”

“哇,”里安着实被吓了一跳,站在城墙的边缘,看着无数的魔兽长着一副丑恶的脸,手扒着墙,敲打着墙,脚踩着另一只魔兽的脸想要慢慢爬上来。

“这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一个光头男生突然从后面推了推他,急切地说道,“里安,别愣着,赶紧上!”

浑身上下充满血污的女孩子看到城墙上的人们大喊道,“兵长班的人来了!有救了!”

里安瞪大了眼睛,看向城墙外,嘴唇颤抖着,看到无数魔兽的丑恶面孔在不断攀爬,恐惧在他眼中一览无余。

“里安!”成舟看着站在城墙上愣住的他,怒火中烧,朝着他吼道,“我们让你来探查兵团不是让你吃白饭的,你要是不想去捡垃圾就给上!”

里安闭了闭眼,回到,“是!”

“这新兵疯了吧!”一个女孩看到一个穿着探查兵团制服的男子跳下城墙,“哪有这样下来的。”

里安的索钩牢牢地钩住了城墙,他迅速从装置里掏出利剑,眼前是那只长着三只眼、三条腿的恐怖魔兽。魔兽张着大嘴,胸前那只丑陋的手臂正伸向索钩,试图将它扯下。里安的心跳如擂鼓,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放慢了。

“唰!”利剑划破空气,里安从三脚兽的背后掠过,一刀精准地劈向魔兽的颈部。鲜血喷涌而出,三脚兽的头颅应声落地,巨大的身躯无力地倒下,砸在其他魔兽的身上,发出令人震撼的闷响。地面微微颤动,尘土飞扬,正巧挡住了那段布满细微裂缝的城墙。

里安挂在城墙上从腰带上拿出水袋,喝着水,成舟从他的背后快速经过,贴着他的耳朵小声快速说道,“不错,但别给自己玩死了。”

“成兵长!”叶赫挂在了城墙上,大喊道,“有几只6m级的两脚兽和三脚兽正在从东北方赶来!”

“什么?”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皱了皱眉头,“东北方不是有几个大型石像吗,这都没拦住?”

“大型石像都被破坏了,”叶赫坐在了城墙边上,拿着纱布给自己的左臂止着血,“我觉得是有人在特意给他们开路,几个6m级的做不到把那么高的石像推倒。”

“成舟!”简思骑着她的白鸟,手里还拉着绳子飞了过来,“大炮来了!”

“里安!”成舟拉住了里安的袖子,说道,“你现在上去挪轨道,这里交给我们。”

“里安,”成舟对着站在城墙上的他大喊道,“将轨道挪到城墙边缘处,叶赫,你帮下他。”

简思蹲在地上,将大炮角度调了调,弯下腰朝着下面大吼道,“都闪开,开炮了,别误伤自己人。”

“都给我闪到一边去!”成舟说着,臂弯里还抱着双臂被咬伤晕过去的队员,上到了城墙上,“叶赫,这是你班的,你给他止个血简单处理一下送到下面的据点去。”

简思抱着个炮弹放进炮管里,捂住耳朵大喊道,“开炮!”

两门大炮齐声轰鸣,炮弹呼啸着飞向城墙下的魔兽群,炮弹落地瞬间,站在高处的几只魔兽惨叫一声,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向地面。巨大的身躯砸在地上,发出令人震耳欲聋的闷响,压扁了几只较小的魔兽,鲜血四溅,溅在墙上、地面和其他魔兽身上。

挂在城墙边的探查兵自动分成了两批,一批马上下去对着那些还没死透的魔兽往脖颈处咔咔砍了几刀,还有一批趁机下去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人类尸体,送了上来。

“成兵长,叶长官,”一个男孩的臂弯里抱着着两具尸体飞了上来,将两具尸体放在地上,说道,“这两具尸体的制服都被撕烂了,分辨不出是谁。”

“辛琼霖…”一个年轻男孩声音颤抖着念叨着这个名字,慢慢靠近一个脸被撕扯烂的尸体旁,慢慢蹲了下来,流着眼泪道,“不是说好干完这一年就申请退出吗,只剩一个月了啊你怎么就…”年轻男孩抱着尸体,趴在他的身上痛苦流涕。

“叶长官,成兵长,”一个短发女孩拿着一张纸,右手的三根手指放在左边心脏处,说道,“统计数据出来了,这次一共死亡18人,受伤5人,重度受伤2人,其中…”短发女孩顿了顿说道,“其中驻扎在这里保卫兵团全灭;探查兵团叶赫班只剩3名队员,重度受伤2名。”

“你去写报告吧,”成舟挥了挥手,看向捂着左臂的叶赫,“叶赫,你不需要去下面据点包扎一下吗?”

“我自己包扎好就行,”叶赫装作无所谓的笑了笑,看向一旁坐在地上的人,说道“我觉得他们更需要。”

简思骑上白鸟,朝着成舟喊道,“成舟,那我先送这些人下去了啊!”

“咚,咚,咚,”

“什么声音?”成舟皱着眉头,拿起地上的望远镜看着西南方,“什么东西在雾里?”

天空灰蒙蒙的,雾霾弥漫,能见度极低。远处传来隐约的兽吼声。

“看不清啊,”叶赫拿着望远镜说道,“一个小时前还是晴天,突然变成雾霾天,真是太奇怪了。”

成舟拿起被扔在地上的外套就往旁边跑去,边跑边喊,“我们人太少了,先到一边看看情况!”

“咚,”一只类似手的东西突然从大雾里伸出,搭上了城墙。

“我的天呐,”简思骑着白鸟飞了上来,从成舟手里拿上望远镜,“这手那么长,那它身体该有多长啊。”

“可能不是手,”成舟紧盯着搭在城墙上的不明物体,“可能是脚,是脚的话它随时有可能把城墙给踹了,我们之前做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里安,你现在马上去据点,通知他们立刻带着东西转移到夏阳谷。”成舟走了到叶赫的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烟雾枪,“叶赫,一旦魔兽靠近这并有破坏城墙的风险,马上发射烟雾弹。”

叶赫拿着烟雾枪问道,“成兵长,那你?”

“我去砍了它。”

“喂,等一下,成舟!”

“长官!长官!”里安骑着快马来到松林中的据点门口,大声喊道,“刚刚成舟副团说马上转移到夏阳谷区域内,外面来了个不知名生物,很有可能威胁到这。”

“什么?”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孩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质疑道,“这不知名生物是该有多大多高,逼的我们要那么快转移,你知不知道…”

她活还没说完,远处的城墙传来一声巨响,即使近视的人也能看的清,城墙被一个不知名的东西握住,二区危在旦夕。

“快点!快点转移!”戴着眼镜的女孩恐惧的看着远方,赶紧抬着伤人来到货运马车旁,“东西都别管了,先把人运到夏阳谷城墙那!”

“里安!”维可多骑着马赶来过来,“刚刚我去夏阳谷那的城门说了,他们愿意开15分钟。”

“士兵!士兵!”戴着眼镜的女孩腿被吓得软了下来,抓着维可多的裤子喊道,“我们好了快带我们离开这吧!”

“您先别着急,我们会保证那些伤者的安全的,”维可多温柔的说,随后跃上马,说道,“里安,我暂且信你一次,你走在最后护着他们,我旁边这位会在前面引路的,我先回夏阳谷。”

“噔噔噔,”急促的马蹄声在松林中响起。

“跟紧了!”跑在最前面的保卫兵大吼一声,“不要在松林中掉队!”

“砰!”一块石头砸到松树上,一根松树木树枝被砸落下来。

一声马悲哀的嘶鸣声响彻低语松林。 8.探查兵团日常 “啊,”里安睁开朦胧的双眼,用手挡了挡阳光。

“你醒了啊,”

“唉,”里安坐起身往旁边看去,成舟背靠着门站在门口,“成...成兵长。”

成舟挥了挥手,说道,“你命也是大,被树干砸到也没死。”

他会想起一声巨响过后,冲在最前面的保卫兵回头看了一眼,随后大喊道,“不用管他,继续前进!”

“啊,”里安捋了捋头发,“我还以为我被石头砸到了。”

“所以,成兵长!”里安急切地问道,“那个不明物体进二区城墙里了吗?”

“接住你了!成舟你这个笨蛋,几年过去了一点都没变,”简思骑着鸟接住了掉下来的成舟问道,“那不明物体呢,死了?”

成舟低头往下看去,说道,“应该是跑了,如果死了的话应该有尸骸。”

“那也真是奇怪,”简思往下瞥了一眼,“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一瞬间就消失了,真是怪了。”

“哎,”里安瞪大了眼睛看着成舟,“那么大一个东西就这么跑了吗?”

“我们初步的结论是跑了,”成舟拿起放在里安床头的柜子上的杯子,拿着热水壶给他倒了杯水,“你既然醒了就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简思转身看去,说道,“哎,成舟你来了啊,会议都开始了。”

“刚刚去医疗室看了看,”成舟走到白呼和身边的座位坐下,“所以来晚了点,不影响吧。”

坐在主位上的白呼和清了清嗓子,“既然人都来齐了,第2340次探查兵团内部会议开始。”

“我的天啊,”行随和张永一下船就被眼前这景象惊呆了,“南岚镇那么荒吗,一个人都看不到。”

“你…你好?”张永走上前去戳了戳一个男人的手臂。

男人转过身来,热情的看着他,“您是需要什么帮助吗?”

“啊,我们要去探查兵团基地,”行随走上前来,从口袋里掏出批准信,“我们就想找个马车,送我们去基地那。”

“这好办,你们跟我来,”男人走到一棵树旁,拍了拍一个老人的肩膀,“张叔,这两个新人就麻烦你送过去了哈。”

“谢绍,你们探查兵团的祖坟是不是冒青烟了?”老人笑着站了起来,拍了拍手,“最近一口气送来三个。”

谢绍提着箱子搬上了马车,笑着回到,“可能今年是探查兵团幸运年吧,”随后拍了拍行随的背,“你直接上车,他会把你们送到基地的。”

“大…大爷?”张永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长满杂草的大门,这大门上还挂着青苔,“这…这?”

“这就是基地啊,”大爷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轻轻推开了门,朝里面大喊道,“值班的人呢,快出来,有新兵!”

“张叔我来了!”一个女孩从门里跑了出来,“刚刚换班,没来的及。”

“没事没事,”张叔从马车上将一个个箱子搬了下来,指着站着的两个男生说道,“这两个就是新兵了,我先回去了。”

“你们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女孩走在前面说道,“长官们在开会,没人帮你们登记啊。”

女孩的手摸着下巴嘀咕着,“你们行李放哪去好呢?”

“艾琼!”一个男孩高喊着,挥着手,“你干嘛去了?”

“林昊,我还正要找你呢,”女孩手指着后面站着的两个人,“这俩人是新兵,但现在长官在开会,我不知道把行李放哪去。”

“这好办啊!”林昊说道,“把东西送到医疗室不就行了?里面还有人看着。”

艾琼拉着张永的手腕,指着山坡下的小木屋道,“就是尖顶的那个屋,你进去把行李放在问诊台那就行。然后左边那个小木屋看见没,然后拿上你的批准信还有身份证件去门口等着。”

“哎,”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抬头问道,“你们是来干嘛的?怎么没见过你们?”

行随将箱子放到椅子上说道,“我们是新兵,现在长官在开会,士兵说让我们先把箱子放在这里,等登记完后再来拿。”

“那你们得移个地方,”女孩拎着两个箱子放到角落处,“你这样会挡到人家的。”

里安看着窗外的风景,突然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从大门走出,他赶紧将头探了出去,大喊道,“那两个人,等一下!”

“里安?”行随不可思议的看着,“你…”

“让我先说!”里安诧异的看着张永,“张永,你怎么来探查兵团了?你也被威胁了吗?”

“我没被威胁,”张永抬了抬眼镜说道,“这是我自己的想法,不受他人影响的想法。”

“张永,你跟老师说实话,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了啊,”李老看着申请表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进探查兵团做什么?”

“李老,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张永从旁边拉了把椅子,说道,“进入探查兵团能够获得第一手的研究资料和样本,能够深入研究魔兽的行为、习性和生理特征。对此发明出对魔兽致命的武器,减少伤亡人数。”

“李老,其实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对不对,”他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不安地敲打着,目光在地面游移不定,“我昨天想了一个下午,人类对魔兽除了知道破坏它们的后颈和心脏能够杀死之外,就没别的信息了。”

张永抬了抬眼镜,“我们不知道200年前的人类历史,就像断片了一样,我们也不知道魔兽是怎么出现的。”

“魔兽它为什么叫魔兽,我的理解是这些兽有一些特殊情况或者说能力,所以才叫魔兽,不然就是怪物了。”张永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我觉得根本原因就是没有人会去尝试收集魔兽的尸体碎片,”

“探查兵团的人因为不知道魔兽的尸体有没有传染性,所以不敢收集。”张永的声音稍微颤抖了一下,“但是没有样本,研究院的人也不能确定魔兽的尸体有没有传染性。这就是一个死循环,这样下去魔兽的种类变得越来越多,而人类只能节节败退然后灭绝。”

张永摘下眼镜,盯着李老的眼睛说,“我想做第一个人,第一个尝试收集魔兽并且分析的人,打破这个循环。”

“哎,张永你别说,你说得怪有道理的,”里安趴在窗台上,喃喃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知道敌人的底细,怎么胜啊。”

“我说,你们两个未知人员站在医疗室窗前干嘛呢?”一个和行随差不多高的男人突然站在行随的身后,质问道,“你们是谁,来干嘛的?”

“你们这是搞哪出啊?”白呼和诧异的看着被探查兵压着的两个人,“行随?你做什么事了?”

“在医疗室门口发现的,未知人员,”成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道,“我怕他俩是暗杀的,就自己下令先把手绑起来。”

“白团长!”里安突然开门闯了进来,声音里充满了急切和焦虑,“那两人是我朋友,不是暗杀的!”

“里安,我知道,”白呼和无奈的摆了摆手,示意手下松开,坐回办公桌前说道,“成舟,你这有警惕心好事,但这也太激进了,好歹问一下啊。”

成舟的脸颊泛起红晕,小声说着,“那…那对不起。”

白呼和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纸,盯着成舟的侧脸严肃地说道,“没有下次了奥,再有类似事件发现我要找你追究责任的。”

“行随,还有你叫张永是吧?”白呼和手指敲着桌面,“东西拿出来,登记一下。”

“啊!”行随刚刚关上门,就听见左边的田地里传来一声大喊。

“叶赫长官肯定是断了左臂接受不了才这样的!”里安担心的看着,说道,“我们不去…”

“简思!”叶赫对着路过简思怒吼道,“你能不能管管的你的鸟!你的鸟又来吃我的麦子了!”

叶赫的右手举着塌了的小麦说道,“真是可怜我的麦子啊…”

“叶赫左臂断了都没反应的,自己的植物被简思的鸟吃了就那么伤心,”成舟嘀咕着,随后大喊道,“喂,叶赫,我屋旁边有块空地,附近有水流的,给你了。”

“真的吗,”叶赫突然站了起来,双眼放光的看着成舟,“我之前可是求了好久,你都没答应我。”

“给你的补偿,”成舟摆了摆手,“随便你种什么,我不干涉。”

“简思,”成舟叫住了准备溜之大吉的简思,“你今天别去看鸟了,你有一件事。”

“第一件事是去把之前我们修好的房间清理一下,这两个新兵再加上个里安住进去。”

“还有,”成舟拉着里安的手说道,“你今天把你放在我这的行李都打包带走。” 9.决策 “白团长,”莱莎打开门走了进来,“成士兵长和简思也在啊。”

简思诧异的看着她问道,“唉,莱莎,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真的,太奇怪了,”莱莎从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就像知道我们要去一样,我到了以后没有任何魔兽砸墙。”

莱莎从旁边拿出了地图,“我们发现没有魔兽后,就从维多亚的城墙上跳到盘静地区的民房上,顺着民房走,一只都没看到。”

“但是报告上说维多亚工业区反应有魔兽砸墙,”简思说道,“我们在那的士兵也看到了的确有魔兽在砸墙。”

“对,所以我带士兵走遍了盘静地区,一只都没有,就好像知道我们会来一样。”莱莎停顿了一下,随后摊了摊手,“所以第二天我还去问了工业区的工人,他们坚称有魔兽砸墙,我们整夜搜查,一无所获。”

“它们没有从盘静城墙那处大口子进来吗?”成舟疑惑的看着她,“我记得当年破城墙的时候口子开的很大。”

“没有,它们就在门口游荡,”莱莎拿着铅笔指着城墙城门处,“有个两脚兽都站在门口处了,它也不进来,就站在门口。”

简思摸着下巴说道,“有智慧的吗?知道你们是来杀它们的,所以不进来,保命。”

“不是,”莱莎摇了摇头,“是我手下的一个新兵告诉我的,他吓得腿都软了,如果它是有智慧的,这个新兵应该已经死了。”

“真是可惜了,没能带墙修师过去,不然的话就可以拿回盘静地区了。”

莱莎沉思了片刻,随后突然抬起头问道,“对了白团长,”莱莎问道,“这次会议大概都说了些什么重要内容啊,我能听听吗?”

“没什么,”成舟翘起了二郎腿,略带不悦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就是经费减少,还有五年企划的大概说明,另外武器补给又被迫延期了。”

“经费还减啊,”莱莎皱了皱眉头,“再减下去保持兵团的日常生活都成问题了。”

“唉,”简思撑着头,手敲击着桌子,“武器补给延期没什么大影响,我们有自己的生产线。经费减少衣食行都成问题。”

“所以我们改变了兵团的下一步计划,”白呼和理了理桌上乱摆的纸,“我们要做到自给自足,现在的情况就是王府已经不想管我们了,但是…”

“但是王府那群官员又怕我们不干,魔兽闯进来会威胁到他们,所以就发点经费安慰我们,”成舟坐在沙发上,脚点着地,“就这么点,打发叫花子的呢。”

“成舟说的没错,”白呼和摆出了一张手写稿,“第一步先做到自给自足,完善维多亚的生产线;第二步夺回盘静地区;第三步…”

办公室内,一个中年女人愤恨地将手里的报纸扔到桌上,骂道。

“穆安,你哥发疯,你也发疯吗?”一个中年女人气愤地看着她,“好好的你去探查兵团做什么,为了去陪你哥吗?”

穆安连忙摆了摆手,辩解道,“不是的老师,其实不仅是为了我哥,还为了我。”

那一天,大雪纷飞,一个中年男人怀里抱着个婴儿走在雪地里。

“安德,不就是让你去城里买点东西吗,你买那么长时间,”一个中年女人拿着锅铲从厨房了伸出头来,看着门口站着的男人,拿着锅铲指着他怀里抱着的东西,“你抱了个什么东西回来?”

“穆青,你先把火灭掉,我跟你商量一件事,”安德抱着东西坐在了椅子上,脸色沉重。

“又遇到什么事了?”穆青拍了拍手上的灰,坐了下来,“让我看看是什么东…”

穆青的声音戛然而止,她诧异的看着被包裹住的婴儿,“你…你捡了婴儿回来?”

“在盘静地区无意间看到的,”安德将婴儿轻轻放在桌子上,“我看到她的时候都被冻的不会哭了,我看她可怜就把她带回来了。”

“你这菩萨心肠,”穆青嗔怪了两句,“捡都捡了,那就养着呗,就是加双筷子的事。”

“那你再看看这个呢?”安德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段项链,这项链上还串着枚珍宝石。

一个早上,穆青将穆安拽到了一个小树林里,从口袋里掏出项链交到她的手上,“穆安,你长大了,有些东西你得自己保管好。”

“妈妈,”穆安擦了擦眼睛,仔细看着手上的项链,“这什么啊,怪闪的。”

“穆安,这个东西,很重要,自己保管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有这个东西,”穆青重重的拍了拍她的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一旦被人知道你有这个东西就是死路一条你知道吗!”

“哥哥…”

“里安也不行!”穆青瞬间加大了音量,“这件事只有你和我知道,把这件事吞进肚子里,不能告诉任何人!”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穆安先开了口。

“我其实很想回盘静地区看看,”穆安勾着手指,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其实是我爸从盘静地区抱来的,我想亲自去看看。”

成舟站在操练场中央,目光扫视着这些士兵们。

“近战格斗,你们应该都学过吧?”成舟冷冷地看着站着的士兵,“有没有没学过的,手举起来。”

成舟坐在石椅上,拿着纸说道,“既然没有,那我就宣布分组了。”

“感觉回到了兵校早六晚八的日子了,”行随不满的悄悄嘀咕着,“怎么来这里…”

“行随!”成舟带着警告性的叫了一声,“精力那么旺盛,还想说话,那你来当第一个。”

行随战战兢兢地站在沙坑上,成舟随后叫了个比他高一个头,身材比他壮硕的男孩。

“你说成兵长是不是在为难行随啊,”里安对着张永埋怨道,“这不得摔死。”

“里安,我看你精力也挺旺盛的,”成舟看着里安的眼睛,“你来当第二个吧。”

行随和壮硕的男孩面对面站着。壮硕的男孩率先出击,一个快速的直拳直奔行随的面门,行随侧身躲过,拳头擦着他的耳边划过,他迅速反应过来,一个上勾拳击中了男孩的下巴。

男孩痛苦的闭了闭眼,行随抓住机会,双手抓住他的腰腹,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在地上。男孩发出一声闷哼,行随迅速俯身,一个锁喉技将对方牢牢控制住。

“行了行了,”成舟赶紧叫停,“行随你快起来,别闹出人命。”

行随站起身,大口喘着气,伸出了手,“你起来吧,我虽然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我还是要说声对不起,你没伤到吧?”

“没有,”男孩笑着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你很厉害。”

“行随,你从哪里学的,怎么都不告诉我们,”里安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你直接干翻他了啊!”

“帅不帅啊?”行随将手揣进口袋里,“我妈教我的,绝密技能,不予传授。”

“里安,到你了,”成舟朝着里安招了招手,又点了一个和他身材差不多的男孩,“你们两个来。”

男孩和里安面对面站着男孩突然冲上前,一拳直冲里安的面部,里安反应过来用双臂格挡住。可是男孩迅速闪身,抓住里安的脚踝,猛然一扭,他被甩在地上,吃了一嘴的沙子。

“呸呸呸,”里安跪在地上,拼命扣着自己的嗓子。

“里安,我还是高估你了,”成舟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给你换个对手试一下。”

基地里,所有的屋子都熄灯了,有两个人影披着披风举着火灯从屋子里跑了出去。

“里安,早上的训练你太窝囊了!”行随拉着里安的手来到沙坑旁。夜晚的沙坑里,月光洒在沙面上,显得格外宁静,只有他们两人的呼吸声和轻微的脚步声。远处的树林里传来几声夜鸟的叫声,“接下来我要教给你我的绝密技能,你好好听着!”

“唉,”成舟暴躁的抓着头,从床上坐了起来,自言自语道,叹了口气,“睡不着啊,出去走走吧。”

成舟打开房门,成舟漫无目的地在基地里走着,夜晚的凉风吹拂着他的脸颊。突然,他隐隐约约看见远处的沙坑,有两个人影。

“大晚上的不睡觉,去沙坑做什么,”成舟拎起火灯,向着沙坑跑去。

“对,里安差不多就是这样,”行随拍了拍手上的沙子,“要不要再来一次?”

“行随,我们快跑吧,”里安拉了拉行随的衣袖,指着山坡上,“那个好像是成士兵长,他要来逮我们了。”

成舟轻轻打开房门,借着微弱的灯光,他巡视了一圈,轻声说道,“你们三个别装了,我知道你们没睡。”

三个床铺齐齐掀开被子,装出一副被吵醒的模样。

里安伸了个懒腰,揉着眼睛说道,“成士兵长,有什么事吗,那么晚来访。”

“是啊,我们都被吵醒了,”行随向张永使了个眼色,“你说是吧张永。”

“对对对,成兵长是有什么事吗?”

成舟踢了踢放在门口的鞋子和被丢弃在地上的衣服,“一天训练下来你们衣服上的沙子还没被抖掉啊,”成舟嫌弃的看了看,“你们这屋内务得管管了,这么乱。”

成舟打开了房间的门,说道,“早点睡吧,你们明天还要干正事,睡不够会出事的。”

“成兵长不是来罚我们的吗?”行随眨了眨眼睛。

“大概是来警告我们的吧,”里安将被子蒙住头,“我困了,先睡了。” 10.尼亚斯特攻防战1:出现 张永坐在城墙边上,望着灰暗的天空,无聊地拿着树枝画着圈圈。“叶长官,我们就在这坐着吗?这就是所谓的正事吗?”

叶赫理了理身上穿着的装置,冷冷地说道,“老实听从指令就行了,别问这么多没用的,”

“行随,你过来,”里安朝着行随勾了勾手。

行随连忙蹲了下来,轻声问道,“什么事?”

里安贴近行随的耳朵,神秘兮兮地说,“我刚刚上来的时候,听见这里的居民说原本守在这的保卫兵团不干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行随皱了皱眉,“为什么?”

“因为给的工资太少了,所以他们不干了!”里安激动地拍了拍手,“所以才暂时让我们来顶一下!”

行随惊讶地挑了挑眉,“不是吧,他们正式兵的工资都比成兵长的工资高了还罢工啊。”

里安压低声音,“我还听说一件事,就是不知道真不真实。这里的保卫兵是冯司令管的,这个冯司令就是买卖补给品的那个。”

“所以上次那个投石事件?”行随的眼睛逐渐瞪大,“不会真的是这样吧”

里安愤愤地拍了拍城墙,“我觉得多半是这样,冲着成兵长和简分队长去的,想杀人灭口。”

行随突然搭上了里安的肩膀,神秘地问道,“你想不想知道简分队长怎么会有买卖补给品的证据的?”

“你知道啊!”里安激动地握住了行随的手,“那你快…”

“里安!行随!”叶赫大喊了一声,手指着他们,脸色严峻,“你们是来工作的还是来开茶话会的?站在城墙上聊我不管你们,但你俩缩在最后面聊天,等危险来了逃都逃不走!”

“算了,等会和你讲,”行随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伸出手,“快走吧。”

远处飞来一只白鸟,划破灰暗的天空。叶赫抬头看去,大喊道,“简思?你怎么来了?你今天…”

“叶赫,没时间解释这么多,接下来的事你先听我的!”简思急匆匆地奔过来,心急得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一双忧愁的眼睛透露出焦急,“你现在马上把大炮准备好,钢铁网全部铺满墙面,所有人进入战斗状态!”

“里安,行随!”简思转头命令道,“你们现在下去把钢铁网的搬上来。”

“简思,到底发生什么了?”叶赫听得一头雾水,“要用钢铁网铺满整个墙面?”

太阳高挂在天空上,有些刺眼。

简思躺在城墙上仰望着天空,用手指描绘着云的形状,“我说,为什么要让我们傻站在这里,这不是保卫兵的工作吗?”

一个淡棕色的卷发男孩说道,“分队长,最近北部的保卫兵有罢工现象,中央让我们来顶一下。”

“那群人真的是不知足,”简思坐了起来,拿起边上的望远镜看着四周,“一片祥和啊,最近魔兽是不是在办晚会之类的,少的可怜。”

男孩站在旁边,认真的回复道,“分队长,魔兽是不会办晚会的。”

“开个玩笑而已,我当然知道,”简思摆了摆手,突然间皱起了眉头,站了起来,看着西方,“你视力好,你看看什么东西在那里!”

“分队长!”男孩惊叫一声,“有大型魔兽靠近!”

雾霾里慢慢出现魔兽影子,它跑的速度极快,似乎下一秒就要冲破城墙。

“战斗状态,大炮准备好了吗?”简思紧紧看着前方,“去通知白团长,我们需要…”

“分队长!”一个女孩匆匆跑了过来,“我感觉那个魔兽不是冲我们来的。”

女孩指着远方,“那是它的侧面,它在往前跑,都没看我们一眼。”

简思勾了勾手指,“艾琼,把地图拿过来。”

“它一直在向前跑,它会去哪呢?”简思焦虑的咬着铅笔头,“会去哪?”

“它是不是想去二区啊?”艾琼的手指着二区的城墙,“二区之前刚刚受到过重创,现在想要过去补上一刀。”

“不不不,”简思连忙否决了这个猜想,“它现在在玛林安亚和石林草原外,它的目标应该不是那。”

简思突然瞪大眼睛,往下看去,心中拉响警报,“它应该是要去尼亚斯特战备区!”

叶赫猛然提高了音量,瞪大眼睛说道,“你的意思是有个不知道具体类型的大型魔兽在向我们靠近?”

“按我们的推断来说,是这样的,”简思抬了抬眼镜,“一区和二区都没有异常情况,成舟在附近,现在应该带着他的精英班在赶来的路上了。”

简思拿起钢铁网的一角,钉在了城墙上,“所以现在的目标就是拖时间,等成舟来。”

“叶赫长官,简分队长,”一个男孩跑了上来,敬了个礼,“夏阳谷城墙已做好准备。”

“嗯,可以回去吧,”简思摆了摆手,拿起望远镜看着西方,说着,“应该还有5、6分钟的样子,东西都准备齐了吗?”

“简分队长!都齐了,”一个男孩在大炮旁抬起了头喊道。

一个女孩手拿着望远镜看着西方,随后又慢慢放下,心如死灰的说了一句,“叶赫长官,来了。”

“我的天呐,发生什么事了?”里安着急忙慌的找着箱子,“在哪呢在哪呢?”

行随在角落里掀开破布,打开盖子说道,“里安,你别急啊,不就在这吗?”

“钉子都敲紧了吗?”一个寸头男生走了过来,踩了踩挂着钢铁网的钉子,“别偷懒,要是没紧会出事的。”

“都敲进墙里了倪长官,”行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们敲了两遍,掉不了。”

“咚,”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雾霾里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倪长官大喊,“调准角度!准备攻击!”

“倪长官!没用,”一个男孩连忙转头说道,“炮弹打到它身上了,没有丝毫损伤,还在继续前进!”

“继续开炮!”倪长官明显慌了一瞬,转身看着叶赫和简思喊道,“叶长官,简分队长,大炮没有用,接下来怎么办?”

“分队长!”一个探查兵从城墙下飞了上来,满身血污的跑向简思,“魔兽太多了,杀不过来,杀完一波又来一波。”

简思皱着眉头看着前方,穿起外衣说道,“我…”

成舟跃下马,赶忙跑过来拉住了简思的衣服,“喂,简思!”

简思诧异的看着成舟,“来的这么快?怎么了?”

“你要是不想去送死就在上面好好待着,”成舟将马匹赶到升降台上,“白呼和马上到,你去夏阳谷城墙接应一下,快点!”

“叶赫,”成舟将几匹马的缰绳交到叶赫的手上,“你帮我们把马送到城墙下去,然后城墙上的指挥权先暂时交给你了。”

“张永,你就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行随的臂弯里抱着张永从魔兽的嘴里逃了出来,大吼道,“别再呆呆的了,你刚刚差点就要丧命了!”

“唰!”里安贴着城墙冲了出来,在魔兽的胸处划了几刀,那些长相丑陋的怪物一个个的倒下去,压倒了站在下面的魔兽。

张永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喊道,“里安,太危险了…”

“我们现在没得选,”里安打断了他的话,“唯一的选择就是用尽各种办法让魔兽远离城墙。”

“叶赫长官!”倪长官连忙跑了过来,指着远处雾霾中的身影说道,“我们发射了好几次,并没有效果,它还在持续前进!”

叶赫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火箭用了没?”

“我们尝试发射了火箭,并没有什么效果,火并没有烧起来。”倪长官指着框里的炮弹,“而且我们的炮弹要不够了。”

“叶赫,现在情况怎么样,”充满安全感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叶赫转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颤抖着说道,“白团长,你终于来了。”

“行了行了别哭了,”白呼和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简单说一下情况。”

叶赫抹了把眼泪说道,“成舟班和叶赫班还有简思班都去城墙下杀魔兽了,城墙上的这些人都是临时调过来的保卫兵。”

“白呼和,”简思拿着拍了拍他背,指着前面,“今天我们有一场硬仗要打啊。那个怪物,现身了。” 11.尼亚斯特攻防战2:人 一个男孩呆呆的站在城墙上,看着眼前的怪物,呢喃道,“世界末日要到了吗?”

简思手里拿着书走上前来说道,“资料库里暂时查不到这个物种。”

“一旦处理不好今天就是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天,”白呼和说,“去吸引魔兽,找机会杀了它。”

张永看着怪物,“这啥物种啊,那么高,书上没见到过。”

“别管了,”行随拿出剑,“我们的目标就是不能让它们破墙。”

森林中,马蹄如雷,成舟班骑马飞驰,发射烟雾弹、大声喊叫,试图吸引它的注意力。

一个男孩骑着马来到成舟身边,满脸焦急,“成兵长,这东西不理我们啊。”

成舟丝毫没有改变线路的意思,“继续追,不能让他靠近城墙。”

“分队长!”一个男孩飞上了简思的白鸟上,“它的手一直放在心脏位置处,找不到机会杀啊。”

“柯音,你去把马收集一下,”成舟将马的缰绳交给跑在他旁边的女孩子手上,随即大喊,“已经来不及了,其它人跟我上树!”

成舟拉了拉绳子,背上的装置喷出气体,“计划改变,在这杀了它。”

叶赫拿望远镜,“做好战斗准备,它要来了。”

“谷慧!”一个男孩大叫,看着被怪物甩到地上的女孩。咬牙切齿地看着怪物,“你个畜生,我要杀了…”

“啪,”怪物的手掌拍到树干上,男孩被拍成肉泥。

“唰,”两个身影从怪物肩膀闪过,怪物眼睛如喷泉喷出血液。

“简思,你的刀插进眼睛里了吗?”成舟靠在树干上问道。

“插进去了,”简思站在树枝上,看着慢慢倒下去的怪物,和围着怪物的探查兵们。轻笑了一声,“下班。”

叶赫疲惫的坐在树枝上吃着干粮,转头看着满身血污的行随问道,“你那都处理完了?”

“是,我那边处理完了,张永和里安在那善后,马上就到。”

“张永,你收集完了吗?叶长官要等急了。”里安挂在树上问道。

张永拿起装着尸块的纸袋放进口袋里,随后说道,“行了走吧。”

一声巨响从他俩身后传来,张永转头看了过去,随即脸色大变,慌张地说道,“里安,别回头,快走!去找成兵长!”

简思站在树梢上,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树枝在她脚下剧烈晃动。,她立刻拿起望远镜朝震动传来的方向看去,“这不叶赫管的地方吗,他那怎么了?”

白呼和飞了过来,大喊道,“成舟!简思!”

“我们被摆了一道,”白呼和站上树枝,拿出小型地图,“你们杀的那个就是个诱饵。这个才是真正的敌人。”

“这都什么事啊,”里安时不时回头看一下正在奔跑的两脚兽,左手伸到背后打开了喷气装置的保险,“这东西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声鸟叫声传来,张永抬起头,惊喜地说道,“是简分队长,她来了!”

“额啊,”里安发出一声闷哼,他的身体被绳索钩住,挂在树上。

“你俩没事吧,”行随赶忙将他俩拉了上来,“叶长官让我们赶紧撤。”

叶赫站在树干背后,心里紧张的数着秒数,“3、2…”

“叶长官!”一个短发女孩慌张地说着,“它改变方向了。”

白呼和看着突然慢下来的两脚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仰着头对着简思喊道,“简思,你现在马上去行随那里。”

“白呼和,为什么要去行随那里?”成舟诧异地说道,“你要让简思去保护那几个新兵?”

“那东西不是冲我们来的,是冲他们三个来的,”白呼和看着两脚兽快速离开的背影,“跟上!”

“那两脚兽怎么还跟着我们?它不是应该被抓住了吗?”行随略带惊慌地转头看去,呢喃道,“这和我们设想的不一样啊。”

“我先走了!”里安说着从背后摸去拉了拉绳索,气体从背后喷出,冲进了森林之中。

追在后面的两脚兽也加快了速度,张永眼疾手快的拉着行随躲进了树叶里。

“它的目标是里安吗?”行随低下头看着两脚兽远去的背影,理了理装置随后搭着张永的肩膀认真的说,“我去追里安,你去汇报,越快越好。”

“我是惹什么人了吗?”里安时不时回头看着正在奔跑的两脚兽,在森林里不停的穿梭。

行随赶了上来,慢慢跟在两脚兽的后面,从背后拿出利剑,像是在寻找着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两脚兽突然转过头,手伸向行随的索钩。行随收回索钩,左手伸到背后拉了拉绳子,从它的眼前闪过,利剑插进它的鼻梁里。

行随赶忙捞起摔在地上的里安,回头瞟了一眼,小声怒骂道,“真服,插错地了,里安,跟我走。”

一瞬间,无数钢铁丝从树林中发射,将两脚兽订在原地。成舟班突然出现在两脚兽的周围,一个男孩高举着利剑大喊道,“我们上!”

两脚兽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声波震动四周的空气。它的皮肤开始急剧变化,黑色的粗硬毛发从皮肤下迅速冒出,覆盖了整个身体。绳索在它的肌肉膨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最终断裂成碎片。

“小心!”士兵们大喊,但已为时已晚。两脚兽狂怒地挥动巨大的手掌,速度快如闪电,朝着他们猛然拍下。

“真是希望成兵长他们不要出什么事啊,”行随转头看着身后,将里安带到了一棵树上,随后拿自己的衣服擦了擦里安脸上的血液,问道,“里安,你没事吧?”

“被吓到了,”里安瘫坐在地上,背靠着树干低着头说道,“你为什么要来救我?刚刚那操作只要操作不当你就会死的。”

“哪有什么为什么,你在说什么?”行随整理着衣物,诧异的看着他。

里安的手指敲着树枝,“它的目标是我,只要我被它抓到,它是不是就不会…”

“你被它杀了,然后呢?它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它还会去抓其它人,”行随简单的包扎了几下,拍了拍手,“行了,别说这些丧气话了,去看看。”

“啪,”一声巨响传来,里安被吓了个机灵,转头看去,“发生什么事了?”

“所有人撤退到树上,快!”白呼和快速反应过来,飞到了树枝上。

“这是我之前从未想象过的事情,”成舟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呢喃着,“魔兽和魔兽打起来了?”

一只长着四条手臂、四条腿,有着三双眼睛和三张嘴巴的巨型魔兽突然从森林里钻了出来,猛扑向两脚兽。那巨兽的每一只手都死死抓住两脚兽,用力撕扯它的皮肤,血液如喷泉般四溅。

两脚兽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巨兽的压制下剧烈扭动,试图挣脱束缚。然而,巨兽毫不留情,锋利的牙齿深深嵌入两脚兽的脖子,血液迅速染红了地面。每一次撕咬都伴随着两脚兽的剧烈抽搐和痛苦的哀嚎。

两脚兽慢慢失去了反抗,大叫一声,森林里的魔兽像是得到什么指令似的,放下了手头的事,往这聚集过来。

“计划改变,”白呼和慢慢抬起了手,“以班为单位散开,杀掉围过来的魔兽。”

“白团长!”里安从树林里窜了出来,“发生什么…”

“了…”里安顺着目光看去,惊诧地说道,“魔兽和魔兽在互殴?”

被压倒在地上的两脚兽在看到里安的那一刻,叫声突然变得悲鸣,随后用尽力气想要推开压制住自己魔兽,但无动于衷。

“它刚刚是看了我吗?”里安后退了几步,看着被压制的两脚兽,那眼睛里还透露着愤恨的情绪。

血液染红了地面,树叶在风中颤抖,多手脚的魔兽也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这两只死了吗?”张永用树枝戳了戳魔兽的皮肤,“应该死了吧?”

“白团长!”简思骑着白鸟飞了过来,长呼出了一口气,“附近的差不多都清空了,我觉得我们是时候回去了。”

“等等等!”张永突然大叫一声,“先别走,等一下!”

“喂喂喂,张永你要做什么?”叶赫怒吼道,“你现在停下我还可以不给你处分。”

“等一下叶长官!”张永爬上了魔兽的尸体,用树枝撬出缝隙,将手伸了进去。

“张永!”成舟赶了过来,抓着他的手腕,皱着眉头不满道,“你在干什么?”

行随和里安跑了过来,眼尖的看见缝隙中卡着个什么东西,他俩的手伸进缝隙里,一起拉着说道,“成兵长!这里面卡着个东西。”

“你们不会眼花了吧?”成舟狐疑的看着行随,“让我来看看。”

“白呼和,”成舟的脸色陡然一变,语气中充满着不可置信,“有东西,像人手。” 12.权力游戏 叩叩

白呼和抬了抬眉,随后又低下了头写着东西,“进。”

一个短发女孩开门走了进来,将一张纸放到办公桌上,“此次伤亡的统计数据出来了,请你过目,如果没问题的话我就回去写报告了。”

“还有几天,不急,”白呼和将桌子上摆着的纸放到抽屉里,“这次报告不用那么急交上去,拖一会。”

“白呼和,”成舟打开门走了进来,搂了搂风衣说道,“那个从魔兽里出来的人醒了了。”

保卫兵的高官站在牢门前,愤恨地摇着牢门,“说话!你是哑巴吗?”

白呼和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平静地说道,“行了行了,钟喜林,别逼她了,好歹放尊重点。”

“我觉得我们之间不需要自我介绍了吧,”白呼和坐在了椅子上,成舟靠着墙壁站着,看着面前坐在床上低着头的女人。白呼和一改往日的严肃形象,轻笑了一声,“想当年你还是功臣呢,没想到都变成魔兽了还能为兵团献上自己的力量。”

“你说是吧,第22任士兵长蒋静星,”白呼和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还记得一开始是你带的我,从事研究的你身手了得,如果放到现在成舟估计也不是你的对手。”

“蒋兵长,”成舟走上前,握住了牢门,“您好歹在兵团也干了5年,您也应该知道也明白为什么要创建探查兵团,魔兽对我们有什么意义。”

成舟看着低头不语的蒋静星,低声问道,“您,到底是站哪一边的!”

蒋静星艰难地张开嘴巴,发出了一个音节。

“成舟,你听清楚了吗?”白呼和抬头看着面前的成舟,他转过身来摇了摇头。

白呼和从本子上撕了张纸,将手伸进牢里,“你不想说话也没问题,写下来。”

蒋静星一把夺过纸笔,右手颤抖着拿着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左手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10秒过后,蒋静星倒在了床上,彻底没了气息。

白呼和拿过被摆在床上的纸,仔细看着纸上扭扭捏捏写的笔画。

“木口户?”成舟看着纸上的字说道,低声问道,“什么意思?”

白呼和愣了一瞬,随即说道,“不清楚,”他将纸对折交给了守在门口的保卫兵,“人已经死了,这是她写的东西,把东西交给你们钟团长。”

“木口户?”保卫兵狐疑的看着白呼和,“什么意思?”

白呼和看着面前的纸条,面无表情,眼神冷漠的看着对方,“我俩没文化,不懂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白团长,是真不知道吗?”钟喜林从墙壁后走了出来,直盯着他的眼睛,“你作为团长,你应该知道宪章的条款吧。”

成舟手一摊,摆出一副浪荡不羁的样子,“钟喜林,我俩没文化,我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成舟!”钟喜林突然提高了音量,“谁给你的权利允许你那么称呼我的!”

“对不起啊我们就是从底层厮杀上来的而已,没文化的,”成舟随即摆出求知的眼神,“您说的话太高深了,我们希望您能解释一下,不然听不懂啊。”

行随悄咪咪地摸到了他俩身后,坏笑着提起手…

“你们两个怎么发现我的?”行随诧异的看着里安和张永,“我没发出声音啊。”

里安没说话,只是动了动桌上摆着的玻璃瓶子,反射出了行随的身影,随即轻笑了一声,“行随,懂了吗?”

行随拍了拍脑壳,“哎呀真的是大意了,不过你们知道吗,我最近得到了一个消息。”

“说!”一只沉默不语的张永一把抓住了行随的手腕,抬头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他,“什么类型的八卦?”

“你们不要说出去,”行随的两只手抓着他俩的头,轻声说道,“这个八卦不保真,就当个玩笑听。”

行随战略性的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昨天成兵长和白团长去王府都开十年会议嘛。”

“然后就是有人在背后咬舌根说探查兵团完了,”行随故意在完字上加重了语气,“总之就是说这新上任的团长和士兵长从小没接受过好的教育,不会指挥,无能。”

张永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这不就是说白团长和成兵长没文化吗?”

行随激动的拍了拍桌子,小声说道,“就是啊!太伤人了。”

“哦对了,我还想起来一件事,”行随抓着里安的头发将他的脸面向自己,“里安你还记不记得我在城墙上准备和你说的事。”

里安回忆着,手指敲着桌子,问道,“简分队长还有冯司令的事吗?”

“我事先说明,这事是我小时候听我爸妈讲的,可能会记错一点,”行随拿起桌上摆着的水杯喝了一口,“大概是10年前左右吧,探查兵团最艰难的时候,那时的简分队长还不是动物的狂热爱好者…”

“让一下,让一下!”简思穿梭在王府的大楼里,不停道歉。她轻敲后勤保障部长的门,推门而入,低声道,“冯部长。”

“呀,是简思啊,”冯司令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脸上的横肉都快把眼睛挤没了,“找我什么事啊?”

简思扯出一个自认为好看的笑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补给单,说道,“我们探查兵团需要补给单,关团长让我来的,需要你的签名。”

“探查兵团的补给单啊,”冯司令装作为难的摸了摸下巴,“这很难批啊,你也知道上面对探查兵团的看法对吧,我可以去帮你们去说点好话,不过…”

简思感到一阵恶寒,向后又退了一步,“冯司令,请自重。”

冯司令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恼羞成怒的一把扯住简思的领子,在她的耳边低语道,“简思,别挑战我的底线,你以前被怎么样我都知道。探查兵团的补给单我就是不签你能拿我怎么样呢?你还不是…”说着说着,他的手不安分的在简思的身上游走。

“冯部长,”一声低沉的男声打断了他们,冯司令赶紧放开了抓着简思衣领的手,咳嗽了几声,“怎么了?”

“李商人在等着探查兵团的补给品了,”寸头男人丝毫没有意识到旁边还站着个女孩,“他等不…”

简思拍着衣服的手突然停住了,脑子一片空白,她看着两个男人交谈着,喃喃道,“补给品交易?”

冯司令的目光突然转向她,拉着两个人进入了办公室。他拎着简思的衣领将她抵在了大门上,手紧紧掐着她的脖子,质问道,“你听到了是吗?”

简思痛苦的闭着眼睛,“冯司令…您在说什么啊?”

“简思,我给你两个选择,”冯司令松开了手,随即温柔地看着她,就像慈祥的老爷爷一样,“第一个选择,你心知肚明;第二个选择,死。这里只有我们3个,你是聪明人,你知道该怎么选吧。”

简思摔落在地上,长舒了一口气,紧咬着嘴唇,冯司令嗤笑着,像是在看蝼蚁一样,“我就知道你是…”

“我有第三个选择!”简思突然从腰间抽出短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贴着他的耳朵,如同恶魔般的低语,“我也给你两个选择,签还是不签。”

寸头男人慌忙地从腰间抽出短剑,指着简思,“简思,我…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把刀给我放下!”简思用余光瞥了眼身后站着的男人,“否则我就用我这条命来换冯部长的命,一换一,你觉得怎么样?”

“简思!”冯部长愤恨地看着她,“我是你上级,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要是现在放开我并选择第一个我可以放你一马。”

“冯部长,你还没明白现在的情况吗?”简思笑的疯狂,“我的人生已经是一团麻线了,我还在意你这点处分呢?”

“你们难道没有在意在我肩膀上的鸟不见了吗?”简思挑衅般的看了看她的右肩膀,“我的战友还在这呢,一旦我今天死在这里,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我们都得下地牢,冯部长。”简思用眼神示意着自己的左口袋,“签,为我们都好。”

简思手拿两把刀架在两个男人的脖子上,看着他们颤抖着身影不经嗤笑了一声,手一滑,刀笔直的掉了下去,插入了木地板里。

“简思,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冯部长坐在地上,愤恨的看着她,“你今天要是走了,我明天就去举报你私自携带武器!”

“真是个笨蛋,”简思无奈的摇了摇头,将补给单塞入口袋,“仔细看看吧,我拿着的那把刀是谁的。”

一阵微风吹过,里安和张永目瞪口呆地听着,“不会吧。”

“这是真的,”行随摊了摊手,“我之前趴在爸妈的房门口听见的,其实还有个后续来着不过我没多了解。”

“那个时候简思是探查兵团的实习生,所以没过几天冯司令就带着保卫兵来要人。”

张永疑惑的问道,“怎么要人啊?”

“反正就是夸她呗:骨骼惊奇,是个保卫兵好苗子。”行随说道,“关团长知道这件事后十分愧疚,至于怎么拒绝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最后简分队长留在探查兵团了。”

“所以冯司令干的那些事?”张永的三观似乎被震碎了,“没捅出来吗?”

“没权没势没钱,怎么和他们抗争,”行随叹一口气,无奈的说,“听我爸妈说那个时候探查兵团为了保她好像近一个月都过的不太好。”

突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里安抬头望去,简思站在看着他们问道,“你们讨论冯司令干什么?”

“就是最近听说了一点冯司令以前干的龌龊事,讨论一下,”行随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哦对了简分队长,那个从魔兽体内出来的女人有消息吗?”

简思摇了摇头,“我还没有,但是成舟和白呼和他们一会大概就回来了。”

“简思,”成舟从她的身后走过,拍了拍她的肩膀,“紧急开会,召集一下现在在基地的长官。”

“里安。”

里安连忙站了起来,“是,怎么了?”

成舟朝着他勾了勾手说道,“你一会到我屋来,过来帮我打个下手。” 13.保护 “蒋静星?”简思挑眉,“你俩确定吗?拉出来的时候脸部变形了。”

成舟翘着二郎腿说道,“绝对是她,那种传递情报的方式只有她会这么干。”

叶赫皱着眉问道,“白团长,她写了什么?”

“木口户,”白呼和写下几个字,“我觉得她可能想表达‘保护’这个意思。”

“保护?”简思诧异的看着他,“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要保护谁?”

行随担心的坐在了里安的床上,递上了一杯水,“好点了吗?”

里安艰难坐了起来,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说道,“好很多了。”

“里安,刚刚吓死我俩了,”张永提着纸袋走了进来,坐在床边夸张的演绎着,“成兵长走后你一站起来就要往后倒,还好我们眼疾手快扶住你了,不然直接头着地,这后果想都不敢想。”

“叮叮叮,”清脆的铃声响起,张永往窗外看去,“午饭时间到了。”

“行随你好好照顾他吧,”张永的手里拿着三个碗,用脚抵着门,“我去帮你们把饭打回来。”

“哦对了里安,”行随指着里安的眼前,“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你说的那个,就是你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那个东西,现在还有吗?”

里安的手指在空中划了划,随后摇了摇头,“没了,可能是我那个时候刚醒,出幻觉了。”

“我就说你是出幻觉了,”行随站起身拍了拍柜子上的灰,“我出去后就跟张永说我的猜想他还不信,他就是个书呆子。”

“咚,”张永拿着三个碗一脚踢开门,大口喘着气。

“张永?”行随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背,“你不是去打饭了吗?怎么了?”

张永沉默许久,抛出一个重磅炸弹,“穆安来了。”

“穆安!”里安从后面一把拉住她的衣领,质问道,“你怎么出现在这?”

穆安毫不畏惧地对上里安的眼神,“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里安松开了抓着她衣领的手,眼中带着深深的无奈感,“你自己说的,加入探查兵团等于一只脚踏入地狱,你来地狱干什么?”

“穆安小姐姐可人美心善了,”一个女孩跑了过来,一把搂住了穆安的肩膀,“为了保护我和我来探查兵团,你说是吧穆安。”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卢洁,”女孩笑着趴在了穆安的背上,“穆安是我雇佣的保镖,我是她的老板,她陪我来探查兵团的。”

“你是她哥哥吧,”卢洁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男子。“你看着好熟悉哦。”

“穆安,是真的吗?”里安并没有回答卢洁的问题,而是紧紧盯着穆安的眼睛,“因为她是的老板,所以你跟着她踏入地狱吗?”

穆安避开了视线,低下了头,“对,就是这样,是真的。”

“里安,”成舟站在山坡上喊道,“我不是让你来给我打下手吗,你跑哪里去了?”

卢洁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随后疑惑的问道,“你为什么要骗你哥哥,说你是我的保镖。”

“算了算了,”卢洁摆了摆手,“你不想说就不说呗,”她拉起穆安低垂着的手,“别内耗了,去吃饭。”

“成兵长,我需要做什么?”里安跟在成舟的后面,顺手关上了门,转过身愣了一瞬,随即说道,“白团长,您怎么也在这?”

“来,里安坐,”白呼和从旁边拉来了一把椅子,示意他坐下。

白呼和将手放在桌上,“里安,上次追你的那个两脚兽从哪里出来的,你还记得吗?”

“那个时候我和张永刚刚处理完一只三头兽,张永说他想收集点样本研究,”里安坐在椅子上回忆道,“我们准备走的时候,后面的森林里传出响声,然后它就出现了。”

“我觉得它不仅想要吸食我的脑髓,它还想要我的身体。”

白呼和突然停下了笔,挑了挑眉,“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两脚兽的大手像绳子一样,捆绑住了里安的手脚,让他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大叫,“死两脚兽,放开我!”

“书上说,一般被魔兽抓住后头会被咬掉一块,以方便吸食脑髓。但是它不一样,它是想把我扔进嘴里。”里安拿起放在桌上的小块面包,扔进了嘴里,“就像这样。”

“捏着我想伸进嘴里,但是那个时候我的喷气装置没关,气一直堵着,气罐就爆了。它被迫松开了手,然后行随就来救我了。”

“那你对那个多脚兽是什么看法,”成舟背靠着书架问道,“你觉得它是敌人还是…?”

“我不能够确定,因为我第一次见魔兽攻击魔兽,”里安犹豫地说道,“但我认为从某一方面来说它是在保护我,它至少跟我们是站在一条线上的。”

行随似乎在山脚下已等候多时,一见到里安出来,赶紧跑了上去人趴在里安的背上说道,“成兵长找你说什么事情啊?”

里安并没有排斥成舟趴在自己的身上,背着他向下走去,“就是上次那个两脚兽的事,询问一下我的看法。”

“唉,”行随疑惑的问道,“那个从魔兽身体里扯出来的人,是有什么线索了吗?”

“我不知道啊,”里安坐在草坪上,用手捏了捏肩膀,抱怨道,“行随你怎么越来越难背了。”

张永突然出现在里安后面,“里安。”

里安转过头去,抬着头说道,“张永?你下午干嘛去了,都没见到你人。”

张永笑着坐了下来,说道,“你们两个愿不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月黑风高,三个人影悄咪咪的来到会议室门口。

里安担忧地站在门口,嘀咕道,“这能行吗?”

“包成功的,”行随自信的拍了拍胸脯,“你俩,等着吧,我去…”

行随话还没说完,简思打开门诧异地说道,“哎,我记得叶赫班明天要早起赶路啊,你们三个不去睡觉站在门口干嘛呢?”

“啊…简分队长,”行随磕巴了一下,“我们有点事,非常重要!我们要找白团长。”

各个长官齐聚在会议室里,紧皱着眉头。行随拉了拉里安的衣角,“这到底是成功了还是没成功啊。”

“啧,这的确是个值得考虑的问题,”坐在一旁沙发上的成舟率先打破了沉默,“各位觉得呢?”

“我觉得张永说的话很有道理,”坐在简思身旁的男子说道,“我们对魔兽的了解不够充足,这是我们探查兵团死亡率高的一个重要原因。”

叶赫背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同意张永的意见,我们得对魔兽进行研究。但是我们现在的衣食行都是问题,现在兵团根本没有闲钱去买这些仪器。”

“哎,简思,”白呼和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道,“之前你买的那些仪器还在吗?”

简思猛然睁大双眼问道,“你说的是几年前我从二手市场淘回来的那套?”

“对,现在经济情况不太好,只能这样了。”白呼和手扶着额头问道,“你是放在地下室了吗?”

“我现在还在用呢,”简思站起身,朝着张永勾了勾手,“你们要不来看看?”

“简分队长,”里安张大着嘴巴,看着房间里随处可见的鸟笼,“好多鸟啊。”

简思从房间里搬出来一个箱子,“我现在基本上不怎么用了,如果你们想用就拿去吧。”

里安打开房间的门,犹豫地说道,“你们说为什么简分队长那么喜欢鸟呢?”

“可能她本身就是一个很喜欢动物的人吧,她的后院还养羊养猪养鸡呢,”行随和张永将箱子放在桌上,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先这样吧,明天再…”

叶赫提着灯站在窗外,敲了敲窗喊道,“你们三个干嘛呢!快睡觉!” 14.柏林博据点 张永睡眼朦胧地跃上马,打了个哈欠,“建个据点而已,为什么这么早就要走啊?”

“对啊,”里安无精打采地牵着缰绳,“天刚亮呢。”

“我说你们两个!”行随骑着马走上前来,拍了他俩的后脑勺,“你们是不是不知道柏林博离我们这有多远。”

“保卫兵团和地下兵团都干嘛吃的,”里安抱怨道,“这种事还得我们来做。”

“中央宪兵保护官员;保卫兵团搞内乱;地下兵团全是中老年人,像养老院,”张永摊了摊手,“指望他们?不如我们这些听话的新兵队划算。”

“花的钱还少呢,”行随冷笑了一下。

“哎哎哎,”一个女孩走了上来,皱着眉头提醒道,“你们在这说说也就算了,等到外面后注意自己的言行。”

“这不都是事实吗?为什么不能说?”卢洁突然将头伸了过来问道。

女孩瞥了她一眼,略带讽刺地说道,“等你被抓进监狱就老实了。”

“不是吧?”卢洁看着面前的4座小木屋,“这就是柏林博地区的据点啊?”

叶赫牵着马走过,“那不然呢,边境地区的据点而已,能够补充物资就行了。”

“哒哒哒,”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沙拉酱?”里安不可置信地说道,“你加入保卫兵团了?”

“唉,里安?”莎白诧异又略带点惊喜的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行随牵着马匹走上前来,惊喜地说道,“沙拉酱,你也在这里啊!”

“你俩怎么在这里?”莎白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我就是被派到这里看守而已,你们去修据点吧,不打扰你们了。”

行随不满的嘟囔着,“什么嘛,我一来就摆脸色给我看,我哪里惹她了。”

“里安!行随!”叶赫的肩膀上扛着个箱子,大喊道,“你们干什么呢?赶快搬啊,晚上之前要弄完的!”

里安站在马车前,动了动胳膊,“不就是箱子吗,我一下搬…”

“什么啊!这箱子怎么这么重,”里安甩了甩手,眼睛瞟向左边,看着扛着两个箱子往里走的张永,喃喃道,“张永那么大力吗?”里安撸起袖子管,瞬间充满干劲。

“这箱子怎么变轻了?”里安嘀咕道,随即注意到了从左边伸过来的手。

行随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我看你在这站半天了…”

里安气愤地甩开了他的手,“我不需要帮忙,你给我看好了!”里安撸起袖子,使出全身力气搬起箱子,一步一步向据点挪动着。

行随在后面担忧地跟着,嘴里还不停念叨着,“里安,你要是搬不动跟我说,我可以搭把手的。”

叶赫蹲在地上,检查着箱子中的东西,“里安,你终于回来了啊。”

里安如释重负般放下了箱子,笑着指着木箱说道,“看到了吗行随!我不需要帮助!”

“里安,扫地去吧,把外面扫扫干净,”穆安扔给里安一个扫把和一簸箕,“清扫和修复的任务就交给你仨了哈。”

里安拿着瓦片修补着屋顶,随后抬头望向碧蓝的天空,自言自语道,“这生活真安宁啊。”

“要是一直这么下去该多好,”张永拿着垃圾袋用绳子打了个结,朝下面喊道,“行随!垃圾扔一下。”

一个女孩听到声音,打开窗户大吼道,“张永!你能不能不要再在高处扔垃圾了。”

“乔赖伊,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行随赶紧走了过来,捡起垃圾袋解释道,“修复屋顶的垃圾太多了,等修完再扔下来太费时间,就干脆边修边扔。”

“乔赖伊不满地说,“别扔了,这样很危险的。”

里安趴在屋顶上,拿着锤子敲着瓦片。“行了,”他将锤子放入包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说道,“任务完成,我们可以下去了。”

“你看看他们,”里安扫着扫着搂住行随的肩膀指着城墙上正在谈笑风生的士兵,抱怨道,“我们在这建据点,他们在上面打牌。”

“这又不是我们的据点,这是所有兵团的据点,不下来帮忙在上面打牌,”行随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干吧,等到明天早上就回去了。”

“嘿里安,行随”叶赫举着他俩的气罐喊道,“你们气罐里的气体都没了怎么都不去充啊?”

“建个据点而已,现在又用不着,所以我们就想着一会干完后骑马去气体生产工厂那去充,”里安解释道。

行随点着头附和道,“对啊而且据点的气体有限,现在用的话不就浪费了?”

“不行,你们现在去充,”叶赫摆出强硬的态度,厉声道,“气体我一会去申请,作为探查兵要随时做好作战准备,气罐里没气体像什么话。”

“叶长官,”乔赖伊驾着马车走了过来,“我觉得纱布和刀片的数量不是很足,我现在准备去城里的储备区拿点,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吗?”

叶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乔赖伊说道,“你再去拿2瓶气罐过来,这里太偏了物资得备充足。”

“这气瓶咋用啊?”里安摸着气瓶堆满灰尘的表面,摸不着头脑,“这跟之前的不一样啊。”

“唉,你们怎么在这里?”张永戴着口罩,手里拿着抹布疑惑的问道。

行随向张永投出求助般的目光,“张永,这个气瓶你用过吗?”

张永一眼就辩认出了这个气瓶的种类,蹲了下来别操作边说,“这个历史书本里提到过,是改革前的气瓶,步骤比较复杂,”张永看着管子说道,“这种老式的充气比较慢,你们得多等一会。”

“这个书本提到过吗?”行随一头雾水地问道,“没印象啊。”

“你们俩不愧是历史课上的保卫兵,天天被老师罚站,”张永打趣道,换上里安的气罐,“这步骤要背的,你们肯定没…”

“啊!”一声尖叫声划破天空,里安被吓了一跳,随后屋顶被掀开,一个四手兽诡异的笑着。

行随的反应速度最快,他左手拉开喷气保险,右手拉着两个人的衣服极限从四手兽的手掌里逃脱。

“什么嘛!”里安焦急地摆弄索钩装置,“没气体索钩用不了!”

行随挂在城墙上,目光投向城门,“完犊子,魔兽破门了。”

里安愤恨地看向城墙顶端,抱怨道,“那群打牌的干嘛呢!”

“里安,别愣着了,”张永冒死从地面上拿起个气罐,“魔兽闯进来了,那群打牌的估计全完了。

行随从背后拿出利剑,以只有他们三人的声音说道,“我们得拖时间,别让它们进主城,给群众争取撤退时间。” 15.两脚兽 一个女孩灰头土脸地从草丛里钻了出来,手上还握着大鹅的脖子,“简思,这只大鹅是不是几天前丢的那个实验体?”

“你找到了?”简思两眼放光的看着面前被捏住脖颈的大鹅,激动的抱住了她,“宋佳映你简直就是我的福音啊!“

“简思我呼吸不过来了!”宋佳映一把推开腿,大口呼吸着空气,“这实验体现在有进展了吗?”

“没呢,”简思无奈的叹了口气,“无心插柳柳成荫,白鸟就是之前随便搞的成功了,培养了这大鹅几年还是跟个普通鹅一样只会叫。”

成舟站在门口,看着面前因为大鹅被找回来高兴得跳起来的简思,嘀咕道,“这宋佳映当简思的助手挺幸苦吧,除了正常任务外还要去抓逃跑的实验体。”

城门外,人群如潮水般涌动,充满了恐慌和绝望。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男人、女人、孩子们纷纷挤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无助。他们携带着简单的行李,推搡着。

“怎么还分三六九等呢?”一个愤怒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一个身材瘦削的男子站在一辆满载物资的车旁,大声怒骂,“他们凭什么能带一车的东西,而且能够先走!”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转过身来,拿着刀指着他吼道,“我给这里带来经济发展,我先走怎么了!”他的话引起了更多人的愤怒,群众开始推搡着两名保卫兵,将他们推到了最前面。

“你们保卫兵快点管管啊,这样我们怎么逃难。”一个女人紧紧抱着怀中的孩子,哭喊着,脸上满是泪水。

保卫兵们一脸为难,他们的目光在愤怒的人群和满载物资的车之间游移,不知该如何是好。大腹便便的男子笑着看着他们,“你们敢过来吗?你们是第六中队的吧,你们的工资是我发的,你们要对你们的金主动手吗?”

“你这样把城门堵着谁也过不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一名胆大的男子提着把砍柴刀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冲上去就要砍他。

“噗!”胆大的男子的身体挂在了刀口上,一名壮硕男子嫌弃地用他的衣服擦了擦刀口,“你们要是想活命,就…”

“就怎么样?”乔赖伊从人群后方飞了上来,拿着刀抵着大腹便便男子的脖子,“怎么?不继续说了?”

一个老年人在人群后方颤颤巍巍地说道,“是探查兵团!来救我们了。”

“怀孕的臭男人,要是再让我看见因为这些东西而影响居民疏散我把你脑袋砍下来挂城门上喂狗,”乔赖伊面目狰狞的说道,“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平等的,我的队友在前方送死不是理所当然的,马上把这东西退出来让人先过!”

城墙上炮弹的爆炸声就没有停过,卢洁连滚带爬的跑向叶赫的脚下,颤抖地问道,“叶长官,我们现在是?”

“拖时间,等保卫兵团的人来我们就退居二线。现在不能让它们进来!”

里安毫不畏惧地看着站在在原地的四手兽,双手拿上利刃,“就是一没智商的东西。”

行随突然拉住了里安的衣角,一把把他扔下去,没有丝毫的停顿,伸手抓住张永的衣领,猛力一扯,拉着张永的衣领一起摔在屋顶上。

“咚!”一声巨响打破了空气的宁静。一个长着翅膀的两脚兽突然从天而降,狠狠地撞上了钟楼,发出刺耳的鸣响,整面墙体都随之震动。

它的嘴里叼着一个人的身体,那人已经失去了生机,鲜血从两脚兽的口中滴落下来,在地上形成一滩刺目的红色。两脚兽甩动着头,将那具尸体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然后转向屋顶上的三人,张开血盆大口。

“啊?”张永瞪大了眼睛,冷汗涔涔,“这啥东西?”

里安迅速反应过来,眼疾手快地拿起放在屋顶上还没来得及扔的垃圾袋,狠狠地砸向两脚兽的嘴里,“去吃瓦片去吧你。”

“保卫兵到底在干什么,这个时候还不来,”行随埋怨道,随即转头对着里安说,“你去城墙上,找叶长官,问一下接下来的命令是什么,我去跟张永去拖一下它们。”

两脚兽嚼了嚼,嚼的满嘴的血,他似乎被惹恼了,背上的翅膀疯狂摆动着,它慢慢飞了起来。

“不是,啊?”行随站在远去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怎么?”

“这是未知奇异种,”张永飞了过来挂在烟囱,“我觉得我们先得解决这个,要不然等他真的飞起来拦都拦不住。”

“穆安和卢洁去解决四脚兽了,”行随指着远处飞过去的两个人影,自言自语道,“她们可以吗?”

“卢洁,我去吸引它的注意力,当它的胸部露出来时你去把她解决掉,”穆安的左手拉了拉连接着气罐的绳子,气体从背后喷出,她在四脚兽的眼前穿梭着,她嘀咕道,“就是个没有智慧,只会捂着自己心脏的怪物罢了。”

卢洁瞅准机会,索钩钩住四脚兽的锁骨处,提着砍刀朝着它胸口的方向砍去。

四脚兽移开手,一巴掌将卢洁拍到屋顶上,力度之大卢洁被拍晕过去在屋顶上连转好几圈。

“完了,要死了,”穆安被四脚兽捏住,痛苦地喘息着。她的身体被巨大而冰冷的手掌紧紧握住,感受到骨头似乎要被压碎的痛楚。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吞噬时,一道身影突然冲进四脚兽的口腔。

“穆安!”里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决绝和无畏。他的身影在四脚兽那黑暗、粘稠的口腔里穿梭,用力拉住穆安的手,将她整个身体向外甩去,将她从地狱拉了回来。

穆安摔在地上,身上包裹着口水。她挣扎着抬起头,看着里安的背影在四脚兽口中消失,心中涌起无尽的悲痛和愤怒。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无法抑制地大声哭喊。

“里安!”

“喂,穆安!”行随从远处飞了过来,一把捞起穆安愣住的身体,“保卫兵团的人来了,我们撤。”

成舟站在树上,看着倒下的两脚兽说道,“这玛林安亚地区的魔兽真是一刻都不消停,建个据点都要来捣乱。”

成舟朝下面大喊道,“柯音,它死了吗?”

柯音划开它的心脏,从里面扯出来一个人,她的表情由冷漠变成震惊,僵硬地转过头去,“成兵长,您要不下来看看?”

“怎么会这样,”穆安不可置信的喃喃道,看着离去的四脚兽咬断里安头颅,她忽地把头扭向一边,两行泪流过脸颊。

“行随,里安他人呢?”叶赫诧异的看着独自一个人回来的行随,问道,“他死了吗?”

“叶长官,”张永臂弯里抱着卢洁飞了上来,“卢洁她头被摔破了,然后我觉得她的左手应该是断了。”

张永看着在场的每个人,似乎明白了什么,“里安的尸体呢?”

“喂,穆安!你干什么去!”叶赫大吼道,“你快回来,这是命令!”

“行随!”叶赫皱着眉头拉住了行随的手腕,“你要去干什么,当食物吗?”

行随甩开了叶赫抓着的手,将身上的标志扯了下来塞进了张永的口袋里,“叶长官,吃处分就吃处分吧,我今天一定要把里安的尸身带回来。”

雨天的空气又闷又热,像是包了层保鲜膜,让人喘不过气来。

“里安,爸妈都没了,我们以后怎么办啊,”穆安看着土坑里的尸身没崩住,蹲在地上捂着脸哭。

“没事的,一切都有办法的,”里安低着头扶着墓碑,“你还有我。”

“不可以!”穆安大叫道,看着长着一翅膀的两脚兽从地上捡起里安的尸身,直接踩着它的脸拉着里安的腿,“你说过你要护着我的!”

“穆安!”行随冲了过来,拉着穆安的手摔在了树上,抬头看着尸身爆发出雷光。

“什么情况?”几名保卫兵转过头去,看着远处升起的烟雾,“郊区发生事了?”

行随趁机飞回墙上,从外套里掏出一件披风,低着头说道,“我尽力了,这是里安的披肩,他的尸身我没带回来。”

“里安的尸身一会再说,”叶赫颤颤巍巍地从地上捡起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浓烟,“什么情况。”

长着翅膀的两脚兽突然从浓烟里飞了出来,重重的砸在城墙上,砸出一大窟窿。

“叶长官!”乔赖伊飞了上来,看着远处的浓烟和地上躺着的两脚兽说道,“谁把这两脚兽扔墙上了!”

“咚,咚,咚。”脚步声由远及近,有着绿色眼睛的四手兽走出了烟雾,它挥起拳头砸向两脚兽,将它的头砸了个稀碎。

“张永!穆安!”叶赫大吼道,“你们快走啊,是想被它砸死吗!不要做没有意义的牺牲!”

“叶长官等等,”张永慢慢靠近,看着绿色眼睛的四手兽,“跟上次一样,它对我们没有敌意,它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穆安站直了身体,强装镇定的站在城墙的边缘,“里安,是你吗?” 16.他是人类还是魔兽呢 一个大胡子光头男人飞了上来,汗水从他额头上滴落下来,“叶赫,墙修师到了。”

叶赫转过身,略带点犹豫地说道,“邓司令,我有个想法,能不能花费您5分钟时间?”

邓司令皱了皱眉,眼神中带着一丝狐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里安!”穆安站在城墙边缘大吼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你要是我们这一边的就听我说。”

绿眼睛四手兽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穆安,眼中的绿色光芒微微闪烁。

“喂穆安,”张永拉住了穆安的衣服,紧张地看着面前的四手兽,声音有些颤抖,“我陪你去。”

穆安站在四手兽的肩膀上,索钩勾着它的皮肤,她的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你继续干你的,你的任务是保护我们,保护那些穿着制服的人,你要是知道了就跺下脚。”

绿眼睛四手兽愣了一下,随后抬起脚重重地砸在只有一只眼睛的三脚兽身上。

“你们确定这套方案可行吗?”邓司令狐疑地看着正在大杀四方的绿眼睛四手兽,眉头紧锁,“将我们的命运交给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合适吗?”

“邓司令,这是我和行随能想到的最优方案了,如果不这么做,人类又会失去一块土地。”

“没事的墙修师,你慢慢修,我们会保你安全的。”一个男孩强扯出一个笑,安慰着站在缺口处的女孩,声音中带着颤抖,“这个缺口也不是很大,花费的时间肯定不多对吧。”

“轰隆,”女孩僵硬地转头看去,眼中露出一丝恐惧,一个个向这跑来的魔兽接连倒下,干笑了几声说:“我…我尽力。”她的双手在颤抖,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滴落。

行随神色复杂地看着远处正在和魔兽战斗的四手兽,眉头紧皱,“那玩意真的会是里安吗?”

四手兽怒吼一声,巨大的咆哮震撼了整个战场。它的两只眼睛燃烧着绿色的火焰。它那肌肉虬结的四条手臂挥舞起来。攀爬在它身体上的魔兽试图咬住它的肩膀,但被它一拳砸开。

它狠狠地踩下脚,巨大的脚掌碾压在魔兽身上,地面随之震动,发出沉闷的响声。被踩在脚下的魔兽发出凄厉的惨叫,鲜血飞溅。

“这一场面是真的存在的吗?”周围的保卫兵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恐地看着这场可怕的屠杀场面。

行随打开喷气装置飞出了城墙外,“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里安是人类,还是魔兽呢?”

女孩双手举起,手掌面对着缺口,一根根看似丝网一样的线形成,正填补着缺口,她微蹙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大口喘着气。

行随站在已经死去的魔兽身上,愤恨地在它的嘴巴处划了几刀。

“咚咚咚,”一个跑姿怪异的三手两脚兽向着这里有目标的冲来,几个想要上前阻拦的士兵全被他一巴掌拍到地上,像是墙内有什么稀品一样。

“墙修师没事的,”男孩的声音已经抖的不成样子,但还是手颤抖地拿着毛巾擦着女孩额头上的汗珠,“马上就完成了,没事的。”

“张永,我有一计,你要不要听听?”行随扯了扯张永的衣服问道,眼中闪烁着一丝狡黠,“不过就是有点危险。”

乔赖伊骑马追上叶赫问道,“叶长官,这东西跑太快了,这又是平原地区,索钩在这里没有任何优势。我们要不要加快速度?”

“不,就保持这个速度跟在它后面。”

张永藏在树丛里问道,“行随,绑好了吗?”

行随将气罐绑在死去魔兽的大腿上,拍了拍手,“绑得牢牢的,放心吧,那玩意来了吗?”

“快到了,”张永不停地回头看着奔跑的两脚兽,手上摆着3、2、1的手势,“发射!”

气罐喷出的气体将尸体从树林中推了出去,两脚兽狼狈地摔在地上,脸慢慢抬了起来,看着城墙内的墙修师,它离城墙也只剩一米远的距离。

行随猛地从树林中冲出,寒光闪过,利落地砍断了两脚兽的脚筋。那怪物痛苦地嚎叫着,瞬间跪倒在地。行随毫不迟疑,手中的刀精准地插入了它的心脏,另一把则猛然刺进它的头颅,结束了它的生命。

女孩瘫倒在地上,双手颤抖地支撑着身体,大口喘息着。她望着面前终于被堵住的窟窿,心中一阵轻松。忍不住笑出声来:“结束了,好悬啊。”

绿眼睛四手兽踩着其它魔兽的尸体摇摇晃晃的走着,体力不支趴在地上。

四手兽表面的皮肤慢慢开始融化,一个身影从底下慢慢爬了出来。

“里安!”行随和穆安尖叫着跑了过去,从骨架下把他拉了出来。

张永跑了过来,拍了拍呆滞住的穆安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她试图用平静的语气说出,却听起来像是在自我安慰。

“里安?”叶赫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是…”

张永扶着里安,将他靠在民房的墙壁上,蹲了下来仔细观察着他,“里安的头还没长全啊,眼睛长了一半,嘴巴也还没长出来…”

“叮叮叮,”是手铐和脚链碰撞的声音。

里安疲惫地睁开眼,看着被束缚住的手和脚,愣了一瞬。

几名宪兵打开了牢门走了进来,将铁链拴在铁架子上,推着床走了出去。

“不是!”里安瞬间清醒了过来,在床上不停挣扎着,“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别吵了怪物!”宪兵毫不客气的甩了他一巴掌,“送你上审判台。”

坐在主位上的审判长似笑非笑地看着里安,“里安,时间过的真快啊,我们又见面了。”

“你还记得一天前你干了什么吗?”

“我?睡了一天?”里安不可思议地问道,“不会吧?”

“你送来的时候脸都还没长齐,”审判长指着自己的眼睛和嘴巴,“送来的时候只有个鼻子。”

“你问的我都回答了,”审判长端坐在高位,目光扫视着面前的里安,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漠和压迫感。他的眼神锐利而严肃,仿佛在审视着一个叛徒,“王府内部商讨了这件事,一致决定立即处死,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里安震惊不已,“我干什么了,就要处死我。”

“你还不明白吗里安,”坐在主位旁的一个女生开了口,“你作为人类却化身成了我们的天敌,违反了人类条约,「投靠魔兽一族」就这一条够把你杀千百遍的了。”

“什么啊!”行随被气的破口大骂,“别太荒谬了!”

“肃静!”审判长敲了下锤子,“中央宪兵团,你们先说。”

“是!”一个女子站了起来,“我们中央宪兵团讨论过后,觉得不用立刻处死。”

行随小声对着张永说道,“看来中央宪兵团团长还是有点脑子的。”

“我们认为应该对他的身体进行研究,将他的价值最大化,再进行处死。”

“哈?”张永一拍桌子大声辩驳着,“要不是里安柏林博现在早就成为魔兽的…”

“别吵了!”审判长敲了敲桌子,“探查兵团,你们说。”

“我们还是持相反意见,保留里安。”

“我觉得王府都的天敌不是那些魔兽,”冯司令撑着桌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呼和,“是你们探查兵团吧,每次都在背后默默和我们作对。”

“就是!”在商人席上,大腹便便的男人像找到了知音一样,附和道,“你们探查兵还把刀架我脖子上,还要把我头挂在城墙上喂狗!”

“你给我闭嘴!”乔赖伊也是个爆脾气,手指着他的脑袋大吼道,“那些物资堵住城门不让居民逃难,你安的什么心!”

大腹便便的男人挑衅地看着她,理直气壮地说,“我是商人,带来经济发展,我有点优待权怎么了。”

乔赖伊听着更气了,“你的优待权就是以他人的性命做赌注吗!”

“叶赫,你的新班组成人员都很特别嘛,”成舟插着兜走到演讲台前,眼神带着威胁瞥了眼乔赖伊。

“我想问问,你们真的觉得你们能在这城墙内生活一辈子吗?”

“你们真以为那城墙坚不可摧啊,毫不夸张地说,只要它们想,它们就可以破墙,把我们作为它们的食物。”

“要以人类之躯去对抗那些比我们大了几十倍的魔兽,这没有赢的胜算,用2条人命换一个魔兽,这个世界有无数的魔兽,我们有无数的人吗?”成舟抬头瞥了一眼,“体型、数量的差距注定了人类在和魔兽的对抗中是必输的。更何况他们还在不断变化。”

“而且!我作为目击者,”行随接过了成舟的话茬,“里安变身成为四手兽时,在柏林博地区的魔兽并没有因为他变成了四手兽而放过他,魔兽把它也当作它们的敌人,照攻击不误,无论怎么说,这都是事实!这也能够证明,里安是站在魔兽的对立面的!”

“我们曾经都在旗下宣誓过,愿为人类复兴,为人类的安宁,无条件并自愿献出自己的生命。”行随紧张得腿都在颤抖,“为人类能够过上安宁的生活是我们作为士兵毕生的执念,如果能够利用他的能力来和魔兽对抗,我相信人类一定能获得辉煌的胜利!”

“所以在宣判他之前请一定要听我们讲述里安对于兵团的战略意义!”

“行吧,还不算太傻,”成舟敲了敲桌子,“在座的各位都是各个组织的高层,都是聪明人,应该心里应该都心知肚明,我们今天说的这番话不过就是把事实摆到台面上来说,仅此而已。”

“冯司令,你要是真的想拿里安去搞你那所谓的研究,你确定你手下的士兵们能压制住他吗?”成舟瞥了眼跪在地上的里安,“一个人能够单挑十几只魔兽,别说保卫兵团了,中央宪兵都压不住吧。”

“保留里安就有两种可能性,”成舟走了过去脚压着里安的头上,“第一种,成为人类反抗魔兽的利剑;第二种出现叛变,你们能保证能够在第一时间把这个发狂的东西杀了吗。”

审判长托着腮,食指敲击着桌面,“那你们有信心利用里安的特殊能力收复希尔地区吗?”

行随小声嘀咕道,“张永,希尔地区在哪啊?”

“傻啊,洛克伍德地区旁边啊,之前探查兵团的办公地方,”张永摸着下巴说道,“那地方有很多资源,如果收复的话或许能让整个装备升个级。”

“审判长,我相信只要保留里安,我们对他进行深入研究,收复希尔地区是完全有可能的!”白呼和说着将手放在胸前,“我们探查兵团会全力以赴,不惜一切代价达成目标。 17.里安的实验 “这些是图书馆里记载着魔兽信息的所有类型的书,”宋佳映拉着一车书走了过来,“我不知道里安是属于什么类型了,所以我就全借过来了。”

成舟拿起一本书随意翻看了几页,随口问道,“那群图书馆的人没为难你吗?”

宋佳映将一本本书放到桌子上说道,“这些书都没人看,他们还要花时间去整理,巴不得有人能把这些书拿走。”

张永摸着里安的头,嘀咕着,“怎么会有人头被咬掉了还能再生的。”

行随从包里掏出来一块绿色的布,兴致勃勃地展示在他俩面前,“里安,你知不知道,这是我和穆安从魔兽手里抢回来的!”

“这也是个很奇怪的点,”张永撑着下巴,“一般来说魔兽只会吃头颅,身体是不吃的,但是那个长着翅膀的居然要吃你的尸体。”

行随手撑着墙,“别再说了,我要吐了。”

“我有个问题啊,”里安坐在了桌子上,手撑着桌子问道,“我变身的时候是什么情况啊,是有那种光圈吗?”

“这个我有发言权!”行随抱着枕头猛的站了起来,“我绝对没有看错,你刚刚被吃掉我要带着穆安逃跑的时候。”

行随闭上眼睛躺到在地上,手指敲击着地板,“就像这样,你的头没了但是你的手指动了,你知道吗!”

“你不会被人窜改记忆了吧,”张永敲了下行随的额头,“头都没了手指怎么可能会动呢。”

里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行随你肯定看错了吧,我脑袋都没了怎么动手指啊。”

“我没看错,绝对没有!”行随臂弯里抱着枕头说道,“我抱着穆安跑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你的左手动了,好几下!”

里安听见声音转过头去,迅速站了起来说道,“成士兵长!”

“大早上的你们就在这玩枕头大战啊,”成舟打开了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空地,“要我们等你们吗?”

成舟坐了下来,“行了里安,你现在可以变身了。”

“成兵长,我有个问题,”里安犹豫地挠了挠头,“我不知道怎么变啊。”

成舟皱了皱眉头,诧异的看着他,“你不是变过吗?”

张永摆着手解释道,“成兵长,里安变的时候头被咬掉了,所以可能没有记忆。”

简思坐在旁边翻找着书纳闷道,“难道变身的触发条件是要将头砍掉吗?”

“你!咳咳…”成舟被这个答案震惊到,一口气没上来,“你别乱说话啊,哪有变身的前提条件是把头砍掉的!”

“一切皆有可能,”简思颓废的趴在书堆上,“之前都没遇到过这样的事,这是个猜想罢了。”

“里安,我认为可能是这样的!”行随将右手放在胸前,左手放在身后,“跟我念!乌卡拉卡,变身!”

里安犹豫地说道,“乌卡拉卡?变身?”

“难道是咒语念错了吗?”行随盘坐在草坪上,手撑着下巴,“看来得换一个…”

“行随你不要在让里安念什么乱七八糟咒语了!”张永敲了敲行随的脑壳,“你再念1000个也是没有用的!”

“但是割伤也没用啊,”里安拿着衣服捂住鲜血淋漓的伤口,“咬,割,念咒语都试过了,都没啥用。”

叶赫端着个篮子跑了过来,大喊道,“成兵长!”

“叶赫?”成舟站了起来打开了篮子的盖子,“你又做了什么东西?”

“我地里的黄色果子熟了,然后我研究了个饮品,”叶赫笑呵呵地倒了3小杯饮料,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尝尝,怎么样?”

成舟喝了一口,略有点惊异地说,“唉,这东西还不错,甜甜的,还有点酸。”

“好喝,”简思竖了个大拇指,不好意思的说道,“还有吗?”

“成舟,你们的实验做的怎么样了?”白呼和从山坡上走了下来,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饮品,“你们在干什么?”

“叶赫他研究了个饮品,蛮好喝的,你尝尝。”成舟拿着杯子递给了白呼和,打量着他,“今天休息日你怎么还穿着制服?”

“刚刚有消息来说这期的补给品今天下午会到城里,现在穿制服的话下午就不用换衣服了,方便点。”白呼和喝了一小口,抿了抿嘴,“叶赫,你这次的发明还挺成功的。”

“嘎!”一只大鹅发出尖锐的叫声,受惊般狂奔而来,它突然猛地冲向白呼和,嘴巴猛地啄了一下他的腿,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只见小腿上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红印子。

简思听到动静,连忙转过身来,看到白呼和被大鹅啄了一口,脸上顿时露出了慌乱的神情,“白呼和我们不是故意…”

“轰隆!”一声巨响从他们的背后传来,地面震动了几下。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一片阴影迅速笼罩了他们的视野。

简思惊讶地抬头,只见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毫不留情地抓住了正在惊慌奔跑的大鹅。手掌微微用力,便将大鹅的脖颈捏得嘎吱作响,随即如同扔垃圾一般,轻描淡写地将大鹅甩在地上。

“啊?”行随抬头看着面前的绿眼睛四手兽,呢喃道,“什么情况?”

探查兵迅速反应过来将炮口对准了它,“战斗准备!”

“冷静点!等会,”白呼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随即抬头望去大喊道,“里安!你没事吧。”

里安的手从四手兽的胸口处缓缓伸了出来,鲜血和碎肉四处飞溅。他的手指颤抖着,逐渐破开厚重的皮肤。

“白团长,我没事!”里安喘着粗气,大声喊道。

简思骑着白鸟飞到胸口处,伸出手说道,“来里安,把手给我。”

“这就是变身后的我吗?”里安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这也太大了吧。”他的声音充满了惊讶和不可思议,眼神中显露出一丝难以置信和兴奋。

“真的很戏剧化啊,”成舟瞥了一眼桌子上摆着的书,“我们找了那么久的资料,一个大鹅就把你的魔兽形态逼出来了。”

“我有个猜想,”张永走上前去抚摸着四手兽的皮肤,“之前在柏林博你变身的时候,穆安和你说你的任务就是保护我们这些穿着制服的人,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

“白呼和正好穿着制服走过来,然后被大鹅攻击,所以就触发了条件。”简思看着四手兽的皮肤慢慢融化,露出里面的骨头,感叹道,“真神奇啊。”

“所以里安的四手兽不是攻击性的而是守护性的,只有当穿着制服的士兵受到伤害才会触发是吗?”

“我的猜想是这样的,”张永拍了下行随的头,“和我还是优点默契的嘛,行随。”

“就是可惜了我的大鹅啊,”简思捡起被扔在地上已经断了气的大鹅,叹了口气,拎着大鹅的脖子,咯咯笑道,“如果不嫌弃的话今晚吃肉怎么样,就算庆祝玛林安亚据点的建立和里安的四手兽实验取得了小成果。”

成舟抱着胸坐在椅子上问道,“煮还是风干啊?”

简思比划了下说道,“一半煮,一半风干吧,毕竟还有些小队还没回来,等他们回来拿风干的肉给他们解解馋。”

“现在兵团粮仓里除了面包就是盐,你们准备怎么煮啊?”白呼和从口袋里掏出一布袋,万般无奈的放在了桌上,“叶赫你带点人进城买点东西去,正好去把探查兵团这期的补给拿回来。” 18.尸身 “成兵长,和上次一样,这魔兽里藏着人。”柯音主动让出一条道,指着胸前的的标志说道,“这人的脸已经看不清了,但是他穿的是探查兵团的制服。”

成舟蹲了下来,手探了探鼻息,“真是可惜,已经死了。把标志剪下来带回去,看看能不能复原。”

维可多摸了摸他的身体问道,“成兵长,那尸体需不需要带回去?”

“先带回去吧,等确认身份后给家属送过去。”

简思顺着楼梯往下走,寒冷潮湿的空气迎面扑来,她皱了皱眉说道,“成舟,你就把尸体放在地窖里啊。”

“不放在地窖里尸身要烂掉的,”成舟解释道,敲了敲门,一个扎着马尾女孩打开了门并敬了个礼,“成兵长,白团长。”

白呼和找了把椅子坐下,看着对面台子上用白布包裹着的尸体问道,“喻叶,标志修复有什么进展吗?”

“皮肤都和标志连一起了,想修复不是那么容易啊。”喻叶走到台子旁掀开了白布,拿起一把精致的小镊子,小心翼翼地剥离着腐烂的皮肤,“皮肤都溃烂了,也没有什么很明显的标志。”

“啊,”一名短发女生颓废的趴在桌子上,“四肢怎么都是碎的啊。”

成舟诧异地问道,“你们还找到四肢了?”

“走的时候那魔兽身下还压着两个手臂,我就给捡回来了,”柯音从角落处抱来一个用白布包裹住的东西,“这只手臂已经烂了,太恶心了,成兵长你要看吗?”

“只有一个吗?”简思试探性地掀开了白布,摸了摸里面躺着的手臂,“断了两根手指,这是左手还是右手啊?”

柯音回答道,“另外一个手臂给喻分队长了,她给放在箱子里了。”

“等会,成舟,把灯给我,”简思提着灯,观察着桌上的手臂,将食指拔了下来。

白呼和突然捏住她的手腕,皱着眉训斥道,“简思,什么防护措施都不做就去碰,太危险了。”

“等会,我好像看见了一些东西,”简思没有理会他,提着食指抖了抖,一个金戒指掉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马车上,几个人兴奋地谈论着刚刚买了些什么东西。

“穆安,你看我买了什么?”卢洁提着一袋东西在穆安的眼前晃来晃去,“猜一下。”

“又是零食吧,”穆安瞥了她一眼,打开袋子问道,“这俩饼干里夹的什么东西?”

“他们说是奶油,我也不知道奶油是什么东西,反正很好吃。你尝尝”穆安从袋里拿出一块塞进了穆安的嘴里。

“你花了那么多钱就去捏了这个丑不拉几的水杯?”行随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里安,“四手兽款水杯,你看着不膈应啊?”

“什么隔不膈应的,多好看,”里安一脸满足的将水杯放进包里。

“不如买吃的划算,”行随舔了口冰棍,“好吃。”

叶赫敲了敲马车的窗,“我先下去,等我过来你们下来把补给搬上来。”

卢洁伸出头看着叶赫远去的背影,打开了门,“按原计划行事,走。”

“他们肯定会私吞一些东西,我敢打赌肯定会藏在杂物间里,”行随偷偷摸摸地来到杂物间的屋顶上,打开了天窗,小声说道,“我先下去看看,要是有的话你们就下来搬。”巨大的杂物间里充满了蜘蛛网和灰尘,角落里堆满了各种杂物。

“这杂物间怎么全是蜘蛛网,”行随嫌弃的挥了挥手,注意到角落被黑布盖着的箱子,眼里闪着光芒。

“嘎吱,”杂物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两个穿着西装的男子走了进来,行随赶紧掀开黑布躲了进去,夹在两个箱子之间的缝隙中,紧张的牙齿都在打颤。”

“他们真的就是太傻了,把箱子放在稻草下面,”卢洁轻蔑的看着补给站办公室旁的稻草,“不知道那些官员掀开稻草一看是一堆木头是什么反应,真期待呢。”

穆安担忧地看向杂物间的房子说道“里安他们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杂物间不是没人看着吗?”

“完了里安,有两个人进去了,”张永在房顶上透过缝隙看着两个西装男人站在黑布旁边讨论着什么。

“他们要讨论多久啊,”里安皱着眉头抱怨道,“这样拖下去叶长官就要回来了,他看到我们没在那等他又得给我们下处分了。”

行随紧紧捂着嘴,听着外面的谈话声。

“这里是最后一个地方了,再找不到我们真的就没法子交差了。”

“探查兵团的基地也要去搜吗?我们可没有许可证。”

“用能变身的小子当作借口不就好了?直接带兵进去搜,或许还可以找到冯司令的把柄,也可以交差。最好是能抓到探查兵团的把柄,这样的话扣个屎盆子岂不是易如反掌。”

“今天吗?”

“今天晚上,两个负责人5个长官都在那。”

行随听着外面的动静渐渐消失,打开了一条缝,看着两个男子走了出去关上了门,立马飞上屋顶。

“行随?你干嘛动我气罐?”张永焦急地问道,“东西是不是在这。”

“保卫兵的人要来查基地了!我现在得赶紧回去,你们自己搬吧。”

“发生什么了?”张永愣愣的看着行随的背影,“什么事那么着急。”

「基地大门」

行随气喘吁吁地连飞带跑冲回基地大门口,嘴里呢喃着,“白团长,白团长。”

“行随?”柯音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回来了?其他人呢?”

行随神情激动地握住了柯音的手说,“保卫兵要来搜我们基地了。”

「马车」

叶赫看着多出来的几个箱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其实真的很想骂你们。”

“行随说那群视财如命的官员肯定会藏一些的,所以我们就按我们的推断去找了,没想到还真找出来了。”卢洁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叶赫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问道,“行随他们三个呢?”

“叶长官!”里安拉着个拖车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有人要来查基地了。”

“啊?”叶赫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里安,这种事情是不能开玩笑的,你怎么知道的?”

「地窖」

“行随你认真的吗?”白呼和严肃的看着他,“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白团长,我听见他们说的,以里安为借口进来搜查,然后抓到点把柄给我们扣个屎盆子。”行随的手心出了细汗,“我听见了,他们就是这么说的。”

「南岚镇集市」

里安看着路上的行人都比马走的快,问道,“叶长官?我们不急着回去吗,带我们来集市做什么?”

“急什么?你们不是一直想买东西吗,我给你们时间,去玩吧。”叶赫拉开门,指着人来人往的集市,“买够了东西再回去,不要急。”

“里安!张永,”叶赫突然拉住了他俩,“你俩尽量往人多的地方去,就把自己当成一个正常的游客。”

「基地大门」

“不好意思”值班的探查兵拦住了想要带队闯进去的保卫兵,“这么晚了,梁长官来基地是有什么事呢?”

“这是钟喜林总司令的许可证,我们有权进入基地进行搜查,”梁长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往探查兵的眼前扫了一眼。

探查兵手拦在门前,目光警觉地扫过梁长官的脸,指着许可证说‘里安士兵现在不在基地,可能需要你们等一会了。

“你们不会是在骗我们吧,”梁长官打量着探查兵,“别以为我不知道,叶赫班今天就在基地里。”

“叶长官带着士兵去补给站拿东西去了,当然不在基地了。”探查兵回答道。

一只白鸟叼着张纸飞到了叶赫的肩膀上。

叶赫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打开信纸,借着月光看着。

“我是白呼和,你可以回来了。” 19.搜查 “梁瑞,现在都这么晚了带那么多士兵来是有何贵干?”白呼和草草套了件军大衣,带着几名士兵打着灯问道。

“保卫兵团钟团长和中央宪兵团的指示,派我们来搜查,”梁瑞看着白呼和,目光锐利,掏出许可证,“白团长可别耍无赖啊。”

白呼和笑了笑,但眼神中的防备一览无遗,“我们探查兵团行得正、坐得直,怎么可能耍无赖啊,”白呼和眼神示意了下站在后面的士兵,“只不过就是你这上面说的里安,他现在还没回来,这规矩就是规矩,我们也不能打破了是不是?”

“哒哒哒,”远处树林里出现一个光点。

叶赫跃下马,微微鞠了个躬“白团长,东西太多了,所以我们就来晚了点,不影响吧?”

梁瑞看着面前那么多箱子脸上有一闪而过的诧异,“为什么会那么晚回来。”

“能不能再给我一块,”里安在马车旁拉着卢洁的衣服,卑微的祈求道。

“不行,不给,就这么点大家都分完了我吃什么?”卢洁将袋子卷了起来转头又将饼干塞进穆安嘴里,“穆安,怎么样?”

凌宜开口询问道,“我是伤员,我也想吃。”

“都是小孩,难免都有贪玩的心的,”叶赫看着他们打闹的样子,“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的带他们去集市玩了一圈。”

“你们这兵团的兵风还是得改改啊,”梁瑞冷冷地说道,“既然里安来了,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进去搜查了?”

“那是自然,”白呼和笑呵呵地拎着灯在前面带路。

“里安!”行随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给里安戴了个帽子。

“行随,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里安走在最后面,拉着行随的衣领低声问道,“这是整哪出?”

“这个短时间内解释不清楚,反正就是王府那边借你的名义要来查我们,”行随指着梁瑞说道,“我觉得那两个西装男其中一个就是这人。”

“白呼和,怎么只有你啊?成舟呢?简思呢?”梁瑞打着光观察着附近,“我记得他们今天并没有什么出城的任务啊。”

“梁长官,这里就是士兵们的宿舍了,”柯音指着一排排形状一样的小房子说道,“有些屋子里有人,所以您进去搜的时候需要敲门。”

梁瑞一声令下,所有士兵进入小房子,开始搜查行动。

“唉,白呼和,我怎么感觉有点渴呢?”梁瑞舔了舔嘴唇,“我能不能上你办公室去喝口茶啊?”

白呼和回答道,“走呗,我们正好能够聊聊。”

“要不让里安来帮我们打个下手吧?”梁瑞突然看向站在一旁的里安,“你介意吗?”

漆黑的路上,一个人突然从旁边出现。

“哎呀,这不是成舟吗?”梁瑞诧异的看着他,“怎么弄的身上全是泥,你去种地了?”

成舟将灯放在地上,正好照亮了种着土地的地,讽刺的笑了笑,“是啊,补给品养不起这群吞食兽了,只能自己种了啊。”

“我是最大的!”一个满脸是泥的士兵举着个土豆喊道。

“看来简思手下的士兵挖的很开心呢,”成舟看着在地里挖土豆的士兵说道。

梁瑞尴尬的笑了几声,“既然成舟士兵长来了,那我们一起去喝喝茶,聊聊天怎么样?等他们搜查完的时间也要蛮久的。”

里安倒了三杯红茶放在了桌子上,随后安静地站在一边,手心泛出细微的汗水。

梁瑞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随口问道,“我听说里安在柏林博地区遇到危险的时候变身成为四手兽,为柏林博城墙的修复争取到了时间,是真的吗?”

里安刚想回答,被成舟一个眼神憋了回去,白呼和笑了几声说道,“是真的,给我们争取到了很多时间,是我们探查兵团出去探查的一把利剑。”

“利剑这词都用上了,说明是真的很厉害啊。”梁瑞将茶杯往旁边移了移,里安很有眼力见又倒了一杯。

“不过呢也有过缺点,”白呼和的手搭在椅子上,“我们做过实验,他不是能够很好的控制住自己,需要一些前提条件才能够触发。”

“什么条件啊?”梁瑞问道。

“这个我们具体还不清楚,因为我们只做过一次,还不确定。”

梁瑞站了起来,观察着沙发对面的书架,随手拿起一本书说道,“白团长的办公室跟其他领导人的办公室很不一样啊,理得还是很干净的嘛,文件摆的那么整齐。”

“有的时候他不在基地需要我代处理一些事情,文件那么乱很浪费我的时间,所以就顺手帮他理了,”成舟漫不经心地摇晃着茶杯说道。

“柏林博地区的报告你们写了没有?”梁瑞摸着办公桌问道。

“早就写了送王府都去了,”白呼和站了起来打开了门,“梁瑞,一直在室内对身体不好,出去走走。”

“简分队长,实在不好意思,”保卫兵满脸的歉意,“上级说我们要彻查,所以我们要进你屋子里去,您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了,”简思笑着打开了门,一群鸟飞了出来,叽叽喳喳的叫着。

保卫兵向里头望去,除了床上被床罩罩着,其它地方堆满了鸟笼,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动物世界。

“简分队长的爱好挺独特,”梁瑞走上前去,踢了踢摆在地上的鸟笼。

一个士兵慌忙地跑了过来汇报道,“梁长官,我们在地窖发现了一些东西。”

阴暗的地窖里,两个人站在墙边,桌上还摆着实验用品,梁瑞走上前看着这些东西问道,“你们又在研究什么东西?”

“这是我们从异构兽身上割下来的样本,你们要是不想手洗脱皮就离远点,”张永戴着眼镜从一旁的房间走了出来,将桌上摆着的东西收了起来。

梁瑞恐惧的看着被袋子包裹住的物体,颤颤巍巍地说道,“兵团私自研究魔兽,违法人类宪法,抓起来。”

“梁长官,您先别急啊,”张永和喻叶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张证件,“我们都是有资质的,这是个人行为,和组织无关,要抓也是抓我,抓我的朋友们做什么?”

“您要是觉得是假的话可以去核实一下,”张永无所谓的摊了摊手,“这可是研究院亲自批的,虽然说这是几个月前的事而且我现在加入探查兵团了,但可没有说我不能继续从事研究工作啊。”

“梁长官,”一个士兵跑了过来,“搜查完毕,并未发现物品和异常食物,探查兵团这里没有。”

成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梁长官,要不这次我送送你?”

“行随,到底是什么情况,”里安连滚带爬地回到宿舍问道。

“我有个猜想,”张永坐在床上手摸着下巴说道,“其实梁瑞这次来是想来看看能不能来除掉我们。”

“现在外界对我们探查兵团的态度不是很好,在他们的印象里我们好久都没有夺回过新的地区了。”

行随突然插了句嘴,“你这说法不严谨,柏林博不是夺回来了吗!”

“所以我才说不是很好嘛!因为柏林博,现在群众中还是有些人支持我们的,”张永拍了拍桌子,“如果说今天被他们抓到把柄,可能不会立马除掉,而是等到群众中没有人再支持我们了,用这个把柄给我们扣个帽子,然后解散。”

行随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说道,“其实我觉得不止是群众,还有一些商会也是站中立但是偏我们一点点的,就王府都那视财如命的官员,他们会在乎人民吗,可能有些人会在乎,但是大部分人都是在看商会的立场上,一旦那些商会的矛头指向谁,我敢说那些官员一定会合力除掉他。”

“除非他背后有武力撑腰,要不然被商会针对,那真的就是死路一条。”里安说道。

张永喝了水说道,“其实我觉得还有种可能,就是王支持被针对的人,但是我觉得这个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张永,这不实验室里的东西嘛?”里安指着张永手上捧着的纸张说道,“你拿回来了吗?”

“哎呦我,我忘放回去了,”张永小心翼翼地将图纸塞进了外套的内层,“算了,我明天早点放回去。”

「地窖」

“成舟,你确定不上交这个尸体吗?”喻叶看着牢房里台子上用白布盖着的尸身问道。

成舟沉默片刻,回答道,“这又不是活的,上交做什么。”

“他的尸身已经乱七八糟了,上交上去被那群研究人员再解刨,”成舟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可能都不会有个完整的手臂。”

“解刨没个结果,尸身还被搞得乱七八糟,何苦呢。”成舟说完打开了门,“你先回去吧,我给这整理一下。” 20.成夭的引路人 此章接的是第18章戒指掉下来之后,有点主线剧情但不多,大部分讲的是成舟的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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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手指上掉下来一戒指?”简思拿着镊子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夹了起来,拿了张湿布慢慢擦干净。

白呼和观察着摆在桌上的银色戒指,“这戒指还没被腐蚀啊?”

成舟插着兜走上前去,看到戒指的那一刻愣了一瞬,随即从简思的手里拿来镊子放在灯光下观察着。

“我知道了,”成舟眼神空洞的呢喃着,“是安德安兵长,这个戒指是他的。”

“什么?”喻叶不可思议的看向在台子上摆放着的尸体。“是安兵长吗?”

白呼和的瞳孔微缩,“成舟,安兵长从来不带首饰的,他哪来的戒指?”

成舟站了起来,沉默片刻,将戒指放到了桌面上,“我之前见过。”

「20年前」

「我走投无路了,我感觉我要被饿死在小巷子里,我就盯上了经常经过这条小巷子的一个男子,他手上带着的戒指,让我感觉,他很有钱。」

一个小男孩躲在暗处,拿着刀,观察着男人的动作,在他的左手放在背后的时候,他冲了上去。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的反应比我更快。」

男人一个闪身,小男孩扑了个空,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小矮子拿着钝掉的刀直冲男人的左手而去。男人的右手捏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小男孩感到呼吸困难,眼前逐渐模糊。

「我觉得我要完了,我要被他狠狠教训一顿,然后满身伤痕,再次被送回地狱。」

男人冷冷地看着他做着无用的挣扎。

「他将他的左手伸了过来,我想要戒指,我不知道我当时处于什么心理,我居然咬了上去,咬出了血」

「可能我本身就是个自私自利,不顾及他人的感受的人」

“斯,”男人看着被咬流血的食指,又看了看面目狰狞的小男孩,嘀咕道,“这就是血统的力量吗,力气还真大,都被咬出血了。”

男人将他扔在地上,随后扔出左手上的戒指,戒指落在了水面上。小男孩赶紧将戒指拿了过来,抱在怀里仔细打量着,手微微颤抖。

“你是偷跑出来的吧,”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狼狈模样,“现在保卫兵就在外面,我现在就可以把你送给他们,知道吗!”

「我一度以为如果不归还戒指,他就要将我送回地狱,所以我伸出了手,即使我知道我一旦把戒指交出去我就没活路了。」

「但是当我伸出手时,他并没有拿回戒指,而是给了我两个选择。」

“我可以将这个戒指给你,你可以把这个戒指当掉换钱,也可以拿着这个戒指去获得加入那些黑帮的机会,让他们庇护你,但是你得跑过那些保卫兵,一旦你跑掉了,这个戒指就是你的了,”

男人握着成舟的下巴,“如果你将戒指还给我,我可以让你活下去,有尊严的活下去。”

「我深知我不可能跑过那些保卫兵,所以我选了第二个。他也没有让我把戒指还给他。」

“你确定选择第二个?”男人蹲了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不后悔?”

「我坚定的摇了摇头,选择第二个可比回到地狱好多了」

“你叫什么名字?”男子伸出手将他扶了起来问道。

“成(cheng)夭(yao)。”成夭感觉喉咙发干,声音几乎嘶哑。

男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面包递给了他,“哪个yao、哪个cheng啊?”

“成功的成,夭折的夭。”成夭低下头,不敢直视安德的眼睛。

男子将外套脱了下来披在成舟的身上问道,“你有没有户口?”

成舟低下头,摇了摇头。

“哪个父母给孩子取这种名字啊,”安德无奈的叹了口气,思索了一会说道,“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你叫成舟,不叫成夭!”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探查兵团士兵长兼副团长安德,杀怪不眨眼的恶魔。」

「我一直以为他口中说的有尊严的活着,是给我份差事,让我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

「但是,我错了。」

「他带我去到了探查兵团指挥部,给了我套干净的衣服,让我跟那些士兵一样训练。让我在各个负责人的办公室打杂。那段时间,所有人都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包括他。」

「不过除了几个人」

“你就是安兵长带回来的那个和我同龄的小孩啊,”一个女孩好奇地打量着他,“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从来没有和异性接触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用哪个身份去回答她。」

“我叫成舟,”男孩喃喃道。

“我叫简思。”

「训练了两周后,他带我来到了地下区、甚至他把我安排到了外面,让我去杀那些异构兽,在刀尖上行走,随时都有死的风险。」

「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是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赌上我的性命,去杀那些怪物、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当时其实是有点恨他的,为什么要这么做,把我从泥潭里拉了出来,又随意地把我扔进一个更加残酷危险的世界」

「直到那一天,我知道我又错了,我错的离谱。我去给他送水,听见他为了我在和团长吵架。」

“安德,我知道因为你的个人原因,但是无论如何,这个小东西绝对不能呆着这里,一个小乞丐呆在这里像什么话!退一万步来说,他连个正式身份都没有,他是以什么身份出去的?你带他出去,有的时候还需要你的保护,这像话吗?”

「当团长出来后,他看我的眼神有厌恶,也有怜惜,所以我没有去送水,我跑回我自己的房间,从柜子里拿出戒指,连同水一起送了进去。」

「即使我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个人原因救我」

安德在看到成舟进来的那一刻愣了一瞬,注意到了水杯的旁边还摆放着个戒指。

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你终于不恨我了吗,成舟?”

「我想清楚了,我想要一个身份,不是灾民,不是乞丐,也不是保姆,而是一个士兵。让我能够有尊严的活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

「在拿到制服的那个时候,安兵长走了过来,我正式成为了他班的一员,他带我来到山坡上,对我说。」

“成夭,跟自己那悲惨的一生告别吧。”

「成夭已经死在了那个阴暗潮湿的臭水沟里,活下来的只有士兵成舟」

「他将我从泥潭里拉了出来,我的引路人啊,赋予我新生的安兵长。」

“成舟,成舟!”简思拍了拍他的肩膀,擦了擦他的眼角,笑着说,“真是活久见,认识这么久,第二次见你流泪啊。”

成舟从回忆中醒过来,看着台上摆着的尸体,和桌子上摆着的戒指,沉默许久也没吭声。

早晨太阳直射进窗子里,里安走在路上跟成舟撞了个满怀。

“成兵长!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里安捂着额头对着成舟连鞠三个躬。

成舟的手突然搭上了他的肩膀,说道,“里安,我正好要找你。”

成舟带着里安来到了地窖,从布袋里掏出了个银色戒指,将头扭向一边,“你看看是不是你爸爸的。”

里安愣愣的看着手上的银色戒指,并没有成舟想象当中的崩溃大哭,而是蹲在墙角默默流泪。

“这虽然有点残忍,但是我认为这是你必须接受的事实,”成舟打开了牢门,推着个台子走了出来,掀开了白布。里安看着面前身体被缝的乱七八糟的尸体,愣了一下。

“我毕竟也不是专门修复人体的,我也就只能缝成这样,”成舟从一旁拿来一个小箱子,将头转了过去,“这个脸已经烂透了,我即使想缝也缝不了。”

成舟又从一旁拿来一个箱子,“还有就是这个手臂,我连不上,所以只能把他的缺口缝起来了。”

“里安,我知道你的老家在河洛地区,但是现在河洛地区沦陷了,”成舟将手搭在台子上说道,“安兵长也算是功臣,昨天我们讨论过了,我们的建议是去埋了,放在地窖里容易腐烂散发臭味。”

“成兵长,”里安突然抓住了成舟的手腕,“我能不能拿把铲子?”

成舟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里安远去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袋,里面赫然装着根手指。

「我可能本身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吧,连根食指都要偷偷摸摸地藏。」 21.新老交替 草地上的露水在晨光中闪烁,简思头痛地看着食材,和摆放在桌面上的食谱,嘀咕道,“我也没做过饭啊。”

宋佳映将一桶水倒入锅里,眼睛看着摆在地上的书,“上面说了要加水,然后再把肉放进去…”

“喂喂喂都住手!”成舟一把拉住了宋佳映的手腕,看着锅里满满当当的水,“我们有那么多吃的吗就加这么多水?”

成舟将调料放到一边,“你们还不把肉焯水,想要腥死谁啊。”

简思抬头看了眼成舟,略带点抱怨的语气说道,“啰嗦老大爷你来做什么,你也想来做饭啊。”

“单纯看不下你们浪费食材而已,”成舟拿着大铲子翻动着,“你们在旁边看好了,肉是这么做的。”

成舟尝了一口刚煮好的汤,肉香四溢,站在温暖的锅炉旁驱散了些许寒意。

“哇!谁做的!”卢洁两眼放光的看着锅里的食物,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穆安抓着卢洁的辫子,拉着她来到人群外面,“肉还没熟呢就吃,也不怕拉肚子。”

“成舟,没想到你还有做饭这一手啊,”简思目瞪口呆地感叹道,“你以前干什么的,肉都会烧。”

“行了,剩下的我拿去风干了,你们给我留点就行,”成舟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熄灭了火,拿着剩下的食材走了。

一群人蹲在地上手拿着饭碗聊天。

“成兵长好万能啊,”里安崇拜的看着成舟的背影说道,“我之前一直以为成兵长是那种一米八壮汉啊。”

“没想到他居然和简思一样高吧,还瘦,”喻叶走了过来说道。

一个胆大的女孩笑着询问道,“喻分队长,能讲讲你的故事吗?比如说探查兵团的新老交替,我们一直很好奇啊。”

喻叶吃饭的动作停了下,“你们要听吗?”

「742年」

14岁的喻叶年轻气盛,坐在餐桌前宣布了一个炸裂的消息,“我想退学。”

坐在沙发上看着书的中年男人吓得水杯掉在了地上,“小叶,你说什么?”

“我不想在这个学校读了,”喻叶从书包里拿出一张表格,“我想去当训练兵。”

中年男人倒了杯水温柔地问道,“喻叶,告诉爸爸,是不是有人在学校里欺负你了?”

“就她那倔样,她要是想去就让她去呗,你拦不住她的,”一个中年女人从厨房端着食物走了出来,“女孩子不要娇生惯养的好,让她去当当训练兵吃点苦头锻炼锻炼挺好的。”

中年女人瞥了他一眼,“让她别像你,只知道天天坐在研究室里面也不出去走动。”

喻叶激动地上去一把抱住了她,“妈妈你真好!”

于是,14岁的喻叶在受到母亲的支持下,独自一人前往兵校成为了一名训练兵,虽然天天被教官骂毛手毛脚,但是聪明又有能力的她无疑是教官最喜欢的训练兵之一。

还有个就是天天被教官挂在嘴上夸的白呼和。

在746年,18岁的喻叶最终成绩以理论考试第一,体能第二,综合排名第一以一分之差力压与他不相上下的白呼和,理所当然的受到了宪兵团团长的特别关注。

但是喻叶拒绝了,她填写了探查兵团的申请表想进入了探查兵团。父亲对此感到意外不反对也不支持,只是母亲…

“不行,你不能去。”

喻叶急了,反驳道,“当年你支持我去当训练兵的!现在我去外面锻炼锻炼自己怎么了?”

中年女人瞥了她一眼,“喻叶,你不要再意气用事了,你去成为地下兵挂个名然后老老实实跟着你爸去研究院工作去。”

“你之前是探查兵团的分队长,为什么不同意我去?”喻叶急着脸颊通红,“你也知道探查兵团现在没人。”

中年女人手上拨毛豆的手停了下来,“就是因为我之前是探查兵团的分队长,所以我才不让你去,实话告诉你外面的世界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喻叶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夺门而出,母女之间的谈话不欢而散。

一个女孩正坐在椅子上翻看着书,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喻叶?”女孩打开看到蹲坐在地上的喻叶问道,“你怎么了?”

女孩扶着喻叶进了门,给她倒了杯水安慰道,“你先别哭了。”

“泸欣,你说我妈为什么要这样做,”喻叶用手臂擦了擦眼泪,“她前几年还支持我去当训练兵,这回却不让我去探查兵团,她自己说的女孩子不能娇生惯养,要吃点苦头。”

一个中年男人拿着书从顺着楼梯走了下来问道,“泸欣,喻叶他怎么了?”

泸欣回答道,“爸爸,她想去探查兵团,但是任阿姨死活不同意。”

叩叩,又是一阵敲门声。

中年男人快步走过去,打开了门,小声对着门外站着的男人说道,“喻林,你女儿在我这呢。”

喻林的手里抱着几个盒子,笑着和她挥了挥手,“喻叶,回家吧,别闹脾气了。”

「20分钟前」

“小叶!”中年男人站起身,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一脸冷漠的中年女人蹲了下来宽慰道,“你说你跟她一个小孩置什么气呢。”

“我看她就是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险!”中年女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死在外面怎么办?我们就她一个孩子。到时候连个尸体都见不到你就哭吧!”

中年男人看着客厅墙上挂着的一幅幅画,全是喻叶小时候画的全家福,“她这次回来就是在通知我们,不是询问,你即使强烈反对在未来的某一天她会自己悄悄离开的。”

“她悄无声息地离开是你想要看到的场面吗?”

于是,在第二天喻叶的父母给她举办了一场比较盛大的离别会。

她被分到了安兵长的班里遇到之前的老对手白呼和,也认识了很多跟她同龄的人,莱莎、叶赫、汤勤…她也很快就和一个喜欢养鸟的女孩子混熟,她说她叫简思,还邀请喻叶去她的房间参观。

“这是你养的鸟吗?”喻叶在打开简思房间的时候明显被吓到了,“这么多鸟啊。”

“兴趣爱好而已,”简思逗弄着在鸟笼里的鸟,叹了一口气,“我本来还想养动物来着,被关团长一口拒绝了。”

喻叶带着简思去认识了白呼和,随后简思带着她来到食堂的一个角落。

“成舟!”简思拍了下他的头,“你不跟她打个招呼吗?”

在第一次要去外面行动前,喻叶盖着被子激动地睡不着觉,打开门想出去走走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基地门口徘徊。

是她妈妈,手上拿着她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小零食和一些小说来看她。临走时握着她的手说道,“喻叶,你得给我活着回来。你不用来送我了”

喻叶手里抱着东西愣愣地看着远去的背影,说真的她真没见过她妈流过眼泪,不管是从外面回来被一些家长大声质问他们的孩子为什么死了,还是说在她最后一次的行动中左手全废。

但她确确实实看到妈妈离开的时候哭了。

第一次的外面行动不太顺利,死了好多人,有和她平时关系很好的训练兵和与她同龄的新兵,也有她刚来就特别关照她的前辈。

她的心情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不过也有让她兴奋的点。

喻叶眼睛亮闪闪的看着站在简思肩膀上的白鸟惊叹道,“简思!你的鸟居然能变成超大型鸟载人飞啊!”

“成舟好厉害啊,他是哪个兵校出身的啊。”

在没有行动的日子里,喻叶每天去简思的房间里逗鸟、继承父亲的研究方向研究异构兽、训练、聊天、去白呼和和成舟的房间骚扰他们。

毕竟在喻叶的心里已经把他俩划入好朋友的范畴。

直到两年之后,白呼和由于出色的业务能力被安兵长亲自提拔为分队长,2个月后,喻叶被选为了副队长。

每天要做的事也就多了点,给白呼和整理东西、做错事被白呼和严厉批评并写检讨。在队里写检讨的次数比她前十几年写检讨的次数都多,字写得都好看了些。

就这样安安稳稳地过了5年,在此期间和父亲一起提出了索钩装置的改良方案,受到兵团内部提拔成为了分队长有了自己的队伍,更好的消息是整个兵团获得了5天的假期。

喻叶马上约上一众好友浩浩荡荡的回到了家里看望父母,喻叶的妈妈看到喻叶回来还带上了许多新探查兵激动地烧了一桌的好菜招待他们。

莱莎发出感叹,“喻叶,你这家庭氛围我真羡慕啊。”

“不用了阿姨真不用,”白呼和看着喻叶的妈妈疯狂往他的碗里夹菜连忙拒绝,“真的不用了。”

喻叶的妈妈露出慈母笑,温柔地看向坐在一旁埋头吃饭的成舟,“什么不用,你看看你旁边这位,这都瘦成皮包骨了,还没我家小叶高。”

同行的5个人被投喂吃撑了,尤其是成舟,为了表示尊重他硬生生地一顿吃了平时一天的饭量,临走时还被喻叶的妈妈塞了几大包食物,要让他好好吃饭。

4个人跟着喻叶在小镇里玩了几圈拎着几大包给兵团里的战友的礼物就回去了。

在第一次克斯布奇夺回战的前夜喻叶迎来了自己的25岁生日,同时白呼和和成舟也被任命为副团长和副兵长,简思在宿舍里秘密举办了庆功会,成舟和白呼和对此不感兴趣,只想回去睡觉做准备,但还是被喻叶强制拉来庆祝了一番。

“恭喜你们!升职啦!”

“我们以后就得叫你们白副团长和成副兵长了呀!”

“生日快乐喻叶!”

“祝这次的墙外行动顺利!”

不过事与愿违,这次的夺回战失败了,并且兵团损失了将近八成的人,一些老兵和长官都死在了外面,安兵长也死在了外面,连遗骨都没带回来。

回来的时候,喻叶第一次见到成舟哭,哭的特别伤心。回去后,关团长任命成舟为第24任士兵长,他们去到他的房间想为他简单庆祝一下,但是被成舟拒绝了,并且那一个星期成舟都躲在房间里不出来,日常的训练也没参加。

破天荒的是一向严厉的关团长居然没有去催促而是放任成舟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只是吩咐让人每天去房门口放食物。

几个人轮番去到成舟的房门前敲门劝慰,但是效果微乎其微。

“成舟他不会在里面想不开,然后…”简思担忧地看着门,作出了个割腕的手势。

白鸟飞了回来站在简思的肩膀上,点了点头。

“呼,”喻叶很明显地松了口气,“他还活着。”

过了半年,关团长自请下台,白呼和顺理成章成为了第25任团长,莱莎、简思、叶赫、汤勤等也被任命为了分队长。

新一代的探查兵团接过了交接棒。

某一天,白呼和叫喻叶来他的办公室。

白呼和刚刚写完财务报表,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喻叶,你愿意成为副团长吗?”

“我吗?”喻叶联想到前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反问道,“为什么是我?我觉得简思也很不错、成舟也可以,我就是个研究异构兽的我对指挥一窍不通,我不适合当副团啊!”

「草地上」

“那一年,整个兵团就完成了新老交替,”喻叶一口气说完问道,“是不是和你们猜的不一样,很草率吧。”

“喻分队长,你妈做饭真的很好吃吗?”凌宜问道。

“肯定的,反正我们当年吃的很开心,”简思拍了拍裤子,看了眼手表对着喻叶说道,“去开会了。”

里安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问道,“所以副团这个位置到底给谁了?”

“喻分队长好勇啊,”卢洁感叹道,“说退学就退学。”

“你们…”成舟从后面慢慢走上来,“把这些收拾干净然后把锅放回厨房去。”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们来晚了,”简思推开沉重的木门,径直走到白呼和旁边,拉开椅子坐下。会议室内,昏黄的灯光照在长桌上,墙上挂着地图和桌上摆着的战术图,上面布满了标记和注释。 22.南部城墙之外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们来晚了,”简思推开沉重的木门,径直走到白呼和旁边,拉开椅子坐下。会议室内,昏黄的灯光照在长桌上,墙上挂着地图和桌上摆着的战术图,上面布满了标记和注释,

简思拿起桌上的文件翻看着,解释道,“刚刚在和新兵增进感情,所以就来晚了点。”

叶赫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文件,抬起头问道,“明天是要去麦肯滋地区建新据点吗?”

成舟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回答道,“准确来说不是,就是去视察一下如果情况很理想会尝试搭建工作。”

「洛克伍德地区,位于西南部的一个小镇」

“哦?”行随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据点门口正在整队的地下兵团,“地下兵团今天也在这执行任务吗?”

里安走了过来扭了扭脖子肩膀,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最近好像又出现地下区了,近几年地下区出现的越来越少了啊。”

“还好我没去地下兵团啊,”卢洁庆幸的笑着说,“至少我呆在探查兵团还有事做,妥妥的铁饭碗啊。”

“是啊,是铁饭碗啊,”穆安拿着卢洁的装备给她泼了波冷水,“是赌上性命的铁饭碗。”

行随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我们毕业的早啊,那群新兵的实习大概就是要去城外了吧,啧啧啧。”

“怎么可能让那群学生去城外,”张永调了调开关的位置,“现在政策改了,他们没实习了就是考试。”

行随瞪大眼睛大喊道,“什么!”

“我还没讲完呢,”张永披上了外套说道,“长官会做一个类似魔兽形状的训练品,然后放在树林里让学生去攻击,实战考试就这么简单。”

“啊?”卢洁跪在地上,“我当时为了拿A级我半条命都豁出去了,他们就这么简单啊。”

“没碰上好时代啊,政策变了,”凌宜打开窗户看着下方的马车,和正在做着准备工作的士兵们。

“我说,你们几个新兵又在这里开上茶话会了,”成舟用脚踢开门看着松弛感拉满的5个人,冷冷地说道,“搞快点,别让叶赫等你们几个。”

里安牵着缰绳走过据点门口的时候突然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唉,行随,你看看那个是不是沙拉酱,”里安指着站在城墙下值班的一个女生说道。

“你看错了吧,莎白不是北部的保卫兵团吗?她怎么可能出现在南边”行随顺着他的方向方向看去,“这就是个背影而已,可能是和莎白长得很像的人吧。”

莎白转过头来,朝着里安笑着挥了挥手,目光在看到旁边站着的行随那一刻冷了下来。

“这就是莎白嘛!他刚刚还朝我挥手了呢,”里安笑着也对着城墙下的莎白挥了挥手。

“莎白她是不是暗恋你啊,”行随突然说道,“每次看到我在你旁边就脸冷下来,不对不对,我也不是女的啊。”

里安诧异的看着他说道,“哈?行随,你多想了吧?”

“里安!行随!”叶赫站在他们的身后喊道,“快点,要出发了!”

“哦来了!”里安拉起行随的手腕跑了过去。

行随看着莎白的背影,久久不能回过神。

「她为什么每次一看到我就冷脸啊,我没惹她吧」

“喂行随!”张永拍了拍他的头,“你想什么呢?要走了。”

“没什么,”行随摸了摸头,“每次莎白看到我们就冷脸,我就在想我怎么惹她了。”

“你们不带帽子吗?”穆安骑着马走了过来将里安的帽子戴上,“刚刚下的命令,所有人都得把斗篷的帽子带上。”

“白团长!麦肯兹城墙外的异构兽已全部驱逐!”

「基地里」

“直接从城门那走?”成舟挑了挑眉,“我们的目标是就是去建据点直接从城墙上走不好吗?”

“还要从麦肯兹地区绕路,很没有必要啊,”莱莎说道。

“直接从墙上走不好吗?我们的最终目标是把希尔地区的门堵上啊,从麦肯兹走是不是有点…”

简思敲了敲桌子说道,“我知道大家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但是这次我们的目标不是去建立据点。”

成舟愣了一下,随后贴着他的耳朵小声咬牙切齿地提醒道,“喂白呼和,别为了自己的私心送那些新兵去送死啊!”

“别急啊,成舟,”简思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手,“听我慢慢讲。”

「麦肯兹位于西南部的一个小镇(已沦陷)」

里安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的清新,“这就是南部的风景吗?”他望着眼前广袤的草原,山峦起伏,绿意盎然,仿佛世界一片生机。

乔赖伊笑了笑,回忆起初次见到这一幕时的激动,“很惊喜吗?我第一次出来的时候也像你这样呢。”

“都别说话了啊!”叶赫回头提醒道,“我们得掩护成舟班的据点建立。”

「会议室」

“昨晚10点以后,有谁进来过我的办公室?”

几个分队长面面相觑,莱莎问道,“白呼和,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喻叶玩弄着手指漫不经心道,“战术纸被人动了。”

「麦肯兹地区」

里安问道,“我们是怎么建立据点啊?”

“希尔和麦肯兹地区在没被占领前,以前的人会在各个地方修建筑,现在被占领了就挑选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作为据点,”乔赖伊指了指左边,让里安顺着他的手势看去。那里有一片废弃的建筑,墙壁上爬满了藤蔓。

乔赖伊继续解释道,“看到了吗,那些平房是之前住在这里的游牧民族建的,他们在建房子前都会去报备,一旦这个地方沦陷了我们就去看这个地区的屋子,看看哪里适合建立据点。”

行随看着周围,正在慢慢走神。

“行随,专注一点!现在不是让你发呆的时候!”叶赫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严厉,“我们得掩护成舟班顺利到达3号据点!”

行随被突然的呵斥吓了一跳,他回过神来,心里默默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怎么能这么想啊喂」

“叶长官!”穆安骑马疾驰而来,声音急促。他伸手指向远处,“那边有烟雾,可能有东西来了!”

叶赫转身眯眼望去,只见远处的天际线上,灰色的烟雾缓缓升起,像是有什么大东西在向着这里跑来。 23.猜想 「会议室内」

汤长官慢慢放下了文件问道,“白团长,在墙外建立据点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方案吗?”

“不是,”成舟拿起笔站了起来回答道,“我们之前提出了一种新的方案和装置,并且在玛林安亚地区成功实施了。”

“尖刺,”喻叶从桌底下掏出来一个用钢铁制成的装置,“铺在房子的墙壁和屋顶上,上面的尖刺能够起到防御的作用,当然也可以把它插进树干里,墙壁上起到一定的加固作用。”

“我们放弃了之前建立据点的模式,采用新的方案。”

叶赫举着文件问道,“是什么?”

“我们将会在那片区域选三个据点,”成舟在地图上画了三个圈,“第一个是麦肯兹西南部,有个悬崖,上面有个突出来的石台,这不高,去到那真挺方便的,可以在上面用尖刺装置搭个屋子固定在上面。”

“不过这个据点还需要去实地考察,”简思插了句嘴,“悬崖很有可能有塌方的危险,得先去看看。”

“是,所以我们还有第2个据点,”成舟又在不远处的南部画了圈,“这里是一片红木树林,之前保卫兵团在这里建过个据点,很适合索钩装置,我觉得可以复用。”

“第三个据点是最危险的地方,但是如果建立了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成舟又在麦肯兹东南部画了个实心圆,“根据之前探查兵团的报告来看,这里是红木树林的最深处,旁边就是峡谷,这里的魔兽是最稀少的,以后要进入希尔地区,据点在这里也可以。”

「麦肯兹」

“里安!发射红色烟雾弹,”叶赫看着左边的烟雾命令道。

行随看着远处的烟雾里的身影,嘀咕道,“这啥玩意,书上没写啊。”

“这异构兽不会又进化了个新品种吧,”张永皱着眉头看着远处快速移动的身影说道。

“叶长官!”行随焦急地问道,“我们要去攻击吗?”

“我们今天是来建据点的,不要跟这些玩意起正面冲突,躲就行了!”叶赫回答道。

柯音骑着马跟了上来汇报道,“成兵长!左边发射红色烟雾弹!”

成舟拿着缰绳准备骑向右边,“改变方向,从右边绕过去!”

“简思,需要去看看吗?”宋佳映望着远处的烟问道。

简思举着望远镜看着烟雾里的身影,摇了摇头“宋佳映,现在你带路,我现在得写点东西。”

简思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在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上几个字,随后卷起来对着她肩膀上的鸟说道,“去送给成舟士兵长和白呼和团长,要快!”

白鸟似乎听懂了指令,嘴里叼着纸张朝着后方飞去。

“成士兵长!”维可多大声喊道,“简分队长送信过来了!”

成舟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给我!”

成舟一脸嫌弃的看着纸条上的内容,低声吐槽了一句,“简思的字还是一如既往的丑啊。”

“我知道了,”成舟将纸重新对折塞进了白鸟的嘴里,“继续前进,别管它。”

「基地里」

“哦对了,我还要汇报一件事情,”喻叶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之前二区出现了个未知生物还记得吗?”

“几个星期前我去二区那看了看,收集到了点情报,”喻叶将报告书摆在了桌子上。

“我猜测它还是个有智慧的,但不多,”喻叶拿着根棒子指着地图上的低语松林二区城区说道,“根据提交的报告书,它是突然出现的,出现在城墙最薄弱的地方低语松林那里。”

白呼和的手掌托住下巴,思考良久道,“只有1种可能,它是冲着人来的。”

“唉,为什么是冲着人来的?”莱莎听得一头雾水。

“这只是初步的一个推断,”白呼和解释道,“根据报告书,城墙那个时候已经要撑不住了,一旦它再加重点力气这二区城墙就会坍塌,但是就几分钟不到就消失了。”

“它既不是冲着低语松林来的,也不是冲着人们来的,那只能是冲着人来的喽,”喻叶回答道。

莱莎撑着下巴问道,“那他是找到人了吗,所以就直接带走消失了?”

“如果按她这么说,就有两种可能,”简思背靠椅子上喝了口水,“第一种:要带的人死了或者说是受伤了,第二种:他已经被带走了。”

“为什么说受伤了也被算在里面?”叶赫问道

喻叶的目光转向成兵长问道,“成兵长,那个时候只剩下你们班的人了对吧,没人死亡是吗?”

成舟喝了口水回答道,“准确来说是这样的,下面的人都在避难,那东西还往里面扔石头。”

“没人死亡,又没人被带走,它还在那里,它扔完石头以后就消失了,说明扔石头的过程中砸伤了它想找的人。”喻叶耸了耸肩,“它想找的人受伤了,它不知道它在哪里,就消失了,我觉得这个解释是最好的。”

成舟手指敲击着桌面问道,“所以你才说这个两脚兽是有点智慧但不多是吗。”

“这就是个初步猜想,没有太多的证据去证明,只是个推测而已,”喻叶回答道,“我们也不知道它想找的人是谁,至少我们现在有了个大概的方向。”

「麦肯兹」

“白呼和”喻叶骑马加速赶了上去,“白呼和,快让大家都割出个伤口。”

“喻分队长你在说什么啊!现在关键时刻受伤很致命的!”一个男生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反驳道。

“它是有目标的,目标就在我们这里,”喻叶看着远处的浓烟和在浓烟中移动的身影,说道“根据我们的猜测,只要那个被盯上的人受伤了,它就会迷失目标然后消失。但是我们并不知道它的目标是谁。”

白呼和思索了一会儿,随后干脆利落的给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刀,对着后面的两名士兵喊道,“传令下去,所有人给自己都割个口子。”

“团长!”一个黄头发的男生喊道,“三思啊,现在受伤可不是好时机。”

“只能赌一把了,”白呼和看着远处慢慢向这移动的身影,和草原上到处晃荡的异构兽,“不这样做,别说据点了,回去都难,要是想活命只能赌一把。”

“叶长官”黄头发的男生大喊道,“白团长指令!所有人都得给自己手上割个口子。”

“哈?”叶赫难以置信地看着黄头发的男生,“小贝,你没空耳吧?现在受伤可不是好时候。”

“我绝对没有,白团长已经割了,你们快点吧,”小贝焦急地说了几句,转头就跑向其它的小组。

“叶长官,这也没效果啊!”卢洁恐惧的看着还在不断前进的身影说道,“它不是还在前进吗?”

行随向左瞥了一眼,看到里安居然手握着刀,他大叫道,“喂里安,你要做什么!”

“额啊,”里安痛苦的闭起眼睛,往左手臂上狠狠划了2刀,又从口袋里掏出绷带给自己的左手臂缠了几圈。

“里安!谁让你用刀划的!”叶赫回头瞥了眼里安左臂鲜血淋漓的伤口,训斥道,“你给自己搞出那么大一个伤口我们后面的任务怎么完成!你上哪里去治,要等这手臂烂掉吗?”

“叶长官,我划的左臂,而且伤口也不深,问题不大的!”里安感觉将左手手臂展示给成舟看,手臂只是被划破了一层表皮,“我人体工学课拿的是A+,我这样划出不了什么事的!”

叶赫无奈的摇了摇头命令道,“你给我跑最后面!”

里安跟在行随的后方,突然他的面前烟雾缭绕,一只手拿过他的僵绳。

里安诧异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成舟问道,“成兵长,你这是干什么!”

“废话不要这么多,”成舟拉着他的缰绳一路狂奔,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跟着我走就对了。”

「红木树林」

“白团长,”男孩皱着眉头看着远处的烟雾,“这个猜想是不是错的?它还在继续移动啊。”

白呼和没有去看那团烟雾,眼睛紧盯着前方,“先去跟喻叶他们会合。” 24.真的有内鬼吗 「会议室内」

成舟坐在白呼和的对面问道,“白呼和,什么事要把我单独留下来?”

“明天里安不跟叶赫他们走,跟你走。而且你们明天去1号据点。”

“你又要开始赌了吗?”成舟冷眼看着他,“就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你就要这么做?”

成舟走到门前打开了门,背对他说道,“出城的时候我会把里安拉到我队伍里来的。”

白呼和摇了摇头,“不不不,开城门的时候还是让里安跟着他们走,等我发命令的时候你再带着他去1号据点。”

「洛克伍德城墙」

“莎白,过来玩啊,”一个黄头发卷发女孩喊道,“别在那傻站着了,过来聊聊天。”

莎白冷眼瞥了她一眼,还是站在那里,“不了梁微,我认为工作更重要。”

“莎白,不要装了,”一个棕色头发的女孩搭上了他的肩膀,“工作是假,偷看暗恋的人是真吧。”

坐在地上打牌的梁微突然抬起了头,“莎白,我刚刚看到了你在跟探查兵团的一个男孩子笑着打招呼。”

棕色头发的女孩问道,“是站在行随旁边的那个男孩子吗?”

“是啊,我觉得长得很好看啊,”黄头发卷发女孩突然眯着眼睛看着棕色头发女孩,“齐芸,你怎么知道那个男孩子叫行随啊,你不会…”

齐芸一下子就炸毛了,狡辩道,“哪有,前保卫兵团团长和士兵长的孩子谁不知道他的名字啊。”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梁微一脸我懂的表情,“莎白,你为什么一看到行随就冷脸啊?”

莎白疑惑的看着她,“我对他冷脸了吗?”

“很明显啊,你看到行随旁边的男孩时脸上笑得像朵花,”梁微夸张的演绎着,“但是你看到他旁边的行随的时候脸就直接垮了,像是见到什么仇人一样。”

齐芸憋着笑说道,“你怎么吃醋都吃到行随身上了。”

“我哪有啊,我不喜欢他!”莎白大声辩解道。

“你们三个还在上面呆着干嘛呢!”一个短发女生走了上来,“要去巡逻了你们还在这上面打牌呢!”

“陈长官我们马上下去!”齐芸点头哈腰的道歉,随后拿起扔在地上的制服对着他俩说道,“赶紧走了!回去再聊。”

莎白拿着利剑在城墙上敲敲打打,嘀咕道,“时间怎么过的那么慢。”

“陈长官也真是的,让我们三个人负责这一大面,”齐芸挂在城墙上叹了口气,“这得忙到什么时候啊,我们还能赶回去吃午饭吗?”

“回不去了吧,喝营养液吧,”梁微从包里掏出营养液,“这估摸着得弄到晚上了。”

齐芸打了个哈气,看着远处发呆,突然她用手擦了擦眼睛,“红木树林是着火了吗?”

“红木树林在右边啊,你在说什么啊,”黄头发卷发女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有一团浓烟在草原上,正快速地向这移动。

“莎白莎白!”梁微拼命拍着莎白的肩膀,“有东西来了啊。”

“什么玩意,”莎白转过头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里闪过惊讶,诧异,的神色。

梁微不停地回头看着不明生物,颤抖着说“我…我去报告长官!”

“啪!”烟雾中伸出一只大手,砸在城墙上,给梁微吓了一激灵。

另外一只大手从烟雾中伸出手,抓住了愣住的莎白,将她紧紧握在手心里不得动弹,消失在烟雾中。

“莎白!”黄头发卷发女孩尖叫道,“不…”

不过几秒,一个人影从烟雾中冲了出来,正是伤痕累累的莎白。

在烟雾中的不明生物也扭头就走了,齐芸呆呆的看着烟雾中的身影离去的背影,呢喃道,“就这么放过我们了?”

“莎白,”梁微紧紧抱住了她,“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梁微低头看向她的腰部问道,“你的气罐呢?”

“我的气罐我让它爆炸了,所以我才逃出来的,”莎白表情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大腿部位哀嚎着,“痛死我了。”

“莎白!”陈长官贴着城墙飞了过来问道,“你没什么事吧?”

“陈长官,”莎白泪眼汪汪的看着她,“气罐爆炸了,把我大腿炸伤了。”

陈长官观察着莎白的身体问道,“没伤到重要部位就行,快点,你俩把她抬上去!”

「麦肯兹悬崖」

成舟看着面前若影若现的峭壁命令道,“柯音,一会你去把马收一下,我们上峭壁的石台上。”

里安问道,“成兵长,我们不是要去3号据点吗,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我为什么突然被拉到你这来了?”

成舟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抬头对着在天上飞的简思说道,“简思,你把这些物资拉的物资运到石台上去!”

“了解!”简思的从大鸟上跳了下来,将马车上运的一箱箱物资放在了白鸟的身体上,“成舟,那我先到那边等你们!”

「红木树林深处」

“我们猜对了一半,”喻叶举着望远镜说道,“它估计现在迷失方向了,就是在死磕叶赫他们。”

“团长!”一个男孩飞了上来,“叶长官的班马上就到了,距离我们不远了。”

“把东西准备好,把它活捉。”

“是!”

「麦肯兹峭壁」

宋佳映飞了下来,汇报道,“成兵长,清理的差不多了。”

“柯音,你去把马收一下,所有人跟我过去!”成舟命令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里安站在山洞门口看着下面的人风景“我怎么突然被拉到这里来了?”

简思将箱子里的气罐放入简易搭建的小屋里,又拿了块布盖了起来,对着成舟问道,“老大爷,我这回给力吧。”

“只能说还可以吧,”成舟拍了拍手上的石子,“尖刺装置让建据点的速度快了几倍啊,那么早就弄完了。”

“成兵长,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里安站起来质问道,“让所有人划伤自己,还突然把我从原来的小组拉出来。”

成舟回头瞥了他一眼说道,“里安,如果你担心你的朋友你现在大可以去红树林那,你自己做选择,别让自己后悔就好。”

曾惠开口道,“你是不相信他们吗?”

“喂成舟,你别搞啊,”简思小声提醒道,“他要是真去怎么办,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说话过过脑子啊。”

“他要是真想去我不说他早就自己走了!他询问我的意见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里安,别冲昏头脑啊,”维可多晃着他的肩膀说道,“冷静一下再做决定,别冲动啊。”

「红树林」

“发射!”树后突然发射出绳索,绑住了藏在雾霾里的魔兽。

几个人从树林中跳了出来,冲进烟雾里,不过几秒就被扔了出来,摔在地上。

“念秋!”一个男孩尖叫道,冒险下去拿上了她的尸体,“白团长,她的尸体似乎是被烤熟了。”

“什么?”喻叶凑了上来,摸了摸念秋被烤焦的皮肤,“看样子它本身的温度很高啊,不适合近战。”

“这异构兽还能自身加热气体吗?”一个士兵站在树干上恐惧地说道,“那这怎么打,这根本打不过的。”

它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使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更热了些。

“额啊,”一个女孩摸着自己的腰,发出痛苦的呻吟。

“都退后!”白呼和大叫一声,索钩紧紧抓着树干,绳索被烧断,异构兽挣脱了束缚。

它挥舞着大手,像是在发泄,一些没反应过来的探查兵直接被拍死。它突然停止了动作,向着麦肯兹南部而去。

“它怎么跑了?”叶赫举着望远镜问道,“它要去哪?”

“它已经有目标了,它在朝着目的地跑,”白呼和看着它离去的身影回答道,“的确出内鬼了。” 25.抓 “白团长!”汤勤走上前问道,“我们要去支援成兵长吗?”

“不了,你们几个班留在这里吸引那些异构兽的注意力。”白呼和低头看着尝试攀爬树木的异构兽说,“我们现在过去只会添乱。”

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哦对了,钢铁网和尖刺准备好了吗?”

“他们还在布置中,”汤勤回答,“应该能在来之前准备好。”

「麦肯兹南部」

“成舟,那怪物他们没拦住,正向我们冲过来。”简思站在山洞门口,用望远镜观察,“事情变棘手了。”

“真是难搞。”成舟看着远处朝着这里赶来的怪物,“那气体太热了,近战不行,只能跑。”

“成兵长,你想赌一把吗?”柯音坐在一旁问道。简思疑惑地看着他,“柯音,你什么意思?”

“我想赌一把,赌那个烟雾能不能被吹散。”柯音指着远处慢慢移动的身影说,“它刚刚追了我们那么久,肯定没有多余的精力恢复。”

“成兵长,为什么要跑呢?”里安站了起来说道,“我可以啊,我有异构兽的形态。”

“你那形态还必须看到穿着制服的队员受伤,这风险性太大了,”成舟跃上了马摆了摆手,“我不会让我的部下去送死的。”

“成兵长,那玩意来了!”柯音举着望远镜大喊道。

成舟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发射了一炮绿色烟雾弹,“按计划行事。”

「红木森林」

行随飞了过来,汇报道,“白团长,我们那里的异构兽都清理完了。”

“这么快?”白呼和略带惊讶地看着他,“有伤亡吗?”

“有,卢洁背部受伤,断了根手指;叶长官脚崴了;乔赖伊的额头流血不止;穆安摔到头了,不过还活着,凌宜没啥事,还能行动,”行随低垂着头,抿了抿嘴唇,“但没有死亡。”

“好的,我知道了。”白呼和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

“他们这期新兵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啊。”白呼和感慨道,“居然没有人死,比前几年的新兵表现好多了。”

“你也别高兴太早了,他们几个都是兵校的头部学生,”喻叶如实道,“之前进来的都是尾部学生。”

“呐,我来了,”简思骑着白鸟飞了下来,“据点成立的非常顺利,成舟正带着他们赶来。”

“我说多带几只鸟有用吧,”简思靠在白色的大鸟上,肩膀上还骑着只小鸟,“用这只小鸟传递消息就方便多了。”

行随看向远方,皱着眉头。

“行随,”张永忽然抓住行随的手腕。

行随以为张永是有哪里不舒服,焦急地问道,“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张永双手抓着他的手腕,抬起头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想去做就去做吧,别让自己后悔。”

「红木树林」

“都别回头看!专注于前方!”成舟大喊,加快了马奔跑的速度。

里安在心里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成兵长,我要不去宰了它吧?”

“里安,如果你能自主变身,你就去宰了它。”成舟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自己做的决定就别后悔。”

突然一只大手突然快速的从烟雾里伸了出来,抓起了跑在最前方的成舟。

这速度太快了,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包括成舟。

“成兵长!”维可多最先反应过来,索钩钉入了怪物的手腕。怪物的手紧紧握住成舟的身体,成舟完全无法动弹。大手的拇指压住了成舟的喉咙,令他无法呼吸,既不松开也不杀掉他。

曾惠发出爆鸣声,“成兵长。”

“成兵长你坚持一下,”维可多拿着刀砍劈着它的大手,“这东西的皮肤用什么做的,砍不动啊,成兵长你先别睡!”

里安紧盯着怪物的大手,急得泪水盈满眼眶,「快变啊,里安,快变啊!为什么变不了,为什么!」

“里安,快变啊!”柯音发射了一颗黑色烟雾弹,然后大声喊道,“成兵长被抓了,你看不见吗?”

藏在烟雾下的人影露了出来,柯音一看时机已到,索钩勾像它的后方,异构兽反射性的捂住了后颈,殊不知柯音从背后绕了过来,从装置里扔出了两片刀刃刺伤了它的双眼。

“维克多!”柯音飞了过来,扒拉着异构兽的手,“还是救不出来吗?”

维克多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切都切不开,怎么救,这捏的太紧了啊!”

“yeah!”曾惠找准它烟雾的空隙,在它的左臂上划了几刀,“我…柯音!”

曾惠余光瞥向藏在烟雾里的两脚兽,它的一只眼睛慢慢睁开,拿起柯音的索钩像甩悠悠球一样甩到了树上。

行随从树林中飞出,看到眼前的惨烈景象,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成兵长…”

【老师在讲台上拿着教科书说道,“其实异构兽的本意并不是要杀人,它们只是想要吃掉人类脑壳,杀人只是一种被迫的行为。】

「你这是吃人吗,你这是虐杀啊。」

「智慧异构兽」一个念头突然从行随的大脑里一闪而过。

里安回头看着那些士兵的斗篷都掉在了地上,「难道是他们没有穿制服的原因吗?」

行随看着眼前的一幕,成兵长昏厥、团员牺牲、捂着头表情痛苦的里安…

【得看穿着制服的人受伤了才能变身?真有意思。】

“行随!”维可多看着自杀式袭击异构兽的他大叫道,“你不要命了…”

一阵金光从身后闪过,一只绿眼睛四手兽出现在身后。异构兽松开了握着成舟的大手,由于缺氧而晕厥的成舟掉在草丛里。

“成舟!”简思骑着白鸟飞了过来,一把捞起成舟的身体,拍了拍他衣服上的树叶,埋怨道,“你不是吹牛逼说你是人类最强的吗,怎么就被它抓了呢。”

“所有人都撤退!”白呼和臂弯里抱着两个尸体踩在了树干上,焦急地问道,“简思,成舟他人没事吧?”

“简思去帮里安了,”喻叶把成舟放在树干上,奋力按压着他的胸部,“我能把他救回来的。”

“啊哈啊哈,”行随突然坐了起来,“里安变身了吗?”

“因为你的自杀式袭击他变身了,”维可多指着前方,隔着两棵大树能够看见两只异构兽正在打斗。

成舟躺在树干上突然惊醒,慢慢恢复了意识,挣扎着坐起身问道,“我没死啊?”

“成舟你真命大,”喻叶呼出一口气,瘫坐下来,“你刚刚呼吸都没了你知道吗?”

“大概是你妈朝阎王爷磕了一百个头,阎王爷放过你了。”喻叶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里安那怎么回事。”

“死的死,伤的伤啊,”一个女孩叹息着,蹲坐在树干上用白布捆绑着尸体,捆绑好的尸体被放在一边,快要堆满了整个树干。

一声巨响传来,瘫坐在树干上的士兵个个打起了精神,警觉地看着远处的亮光。

“白团长那边出什么情况了!”一个士兵站了起来说道,“我们要不要去啊?”

坐在他旁边头上缠着绷带的士兵拉了拉他的衣服,“你忘了白团长说的吗?让我们不要动,吸引这些异构兽的注意力啊。”

“里安!”简思骑着鸟飞了过来大声喊道,“你要是听得见就听我说,按照原来的计划执行!”

鸟不停地煽动着翅膀,风渐渐吹散了烟雾,渐渐露出了隐藏在烟雾下的身影。

“是两脚兽吗?”喻叶飞了上来问道。

“初步看形状判断是两脚兽,”简思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猜对了,是两脚兽。”

四手兽的四只手同时挥动,猛烈地砸向两脚兽的身体,将其推得踉跄了几步两脚兽突然瞥了眼飞在天空中的白鸟,手一挥拍在了白鸟的身体上,白鸟失去平衡缩小成了正常的大小。

“抓住你了!”成舟挂在树上抓着了简思的外套。

简思惊魂未定地看着他,问道,“你不是在休息吗?你怎么来了?”

“我觉得我已经恢复好了,”成舟拉着简思来到了树干上,问道,“里安人呢?”

简思指着红树林深处,“它俩刚刚跑到红树林深处去了,现在行随在追。”

四手兽一拳朝他的脸打过去,两脚兽伸手卡住他的手,掏住他的腋下,他的右脚勾住了四手兽的右脚,一把将他摔到地上。又趁机踩断了四手兽的两只手,趴上去补了几拳。

行随追了上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呆住了,想上前阻止却被赶来的成舟拉住了手。

两脚兽撕开四手兽胸口肉,从心脏处叼起里安的身体,逃跑了。

“行随你朋友怎么多灾多难的,”成舟拉了拉背后的绳索瞥了他一眼,“别愣着了,跟上来,救他。”

行随呆愣地跟在成舟身后,“成兵长,您的身体真的没事吗?”

“当然有事了,”成舟紧盯着前方奔跑的两脚兽,“我需要你辅助我,你一会先去把它的手臂卸了,然后再去它的嘴上划几刀。”

“那么长时间的奔跑他已经快没有力气了,”成舟飞在空中布置着战术,“你不用担心被它的气体烫到,它没那个精力去恢复。”

两脚兽奋力奔跑,突然转过身,右脚微微抬起,试图踢出一记侧踹。成舟立刻松开绳索,两把刀同时挥动,切断了两脚兽的小腿肌肉。两脚兽失去平衡,重重倒地。成舟收回索钩,索钩再次勾向它的脸,冲了上去夺去了它的双眼。

行随迅速冲上前砍断了它左手的手筋,又在两条手臂处划了几刀。两脚兽无力地倒在树旁,成舟上前,在它的嘴边快速划了两刀。行随大胆飞入它的喉咙,抱起被粘稠液体裹住的里安,飞回到树干上。

“别愣着,赶紧回去,”成舟皱了皱眉头扭了扭手臂,“别管它了,我们现在气体刀刃都不够,赶紧走。” 26.返回 “黑色烟雾弹?”卢洁坐在穆安旁边转头看去,“撤退指示。”

「麦肯兹平原」

“白团长,伤亡统计数据出来了,”短发女孩拿着张纸汇报道,“尸体15具,失踪10人,伤亡36。”

“白团长,”两个男生走了过来说道,“温杰的尸体没被吃掉,还在树林里躺着啊。”

白呼和瞥了他俩一眼说道,“登记为失踪,他的尸体我们不要了。”

“什么!”一个男生情绪激动,“他和我是同乡啊!把他的尸体丢在树林里,我怎么向他的父母交待!”

“林丰,”成舟打断了他,“你要是为了能够和他的父母交代而要牺牲掉剩下的人的话你就去做吧。”

成舟状似不经意地说道,“就是不知道将个人利益架于群体利益之上能够判几年啊。”

“成兵长,”维可多撑着拐杖走了过来,“柯音的尸体没找到,大概是被吃了。”

成舟缠绷带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后问道,“现在我班还剩多少人?”

维可多回答道,“还活着的就剩3人了,还有2个在急救。”

“啊哈,”穆安猛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张张担忧的脸,焦急地问道,“那个奇异种杀死了没?”

“杀死了,”卢洁晃了晃缠着绷带的左手,“不过就是贡献了2根手指。”

行随蹲坐在马车上,嫌弃的用斗篷擦拭着里安身上裹着的粘稠液体,“呃,这不明物体的唾液怪恶心的。”

张永清醒了过来坐起身问道,“里安他还活着吗?”

“呀,张永你醒了啊,“行随转过身关心道,“没啥事吧?”

“没啥事,还能动,”张永甩了甩胳膊问道,“叶长官怎么样了?”

“叶长官他伤到脚了,最近得靠拐杖走路,”行随无奈的叹了口气,“大概以后都不会再参加城外探查了。”

“撤退!”

马车的车轱辘飞快的转动,飞驰而去

里安坐起身来擦了擦眼睛,看着手上的不明液体嫌弃的甩了甩手,“这什么东西啊。”

“里安,你醒了啊,”行随惊讶地看着他说道,“你刚刚被那个怪物吃了,我和成兵长把你从口中救回来的。”

“但也是真的奇怪了,那个怪物居然没吃你把你含在喉咙里,”行随说着说着皱起了眉头,“这怪物的嘴里真是恶心啊。”

“白团长,林丰他们不见了,”一个男孩焦急地询问道,“我们要去找他们吗?”

“林丰就是死倔,他肯定是自己回树林去找温杰的尸体了,”成舟咬牙切齿地说道,“别回去,他俩既然觉得温杰的尸体比整个探查兵团重要,那就不值得我们去救。”

“怎么总感觉有不好的事,”行随嘀咕着,突然后背一凉扭头看去,一大片阴影笼罩了地面。

“不是,不都清理完了吗?这是从哪里出来的?”行随赶忙大喊道,“白团长!后面跟了个异构兽,要去打吗?”

成舟的脸色闪过一丝不耐,“估计是林丰他们引过来的,为了去拿个尸体把自己命也搭进去。”

“现在是平原地区,用索钩装置根本没有一点优势,”白呼和下命令道,“甩掉他!”

“里安你做什么!”行随看到里安撑着身体坐起来连忙阻止道。

“我外套呢?”里安问道。

“里安!你的外套!”卢洁骑着马靠了过来,从包里掏出外套扔了出来,“你的外套被扔在地上我捡回来了。

里安将外套翻过来,翻找着自己的口袋。

“砰,”一声枪响,里安对准那个异构兽开了枪,布网被发射了出来盖在它的脸上,延缓了它的行动。

「洛克伍德医疗室」

“莎白!齐芸!”梁微晃着他俩的胳膊说道,“探查兵团回来了,行随还有旁边那个男的还活着!”

“真的吗!”齐芸赶紧趴到窗边看着城门打开探查兵团牵着马匹进城的身影,指着其中一辆马车说道,“莎白,他俩真的没死!”

“什么?”莎白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死吗?”

“莎白你肯定很高兴对吧,”梁微笑着问道,“看上去也没有受伤呢。”

“齐芸,你既然喜欢行随那你为什么不去探查兵团啊?探查兵团的基地离我们这很远啊,”梁微不解地问道。

“我本来以为他会选保卫兵团的,”齐芸叹了口气,“而且我也不想死啊,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白团长,请问你们这次牺牲了这么多人,消耗了那么多财力,就为了去建个据点!值得吗?」

「白团长,您这么做对得起死去的士兵吗?』

「白团长,请你做解释!」

张永低垂着头捂着耳朵小声说道,“他们的谩骂声捂着耳朵都抵不住啊。”

“习惯就好,”曾惠头上缠着绷带,牵着马匹说道,“每次从外面进来都得被民众骂上几句的,他们交那么高的税,我们却一点成绩都没做出来,如果是我我也骂。”

“这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啊,”里安看着堆积在马车上的尸体,“我想象中的探查兵团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是探查兵团团长吗?”一个小女孩从路边跳了出来,自我介绍道,“我妈妈是探查兵团的士兵柯音,我爸爸让我来接她回家。”

“我爸爸说她是精英班的士兵,特别厉害,”小女孩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瘦小男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我妈妈她之前写信给家里面说等这次的任务完成就带我去城里玩,她还说了会给我带好多好吃的,她还说了她的队友做的饮料非常好喝,会给我带一瓶…”

“你看啊,”里安指着站在白呼和旁边的小女孩说道,“想当年关团长也是这么骗我的,哪有什么升职,只不过是死在了外面,连尸体都带不回来罢了。”

里安看着白呼和蹲下来跟小女孩交谈着,小女孩的脸上浮现出笑容,自言自语道,“为了保护幼小的心灵,编织的谎言而已。”

成舟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白呼和对着小女孩说着当年换汤不换药道谎言,开口道,“白呼和,你够了,别在骗她了行吗。”

“成舟!”简思拍了拍他的脑壳,小声提醒道,“这是柯音的女儿,才5岁啊,你就要跟她讲实话吗?”

“什么意思啊,白团长你在骗我吗?”小女孩疑惑的看着白呼和的眼睛问道。

“啊,没有没有没有,”简思捂住了成舟的嘴,尬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这位哥哥的意思是你妈没有去保卫兵团而是去王府都工作了,你把你爸叫过来我们要跟你爸爸商讨一下啊。”

“关团长当年也是这么骗你的吗?”行随看着小女孩问道。

“当然是这样的,我那个时候我还真以为我有机会去王府都读书了呢,”里安苦笑一下,耸了耸肩膀,“到头来我爸是去地狱工作了。”

“成舟,”白呼和吩咐道,“你先拉着尸体去认领区,我去找她爸爸聊一下。”

“我的儿啊!”一个妇女抱着根手臂痛哭着,“你怎么就非要去探查兵团呢…”

妇女站了起来,面目狰狞地拎着戴念的衣领,“你是负责人吧,我的儿子怎么死的!”

“大…大娘,”戴念开口道,“您…您别激动啊,冷静一点…”

“成舟,那些没有双亲的尸体怎么处理,”简思走过来问道。

成舟盯着马车上被白布裹着的尸身,开口回答道,“埋到陵园去吧。”

“白呼和白团长在不在?”一个身穿中央宪兵团制服的女孩走了过来喊道。

成舟看了过去回答道,“我是士兵长成舟,白团长他现在不在,什么事情?”

女孩从衣服上撕下标志说道,“我叫孟静,是中央宪兵团的,现在我需要你们的探查报告。”

女孩将探查报告小心翼翼的收进包里,跃上马对着成舟说道,“最近王府都可能要找你们,记得查看信件哈。”

“完,又要被谈话了,”简思无奈的耸了耸肩。

“先回去再说吧,又不是第一次了,”成舟跃上马说道,“先回去休整一下,受伤的人太多了。” 28.奇异种实验 “我们要去王府都了?”卢洁兴奋地跳起来,眼睛闪闪发光,“我早就听说了,王府都有卖好多吃的,什么零食都有!”

“卢洁你怎么一天天全想着吃,”穆安走了过来拉起她的左手说道,“已经过了12小时了,你该去医疗室换绷带了。”

里安看着成舟离去的背影,嘀咕道,“不是只有负责人才能去开会吗,叫上我们做什么?”

成舟突然转过身来说道,“哦对了,你们几个。”

里安的神情一瞬间就变得紧绷,“怎…怎么了?”

成舟从旁边的杂物间拿来了扫把和抹布,“今天是成舟班值日,你们得去打扫地窖和办公室。”

“叶长官,”卢洁一脚踹开了门,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头,“今天是我们值日,所以可能就需要你配合一下。”

叶赫被吓了一跳,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行随提着水桶从卢洁旁边挤了进来,大声指挥道,“都进来都进来,在5分钟内完成!”

一群人挤了进来,大大小小的工具摆满了叶赫的房间,叶赫被挤到墙角问道,“你们这是?”

“叶长官,不用害怕,”卢洁笑嘻嘻的摆了摆手,“这是我们新发明的一种打扫方式,包快的。”

“张永,这个地方怎么没擦干净?”行随指着一处角落质问道,“我们追求的是高质量服务,你这样怎么让客户满意?”

“真是不好意思,”张永马上拿着抹布重新擦了一遍。

才过去10分钟不到,几个人拎着工具走出了门。

“叶长官那我们就先走了,”卢洁笑嘻嘻地关上门,还不忘喊道,“记得给我们五星好评。”

叶赫通过窗户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嘀咕道,“这是在唱哪出?”

“叶赫?”成舟推开门,看到叶赫正站在干净整洁的房间里,似乎有些吃惊,“刚刚那群小鬼来打扫你的房间了吗?我还以为他们会把事情搞砸呢。”

叶赫笑着坐了下来回答道,“成兵长,他们刚刚打扫的挺干净的,我很满意。”

成舟环视了一圈,摸了摸柜子上的木板,“还行,对了叶赫,白呼和同意你管理值班的士兵了,基本的工作就是打杂,清扫,你应该心里有数的。”

「地窖」

“这地窖怎么四通八达的,好大啊,好累啊,”卢洁瘫坐在桌面上,机械式的擦拭着桌子,“以前的人都在里面干什么,挖那么大的地窖。”

“卢洁,精神点,”成舟拎着她的衣领提醒道,“你做快点早点回去睡觉就不累了。”

里安指着尽头的一扇门问道,“成兵长,实验室我们不去清理吗?”

“实验室喻叶她们自己会清理的,先把剩下的地方扫干净了,”成舟说完喻叶就打开门从里面出来,肩头上还披着外套,“你们在打扫啊?”

“啊,是,”成舟将口罩摘了下来问道,“批准下来了吗?”

喻叶将外套穿好回答道,“下来了,等明天我们就可以带着这几个新兵去实验基地去。”

“成舟你第一次对这些新兵那么上心哦,”喻叶将钥匙挂在脖子上说着,“还特意让白团长去给他们申请个名额。”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成舟戴回了口罩继续拖着地,“以后加入探查兵团的人会越来越少,将这代新兵的存活率提升还能多用一段时间。”

「第二天」

成舟疑惑的看着5个人身上穿着的衣服问道,“你们这身行头是?”

“隐藏真实身份,免得被骂,”卢洁打开包露出装在里面的物件风衣外套,“但是在进重要场合的时候我们会穿好的!”

“成兵长,我们这次去要去干嘛啊,作保镖作用吗?”行随问道。

“我先简单说一下这两天的行程,”成舟打开随行包,拿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我们今天下午会到活体实验基地,”成舟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那些都是奇异种,极度危险。你们不要靠近,更不要上手碰,保持距离,听从指挥。”

“然后第二天早上,你们要进王府,白团长也会跟着进去,”成舟解释道,然后将纸对折放入口袋,靠在马车的座位上,闭上眼睛。

“我们?进王府?”行随指着自己嘟囔道,“我们进王府做什么?”

靠在马车窗子上的成舟开口道,“我们现在具体也不知道,等到那后听中央宪兵的安排。”

「活体实验基地」

“哎呀,欢迎白团长、成兵长和两位分队长啊,”一个短发女生走了过来热情的握了握几个人的手,看了眼后面站着的5个士兵问道,“这后面的5个士兵有批准信吗?”

“有的,”喻叶从口袋里掏出五张纸递了上去,“真的是麻烦你们了。”

“这有什么麻不麻烦的,都是一…”短发女生揉了揉眼睛严肃的说道,“谁叫里安,出来!”

成舟转过身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成兵长没什么问题,”短发女生笑着回答道,同时指挥着两名宪兵把里安压制住,“你也知道里安他比较特殊,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你说是吧。”

“白团长好、成兵长好!”两位探查兵在门口朝他行了个礼,“还有两位分队长好。”

白呼和被吓了一跳,随即关心道,“你们在这里执勤执的怎么样?”

两位探查兵笑了笑回答道,“挺好的,这里伙食给的不错。”

“别浪费时间,走了!”成舟回头催促道。

“喻叶,简分队长,”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看到她们马上走了上来向她们问好。

“泸欣我们有几年没见了吧,”喻叶走上前去寒暄道,“最近过的咋样啊。”

“最近在研究院工作挺顺利的,这不几个兵团联手抓了两只活物,接下来有的忙了,”泸欣笑着拍了拍她俩的肩,“你在探查兵团干的怎么样啊?”

喻叶笑了笑,开玩笑似的说道,“别提了每天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5个士兵手足无措地站在远处。

里安抬起头问道,“喻分队长和简分队长认识研究院的人啊?”

“当然了,”张永在她的耳边小声嘀咕道,“我之前在研究院的时候泸欣是我导师,喻分队长那时候经常来找她讨论一些新的研究项目的。”

“我说你们几个宪兵,”成舟站在旁边开口道,“有必要把人压得这么紧吗?

“是啊!”里安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们说道,“我的头都要接触到地上了。”

仨人寒暄了几句就进入了正经话题。

喻叶指着被大型帐篷盖住的魔兽问道,“泸欣,这次抓的两个是什么类型的奇异种?”

“这是位于克斯布奇地区抓的两个奇异种,一个呢是由超多的头组成的头颅的6m级两脚兽,还有一个是8m级独眼兽。”

一个保卫兵急忙跑过来汇报道,“泸欣,时间差不多到了。”

“6m级的在黑暗的环境下已经昏昏欲睡,8m毫无睡意。”保卫兵拿着张纸汇报道,“现在要掀开吗?”

泸欣翻看着实验数据,随口说道,“掀开!”

“现在其实有两个猜想,”泸欣看着面前被捆住的两个魔兽说道,“第一种就是因为体型的差异,所以说8m级的比6m级精力更加旺盛。”

“第二种可能就是品种的差异,”泸欣继续解释道,“两个实验品的种类不同,可能6m级是会受到亮光的影响,8m级因为品种的差异所有不受亮光的影响。”

“哇,”张永站在一旁,看着两只被捆绑的奇异种,眼睛瞪得大大的,“这奇异种好奇异啊!”

行随盯着6m级的实验品发呆,思索道,“这这么多头砍哪个后颈会让它死啊?”

“这种6m级的肯定是去砍心脏的位置啊,砍胸口肉绝对死的,”里安回答道,“总不可能一个一个去砍做排除法吧?”

“你这个想法就不对了,”成舟站在一旁修正道,“有的砍胸口肉可就没有用了,如果你去砍脖子的话百分百起效的。”

“所以说今晚还得等一个晚上,要验证那个8m级的东西是不是不睡种?”喻叶抱着胸在旁边问道。

“是,但是那个6m级的可以开始试验了,”泸欣拿着一箱刀片顺着楼梯站到6m级上方的台子上。

泸欣朝着脖子处扔了和刀片,刀片卡在了脖子上,奇异种发出闷哼声,但是没死。

泸欣又扔了个刀片,她的目光紧盯着实验品的反应,“这种奇异种,它有很多脖子,但是真正起效的只有一个。”

“我还以为这次又要去应付那些商会了,”成舟抱着胸背靠着墙说道,“没想到就是来看看他们做做实验、护送那些新兵而已。”

白呼和微微弯下腰说道,“我看中央宪兵团是想来挖人。”

成舟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之前的信件都写的明明白白的,唯独这次写的这么迷糊,可不就是挖人嘛,”白呼和看着站在前排的5名士兵说道,“晚上回住宿区的时候问问他们的意见,能留住多少个就留多少个吧。” 27.内鬼疑云 “没想到这次出去还是验证了最糟糕的猜想,”白呼和坐在办公桌前说道,“出内鬼了。”

简思摸着下巴思索着,“有个疑点,那东西是怎么知道成舟和我在峭壁这里的,峭壁这里离红木树林很远啊。”

“叶赫他们我们是安排在靠中间的位置的,”喻叶补充道,“按道理来说它应该先逐渐突破,但是它却选择了最近的一条路线,绕过了那些安排在外围的班。”

“就像有人提前通知他一样,人在哪里,”成舟伸了个懒腰,“真烧脑啊。”

「宿舍」

“不是把,”凌宜听着听着皱起了眉头,捂着嘴巴惊讶道,“那么吓人吗?”

卢洁伸出自己的左手晃了晃,“我还贡献了一根手指给那些异构兽。”

张永回想起几天前的一幕就浑身发冷,“唉,行随,你说为什么,那个浑身烟雾的魔兽要追着我们”

行随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跟有目标一样,就盯着我们。”

“那格斗术,感觉像在哪里见过一样,”行随敲着脑袋痛苦的说道,“前几天摔到脑袋,脑子都不灵光了。”

“你看见它俩格斗了?”穆安坐在地上问道。

行随想起前几天他看到的一幕,不经打了个寒颤,“是啊,里安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果成兵长在来晚一点,里安就被吃了。”

“来来来,行随你过来,”卢洁站了起来打开了门说道,“我们现场演绎一下。”

“不是,卢洁,”穆安焦急地说道,“你手还没好完呢,你就要去练格斗啊。”

卢洁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哎呀,左手而已,这不都包扎好了吗,没事的。”

六个人走在土路上,卢洁对着行随嘱咐道,“一会去那个沙坑,你就把我当成里安,你是两脚兽,你现在回想一下那个两脚兽是怎么打的,你就怎么打我。”

行随眨着眼睛看着她,想开口说些什么。

卢洁拉着他来到沙坑中间,作出战斗的姿态说道,“我现在不是卢洁,我是两脚兽,你是我的敌人!”

行随努力回想着当时他在树林中看到的一幕,卢洁突然挥起拳头,行随掏住卢洁的腋下,侧身右脚勾住了她的右脚,将卢洁猛地摔到地上。

“哎呦我,”卢洁摸着自己的腰,笑着说,“行随你力气怪大的。”

穆安连忙跑了过来扶起了她问道,“卢洁,你没事吧?”

“行随,不是我说,卢洁现在是个病人你这么对她真的好吗?”穆安瞥了她一眼,随即扶着穆安坐到了一边。

“那个两脚兽就是这么打里安的,”行随靠在石牌上说道,“我看着总感觉这招特别熟悉,在哪经历过一样。”

“而且还有,”行随叹了口气,心生愧疚,“当时林丰来问我里安在哪,我一时嘴快就说了,估计就是被两脚兽听到了。”

“所以你觉得林丰是内鬼吗?”穆安问道。

行随站着思考了片刻回答道,“不确定,因为我回答他问题的时候那两脚兽估计也听见了。没证据证明啊。”

里安接着话茬说道,“而且现在林丰不是为了去找温杰的尸身被我们抛弃了吗?”

“没被抛弃啊,”凌宜走了过来补充道,“他被吃了好像,那只异构兽就是他引过来的。”

“等会,我有个大胆的猜想,”张永打断了他的话,“我想起来这套招数哪里用过了。”

「1年前,兵校格斗术训练场」

“虽然说格斗术并不记录在总成绩里,但是会参考你们格斗对抗中的表现,”光头教官严肃地说道,“所以如果你们想进入前五加入中央宪兵团的话,就别给我摸鱼划水。”

“一会就是对抗赛,给你们一点时间准备一下,”光头教官说完就抱着本子走了。

里安摆出战斗的姿态说道,“行随,放马过来吧!”

行随没说话,只是笑笑,左脚腿一勾就将里安放倒在地。

“哎呦我,”里安摸了摸腰,“这招是真牛掰,你哪学的?”

行随骄傲的抬起头说道,“我妈之前教我的,厉害吧。”

“张永你准备好了吗?”里安抬起头问道。

张永扭了扭手腕,回答道,“我认为已经准备好了,倒是你,里安,那么多节课练下来你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什么嘛!”里安辩驳道,“我至少能够跟穆安打个来回了!”

“呐,张永,你理这个只会挥拳、四肢不发达的哺乳动物干什么,”一个小胖子走了过来说道,“不如跟我来对对招。”

“瞿灵,你说什么?”里安瞬间被点爆了脾气,指着他说道,“你别以为你是贵族的孩子就可以在这为所欲为!”

张永扭了扭脖子回答道,“行啊,来。”

小胖子被一套连招压在了地上。

“张永,”树后突然出现一个身影,小声地问道,“我可以跟你打吗?”

「探查兵团基地」

“你是说许林?”行随愣了一下,皱着眉头问道,“可是他不是参加二区的保卫兵团战死了吗?”

“许林跟你一样,虽然对我们贱贱的,但是和朋友是真心换真心,”张永站了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沙子说道,“他用这招打败我,肯定有很多人求教,包括他的朋友。”

穆安撑着下巴思索着问道,“许林最好的朋友是不是易旻啊?我看他俩平时经常一起讲话啊。”

“而且你知道更巧的是什么吗?”张永抬起头说道,“前几天中央宪兵团有几天假期,他回乡了,他的家乡就是洛克伍德。

里安情绪激动的站了起来,“所以是他干的吗?差点杀了成兵长!”

“不能确定啊,但是有一点我觉得可以证明,”行随缓缓说道,“他认识我们,知道我们几个的关系。”

穆安随口问道,“怎么证明?”

行随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纸,趴在草坪上涂涂画画,“已知这烟雾怪的目标是里安,因为它带着他逃跑了却没有吃掉他,说明里安对他来说有用,需要回去交差,但是至于是谁我们就不得而知。”

“那个时候我们都戴着斗篷记得吗,所有人的背影都一样,”行随换了口气,“只有一种可能在城墙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我们了或者说他知道我们的战术。”

里安惊讶地说道,“这就跟喻副队和白团长的猜测对上了啊,我们兵团内部出内鬼了。”

“但是它视力不太好,”行随敲了敲眼睛,“它都没有注意到里安已经离开了。”

成舟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看着远处躺在草坪上的6个人,大喊道,“你们不在宿舍里好好休息在格斗场上做什么?”

“成兵长!”行随看到山坡上的成舟两眼放光,“我们正想找你呢!”

“我也正想找你们呢,”成舟走了下来扔下了个重磅消息,“你们被划分到我班了,叶赫退居二线。”

「会议室里」

“白团长,就是我有个请求,”叶赫诚恳地请求道,“就是我能不能不当长官了,我就守在基地里管那些值班的士兵?”

叶赫连忙解释道,“而且你看我也是残疾,以后估计只能撑着个拐杖了。”

“对啊,残疾了,上前线是不可能了,”白呼和撑着下巴思索着问道,“成舟,你班的人也就剩2个了,我把叶赫班的那几个人划给你怎么样,你有什么意见吗?”

成舟喝水的动作停了下,随后说道,“没意见,你命令就行。”

“白团长,”喻叶举起了手说道,“我有个提案。”

“说。”

“最近他们抓获了两只活体嘛,我和简思想去看看,”喻叶笑了下,“可能就需要你帮我我们做个中间人了。”

「格斗术场」

“什么!”行随走上前来问道,“叶长官真的不干了吗?”

“残疾了怎么冲到一线,”成舟看着远处柱着拐杖的叶赫说道,“让他在这里种种菜挺好的。”

“成兵长!”一个士兵跑了过来递上了一封信,“给你和白团长的。”

成舟拿过信封,脸上波澜不惊。

“你们6个明天跟我们去王府都,”成舟将信件塞回信封里,对着士兵嘱咐道,“跟白团长说,明天我带我班的士兵去。”

行随诧异地问道,“成兵长,为什么要带我们几个?”

“现在整个兵团就你们几个有基本的作战能力,而且也可以带你们去王府都见见世面,”成舟背过身说道,“哦对了,还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