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妖遗梦录》 第1章仙人抚我顶 大阳淮安县,将刚刚收好的碎银揣入怀中,愁容满面的刘羡秧朝着县衙走回去。

兴许是时候到了,刚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的农民堆里爬出来,在烧香拜佛之后,他想要做个好人。

刚刚入职就接了收税这份肥差的刘羡秧仅按规定收税,没去顺手捞羊毛,甚至刚刚看一家可怜,竟还少收了。绝对不是看人家那个叫“满穗”的女孩可爱,绝对不是。“该去从哪把倒霉家的那份给补回来呢?原是田老爷心善十两银子一亩田,卖了十亩还剩我家吃喝,这可是我娶邻村小娟子的钱啊,算我‘刘某人我做好事了,丢了那半两银子喽。”

大雨如注,本应是老天爷发善心给青苗滋润,可这接连十来天不见太阳,任谁也愁。

扶着斗笠行走的刘羡秧愣了:旱桥桥墩上的老头,安安稳稳的坐在桥头上,咧着嘴巴朝着他坏笑:“后生,劳驾把老头子我的草鞋拾上来。”

众所周知,父母双亡的人不可小觑,可刘羡秧家里还有个相依为命的老爹。老老实实的庄稼汉出身,哪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老老实实的拾起那只破旧的草鞋,拾起来递给老头。

“算了不和不和你整文艺了,送你一场造化,能否接得住,就看你喽”接过草鞋的老头先是一愣,然后一脸懊恼,以根本看不清的速度穿上草鞋,站直了,向刘羡秧的额狠狠的来了一记板栗:

“起来,把我刚讲的课文读一遍!”

一样力道的板栗,刘羡秧迷迷糊糊拿起旁边的女同桌的书读了起来。

“李嗣园捏着楚雨柔的下巴,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说: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

“达狗听你秧爹的话,这里先打个窝,今天必不空军!”

催促着同伴打窝,一边开始组装起他精挑细选的鱼竿套。

......

“防呆不防傻,大力出奇迹~”

......

“掐住橙猫猫的头左右摇摆~”

......

无数记忆冲进刘羡秧的脑子,要溢出来一样,泄洪似的喷射进来。

刘羡秧愣了:

“我叫刘羡秧,我是是大阳的农民,侥幸和县老爷有缘,才有了当小捕快的机会”

“不,我是游手好闲的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废物带学生。”

“不不我就一本本分分的大阳国村民。“

“不不不我刘羡秧是穿越者,是要改变这个世界的域外天魔。”

“我......我是......”

没等刘羡秧消化完脑内突兀增加的记忆与知识,摆清楚自己的身份,一声震耳欲聋的剧烈声响,夹杂着大雨敲击地面的声响,从身后传来,一同闯入他的耳朵。

没过多久,呼啸的大水便呼啸而来,索性给老头捡鞋爬到了这个旱桥上,不然这身份问题也就不用纠结了,不管是泥腿子还是书生,穿越者还是土著民,被这大水一淹,还能有命在?所幸大水不是自己家方向来的,自己也被神秘老人救了一命。

“多.........“

刘羡秧刚打算拜谢,却找不着老头存在的痕迹。

“谢老神仙救命之恩”

也没愣几刻,刘羡秧便朝着老头刚刚坐的方向拜了三拜。

.....

也许这就是天意也说不定,无论是朴实的庄稼汉,还是受过红旗教育的青年,亦或者是刚被老神仙点拨的幸运儿,遵纪守法的小捕快,都不能看着眼下一个个的活人被冲走。

说来也巧,旱桥两岸全是野生的麻草,单纯的下水,救不了几个人,这时候的绳子才是真正的救命关键。

一个时辰后,旱桥上被挂了数十条简易的麻绳,绳子并不长,仅仅飘在水面上多一点,但也就是这一点兴许能给人生下去的希望。

起初刚刚挂上绳子的时候,刘羡秧还有所怀疑是否会徒劳无功。

但一个,两个落水的人爬到旱桥上。证明这刘羡秧是对的。

当绳子足够时候,韩喜安便将两条绳子并成一条,一头系在腰间,一头绑在桥,手里还拿着条麻绳,举过头顶,使劲拉拽,以示绳节的结实,冲着人群大喊:

“还有劲会水的汉子们,救救我们的乡亲们吧!”

说完便一头扎进水中,去捞,去救那些够不着的人。看着这淋着风雨的汉子,被救的人们也自发组织起来,妇女儿童编织麻绳,恢复体力的汉子们纷纷有样学样将绳子编制在腰上,纷纷跳下水去。

一个,两个.......还有一个趴在木板的人,这是刘羡秧最后的记忆了。

隐约中听见有人问:“刘羡秧,小平县农户,十六岁,幼年偷听过私塾认字,之后就在本地务农,期间多次偷看隔壁王寡妇洗澡,偷老徐家鸡蛋......当地县丞路过此地被马蜂追赶,你随手拿起火把救了县丞,他也算知恩图报,让你在手下当差,护岏十五年淮安县淮安堤决口,恰好在汉桥上的你幸运没被大水冲走,因地制宜,用周围麻草编制成绳子,救了54人,甚至还亲自下水去捞人,你说几百枚铜钱一个月你拼什么命啊,你真就不怕死?”

“当然怕了!”

“那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周章去救人?还搭上自己一条命,就因为你是小捕快?”

“总不能看着活生生的人一个个都被淹死吧?就下意识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我可是跟老爹学过水的,就泡在水里这点时间不应该啊。”

“那如果告诉你你不是凡体,跟着懂行的人好好练,兴许能长命百岁,但就是因为救了人,把命弄没了,你后悔吗?”

“救就是救了,有啥后悔的,再说了,长命百岁又不是不用干活吗,依然没有漂亮媳妇儿,我这是死了吗?阎王大人,我为人间立过功,我为人间流过血......”

好奇的本能催促着刘羡秧睁开眼睛,好好参观一下这阴曹地府。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少女,少女明眸皓齿,像是经某个大师出手的瓷娃娃,个子不高,乌黑的发丝垂下。身着一身黄裙,如削过的葱段的细长手指扶着坐在桌子上,摆着穿着绣着精致花纹的小脚。被她垫着的披风也随着频率,一摆一摆的。

“你醒了,今后还要继续为人间立功流血哦。”

刘羡秧老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有人问问题,自己为什么不睁开眼看着人回答。

“呦呵,醒了。”

端着熬好汤药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正是刘羡秧丧失意识前木板上的那人。汉子五官都很正常,但拼凑在一起,总有种特别的亲和力。

“我叫袁良珂,颜宗慧大人手下一名千户,全赖你才能活下来,小兄弟,大恩不言谢!”

“大人客气了,人命关天,能活下来是大人您命不该绝。”

刘羡秧的小心是对的,事实上,当他看到袁良珂的时候就已经失去意识了,是眼前的和蔼大汉一把拽住了绳子,自救的同时,也把他这位“恩公”一同救了。

“而这位是夏未央,夏未央是司天监的炼....大夫,不要看人家是个漂亮的女娃,就小看人家,人家医术高明着呢,看你小子救人不要命,在水里呆久了,出毛病了,可是这位夏大人,看你救人有功帮你治疗的身子。”

京城的司天监,里面的人才治我?还有他刚刚说了炼了吧,九分得有十分不对劲,刘羡秧心想。难怪我刚刚没醒过来她问什么我答什么,太羞耻了。

“多谢夏大人出手相救。”

夏未央摆摆手:“小事一桩,举手之劳啦。”,走出房门,与袁良珂擦肩而过,用仅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

“此人没有问题,而且我能感受到灵器,好好把握。”说完拿起桌上的水果,咬了一口道:“没我什么事就先撤了”,将披风的兜帽戴起出门而去,精致的披风任风将披风吹起。

袁良珂那人畜无害的脸上,露出微不可察的放松:

“好了,先把药吃了,身体恢复了,一会送你回你们淮安县衙。这可是司天监开的药,多少人想喝还没机会呢!”

考虑到自己身上并没有这名千户所图,刘羡秧不再犹豫喝下袁良珂递过来的补药。

一阵晕眩感传来,刘羡秧陷入沉睡。 第2章有鬼 这次的梦境比以往真实的多,梦中他看见了无数画面,有将军带着士卒冲杀,有和尚边讨饭边卜卦,还有形形色色的人拿着烧火棍一样的东西排着队发出火焰,然后纷纷倒下......

无数的画面慢慢聚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本质朴的黑色书籍。

这是域外天魔的记忆?

什么域外天魔,我就是我,刘羡秧!

“醒了?”

“袁哥,你比我年长,我就这么称呼你了。”

“随你喜欢吧,你不用那么严肃,毕竟要害你太简单了。”袁良珂摆摆手。

“给我喝的不是什么正常汤药吧。”被你下药了还不严肃的和你对话?开什么国际玩笑,此刻刘羡秧心中跑过一群脖子长长的羊类生物。

“司天监开的药,我就一生火的。”

“我睡了大概多长时间?”

“半个时辰吧,放心药对你没坏处。”

“我现还算正常人吗?”刘羡秧看着自己的左手,就像本能一样,顷刻间就把梦中的黑色书籍唤了出来,不过翻开来不是满页画面,而是白纸,空空如也的白纸!

“比正常人更厉害,就像刚刚夏大人说的,可能长命百岁,甚至有可能成仙。”虽用着极其官方的语气说着话,袁良珂的目光还是瞟向刘羡秧唤出来的黑书。

仙人?是了,这个世界是有怪力乱神的。域外的大妖,飞升的仙人是存在的,可这和之前勤勤恳恳的小老百姓有什么关系,就算只是听说,那也只是饭后的谈资罢了。

“可能也得是要付出很多代价吧,像我们这样的人很多吗?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还有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刘羡秧晃了晃书本。

“毕竟多少年没人见过飞升成仙了,也许就是个传说也说不定,我们修士也就比普通人多了种气,修士虽然不少,但是比普通人要少的多,而且修士之间冥冥中是会相互吸引的,而且还有刚刚的夏大小姐,她就是人形的修士探测仪,她看你一眼就知道你小子会是个修士,你这本书我也没见过,一般书籍类的法器都是竹简,向你这样似的兴许是什么异变?八成是什么辅助、施法的灵气,将来去找司天监,他们可能会有它的信息。”

“袁哥如此费尽心思的“帮助”我,是要我做什么吗?”

“不管你怎么想,这一切都是巧合罢了,你大水救人力竭本就该救,如果夏姑娘没有感应到你身上存在的灵器,本应该客客气气表彰你,现在只是多了项仪式罢了,而且这个药只是让他你的灵器提前出来罢了,放着不管的话,它也迟早会出来。我代表颜大人麾下建立的斩鬼营邀请你加入。”

“我没选择,你们用什么方式来保证我的忠诚?”

“嘿你小子挺懂嘛,夏姑娘如果测出你有不轨,我已经送你去了,毕竟杀一个潜在的超自然的潜在罪犯可太划算了。很难想象平和的汉子脸上会说出如此冰冷的话语。

更何况加入我们可是朝廷正式编制,应该比你辛辛苦苦旱涝不保收要的种地要好的多,也不会再出现为了可怜那家子人少收了半两银子从那找补而发愁,入职就是百户级的待遇。退一万步讲,就算壮烈了每月家里也有抚恤,你小子会拒绝?”

刘羡秧愣了一秒钟,随即将如月牙的嘴巴挑了一大弯:“看人真准。”

袁良珂也放松下来,勾起刘羡秧的肩膀:“秧老弟!”

“袁大哥!”刘羡秧真的放下芥蒂了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只是对方既然可以放下身段邀请,自然也可以快刀斩乱麻似的将自己这个不稳定抹除,自己现今就如同一张彩票一样,背后大佬当然不可能亲自出来礼贤下士。与其双方争到脸红脖粗,不如大家都聪明一回。再者说,不会真有人以为大阳编制人员好混进去吧。

......

一刻钟后斩鬼营115号刘羡秧从床头爬了起来。

或许该叫他的另一个新身份,炼器士。

是的,在这个人妖并立的世界,有仙魔鬼妖这样的超自然生命的存在,人类这边自然有着相对性的力量——修士,而炼器士,自是其中之一。顾名思义,催使着天生的或者炼制的器物去工作去拼杀。

来不及为阶级跃迁高兴,淮安的大水估计很快就会被传遍,刘羡秧只希望回家看看老爹,让他别为自己担心,告诉老爹,自己从滔天的大水中活了下来了。急忙向袁良珂指自己家位置,一向平和的袁良珂,脸上却爬上一丝阴霾:

“秧老弟,我可以更快的带你去,不过到之后无论结果怎样,你现在是颜大人的人。所以.......”

并没有听清这个壮硕的汉子说了什么,刘羡秧就被披上斗笠拎了起来,沿着大水边的高地向自家冲去。

半个时辰后,原本刘羡秧要自己走上半天的路程便已经到达。

看着已是一片汪洋的村庄,刘羡秧脚一软,跪在泥泞的道路上。

在旱桥救人时,他从没想过这种情况,虽说自己村子也靠近大河,但从大水来的方向并不是自己村子。可湍急的江水在自己的村子上流过,这个冰冷的事实像好像一双无形的大手,生生地将心脏撕裂,自己生活过的地方,跟自己一块种地满口笑着答应自己娶媳妇的老爹,转眼间就被大水冲的一干二净。

袁良珂低沉着声音:“今年新修的大堤没拦住大水,颜大人就好像提前收到提醒一样迅速赶到,可还是没有保住淮安县,为保护其他县百姓,就决定分洪,本来你们小屋县应该没受多大影响,可毕竟靠近河堤......”

等等江水决堤?刘羡秧可是亲自参与淮安堤修建的,当时他还不是什么捕快,官府征收劳役调他去修淮安堤,听一同修建的老李头说,这次修筑的堤坝无论是石砖还是修建的工艺都是优中选优,主要负责修建大堤的白芒获也拍着胸脯保障说撑个两百年绝对没什么问题,要知道,老李头可是修过隔壁县城的平安堤,而那座大堤可是扛过四次大水,哪座堤坝有事没事这种有经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既然老李头都说这淮安堤没问题,可他还是决口了,只能说明,这新修的淮安堤,有鬼!

“袁大哥,这是我真心叫你大哥,我相信颜大人分洪前已经通知我们村的人,可我还是放心不下那老头子,我知道你脚力好,求你在水边帮兄弟寻一下老爹,不管寻到与否,弟弟今后便任颜大人驱使了。”

“秧子你也放宽心,分洪之前没准老爷子自己个喝了两口就上岸了也说不准呢,放宽心思,啂,你编的绳,还挺壮的,接好。对上面人来说,我今天就是个死人了,今天就专门专心寻你家老爷子”

同袁良珂描述完老爹长相:同自己七分相像,胸前还露有三尺长的疤痕,据说是当年被土匪划的……描述完毕后,二人便分头开始寻找。

刘羡秧一路跌跌撞撞寻找着,新换的百夫长制服早已是邋遢不堪,斗笠早不知飞哪里去了,披头散发的寻找着。

袁良珂这边也是不忘嘱托,一边沿岸寻找着刘老汉,一边想起被冲走的场景:

当时颜大人不知怎的一怔,急忙把身边的人全部叫上全速去往新修大堤。众人满是疑惑,但是从没有人质疑过颜大人的决定。众人心中随时装满了问号,但还是赶忙向淮安堤赶去,袁良珂算是颜宗慧亲信中脚力较为上乘中的一个,第一时间赶到了堤坝上,看了一眼情况后赶忙向颜宗慧汇报。

等众人赶到时,看着已是一片泽国的大堤,还没来得及感叹颜大人料事如神。便听到仇立春,白芒惑这两个主修大堤的官员齐声跪下。

他们明白这是民生大计,虽有从中捞取好处,但也不敢粗制滥造。颤颤巍巍的说道:

“连月大雨,这是天灾啊。”

“是天灾吗?隔壁平安堤用的款项可是淮安堤的一半不到,已经坚挺了十五年了,这个谎言你得想法扯圆了。”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回答到,由于平时无论对谁,颜宗慧总是一副平稳的语调,但这次任谁也从这温和的声音中听到了愠怒。

白芒获抬起头来:

“大人我们用的可是最好的石料,这决堤非人力可能为,莫非,是妖物作祟?”

众人面面相觑,袁良珂等守卫首耳相接环颜宗慧默默退去。

“让附近司天监术士和斩鬼营的人来一查便知。”

哪有什么妖物作祟,在场修士没有上百也有五十,就算术业有专攻,有专门的侦察类修士,可离这么近,真有妖物岂能看不出?大家彼此心照不宣,虽不知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但可以肯定的是:

这淮安堤有鬼! 第3章抉择 仇立春争取道:“还有可能是北方鞑子用的妖法!”

谈到鞑子,如同在这边炸了一记惊雷,众人纷纷三缄其口,生怕和鞑子扯上关系。

“正好让术士一并查查我吴江看看有没有鞑子的间隙。”

看着一个个扔下去就飘走的沙袋,祝云土,颜宗慧的主簿师跪了下来:

“眼下事发突然,大水是堵不住了,大堤毁坏已是事实,为今之计......”

满脸沧桑的男人看了看湍急的洪水:“分洪是吧”

“大人您按规矩救灾没有任何责任,如果分洪,水平小屋县村民要是闹起来,您......”

“我是吴江巡抚,分洪决定是我下的。朝廷要降罪就降我的罪,百姓要骂娘,该骂我的娘。”

仇立春看向袁良柯“可我们这边总要死些人,对朝廷,对百姓都有些交代。”

袁良柯随即望向同僚:

“五队的兄弟们,拜托了!”

说完便有两排令行禁止的壮硕汉子整齐整齐划一跳入水中

......

是的,自己即是堵那佑佑众口的沙袋,理应被冲向冥河。难得被这个勇敢的刘姓少年救了一把,可救下自己的奖励并不是找到自己父亲。天老爷你不该这样!

“系统!求你了快出来,我不能刚到就成孤儿啊。”

望江寻找的刘羡秧又摔了一脚,赶忙爬起来继续寻找。雨水冲掉他身上的泥污,却冲不掉他的慌张。两个刘羡秧都不超二十,谁也受不了家中做主的那位消失啊。可无论再怎么请求,没有听到任何“叮”的声音。

“是老刘家那小子吧”刘羡秧认得这个声音,是村长李佬的。像是装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样问到:

“李佬,我刚从县城回来,一路上还救了好多人,我爹那老不死的,发大水也不见他,他还以为自己身子骨硬啊,那也找不到他,他是不是跟着你们一起躲起来了?”

老人听完,驮着的背又弯了弯,扶着面前语无伦次的年轻人到村子一伙避雨的角落,好多人也围了上来。一个紧紧抱着女娃的妇女也低着头跟过来,不敢抬眼看刘羡秧。

还是李佬的声音响起来:

“秧子啊”

“轰隆隆!”一记雷声打响。

“你爹他救了你韩大嫂她娘俩,自己被水卷跑了。”

“扑通”一声韩家大嫂跪了下来,摁着怀里孩子也跪下,朝着刘羡秧使劲磕头。

刘羡秧愣了一下,唤出了黑书:

“李佬,别逗我了,你看这是啥,官府说我是炼器士诶,我爹那老不死的,能把我生出来,那老不死的能是啥普通人?前两年不还在水里扑腾呢是吧,李佬你当时还一起呢。”

晃着面前干瘦老头的身体,看着不停磕头的母女,刘羡秧只觉得浑身力气被抽干一样,悔恨,痛苦,无助,孤独,交织着一下子冲进心口。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又昏迷起来,手中的书也掉落在地上。翻开的一页,没有人注意,慢慢有了画面:

先是茫茫的大草原,一颗,两颗......五颗星星连成一排,逐个闪耀起来,一名剑眉星目的头戴流苏的华贵的男人大氅一挥,一名年轻和几名壮硕的将军挥剑向遥远的北方发起进攻......

骑在马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握拳,“我这又在做梦?”

前方身背黑底红纹十字负章老兵停下:“秧子快点,校尉的今天要的酒食要是不准点送到,可是要挨军棍的。”

荒山野岭的,哪还有一点洪水的迹象?意识到自己暂时出不去,接受了外来记忆的刘羡秧只得快速适应了角色: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要对骚扰自己家乡多年的恶魔用兵了,自己还有幸加龙城飞将的队伍,多年提心吊胆的生活,早就想冲进北方干他娘的了。可自己由于表现优秀,连同其他八百弟兄被卫将军调入了空降来的嫖姚校尉的队伍。

起初他们八百人是失望的,校尉年轻的很,举手投足之间也没有上位者应有的稳重,看着好像是为长安城中某位千金买醉的纨绔,听说还是受到皇帝宠幸,来军营里捞取军功的。现在校尉好像还接到某项命令,与大军分离,一路上还有些来路不明的匈奴恶魔陆续与自己会合。

种种迹象表明,危险的任务,骄奢淫逸的初次领兵将领,快要哗变的队伍,莫名加入的敌方队伍,怎么看都十死无生,可现在刘羡秧却有些兴奋了。因为记忆的深处,是对这个将军无条件的信任与自豪。

域外天魔或许应该说是自己的一段奇特记忆告诉着自己,这是无数汉家儿郎梦寐以求的时刻。上去就问:

“老王哥,你说这次校尉说咱们这次秘密行军能成不”

“什么秘密行军,无非是卫将军被他吵吵的烦了,让我们护着小少爷打打猎过过家家罢了。”

“我看不见得吧,我看咱们这嫖姚校尉气宇不凡,是个人办大事的主。”

“从哪听来吹牛皮的话,还没喝上酒呢就醉了?”

“不信啊,咱们打个赌如何,就赌上三两美酒。”

.......

年轻的将领看着绑住抓获的俘虏,又看看手下身边重赏之下汇聚的“勇夫”,看着卡点报道的老王和刘羡秧,轻佻一笑:

“你们陪我在这兜圈是不是呆腻了?如今匈奴狗贼老巢已经被我摸得七七八八,这一次我们秘密行军的目标就是把他给端了”

“大人长途奔袭,孤军深入,陌生的地形,我等是来杀敌的,不是来陪你这个关系户送死的!”只见八百军中经验最为丰富的张头彻底呆不住了,转身就要回去。

可刚等张头调转马头,便身首异处。

众将士都愣了,眼前的校尉,平时虽没有与将士同吃同住,但也算随和,出手的速度快到根本没有看清楚。是的,他们都被眼前这位少年不容置疑的将领震慑了。

“不听话的兵不要也罢,你们是愿意去和匈奴老狗拼命,还是说跑累了活够了,就在这睡到死?”

看着校尉手里还在冒着热气的人头,众将士相顾无言,是的,他们不能反,这可是皇帝陛下的宠儿,反了还有活路吗?投向匈奴?那还不如去死!与其死在自己的人的刀下,不如临死前换几个狗娘养的匈奴人。

“杀匈奴!杀匈奴!” 第4章军威 说来也神奇,这位年轻的将领真如他所说,摸清敌方老巢位置,清楚了行军路线,一路上八百勇士畅通无阻的骑马奔驰在茫茫草原。

......

“杀!“,匈奴大张前已不知道杀了多少匈兵的刘羡秧看着本应打卷的刀刃,沾染的鲜血把锋利的剑刃染得不对称起来,殷红的鲜血也变换着色彩,慢慢褪成脚底下的黄褐色,唯有中间留出的湛蓝色缝隙,告诉着刘羡秧他原本的色彩。并没有时间疑惑,刘羡秧又向对面的的匈兵砍去。

......

“秧子快醒醒”映入眼帘的是头发花白的老头和有种莫名亲和力的壮汉,满含愧意的摇着韩羡秧,是的他又莫名的走出了那个真实到但凡马虎一点就要人头不报的梦境。

“袁哥,我爹他?“

浑身淋透了的袁良珂没敢看刘羡秧,只是摇头。

三天后,雨停了。

简单做了个冢,刘羡秧便前往吴江府衙报到去了。起初村长李佬曾找过他,表示要给给老爷子风光大办一场,毕竟是村里的英雄人物,不能寒了心,被刘羡秧拒绝了。连遗体都没找到,刘羡秧不相信记忆中那个教他游泳浑身疤痕的老汉没了。

令刘羡秧没想到的是,随着记忆的融合,他对老爹的印象如同他被大水冲走的家一样正在逐渐消散。

“啂,接好腰牌。”袁良珂丢了一个简易的木质的类似盾牌状的腰牌。

“这么快就办下来了?”

“谁让你小子非要参加这次新安江决口原因调查行动的。大家也都是人,规矩是死的嘛。”

“我懂我懂,今天催明天要,一定就是假报告!”

“嘿!你小子,记得这次探妖任务完成之后把思想汇编给我交了!”

.......

大阳京城,云辉宫内,裹着厚厚棉绒织成道袍,拿着银色铝材制作的浮尘轻轻的在面前玉镜一挥,“咚~”清脆的声音环绕整个殿宇。已经没有人去怀疑它是如何发出的声响,问就是万岁爷有仙力护体。

说来也巧,大阳百年来并没有可以修炼的皇帝,就算是曾经可以修炼,但是登上大位后,功力便慢慢消退了,可这位护岏皇帝可李荣贞不得了。当人皇护佑百姓,又叩天问神,坚定如同山石一样巑岏锐利的去打击邪魔。可一人的经历毕竟有限,我们的护岏皇帝心里装的可是九州万方,其他的小事,就让大臣们自个踹被窝去。但是又怕坏心眼的大臣们蒙蔽圣听,于是便在一旁边修炼边旁听,地方上也不放心,洒下无数锦衣夜行的特务。我是圣君我可以,主打的就是一个一心多用。

听到独特镜响的声响的,刘力芳轻言:“议事吧。”

右丞相西门中溪操着他老迈却又温和的语音说着:“仰赖皇上如天之德和百官实心用事,北方蛮子抠边愈发减少,司天监发明的传话法阵已经在几处重镇安装,吴江的长生花种植也在如火如荼,这都是皇上的功劳,我们臣子苦点累点也是应该。只要我们臣子们实心用事,我大阳朝依然可以如日中天,再次伟大!”

......

朝臣述职完毕,并无重大事件需要我们英明神武的护岏陛下决策。盘腿打坐的李荣贞托起左手,上面是整个京城的缩影,这座一比一复刻的模型哪里都像,奇怪的拱卫京城的城墙却越来越模糊了。“还是差些火候啊,朕就要成了,最近不能出岔子,交给你了刘力芳。”

“是”身披大红朝服的掌印太监便遁入了虚空。

......

新安坝残骸处,水面残骸处,悠长的大堤如同“大蟒”攀附在岸边,大概在左边巨蟒的七寸处有着几十米巨大伤口,依旧不停的向低矮的村庄喷吐江水,索性分洪及时,受灾仅有半个县。不知是伤口巨大难以修复,还是没能守好护民的责任,这条长“白蟒”并没有建成时的威严,有气无力的耷拉在那。

一众人看呆了:从下往上观望,映入眼帘的是长度恰到好处的被紧致黑色包裹的纤细小腿,向上却却被藏黑布幔遮挡,再向上是平坦光滑的小腹。再向上,总有一丝丝遗憾,或者它没有长到它期望的样子?

“阿弥陀佛,万恶的大阳理工,万恶的封建贵族,万恶的司天监,怪不得人家高管把持不住。”刘羡秧心想。

看着众人面上丰富的表情变化,夏未央的眼神渐渐渗出了杀意,甩给斩鬼营调查组一人一套装备:一副油脂做密封的眼镜,一盏能发出超强亮光的萤石灯,一条很细却又很壮不易打结的换气管,不系绳子就跳入水中带好装备跳入水中。

看着入水的司天监美人,捏着这厚实的导气管,刘羡秧心想不愧是大阳科技,橡胶和避水符这种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竟然能同框出镜。也带上眼镜,叼起气管,绑住绳子一跃而下。

水面下,刘羡秧将刻刀狠的扎向坝体,以防被水冲走,看着水下残破坝体,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迸发出来一样,坝墙内侧才是破损最深的地方,这绝不是大水冲塌了的样子,可就刘羡秧目前认知,大阳目前并没有如此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那就只能是拥有这种实力的鬼怪神佛了,可为什么呢?是大坝里有什么值得宁可毁堤也要拿到的东西?还是说大坝本身就有问题?

想不明白!满脸疑惑的刘羡秧吃力的挪移到河道侧。看向底部,是的,至少证明刚刚的判断是对的。河道侧坝底有不少于内侧的堤坝残骸!这应该足以保住之前负责筑堤大人们的项上人头了。

可保住那狗官的命有什么用,自己长大的家都没了,自己憨厚的老爹也没了.....等等老爹他长什么样子来着?抱着麻布头巾,脸上有不少褶子,还有点驼背老人,还是肌肉虬结浑身布满刀疤的壮硕汉子?两种形象渐渐融为一体。

猛地一时间,刘羡秧感觉像是被人推了一下,没抓住刻刀,顺流面游出好几米远。他看见了,一条长的不像话的触手刺入坝墙,如果刚刚没人推自己一把的话,那开洞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狠命拽住绳子咬住导气管,猛地回头看去,一团红色似章鱼状的生物,正在和刚刚推自己一把的黑色紧身衣对峙,少女的头发也渐渐变成了火红色。

刘羡秧好像想到了什么,在脑中缓缓浮起两个字:

【军威】! 第5章御灵师 随着名字被唤起,那柄在梦中不卷刃的利剑便显现在刘羡秧手中。不,或许说是在书中更准确。锋利的剑刃仿佛挨到就会被破开皮肉。

刘羡秧挥舞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刀刃,终究不是天生的剑坯子,也没有在书中拼杀的经验,他只是一个拿着利器的小小捕快而已。

眼前的战斗好像要出结果了:即使是在水下,少女也轻车熟路的将“多爪怪”的触手一个个削下,就好像肌肉记忆一般,挥刀的痕迹根本没能看清。

可正当夏未央从“多爪怪”拔下刀刃,就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场毫无疑问的屠杀结束时,异变突生:

五根双指大小的触手从“多手怪”伤口处快速的蠕动出来。迅速的将夏未央四肢咽喉捆绑起来。

确认“猎物”没能力逃脱时,又一根触手爬上夏未央光滑的小脸,逐渐剥夺她的视线,新生的粉红触来回摆弄着夏未央的四肢,仿佛能抽取修士身体中的灵气似的,越来越多,那火红的发丝也慢慢暗淡下来.....

理智告诉刘羡秧现在,立刻上岸求救才是最佳选择,一来自己是个新入门的修士,还不是像袁良柯一样的体修,二来夏未央大小姐可是“大阳理工”的高材生,她的亲师傅长辈一定会她准备护身法宝,不是他这种土鳖能够理解的。

可就在刘羡秧打算拽出求救信号“五拽一松”时,触手怪拔掉了了夏未央身上橡胶似的管子。

再跑还是男人吗?你都能救那么多和你不相干的落水人,见到刚刚救你狗命的恩人落难撒腿就跑?更何况自己还在她面前装过那有的没的13,刘羡秧你跑了,这辈子可能就硬气不起来了,刘羡秧心想。

刘羡秧用尽全身力气逆流而上,向着绑住快要窒息的“无助少女”眼睛,企图伸向嘴巴的触手划去。

说来也怪,此刻的他竟丝毫不比顺水游的慢,不到一息就划开了邪恶的触手。不过此刻的刘羡秧并没有察觉出身体的异样。

赶忙把嘴中的导气管送入,已经憋的满脸通红的夏未央嘴中,用平生从未有过的速度斩断绑在少女身上的触手,接着拽出两人“六拽一松”的求救信号。

之后刘羡秧的实习死死盯着眼前的触手怪,是的,他并不认为能将身边这位“文武双修”的人才型选手逼到绝境的怪物能被自己这个半吊子剑士轻易杀掉。

二人位置快速的抬升,可就抬升短短的五米的时间,刘羡秧一刻也不敢松懈,直到露出水面猛吸一大口新鲜空气才放松警惕,是的,从救下夏未央到浮出水面才用了仅仅五分钟!

幸运的是,“多爪怪”并没有再追上来,死里逃生的二人脸颊都非常艳红,刘羡秧更觉得更多是因为短时间内做了以前不敢想象运动和两分钟内没能好好呼吸,是的中途曾吸过一次空气,还是救下夏大小姐之后她主动还回来的,只不过中途又让刘羡秧送了回去。

“嗯哼!我找到了关键线索。”刘羡秧咳嗽了一下,“首先还要感谢夏大人您的救命之恩。”

“我......对妖气灵气感知敏锐......你不是也救我了嘛.....我们清清白白,互不相欠......刚刚除了那只怪物,我感知不到任何其他妖物的气息,而且就你被突然袭击之前,一丝妖气都没有......还是说你的发现吧.....”

“首先,堤坝并没有被全部损毁,底部仍有两米多的残余,其次两半都有着几乎等量的残骸碎渣,紧接着从上方鸟瞰残骸,是个圆。这几乎否决了从河道测破坏大坝的可能性,也就是说这场劫难,是人为,不是天灾!”

斩鬼营和监天司人都面面相觑:有人毁堤!这是何等滔天大罪!还有妖物阻止调查。

“对了说到妖物,可以人为豢养吗?”

“可以的,驭灵师,这也是修士体系的一类分支,可以将妖物收放自如。北国这类修士倒是很多。但是豢养妖物要耗费大量食物,而且作战方式类似北蛮子,不被大阳认可,还要收缴重税金,因此在大阳,登记在册的驭灵师非富即贵,要么就是野路子。这类修士南方大阳修士很少知道,因为驭灵师大多不愿让人知晓,毕竟会被怀疑是北方间谍,但是和北蛮子打过仗的就会知晓这类存在”斩鬼营李十一回道,还不忘向众人展示他那划在身上同北国战斗过的“勋章”。

“秧子你的意思是有北蛮子毁我大堤?”斩鬼营国槐回到,虽然刚刚加入斩鬼营,刘羡秧便和大伙熟络起来。

“憨批,秧子意思是有我们漏查的驭灵师,md在老子眼皮底下敢偷税漏税,还敢袭击司天监和斩鬼营。”李杰敲了郭槐一脑袋,全让他明白了。

众人朝这俩活宝一阵白眼,人家,是这个意思吗你们俩完全避开了正确选项好吗。

“嗯哼!”刘羡秧咳嗽一声,示意他还没有说完。

“没有李老哥,我和夏大人在水中遇难,恐怕这次溃堤会被定义成妖物作祟吧。”

众人面面相觑,要不是这俩人福大命大,刘羡秧又一阵分析,搞不好调查结果真要以“妖物作祟”来收场。

“不过这个隐藏的驭灵师不一定就是幕后黑手或者北方间谍,他们可能就是咱们吴江的官吏。”

“你的意思是筑堤的人?”

“不错。”刘羡秧刚刚欢喜有人跟得上自己的脑回路,发现那人竟是刚刚和自己共患难的夏未央。她满脸杀意,握着刀柄的手上的青筋都看的一清二楚。是啊她可是监正的亲传,何时被这样羞辱过,就算要转移视线,完全可以杀了她啊,还要用那种羞辱的手段,自己脖子上和太阳穴处还有着勒痕呢,太气人了。一定要把他们绳之以法。没有人去猜测夏未央心里在想什么,尤其是司天监的人,他们知道这几个地头蛇算是踢到铁板了。

“他们或许是自保,元凶巨恶还没查出来,不能动他们啊。”

“放开!” 第6章一句长生美,开遍吴江城 为阻止夏大小姐打草惊蛇,刘羡秧竟下意识抓住了夏未央的手。

意识到手中软软的小爪子在奋力挣扎,刘羡秧下意识的捏了两下,然后赶忙放开。那感觉怎么说呢,不愧是大阳科技,那么华丽的剑技,小手上竟没有一丝茧子,简直就离谱。

“抱......抱歉”

“下次再这样就剁了你的爪子!”眼前的夏未央脸上早然已布满霞绯。

“你还是不能去。”

“我知道了,那下面我们该去哪?”夏未央问出了在场十几个人都想问的问题。

刘羡秧尴尬的挠了挠脸颊,指着大水冲向的方向,“如果没有颜大人及时分洪,大水将会冲向那里,吕家县!王家县......有人能告诉我那里有什么嘛?”

“俺就是吕家县的,俺们哪啥都缺,就是家家户户种田的,秧子你照你这么说,是俺们得罪了人,那人非得和俺们的庄家过不去喽?”

“田老爷没去你们那买田嘛?”

“去是去了,可毕竟没有太水,小屋县的田卖的早,田里的秧苗都插进去小一个月了,更何况还没有前几家给的高,就没人愿意,田老爷也是心善也没发火.......秧子,不会吧。”斩鬼营吕茂刚回道。

田晨旭,小安县人,积极响应朝廷“改粮育花”政策,自己之前当上捕快,来回打点关系用的钱还是把自己家一半田卖给田老爷换来的,照理说田老爷可是个“大善人”呢。会这么想的也只能是之前限定版农家乐秧子了。

“我们去看看田老爷中的长生花吧。”众人听到吕茂刚和刘羡秧的对话,纷纷由疑惑震惊变为原来如此的表情,郭槐和李杰则更是变为愤怒,是的他们是吕家县隔壁的水旅县的,要不是颜大人即时分洪,他们水旅县也难逃厄运。是的,谁都能想的明白,封建王朝下朴实的农民士兵只是见识见识少,人家并不是傻。

......

原本小屋县本是最好的选择,可它已经淹没了,无奈只能另寻最近的地方。期间刘羡秧再三追问夏未央:“你们大阳理工......呸呸呸司天监真的没有可以造成大堤毁坏的武器吗?”

夏未央白他一眼:“要是真有早就用在战场上了,这种利器难道不该用在敌寇身上,却用来迫害老乡嘛。倒是那个长生花。”

“有问题?”

“不没什么问题,只是感叹,长生花可以填补修士的灵气,但微乎其微,而且有更廉价更易养活的替代品,只是咱们大阳的长乐公主偶然间看到,夸了句挺美,右相家的公子工部侍郎西门喜便连番夸耀长生花不仅美丽,还有极佳的经济价值,建言[改粮育花],然后长生花,那些长相及美的送给小姐家装饰,一般的便炼制成丹药供给边疆修士,富余的还可卖给周边各国。”

“卧槽,舔狗没有房子的!果然战狼才能生存。”

“什么是狼是狗的,什么俚语啊。”

“我的夏大人,是狼!是侍郎,是狗,可得分清楚啊。你看摇尾乞怜的哈巴狗想过来舔你,你会给他一个小窝吗?”

众人都被逗乐了,谁不知道西门家把持朝政多年,头一次听这么骂人的,纷纷表示学会了学会了。

虽说路上有人插科打诨,众人奔袭的速度并没有慢下来。很快,轻易翻过防护篱笆,遍地的火红映入眼帘,这红妖异过头了。夏未央拔下一根,仔细感知,果然也没有察觉出丝毫异样。

刘羡秧则蹲下身来,观察着,是的,太密集了,就好像为了能在有限的田地里种出最多的植株。

刘羡秧丝毫不去怀疑种植长生花的懂不懂种植规律,笑话,千年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的农民,难道还总结不出合理布植的规律?这么种植,一定别有深意。

一刻后,郭槐惊呼;“秧子,快过来看,俺也种过田,也认识长生花,但像这么大个头的还是头一次见到!”

“给我看看”花还没在自己手中呆热乎呢,就被夏未央一把夺了过去,看着眼前非比寻常的长生花夏未央瞪大了眼睛,是的,她敏锐的气息感知不会出错:“这朵长生花是平常包含灵气的数百倍。”

“只有这一朵吗”刘羡秧心想,良性变异,可惜这个时代没有细胞学说,而且又被采集下来当不了亲本,不知可喜还是可忧,喜是为大阳培育出这种高价值作物,自己的老乡们也能沾点光,也算是产业升级了,只不过剩下的光有多少,就有点难以计算了;忧是,难不成田程旭还真是个代善仁,就是为了研究这种东西来的?那也不该毁堤,这种好事一宣传再多多少少给我们这些泥腿子点,直接青史留名啊。想不通,着实想不通。

“什么人!”身披铠甲几位士兵跑了过来。

“不就是栽个花嘛,怎么还要雇铠兵来把守”李杰骂道。

因为刘羡秧的空降,加上之前较为符合逻辑的推理,众人默认刘羡秧做代表,他堆起笑脸:“兵爷一家人一家人,小的们就是追捕盗贼到了这田地,惊扰了兵爷”忍痛将十两纹银偷偷塞了过去。心想回去后一定得找袁良珂走公账。哪知铠兵根本不买账,不仅没拿银子还不忘羞辱一番。“你们斩鬼营的人不去追妖杀怪,怎么跑到我家王爷田下偷花啊。”

什么王爷?!这又是哪出,不是说好的富商田老爷栽花吗,怎么又多了一个王爷?

“看在你们是颜大人的人,快走吧王爷很宝贝这些小花的。他花钱包养这当地农家给他种植长生花,还说什么,一句长生美丽,种满吴江城。”

“王爷高见,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同侍卫打听清楚了种植范围,众人便朝着田陈旭种植地区奔走。夏未央靠了过来:“你说这位吴王殿下,有可能吗?”

“嫌疑不小。”

“你对王孙贵胄好像有不小的意见啊。”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走是对的,我感知到那些士兵都是修士,而且是同你一样的炼器士,不过气息又有哪里不对,说不上来。” 第7章更多的谜团 “和我不一样?你不觉得我就不正常吗“刘羡秧唤出黑书。“这究竟是个什么灵器?”周围未知太多,能解决一个是一个,赶忙追问自己身边这位共轭救命恩人的高材生。

话一出口,刘羡秧就后悔了,他觉得自己的样子像极了高中的小男生,去追问一些向自己表露一丝善意的女孩子“这个完形填空为啥子选鹅搬的嗯啊”,果断就会白给。

“你的灵器不是水下那把剑吗?”夏未央疑惑道。谢天谢地夏学霸并没有在意,还制造新话题。追问自己救她的那把剑咋来的。等等,剑?

“那个啊,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想起个名字,然后就从水里给拔出来了”刘羡秧并没有说出来自己拿着那把利剑做梦追着匈奴砍杀的场景。太过离奇,你个连战场都没去过的泥腿子,戟的把子都没摸过几下,哪来两个文明交战的见识?更何况要解释自己跟着记忆中的将军翻山越岭直捣黄龙这件事本身就很离奇,梦也得符合基本法吧。

再加上这过于庞大的域外天魔记忆,刘羡秧生怕眼前这位大阳非自然及自然研究中心的夏主任会把自己判定为夺舍,然后就是漫无天日的监禁生活。

“从水中拔出来的?没想到刘捕头才炼器一品,这化繁为简,点水成兵的本事可真是厉害昂。”很显然,刘羡秧并不怎么会说谎。“你这书也是奇怪,一个点墨也不带沾的呀,和你经验丰富的刘捕头一点都不搭呀!”

“什么?没有画面吗?“虽说当时书上有画面时候没人注意,可在昨晚刘羡秧还看了一下,那副“我和我媳妇的最强嫁妆”的水墨画还是很有辨识度的。当然仅仅是对他而言,可这个世界的人可以不认识,但不应该看不见吧。还心想着,恁漂亮个学霸咋年纪轻轻就瞎了呢。可众人都表示没有字画时,刘羡秧也放弃了,没准自己得了失心疯也说不定。

郭槐朝着探了探脖子,“这就是秧子炼的器啊,一个字没有,不如在上面写写画画”。

刘咸阳怔了一下,难不成他看得见?是在提醒自己?没想到平时数你最老实浓眉大眼的,带头叛变大阳?他笑了笑“拉倒拉倒,没准上天看我是个读书料子呢,让我先行万里路,之后这书中自然就有这万卷文的高头讲章喽。”

夏未央倒是不惯着他:“京城倒是有不少书卷为器的炼器士,可人家书上听说记录着满满的我们术士咒语,而且人家的咒语都是专门的先生传道授业来的,哪像你这样行万里路来的?”

眼看舌战不过众人,刘羡秧只得装作悻悻的样子收回黑书,小声说到:“改天我也去借几本咒书,好好抄它一抄。”

眼看刘羡秧并不打算解释利剑的来历,夏未央并不恼,谁都有秘密,她自己身上的秘密更多,身陷囹圄时不砍自己一刀让自己“断后”便足以。丢给他一份记录着密密麻麻文字的小册子扔给刘羡秧“别改天了,本小姐借你看看天才的学习心得。”

看了会“学霸笔记”,刘宪秧弱弱的回了声,“那个天才小姐,我.......我不识字啊”,其实之前要说刘羡秧不识字,那还真没冤枉他,可要说现在不识字,那真侮辱语文老师,可毕竟密密麻麻的写的一大本册子全是繁体,讲道理,别说带学生,抓几个高中生来都不一定认的全。

“我不管,你不是上过几天私塾吗,少装蒜,给你三天时间,之后还我!”

女学霸表示不想理你,并向你丢了本答案全解,滚去自己看,老娘不想和你这色篮子说话。这画面咋既视感这么强烈?刘羡秧默默将小册子揣进怀里。

.........

一路再无话,“我感受到了刚刚那朵巨大长生花的气息,而且很多,就在前面!”

众人一改路上的散漫态度,进入战时状态。国槐和李杰背架起弩箭和长弓找好掩体,营吕茂也一改平时和蔼的模样,仿佛如果在他前面有条蛇妖,他分分钟可以上前把她撕掉。还有李十一,不再刻意展示他的疤痕,是啊,正经人谁愿意一身伤疤啊。

就这样,跟着夏未央的指引,众人一路警戒着向前踱步。穿过满野的长生花丛,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长生花并不像之前王爷那里的长生花,植株间留有足够的空隙,很规律的种植在红土地上。直到走到了尽头——一个并不是很显眼的茅草屋,可草屋旁边竟是开满了巨型长生花。

众人纷纷停下脚步,如果大伙都是普通的农民或者捕快,并不会有如此反应,响应朝廷号召,还培养出这么好看的长生花,还与花同吃同住,是文人得夸花妻鱼子,是农民得夸勤劳手巧。可众人都明白,主人不是上面的两种职业,是无利不起早的富商,是地主,而众人更是得知了这片巨大长生花的斩鬼营和司天监。

大伙都踌躇不前时,刘羡秧却大着胆子抄起黑书走了上前。你问为什么这个新手修士敢大着胆子往前冲?这就不得不提我们勤勤恳恳的【军威】剑了,在砍了触手水怪顺利上岸后“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还顺带用意识告诉刘羡秧,自己还有着危险感知的效果。

“前面有很大的妖气残留,小心点!”

“秧子,着什么急啊,跟着大伙一起走!“

他们这小队人,性格各异,心思也各有各的想法,但却有着同生共死的团队精神。刘羡秧在心中想,可还没让他感动多久,大步流星迈步打算一脚踹开房门的他被脚下小石块绊倒,十分狼狈的用脸着陆,伸长胳膊推开了门,拍在地上,手指指向前方。

已经没人在意刘羡秧的丢人惨状了,屋内的状况更令人在意:一副人去楼空的样子,刚刚搬走不久,看不出屋里人究竟在干什么。田陈旭到底是如何知道的消息?是他掌握着什么重要的监测手段?是王爷提醒?还是说队伍里有内鬼?田陈旭到底在隐瞒什么?有什么是比屋外培育出的高价值长生花更重要的的吗?毁坏堤坝的究竟是不是他,他又用什么手段做到的呢?如果他能再次释放那种手段,自己一伙人岂不是很危险?

谜题越来越多了好像。 第8章太平? “呸呸呸”刘羡秧吐了吐吃到嘴中的泥土,狼狈爬了起来跟向众人,进入茅草屋,一股腥臭夹杂着长生花的香气便直扑鼻腔。映入眼帘的是残破的圆形法阵,虽然被毁坏了七七八八,但毕竟撤离匆忙,还是留下了不少阵图上的咒文。

这就是刘带丈育的另一个盲区了,“阵法”?“咒文“?开玩笑正经人谁学这玩意,你学吗槐子?你肯定不学,我也不学,下贱。

仿佛是看出来刘羡秧的脑补,夏未央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从怀中的香囊内,不知怎么地掏出绝对不是香囊容积该装的下的符箓和石块,拿起朱笔在符箓上增添了几下,轻轻贴合在阵法周围,试图以她自己的经验还原阵法。

一炷香过去后,学霸少女选择了放弃,又从香囊中拿出鸡蛋大小的石块,对着未能复原的阵图轻轻一挥,虽然过程行云流水,但刘羡秧还是在她脸上捕捉到一丝失落,就像是你的学霸同桌没能做出某道压轴题一样愠怒。呵,会娇羞,会帮你补习,会显摆,会生气的女学霸谁不喜欢呢?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时候怎么做才是正确答案呢?上去冷嘲热讽一下?前提你要长的一张帅脸,或者有个叫李刚的老爹,否则就要靠系统重生了。没有正确解的情况下最好别来沾边,刘羡秧识趣的绕开女学霸,专业的就让专业的去办。

仔细翻找一番后,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地窖啊暗道什么令人眼前一亮的东西,来到小茅屋的另一侧,发现,已然有不少长生花被采摘走了,蹲下身来捏了捏身下的泥土,竟是黑土!

就养分而言,黑土大于黄土,大于红土,江南的小地方哪里见到过谣传的黑土地?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之前自己爬了个狗啃泥吃的也不是这种黑土啊,难不成长生花还能“化作春泥更护花不成?”那要真是这样田大善人真就是个铁好人了呀,为什么要躲着自己呢?绝不应该啊。线索中断,该回去了。

众人集结,“我才疏学浅,阵法我是无法无法破解了,不过有法子可以联系到师兄师姐和师伯他们,他们这方面比我专业。”“从目前看我只看了长生花确实很有价值,尤其是巨大后的,它甚至可以改善我们的土壤环境,我们不管侍郎是不是狗,就目前而言,它的“改粮育花“好像确实利国利民。”......大伙各自做着自我总结。

“对了,这种倒腾奇技淫巧和阵法布置什么的除了你们大阳理工.....呸司天监和工部还有什么能打的组织吗?”

“你又想死是不是?”

“错了,我开玩笑的。”

“说是奇技淫巧也没错,正经读书人大都是在读齐家治国的高头讲章,谁会去看工匠制作?至于修士,选择阵法更是奇葩,现在修士要么抓紧时间炼器,要么想着法子怎么锤炼身体谁会去看这形同鸡肋的阵法。”夏未央自嘲的笑笑。

“在下可不敢苟同,奇技淫巧绝不是形容你们这种人的。工农科都很伟大,大阳缺不了你们当中的任何一环。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们这类人前途非常看好,说不定你们当中就会迸发出一种改变大阳的人,靠着你们的力量杀敌于千里之外;至于阵法,支援防护哪里用不上。”刘羡秧一脸真诚,仿佛他才是司天监的弟子。

“原来你这狗嘴里也能吐出象牙啊,姑且信你一次,既然我们代表着官方的“科技”研究,民间自然也有相应的组织。比较出名的就有“太平”“

“太平?“

“我也不是很清楚,这组织也是近几年才兴起的,组织神秘的很相传他们的人能道路以目,他们就十分重视发明和阵法之类的。“

刘羡秧嘴角一抽,这怕不是自己前辈吧。好想和他交流一下,“捞乡,嫩混嘞真不赖,带带小弟呗。”等等!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刘羡秧召集众人去查寻材料消耗,有一种意识告诉他,他好像破案了,如果推测的合理,便能解释大坝的问题。至于奇怪的法阵,神奇的两生花。emm,专业不对口,还是交给夏大小姐好了。还有这个“太平”是老乡吗,老乡你混了几年,可千万别整一出“莫道石人一只眼啊”.

......

夜半,羡秧躺在袁良珂给安排的住宅中,离吴江县衙很近,屋子虽然有些年代,还有些狭小,但是打扫的一尘不染却意外的让人觉得舒适,尝试在黑书的反面记下今天的见闻,是的他并没有听从建议记录咒决,他总觉得这本书就该这么用,前面是些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画面,后面则是要让自己记录自己这个土著兼外来人口的所见所闻所做。合上书本,疲劳了一天的刘先生倒头就睡,希望不要把疲劳丢给第二天。

......

睁开眼睛:茫茫草原,是了,自己真是没得休息了,白天跑东跑西,梦里他又要砍杀这些外来入侵者。哦不对他们这次战略纵深,自己才是入侵的哪一方。如果有电子设备,刘羡秧一定会翻出某知名演员的一个表情包。“从此以后,攻守异形了。”可刚刚打算起身,发现自己并没有身体的控制权,严格来说,这次的自己好像是块......玉佩?

夜下圆月,一披坚执锐的年轻将军跟副官说着话,举起挂在脖子上的玉佩喃喃自语:“自小时候起,我就没有名字,继奴,好像是被这么叫来着?直到姨娘让我见到了老姨夫,老姨夫是高高在上的皇帝,皇帝也会生病,国家也是。可能老姨夫单纯的想摆脱风寒罢了。去病,这个名字真是好听,没过多久老姨夫的病就好了,然后我就遇到了老先生,老先生说我是带着使命来的,至于完成使命要付出很大代价.....”穿梭在七彩的丹霞山间,将军可没兴趣欣赏,挥手就是一刀,将企图向后逃走,企图报信的匈兵砍杀,“咋还不让人把话说完呢,真是的。”

........ 第9章那个东西 “还愿意听吗?”将近处可疑人物都清理干净后,年轻的将领回头问部下,看着自己这边杀敌如砍瓜切菜一样的将军,自己好像也浑身充满干劲,纷纷将马骑的更快试图去追上将军,保护将军。刘羡秧看到了,冲在最前面的,正是之前打赌欠自己酒喝的王老兵。“将军请讲话!末将听着呢?”

将军稍显疲态的脸上又浮现出一抹桀骜与轻松:“好好听着啊”,稍微放缓速度,“你们相信这世界上有神仙吗,我觉得我遇到的老先生可能就是一个,我这一身武功便是他在梦里传授的,老先生说的使命,我想我也明白是什么了。那就是同我老姨夫期望那样,去驱除顽疾大病!”

将军越说越来兴奋:“你们平时是不是觉得我对你们很是不好,那是对的,咱说开来,我霍某人名下不养闲人,要的令行禁止敢杀敢拼的铁汉子!要的是拿得稳刀砍他nn的外族强盗!讲道理,别看我功夫不错,就像老神仙说的那样,是有代价的,现在,趁着我还拿得动刀,我们要为后方的家人们拼得几世太平!“

“风风风!”将军的战前动员很有效,至于老神仙,代价是什么?没几个人会在意。刘羡秧却猛地一惊,他难道知道?那个老神仙又是谁?和之前我认识的是一个人吗。白天就有那么多事整不明白,入梦了还要迷雾重重,太难了,系统爷,您出来吧。

就在刘羡秧感叹自己命途多舛之时,这一队轻骑已经开赴战场。没过多久刘羡秧身上便已经被血污披上了一层火红的外膜。正在这时,一道利箭朝着刘羡秧飞驰而过,将军急忙用手边的长枪格挡。

猛地喊出两个名字【军威】,【丹霞】,是的已经是在大阳了,“还得是你啊我的军宝,我在梦中你都能给我拉出来”刘羡秧手持双剑格挡着眼下劈来的大刀。“谁啊,大晚上搞刺杀是吧”愤愤说到。

一脚将刺客踹出去,你别说,经过一轮轮厮杀,哪怕是在梦里也会少许保留那么点战斗技巧,将刺客踹到一边,赶忙大声呼救:“救命啊!杀人了!”黑衣刺客见刺杀不成,赶忙消失在朦胧的黑暗中。等郭袁良珂赶来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真是奇怪,我也没什么仇家啊,就算有也不该来这种靠近衙门的地界来寻仇啊,莫不是我今天查到了什么让人感到不爽或者不安?吴王?田陈旭?都不应该啊为什么呢?只能等到天明看郭槐他们查到结果了。”

“你小子大半夜吵吵什么呢,”看着满地狼藉,众人不再言语心想着,这新人,一来就整大活,只有我们斩鬼营半夜去杀鬼捉妖,你小子倒好,才来几天就被人盯上了?

这夜没人再深度入眠,一大早上,刘羡秧穿戴整齐前往颜宗慧客厅,刘羡秧要向自己的顶头上司问些东西,该查到哪一步,到底应不应该动,自己要明确了,要不然每天都来次刺杀,就算军宝护得住自己,但总有一天会精神衰弱的。颜宗慧在吴江口碑倒是很好,自己这几天见过的人,小到村头老百姓,大到王公贵胄,就没听过一个说他不是的。这人太完美了,完美的可怕,自己外来的记忆绝对不能向他透露,至于这次案件,刘羡秧觉得颜宗慧一定会比自己处理的更好。

撩开幕帘进到客厅,因为只是单纯的下属见直属上司,并不是什么开堂问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国字脸,头发花白,表情温和的看着刘羡秧昨晚连夜赶制的调查报告,是的,他将写在黑书上的堤坝线索已经奇怪的长生又用他记忆中为数不多的繁体字写了出来。看到有人进来,颜宗慧便正襟危坐。

“小人拜见颜大人”刘羡秧下意识的拱手行礼,接着就冷汗直流坏了,不知道大阳是个什么理法,吏见官到底要不要下跪,自己之前待过的地方是县衙,现在面对的可是巡抚,是封疆大吏差太多了!希望眼前的颜大人有传闻中的那么开明吧。

看到刘羡秧行礼,颜宗慧摆摆手,用他那深沉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温和的说到“你便是刘羡秧?”

“是小人。”

“你父亲的事情,作为一个儿子,一个父亲,一个普通的大阳公民来说,我很抱歉,但对于这个吴江巡抚来说,我并不后悔分洪这个决定。”

“颜大人您言重,您做的决定换成是我来我也会做同样的决定,而且把我并不认为家父已经遇难,他老人家水性很好,再者讲我觉得要恨也该恨毁堤的人。”不愧是受到过现代教育洗礼的人,这经历要是放到偶像剧里,高低不得整个复仇大戏?

“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我会想办法弥补你们小屋县分洪损失的,下面咱们来聊聊你的这份报告。”温和的国字脸瞬间严肃下来。

“对于你猜想的东西你有多大把握实现?如果能成,我回去上书,为你请功。”

“全仰赖大人了,那勘察之事?”

“我会去同他们沟通,你可放心。”

“这种东西如果真能制作成功,还望大人小心,小人不想看到类似下一个新安堤事件了。”

“本官以这颗项上人头担保!”

大人请看吧。

众人来到院外,一个娇小的身影在这等候,通红的双眼却藏不住将要迸发的激动。不再顾忌形象:头发凌乱,浑身荡满了灰尘,洁白的小脸上还有好几道黑色长痕。

众人满脸惊叹,看到夏大小姐这个样子,再看他看刘羡秧那快要溢出的兴奋,这两人昨晚究竟发生什么了?办完那种事要把女孩子家弄得那么狼狈吗?果然那个黑衣蒙面人就是你吧夏未央。太多的疑问充斥着在场的大脑,也只有颜宗慧,夏未央和刘羡秧知道之后将会发生什么。

是的,就是那个东西,昨晚经过刘羡秧的指点后,夏未央竟真的把它给弄出来了。 第10章受?心累 众人都一脸看畜生的样子看着刘羡秧,袁良珂走进夏未央身边:“夏姑娘,刘羡秧那畜生也算是咱们自己人了,要是真发生点什么你和我先说说,我先替您出出气,先打折那小子三条腿。只要您出气,我让兄弟们把这小子拖下去乱棍打死也行?”

夏未央则是用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眼前自我演戏的“好演员”,想了一下,愠红瞬间从脖颈满上整个小脸。“你在说什么啊,跟妖物打交道把脑子打坏了吗?我这样完全是因为我弄出了一项足以载入史册的东西,载入史册你懂吗?别老瞎想那些有的没的,龌龊!”

袁良珂只得悻悻退往那一边,委屈巴巴的看着这不属于他的一切,是的,他会错意了成了纯小丑。他只想保护战友有什么错。

夏未央搬来一张桌子,上面放着黑乎乎的粉末,还有一些奇怪的瓶瓶罐罐。昨晚刘羡秧找到她,告诉她可以帮她成为那个当时说过的改变世界的大人物。起初她还以为刘羡秧只是压力大有些失心疯,本想给来来量计人格修正拳,但看他一脸真诚而又描绘的头头是道的分上,相信了他。这人也是有意思,在得知自己有师尊赐予的可防七品武夫正面拼杀三次的金丝卫甲,仍叮嘱自己按照他给的计量少部分增减药量。哼,傻子。

“嗯嗯”夏未央清了清嗓子,各位请往后站点,误伤了就不好了,在场的看着打起架来能将人削成数段的女剑客,这个总能从小荷包里拿出稀奇古怪玩意儿的女术士到底在整些什么玩意,纷纷退后几步。

只见这名身材略有贫瘠的女术士左手轻轻一打响指,指间便擦出一朵火苗,一点一点将火苗挪移到黑色涂粉末上。“嗖!”黑色粉末瞬间被点燃迸发出无数道火火花。“这是我夏某研制出的火粉”众人一脸“什么呀”的表情,但也努力的收敛着。只有我们的郭·敢说实话·华点发现者·槐发言道“什么嘛不就是点火稍快点嘛,秧子说的对,你们大阳理工,哦不是司天监就会整点没卵用的玩意儿。”

寒冷!这暑天的刘羡秧竟然感受到了彻骨的寒冷!弱弱的补救道:“我不是我没有,郭槐那大傻子在诽谤我,颜大人,夏大人他毁谤我他在毁谤我呀!”并没有人在乎他在说什么,毕竟一个头上顶着个大写的“危”的人能吐出什么金玉良言呢,阿门。

夏未央脸上青筋暴起拿起一旁的小陶罐皮笑肉不笑的介绍道,“这个呢是我夏某人发明的掌心雷,它的主要成分就是我刚刚展示的火粉加上白糖,小心哦他的威力很......“

“俺知道这个怎么玩”说着便拿起一旁的小陶罐,用旁边还未熄灭的火苗点燃露出来的引线,将燃烧着引线的陶罐举到与脸平齐的位置,歪着头冲周围人笑。

“快把陶罐扔到没人的南墙!”刘羡秧和夏未央异口同声。

“哦,哦”所幸我们可爱而又迷人的郭槐同志还是极其听话的,在引线燃烧到最后一刻朝着南墙方向丢了出去。

“彭!”的一声,被抛弃的小陶罐竟然将南墙炸出一个大洞,崩坏的碎陶片也崩碎得到处都是,索性这货子人里还都是真家伙,一个个都迅速的将颜宗慧护在身后。

刘羡秧看着众人这一副紧张兮兮的战时预备状态,急忙过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就这样一下,就这一下”

此时我们的郭·敢说实话·天不怕地不怕·华点发现者·槐一脸惊喜道:“秧子,你一早就知道这玩具受,心累的制作方法对不?”

众人目光齐齐射向刘羡秧,此刻的小秧子吃了郭槐的心都有了,他绝对是故意的对吧,绝对是!还受,心累大傻槐你想干什么!

“我放牛的时候路过一桥头,给一个老头拾了个草鞋,老头送我一本书,书上是这么写的,哈哈,受,心累大傻,呸郭槐兄弟真有你的,乱叫名字夏大人会生气的哦,哈哈哈,哈哈。”

整理了一下衣衫的颜宗慧迅速冷静下来:“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一个字都不许向外透露!夏未央刘羡秧你们两人跟我来。”

.......

刘羡秧一路上战战兢兢,生怕颜宗慧到时候发现了端倪,问出了些不该问的,然后把自己帮了送给夏未央这个妞,给自己搜魂什么的。等等,这么看来好像夏未央这个女人才是最危险的吧,高潮的武艺,滔天的后台背景,分分钟可以把自己绑了拉回去研究啊,自己当时真是脑子抽了才告诉这两人火药的存在。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我的田带善人。

是的,刘羡秧依旧相信毁堤和田陈旭脱不开干系,正经人谁会那么大公无私啊,不惜把火药暴露给眼前这两位后台一个比一个大,就是跟他们或者他们后面的人挑明,别老是让人家妖物妖物背黑锅了,我们这的带带带代善仁田陈旭有大问题,而且有能力有动机毁堤!至于我们的吴王大人?他可能真是想玩缘的天空罢了,也不知道大阳的骨科怎么样,总之希望他人出事。

三人重回客厅,颜宗慧命令下人添好茶水后就屏退所有人,独留二人。抿了一口茶水用他温和的语气说到:“说吧火粉这件事情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全仰赖大人了。”

“全仰赖大人了。”

“你们两个滑头,别担心,封侯拜相不是我的追求,地位财富我也并不怎么贪恋,你们的功劳我不会抢,给你们个建议,对外宣称火粉是夏丫头一个人捣鼓出来的,至于你们司天监内部,我会给你老师写封信。你来这装的通讯法阵完成了吧,要么你就把信念给他听也行。”接着又面向刘羡秧“你惹到太多人了,年轻人实事求是,有正义感,洞察力敏锐,大胆细心,不循规蹈矩敢于尝试,这都是好事,但谨记木秀于林,不用我多讲了吧,今天搬进衙门内去主几天吧,方向绝对安全,至于你想查的东西,现在是六月吧,别老带那么厚的帽子.....”

“谨遵大人教诲!”

“谨遵大人教诲!” 第11章父与子 “你去衙门斩鬼营地藏书阁寻一本防身功法吧,老是靠运气死里逃生,迟早会被运气反噬的“颜宗慧丢给刘羡秧一枚令牌。“虽说是天生器灵,但一样可以走武修路线,要走哪条路,你自己决定。”

“小人谨记颜大人教诲。”

“你去吧,夏丫头你留下。”

“是。”刘羡秧恭恭敬敬的退下。你的直属领导要合作伙伴的空降关系美女谈工作,你一个基层员工要留在原地吗,开玩笑嘛这不是。我真邪恶,怎么能这么想颜大人,都能当我们俩人的老爹了。刘羡秧你不能这么恶意揣测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不再胡思乱想的刘羡秧朝着藏书阁走去。

.......

吴江太平教总舵,田陈旭战战兢兢的看着圆桌上开着大会的众人。蒙着眼罩的“醉太平”低着头,双手交叉,用手背拖住下巴。看着就就不像能平安了事一样。

虽然圆桌的目的就是要杜绝权力的的过度倾斜导致一言堂。可在座的都清楚,太平能走到今天,眼前这位“醉太平”功不可没,他总能做出令人不解的选择,但也颇见奇效,而且教众中那些做出成绩的科研人员也都经由他的指导,在自己的领域做出不小成绩。因此这位“醉太平”的指挥地位根本无法撼动。

“斩鬼营那一伙子勘探完堤坝口冲着花田就过来了,是否让他们发现了什么异样?”

“禀报太平大人,经由吴王府人工炼器士的禀报,已及时将花田中的东西即使转移,法阵也清除干净,只剩改良版长生花没有来的及带走,改良版长生花没有对灵气特别敏感之人不会察觉到异样,就算有也不一定是术士,就算是有这种人,也会被司天监和皇宫当宝贝一样保护在京城不会出现在这。真有被曝光那一天,改良版长生花只是侍郎大人为讨好长乐公主命我们研制的观赏性的特殊植株罢了。”

“那刺杀的事是?”

“勘察的御灵师不是我们的人”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低沉的声音中满慢夹杂着愠怒。

“还是瞒不过醉太平大人,小人教子无方,小人家那畜生东西田淼,没受到指示就擅自行动刺杀那个小捕快,小人已已经鞭策数百,只要大人一句话,小人现在就去把这个无组织无纪律的混账枭首。”田陈旭清瘦的身子离开圆桌朝醉太平五体投地。

“小惩一下就好,动不动打打杀杀的谁给你养老送终?一个小捕快而已,翻不起什么大风浪。“

“醉太平大人仁慈,醉太平大人仁慈啊。”

“货物孵化进度怎么样了?”

“禀报太平大人,大部分孵化进度已经完成七成,只是来回运输不免会有损耗和耽误进程。”

“可以理解,小心使得万年船嘛,这些货物极为珍贵,我不想再见到“损耗”了明白吗。”

“小的一定尽力!”

“还有煞气的事,掌控到什么程度了?”

“还在实验当中。”

“在没掌握之前一定不能让外人知道!必要的时候做出切割知道吗。”

“谨遵教诲!”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

“爹我没错!把那个多事的小捕快杀了,一了百了,没人再会查,爹!“

田陈旭走向自家地窖中的监牢室,倒了一口茶壶中的热茶一饮而尽“你要是真把他杀了,也不用受这皮肉之苦,可你没有!为什么连个小小的捕快都弄不掉。”

“他也是修士,而且好像是个炼器士,是两把强度很高的剑,爹我能感觉到不是什么凡品,再让我去一次,把他抢过来,嘿嘿嘿。”

“你最近先安分点,姓颜的已经给醉太平大人这下压力了,近两天你就安分点去学堂,老老实实的当你的孩子王,这两瓶药是我向太平制药总管那求来的,治皮外伤很见效的,为父来给你擦擦。渴吗,要不要先喝点水?”说着给眼前打的皮开肉绽挂在吊顶上的儿子田淼递上药膏和茶水。

“淼啊,爹把你打疼了你不会怪爹吧?”干瘦的老人为他眼前伤痕累累的儿子整理着凌乱的头发,而造成儿子这番惨样子的始作俑者正是自己。

田淼咬咬牙,“爹,您为我为咱们一家着想我都懂,但就是杀个小小捕快,至于这么真打嘛。”很明显,他对老爹有所不满,这个外人面前一脸和善的老头未免有点太小题大作了。

“和太平那伙人共事,一要忠心,二才是讲义气情感,你擅自行动,我试图瞒下来,这些在他们看来都是不忠,醉太平已经很不高兴了,要不是他们现在还用的着我们田家,没准你我父子二人早已经是那条路上的孤魂野鬼了。你知道嘛淼。”

“我们田家为太平累死累活这么多年,就因为这点小事就想把我们换掉?这醉太平也真是会做人呐!”

“当年我也就是个跑江湖的,太平既然能帮我们田家做成这样,自然有能力毁掉我们田家。”

“爹不如反了他娘的,咱们去投朝廷,把咱们知道的都供出来。”

“小捕快不就是干了你想干的事嘛,他查到什么了吗?那个人人叫好的颜宗慧,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你认为我们要是无凭无据的往县衙或者京城一跑,就太平那伙子人来说,我们活着的概率有几成?”

“爹孩儿不服啊,难道咱们就这样等死不成?”

“太平和大阳就像是两艘敌对却满身疮痍的战船,我们和大阳官员就是船上的水手,这两艘如果相持不下,先落水后落水,谁都不能幸免,而这两艘大船什么时候对撞,那不是你我二人,大船下摇桨的民夫所能决定的。淼啊记住我的话,干什么之前都要慎重,慎重啊!”田陈旭抓着壮硕儿子的臂膀,颤巍巍的说着。

“知道了爹,孩儿之后行事一定向您询问,不再让您老发愁。”

“欸!好小子,爹这就放你下来,小心着点,慢点啊。”

火光的掩映下,一老一壮的两个身影,在老的给壮的涂抹完之后,便互相搀扶出了地下牢笼。 第12章三更灯火五更鸡 吴江衙门藏书阁,将令牌展示给看门老杨头,老杨头佝偻着身子拿着扫把清扫着院子“只能借一本,是抄是拖印都不管,一个月后归还,进门后写下你的名字。”灵魂告诉刘羡秧,这个其貌不扬的老杨头最好别惹。“哦对了要是找武功秘籍的话,三楼最好不要进去了,那里并没有什么武学秘籍。”

进入阁楼,分三层布置,想到夏未央给自己的笔记还没有看,老头这不提醒自己了,回去就抄一份,还给夏小妞,也算守了三天还他的约,那么自己到底该挑一本什么样的密集呢。

......

半天过后,感叹着颜宗慧,一介文人,却藏有这么多武修密集,什么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竟然齐了。二楼则是术士类资料,刘羡秧粗略翻了翻放回原处就不再考虑。

到达三楼,映入眼帘的则是一片片苍劲有力的书法字帖:“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我靠太熟悉了,这不小学必备吗,作者是谁来着?懒得去想了,看来以后在大阳抄诗也得悠着点了,别哪一天遇到正主撞诗了岂不是就尴尬了。但想想看又没听说过什么李某,杜某,白某的什么出名诗人,应该问题不大。悬挂的诗句好像是个残句吧,后文是什么来着?颜大人也真是的,收集诗句也不收整句,摆个残句。

“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切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好像不是,哦想起来了,看着旁边摆放的笔墨纸砚,就让我来为颜大人补充完这残句吧,歪歪扭扭的在另一张白纸上写下“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应该是这句吧,让我这种天天语文课上和老师对线的人写出来有点煞风景啊,刘羡秧苦笑。

晌午刘羡秧终于挑了本《李氏御剑术》,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藏书阁。刘羡秧不知道的是,他看到的残句正是颜大人的亲笔,下联还没写完就收到了他呈递来的调查报告。看着刘羡秧贱兮兮离开的样子,杨老头满脸黑线,不是告诉这人不要去三楼了嘛,也不知道颜小子看到他的残句被这么难看的字迹补齐后会是什么心情,想想还........挺好玩的,嘻嘻。“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

值得一提的是,刘羡秧后来想了想,也许就这一句装车了呢,颜大人那么挺喜欢文章诗句的给他留点惊喜?就把平时看的挺出名的诗句写了不少都留了下来,比如什么横渠四句,黄某人的《寄黄几复》,苏某人的《定风波》,李某人的《大鹏赋》什么的,大佬们你们不会穿到大阳来打我吧,我这是给没开化的大阳人民一点小小的中华震撼。

刘羡秧一回到颜宗慧给他准备的房间,便开始抄写夏未央的小册子:纵火术,引导水术.....咋没个通灵术啊,刘羡秧吐槽到,对了有人家御灵师呢,有通灵术了,人家岂不是集体失业了,刘羡秧啊刘羡秧你咋光想着砸人家饭碗的事呢,罪过罪过。

......

大阳京城,有传说中的从西域而来的僧人向着大阳皇帝进献佛骨舍利,一向对释佛不感冒的护岏皇帝竟接受了,还破天荒的允许这帮外来的秃子在京城修建寺庙传道布什信仰,一时间流言四起,说什么护岏皇帝李荣贞要信佛了,又有人说皇帝大人觉得由道家一人独大的修炼体系太过尾大不掉,要引入新鲜血液来掣肘京城的道法修士。然而真正的原因只有盘坐在法坛上,一手抓着城防虚影;一手抓着佛骨舍利的李荣贞知道了:“朕,就要成了!”

.....

孤月高悬,手持【军威】【丹霞】两柄利剑照着剑谱练了几个时辰蹲坐在台阶上用布轻轻擦拭着。“【军威】姐带给我危险感应,你呢小【丹霞】?”

一抹红光在色彩斑斓的【丹霞】剑上闪耀了起来,回应不知天高地厚着握住它的主人。你的意思是“所谓的危险认知仅仅是个小能力罢了,因为我太菜了发挥不出你们两剑的威能?”

“嘿【丹霞】你才刚来就这么对待你主人是吧,将来以后就专门用你【军威】姐,你就去仓库吃灰去吧“翻着只有一张有画面的黑书眼前的三人刘羡秧已经见过两人了,剩下一人自然不难猜,可不就是任性的刘小猪嘛。摸着有着凹凸质感的五颗星辰,“你们俩不会就是它们其中的两颗吧”两柄剑微微闪耀,回应着主人。

“你们说下次再见到那俩将军我会带你们姐妹中的谁回来,她叫啥?”【丹霞】则是疯狂闪烁着,像是在说“渣男,你就真不问我现在我能给你这脆弱的凡人什么能力?你再求我一下啊”

刘羡秧嘴角轻微往上一瞥,在五彩斑斓的【丹霞】剑背上轻轻一弹:“好好好最贵的【丹霞】公主,快告诉我您现在能给渺小卑微的我什么能力吧,我要怎么做才能接受您和【军威】姐更多更强大的力量啊,您也看到了,我挺倒霉的,遇到的仇家也不少了,我没了,你们两姐妹也得付出点代价吧。”

在刘羡秧的威逼利诱下【丹霞】交代了自己的能力:控岩和控光,两个格格不入的能力掺杂在这柄华丽的不像样子的宝剑身上,显得似乎也不是不合理。但因刘羡秧灵力太少,能给他带来的能力也是二者能力结合的劣化版:易容,“嗯,劣化的结合啊,等等?!易容?!”

“姐姐您是把剑啊,虽说我现在灵力低下,但是这样一种能力啊,虽说很有用就是了。人在江湖,谁不得整几个马甲啊,有了霞宝你这种能力轻松实现,霞宝我太喜欢你了!”

坐在房檐上的夏未央看着抱着两柄剑自言自语,一会愁容满面,一会高兴的手舞足蹈的刘羡秧,满脸黑线骂了一句:“癫子!”然后看了看自己腰间的配剑,“难不成真有传说中的剑灵?呸呸呸!以后少和这癫子说话,把自己也带癫了就不好了,颜大人也真是的,还那么看好这癫子,他除了能弄出火粉配方,义无反顾的救人和救我,还有什么好的!他....“夏未央急忙摇摇头,“哼,癫子!” 第13章夏长河和刘洋洋 “凭什么!凭什么!连个小小的捕快都杀不了,我不服!一个小小的捕快都有那么好的灵器傍身,那该是我的!我的!”密室中田淼将后牙槽都快要咬碎了,不顾疼痛狠狠的朝着墙面挥拳。“不行,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冷静下来的田淼分析:小捕快好像可以预知危险,那要怎样才能把他弄死?对了,老爹从太平教里弄过来的气!虽然老爹之前说过不让我碰这个东西,但是这次,只要一次就好,老爹,今后我一定好好听你的话.....

“刘羡秧!开门!”恢复出厂设置的黄群少女奋力的敲打着刘羡秧的房门。

“大小姐这才四更天啊”

“你还有脸说,谁写的三更灯火五更鸡?”

“我不是我没有,后面那句才是我写的。”

“我不管长生花炼制丹药已经被我用完了,快跟我一起去采!”

刘向阳打开房门一把把她拉进屋子,关上房门“颜大人不是说让我们少插手这些事情吗?”

刚被拉进屋子的夏未央先是一惊,撇着嘴说到:“少.......少废话,你敢还是不敢?我记得我认识的刘羡秧可不是个没种的!”

“颜大人的谆谆教诲都喂了郭槐吃了是吧。”

“少废话,你敢不敢?”

“不敢!”

“好吧,算本小姐认错人了。”

夏未央刚打算转身要走,又被拉住了,“刘羡秧不敢,不见得别人就不敢,不能因为你防身道具多就不考虑耗材啊,你个傻妞!”他这是第几次拽自己了,还有他刚刚叫自己傻妞了对吧,好气好想咬他,不对啊夏未央,这不是你啊,夏未央,要搁之前你不得一剑砍了这个登徒子?夏未央刚忙摇摇头,我和这癫子清清白白,要是真还有什么多余想法,顶多是想再问问他的神仙老师傅有没有教他其他类似火粉一样的配方,对一定是这样!

“真想再去看看?“刘羡秧拿着手在发呆少女眼前晃了晃。

黄裙少女刚刚回过神来,用她整齐的小白牙咬住下嘴唇,盯着他点了点头。

“败给你了【丹霞】公主干活吧!”刘羡秧不知从哪拔出了一把五彩斑斓,像是宝石雕篆一样的一把利剑挥砍向黄裙少女“我是第一次,你要忍忍。”

“你要干什么,大阳法有规,奸淫少女当处以墨刑,流放三千里!还有,别以为你救过我我不会杀你,我就要.....”

华丽的刀刃劈过自己梳好的发髻被人弄开,又团成马尾状,自己脸上也毛茸茸的样子,痒痒的,好想抓一抓。透过刘羡秧房间的铜镜,一个留着胡子的书生样貌的年轻人跃然镜上。

“你对我干了什么!”

“颜大人不建议刘羡秧和夏未央再去调查田陈旭,又没说不建议夏长河和刘洋洋去”说完挥剑向自己砍去。

瞬间眼前和自己七分相像的女孩子出现在面前,只是个子稍高了点,胸部也比之前的自己大了不知道几倍,还用这副身体搔首弄姿:一只小腿向后翘起,一只脚撑地跳跃,身体前倾,右手背向纤细的腰部,左手则仅仅伸出两根鲜葱般的手指比在左眼上,他还把胸部那么使劲的向着自己靠,他绝对是故意的!好想咬他!不行受不了了,一把将他扑倒在地,使劲咬他肩膀。

“你个死变态,怎么变得和我那么像!你什么时候有的这种能力,不好好解释你这块肉就别想要了!”

“姐!别咬疼!大小姐!先松口,我说我说,你先松开,啊!姐!”

.......

“你的意思是说,你的那本书就像是个武器匣一样,那两柄剑是它自带的?而且各有各的能力?刘羡秧啊,你还羡个锤子秧啊,大伙该羡慕你吧,你这已经算三件极品灵器了吧,虽说你人是菜了点,但这三件灵器运用的得当,效果绝对是无法想象的啊,我都想杀人夺宝了。”

“那真是可惜,夏大人您刚刚再稍微用力那么一点点,您就可能成功了”刘羡秧揉着红肿的肩膀,心想这妞属狗的吧,狗都不会这么咬,能这么咬的只有带壳的那个,等着昂,有机会一定在你漂亮小脸蛋上画满你的“武魂真身”。

“不想让我变成你的模样就说一声嘛,至于那么大反应嘛,亏我还觉得这样挺好看的。”说完又挥剑向自己砍去,夏未央又赶忙一把拉住。“别...别换了,浪....浪费时间,你的审美差死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变其他女孩子,听.....听到没?”

“凭什么呀,你这是霸王条款。”

“你....你审美太烂,变别人太冒昧了,我都替别人家女孩子害臊。万一让别人家女孩子朋友见了,以后不得笑话人家。”

“变你就没事了?”

“谁....谁让本小姐大度呢。”

“其实我还变换其他物体形状可以装饰自己,边别人挑到你觉得好看为止.......”

“仓!”夏未央从腰间拔起剑来。

“就变你,就变你,以后非其他特殊情况就变你,不变其他女了!”

“匡!”夏未央收刀入鞘,仔细打量着眼前两颊绯红的少女,两世处男单身狗的刘羡秧渐渐自信起来:这妞怕是看上我了。

......

太阳刚刚起来打卡上班就看到千百亿尺距离下的怪异组合,容貌俊美的书生,腰间跨有一柄看剑柄就知道是把名贵的宝剑,摇着折扇走着正步,看这样子应该能迷倒不少二八少女,只是鼻下和下颚下的胡子略有些突兀,但若没有这些,书生真让人怀疑是哪家前进女扮男装出来游玩,天底下怎会有如此俊俏的书生。旁边的少女应是她的丫鬟吧,虽说长的花容月貌的,但行为举止着实让人喜欢不起来:一挥挠挠头发,一会抓抓屁股的。

书生走两步,像是想起什似的,收起折扇,猛地在背后丫鬟头上来了一下,“你把我弄得这么显眼干啥!”

“我都说了这是第一次用这种能力,你的五官我都没动,就给你加了点喉结胡子之类的,让人看不出来是你夏大小姐的了“背后的丫鬟捂着被打的头委屈巴巴的说着。 第14章究竟是谁 书生一路骂骂咧咧的离开闹市,一闪身跟着丫鬟进了花田。红色的花海随着风摆动,一浪接着一浪。捉摸不透的风掺杂着花香,钻进鼻子倒有些醉人。

“这两天我们司天监研究了那些长生花,每天要消耗大量的水分和养料,大阳的吴江确实好风好水,但要是他们这么个养花法可吃不消。”

姑娘你可开窍了,没肥的劣土能种出摇钱树,那岂不人人都成钱老爷了,直接电表倒转,谁还会吃不饱啊,刘羡秧心想。又想到之前看到的黑土地,吴王那边的长生花也没见能改良土质啊。

来到小茅屋,不出所料之前看到的不少巨形长生花已经被割走一空,独留光秃秃的花枝指着蓝天摇摇晃晃,花枝下不出所料,是那匪夷所思的黑土。“你们之前取样的时候有完整的把花取走吗?”

“就取了一脑袋长的根系,当时还有人抱怨这花的根怎么这么长。”

“带工具了吗?”

一阵沉默。

“你不带工具让我跟你来采花?”

“我 .....我这不寻思着摘几朵回去试试能不能扦插.....”

“所以你们扦插的不都没活不是吗?”

“胡说,分明还保住三棵。”

又是一阵沉默。

“霞公主,帮帮小的吧,公主您要是不帮小的,小的只得拿着尊贵的您去挖土了”,华丽的七彩琉璃剑忽明忽暗,像是在说些问候别人亲戚的话语。

“你们有回灵气的丹药吧,给我来一颗。”

“你干什么了吗,就要嗑回灵药,你的灵窍到底是有多小?”夏未央眼帘低垂,露出一副怎么这么小的表情。

“你给还是不给?不给我就回去了,夏长河夏公子您一个人慢慢挖吧。”

“你这男人怎得这般小心眼!”说着取出香囊拿出一个紫色葫芦,本想扔过去,但又想到了什么,打开塞子,取出两枚褐色的丹丸丢向刘羡秧。

刘羡秧也不问,仰头吞下,催动宝剑,不多时,便出现了两套现代样式的花卉工具。

“刘羡秧,把你这宝剑卖给我吧,只要你出价,多少我们司天监都给的起,只要你开口。”

“糟糠之妻不下堂,患难之兵不离身,谢谢。”

“不识好歹!”

“别废话了,干活吧”丢给夏未央一套花卉工具,刘羡秧便开始刨土。

一个时辰后,日上三竿,不在乎形象的夏刘两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旁边则是足足有两米的大洞:“秧子啊,你说你为啥不整个大点的铲子。”夏未央有气无力的质问旁边躺着的“丫鬟”。

蓬头垢面的“丫鬟”也吃力的驳道:“你还有脸说,每次我打算换个大铁球,那个混蛋就拼命阻止,说什么下一铲就到根了,别把花再铲坏了。”

“我头发长见识短行了吧,你发现什么了吗,刘捕快?”

“你这娘们家还别不信邪,你好好看看咱们刨的畜生玩意留下的坑。”

“有什么问题吗?”

“不觉得颜色变化有什么不对吗”

”等等!”夏未央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赶忙跳了下去,用手轻轻抚摸着不同颜色的土层。“地下的灵气全没了!”

“那你再看看最上层的黑土。”

“竟是平常的两倍还要多!”

“我算是明白我们的田代善人想要干啥了。用他所谓的长生花去抽光我们吴江的灵气,难怪十两一亩都肯买。”刘羡秧使劲攥了攥手上的黑土。

“旁边普通的长生花根系并没有那么发达,土层灵气也没有被抽,这是为什么?”

“说明这些大家伙是用了药的实验品!将这巨大长生花成果向朝廷汇报你猜会发生什么,长生花会被大力种植,可几年之后土地气运被吸光,大家都没粮食,到时候谁会在乎我们这些穷山恶水出的刁民!”

就在刘羡秧义愤填膺感慨的时候,一条细小的白蛇迅速的扑向刘羡秧右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了上去。

“蛇!”世间内插苗生活的刘羡秧自然是不怕蛇的,可不代表来自现代的刘羡秧不怕。

“你真是种田的吗,哪有水乡庄稼汉怕长虫的,还是个这么小的个头。等等,还是个灵兽,身上还有不少灵气,应该是之前吃了不少巨大长生花。你这么怕它,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救救你,把它带走喽~”

夏未央作势就要去抓小白蛇,可小白蛇却顺势咬向刘羡秧右手,瞬间金光乍现,消失在刘羡秧右臂。

夏未央瞬间变为战时状态:假装的胡子喉结瞬间脱落,火红的头发披散至腰间,眼睛也散发着瘆人红光,抽出腰间的宝剑抵在刘羡秧脖颈。“你,究竟是谁?”

“什...什么情况”事发突然到【军威】都没来得及提醒,也许是夏未央离得太近的原因?已经没有功夫去想这个问题了。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关乎着自己的身家性命。

“夏大小姐,你发什么疯我是刘羡秧啊,刚刚还和我一起刨土现在就想杀了我?不带这么卸磨杀驴啊”刘羡秧眼光向下撇着悬在自己喉咙上的利剑,一点一点的向后挪动脚步。

哪知夏未央并不打算放过他,他退的越多,夏未央的剑尖就向他刺的越狠。“刘羡秧,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究竟是御灵师还是炼器士?你是北蛮子还是大阳人?”

什么御灵师?我连根兽毛都没见过,等等那条小白蛇?!“你是说那条小白蛇让我成了御灵师?不是你刚刚和我在一起啊那蛇我完全不认识好吗,你不是'真视之眼吗'你不相信我,你总该相信你的眼睛吧。”

“呛!”夏未央收剑入鞘,就跟刚见他时一样,没有说谎的气息。“在大阳是没听说过有人身兼御灵师和炼器士的,就跟当时李十一所讲的一样,御灵师在大阳本就少见。”

“不是少见,是恨屋及乌吧。”

“你这么想也对,毕竟北蛮子杀了那么多大阳人。所以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如你所见”刘羡秧唤出黑书,“在没喝下你让袁良珂给我熬的药之前,我还是个普通的小捕快。随后我想为我老爹为我乡亲们讨个公道陪你们这群有钱有势的过家家,现在碰到个小蛇跑我身上你就想杀了我,来吧,死了干净一了百了!” 第15章大风吹倒梧桐树 看着眼前刘羡秧委屈巴巴的样子,夏未央连忙后退,自己确实是冤枉他了这个姓刘的确实没有说谎,经历家族巨变还陪自己来查案,自己的确是冲动了,不知道是因为被那该死的多爪鱼,还是因那该死的北蛮子,自己看到御灵师就想来上一刀。

看着姑奶奶头发和双瞳的绯色褪去,躲过一劫的刘羡秧心里止不住的想起一串语音:当时那把剑离我的喉咙只有0.01公分.......,总不能得寸进尺,于是赶忙借坡下驴,伸出左手:“所以说姑奶奶,我们要怎么处理我身体内的小家伙?”

“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我会上报给司天监,是不是间隙让他们去查你,我现在只想除掉田陈旭这个畜生!”

有共同敌人,那就有合作的可能!

“你打算怎么做?“

“把证据拿回去交给颜大人”

“颜大人不管呢?”

“交给司天监总部”

“夏宝,你是被罚出来的吧”

“你怎么......不对你叫我什么?你就那么不想活着?”

“不是你听我跟你分析啊夏b.....大人,夏大小姐,就算颜大人抓了田陈旭一伙,人家来一句并不知道有这后果,这巨型长生花也只是实验版,完全可以把自己摘干净,还有我们刚从堤下来田陈旭就集体撤离你不觉得太巧了?”

“那你的意思是?”

刘羡秧朝着自己挖了老半天的植株呶了呶嘴,“反正你们大阳理......司天监不缺保护手段,现在你这保管,或者只有咱们三人知道。上次你那个小石头可以留影吧,来这儿把土壤分层拍一下。”

“哦...哦”

“我并不是怀疑颜大人,而是这件事最好知道人越少越好。我们现在只有等,等他们露出更多马脚。”刘羡秧补充道。

“如果你驭灵师身份暴露,你还能在斩鬼营立足吗?”

“大风吹倒梧桐树,自有旁人论断长。”刘羡秧叼了旁边一只矮小的长生花放到嘴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虽有旁人论短长,但有几人知心肠?刘羡秧苦笑。

......

“他真是这么同你说的吗?”颜宗慧一边询问着夏未央,一边描慕着“一蓑烟雨任平生”

“是的颜伯伯。”

“小夏啊,刘羡秧这人你怎么看。”

“颜伯伯您别取笑我了,您也是知道的,夏家丫头蠢笨的很,识人不明...”

“他倒是做了回君子,小夏啊,你说我们要做小人吗?”

“他驭灵师的身份,你就当不知道好了,我会写一封密函承报给圣上,这也算是一场君子之交了吧。”

“一切听颜伯伯安排,颜伯伯那田晨旭的事?”

“刘羡秧不都和你说了吗等他露出更多的马脚,或者说你能有他炸堤的直接证据。有着匡扶正义的心是好事,去吧多和这小子学学吧。”

“是”

......

吴江城内太安县,一个被大水冲了一半的县城,平凡的妇人追拉五六岁的稚童,妇人是个哑巴,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田淼双眼通红正一瘸一拐的漫无目的的走着,嘴角有唾液流下,还时不时喊着“杀了他,杀了他”

好巧不巧的梳着犄角辫子的稚童碰到了田淼。

“对......对不起”稚童颤巍巍的磕头道着歉。

“小捕快,你该死!”田淼嘶吼着,一把掐住稚童的脖子高高掐起,哑巴母亲见状,立刻撞开了田淼。“还有帮手?”伸出长长指甲一下子将妇人桶穿,妇人难以置信的看着田淼,将一口鲜血喷在田淼脸上。

“娘的,畜生!”一声暴怒的呵斥声传来,是稚童的父亲,哑巴妇人的丈夫。生平总喜欢乐呵呵的接人待事的拐子李着了魔一般朝这边赶来。无助,悔恨,悲伤,愠怒掺杂在一起,拐子李因行动太快摔了一脚,殷弘的鲜血从鼻腔喷涌而出,拐子李哪还顾得了这些:他打算要同人拼命了。

满眼的血红充斥着在视线中,刺鼻的血腥味道渗入鼻腔,田淼的意识却恢复过来,我这是在哪?他的意识还停留在,想杀了那个小捕快,老爹不允,自己速度没能快过他的反应。他便打起了老爹实验室中“煞气”的主意,据实验来看,这种煞气会使吸入者的攻击强上数倍速度也比平时快上许多,只是吸入煞气之后的人会陷入理智丢失的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吸入者将只会记住有意识之前最后的想法。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原来只需要妇人的鲜血便可以重新恢复清醒,难怪,难怪那群废物们会陷入杀戮中无法自拔,上哪去给他们这群只知道杀人喝血的畜生找女人!”也不在乎手上依旧沾有未曾干涸的血污,田淼用手向后顺了顺蓬乱的头发。

“虽说是些贫贱人家好打法,可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是那么好糊弄啊”于是摸向自己怀中一颗圆润饱满的珍珠,既是适应新力量,又像是对拐杖李的嘲弄,用这颗圆润饱满的珍珠击碎了正没命朝自己奔来的拐子李的拐杖。“发那么大火干什么,老子又不是不赔!”说完便闪现到房檐上,接着又到了十米外的人群外。

众人满脸的惊叹,今天算是见到神仙了,可就这样的杀人手段,真的是神仙吗,是鬼和邪魔还差不多。纷纷感叹着这人命如草芥的世道然后一拥而散,他们有庆幸的,庆幸不是自己家人遇到这档子事,有羡慕的,羡慕不能将自家婆娘和崽子换成珍珠,还有些目光始终没有从这该死的珍珠上移开。该死!

....

泰安县衙,已经梳洗打扮好了的田淼和县太爷对坐,县太爷吴子雨掀开田淼带来的箱子,竟是摆放整齐的银锭!

“田少爷来见我就是为了给我送这个?”

“是,但是我爹不知道,这点他也不在乎”

“人在做,天在看。田少爷,我想您应该知道吧,我过去呢,在户部当值,我见过银子,我见过很多很多,哈哈”吴子雨抿了一口茶后,“可是啊,我对不是我的银子不感兴趣”

“吴大人,这些银子他属于您”

“嗨,看来我是没有表达清楚啊,田少啊,把盖子合上,回去吧”

“吴大人,我觉得...”

“小六子啊,送客!“ 第16章章谁是谁非? 悻悻离开不怎么愉快的县衙,田淼的眼神更加阴损和狠厉了。

吴子雨也一脸不悦:“这哪是给我送银子,这分明是要我送命啊。田陈旭可真是有个好儿子啊,当街行凶。”

“老爷,那棠下那击鼓的拐子李,您看?”

“再等等,儿子是个莽子,老爹贼着呢,我们这些年也没少从他田家那捞供养。”

........

“畜生!”这已经是田陈旭摔得第三个琉璃杯了,里面的新野贡茶更是千金难求,即使是这样依旧浇灭不了田大善人心中的怒火。一是他本身就不好这些东西,名杯名茶是招待那些附庸风雅的客人用的,自己一个镖局出身的,哪懂什么品茶;二来是田淼同时动了太平和朝廷两边所有的底线,煞气和当街杀人,还是虐杀。

“去请颜大人,来一趟泰安县衙,就说我田某愿捐赠三个受灾县的粮食,还请颜大人救救我儿。”

....

“喂,刚刚听说了吗,姓田的要请颜大人去泰安衙门,你怎么看?”

“能怎么看,犯了影响较小的大事了呗,不请一趟当地最高的精神支柱,平不了民怨呗。”

“这都能猜到?厉害啊。”

“所以他到底犯了啥事?”

“不是他,是他儿子田淼。”

“他犯啥事了?抢了哪家的俏媳妇儿,再让恶奴作梗?”

夏未央摇摇头。

“那是纵马在街道奔驰,创死人?”

“他杀人了,在大庭广众之下,虐杀!”

刘羡秧放下了放下茶杯,“他们出了多少,请动了颜大人?”又感到悲哀,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姓田的表示承包灾民的粮食。”

“得,人人喊打的恶魔,这次的天使外衣更加艳丽了,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啊。”

“什么是天使啊”

“大便的意思!”

“什么啊,就不能好好给人解释清楚是吧,诶诶你去哪?”

“去看看千百斤粮食换来的狼心狗肺。”

“可泰安县不在你那队巡逻范围。”

“今个休牧”刘羡秧摆摆手,装作看开世间一切事物,一身轻松的样子。

“可听别人说田淼,杀人时疯疯癫癫的,嘴里还喊着什么杀了小捕快,整个吴江惹了他们田家还不死的,好像就你了吧,欸你怎么停下来了?怎么还回来了?”

“休什么牧啊,守护吴江安全才是我的职责!”

“别把怂的理由说的这么清新脱俗啊。”

“欸,夏宝你说大阳国民间杀人者死应不应该?“

“应该吧,大家来世上走一遭,挺不容易的。”

“那交钱赎罪呢?如果说杀人,延误军机都能花钱平罪,那还谈什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大阳律岂不是就是个笑话?当初开国皇帝设这一先例是为了救下对战役有大作用的将军,可这项历法沿用到了现在多少像田淼一样的畜生钻了空子?那这样的大阳律护的还是我大阳民吗?

“刘羡秧,这样的话,别再说了,会掉脑袋的,而且就目前而言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灾民有了良,大户也达到了目的,并且会安稳一段时间,只是.......”

“只是苦了那一家蒙冤的百姓是吗,大阳不爱自己的民,大阳还有希望吗?”

“那你去还是不去?”

“不去!”

“这么民风淳朴的泰安县,把我虐杀了怎么办,我还年轻我为大阳立过功!我为大阳流过血!“

“你再说,就让你再为大阳流点血!走吧”

“姐今天我还要值班巡逻呢”

“这么怕田淼,用你那无敌的翡翠刀想想办法啊。”

“也对昂,我要吃枣药丸”

......

少爷和丫鬟先一步来前往泰安府衙,一路上碰到了这样一幕:

一个身披黄色道袍自称“大贤良师”的道人,道人自称是修士,有着治愈之能,向着周遭肿大倒地无力再起的饥,喂着一口口符水,还有一点被煮烂了的稻米。

“他是根本没有灵 ......”

“他只是想给周围人一个活着的机会而已。”刘羡秧心里也如汤煮:或许赈灾粮换杀人魔的命也许......

“太平道,圣贤生”道人讲经说法完毕便撑起番棋走了,一路上三三两两有人跟随,在夕阳的照映下成了一道难以名状的风景画。

终于来到泰安县衙,棠下围满了人,是无数的饥民,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拄着破树枝的拐子李,他呆站在原地,两眼无神的望着台下的乡亲,像是在交流着千言万语,本就枯瘦的身影在此刻,更加干枯脆弱。棠下和同堂面色惨白却摇着折扇的贵公子的目光仿佛一根根利箭,无数次的刺穿了这个父亲,这个丈夫,这个....老人,可他还是咬着牙关死死的瞪向贵公子。

.......

结果毫无悬念,惩治合乎大阳法规,没有人有异议,你说那个众人对立面的人哪去了?听说田老爷阿弥陀佛般的心肠,赔了他十来串个大圆润的珍珠,而他可倒好,田老爷手下一伙人将田老爷施舍的珍珠给他塞满,他呀一瘸一拐的走向了河边,听说一路上珍珠掉了,有人去抢他不管,树枝折了,丢了换枝新的,实在找不到了,拖着爬着也到了河边,慢慢的和大河融为一体,不掀起一丝涟漪。

这是广大饥民的胜利,是心善田老爷的胜利,唯独不是他,不是他全家的胜利。

.......

“你赢了。“刘羡秧默默的走着,他没有做什么,他也不敢做,做不到什么。他不是不能理解。是像一个外卖员因为订单超时而闯了红灯,点了订单的你因为加班到半夜,还没拿到订单而饥肠辘辘,你的老板开着跑车在去夜店的路上,从红绿灯前呼啸而过险些撞到了这个闯红灯的外卖员,这样交错的时空里,谁会为谁共情?

夏未央也耷拉着脑袋跟他走回巡抚衙门,这太奇怪了,分明情绪低落的人都没有做错,反而堂上那些红光满面肥头大耳的该受万箭穿心之苦。她想起之前刘羡秧在给他爹做冢时不经意间说出的:“家破人亡就该入十八层地狱,逍遥法外才能升大罗生天。”他早就知道! 第17章君王的不修之墙 “不用悲伤了,那个田淼逞不了几天凶了。”

“你对他下药了?”

“我夏未央行得正走的直,本姑娘才不屑做那种事。”

“那是他身体有恙?能看出来是什么吗?”

“煞!”

“啥?”

“是煞气!一旦染上就会乖张暴戾,力量会增强数倍不止,心中的执念会数倍放大,不驱除的话会吸食生命力,尤其是他现在这个状态,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方法隐蔽。”

“你的真视之眼连这都能看出来啊,等等你说他之前嚷嚷要弄死我不是逗我吧。”

“是真的。“

刘羡秧左右环视一周,又打量一下自身,“我是咱大阳什么审美标杆吗?”

“臭美!”

“我就查过堤坝,也没证据是他田家,无非去他田里转了一圈,至于吗?”

“你说呢?”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是田淼不是田陈旭?“

“可能相比较于创造,接手的田家人更在乎他们田家的财富?或者你身上有什么他记恨的东西?”

“富家公子的事少打听。“

“那是富家公子的小事吗,那是我的小命啊姐姐!”

“也许我们可以正好利用这一点?”

“钓鱼执法不可取啊!”

.....

“凭什么要把我家的这些东西发给那些饿死鬼?!他们都该是我的!我的!”

“老李你过来”

“少爷这可是给人吃的啊”

“他们都这样了还能算是人吗,是我们田家人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给什么,他们都该心怀感激的吃下去,然后给我们田家立庙修祠!照我说的做!”

“是”

.......

大阳京城云辉宫内,吸收完佛骨舍利中的灵气后的护岏皇帝李荣贞看着光芒再次暗淡的城墙,长呼一口气。“吴江的事情你看了吗”

刘力芳手捧密函埋头便拜:“禀主子爷,吴江传送阵的急递,主子请过目。”

接过密函的护岏皇帝脸色一会惊喜一会愤怒,变化着实精彩。“长生花效果显著,看来西门家虎父无犬子啊,找个时间,让他们去拟定大规模长生花折子吧”

“是“

“禁药下的长生花过度吸食地灵,五年之后将寸草不生?”护岏皇帝捏冷眉毛“上个折子不要拟了,吩咐下去长生花种植计划减半,上贡的数量不得减少!”

“是。”

“刚刚建成的新安堤被毁,告诉吴江的一伙饭桶,查不出来就都别干了,颜宗慧不能动。”

“是。”

“媲美五品武夫的武器,司天监倒是真会给朕带来好消息,让户部给司天监的拨款再提一提,只是配方朕不希望再被更多人知道了。”

“是。”

“御灵师和炼器士监修啊,找个机会让司天监好好研究研究。就这样让右丞他们去拟票吧。”

“是。”

“对了之前听说有个叫柳昌黎的因为朕请了块秃驴的破骨头,还上表对朕说教一番”说着便将手中的指骨捏的粉碎。“不过是老君化胡为佛沾染气运的猴子罢了。迂腐的读书人,朕不跟他计较。朕不引点猴子,难不成要这些道士骑在朕的头上拉屎撒尿不成?找个由头,让他去南边历练历练吧,告诉他,有没有用不是他说了算的,信与不信也由不得他圣人的书是拿来给世人看的,拿来办事治国,是百无一用。”

“是”

“去吧”

红衣太监随即消失在云辉宫内,李荣贞又开始盘膝打坐,打算一口气炼化手中的城墙。

手中的城墙可并不是什么普通城墙,相传,是他太太太太爷爷李盈李恒相继打造的,相传李盈刚刚即位便轻徭薄赋,看着百姓安居乐业,便觉得如此便就足够,还说嫌弃修行空耗财力,于是便废弃修为,将开国皇帝的绯霄剑封入令人打造的城墙中,并立下凡为皇者不得修行的誓言一并封存在城墙中。谁知道刚一废修为,身体便无所适应一病不起,由于省检到了极点,修了六年的城墙依旧没有修好。

李盈病之后子嗣早夭,在一系列的斗争中李恒即位,所有人都以为这位腹黑的君王会推翻之前节俭不修的风气,谁知道这位历来没曾与李盈没有多亲近一早便去守边的李恒看了看哥哥修建的城墙后一笑:“我兄他做的对啊”修补完了城墙,并和几位国师修改了李盈在前过于强硬的废修为过程,保留几天后将修为温和的转赠与城墙,并撰与上苍立约,凡即位者,都要通过这种方式散功。

就这样这位大阳文帝同其兄一样轻徭薄赋几十年后,大阳人口迅速的增加。对邻里也是非常友好:给几个称王的边境小国写了几封信后,几个国军纷纷叩首称臣,大阳的国力得到空前的发展。后来的几十年里这位官僚眼里城府颇深,这位百姓眼里并无多大印象,只是听老一辈人说向他这个年纪不是要戍边就是京城要修宫修殿,哪像现在一样可以闲下来在田间抱着媳妇逗孩子呢的老人安静的离开了他温柔对待的大阳。

“愚蠢!你们这样对天下,天下回报你们什么了?让你们长生了还是能为所欲为了?”李荣贞对着城墙的虚影尽情宣泄着他的委屈与愤怒。“到头来还不是两捧黄土!看看你们,手握天底下最大的权势,几分几离都舍不得,那还当什么皇帝?!干脆出门都讨饭去!还想让那一伙子念着你们的好?呸,恶心!”

.....

吴江富饶县,靠河最远,受波及最小,也没有“改粮育花”的政策惠及,可以说是最为普通不过的小县了,但也就是最普通,没有官家发文不得干扰,没有遭灾,那就意味着可以加税,没有银子?那就换成粮食,正好隔壁大户的田家需要。

这是今年收的第四次了,什么丞相大人受到皇上许可,在京城篆刻儒家经典需要祭祀给百姓祈福;什么皇上迎接佛骨舍利,为大阳沐浴佛恩,需要虔诚上贡。又是什么隔壁县城遭水,需要同乡“自愿接济”,一方有难,临边先援;这次是什么北方鞑子又在抠边,边关将士急需。可鞑子没有打过来,我们就要先饿死了呀。

明明都是为了我们好,可为什么我们感觉不到从中得到任何好处?又一位“自愿”缴纳余粮的富饶县人,倒在了家里干涸的锅中。 第18章白娘子大战擎天柱 “喂你家的小白蛇又跑我房间了。”

刘羡秧满脸黑线,糊里糊涂的成了御灵师不说,关键是这条小白蛇貌似没有任何特殊能力,让自己保命的手段再多上一些,最自己也就是拿着普通的饭食喂养,没办法,毕竟水灾后粮食并没有那么充裕,巡抚衙门虽说不至于饿肚子,但总不能铺张浪费吧。小白蛇好像也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还会抓老鼠,但总有些意犹未尽。老实跑到隔壁夏大小姐的院子偷偷打牙祭,搞得夏未央气愤不已,桌子上再也不敢放灵药了。

司天监,一个和大阳朝廷共生的组织,从开国皇帝便创立,相继受到阳惠帝,阳文帝赏识逐步扩展至今。总部坐落于皇宫西面五十米,与云辉宫相互守望,各省分部自然也和巡抚衙门比邻而居,只是司天监成员一向不喜欢奢华,就干脆和着衙门捕头住的相似,当然也别小看了巡抚衙门内部人员待遇毕竟....

“夏姐,你是知道我的,我压根控制不了这只小白蛇。”

“不受你控制是吧,也行,可以理解,就像你说过的一样,毕竟本小姐又不是什么魔鬼,我不怪它了,只是它吞服的灵药本小姐的损失你总该赔了吧。”

“我没钱的,要.....要肉偿的话,你得负责,话说倒插入你们司天监的门也不是不行,话说你是当代监正的第几名高徒啊,有没有机会继承家业?”

“我是最小的,师傅让我们师兄弟们先博览司天监术法,阵法,医疗,制造,灵气探查,等等科目,然后再让我们自行选择发展方向,而且想什么呢,什么倒插门,我......师姐可看不上你,还有想靠裙带关系掌控司天监是不可能的朝廷那关你都过不了。“

“开个玩笑,不会有人当真了吧。”

“赶紧赔钱!”

“夏大小姐,你是知道我的,我的家境你也是知道的.......爷(轻声)没钱”

“就知道你这人会这样,啂白纸黑字,要么写欠条五十两白银,要么再给我想想老神仙树里的内容和”“喂你家的小白蛇又跑我房间了。”

“开玩笑,那是那么容易记得起来的吗,记起火药还是小时候做爆竹玩才能记得那么清楚。“

“什么东西火药?”

“您听错了,是智慧美丽的夏未央大小姐做的火粉~”

“算你识相,说吧你既然赔不起钱,又拿不出成果你想怎样,你当大阳是你家,吃完人家东西就不负责了?”

“大小姐您这样说容易让人引起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我就是想让别人知道,你刘羡秧是个吃完人东西不给钱的主。”

“我怕了您了行了吧。”

“有主意了?”

“不知夏大小姐喜欢听故事否?”

“说说看,让本小姐听爽了,这个月小白蛇的伙食本小姐包了。”

好嘛,原来我的名声连个故事都不如,还有原来你那么有钱啊几十两的伙食包一个月,大阳理工福利这么好吗,有五险一金吗,讲道理,就算没有我也想进去了。刘羡秧心想,望着盘在他左臂上的小白蛇,歪着头,时不时朝他吐出蛇信子。欸小家伙还挺可爱类,一边摸着小白蛇的头,一边朝着夏未央郑重其事的讲到,咱们来讲“白娘子为救爱人水水满杭州城,大战擎天柱的故事~”

......

“呜呜呜,白娘子他们一家好可怜,凭什么那个叫擎天柱的,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去拆散人家,还有杭州城是哪,西湖又是哪里,它大吗?哪里的水清吗?”

看着眼前追着自己问的黄裙少女,刘羡秧悬在心里的一块大石算是落了地,这一个月小蛇的伙食算是有着落了。

自己穷也许真是守着摇钱树喊穷,不敢去发展科技,没准和司天监,太平那一伙子再撞车,找谁说理去?而且这个世界的科技树也是歪的离谱,魔法与科技并行,没准自己的“一硫二硝三木炭”都撬不开这个世界炼体五品的皮毛呢。还这司天监的小妞,他只是说了大概,她还真能捣鼓出炸弹来。汉谟拉比都没你能会寻思!所以刘羡秧决定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再泄露现代科技。

不能泄露科技并不代表不能泄露文化对吧,自己好歹初高中语文英语课,看过不下千本小说,在这个无人认识佳作的时代,可谓遍地是黄金,而且万能的大阳理工还改进了纸张,写故事成本也没有多高。题材嘛,就从眼下的白蛇大战擎天柱写起来好了。我这是创新,不是抄袭。刘羡秧摸着自己刚刚消亡的良心自言自语道:“挣钱嘛,不寒碜。”

“其实你觉得擎天柱讨厌,擎天柱何尝不是给这俩跨越种族的爱情来了一次考验呢?你想想看,一个普通人老婆被人绑走了玩监禁play了,就算绑你老婆的说她不是人,可自己都不怀疑一下吗?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啊。”

“你想想看,白娘娘为了复活他放弃化龙提前去天上偷灵药了,可他呢,最后明白一切后,补偿仅仅是剃光头发去扫塔?!要是我,先铲子挖,铲子坏了,就用凿子凿,凿子坏了就用手挖,一年不行俩年,两年不行十年,迟早能挖开那破塔,见到娘子,你拿着笤帚在外边,里面的白娘子都快要变成擎天柱的模样还在念叨这相公,什么成分,我不好评价。“

“要是有一天,我被关在塔里面,你真的会拿铲子挖凿子凿,徒手挖吗?”夏未央一脸真诚的看着他。

得了给自己挖坑了,本想顺着女频t0的思想,收获第一个脑残粉的,没想到这姑娘套自己身上了。你回答会,那么你和她什么关系,非亲非故你就认相公?耍流氓,回答不会?得了吧会枪毙的!还有这是给人听的故事,你一个小白蛇凑什么热闹,瞪着你的小眼,吐着蛇信子看着我干什么?搞得好像你也被关在塔里面一样。

算了人死鸟朝上不死万万年,刘羡秧咽了口唾沫,“会!” 第19章翻书人与刘向 “谁要你来救!“刘羡秧没能等到冷嘲热讽或者物理上的疼痛,只是看着夏未央急匆匆的扭头跑了,脸上还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红晕,看着急忙跑开的夏未央,从急匆匆一心想要逃离的步伐,到了慢慢轻快。还时不时回头,像极了得到主人打赏小鱼干后的小猫。

“呵,女人。”刘羡秧跑了趟集市,买了厚厚一沓纸回住处后,思来想去不知道写些什么。“先想个笔名吧”自己现今是本土刘羡秧还是域外天魔刘羡秧已经不去考虑了,二者的性格,见识,记忆已经完全融合再难分开,于是在空了足够大地方后在第二行写上“翻书人著”。“我在翻开着大阳的这本书里,给你们这群土著翻我记忆这本书,想想还挺有意境嘛~”

洋洋洒洒写完了两个版本的白蛇传,天已经黑了。刘羡秧左手拿的是“白蛇传(玛丽苏加药版)“,右手则是“千年女鬼馋我身子(法师傅救我!)”不会引起大阳男女对立吧,想了想后刘羡秧还是将男频版的笔名划掉,写上了刘向。你们两个打架,碍不着我刘羡秧什么事吧。

同大多数穿越者一样,书店掌柜对于刘羡秧写的故事是相当感兴趣,谈了个不错的价格便各自忙事情去了。可刘羡秧怎么都没想到的是,掌柜大手一挥,两沓纸便烧为灰烬化为了两颗核桃大小的木头丸,对着候在一边的黑衣人:“交给巡抚文筛局,速去!”“是”

......

“太平道出,圣贤永生~“黄袍道人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富裕县,“官爷,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行行好吧。”

“大阳一次次的免税免赋,这几年国家危难之际多收几次,收了三次怎么了?为什么不找找自己的原因,是不是自己吃太多了?!是不是因为种田的时候偷懒了,想着睡一觉也能碰到死兔子,荒了庄家?”

“吃太多?!”一个敞着只剩皮的村民大着胆子拄着棍子站了起来“我娘已经死了,饿死的!到死的时候还喊着米!”

“你娘死了,不好好守着她尽孝三年,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守孝?家里已经没有地了,只能把娘卷着席子,让她顺溜而下,你让我给谁守孝去?”

穿着差役服的田淼手起刀落,拽着他的滴血的头颅:“你这不还有劲嘛,有劲就说明还有的饭吃,你撒谎!嘿嘿嘿,现在说不了话了才是诚实守信的好良民!”

黄袍道人目睹了全部,他想去阻止,这是条人命啊,怎么比畜生还轻贱?可他不敢,他只是个骗子,自己不过是在稀粥里掺了点长生花的粉末,那个自称醉太平的人给了自己几朵,说将它们磨成粉说不定能救回那么一两个人。他信了,他也做了。可他没米了,富裕县,应该有些余粮吧,他拖着排车来到了这里,前些年自己来过这,那时候自己快饿死了,就是被这儿的人用一碗米汤救了回来。那时候他就发誓,此后的余生,能救一个便是一个。可现在的富裕县,和记忆中的不一样啊!

埋葬了那个骨瘦如柴的村民,他分不清这个人是不是当初救他的好心人,在这世道,也许当年的好心人也不敢再开门了吧。他给当地的大户人家施了次法——救了当地一家不算穷的人家的小娃,娃子浑身打颤,踌躇不止,道士烧了纸符,又拿出了傍身的锦盒,取出了一点艾草,奇迹般的把娃子救了回来,可能真有神迹吧,道士已经不在乎了。他向人家要了这片地,买了这可怜人,不想让他像她可怜的娘亲一样。

“落叶归根,哪里是故乡?那人说家中的老人埋在哪里,哪里便是故乡。我并不知道你叫啥,跟旁边的老哥一起做个伴吧......”黄衣道人跪在土堆前,捧着红土,哭了好久。刚刚放晴没多长时间的天又开始乌云密布,大风呼啸,但却吹不动乌云,“轰隆隆!“倒像是在敲鸣冤鼓,可怪异的是,有雷也有声,却不是从天而降,而是从黄衣道人的身边,像是簇拥,像是拱卫,一道道拔地而起,直冲天际!

“有修士!”田淼舔了舔嘴唇,他很渴望,起初他在刘羡秧最初的住处蹲守,可迟迟不见这个小捕快,后来他杀了一个女人和小孩时发现,小孩拥有灵根有着成为修士的潜力,便偷偷将他运了出来,其实也不算是偷,家里已经没人了。吸干了之后便有了使不完的气力。

看着高强度雷光从大地划向晴天,但也只是一霎,田淼觉得可以应对,自己本身就是体修,对上术士岂不是手拿把掐?更何况是新生的术士对上吸食煞气的体修。

田淼向看到的雷光走去,嘴角流出了口水,脚步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渐渐成了跑,成了狂奔,被石头绊倒后也不再站起来而是四肢朝地,像动物一样狂奔!

黄衣道士看着手中的雷电,还没茫然多久,便看到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物件朝自己跑来,这物件竟还身着差服,是刚刚杀人的那人!黄袍道人集中注意力用手中闪烁的电光烧了一张符纸后,自言自语道:“还没搞清楚这掌心雷是什么,这畜生便寻了过来,苦命人啊,你说到底有没有老天,要是有你在那边帮我问问贼老天,还要虐待我等到什么时候?!”说完便挥着常常的闪电链,变作拂尘一样大小朝着田淼甩了过去。“要是没有,据让这畜生,去那边给你磕头去!”

“你骂我是....是畜生?!牛鼻子?本想让你求饶,一爪子解决你的,现在,我要把你撕成一片一片再吃下去~”

黄衣道人不由的打了个寒碜,他向来不以最恶毒的想法来揣测恶人的,可眼前的人,怕已经不是能称为人的存在了。不再试探,用力一挥,浮尘变成了鞭子的样子,这才对嘛一寸长一寸强。 第20章回乡 “pia!pia!”雷鞭抽打在田淼的身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印记。可这条发狂的猛兽,竟趁着雷鞭挥过来的一瞬紧紧咬住雷鞭,没错,是咬住了!任凭电流在自身流动,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好~爽~啊~”

道士也是直冒冷汗,他能觉察出来,眼前的畜生是受不了自己的掌心雷的,可这货物,偏偏还一脸享受的模样,道士也很恼火,但也很慌,他能觉察出来,虽然是第一次用这掌心雷,但如若是再这样没解决这孽畜,撑不了一刻钟,自己将会力竭而亡。但他也同样觉察出眼前和自己对峙的畜生的体力也渐渐弱了下来。

“这天煞的畜生!”道士一跺脚,双手挥鞭改用左手拉拽,身体慢慢的被拉向田淼,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田淼猛地一挥手,他便用另一只手唤出的浮尘挡住了“妈的,本来想变把剑的!”要知道,道士平时很少骂人的。左手猛的用力全身迅速向上移,用脚猛地朝田淼一踹,几颗牙齿飞了出去,带着殷弘的鲜血,飘着闪烁的电光。

“扑通”一声,壮硕的身体压在道人身上,二人皆已力竭,休息一会,推开压在身上让自己喘不过气的身体道人挣扎站起身来,手伸向田淼鼻子,感觉不到鼻息后,才肯放心撑起一边被扒光皮的树干,向着土堆走去。探明鼻息似乎是多余的,倘使那不人不鬼的家伙有一息尚存,一定会先一步弄断自己喉咙吧,反正是死了,道士想着。

一滴小雨落在焦黑的肉团上,肉团蠕动了下,忽地一瞬,有雷光在焦黑的大手上闪动.....

“怎么又开始下雨了“刘羡秧说着,不会是因为自己魔改了白蛇传,白娘娘急了想来水满吴江城吧。左臂缠绕着的小白蛇也露出头来,探出小脑袋望向富裕县的方向。“你难道和夏某人一个作用,你也吃了雷达果实?”

摸着小蛇的下巴,融合了那个时代刘羡秧,他是怕蛇的,可rua起来手感也不错嘛,不比带毛的主子手感差。“是那边有什么东西嘛?”小蛇似有其事的操控着全身,上下晃动着,似乎认为这样就可以将信息传达。“可我们现在去不了啊,勤还是要值的,不能总甩给老前辈们吧,也不知道你听的懂不。”刘羡秧挠着小白蛇的脑袋,想借此平息小白蛇的不安。见刘羡秧去不了富裕县方向,小白蛇只好悻悻钻回他的左袖。

也许是刘羡秧的错觉,缠绕在自己左臂的小白蛇正在迅速长大。但要是吃了大阳理工炼制的丹药那就不奇怪了,刘羡秧心想。其实小白蛇根本就没有吃过丹药。

刘羡秧不知道的是,他的“白娘子大战擎天柱(别名西湖情)”和“千年女鬼馋我身子”已经在吴江巡抚的文筛局里被传开了,几个儒雅的官员对着他蜡丸化纸后的文章一个个的都很有意见

“的确不像是我们大阳的故事传说,乡下典故野史也没怎么听过。保险起见还是不于出版吧。”

“我觉得还好,你看他也没涉及咱大阳的军政,给大伙一个饭后谈论的话题不也挺好?”

“可他毕竟没只是讲了个故事,并没有讲什么修炼,医药,造物方面的事物,要是后面两者,出版倒是没什么大问题。”

“什么嘛,我看你刚刚不也争着抢着看千年女鬼嘛。”

“胡说,我那时带着批判的眼观看的,这作者咋想的这么淫迷的情节都唔能想的出来,可偏偏又没有赶到事实,这个叫刘向的着实可恶。”

“这歪七扭八的字迹咱们是不是在哪看过?”

“当然看过了,那边的李审核员爱不释手的西湖晴不就是这么烂的笔记嘛。也真难为这人了用了两种不同的文风叙述一件大差不差的事,翻书人和刘向。有点意思”一位老学究捋着花白的胡须说到。

“废话大伙看了这么多年文稿能看不出来?我的意思是,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看过这个字迹?”

确实丑到没边的字迹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我想起来了,当时颜大人的那篇诗文!”

“难怪有所印象,颜大人苍劲有力的笔法,底下衬着像蝎子爬般歪七扭八的字迹。”

“我也想起来了,还不止,这丑字还有单独几篇的诗稿,有什么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很难想象写出这么有意境的诗的人书法竟是烂到此等境界。”

“还不止呢,我还见过颜大人私下描慕过。”

“颜大人认可的人?那....那我们还审查什么,说不定是颜大人私下授意,咱们也别找不痛快了。“

“对对对,写出那几篇传世名篇的人,写几篇小故事歌颂歌颂男女之情怎么了,更何况,妖和鬼不分,我看这人也不是什么修士,发出去也无妨,谁还没有点天马行空的幻想呢。”

......

就这样几经波折之后,刘羡秧的两本书在这场小插曲之后畅通无阻的发行了。等到了两本书风靡时,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了。现今他被安排的任务是护送着田代善人捐助的粮食前往自己的家乡小屋县。

说是护送,也就是跟班罢了,毕竟妖魔鬼怪对粮食并不感兴趣,旁边缺粮的灾民倒是有恶向胆边生的,不过,这并不是刘羡秧的工作范畴,田家人自己就已经足够,没有出人命的情况他们战鬼营并不会出手。也许是看不了这么令人哀伤的场景,但也知道自己不能人来抢就可怜他们取送粮食。索性躺在盖在粮食的棕叶上用手盖住脸,在摇摇晃晃的驴车上,假装睡觉。

索性老天爷只是冷幽默了下,撒了几滴雨就稍稍放晴了,毕竟再下雨吴江真的遭不住了。摇摇晃晃回到自己家乡,乡亲们全在较高的山地上不再惧怕大水的袭击,泄洪通知的也较为及时,大部分乡亲都还在,唯独少了那个身上好多处伤疤,笑起来憨憨的驼背老头。 第21章米粥 此刻的刘羡秧多么希望记忆中那厚实的声音叫自己的名字,从人群中走过来笑嘻嘻给自己解释,自己走后他便和乡亲们汇合了,再痛打自己一顿,说没事给自己弄什么坟。可惜,终究只是奢望。

刘羡秧好像已经接受了事实,鼻子一酸,想去坟那里再看看,毕竟,他连大阳父亲的样子都不记得太清了。现今手上刚刚拿到了点稿费,要不要给自己未曾谋面的老爹尽尽孝?很快刘羡秧就打消了念头,还是去坟头看看先吧。旧社会的儒家三纲五常剑斩不了他现代的灵魂。

矮矮的坟堆,“霞公主,能帮帮我吗?”绚丽的琉璃剑,光芒一闪好像在说,这点小工程量还是能帮你的。“别整那么绚丽的了,就一块普通碑,让我下次来知道在哪里就行。”

很快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便在刘羡秧的意念下被削成了规规矩矩的形状,可他刚想要在上面刻下字迹时停了下来,真的要用意念写下自己印象中的完美字体吗,想了一会后拿起旁边的石块,轻轻一挥成了琉璃状的刻刀。“还是自己刻吧”,可刚要在石碑上划刻,他便又停了下来。

“袁哥,我就过来看看,旁边交给李十一了。”

“没事,我也想来看看的,谁知道你走的倒挺快。”说着,壮硕的汉子便在坟堆前磕了个头,又从怀中拿出了一张叠的仔仔细细的纸,上面苍劲有力的大字似乎还散发着几缕哀伤:刘二牛之墓,子刘羡秧刻。“这是你离开小屋县时候颜大人准备的,只是当时你不想......”

刘羡秧一吸鼻子,下意识的在怀里摸索着,“妈的,这个世界没有烟!”小声骂道,尴尬的冲着袁良珂,努力扬了扬嘴角:“都过去了,老爹他...有人记得就算没白活。倒是袁哥,别埋怨我没去给这老头守孝去才是。”

“理解理解,都是心直口快的兄弟,谁会在乎儒家那套繁文缛节。”事实上这个面色和善却五大三粗的汉子是斩鬼营的儒将。

朝着墓碑拖印下来颜宗慧的字迹后袁刘二人,便回了众人避难的山洞。“回来了。”李十一过来打了声招呼,“嗯”二人回了声后便向洞里走去,除了三人自己心知肚明,没人知道也没人在乎二人去了哪。事实上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这里有知县监督发粮,又有普通衙内守卫,虽然没有夏未央那个人形雷达在,附的妖鬼气息普通修士还是能察觉出来的,几人一来遍确悉了周围没有异常。这才敢放心大胆的离开。

“大人这米里面有一半是白沙!”周围乡民端着发放的救济粮,一个个抱怨起来。

“怎么可能,这是田老爷赠与的赈灾粮全程由我们县衙和斩鬼营全程监督,你们是怀疑本县还是怀疑斩鬼营?”

“可是老爷,碗里.....就....就是有好多沙子”一个娇小的声音轻声说道,虽是轻声,但周围人都听的到,是个不大的女娃。

刘羡秧认得他,可不就是他爱管闲事的老爹救下的小姑娘嘛。一边埋怨着,一边把目光移到小姑娘手里捧着的碗上:白色的米粥清澈的不像样子,深白色的大点的米粒一眼遍看的清楚,而米粒底下更多的是纯白粗大颗粒,虽然是大颗粒,但也比煮烂煮软了的米饭小了太多,让人一眼遍看的出来。这哪是是米粥啊,这煮的怕是一锅白沙!

一旁熬粥的田家人走了出来,两只眼睛眯成了条缝,挤着笑容,带起了两边不少褶子,活像一朵菊花。“这是我家老爷的主意,他说这样一来可以分清真的灾民,只有真正的灾民才会去吃带着沙子的粥,而那些有饭吃的就不用来这蹭吃蹭喝,二来.....”

“二来为你田家省些开销是吧。”是啊田陈旭确实答应了三县的救灾粮,但却没有承诺分量,被这老小子刷了,他田家的信誉竟这般值钱!刘羡秧并不相信颜宗慧和吴子雨没有看出这简单的漏洞,他更确信这人信任田家人的信誉,不过从今往后,田家人的信誉也到此为止了。

刘羡秧黑着脸,抽出斩鬼营的佩刀,一来他并不想杀人,二来不想脏了【军威】和【丹霞】两把宝剑,抵在这朵老菊花的脖子上“来你告诉我他们这伙人,哪个像是普通不缺粮的人来这里充数的?”又端起一边灾民的碗:一层煮的烂透了的米下全是白沙“这是给人吃的?但凡是个长嘴吃饭的,能喝下去?”

说着放下碗筷,揪着“老菊花”的衣领,走向他们运来的粮食边,一刀划开,“哗啦啦”米沙竟高达三比一,是沙三!“这是人吃的?”刘羡秧愤怒到极点。

“大胆刁奴!”一边旁听的知县开口了,他认识刘羡秧,也认识田陈旭,到目前为,他自认为是站在百姓这边的,毕竟在不影响自身利益情况下,哪个当官的愿意让手下的百姓一个个饿死呢?田陈旭?这么精明的商人绝不可能犯这种小错,就算真的掺沙,也不能搞出三分沙一分米的离谱操作来。

刘羡秧意识到自己越俎代庖了,毕竟斩鬼营再怎么是颜宗慧的亲兵,受到各地衙门尊敬,审讯也该是人家知县的活。自己再怎么义愤填膺,也不能在人家辖内逞凶。于是识相闪躲在一边,看着时不时向自己表露善意的地方父母官。

“大胆刁奴,你说是你家老爷的主意,这三份沙一份米,给牲口它能吃的下吗,田老爷那么聪慧的人会想不明白?说是不是你自己贪墨了多余的粮食?!小屋县几千户人的性命你这猪狗不如的玩意真狠得下心!不给你惩戒你是不打算开口了?来人先打三十大板!”由于没在衙门内办公,县城便随便找了根木片扔了下去,是及其狠的那种。

没当几天捕快的刘羡秧看明白了,这是打算弄死眼前这人,做实家奴监守自盗了。好你个田陈旭,怎么在哪都有人护着你! 第22章救还是弃 “大人,冤枉啊是我家少......”

“还敢攀咬,打!”

“冤枉啊,大人......冤枉.......”三十板子下去“老菊花“的声音愈发微弱。

“这人怕是没救了”体修的袁良珂一眼看出“老菊花”表面并没有皮开肉绽那么惨,但五脏六腑都已经碎裂,除非找到活似人肉白骨的天灵地宝,这“老菊花”已经活不过今晚。

也许这就是这个世界给主家当奴的民运,无论“老菊花”愿意与否,它为他的田老爷挡箭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没有人会去救一个行将就木的弃子,尽管主人并不知道自己做了放弃他的决定。

而此刻的田府,弥漫着一股压抑沉重的气息。田陈旭黑着脸,先是问完送焦肉回来的太平人,为何田淼会受到如此的伤害,是仇家寻衅?但得知是田淼自己袭击被反杀一股无名火在个人干瘦的商人心中炸裂开来,猛的用拳头锤击着眼前的焦肉“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话!我说过多少次,就不能安安稳稳的,好好当你享受你的人生不好吗,为什么总要去惹事!”

一拳又一拳的捶打在焦黑的熟肉上,谁知敲完这坨肉竟咳嗽起来。这可让在场的众人好一个震惊。太平教的人赶忙叫来教里的大夫。他也是真会挑,看医疗部没几个人,一眼就拉着王忙,王芒在太平教里专门负责医学研究,可在教里也没人发什么奇怪病症,也就研究起教里教给他的气、液对人体的影响,还有妖兽有些兴趣。起初王芒是不想来的,死人有什么好看的,但架不住一板一眼的描述,心想莫不是描述有误,挎着箱包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好像那焦肉是他儿子一般,急切的想要看看神奇的焦肉和“慈父回命拳”。

王芒到了之后第一时间赶到了田家,手指贴在田淼脖颈处“确实是活着的。”紧接着又取出一排银针朝着田淼的头部躯干刺了下去,拔出一根来竟是褐红,很明显这不是一个成熟医者拔针的颜色,要么是他医术有问题,要么是病人有问题。很明显,这位王大夫的确不曾认为是自己的医术出了问题,这种颜色好像和煞气有些类似,难道说?王莽眉头一皱拉着田陈旭;“田老爷,能否借一步说话?”

“王大夫这边请”田陈旭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这可能是活自己儿子最大可能的人了,两人走向偏室,王芒眼睛打量着四周,示意将窗户门都关闭严实,田陈旭也一一照做,如果王芒是田陈旭的仇家,那么毫无疑问刺杀成功率已经高达七成。剩下那三成?自然是自己菜。可惜王芒与田陈旭并无仇怨甚至在太平教里说是交好也不为过。

“王兄,我儿他......”

“田兄只得告诉我,淼他是否接触了煞气?”

“这......”田陈旭索性也不再隐瞒,“上次我儿淼他去刺杀小捕快,没能抵的了小捕快的灵器,积怨成结,也怪老夫平常没教管好淼儿,也不知淼儿从哪得知煞气之事情,没能看守好煞气,导致我那傻儿子监守自盗,罪责全赖我田陈旭一人.....”

“果是如此“王芒捋了捋胡子。

“可小儿淼他自从杀了一妇人和孩童后便不再有强烈的攻击欲望,和平日里的淼儿无异,煞气难道不是已经消散了吗?不管怎样还请王兄救救愚侄。”田陈旭借势就要跪地磕头。

王芒刚忙扶手接着这两只干瘦的胳膊,很难想象一个巨贾,身体健康,温饱更是不成问题,身体却异常清瘦。“欸,田兄这是干什么,你我兄弟一场,贤侄自是要救的,而且也有可能救得活。”

“当真?如若救得了淼儿,王兄你在太平的研究,我田家今后倾力支持!”

“田兄哪里话,淼儿这是因祸得福了。”

一是犯了太平教的偷吸煞气的重罪,二是这一团焦黑的身躯,还是那种怎么看都就不好的样子,哪里能看得出来能因祸得福?“此话怎讲?”田陈旭满脸疑惑的问道。

“我教急忙与煞气吸入着划清界限是因为,这团气能强化执念,增强体魄与灵力的同时也带了几乎陷入癫狂不可控的因素,是我教大秘怎么说也不能将其奥秘被大阳官方得了去,太平人怎会做这种资敌行为。但贤侄淼儿的身上却出现了煞气收敛的可能,经由你的描述,已是达到可控境地。我教不仅不会销毁,反而会大力保护。而且贤侄因吸入煞气,不仅体魄增强,还使得自愈能力大幅度增强,因而在身体及五脏六腑都有大的烧伤之后仍有生还迹象。”

“那王兄,淼儿何时才能痊愈?”

“慢则数十年....”

“可有快法?”

“有是有,但药引却十分珍贵,获得过程也十分痛苦,田兄.....”

“愿闻其详!”

王芒叹了口气说到:“根据太平要术和老夫生平积累,所谓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自然可以再次给与,而且心肝脾肺肾,这些成人已无法再度生长,至于血液,发肤可由生父母提供,田兄,照淼儿的恢复速度来看十年之内恢复绝不成问题,你不必受这无意义的罪.......”

“王兄啊,这是我真诚的叫你一声,虽说你比我年长三岁,本该如此。”紧接着又叹了口气说到“养儿防老,养儿防老,可养来养去不就是为了自己?王兄也不必为难,换了任何家,我想做父母的都是如此。淼儿是修士,将来有大好前途等着他,可他若不是修士,难道就该把他扔了或者直接埋了?说意义本来就说不通。”

王莽没来的及反驳就又听到,“大阳儒家宣传孝顺,太平则是反而为之,宣传“父爱”和“母爱”本无可厚非,可要在孝顺前面加上“美德”,“父母爱”前加上“伟大”我是不赞同的,他们是血缘关系的本来,本该如此,然而这些是什么东西?是美德吗,是要把所有干净地方都弄脏弄乱才踏实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