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太暝钟》 猎人 蔚蓝的天空,好似一块无瑕的玉石,炎炎夏日,一颗火球悬挂在这块玉石之中,以影子的投射方向看,估计也就三四点左右。

云端区十五中。

“叮咛叮咛…”各教学楼之间涌出了大量的学生,伴响亮的铃声三五成群向着校门走去,整个校园充斥着渲闹的声音。

“刘学长,刘学长!”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阿皖,有人找你。”

人群之中,一名身着白色校服,身高大概一米七八左右的青年转过头来,看着眼前那个明显壮于他的人,疑惑地问道:“你是?”

“刘学长,我,我有事想要请教。”

“什么事?”刘皖笑了笑,说道:“说吧。”

“我的出拳速度总是比别人慢,刘学长有没有时间指点我一下?”顿了顿,他接着说道:“体修馆的老师说,我可以靠体格和力量弥补短板,但我还是想平衡一下。”

“听其他同学说,初三年级的刘学长没有加入修馆,却到了剑修的速度,所以…”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期待地看着刘皖。

“当然可以,”刘皖点点头,回道:“不过,我并非正规的老师,所以也只能试一试,这周六,行吗?”

“当然!谢谢学长。”那个男生激动地感谢道。

刘皖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转身与同学一道离开了。

在刘皖一行人离开后,那名男生紧握双拳,青筋暴起,在人群之中高喊一声:“成功了!”

“刘学长,竟然就这么简单的答应了?”同行的一个男生说道。

“不应该啊,刘学长在传闻中可是一个越打越兴奋的疯子,按道理来说会很难相处的吧?”另一个人也说道。

“无所谓,十五中有六千多个人,能打的一共就六个,其中五个要么心高气傲不肯教,要么价格够买我的命,只有刘皖学长肯教。”

现如今,几乎每一个学生在接受教育外,都会选择一个宗馆加入,以此开发自身的潜能。

云端区十五中,有六千多人已经加入了。

剑修、体修、法修,有的人甚至成为了高级学徒,至于刘皖。

“没有选择宗馆,却能排于一众学徒的顶端。”这是所有学生公认的。

“廖祥东、林文标,这五个都是靠家里的钱堆出来的,刘学长却不同,听说他是靠肉体天赋,但我相信,他付出了远超常人的努力。”

“我迟早有一天也要达到刘学长的高度,”壮硕男生深呼一口气,坚定的说道:“我一定成为下一个刘学长。”

此时,他们口中的刘皖,正顺着人流走向学校门口。

“啧啧啧…不得了啊,阿皖,都开始收徒了,你瞧刚才那个男生,一脸崇拜你。”一名穿着运动服的男生说道。

“怎么,羡慕啊?唐宁,叫声爹的话,我再收你一个,怎么样?”

“滚一边子去!幸好他们不知道,那个刘学长,可是连暴捶三个持剑的学徒,把他们送进了医院。”唐宁一拍手,吐槽道:“正常人估计都跪下了,你却迎了上去。”

刘皖笑了一下:“你可别忘了,我是在帮学弟学妹们,那三个人在校外可是出了名的恶霸。”

唐宁也笑了,心想:“骗鬼呢,说是帮人,真正原因是他们挑衅你。”

“行了,走吧。”还顺带摸了一下唐宁的头。

“嘿!小兔崽子,摸儿子呢?!”

两人便一路打闹着向外跑去。

“喂,阿皖,快看,是防线猎人!”

望向唐宁手指的方向,一群装备精良的队伍,正伴着周边人群的欢呼向前走去。

“看他们的样子,估计刚从裂缝里面出来。阿皖,你瞧,加迪尔I V号,刚上市的镖嵌刃。”

扭头看向刘皖,却见他的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

“我知道你想成为猎人,但你毕竟才16岁,应该先过了中考这关。”

“唉,你说的对。”

“离中考只剩半个月,”刘皖心里默道,“如果不全力以赴,我会悔恨一辈子的。”

也许是察觉到刘皖的心情变化,唐宁安慰道:“放心,你的天赋这么高,成绩又好,一定能成为猎人的,说不定还能被'钟'选中。”

“谢谢你的安慰了。”

“客气。”

唐宁与刘皖自幼同穿一条裤子长大,亲如果兄弟,自然会激励着对方前进。

“嗯?”突然,有数人冲向了刘皖,他下意识推开了唐宁。

嘭!一记重拳被迅速挡下。

“哟,林文标,又是你啊。”刘皖冷笑道。

“没办法,上次的那几颗牙不拿回来,心里总是过不去。”

一拳打出,一个矮个子的打手应声飞出,“那得看你有没有本事拿回去了。”

“好快…”打手倒在地上,喘着粗气挣扎起身。

刘皖双手插进口袋之中,掏出了一对指虎,“来啊。”

一个人冲来,刘皖轻扭上身躲过攻击,一记破腑拳直接命中。再一记俄罗斯摆拳击中另一个人的右脸。

最后,刘皖竟然在一??间甩出了左手的指虎,砸在了林文标的额头上。

“可以呀,阿皖,52秒,破记录了。”

“马马虎虎。”

捡起指虎后,两人并肩跨过了倒在地上的四人。

“刘皖,你给我等着!”刘皖支撑着身体喊道。

身为高级学徒却打不过一个无修的人,而且他们两个的身价都天差地别,林文标家产雄厚,而刘皖,住在贫民廉租房。

成绩、实力包括长相,除了家产他什么都比不过刘皖,就连父母都会拿刘皖当典例教训他。

恨。

上次自己也带人去找茬,结果断了三颗牙和两根胁骨。

对于这种纨绔子弟,刘皖根本没拿正眼看。

走在回家的路上。

数辆浮式车正堵在路中央,“嘀——嘀——”的声音此起彼伏,哪怕不用轮子了,也依然会堵车。

“唐宁,马上就中考,有什么感想?”

“我不敢想,一想到九年的付出马上就要迎来检测了,我就浑身发抖。”

“九年了啊,说什么升学率提高,但大部分都是普高或者职校。”

他也害怕,倘若自己失误了,将会拖累家人。去当职工,根本就无法分担家里的负担。

而且,他才不肯去当职工。

此时,在云端区的上空,约上千米的高空,一只狮首鹰身的兽鹰飞狮正俯视着下方的人们。

它的身形如同一架小型客机,身上的毛发映出了金黄色的光泽。

“吼!——”

一道嘶吼声从它的口中爆出,一瞬间,这只兽鹰飞狮伴着音爆声俯冲而来,如琥珀般的双眸泛着杀意。

刘皖正和唐宁站在一棵树下乘凉,顺便等待马路畅通。

“吼———”

突然!

尖锐的声音使得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捂住了耳朵。

“这个声音的振幅好高,是大型飞禽吗?”

高楼上的数块玻璃发出了咔——咔——的声音,随后龟裂开来,向着下方落去,砸刭了地上,车上,甚至人们的身上。

“啪——”

飞渣四溅。

忽然!有一块砸向了刘皖和唐宁!

刘皖抱着唐宁向前扑去。

“吼———/

寒光一闪,—”

一颗漆黑的圆球飞了出去。

马路很快就恢复了秩序,有的人受伤了,而大多数的人都没有问题。

“好强。”

“那是防线5队的人,这个怪物也真会挑时间,刚好挑到队伍回城的日子。”

“那个解决它的人,好像是队伍排在中下的人,竟然这么强。”

听到这里,刘皖的心跳迅速加快,血脉贲张。

“我,一定要成为猎人!”

“嘿!阿皖,别傻愣了,回家了。”唐宁说道。

望着远处由几栋筒楼组成的小区,刘皖缓缓走了进去 VRS病毒 作为一个廉价的租房小区,几乎每一块土地都被利用了起来,住宅楼之间的间隔,完美的挡住了阳光的照射,整个小区显得十分阴暗。

“阿皖,今天晚上有什么安排吗?”唐宁走在前面问道。

“今天晚上有个人招临时工,不限年龄,我估计会去看看。”

“你该找个宗馆了。”唐宁一边说着一边向另一栋大楼走去,但他明白,自己劝不动刘皖。

刘皖没有回答,径直向着第45层走去,只见他飞奔在楼挮上,一步蹬过六纸,不到一分钟便到达了二十二层。

随后,他竟然踩在护栏上,双手交替,抓住上方的楼梯,从楼梯之间的空隙攀了上去。

41、42……

“小皖,你又在玩这么危险的动作。”

“没事,罗叔,我会小心的。”

“小心也不管用,你又不是学徒,摔一下就完了。”

话音未落,刘皖已经成功翻上了45层。对于这种廉价的楼房,电梯是一种奢侈品,而且居民也不愿意装电梯,毕竟装了,就代表要多付房租,自己的温饱都是个问题,哪来的钱付?

“咔嚓——吱——”随着钥匙的转动,一扇吱吱作响的门应声而开。

“小皖,回来了?”厨房里,一位略瘦的女性说道。

“嗯,哥去哪了?”

“家里太闷,跟你弟去散步了”

整个家的大小不超过35平方米,只有一间狭窄的房间给爸妈,他和兄弟们都是睡客厅。

“吱——”门又开了,一个约十一二岁左右的少年正背着一个面色苍白的男青年,“哥,快来帮忙,我要撑不住了。”

在安顿好男青年后,刘皖又转身去推轮椅,“阿晨,下次别再自己背哥上来了,直接在门口等我。”

刘晨点了点头:“知道了。”

看向哥哥,刘皖的心中一阵绞痛,本来应该是自己瘫痪的,“要不是为了救我,哥也不会。”

“阿皖,帮我开一下电视吧,新闻联播要开始了。”刘昕努力扭过头来说道,这是他唯一了解外界事物的方式了,自从当年被坠落的建筑物砸中了身体,由于没有阳光照射,导致他的脸色有些病态,肌肉也是痿缩的。

“好。”刘皖一边打开电视,一边在心中默念道:“哥哥残疾,弟弟幼弱,爸妈为了我们拼了命的打工,都是为了我们。”

“我一定要为这个家做点什么。”

“让爸妈轻松生活,让哥哥能有更好的环境生活、阿晨能够睡真正的床,受更好的教育。”

“只要,我能成为猎人!”

十年了,他为了这个目标付出了太多的努力了,汗水一次又一次濡湿他的身体,每个夜晚都能看到他在楼道里,就着楼道的灯光学习。

所以,他才能成为年级最优秀的学生之一,拿着一笔他人根本不屑,对自己却无比珍贵的奖学金。

…..

“公元2074年,划分出了猎人的具体分类:剑士、符师…共37692种。”

“猎人最均衡的职业…”

“近日,云端区遭受了……”

伴着新闻的播报,刘皖朝着刘晨招了招手,“阿晨,别看电视了,过来一下。”

“哥,怎么了?”刘晨走过来说道。

“帮我抽背一下这本书的内容。”

“好。”刘晨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哥,你要是答错了,我可要笑话你了。”

“来。”刘皖回道。

“人类目前最年轻成为猎人的人是谁?具体多大?”

“最年轻的,是刘庆云,在2069年,年龄19岁又8个月。”

“错了,是李清萤,年龄16岁又5个月。”

“你小子在逗我吗?”

“没有,是真的,就在两个星期前,新闻里都播了,那个时候你跟个原始人一样,死活不看电视,忙着奖学金的考试。”

“你…服了,下一个。”

“人类年度评选最强的人的职业是什么?”

“舞枪待。”

“对了。”

在两人的问答之中,时间流逝的飞快。

“行了,我没问题了。”

“那今天就到这里吧。”

“等等,我也来考一个。”刘昕说道。

“好。”

“讲述如今的世界样貌是怎样形成的。”

刘皖严肃了起来,“自公元2025年起,世界首次出现了虚空裂缝,由多国派遣的联合部队探讨,仅一人生还,且处于涉死状态。在体息数日之后,异变成为了骸兽。”

“虽然成功射杀了它,但裂缝却越来越多,内部的病毒:VE也开始了传播,由自身的变异,再到与其他病毒结合,最终产生了53种病毒类型。”

“人因此少了三分之一的人口。”

“好在最后终于控制住了所有的病例。”

“但它又相互结合,淘汰,最终形成了VRS病毒”

“它的传播途径主要是空气,死亡率为76%,能在空气中存在11个小时。” 幸福生活 “通过空气传播,人类、动物在二十六个小时之内全部感染,先是毛发脱落,然后是身体溃烂,直到死亡。”

“药物,高温,严寒,都杀不死病毒,人类数量锐减至7亿,在避护所中苟活着。”

“但是,多数动物的尸骸开始相互分解、重组,直至成为骸兽,向着人类进攻,并且向着裂缝之中迁移。”

“人类在生存压力的影响下,产生了病毒的抗体——修,随后成功围杀了第一只骸兽,接着,科学家凯撒·珀斯特利用地球、月球、火星上的金属配合骸兽的核心,制造出了凯撒合金,又称银琥珀。”

“出于成本的考虑,人类的第一批武器以秦昇国古代的兵器和暗器为标准制造,演生出了‘镖嵌刃'等一系武器。”

“可好景不长,裂缝重开,以克弑罗为首的恒影级骸兽重新攻来,人类又一次死伤惨重。”

“黎明之前,必定黑夜,'圣钟'出现,其中间的以太神盾开启,赋予了人们斩杀高级骸兽的力量,直到,将恒影级骸兽们封印进了以太界的天玄乙针中。至此,除海中、野外,人类再无威胁。”

“五大国以秦华为首,互帮互助,迎来了如今的时代——篁乐纪,人们可以通过科技手段,像小说中的修仙一样变强。”

“公元2025年到2046年,共21年,人类由猎物变为猎人的时期,名为——跃昇。”

对于刘皖的描述,刘晨感到十分惊讶,就连一旁打扫卫生的母亲也是唏嘘不已,只有刘昕回答道:“9分吧。”

“人类目前主要集中在亚欧板块,而美洲和大洋洲已经成为了骸兽的天下,五大国时常派出猎人进入裂缝之中讨伐,争取早日清除全部的骸兽。”

骸兽的等级划分为:低语、暗织、渊眼、疯先知、虚低、梦裂、混梦、无光、星裂、渊主、宇织、恒影。

“吱———”门又开了,一个疲惫的中年男子拖着沉重的身躯走了进来,不顾身上的汗水,坐在了沙发上,一只手捶着腿,而一只手递出了一个菜篮子,里面装着一些蔬菜。

“爸,辛苦了。”三个孩子不约而同地说着。

听到这,刘迎亮,心头一暖,他的妻子吴亦明则假装吃醋地说道:“多暖啊,说的好像妈不辛苦一样。”

“哪有!”刘晨一边说着,一边抢过了她手中的扫把。

一个五口之家沉浸在欢乐之中。

“好了,为了感谢我的儿子这么孝顺,我今晚做些好吃的奖励一下。”

“好耶!”刘晨高兴的喊道。

“小皖,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讲。”

“来了,有什么事?”

刘迎亮笑了笑,说道:“你周边的同学都加入了宗馆,你有什么打算?刚好隔壁的林亦是体修馆的高级学徒,说可以分你一个,怎么样?”

“不必了,给阿晨吧。”

“为什么?你体格这么强,最适合体修馆了,而且体修馆的器械也是数一数二的。”

“正因为我体格强,才应该让给弟弟,一旦加入了宗馆,就必须从初到高筛选岀来猎人,我打算通过竞争,直接成为猎人。”

“可…唉,好吧。”

十六年了,他可太了解自己的二儿子了,又小又细的骨架,却全是反骨,犟的跟驴一样。但他也明白,儿子为了这个家所做的事。

“即便我没有选上,也完全可以考上猎人基地付附的高中,赚更多的奖学金。”

“去学习吧,顺便把小晨叫来。”

“嗯。”

坐在阳台上,仰望着星空,刘皖感到十分苦恼,“我该怎样才能参加竞选?一般只有被动邀请,没有主动报名。”

“最年轻的猎人只比我大了差不多一岁,一想到这个,我就浑身难受。”

“叮~”这时,一通电话打乱了刘皖的思绪。

掏出了由刘迎亮传给他的破手机,是唐宁打来的,“喂,阿皖,听说你暗恋的那位马上要转回来中考了。”

“啥?”一听到这,刘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那个柔美的身影——陈瑗,他的心脏开始了微微的加速。

“别说的这么大声。”

“哈?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这个二货!自己是暗恋过陈瑗,但仅仅只有一年多。毕竟,他应该努力成为猎人,而不是恋爱。

“这次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啊。”

“差不多得了,我的目标是成为猎人,哪怕孤独终老,我也要达成,反正刘家也不差我传宗接代。”

“行!够狠,怪不得说眯着眼睛的人不好惹。”

听到这里,刘皖睁开了双眼,朝着星空,既是说给唐宁听,又好像是说给自己听:“我,会成为最强的猎人。”

一颗流星恰好飞过。

“开饭了——”

一听到这句话,刚才那个严肃的刘皖立刻恢复到了原来的沙雕状态,挂了电话向着屋内冲去。

只留唐宁在电话另一头细品他说的那句话。

“哇——是红烧肉!”在弟弟的欢乎声中,刘皖走到了饭桌前。

“多吃点吧,过几天你就可以去宗馆了。”

五口人,围坐在饭桌前,其乐融融。

饭后,一场兄弟之间的大战开始了。

三方各自剑拔驽张,“石头、剪刀、布!”

“布。”“剪刀。”“剪刀。”

“不——我输了!”刘晨绝望的喊道。

本来是用手来比的,但出于对刘昕的考虑,规则改为用嘴说。

“那今晚就是我睡沙发,大哥睡长桌,你睡地板了。”刘皖以一幅胜利者的姿态说道。 天赋 待到兄弟间的打闹结束后,刘皖便向着招聘临时工的地方赶去,母亲吴亦明带着刘昕去散步,而刘迎亮,则带着刘晨去隔壁串门。

“7点了,抓紧一点,赶在11点前回来。”

漆黑的街道,一个人正向着前方狂奔,不时地闪避行人。

“好快!这个人的时速估计有62公里了!”

前方是个十字路口,刘皖直接两腿向前一蹬,借势扭转身体向着左边的胡同冲去,紧接着一脚踏上墙面,利用反冲力将自己送了上去。

“就当是热身了。”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辆重型货车,刘皖迅速压下身体,以几乎贴在地上的姿势从底下滑了过去。

终于到了!

不止是刘皖,周围也有不少人在应聘临时工。

经过了一系列的激烈竞争之后,刘皖成功的…落选了。

“今天晚上怎么这么倒霉啊!”

“完了,明天的早午饭没着落了。”

刘皖也十分懊恼地蹲在地上。

这时,一辆造价不菲的加长浮式车从空中落下,驾驶位上,一个面容粗犷的司机伸出头来,用粗糙的嗓音喊道:“搬运训练器材、武器,1小时100,谁来?!”

“我!”刘皖瞬间站起身来

“别选他,让我来!我比他壮!”

“不!我来!”

几人相互推搡,直至开始互殴起来!

“老子从5点就开始等了!凭什么让给你们!”

“要动手啊!我可不怂!”

……100一小时,放在平时是绝对找不到的。

刘皖趁着众人激情互殴时,悄悄地走到了车窗边,“等他们打完,估计也搬不了了,不如直接让我来。”

听到这,司机笑出了声:“你小子还挺聪明,上车跟我的老板谈吧。”

车门一开,那奢华的装裱看得刘皖目瞪口呆,“愣什么,上来坐吧。”车内,一个面容慈祥的中年男性说道。

坐在车内,刘皖强忍住四处观赏的冲动,坐在男人对面的车座上。余光一扫,坐垫上面的标签又一次震惊到了他,“爸努力工作一年的薪水,竟然买不起一个坐垫!”

“你叫什么名字?”

“刘皖。”

“好名字,不用紧张,就当我是一个普通人。”

“那么,您可以雇我吗?”

“给我一个理由。”

“等外面那群人打完,基本上都会负伤,与其去下一个招聘点浪费时间,不如直接雇我。”

“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外面的人可是明显壮过你。”

刘皖听后,默默从一旁的车载冰箱中取出一瓶汽水,正当男人好奇他要干什么时,瓶子的盖子竟然在一瞬间消失了,再一低头,一颗圆形的瓶盖正躺在他的手中,“虽然我没他们壮,但我的速度却是他们的一倍,即便搬的少,在速度上补齐不也可以吗?”

“呵呵…哈哈哈…”他一边拍着手,一边笑道,“好,就你了。”

“谢谢老板。”

“不用叫我老板,叫我前辈就行了,俊魁,开车。”

“是。”

车一启动,外面的人都停下了手,眼巴巴的看着他们飞走。

“都怪你们!老子的钱没了!”

“明明是你害的!”

“来啊!打架啊!”

……

“小皖,你多大了?”

“十六。”

“还挺年轻的,为什么要岀来打工?”

“为了补贴家用。”

在接下来的几十分钟里,那位前辈问遍了有关刘皖的问题,而刘皖也一一详细回答了。

“十五,我的女儿之前也在十五中读。”

“老板,到了。”雷俊魁说道。

此时,窗外的景色又一次颠覆了刘皖的认知,在那繁华的高楼之中,一圈别墅矗立于正中央,“这里是云端的富人区,又称不夜区,在这里的人基本上都身价过亿。”

“这…这也太…”

“好了,别发愣了,下车干活了。”

……

两个小时之后,刘皖坐在地上环望着前辈的别墅,“前辈,你要这么多器材和武器干什么?”

“我打算给我女儿重修一下训练室,等她下次回来给她一个惊喜。”

“真够豪横啊,光这柄剑,就要上千万了。”

“先别说这个了,你过来一下。”

“有什么事吗?”刘皖起身问道。

“你拿起那两把刀,试用一下。”

“呃,我不会用啊…我连宗馆都没进。”

“我知道,你就当是和那几个群殴你的同学打,试试看。”

再怎么推辞也没用了,赶鸭子上架吧。两手反握住刀柄,刘皖闭上眼睛开始幻想起了今天那四个人的身影,脸没记住,那就想成黑烟。

“你拿反了…”

刷的一声,刘皖迅速抬刀向前砍去,“左手,脑袋,腿,腰。”

在解决完那四人后,当初那三个持剑的混混也出现在了眼前。

每一次挥砍,刘皖都感到双刀越来越顺手了,直到,将自己对打过的所有人,都砍了一遍。

“刚试用,就这么顺手,天赋快跟我的女儿一样了。”突然,他瞪大了双眼,刘皖的动作由原来的小幅度逐渐放大,仿佛正在猎杀一头骸兽!

当刘皖停下时,前辈已经合不上嘴了,“不好意思,我没见过真的骸兽,只能回忆一下电视上看到的。”

“小皖,确定没有加入宗馆?”

“确定。”

“这是为什么?以你的天赋来看,不加入简直是浪费了。”

“呵…前辈,不用这么客气的夸我。”

“快,告诉我。”

见对方一副焦急的样子,刘皖索性拔出一柄刀,一边像转笔一样转,一边说道:“因为我要直接成为猎人,不借助任何培训。”

“好!有志气!”前辈拍手叫好。

……

当刘皖走出别墅时,已经10点了。

“呦!小子,干完活了?”雷俊魁问道。

“嗯。”

“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在上车之前,刘皖又一次回头望向了墅区,心中默念道:“迟早有一天,我会让爸爸、大哥和阿晨也住上这么好的别墅!”

回到家中,刚好就11点了,家中一片漆黑,都已经睡着了,父母的房间不时传来鼾声。刘皖抱起了躺在地上的弟弟,将他轻轻地放在沙发上。

坚硬的地板让刘皖感到后背不舒服,但本应该马上睡着的他,却又坐起了身,遥望着漫天的繁星,及远方若隐若现的圣钟和神盾。 淦 天还未亮,一道身影便在小区外围奔跑着,“呼…呼…”

“皖哥哥,早啊!”一个正在努力减肥的小胖子说到。

“早!”刘皖回了一句,便继续向前跑去,为了早日成为猎人,他要时刻做好准备。

自从听到最年轻的猎人后,自己的好胜心就怎么也压不下来,“不就是成为猎人么?我就不信了!”

跑步训练结束,刘皖在原地反复跳跃放松肌肉。随后,四个黑影冒了出来。

“没想到啊,十年没来,昨天晚上倒是又逼出来了。”

刘皖的大脑异于常人,按照家庭基因的惯例来看,自己的身体骨架应该比现在大很多,但它却成了现在这样,医生也说过,以后顶多再长一点。对于这一案例,医生给出答案:“有一部分该传到身体的营养,被大脑吸收了。”

因此,刘皖的大脑很发达,甚至可以构成假想的人物、物品。

天逐渐亮了起来,一些人也下楼开始了晨炼。其中,也不免有些宗馆的学徒在这行力量训练。

“刘皖,刚好你在,我在力量上有一些地方需要指导。”

“我也是。”

“加我一个。”

出于人情事故,刘皖也就一一教了过去。

“小皖啊,”一个中年男人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你应该马上就中考了吧?”

“是啊,马叔。”

“瞅你现在的实力,估计已经能当猎人了。”

“还没呢,我打算争取一下,在那之前,我要先考个好高中。”

“嗯,我看好你。”

……

校园内,无数的学生正相伴着行走在路上,“阿皖,听说昨晚有一个招聘点发生了斗殴事件,两人被抓六人重伤,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另外,我还到富人区那长见识了。”

“什么?跟我好好讲一讲!”

两人便这样有说有笑地走着,“快看,阿皖,是陈瑗!”

一听到这,刘皖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了起来。只见远方一个身材高挑、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正抱着两本书,与同伴聊天。

“这你不得好好把握一下机会吗?”

听到这话,刘皖反而冷静了下来,“我们现在应该努力复习,以自身的未来发展为重。”

“切!说的好听,其实就是怕她会考验你吧?”

“怎么会?她的考验再难,也没有国家和人民的难。”

“你小子,真的…”

……

上课时,唐宁总是若有若无地看向刘皖,但刘皖始终保持同一个姿势,丝毫没有想偷瞄陈瑗的样子。

“学习新思想,争做新青年。国家尚未富强,怎谈儿女情长。”这句话很好地描绘了刘皖现在的样子。

其实,也不能怪刘皖,主要是中考和变强这两个问题一直压着他。

而且,最气的是,之前自己从来没注意,几乎原一个长辈都对他说过:“再努努力,说不定能赶上李清萤。”

“龟儿个王八壳子,怎么哪都有这家伙?”

本来他是无所谓的,但经过刘晨的点醒,他才发现,这个家伙无处不在!

“等我成为了猎人,我要超越他,打爆他!”

话虽这么说,但他也没办法,毕竟自己当不上猎人。

“呼…消气,好好学习,好好学习…”

正当刘皖给自己摧眠时,侧边陈瑗却转过头来,看着他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感觉到唐宁在不停地肘自己,刘皖也只是目视前方,回了个大耳刮子。 中考 中考,可以说是人生的分水岭之一,短短半个月,刘皖几乎将所有的精力投入到了复习之中。

“我有九成把握考上好的高中。”

这是他对父母的担保。

“只要我能将英语的分数完美的把控在目标分以上就行。”

六月十九日的中考如期举行,为期三天,跟篁乐纪之前的规模一样。

为了保证学生在复习期间不会分心,学校便提前一个星期开始了连读。

“梦想起航,中考加油,奋发向前!”

“信心百倍,中考必胜,砥砺前行!”

在学弟学妹们一声声的呐喊中,十五中的学生们齐步朝着云端区一中走去。

街道边,早已有无数的家长正在等待自己的孩子。

“儿子,加油!”

“唐宁,好好考,爸爸妈妈相信你!”

“放松心态,考不好,爸养你!”

……

校门外,密密匝匝地聚集了大量的家长和装备齐全的特警。

刘皖余光一瞥,便看到了刘迎亮背着刘昕朝自己挥手,吴亦明牵着刘晨齐声喊道:“加油啊!”有了家人的鼓励,刘皖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

“听说今年的中考还会有猎人来负责安保。”在一中的操场上,唐宁对着刘皖说道。

刘皖却是头也不抬,盯着手上的资料回了一句:“还有六分钟就要进考场了,多看看书吧。”

“切!…哎,你真的不打算追一下陈瑗吗?没准她对你有意思。”

“滚。”

……

待到试卷发下来后,刘皖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大致扫了一眼,整张基本上都会。

生物和地理已经考过了,只需要把握住其他的得分就行了。

在数学考试中,一个考生硬生生地折断了自己的水笔,而监考老师也在心里想着:“第53个学生了,今年的题目普遍都很难,还增加了很多创新题。”

两天过去了。

“明天就是最后一场了,英语。”

刘皖望着窗外的风景,放松着自己的大脑。“没想到啊,三年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没有达到成为猎人的目标,还真有点遗憾。看来只能去找个宗馆了,不然下个月我就要被强制加入,到时候完全是随机的。”

“当不了最年轻的猎人咯,唉。”

伴着点点星光,刘皖闭上了眼睛。

六月二十一日。

刘皖正奔跑在前往一中的路上,为了节省时间,他迅速闪入了一旁的胡同中。

“救命啊!”一声呼救突然传入他的耳朵里。

“时间还有一点,去帮一下吧。”

近身一看,眼前的一幕却吓得他愣在了原地。

只见一只半骸兽化的恶犬正撕咬着一个小男孩的右胳膊!

刘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怎么会有骸兽?这怎么可能?”

但顾不了这么多了,骸兽的牙齿已经咬到骨头上了,发出喀嚓的响声。

迅速抄起地上的一根钢管,刘皖朝着骸兽的脑袋猛劈了一下,痛得它松开了嘴,连连后退。

“骸兽的速度远远超过我们俩,只能先拖住它了。”

想到这,刘皖对着小男孩飞速说到:“快跑!去找警察或者猎人!”

小孩听后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刘皖冷汗直冒,紧握着手上的钢管。

可能是吃了血肉的缘故,那条恶犬完成了骸兽化。并且,朝着刘皖冲了过来。

铛!的一声,刘皖挡住了它的一击,随后侧身闪开,对着脑袋劈下。

叮!“好硬,估计跟合金一样了。”

伴着刺啦一声,阵阵剧痛由腹部传开,刘皖中招了。

“靠!”

骸兽又是一个转身扑来,刘皖朝着右边闪去,并举起钢管格挡。

又是叮的一声,钢管应声而断。

刘皖心里咯噔一下,向着前方冲去。

趴下,骸兽从他的上方越过。

双手握着钢管,不知道为什么,刘皖感到了一阵放松,“不要在这个时候假想啊!”

猛的起身,骸兽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个黑影,蓬!一记重拳迅速打来!

刘皖一边闪躲,一边观察着局势,“骸兽消失了,可能会突然窜出来。这两个人的招式明显强于之前…算了!先干掉再说!”

数分钟后,身痕累累的刘皖正半蹲着喘气,他的面前,一只骸兽的尸体斜躺在地上,喉咙中,眼眶中插着两根钢管。

“哈…不行,快没时间了,我要去考场。”

“就是这里!”

只见一个小男孩正带着几个警察跑来。

“天哪!它被杀了!”

“别废话了,快送伤员去医院!”

“不…我不去,我要去考场。”

刘皖嘴里喃喃着,开始起身。一阵眩晕传来,紧接着,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完美的成绩 “叮!咛咛咛…”

随着铃声的响起,全体考生齐刷刷地向着自己的考场走去,“阿皖,你去哪了?都开考了啊。”唐宁一边走一边想着。

“现在是听力测试……one……”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刘皖,依然没有出现。

“咛咛咛…”

“请考生停笔,将双手放在身后。”

校外,无数的家长涌向学校门口,迎接着自己的孩子。

中考,圆满结束,只需要在28号前填报志愿,再等待7月8号出成绩就行了。

“唐宁。”一个面容慈祥的妇人,正冲着自己的儿子招手。

“妈妈,您怎么来了?今天不上班吗?”唐宁一边接过鲜花,一边说道:“我爸爸呢?”

“我今天请假了,你爸爸有一场很急的手术,已经去医院里了。”

“啊?今天是我考完的日子,这个手术是有多急啊?”

“电话里说,是有一个学生被骸兽袭击了。”

“这也太惨了吧。”

“哎呀,先别提这个了,考的怎么样?”

“很不错,虽然题目和阅读很烦琐,但多看几遍就能做出来了。”

“作文呢?”

“很新颖,之前没怎么见过,估计会扣几分。不过不要紧,毕竟其他的考生也不是很懂,所以今年的分数线不会很高。”

“那你有把握上哪个学校?”

“今年的录取人数会扩大,所以我应该能上七中,甚至是五中。”

“可以啊,咱家的少爷出息了。”

“应该的。”唐宁笑道。

“唐宁。”一道声音传入耳中。

唐宁扭头一看,陈瑗正站在他的旁边,“妈,那个,同学找我。”唐宁的母亲则是露出了一脸'我都懂'的笑容,朝着另一边走过去了。

“怎么了?”

“你有看到刘皖吗?”

“没有,怎么,想约他?”唐宁露出了一个贱笑说道。

“什么啊!”陈瑗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他好像被送到ICU里了。”

“什么?这可一点也不好笑。”

可是,周围人的语语传入他的耳中,让他立刻焦急了起来。

“妈!我有事要去医院一趟!”

将手中的东西塞入母亲的手中,唐宁朝着医院的方向跑去,哪怕消息是假的,他也要亲眼看一下。

……

云端市中医院中。

刚做完手术的刘皖正躺在病床上,一旁的吴亦明已经哭红了双眼,刘晨的眼眶中也充满了泪水。尽管刘皖想说点什么安慰家人,但自己的脸颊真的好痛。

“我的脸好像被咬穿了,那只该死的骸兽!”心里想着,刘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但马上又痛的松开了。

“小皖,乖,别乱动。”吴亦明赶紧安抚着刘皖。

“哥,爸爸待会就进来了,先别乱动。”

病房外,一男一女两位父母正牵着自己的孩子朝刘迎亮道谢:“谢谢您儿子救了我们家的孩子。”

“我们会承担全部的医疗费用。”

“刘叔叔!”突然,一个青年闯了过来,打断了双方的谈话。

“是小宁啊,小皖在病房里,你去看看吧。”

门一开,眼前的一幕深深地刺痛了唐宁的心。面前的青年,脸上裹着一层厚厚的绷带,一旁的心电仪正嘀嘀作响。

“阿皖…”

看着唐宁被汗水浸湿的上衣,刘皖想侧过头躲避好友的目光,但身体却不允许他这么做。

唐宁也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所以便坐在旁边安慰着吴亦明。

过了一会儿,唐宁对刘皖说道:“阿皖,你放心,今年的分数线会降很多,你可以考上的。”

希望很渺茫,但起码有。

……

7月8日,晚上八点。

刘皖已经坐了两个多小时了,其间,他不断地自我安慰,但实际出来后,自己的心脏却跳的像引擎一样。

只见那破旧的电脑上,闪出了一个表格。

姓名:刘皖

性别:男

身份证:45314559…52

准考证号:……20

……

总分:659分。 天降横福 “659分,达标入围线为…673!”

差了14分,如果考了英语,自己将远超入围线。

九年的付出,被一条狗吃了!

先是急促的喘息,之后刘皖的表情逐渐狰狞,右脸伤口的缝合线被撑到断开,白森森的牙齿咬的嘎吱作响。

“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咚咚咚——一降急促的鼓门声传来,刘迎亮和吴亦明在外面焦急地喊着:“小皖!别激动!把门打开!”

“没有关系的!冷静啊!”

刘皖缓缓地打开了房门,刘迎亮赶忙冲了进来,摸着刘皖的脸,朝吴亦明喊到:“伤口裂开了,拿一下纱布。”

等到伤囗被包扎好后,刘皖已经冷静了下来,“我,需要放松一下心情。”说完,走向了阳台准备看看风景,却发现,阳台的滑动门被锁上了,刘晨正躲在后面偷看。

刘皖被这一举动弄的有些哭笑不得,“别担心,我的心理素质没这么脆弱。”

考不上就考不上吧,那自己就凭本事改变命运。他已经想好了备用的方案:先加入宗馆,再一边修炼一边打工赚钱,直到有能力成为猎人,如果不能,就打工到自己累死,再卖掉自己的器官,把钱留给家人。

“嘟噜噜———”手机响了,刘皖接听后,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前辈竟然还会来找自己,而且,他怎么会有自己的电话?

“小皖,你今晚有空吗,我想和你聊聊。”

“当然可以,前辈。”

“好,那我待会让俊魁去接你。”

“嗯,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

“小皖,我也不多说废话了,你能和我讲一讲你是如何杀死骸兽的吗?”

“前辈,你是怎么…”

“都上网络热搜了,我自然也听说了。”

…在讲述事情的经过后,前辈竟赞许地点了点头,说道:“临危不惧,舍己为人,很合适。”

“唉,可惜我没有入围高中上了。”

“不,我这里有一个更好的地方适合你。”

听到这句话,刘皖好奇地问道:“什么地方。”

“小皖,你有没有兴趣,成为猎人?”

短短几个字,如同闪电般冲击着刘皖的大脑,“前辈,您…您说什么?”

“我的主要工作,就是为国家在云端市寻找合适的侯选猎人,既然你能单人杀死一只骸兽,那也可以证明,你有资格成为候选猎人,只要你通过了考核。”

“这…这…”

“所以,你愿意吗?”

刘皖揉着略微发痛的右脸:“当然愿意!”

“好。”前辈露出了一个微笑,“我马上就把你的信息编入系统里。一旦你成功通过了考核,你就是史上最年轻的候选猎人了。”

“多谢前辈。”

“另外,考虑到你并没有场地训练,所以,你可以到我家去训练,直到下个月的13号,也就是考核的那一天。”

“谢谢,十分感谢您。”嘴已经无法表达刘皖的感激之情了。

而前辈,好像是说上头了,开玩笑的说了一句:“如果你成了世界拼行前100的猎人,我就把女儿嫁给你。” 人才 “呃…前辈,大可不必。”刘皖赶忙拒绝。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玩笑开大了,前辈轻咳一声,说道:“候选猎人的合格要求为:力量1500kg,腿部爆发3210kg,修为解放率15%以上。你有把握吗?”

“我还没有测试过,估计只有速度达标了。”

“训练室里有,跟我来吧。”

虽然已经见过一次了,但刘皖还是忍不住心想:“建了一个这么齐全的训练室,一年就用几次,实在是太浪费了。”

“准备一下,我去把机器打开,顺便录下来。”

待到测试器加载完毕后,刘皖举起了拳头,对准了受力装置。由放松的状态,突然向前猛地一踏,一转腰胯,带动着右拳打出。

嘭!的一声巨响,装置的正中央出现了一个凹洞,露出了大量的棉絮和电线,“机器,被打爆了!怎么可能?哪怕是这种初阶的机器,也能承受1600 Kg的力量。”再一看屏幕:“2321 Kg。”

前辈猛的深吸一口气:“爆表了,这小子原来这么可怕吗?”

接下来是爆发了,只见两条锁链一边固定在机器上,另一边连接在大腿上,刘皖半蹲身体,向着前方迅速冲去。

咔!一声金属断裂的声音响起,刘皖径直撞到了墙上,“哎哟我*!”

顾不上机器了,前辈赶忙看向了屏幕:“4936 kg”又爆表了!

这一刻,前辈的内心突然狂喜:“捡到宝了!”

紧接着,他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老赵吗?我这里有一个可以重点关注的人才…嗯,待会我把录象发给你。”

刚一挂断,前辈便跑向了一旁的摄象机,“幸好有开。”

刘皖一个人待在角落,看着前辈忙来忙去,也不好插嘴。直到,他停了下来,才问道:“前辈,机器坏了,要赔吗?”

“当然不用,”前辈直接用力拍向刘皖的肩膀,说道:“小皖,你在未来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天才级的超强猎人!”

“有这么夸张吗?”但听到这句话,刘皖心中还是十分激动,“高中上不了又怎么样?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不过!”

“不过什么?”刘皖的心戈噔了一下。

“你也太瘦了,解放率需要以自身的力量和体格这行增幅,所以你需要增加肌肉含量和骨骼强度。”

“那…有什么办法吗?”

“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地培养你的。”

“多谢前辈的栽培!”

“客气了,今晚就先到这吧,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晚上都来这里训练,争取一举拿下候选猎人的名额。”

……

等到刘皖回到家时,除了刘昕以外的人都睡着了,“小皖,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说。”

“怎么了。”

“你要记住,一次失利并不代表着次次失利,你的天赋自然会有适合的地方发展。”

“嗯,谢谢哥。”

“有时候我还真羡慕你啊,要是我的身体还能动,该多好啊。”

“哥。你也别太悲观了,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一定能治好你的。”

“说的好听啊,没有钱要怎么治啊?你又不是猎人,怎么可能赚这么多?” 考核 “爸妈,我今天上午有事要出去一下,中午就不回来了。”刘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个馒头向门外走去。

刘迎亮便对着儿子说道:“路上注意安全。”吴亦明在一旁小声地说:“这孩子自从成绩出来以后,就变得怪怪的,每天早出晚归,回来带着一身汗,有时候还受伤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刘晨一边喂刘昕,一边回了一句:“没准他去干打手了。”

嘭!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刘晨的脑袋上响起,“不会说话就别乱说,你哥从小就乖,怎么可能干这个。”

望着一脸恶相的吴亦明,刘晨也只好闭上了想反驳的嘴。

阳光自高楼大厦的缝隙中洒向街道,一辆718型的浮式车正行驶于半空中,“啧,大清早的就堵车,烦。”

“俊魁,不用太着急。小皖,有没有把握?”

“九成吧。”

“你的父母知道吗?”

“我打算先瞒着,等到通过了再给他们一个惊喜。”

等到达目的地时,已经七八点了。

在喧闹的广场边上,一座华丽的商场正迎着来来往往的客人,而候选猎人考核,就在商场的地下室里。

只见地下室的入口,数名武装士兵正端着步枪守在门口,“先生,请留步,这里是候选猎人的考核地区,闲杂人等不可入内。”

“不用这么警戒,我是斩骸联盟的首席筛查官,今天带着我的候选对象来参加。”说完,前辈出示了自己的相关证件。

在准确核实了一遍之后,领头的士兵说道,“请进,先生,另外你们来早了,需要先在右侧的候区等待。”

“好的。”

“小皖,你会喝酒吗?”

“不怎么喝。”

“来一杯试试吧,顺便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前辈伸手要了一杯蓝红相间的鸡尾酒。

“尝尝看,这家店很火的一款,叫'车水马龙'由车厘子调合其他的酒水制成的。”

等到刘皖喝完,前辈才说到:“虽然你的天赋很高,但我还是要打击你一下。”

“请讲。”

“既便你成为了猎人,在之后的日子里,你要经历厮杀、择职等一系列的困难,而其中最难的,就是悟秘卷术了。”

“这是什么?”

“就是编出一个独属于自己的招式,并利用体内的细胞抗体进行活化从而打出的招式。”

“哦~有多难啊?”

“举个例子,有一个人悟了五十多年,硬是什么都悟不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为了缓解压力,前辈想着法子让刘皖放松大脑,最后发现,咖啡的功效是最好的。

时间一到,刘皖便起身跟随着前辈向着区内走去。

也许是咖啡喝多了,刘皖的精神有点过于兴奋了。

“到了,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区内,已经有数人排着整齐的队伍,等待着考核的开始。前方,一台力量正在进行试测。

周边的人都是一副紧张的表情,唯独几个人是胜券在握。

片刻后,一个面容严肃的男子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考生们,欢迎来到侯选猎人的考核现场,本次考核共有三项,那么,念到名字的人就上来,第一个,刘皖。” 你过关 刘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了测试机。

半曲身体,单手向后蓄力,刘皖仿佛半月般弯曲。随后,向前猛踏一步,“蓬!”拳头带着残影,向着机器中央,猛地轰出了一声巨响。

感到全身力气打出后,刘皖迅速看向了显示屏:2524 kg

“什么?这么高?”周边的考官讨论了起来。

“力量已经达到了三队的水平了。”

“估计速度不快,毕竟这种情况一般都是上身发达,下身不行。”

……

待到其他成员全部都测完后,考官清了清嗓子说道:“接下来测试速度,第一个,刘皖。”

走到机器前,刘皖蹲下身掂了掂锁链的重量:“应该,不会断吧?”毕竟他上次已经撞到墙过了。

“他在干什么?不会是害怕了吧?”

将锁链牢牢地拴在腿上,刘皖半蹲身体:“3、2、1!”“嘭!”的一声,刘皖如同猎豹一般冲了出去,腿上的链条竟然被挣出了裂缝。

显示屏上显示出了刘皖的成绩:“5221。”

人群之中又是一阵惊呼。

“怎么可能?!”

“快看!锁链要断了!”

……

“好,很好,有天赋。”

一位老者在考官席上鼓掌说道。

“竟然连夏前辈都赞许他,这个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让其他的考生很受打击啊。”

一见到刘皖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后方的考生全体紧张得发抖,导致原本的能力有了很大的波动,好只发挥了七八八成,坏的则只有二三成。

十分钟后,原本有上百个考生,如今只剩下了三十余人。

“那么,最后的考核现在开始。”

考官说完后,按下了一旁的指纹锁,刹那间,整个考场的地板按15 X15的排列方式,升起一套套由电脑展柜收纳的盔甲。

“这是国际联盟为了方便斩杀骸兽所设计出来的战甲,可以有效刺激人体的抗体细胞的活性。可即便是这样,每年的死伤率都是极高的,猎人不需要无能之辈来当,所以我们只接受修为解放率5%以上的人。”

随后,刘皖等人在考官指领下,穿上了盔甲。

一瞬间,刘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不断增强,而盔甲也仿佛与身体融为一体。

“刘皖,修为解放率为26%!”

“什么!?”

在场的人全部都懵了,包括刘皖。

“这……这已经是二重猎人的巅峰水平了!”

“确定不是机器坏了吗?”

“怎么可能?这可是候选猎人的考核。”

“咳,”考官冷静地咳了一下,“恭喜刘皖成为第一位通过的人”

刘皖兴奋地握紧了拳头,“成功了!”

半个小时后,除刘皖外,还有四个人勉强通过了考核。

“恭喜你们成功通过了候选猎人的考核,此次通过的人,分别是:刘皖、陈晓、马旭、郑爽。”

此时,四人都难掩激动,要不是周围有考官,他们肯定会仰天大笑。

“跟我来。”考官微笑着说道。

随后,众人便走进了一间练武场中,各自拿到了一份《猎人实战考核责任书》的合同。

上面明确标明了一些具体的要求,例如在考核中死亡、伤残,协会并不会对此付责……

虽说风险很高,但四人还是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既然你们都同意参加实战考核,那么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们要好好修炼。”

“因为是要和骸兽厮杀,所以我们也会给你们一些猎人的修炼方法。”

说完,点开了一侧的显示屏,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字:“真气关炼诀”。 他是天才 “修炼了此法,可以将你们的身体潜力开发数倍,到时候,你们甚至可以徒手杀死骸兽,而不用与其以命相搏。”

听到这,刘皖忍不住摸了一下右脸上一条横贯整块脸颊的伤疤。“这种东西为什么不能全民普及啊?”

“所谓真气,便是指宇宙天地万物之气,一旦开始了提炼,自身的细胞结构便会开始发育进化分裂,直到完全开发全部的潜能。”

之后的话,刘皖便没有再听下去,而是仔仔细细地读着文章。

“气,通俗一点,就是稀有的分子以独特的形式呈现,彼此之间刺激核中的物质,再由人体吸收,取其精华,摒其糟粕。”

“你们可以在这个月先修炼:《真气关炼诀》,期待你们在实战中取得优异成绩,说不定,你们还能提前领悟:昭宣技,也就是秘卷术的门槛。”

待到四人全部走出武场后,考官一旁的助手才递上去一叠材料:“这是陈晓、马旭、郑爽三个人的档案,都是其他区有名的天才,请过目。”

“用不着,我对这几个侥幸通过的废物没兴趣,帮我查一下这个刘皖的底细。”

过道中,一个又高又壮的男生说道:“我叫马旭,很高兴认识你们三个。”说完一一握手。

“没想到啊,这次通过的人会有这么多,尤其是你刘皖,完全是辗压通过的。”

“客气了,我只是运气好。”

几个人一边说笑,一边向前走去。

“我和郑爽顺路一起走了,期待能在实战考核中见到你们。”

挥手道别后,刘皖迫不及待地向着前辈的方向赶去。而陈晓,却莫名地跟在自己身后。

“前辈。”

“舅舅”

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出口,之后又被脸懵地看向了对方。

“小晓、小皖,通过了没有?”

“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陈晓抢先说道:“而这个朋友更厉害了,完全超过了达标线一大截。”

前辈很是赞许地点了点头。

“哎,刘皖,你平时是怎么锻练的?身体素质能这么强。”

见是前辈的亲戚,刘皖也不好意思沉默,便和陈晓交流了起来。

等到了晚上,刘皖才与他们分别,走向了家里,“还是等到实战考核通过了再说吧。”他心盘算着。

咔~门开了,一阵红烧鱼的香气直扑鼻子。

看着桌上的菜,刘皖忍不住问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吃这么好。”

“你弟弟被评为宗馆的高级学徒,发了一笔奖金。”刘迎亮笑道。

“什么?他不才刚加入一个月吗?”

“说明我是个天才。”刘晨骄傲地说道:“我的教炼还说了,我极有可能在18岁的时候成为猎人。”

刘皖听后也很是高兴,丝毫没有畅想刘晨当上猎人后,家里的生活,毕竟他才十二岁。

“那你呢?哥哥,你什么时候成为猎人?”

“我啊?估计还要很久,根本没法和你比。”

听到这,刘晨挺起了胸膛,散发着自信的光芒,狂傲地大笑起来。

刘皖只是在一旁陪着笑,“小兔崽子,把你牛坏了,再怎么有天赋,从小到大我让你一只手不还是打不过我。”这话,他只是在心里说。

不过自己对于下个月的实战考核还是挺慌的,“万一没过,该怎么办?”自己可是在填志愿的时候,很潇洒地掀翻了笔记本电脑,说了一句:“上你妹的高中!”

在一家五口享用完其乐融融的一餐后,便洗漱了一下,睡了。

而刘皖,则以看夜景为由,盘坐在阳台上,开始修炼起了:《真气关练诀》 老子要唾觉 伴着夜景,刘皖深吸一口气,开始仔细回忆着《真气关炼诀》的内容。

“盘腿而坐,将双手合拢,阳溪穴、偏历穴、手里三穴朝天,人中穴朝地。一旦感应到真气,身体便会一次性吸收大量,直到打通身体的十二经络:手六阴阳经、足六阴阳经,遂运气血、联腑脏、除外邪。”

一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可哪怕刘皖都快睡着了,依然没有任何反应,“怪不得文章上写着,第一次是最难的。”

刘皖再次闭上眼睛,“再来一次。”

身体方松,思想集中,刘皖的呼吸一阵平稳,一呼一吸之间,自己仿佛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般,静谧。

两个小时过去了……

“呼噜———”一阵响亮的呼噜声传入刘皖耳中,“不用猜,又是刘晨这小子。”刘皖此时巴不得站起来揍这个臭小子一顿。

“不行,放松。”

三个小时过去了,已经是凌晨三四点钟了,此时的刘皖已经丝毫没有再冥想了,只是保持着姿势打瞌睡。

慢慢地,一阵微弱的气息涌入了刘皖的体内,通过了穴位,缓缓地渗透至十二条经络之中,无比的舒适。

可是刘皖并没有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变化,只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困,直到啪的一声,他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脑袋,发出了哀嚎声。

“老子不干了。”

说完,刘皖起身走到了客厅,趴在了沙发上,不顾姿势直接进入了深度睡眠。

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身体不但没有停止吸收真气,反而如同水坝上的裂缝一般,一滴、两滴,直到整座水坝彻底崩塌。

真气被刘皖的身体疯狂地吸收着,刘皖的身体也发生了巨大变化,自己的细胞线粒体,在不断转化着真气,并将整合成新的细胞,DNA分子结构链开始了断裂,一半废弃的被真气所构成的新的分子结构链所替代。

骨髓中涌出了大量的红骨髓,改进着身体的机能。

直到刘皖起床前的几分钟,才终于停止了吸收。

等到刘皖坐起来时,已经是十二点多了,他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皮肤,骨骼都有了很大的变化和提升,可他只当是自己刚起床,身体舒服。

“小皖,来吃饭了。”吴亦明笑道。

刚一坐下,刘皖便感到自己的肠胃无比空虚,所以他便狼吞虎咽了起来。

叮咚~手机的铃声响起,刘皖拿起来一看,是前辈打来的,“喂,小皖啊,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啊?”

“有助于你通过实战考核。”

刘皖听后,迅速站了起来,“妈,我有急事,先走了。”

吴亦明点了点头:“吃饱了吗?”

“嗯。”

“哦,对了,你今天晚上早点回来,小月今天回云端区,想来看看你。”

“好,知道了。”

不过,当刘皖走在路上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小月,看我?月……我*!”他的心头猛地一颤,“是林语月!大魔头回来了!” 兴趣 虽然前辈找刘皖的时间并不晚,但毕竟是走路,刘皖终于在2点左右到达了富人区的别墅中心,“先生,请留步,这里是别墅区,非业主的人,不能进入。”

“我要去51栋,麻烦你帮忙传一下话。”

“好的,请稍等。”

很快,那名保安便说道:“请进。”

……

“小皖,请坐吧。”

刘皖看了一眼身边的陈晓,问道:“前辈,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们应该已经尝试过《真气关炼诀》了吧?”

“对。”陈晓回道。

“效果怎么样?”

“太难了,第一次完全没有感觉。”

“那你呢?小皖。”

“我…呃,没发现什么特殊变化。”

前辈笑了笑,拿出了一台金属探测仪样式的仪器,说道:“用这台机器来测试一下吧。”

嘀~伴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前辈和陈晓都瞪大了双眼,因为连接仪器的屏幕上显示,陈晓体内的真气含量是100%,且纯度高的离谱。

“这…舅舅,机器没有坏吧?”

“没有,我昨天晚上才做过定时保养。”

“皖兄,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记得昨天晚上炼不出来,就去睡觉了。”

“这……是个好机会啊!”

“好机会?”

“小皖,这个月你不用再继续炼诀了,只要做定时的训练就行了,剩下的时间,全部投入到领悟昭宣技之中”

“啊?舅舅,会不会太早了,这不是四重猎人需要考虑的吗?”

“这就体现了你见识短,这是最长的时限,猎人如果没有领悟昭宣技,就无法突破到五重,而我国目前虽年轻领悟昭宣技的人,是十七岁一重的唐述全。所以,小皖,你要把握住机会。”

刘皖思考了一下:“我的生日还没到,所以目前为止,我才十五岁,这期待太高了吧?”

心里是这么想的,他嘴上却回答道:“那我应该怎么做?”

“昭宣技的门槛藏于世界万物之中,你可以尝试从自己的兴趣爱好入手。”

“额……睡觉算吗?”

“噗!”陈晓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你没有兴趣爱好?”

“还真没有。”

“算了,我帮你选一些吧,跟我去训练室。”

前辈不愧是住在别墅区的有钱人,不出半个小时,便有一大堆搬运工雷俊魁的带领下,搬着乐器、纸箱等,走了进来。

“来吧,试一试。”

……时间飞速流逝。

刘皖在试完所有的物品后,完全…不感兴趣其中任何一个。

陈晓此时正拿着素描笔不断的转着,“你对于生活的品质要求还真是宽松啊。”

“没钱谈什么品质?”

正当二人伴着嘴时,雷俊魁小心地捧着一套文房四宝,“先生,这是那家绘画工具专卖店的老板送的赠品。”

前辈也叹了一口气,“小皖,再来试一下国画。”

刘皖听后,乖乖地走了过去,拿起了毛笔,在前辈的教导下,慢慢地画着一朵兰花。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喜欢这种毛笔蘸墨水与宣纸接触的感觉。

体内的真气,也仿佛凝聚了一点。

“前辈,我好像找到兴趣了。”

……

当刘皖走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了,自己画着画着就忘记了时间。

“以后每天都要上两个小时的国画课…”

等到走到家门口时,正好听到里面传来的喧闹声,“老林啊,我们都几年没见了,这次打算在这留多久?”

“嫂子,我来帮你。”

“晨晨都长这么大了?”

……原来是刘迎亮的朋友啊。

“那…女魔头应该也来了吧?要不先躲躲?”

“哟,小皖子,几年不见,变帅了,不过,怎么还是没有比我高?”

刘皖心里一惊,回头一看,冲着面前这个拿着塑料袋的女生惊呼了一声,“大魔头!” 比一比 “大魔头!”话一出,刘皖的心里猛地一颤。“我CAO!喊出来了!”

面前的女生拥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像星星一样闪烁,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皮肤白皙如雪,透出健康的红润,面容精致,笑得很温暖。

“小皖子,你刚刚叫我什么?”声音柔和,却让刘皖的心咯噔了一下,“完了,她不得弄死我…”

果不其然,在几秒钟之内,刘皖的腰子受到了暴击。

“你这小炮子,有种再说一遍。”说完,林月轩捏着刘皖的耳朵向下拧去。

“停停停!我错了!”刘皖强忍剧痛求饶道。

“啥?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月姐,我真的错了!”

咔~门应声而开。

吴亦明并没有注意到倒在地上的刘皖,“月月,你回来了?”

“嗯,阿姨,我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饮料,所以多买了几瓶。”

“好,赶紧进来洗手吃饭吧。”

林月轩径直走进了房门,并随手关上了,空留一个刘皖躺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腰子。

“真是的,刘皖这小子怎么还不回来?”吴亦明抱怨道。

“没准他已经到了。”林月轩回了一句。

咚咚~林月轩顺势走过去打开了门,故作兴奋地说了一句:“小皖子,好久不见!”

此时的刘皖面色苍白,听到她的声音,抬头瞪了林月轩一眼,“是啊,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啊。”说完,扒开了她的手,走了进去。

待到刘皖坐下后,刘晨便一脸笑意地坐在了旁边,小声地说了一句“哥,你的苦日子又来了。”

……

餐桌旁,两大家子的家长都有说有笑地谈论着各自在生活上的趣事,而刘皖则和林月轩,则一直保持着剑拔弩张的气氛,仿佛下一秒,他们俩就要决赛斗了一样。

“小皖,别傻愣着,给月月倒杯饮料。”

“为什么不让刘晨去?”

刘晨听后,立即拿起了一张餐巾纸,帮刘昕擦起了嘴,“我得照顾大哥。”

“啧…”

“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吴亦明皱起了眉头,“好歹月月比你大,而且她小时候还对你那么好。”

“好个仙人!”但刘皖也只敢在心里小声哔一句,乖乖地拿起了饮料瓶去倒。

一旁的林泉锦笑了笑,问了一句,“小皖,和小晨,这几年怎么样?”

“还行吧,小晨前几天刚成为了宗馆的^高级学徒。”

刘晨听到后,忍不住挺了挺胸膛,骄傲地笑了起来。

“很棒,那小皖呢?你今年是不是中考了?”

听到这句话,吴亦明和刘迎亮纷纷看向了刘皖,他们怕说出来刘皖会受打击。刘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说。

“小皖为了救一个小孩,被骸兽袭击了,导致错过了最后一场考试,没能考上。”

话音刚落,桌上先是一静,随后林泉锦又急忙安慰道:“没事,读书并不是唯一的出路,只要人还活着就行。”

她的妻子康敏也说道:“就是,像林月轩这丫头,好好的书不读,想去当猎人,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参加实战考核。”

刘皖、吴亦明、刘迎亮、刘昕四人都愣了一下,只有刘晨说了一句:“哇!好厉害!”

“没搞错吧?月月才十六七岁,就要去当猎人?”

“没事,阿姨,我都已经下定决心了。”

“这…”

饭后,几个人都有说有笑地坐在沙发上,至于刘皖,则是被赶去和林月轩散步了。

“小皖子,没想到你被骸兽袭击了还能活着,真是命大。”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吗?”

“不能。”

刘皖叹了口气,说道:“我还以为自己会死,没想到,只是进了医院,在脸上留了疤。”

林月轩看了一眼刘皖的右脸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你被人砍了。”

“嘁,我之所以能活着,是因为我反杀了。”

林月轩微微一愣:“可以呀,没想到你还挺强,干脆去猎人当得了。”

“嘿,不好意思,我已经通过了候选猎人的测试,所以之后我们就是竞争对手了。”

“好嘛,到时候来比比看咯。”

“一言为定。”

“想什么呢?”刘皖却在心里默念道:“等我领悟了昭宣技,你就呆在后面傻看着吧。” 苦难 看到刘皖一脸的不屑,林月轩表情微变,“怎么,你这个小炮子是看不起我吗?”

“没有没有,我怎么敢。”

“哼。”林月轩冷哼一声。“行了,你回去吧。”

“那你呢?”

“我提前和职业宗馆签约了,分到了一套房子。”

“我靠,这么厉害,那借我点钱吧。”

“想都别想。”

“切!老抠。”

“你T M叫我什么?”林月轩脸色大变,举起拳头就打了过去。

刘皖见势不妙,迅速冲了出去,但由于林月轩比他略高一点,臂展自然长。刘皖硬吃了一记,继续跑着。

林月轩一边追一边喊道:“你T M敢说我老?给我回来!”

……

当刘皖回到家时,林泉锦和康敏已经下楼找林月轩回家去了。

刘皖趴在沙发上,捂着后背,“该死的大魔头,疼死我了。”

刘晨则是开了一瓶饮料递了过来,讨好似按着刘皖的背,说道:“哥,我来帮你按按。”

可能是太熟悉弟弟这一套了,刘皖头也不抬地说到:“有屁快放,别扭扭捏捏的。”

“就是,你能不能去帮我开一下家长会?”

“叫咱妈去。”

“不行,我不敢。”

“你小子,又考烂了?”

“嘘,小声点,我只是没有发挥好而已。”

“一小时200。”

“啊?这么贵?”

“我还不了解你?你一定留着几成宗馆发的奖金。”

“就不能通融一下,便宜点吗?”

“妈!”

“哎哎哎,何必呢,我的好哥哥,成交了。”

“这才对嘛。”

这时,吴亦明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背疼,能不能帮我拿条热毛巾,谢谢。”

趁着吴亦明走进了浴室里,刘皖喝了一口手中的饮料。差点一口吐了出来,“你妹的!咖啡!”

“这不是,给你喝最贵的嘛。”

虽然刘皖喜欢喝咖啡,但大晚上喝,他可忍不了。

想到这,他一个翻身,擒住了刘晨,“小崽子,找打!”

等到刘迎亮背着刘昕回来时,一条热毛巾正敷在刘晨的屁股上,“家庭暴力,这是家庭暴力。”

……第二天。

啪!

一条戒尺呼在了刘皖的背上,“手要拿稳毛笔。”

此时的刘皖正被三个国画老师围着,他们分别对应着:山水、花鸟、人物。

前辈为了培养刘皖的国画技法,专门花了大价钱请了三个国家级画家来指导刘昕。

另一边,陈晓也正遭受着两个猎人的教导:“闭息凝神,仔细感受着周围的真气……”

唯一能让刘皖休息的时间,便是武器训练了,毕竟他不擅文科。

两个猎人也惊叹于刘皖的天赋,以及他那浓郁的真气总量。

“一天画十个小时,休息训练共两小时,好累啊。”

但大师不愧是大师,刘皖在三人的折磨下,三天内达到了入门两个月的层次,照这趋势,他说不定很快就能出师了。

“那个,前辈们,明天我要去我弟弟的家长会,能不能请个假。”

但得到的答案却让他两眼一翻,“去了多久,晚上就补多久。” 家长会 “啊!三个老登!我日你们仙人!”刘皖在心里努吼了一声,“我是不用活了是吧?”

啪!又是一戒尺落下,疼得刘皖呲牙咧嘴,在一??间:不满、怨恨等一系列情绪差点化作暴力被刘皖使出,但碍于前辈的面子,他并没有反击,只是紧紧握住了毛笔。

仿佛是察觉到了刘皖的情绪波动,他体内的真气似乎出现了一阵波动,让陈晓和两个猎人忍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这怕不是要暴走了吧?”

好在这一段小插曲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第二天,刘皖便跟着刘晨走向了他的学校,“哥,今天不管老师说什么,你都别和妈讲。”

“有什么好处吗?”

“再加100。”

“成交。”

……

教室中,一个身材高挑的女性正敲击着黑板,对着台下说道:“各位家长们好,我是五班的班主任,如果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

大概是回忆起小学的时光了,刘皖听着听着就开始心不在焉了,环视了一眼教室,基本上大多都是孩子的父亲或者成年的哥哥,“听还小子说,他的班主任长得很漂亮,没想到还挺受家长的喜欢。”他发现了,大多数的人都是盯着班主任而不是黑板。

由于太过无聊,刘皖便将手伸进了刘晨的抽屉,这不掏不要紧,一掏就直接拿出了一柄纸制机枪,还能换子弹和上保险杠。更离谱的是,抽屉里还藏着一封情书。

“亲爱的陈思,我……”,刘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字都能写错,这六年都白学了吧。”

“总之,六年级对孩子们来说是很重要的一年,请每位家长与孩子们一起度过小升初的难关。”

“那么,本次的家长会到此结束。另外,请刘晨的家长出来一下。”

门口,一群孩子正等待着家长散会,当刘晨找到刘皖时,他正在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自己,边看还边向办公室走去。

刘晨的心脏咯噔一下,迅速冲了上去,“哥,待会儿不管杨余音说什么,你都千万别信。”

刘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陈思是哪位?”随后,独留刘晨一人僵在原地。

办公室里,杨余音摘下了金丝框眼镜,揉搓着眼睛,“老师,您找我?”

听到刘皖的声音,她抬起了头,对着刘皖笑了笑,“您就是刘晨的家长?”

“对,我是他哥。”

杨余音心里一阵嘀咕:“刘晨的哥哥长得这么嫩?”

“所以,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到刘皖的问题,杨余音便开始罗列出了一系列的问题:“他上课多次睡觉、开小差、聊天、骚扰女同学。他还不顾老师的劝阻,公然站在课桌上跳舞,有几次还和其他同学打架……”

一堆问题听得刘皖是一脸阴沉:“怪不得让我来啊,小兔崽子,你是要起飞啊?”

看着刘皖一脸的怒意,杨余音又劝道:“孩子调皮捣蛋,我们当老师的也有责任,不能全怪他。”

“不,是我们家管教不严,让您费心了。”

尽管刘皖的言行严丝合缝,但杨余音还是看出了端倪,“请问刘晨家长,您有成年吗?”

“…啊?当然有!”刘皖急忙回到。

这慌忙的样子更加肯定了杨余音的想法,她随即站起了身,拿起手机说道:“我想还打电话给你们的母亲确认一下吧。”

“别!”刘皖迅速站了起来,如果吴亦明让知道他偷偷帮刘晨参加家长会,自己的腿就保不住了。

杨余音拿着手机走到旁边,面向刘皖点开了通迅录翻找着。也许是太过惊恐,刘皖的大脑??间空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过去,欲抢走杨余音的手机,“千万别打!”

砰地一声,杨余音没有反应,被扑倒在地,而刘皖也在惯性的作用下,摔在了她的身上。

脸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温度让刘皖明白了一件事,他犯事了!

抬头一看,正好看到杨余音正一脸绯红地低头看他,这个位置,自然不用多说。

“我靠!”刘皖直接蹦了起来,“对不起!”

杨余音撑起身子,看着刘皖说不出话来,刚才刘皖呼出的热气让她有些害羞,“咳…刚才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你带着刘晨回去吧。”

“是,多谢老师。”刘皖听后,转身就走。

等走办公室以后,刘皖迅速拉着刘晨向着校外走去。“等一下!”杨余音追了上来说道:“还有件事我忘了说。”

“刘晨之前踢碎了一个消防柜,要赔钱,差不多200元。”

刘皖听后,狠狠地瞪了刘晨一眼,随后拿出了手机赔钱。

200块钱啊,让他的心里一阵滴血。

“学校还给刘晨准备了一笔助学金,共500元”杨余音拿出了5张纸币。

兄弟俩几乎是同时伸手接了过来,又背过手在后面暗自较劲。

在两人都走了以后,杨余音才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我单身二十多年,竟然让一个未成年占了便宜。”

……

在打发走了刘晨后,刘皖便朝着前辈的别墅走去,“真不想去啊。”

“老子这辈子再也不会帮他开家长会了。” 上主线,我悟了 当刘皖来到前辈的别墅时,只见他正一脸忧心忡忡的打着电话,看到刘皖之后,便冲着电话另一头的人说道:“我待会儿再打给你,先召集其他的官员和筛选员在下午3点开会。”说完,他偷偷瞄了一眼刘皖,又背对着他小声地说了一句:“这件事有关云端区的生死存亡。”

等到前辈灯完了电话后,刘皖刚恭敬地打了一声招呼。“小皖啊,我问你个问题。”

“前辈请问。”

“你有把握在下个星期二之前领悟昭睻技吗?”

“…有点困难,主要是…”

“是什么?”前辈有些好奇,那三位大师的教学肯定是顶尖的,那还会有什么问题?

“是…”刘皖顿住了,自己是不是应该顾及那三个老登的脸面?毕竟前辈现在看起来很忙,不能再给他添乱。

“你其实是不习惯他们的教育方式吧?”看着刘皖那犹豫的表情,再结合之前那三个大师拿着式尺围着刘皖的情形,立马就猜到了他的真实想法。

“对,您说得没错。我认为不应该急于求成,一天画上十几张,而是精雕细琢,仔细绘出自己满意的作品。”

“可他们也是为你好啊。”

“但他们这样只会让我厌恶国画。”

“好吧,那就只留下一个人,每天花三个小时教你基础,剩下的时间你自己自由创作吧。”

“知道了,多谢前辈。”

“哦,对了,问你一个题外话:你弟的家长会怎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后,刘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随后走向了训练室,一边走一边说道:“他克我。”

…半个小时后

由于没有另外两个老家伙在捣乱,刘皖的人物画老师也相对温和了一些。

此时的刘皖,正在一张长达八米,宽两米的宣纸上作画。只见他拿着一瓶墨汁在宣纸的边缘和中央数乱地泼着,随后又用毛笔沾着清水不断地晕染着纸上的墨汁。

大师和陈晓正一脸黑线地看着刘皖:“他是不是疯了?”

不过刘皖却是十分兴奋,因为此时的画作和自己脑海中的构思完美的重合。

恍惚间,自己感觉到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汇聚了起来,由气体化为固体,再化为水,直至传遍了全身。每一笔,身体都传来一股舒服的冲击感。

陈晓明显感觉到了刘皖体内真气的异样,就连门外的两个猎人和前辈都洞察到了一丝异常波动。“这么浓郁的真气底蕴,悟出的昭睻技怕是会强到可怕。”

“先别聊这些话题了,会议快开始了,该走了。”前辈摧促道,其实他也想留在这里看看刘皖是否会有突破,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十分警急了。

“这是…真气凝实?不,直接一步到位了,真凝化滴。”陈晓有些惊了,自己花了半个多月领悟到了一点昭睻技的门槛,却让原本毫无动静的刘皖靠画画赶了上来,甚至要超过他了。

“水墨丹青绘乾坤,轻描淡写意无穷。

山川流水映日月,墨迹斑斑映苍穹。

轻点墨滴成峰峦,细勾线条走龙蛇。

云烟缭绕似仙境,墨色深浅显神韵。

笔走龙蛇舞风韵,墨分五色绘春秋。

一纸江山任挥洒,水墨之间见真修。

静听水墨诉心声,画中世界别有情。

墨香飘渺入云端,万浣缠身无鬼拦。”

刘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首诗,他的嘴中默默地念着。直到,一道道浓如焦墨的液体在他的身上渲染开来,而他的头发也褪为了白色。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以自身真气为基,不断地在血液中凝固再冲散,直至被同化为液体,流出全身!”

“刘皖!你怎么变黑了?!”

“这…是昭睻技,虽然不完整,但成功领悟了。”

“噗———”刘皖突然吐出了一口墨汁,随后便晕了过去,“刘皖!你怎么了?快醒醒!”

…而一边。

在一间容纳了上百人的会议厅中,前辈正拿着一叠资料,站在正中央说道:“既然都到齐了,那我就不多说废话了。云端区,要保不住了。” 黑云压城·上 话一出口,全场压雀无声,每个人的心脏都在飞速跳动,额头也冒出了冷汗。直到有一位军官站起身来,问道:“筛选员同志,请问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

前辈早就料到了会有人这么问,便一挥手,说道:“俊魁,上证据。”雷俊魁听后,点了点头,抱着笔记本电脑一边敲击,一边解述着投影出来的图片,“这是边防猎人的5队在路过贫民廉租房时检测岀来的以太浓度数值,那时候它就远远超过了正常范围,也就是说,它将会在两个月内形成裂缝。”

“目前已经出现了动物被感染成骸兽的案例,当时,5队以为它只会存在几分钟,并不会跑出骸兽,便选择了无视。因此,导致了外界的骸兽被吸引,正向着云端区大规模迁移,且由于云端区靠海,所以还会有渊主级以上的骸兽入侵。”

“如果想要从神煜区调入猎人支援,起码得撑两天,但这次的规模只需要8个小时就可以毁掉云端区。”

这时,有一个筛选员提出了疑问:“我们有多少战力?”

“100306名军人,和324名正规猎人。”

“候选猎人可以参战吗?”

“仅有28个人可以。”

“共有多少人领悟昭睻技?”

“连正规猎人一起算,有82人。”

全场顿时沸腾,“完了!彻底完蛋了!”,前辈却一拍桌子,说道:“我们已经没有时间浪费了,在场的所有人应该马上行动,军官召集军队和猎人做好迎敌和掩护准备,官员马上召集居民分批撤离云端区。”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随后迅速站起身,开始向自己的工作岗位赶去,“他说得对,有人民的地方,才是城市。”

【警急公告:云区端明日9点起,将会有骸兽大规模入侵。请居民们做好撤离准备,此次撤离将会分批次进行,科技工作者和专家等为第一批,18岁以下为第二批,随后是富人区,最后是廉租区】

此公告发布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警报声响彻整个云端区,无数的人在睡梦中惊醒,看了一眼手机,便迅速清醒了过来,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和财物。

“小晨,你拿着行李先去第二批队的地区候着。”

“亦明,联系到小皖没?”

“有了,喂,小皖,你现在在哪?”

电话另一头的刘皖正跟着陈晓向着别墅外赶去,“我马上就回来了。”

“不,你直接去第二批次的集合点,我和你爸在后面。”

“那我哥呢?”

“放心,我们会照顾他,你要看好你自己,顺便照顾一下小晨。”

“嗯。”

挂断了电话后,刘皖便和陈晓狂奔了起来,向着目的地冲去。

无数的车辆拥堵在路上,所有人无时无刻不笼罩在死亡的威压下。

“按这个进度,在7点之前就可以撤离完了。”雷俊魁说道。

“嗯,你也去准备一下吧。”

……六点钟。

东方的天空已经露出了鱼肚白,除了廉租区的居民,其他的都挤在了撤离点上。

正当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时,轰的一声巨响,一头高达数百米的骸兽从海中爬到了城墙上!底下的人们仰头一望,“是骸兽啊!!”

骸兽发出了一声巨吼,将身上的寄生骸兽摇落到地上,并向着廉租小区缓慢地移动。

小型骸兽们一落地,便开始血腥地屠杀起了人们。数名猎人冲上前去与其厮杀,刀光、子弹、鲜血交错,场面无比凄惨。

“怎么可能?骸兽提前到达了!”

吴亦明和刘迎亮正背着刘昕向着前方跑去,背后则有无数的骸兽追赶……

第二批次的地点,刘晨此时正紧紧握着刘皖的手,“哥,爸妈怎么还没打来?”

林月轩则在一旁安慰着他。

突然间,一道无比尖利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场地,“救命啊!!!”

陈晓向着声源看去,却见到数只骸兽已经攻了进来!

“啧…赶紧跑啊!”说完,刘皖便拉着刘晨夺路而逃,后方的叫声不绝于耳。

幸存的人们全部躲到了一旁大厦的天台中,“陈晓,林月轩,你们没事吧?”

“没事,但现在怎么办?”

“等到外界前来救援吧。”

“骸兽都攻入这里了,估计其他地方也沦陷了。”

“也就是说…”林月轩的脸色??间煞白。

“我们的父母凶多吉少。”刘皖的心脏一阵抽痛。“爸妈、大哥,你们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这时,场地的入口出现了一批由士兵和猎人组成的队伍杀了进来,用喇叭冲着大厦喊道:“我们需要幸存者从里面接应!开出一条路让我们通过!”

众人听到后,纷纷议论了起来:“该让谁在前面开路?”

“应该你上!你长得这么壮!”

“凭什么要我去送死?为什么不是你?”

刘皖、林月轩、陈晓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的大声喊道:“我们三个来。”

待到众人的目光投向三人时,刘皖向前一步说道:“我们三个人是候选猎人,应该有能力与骸兽一战。”其实刘皖心里是没底的,但自己已经领悟了部分昭睻技,应该可以一战。

由于没有武器,有的手工技术好的人便搜罗了一些材料:钢管、玻璃等,制做了符合三人要求的武器。

刘皖紧紧的握住双刀,深吸一口气,将真气化液,使出了简易的昭睻技,用墨水覆盖了双臂。“我T M好紧张啊。”

“哥!加油!”刘晨在后方大喊了一声,

一??间,数声“加油!”传入三人的耳中,给他们增添了丝丝勇气。

“小皖子,可别死了。”

“是啊,如果连你都死了,那我们就完了。”

刘皖没有回话,而是走向了应急消防梯,双手握住两侧,向下飞速滑去,边滑边冲着队友们喊道:“上!”

落地后,刘皖迅速警惕起来,与队友互相配合,向着门口杀去。

等到达了目标点后,包括刘晨在内的人们都兴奋的欢呼了起来。

而刘皖等人却是一脸惊恐,因为面前正有一头大型骸兽带领一群小骸兽啃食着救援队员们的遗体! 我妈是猎人? “跑!”刘皖说完迅速向后冲去,陈晓和林月轩先是一愣,也相继跑了起来。

身后的骸兽嘶吼一声,朝着三人猛追。天台上的人们看到三人折返回来,身后还跟着一群骸兽,不禁惊恐地喊了起来:“他们把骸兽引来了!完了!”

“把消防梯放下去!让他们爬上来!”

“你疯了吗?骸兽会跟着上来的!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随后,人群之中爆发出了激烈的争吵,最后大部人都统一了想法:让那三个人自生自灭陈晓,如果死了,就用他们的尸体当饵拖住骸兽。

刘皖三人眼睁睁的看着消防梯向上收去,心中一阵怒火,“我们冒死下来开路!你们T M卖我们!”陈晓急得破口大骂。

“先别慌,”刘皖说道:“找一个角落守着,能撑一会是一会。”

刘晨看着刘皖与另外两个人苦苦守在角落中,心里顿生慌乱,“哥!”他大喊一声,冲向了消防梯就要把它往下放。

“拦住他!”一个身材魁梧的男生指着刘皖喊道。

“靠!马上就撑不住了!”陈晓说道。

三个人均已负伤,但为了活着还在继续坚持。

“吼————”远处的百米骸兽突然发出了一声震天巨吼。紧接着,它的一侧竟然受到了上千柄长剑的进攻。

周边的骸兽听到了吼声,竟然放缓了围击三人的动作。

“主兽受到伤害了,估计有一个半入九重境的猎人来支援了。”林月轩兴奋地说道。

话一出口,三人的士气高涨。

这时,天台上的刘晨还在拼命地挣扎着想要让刘皖上来,架着他的两个人实在是忍不住了,相互对视一眼,走到了边缘,一把将刘晨扔了下去!

刘皖听到了一声撕心裂肺地尖叫,抬头看去,体内的血液??间一凉,随即不顾骸兽的撕扯,如同炮弹一般冲了出去,由于角落和大厦离得不是很远,所以刘皖在刘晨快要落地的一??,一个前扑将他稳稳地接住了,为了防止惯性带来的伤害,还用手护住了他的头部在地上滚了几圈。

“妈的!你们这群畜生!”刘皖终于忍不住了,怒吼道。

数只骸兽包围了兄弟二人,刘皖感到了一阵绝望,他将刘晨护在身后,死死盯着上方的人们:“你们迟早会遭到抱应的。”

正当一只狼形骸兽扑来时,突然,一柄长剑从天而降,迅速斩杀了它,紧接着又有数飞剑在场地内不断冲杀,直到周边的骸兽全部死光了,才会聚了起来。

天空之上,一位女性猎人踩着由长剑组成的天阶缓缓走了下来,当走到刘皖面前时,她收起了覆盖在头上的面甲。刘皖看到了她的真容,直接愣住了。

“妈?!”

吴亦明温和地笑了起来,伸手摸着刘皖的胜说道:“小皖,你长大了,知道保护弟弟了。”

刘皖的大脑开始了一系列的头脑风暴:“我妈是猎人?是那个半入九重境的猎人?”跟他们生活了十几年的母亲,突然变得有些陌生了。

紧张地握了握拳,一阵剧痛传来,疼得刘皖皱起了眉头,为了接住刘晨,他的胳膊骨折了。

刘晨看到了吴亦明后,哭着冲上去抱住了她和刘皖。

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尤其是林月轩:“阿姨是猎人?”

当刘晨松手后,吴亦明说道:“呆在原地等救援。”随后看向了远处的主兽,“我待会儿就回来。”说完,踩着剑极速飞了过去。 我斩碎这鬼天气 在一众猎人考官和筛选员所乘坐的车上,一叠资料被递到了一位考官的手中:“我查到了有关刘皖母亲的一些纸质信息,但他的父亲却没有任何进展。”

在仔细阅读完了所有资料后,那名考官震惊地说道:“刘皖的母亲,是宋决语!”

车上的人听到后,都惊了,“是那个世界战力排行第六,解放率93%,代号:剑斩天的宋决语!”

“怪不得刘皖的天赋会这么高。”

“当年宋家找了十几年的失踪子??,竟然藏在这。”

……

“小皖子,阿姨居然是猎人,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啊?刘皖,那个强者,是你妈?”

“这…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没想到啊,那群人竟然这么畜生。”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陈晓双手抱胸思考了一会,说道:“要不先躲到很那些支援的车上?”

“也行吧。”

正当三人走向汽车时,远处的骸兽突然发出了一声吼叫,紧接着便是一声震天的爆炸声。

吴亦明正紧握一柄长剑,与主兽博杀着,随后,再一挥手,六柄长剑径直插入了它的体内,引发一连串的爆炸,“昭睻技:轰鸣剑弈。”

在旁边与骸兽战斗的猎人不禁感叹道:“这也太强了吧。”

“照这样下去,很快就能赢了。”

但,突然间,所有人的通迅器都响了起来,只见另一头的人焦急地说道:“检测到海边有一头新的大型骸兽靠近,疑似是真正的主兽!”

“什么?!真正的主兽?!”

一名军官冲着猎人和士兵们喊道:“全体撤退,我们将放弃云端区。”

“那名猎人该怎么办?”

“别废话了,她那么强,肯定能逃走。”

随后,众人纷纷乘车驶向了撤离场地。

9点了,一头散发着威压的大型骸兽缓缓上岸,吴亦明此时已经斩杀了另一头大型骸兽,正坐在剑上休息:“好久没训炼了,休力有点跟不上。”

刘迎亮打来了一通电话:“喂,决语,我和小昕已经上了撒离的浮式车了。”

“那小皖和小晨呢?放心,他们在我们前面。”

“那就好。”

“你注意安全,一旦情况不对,立刻逃离。”

“知道…”

一条钢筋般粗长的触手疾速杀来,吴亦明迅速拔剑挡下,但又有数根袭来。吴亦明一边在空中闪转腾挪,一边说道:“先不聊了,主兽来了。”

刘皖坐在车尾,从玻璃窗看向了远处的战场,心中捏着一把冷汗,“妈,你可千万别出事啊,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你。”

但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的心脏猛烈地颤抖起来,吴亦明被骸兽击中,撞入了一栋大厦之中!

“咳…还真难应付啊。”说完,吴亦明挣扎着站起身,腹部开了一道血口。

但好在骸兽的身上也是千疮百孔,自己只需要再坚持一会,就可以斩杀了。只不过,她好像忽略了一件事,骸兽忽然将触手全部聚合,撑开了那一道不知什么时候开启的以太裂缝,紧接着它的病毒活性持续上升,身上的伤也随之愈合。

“这,是做弊!”吴亦明怒喊了一声。

正当她想撤退时,一条触手印迅速杀向了远处的浮式车,吴亦明心中一馆惊,连忙斩断了那条触手,“卑鄙。”如果她撤退,幸存的人们就保不住,但如果不撤,她也撑不了多久了。

【修为解放:76%】

“又降了,最多再撑一分多钟了。”

吴亦明大脑飞速地思考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

【修为解放:61%】

【修为解放:58%】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最终,她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随即,左手掐着剑诀,右手食指咬破,用血在空中画着符,口中颂道:以风为刃,以雷为锤,以火为炉,以水为淬。铸神剑,斩骸物。

吴亦明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但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骸兽想要阻止她,攻击却被吴亦明周身的领域挡了下来。

直到,一柄由无数长剑组成的擎天巨剑,自云端落下,“斩天诀。”

刘迎亮看着这一幕,急得大喊:“你疯了吗?现在用这招,你是会死的!”

待到一阵刺眼的白光过去,刘皖睁开了双眼,却见到骸兽已经斩成了粉末。但,仔细观察了一下,吴亦明的身影却在缓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刘皖慌了,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远处的吴亦明彻底消失。

“不,这不是真的。”他无力地坐在车座上,手机震动了一下,刘皖看了一眼,是吴亦明发来的短信:小皖,照顾好你爸、你哥和小晨……

这时,刘皖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了,随即放声哭了起来,自己的母亲,死了。 渐墨图 刘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到达了其他区,当他牵着刘晨找到刘迎亮和刘昕时,自己紧张的情绪才得到了缓解。

作为吴亦明的丈夫,刘迎亮自然是明白,自己的妻子死了,但他还有三个儿子,所以只能将内心的悲伤隐藏起来。

瑶天区,临时收容所内,刘皖一家四口默默地围坐在一张桌子前。

“爸,”刘皖率先开口了,“妈是猎人,你是知道的吧?”

刘迎亮沉默了一会儿,回道:“嗯,你们妈妈的真名叫宋决语,代号剑斩天,是国内排名第六的猎人。”

“那…妈应该能拥有猎人标准的葬礼吧?”

“说不准,你妈在十几年前就消失在大众的视野里了,就连猎人协会的人都认为她死了。”

……三天后。

死亡,往往是充满未知的。

一座体育馆内,无数来自云端区的幸存者,正手捧着一朵花,祭奠着自己失去的亲人、恋人或者朋友。

刘晨、背着刘昕的刘迎亮,正向着吴亦明的照片诉说着自己的悲伤,一旁的林月轩一家走上前安慰,却不见刘皖的身影。

此时的刘皖,正在瑶天区为幸存候选猎人提供的训练室中,冲着沙袋疯狂捶打着,眼泪伴着拳头一齐落下。

“爸,阿皖呢?”

刘迎亮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妈妈曾亲口嘱托我,如果她死了,千万不能让小皖参加葬礼,以免影响他迎战猎人考核的心态。”

“他…考核?”

“嗯,上个月某天他回家后,在那一晚,你们妈被一股浓郁的真气波动所惊醒,仔细观察后,才发现是小皖,那时的他,已经有三重猎人的实力了。”

葬礼举行完毕后,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上台,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这次,云端区的幸存者之所以能成功撤离,离不开一位神秘强者的援助。”

“而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这位强者。”

话一出口,三人都是一愣,只见一个面容英俊潇洒的男青年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走上了台,“大家好,我叫萧挽星,是一个七重境巅峰的猎人。”

之后的话,刘迎亮没有在听进去了,他现在只感到无比的愤怒,自己的妻子拼死拯救了云端区,却被一个窜出来的小白脸抢了功劳,等到散场的时候,他将刘昕交给刘晨,随后冲向了后台。

“喂!你凭什么抢占他人的功劳?”

而萧挽星则是不慌不忙的回怼道:“你凭什么说我抢占他人的功劳?”

“你…”刘迎亮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不想暴露吴亦明的身份。

“这位先生,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那头大型骸兽,就是我杀的。”

“厚颜无耻。”

“随便你怎么说吧,我先告辞了。”

当刘迎亮一脸阴沉地走出来时,刘皖已经训练完来找他们了。“爸,发生什么事了?”,听完刘迎亮的叙述后,他也是一脸气愤。

“这个萧挽星真是不要脸啊。”

“算了,眼下的情况,顾好自己才是最佳选择。”

话虽如此,却没能让刘皖消多少气。

夜晚,体育馆外的空地上,刘皖正借着月光画画,今夜的月色明亮。刘皖在当初绘制的画上开始添加起了细节。

一位赏月的老者在看到刘皖后,赞许地点了点头:“很少能见到这么静雅的后生了。”在观看刘皖的手法后,他问道:“后生,你的运笔力重,缺少了细腻的手法,想必是遇到了烦心事吧?”

刘皖抬头看了一眼老者,随即将这几日的苦闷都诉说了出来。

老者在听完刘皖的讲述后,笑了出来,说道:“你是在为你的母亲感到不平吗?”

“是。”

“那我给你讲一讲我的故事吧。”老者一边说,一边坐了下来,“当年,风莲区的边界有大量的骸兽侵入,我与其他战友奉上头军官地指令,让我们拼死也要撑到猎人的支援。

“我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英勇的战友在骸兽的进攻下牺牲,有的人甚至拔开手榴弹与骸兽同归于尽,鲜血飞溅,就连死神来了,都要怯三分。”

“而我,也丢了半边身子。”说完,老者拍了拍两条假腿,刘皖不禁恭敬了起来。

“可当最后,我们胜利时,功劳却全部是猎人的,这让我们每一个人都感到无比的气愤。但很快,我们就释然了,我们之所以会拼死抵抗,并不是为了功名,而是为了老百姓能够平安幸福的生活。”

刘皖默默地听着,待到老者走后,再一提笔,心中却是无比的平静。

半夜过去了,画卷上,数名身穿铠甲的战士正踏着不同墨色的山河与怪物厮杀,远处,一名手持长剑的女猎人正在与两头大型怪兽搏杀。后方一批又一批的人正向着远方逃去。

几个小时过去了,当刘皖勾勒完最后一个人的表情后,一幅由不同墨色相互嵌合的画卷便呈现了出来。

他在画卷的边缘,写下了两个字《渐墨》

此时,他体内的真气已经完全化为了水,不断地翻涌着。

刘皖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向着那一晚的墨人形态转换,但这次更加通顺,而且力量、速度也在不断地提升,“昭睻技:渐墨。”

“我,悟了。” 正式考核·上 刘皖向前连续打出五拳,黑白相间的浓郁真气伴着拳风飞出,径直插穿了面前的大树。

一??间,人随着飞溅的树叶破空前行,在外场留下一道又一道残影。

待到昭睻技解除,刘皖便在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自己曾经听前辈说过,猎人在领悟昭睻技后,身上会出现相应的特征,而自己身上便出现了墨水的气味。

“我终于领悟了昭睻技,成为猎人势在必得。”

刘皖很激动。

整整九年,他在无数个日夜幻想着自己能成为猎人,如今这个梦想很快就能实现了。

“猎人的成长速度在十七八岁的时候是巅峰,等到过了二十五岁以后,想要快速突破的话,会很困难。”

“想要成为最强的猎人,还差了很远。”

“如果我能像孙皓龙那个怪物一样就好了,前段时间报导,他年仅十八岁,就突破至六重境初期。”

孙皓龙,本是已毁的林溯区的一位幸存者。在那场灾难中,他失去了父母。

可他在养父母的培育下,十六岁成为猎人,并在十月份领悟出昭睻技,成为了三重猎人,震惊全国,被编入了世界最强猎人的公孙尘述的队伍中,并且有望成为下一个世界最强,进入圣钟尝试获得以太神盾的力量。

“等我达到了七重,也去尝试一下吧。”刘皖在脑中思考着。周围的环境静悄悄的,一轮明月快要落下了。

“四点半了,”刘皖打了个哈欠,“也不知道正式考核什么时候开始。”

……

才八点半,刘皖就被刘晨拉了起来,“哥,起床了!”

“大早上的,你喊什么,你这个傻*!”

“赶紧起来,再晚一会,早餐就发完了。”

“那你去吧,”刘皖翻了个身,“帮我带瓶水。”

刘晨看着雷打不动的刘皖,有些无语,“他半夜是去偷狗了吗?”

等到刘晨拎着早餐回来时,刘皖已经睡熟了,“哥,起床!”,看到刘皖没有反应,他直接扯开了他的被子,在他的屁股上用力拧了一下。

“我*!”刘皖全身一颤,一翻身朝着刘晨踹了一脚,“你是不是有病啊!”刘晨熟练地躲开了刘皖的攻击,拿起手提里的一瓶水说道:“别睡了,水来了。”

刘皖瞪了一眼刘晨,一把抢过水瓶,拧开瓶盖喝了起来。“对了,哥,我刚才在体育馆里看到了一张公告,上面写着:候选猎人在九点半之前到馆外集合,现在已经二十五了,你还不去吗?”

“噗———”刘皖吐了一口水,“咳咳,你T M怎么不早说?”

“我以为你知道啊。”

砰!刘皖迅速从床上蹦了起来,穿好衣服,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

体育馆外,一群候选猎人正聚集在一起。刘皖用尽了全力,终于在九点二十九分的时候赶到了。

此时,一个考官正在核对名单,旁边的肋理说道:“这次的入侵虽然死亡人数少,但还是有三分之一的候选猎人死了。”

“唉,今年的新猎人估计会严重不足。”

随后,教官站在了一棵树旁,对着人群说道:“各位候选猎人,由于近日的骸兽入侵事件,所以国际猎人协会临时决定,将本次的正式考核内容改为,讨伐云端区的余骸。”

动车站中。

一辆动车正疾驰于轨道上,车厢内一片喧哗。此时,众人正在边聊闲话,一边套上铠甲,“就没有钝形的铠甲吗?我是体修。”

“没有了,三座军械库毁了两座,只剩梭形的了。”

“这次考核不仅决定了能否成为猎人,更决定了能否夺回云端区。”

“我好紧张。”

“这铠甲怎么这么紧啊。”

……

车厢正中央,一个个全息投影的人像正在拉拢新成员加入。

“各位,我们的联盟名叫——影代刀,是世界上所有联盟中经济占比最高的,主要以接收猎杀高级骸兽的委托为主。同时,我们也是猎人福利最好的联盟,加入我们……”

车厢里的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投影出来的人。

“哎,刘皖,你感觉影代刀怎么样?”

“它福利好的原因就是因为死亡率很高,你没看过之前的一个报导吗?有一个猎人被活生生撕成了两半。”

“各位,我们联盟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信息网和科技水平,能够提供优质的信息资源等……”

“我们联盟有着优秀的教官团队,将会培养你们突破昭睻技、神意等各种各样的困难。加入我们……”

“我们联盟包办婚姻,高矮胖瘦、男女老少皆有,加入……”

……

正当刘皖快要睡着的时候,一个散发着威压的投影用粗犷的嗓音在一??间将他给惊醒了。

“我是国际猎人联盟的五元老之一,世界上有三分之一的猎人都是我们的成员,一旦加入了我们,无论你身处何处,我们都会向你提供强大的支援。”

……

“未来的猎人们,我是灵丘联盟的主管,我们馆主要以探究人体潜能为目标,不断地挑战人类的极限。”

……

“诸位,我们的联盟是由世界最强猎人———公孙尘述所创建的大型综合联盟,名叫天昭,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战斗群体。另外,闻名世界的一众天才都是加入了我们的联盟,包括前段时间报导的李长离、孙皓龙,加入我们……”

在听完一众投影的宣传后,车厢上的人纷纷议论了起来:“你觉得影代刀怎么样?福利有这么多。”

“不行,亍容易死,我想加入灵丘联盟。”

“包办婚姻,我有点心动了。”

“我要去天昭联盟,我想见一见我的偶像—李长离。”

“能通过再说吧。”

至于刘皖,他又睡着了。

吱———砰!一声清脆的摔地声响起,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了刘皖,随后便是一阵大笑。

“各位候选猎人,列车已经到站了。我希望你们能够成功活着回来,祝你们好运。”

来参加正式考核的不只有云端区的人,城门外,早已经聚集了上千的候选猎人。

“看,那是一只飞蜥!”

此时,有数百只骸兽因饥饿而发出吼叫。

“各位,本次的考核以铠甲上的计数为准,杀多少计多少。”

“禁止互相残杀,违规者就地处决。”

“在1878名候选猎人中,仅有56%的人会被录取,剩下的则会被淘汰。一般猎杀两头骸兽就算过关了,另外,我们还会按你们战斗时的表现评分。”

“一旦遭遇生命危险,立即呼救。”

“那么,开始猎杀吧。” 正式考核·中 教官一声令下,全体的候选猎人迅速冲入了城中。

“刘皖,到这里分头吧。”陈晓说道。

“嗯,注意安全。”说完,刘皖向着另一边跑去。

本此的余骸分别是马科骸兽当中以速度取胜的‘狼马’,以及以强大力量防御取胜的‘铁毛公牛’,还有犬类骸兽中速度力量都极为惊人的‘亡犬’。”

忽然远处倒塌的一座六层小楼中隐隐有着一道影子缓缓前进,刘皖很快便看清,这是一头全身毛发犹如根根尖刺,足有两米七高的骸兽,那一张大嘴中数根巨大的尖牙在阳光的照射下,投射出让人心悸的寒光。

平日里,公园中供游客骑乘的马,也才高120~135左右

也就是说,这头怪兽是普通马身高的两倍还多,就好比一辆卡车。

“来都来了,干脆试一试吧。”想到这,刘皖握紧了手中的战刀,向着狼马突袭过去。

“咴!!”

狼马受击,发出一声声怪异的低吼声,随即那粗壮的四蹄猛地践踏起水泥地面,溅起一片灰尘,带着一阵血腥的狂风冲向了刘皖,就仿佛一辆飞驰中的卡车撞击过来。

满嘴如匕首般锋利的尖牙露出

“嗖!”在狼马冲撞过来时,刘皖身体迅速的一个躲闪,闪美至侧边,一刀刺入它的体内,疾速飞奔中的狼马根本来不及停下。身体被长刀划穿,鲜血喷出,下半身依照惯性飞奔了数米,上半身直接落地。

刘皖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略有些怯意。

这是他第二次杀死骸兽,难免还是会有些震撼。

“怪不得网上总是说,第一次杀很困难,第二次则很震撼。”

但他还没有到那种走不动路的程度。

“毁掉核心,直接去找下一个。”

……

中午十二点左右。

杀戮已经持续了两个小时,骸兽固然有的威胁,但它们的智商往往是很低的,只稍微动点脑子,就能成功斩杀。

某座商场的天台上,一具骸兽的尸体自上落下。

刘皖半蹲在地上,轻轻擦拭刀刃上的血迹,“亡犬的速度配合撕咬和扑挠,还挺棘手的啊。”

地上的尸体已经凉透了,脖颈到腹部有着一条骇人的切口,“不过,我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决对不会再吃第二次,”说完,揉了揉脸上的伤疤。

“七只了,但还不够。”

刘皖要的,是锻练自己的反应力和韧性。目前,他的得分已经稳成猎人了。现在,他需要上点强度了。

随着天台上尘土的飞扬,一道人影迅速冲向了远方。

……

“嗷———”,一颗亡犬的头颅飞出,重重地砸在地上。

陈晓正提着刀,闲散地走在街上。“也不知道刘皖现在怎么样了。”

砰!三头铁毛公牛破墙而出,在狂奔了数十米后,横死在了陈晓的面前,“这…是怎么回事?”

“哟,陈晓。”刘皖从墙洞中探出头来,打了声招呼。

“牛*呀,刘皖,一挑三,看来这猎人你是必当了。”

“别废话了,其他骸兽待会就会被血腥味吸引过来,我先撤了。”说完,他的迅速闪了过去,留陈晓一人在原地惊呆,“他什么时候变这么强了?”

……

城市的另一头,数头骸兽正向着一个方向奔袭,因为那边有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引诱它们,而尽头,刘皖正在与两头狼马博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