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持枪武夫》


 我当魔法少女？真的假的？

    孙伏心走出地铁，巨大的蒸汽冲天而起，近乎掩盖住报站的电子合成声音。交警拿出魔法书，记录违规飞剑的年轻修士。</p>

    就一座新兴的城市来说，一切一如平常。</p>

    唯一的问题在于，浮在孙伏心旁的白色生物。</p>

    “少……年，巨大的隔离墙体已然塌陷，蒸汽魔法，科技修仙。机会接踵而至，风险也随之诞生。为了守卫世界的和平，为了保护爱与正义。”</p>

    那只白色小兽忽然闭上了嘴。眼神里的激烈斗争持续了两秒。最终它不知从那里掏出来一台迷你扩音器，播放。</p>

    “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吧！吧！吧！”</p>

    最后的回音是录上去的。</p>

    “一杯果香浓浓春天茶，一杯生椰厚厚牛乳。一共二十八谢谢。”</p>

    孙伏心掏出手机，扫码支付，避开蒸汽侧特工的蒸汽接过店家递来的奶茶。</p>

    “呃，成为魔法少女有很多好处哦！可以邂逅帅……美女战友哦！”</p>

    孙伏心走进商超，引导机器领着他进入专用电梯。</p>

    “难不成你一点灵感都没有，听不见我说话？”</p>

    白色小兽见孙伏心一直不回答，心下渐渐生出困惑。</p>

    “听的见啊”</p>

    通！</p>

    吸管扎破纸皮，孙伏心狠狠地嘬了一口。</p>

    “有没有可能，我好歹也是个正常人，正常人谁没事自言自语啊？”</p>

    “不用你出声啊！”</p>

    “而且！”</p>

    一人一兽面面相觑。孙伏心神态稳定，又狠嘬了一口奶茶。</p>

    “而且？”</p>

    孙伏心鼓着腮帮，嚼着嘴里的珍珠。</p>

    “而且，我要喝奶茶。”</p>

    再一口，塑料杯中奶茶见底，孙伏心用吸管划破纸盖，把剩下的珍珠倒进嘴里。塑料杯子顺手扔进垃圾桶中。</p>

    “奶茶？”</p>

    白色小兽神情震撼，它不理解这杯液体有什么魔力，竟然强过魔法少女这种听起来就是主角的身份。</p>

    “奶茶。”</p>

    电梯升到楼顶，梯门换换打开。</p>

    “奶茶很重要。”</p>

    孙伏心忽然漏出这几个月以来白色小兽未曾见过的认真神色。</p>

    “奶茶很重要。”</p>

    渐渐扩大的光芒射进电梯，站在落地窗前的，是唯身材高挑，西装笔挺的年轻女子，眉宇间英气十足。</p>

    “那姐，你的茶。”</p>

    “好耶！”</p>

    对面发出了不属于对方气质的声音，高挑的身形也低下来。一瞬间就从商业精英变成了隔壁大姐。</p>

    “我不理解。”</p>

    ……</p>

    白色小兽目瞪口呆，此时的两人正蹲在电视机前，用塑料叉子叉面条吃。</p>

    面前放的是《碧繁仙子传一十三季》</p>

    “啊！爽。”</p>

    孙伏心长舒一口气，老坛酸菜的味道传到那米鼻腔。</p>

    “不行！再给我来一口。”</p>

    那米向孙伏心的面桶伸出了罪恶的塑料叉子，却连伸都没伸进面桶。</p>

    “不行。”</p>

    “切。”</p>

    “入学搞定了。下周去。”</p>

    “好嘞。”</p>

    “不过我提醒你一下，这儿的大学跟灵感也是强绑定的，你资质不好，还不如跟刘老师直接去蒸汽侧。</p>

    “不着急，学不能不上。”</p>

    那米手上的腕带发声。</p>

    “扫描完成。”</p>

    那米拿起办公桌上的眼镜，终于看清孙伏心身边的白色小兽。</p>

    “QB吗这不是！”</p>

    ……</p>

    两人坐在沙发上，审视眼前的白色小兽。</p>

    “不是，就是这个QB这几天一直缠着你要你当魔法少女？”</p>

    “对。”</p>

    “那个，我叫闪耀魔法少女指引者十三，简称十三。不叫QB。”</p>

    “发你手机上了，世纪初至上神的使者。”</p>

    孙伏心点开那米传来的文件，是一篇考古报道。大致讲的是统一纪年古战场的发掘。简而言之，在讨伐至上神的古战场上，有不少跟面前小兽相似的骨架被挖掘出来。经过整理研究，这是至上神在一统世纪初期招兵买马最常用的套路之一。</p>

    “你发现华点了吗？”</p>

    那米不知从那里抽出来一根木天蓼。然而眼前的十三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不知所谓。</p>

    “所以这群魔法少女打架就用法杖砸？她们的法杖连半米都没有啊。”</p>

    “不是这个……”</p>

    那米甚至绕着十三转了一圈，十三仍然毫无反应。她只好识趣地把木天蓼收了回去。</p>

    “你没有发现，那幅古战场预测图除了魔法少女还有超级战队？”</p>

    孙伏心又回看一眼，还真是。除了五颜六色的萝莉装少女，前方还有一批戴着奇形怪状摩托车头盔的皮套人拥护着托举天平的至上神。</p>

    “还真是。”</p>

    孙伏心不明所以。</p>

    “所以呢？”</p>

    “所以！今夜年愁未到乡啊！”</p>

    “卧思可哀箫南梁……”</p>

    孙伏心声音减弱，直至箫字消失下去。</p>

    那米一脸贱笑，十三不知所谓，孙伏心露出不太赞成的表情。</p>

    “这不好笑。”</p>

    那米转过头，片刻，她恢复严肃的神情。</p>

    “是的，这并不好笑。”</p>

    两人相视，那米终究没憋住，笑出了声。</p>

    十三迷惑的看着孙伏心，对方一摊手。</p>

    “what can I say？”</p>

    ……</p>

    “所以怎么处理这玩意？”</p>

    那米终于停下笑容，开始处理正事。</p>

    “三种方法。”</p>

    那米举起三根手指。</p>

    “卖了，杀了，接了。”</p>

    “细说。”</p>

    “卖了，学院肯定花高价收购，这玩意算是古董了。价钱不低，够买我这商场上的一个铺子。你也能卖学院一个顺水人情。”</p>

    “杀了，没啥可说的。磁场嗜血观众爱看，但杀完没什么好处捞。而且这玩意长得还挺可爱的，我不忍心。”</p>

    “接了就更简单了，谁会不喜欢男娘呢？指不定签了契约你灵感还能涨点儿。私以为这个选项最好。成为魔法少女吧少年！”</p>

    “……”</p>

    孙伏心不发一语，直勾勾盯着十三。</p>

    “为什么是魔法少女。”</p>

    “什么？”</p>

    那米不太理解。</p>

    “为什么给我发的外挂是魔法少女？”</p>

    “这有什么？”</p>

    那米摆出一副少见多怪的神情。</p>

    “你那姐我，先天魔法圣体，给的外挂不还是科技侧的。刘老师看着就是修仙的，结果不还是给他发了半具蒸汽骨架？一个人修一侧，这就是至上神的恶趣味。死了也不消停的玩意。”</p>

    “那，魔法少女算什么？”</p>

    孙伏心略微斟酌语句，发出疑问。</p>

    “那当然是！是！”</p>

    “诶，什么侧的啊？魔法少女。”</p>

    从最早的刘老师到现在才发现的孙伏心，三人之间穿越的时间跨度有六十年之久，可魔法少女这个职业却是一个纪年前的老黄历了，别说那米，就是刘老师过来也讲不明白魔法少女到底是什么侧的。</p>

    十三看着眼前疑惑的两人，正欲出声，那米却忽然转移话题。</p>

    “算了，先不管它。武器我准备好了。”</p>

    那米从身侧拉出一个黑箱。</p>

    “科技侧和蒸汽侧的刀剑又贵又脆，属于装饰品。修仙侧魔法测那是法器，经不起磕碰。所以带刃的没戏了。”</p>

    “不带刃，你要的兵器就没几个了。我给你备了两把锏跟三节棍，看着用吧。”</p>

    那米拉开手中的黑色箱子，上述武器正躺在箱内，同样是黑色，但却又透着一股鲜活的娇艳。</p>

    “三节棍算是蒸汽侧的实验品，里面放了一颗三项球。双锏用了我办公室的新材料，魔抗不错，硬度不错，但完全没有灵感附值。”</p>

    孙伏心审视箱内的武器，那米有些玩味的出声道。</p>

    “试试？”</p>

 走廊拐角会出现敌人是常识吧？

    孙伏心拿出箱子里的三节棍。</p>

    “怎么试试？”</p>

    那米一打响指，背后巨大的落地窗转而变成一片漆黑的通道。</p>

    “走两步，能打走两步。出来了算你牛。”</p>

    孙伏心来回看了两遍，他又抽出其中一把锏，放到腰间。</p>

    “试试？”</p>

    “怎么就拿一把？不是双锏？”</p>

    “我是关公是秦琼啊？还双锏，怎不给我整俩三节棍啊？我能进两杆枪了都。”</p>

    孙伏心面无表情走进黑暗之中。那米从屁股底下拿出遥控器，除了正中一颗红色，其上一到九整齐排列，就如一般都电视遥控无二。那米尝试着按下“一”等了几分钟，见没有异样，又顺次按下其余的数字键。</p>

    ……</p>

    “我走了多久？”</p>

    孙伏心数着心跳，自己进来的时间不过三分钟，可身体似乎受到了欺骗，体感上的时间起码已有三天之久。</p>

    咔拉！</p>

    似乎是已经发锈的盔甲，孙伏心的耳朵捕捉到细微的声响，他停下脚步，一手握住三节棍的三节。</p>

    盔甲互相敲动的响声愈演愈烈，一片漆黑反而因为其到来点燃一片光亮。从头部盔甲的间隙喷涌而出的，是明亮的蓝色火焰。</p>

    双手举起手中的武器。从那明亮的蓝色光亮里可以看出，是把欧式双手剑。</p>

    “大剑仔哦。”</p>

    要求那米准备三节棍和锏，并不是空穴来风。锏，是因为孙伏心入传统武术的门，练的就是陈氏炮锤和锏法。三节棍，则是因为吸引孙伏心入门的《断魂枪》里，河北老头那手三节棍进枪。</p>

    当然，到了实战环境下，少见三节棍握两梢节打近身的，大都握一梢节，抡起来，当作长兵器打偏敌方中线。</p>

    孙伏心意也在此。他起手便照着那盔甲头部而去，盔甲举剑格挡，两节棍缠住剑刃，打偏了剑路和盔甲的姿态。孙伏心当机立断，弃下三节棍，由着三节棍剩下的惯性，矮身逼近。右手穿过大裆，后脚一撤，猛的提起。盔甲霎时间人仰马翻，大剑也脱手而去。孙伏心抽出腰间锏，直戳盔甲头部。</p>

    那头部盔甲在地上咕噜噜转了好几圈才停下。孙伏心回头捡起三节棍，想了想，把它插回腰间。走到前方捡起那颗冒着蓝火的头颅，又闯进黑暗之中。</p>

    ……</p>

    那米试过手上遥控的按钮后，又不住的把玩。这是她两个月前在魔法侧一次失败的追捕后清剿的脏物。一个科技测的博士潜逃到了魔法侧，不知道跟那个黑魔法术士搭上线，联合做出了这个不论不类的法器。从现在的研究来看，这个遥控能把落地窗变成只接受低灵感正常人黑魔术通道，可通道内部的具体情况却无从得知。</p>

    孙伏心身上有刘老师留下的护身齿轮，他又自诩一身业艺。那米半信半疑，便让他进去试试。</p>

    已经过了十五分钟，那米正准备关掉魔法，铁甲碰撞的声音越发清晰，孙伏心黑着脸走出通道，手上领着四颗甲头，破损的盔甲上漏出段连都电线，刺鼻的气味。</p>

    以及脑组织。</p>

    “你做的？”</p>

    ……</p>

    沉默回荡在这个房间，那米看着眼前四颗脑袋，眉头紧皱。</p>

    “你在里面拿出来的？”</p>

    “是你做的吗？”</p>

    孙伏心看着那米，一字一句。</p>

    “两个月前刘老师找到你的时候，说我在忙，就是这个。”</p>

    那米指着桌子上的遥控器。</p>

    “魔法测低灵感人一直在失踪，我们查到是个黑魔术师干的，还伙同了一个博士。这玩意就是他们的成果。失踪人士一直没找到，我们本来怀疑是做了祭品。结果……”</p>

    “所以失踪的人都成了魔偶。”</p>

    “可是！”</p>

    那米刚想反驳，却发现什么似的，从茶几下拿出一把镊子，小心翼翼的夹出漏出的电线。</p>

    “这里面的不是导线……”</p>

    那米抽出里面音色的丝线。</p>

    “是头发？”</p>

    孙伏心疑惑出声。</p>

    “黑魔法士的头发。用来作为黑魔法的法力传导媒介。可这排线分明就是！”</p>

    那米忽然闭嘴。孙伏心识趣的打断话题。</p>

    “看来我该走了。”</p>

    “嗯。”</p>

    孙伏心把武器放回黑色箱子。提起来走到电梯前。</p>

    “你不过来？”</p>

    十三一愣，才发觉孙伏心在说自己。</p>

    “我？”</p>

    “你留在那姐这儿不排除她把你拆了的可能。”</p>

    闻言十三赶忙飞回孙伏心身边，一人一兽走进电梯。</p>

    听到电梯门关上，那米打给刘老师。</p>

    “对，还是上次的案子。有了新进展。”</p>

    那米斟酌再三，说出了口。</p>

    “有没有可能，那个博士修了不止科技。”</p>

    ……</p>

    “闪耀魔法少女指引者？”</p>

    孙伏心忽然看向十三。</p>

    “嗯。”</p>

    十三颇为自豪。</p>

    “闪耀魔法少女可是比一般魔法少女还要强大百倍的至上神近卫。”</p>

    “近卫？”</p>

    孙伏心闻言，打开那米发来的文档，其中记录着的古老壁画里确有十二名独特的魔法少女，身上五颜六色奇花八门的元素比周围的填线宝宝鲜艳不少。</p>

    可不论是考古发掘还是当时留下的圣典，都没有对于十二闪耀魔法少女的记载。</p>

    “你是第十三个，前十二个呢？”</p>

    “我不知道……”</p>

    十三低下头。两只爪子绕来绕去。</p>

    “不知道？”</p>

    “跟前辈不一样，我的生产线都是统一纪年末期才建立起来的，刚建好一统战争就打完了，生产线搁置到这个世纪，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才有人打开。刚把我生产出来就死了。”</p>

    “哦对了！魔法少女可不会限制侧的选择哦！”</p>

    孙伏心听到了一些有趣的字眼。比如生产，比如有人打开。他也正是在科技测旅行时遇见了刘老师。</p>

    “如果你成为魔法少女，就能比……”</p>

    “比常人多学一侧？”</p>

    “很可惜，是个人都能多学。”</p>

    孙伏心从一旁的电瓶车筐里拿出补习班小广告递给十三，上面是经典的三个月速成魔法测三层之类的片汤话。孙伏心下意识想起刘老师说的。</p>

    “你大可以把这个世界的修行当作点技能树，技能点因人而异。放统一世纪，技能树就那么高，点满也花不了多少。但现在已经是另一个世纪了，天才一辈子都不一定点满一侧，何必给自己加杠杆？”</p>

    十三也读到孙伏心所想，又低下头，飞到一边画圈去了。</p>

    “谁打开的生产线，你还记得吗？”</p>

    孙伏心已经有了一个人选，但主观臆断并不可取。他还是想有些证据支撑。</p>

    “不知道，我被生产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一片废墟，要不是预设程序我连自己要干什么都不知道。”</p>

    “行吧。”</p>

    孙伏心只好压下心里的推理之魂。</p>

    “怎么着，你就在我这儿拖着？”</p>

    十三闻言更加委屈。</p>

    “我也想找别人，可是别人连看都看不见我，更别说签订契约了。”</p>

    “那姐怎么看的见你的？”</p>

    “不知道，我也想不出理由，给我的设定数据里没有隐蔽方面的设置。但貌似能看到我的只有你和你两个朋友。”</p>

    孙伏心此刻已经搭上公交车，他看着窗外指挥交通的蒸汽人偶，工作人员正在扭动它身后的发条，指挥动作减缓的人偶又恢复正常，继续已经设计好的指挥动作。开口道：</p>

    “等两周吧，要是我还是不想签，就找那姐帮帮忙。”</p>

    十三看见孙伏心那双神色黯淡的眼瞳，默不作声。</p>

 交话费是一项社会运动

    孙伏心在这个世界的家是间两居室。</p>

    跟大部分都市玄幻穿越小说一样，孙伏心这个世界的父母也是光荣的工程师，在城市建设上立下了汗马功劳，因公殉职。留下百万遗产和市中心两居公寓，可惜没有天才妹妹，不然十三就直接内部消化了。孙伏心专门将一间卧室改造成了练功房。在里面练些套路与桩功。</p>

    无论太极八卦，重要的都是劲力的掌握。孙伏心不敢自夸内家拳法个中三昧已经尽数吃透，可在融汇现代的搏击技巧后，自认有一套习练法门，叫做伏猿马。大致糅合八卦的步伐，配以太极的缠丝劲，不时变招换身，旨求心随意动，不拘泥演练套路。</p>

    一番折腾，绕是孙伏心也大汉淋漓，屋里施展不开，孙伏心便没有习练兵器。好在小区楼下还有空地。孙伏心只等夜深人静，再做操演。</p>

    他先是去浴室清洗一番，而后来到客厅，把终端插进连接引擎。</p>

    这个世界网络并非单纯由科技测构成，所以各侧的终端并不互联。想要跨区域交流，就必须借助连接引擎。日常使用，域内的网络便足够了，可假如还想做点不太合规的事，连接引擎就可以充当洋葱，模糊使用者的网址位置。</p>

    两个月前，孙伏心得到了这个世界父母的死讯和巨额遗产。紧随其后的是一位西装革履，长得就像是邪教教众的中年男子，男子给了他一个魔法测的地址。当时他刚升学考完，又跟刘老师他们搭上了线。休整一个月后，便根据那个地址，找到了十三。封印十三的法阵需要孙伏心的终端，在打开法阵后，孙伏心的终端也被预留下了这样一段网址。</p>

    孙伏心对那个西装男子的身份有些猜测。</p>

    复神会。一个专注于复兴至上神世纪的邪教团体。</p>

    在现今联合纪年渴求恢复至上神的统治，这都不是四九年入国军了，是四九年入清军。但与末代清军略有不同，复神会社会地位很高。它一直以社会活动团体的形象示人。之前孙伏心在终端上看过复神会会长的演讲，当时便有一种是洪熙官在演讲的既视感。总感觉他手底下肯定有几个武德不错的年轻人。</p>

    那怕抛开逻辑，一个知名社会团体暗搓搓找到一个毫无关联的个人。给了他一个鸟不拉屎的地址，那个人甚至还在里面找到了前朝遗产。</p>

    这得是心多大才能觉得一切都正常的很？</p>

    调取出终端里的地址，输入到之前准备好的“洋葱”里，孙伏心坐在电脑前等待网址显示。可他不知道的是，等待眼前网址的不止他一个。</p>

    联合体安全检查局内，近凡打开一盒泡面，一边倒水一边盯着屏幕。</p>

    十分钟后。</p>

    加载的蓝条卡在最后一点，死活过不去。近凡泡面汤都快喝完了，那最后一点加载条愣是没动。</p>

    ……</p>

    联安两人一组行动，近凡的搭档是蒸汽侧的齿轮。他此刻正在干一件很重要的事。</p>

    交话费。</p>

    作为近二十年才建成的融合之都，不同侧融合程度最高的现代城市模范辟异，这里交话费要排队。</p>

    就如先前所说，各侧的终端并不互通。辟异城内自然用统一的科技测终端，可城外的联络还是用各侧自己的终端。</p>

    “所以我还是没懂你为啥要来交话费。”</p>

    十三浮在一边。</p>

    “严格来说，是引擎的话费。”</p>

    在这点上，孙伏心有些尴尬。同样是在继承遗产后，孙伏心感觉自己揣着大钱，手感火热。在一番调查后，花两万巨款，买了一个魔法侧的连接引擎。</p>

    然后孙伏心发现自己买的是个矿本。</p>

    万幸孙伏心及时发现，在刘老师推荐下退换成了另一款蒸汽侧的便携引擎，也就是现在这款。但孙伏心的终端是科技测的，所以终端和引擎的话费是分别计算的，从魔法测回来没有两天，孙伏心这时用到才发现引擎欠费了。故而过来排队交话费。</p>

    “哎呀！”</p>

    孙伏心回头，他身后的显然是蒸汽侧中人。黄铜色的衣着装饰，标致的像铅黄片里的高挑美女。</p>

    “你能帮我交一下话费吗？”</p>

    那人放佛抓住救命稻草，递出终端和钱。</p>

    “我还要帮同事交话费，就不排这队了。”</p>

    孙伏心本想吐槽这人如此天真，但余光看到她终端上的联安标志，立马了然。</p>

    “可以。”</p>

    孙伏心接过终端。对方则跑到修仙端的柜台，排到最后面。</p>

    近凡盯的眼镜生疼，他掏出联安的终端，给齿轮打去电话。</p>

    “齿轮，好了没有？”</p>

    “马上马上，正在给你交话费呢！哦，好谢谢。”</p>

    “你在跟谁说话？”</p>

    近凡问到。</p>

    “我找人帮我交的话费。他交完了，把终端还我了。”</p>

    “心大的你！”</p>

    近凡已无力吐槽，这个搭档脑子不差，能力也强。就是有一点，有时候脑子脱线的不得了。</p>

    “算了！赶紧回来！”</p>

    说完，近凡挂掉电话，齿轮则颇为不解，不知道近凡又在生什么气。</p>

    “诶，有了！”</p>

    监视屏的进度条加载完成，显示出地址。近凡赶忙又盯回屏幕。</p>

    ……</p>

    “说起来，你时有时无的，怎么做到的？”</p>

    孙伏心坐楼下的奶茶店里，漫不经心地问到。</p>

    “我都在你身边一个月了，现在想起来问我？”</p>

    店员先上一杯奶茶，孙伏心有些尴尬。</p>

    “这不现在才反应过来吗。”</p>

    “算是预设程序吧，魔法侧的空间法术，没有多大了。撑死……你家一个屋子吧。”</p>

    “预设程序？都预设点了什么？”</p>

    十三眼中蓝光闪过。</p>

    “发到你终端了。”</p>

    孙伏心扬扬眉头，终端之间传递消息确实是古纪年原始科技侧的技能。他打开文档，里面分门别类各侧技能，孙伏心大致扫了一眼，有些是入门层级的必备技能，大部分则听都没听说过，大概纪年变了技能也有修改。</p>

    “您的外带。”</p>

    店员把打包好的奶茶交给孙伏心，孙伏心一手一杯，起身回家。</p>

    一人一兽走在路上，十三看着孙伏心手里的奶茶。孙伏心余光看着十三目不转睛盯着手里的奶茶。</p>

    孙伏心倒了个手，十三换了一边飞。</p>

    “回了家再喝，别人又看不到你，奶茶飘空中还凭空消失，会吓到人的吧。”</p>

    垃圾桶的一坨齿轮吃掉了翻垃圾桶的老鼠。</p>

    “……”</p>

    “……”</p>

    孙伏心走进电梯，十三拉着奶茶，漂浮的身形都矮了一段。一旁的魔法测学徒少女丝毫不介意，把史莱姆堵在电梯角落，免得它乱动。</p>

    “奶茶确实很重要。”</p>

    十三含着珍珠，义正辞严。</p>

    ……</p>

    齿轮走进联安局，近凡正把一个小的记事本放进便装口袋，那是他的符纸。</p>

    “正好你没穿制服，走吧，找到地址了。”</p>

    孙伏心走进家门，十三不见踪影，估计又回自己的空间了，客厅的引擎有了结果。上面是一家书店的网址，就在辟异的蒸汽街，叫卡夫斯书屋。</p>

    网址上推荐页面只推荐了唯一一本书，名叫《至上神的陨落》。</p>

 开学前教材请自行准备

    孙伏心拔出终端，在手机上试图搜索《至上神的陨落》。</p>

    一无所获。</p>

    孙伏心转念一想，这书多半非法印刷产物，不然书店的页面广告应该是网购平台船新折扣优惠，而不是蒸汽侧地址的修仙侧人士私底下安装的魔法侧的攒劲节目。</p>

    至于那家卡夫斯书屋，孙伏心有所耳闻，店长卡夫斯是个蒸汽侧的十关节球高手，本来在蒸汽侧官方干点见不得光的事，女友因病去世，一番周折之后来这儿开了家书店。</p>

    他甚至养了条狗。</p>

    ……</p>

    近凡闷闷不乐地坐在副驾，捣鼓齿轮的手机。</p>

    齿轮从兜里掏出一枚黄铜硬币，放在指间旋转。近凡盯着齿轮手指上的硬币翻了几番，把手机丢给她。</p>

    “让我试试？”</p>

    齿轮礼貌拒绝。</p>

    “这枚硬币还是自己拿着最好。”</p>

    近凡又仔细看了眼，忽然来了兴趣。</p>

    “这就是那个？”</p>

    齿轮很疑惑。</p>

    “那个？”</p>

    近凡有所耳闻，这个新同事跟卡夫斯一样，都来自汽转球，一个蒸汽侧人尽皆知的神秘组织。神秘，自然是因为四侧没有一侧有正史记载它的存在，人尽皆知则是因为蒸汽侧的一枚钱币这个家喻户晓的传说。</p>

    “你不会相信汽转球吧？”</p>

    齿轮故作天真地问到。</p>

    近凡隔着车窗看对面的书屋，并不吱声。齿轮弹起手中的硬币，那硬币划过一道弧线，向近凡怀。里落去。齿轮两指夹住硬币，正好停在近凡的视线之前。</p>

    “普通的纪念币了，抽奖抽的，限量版哦。”</p>

    近凡看到了硬币上的卡通图案，的确是蒸汽侧很经典的卡通形象，拿着镰刀的黄铜机器人。书店墙上的广告就是这个形象铜管的最新漫画书。</p>

    “看出什么名堂了？”</p>

    齿轮说出这话时还有些自豪。她特意用的修仙侧语说出来的，不算熟稔，好歹流畅。</p>

    近凡有些惊讶，辟异城内自动翻译，所以联安很少有人专门另学语言，近凡的修行跟语言有关，才把四侧的常用语言都学了一遍，齿轮才来没几个月，学习语言的能力可见一斑。</p>

    “无事发生，要不你先下去看看。”</p>

    近凡依然盯着书屋，齿轮见不到他的表情。片刻，她开门下车，走进书店。近凡扭头，那枚硬币被齿轮收起来，带进了书店。</p>

    “为什么不呢？”</p>

    近凡这句话是用齿轮侧语说的。</p>

    ……</p>

    孙伏心拎着奶茶，跟着导航找到卡夫斯书屋。一旁的十三同样拎着奶茶，有些不舒服。</p>

    “咋了？”</p>

    “有种似曾相识的恶心。”</p>

    十三赶忙多嘬了几口奶茶，好歹把恶心压了下去。</p>

    孙伏心推门走进书屋，前台被一个背影挡住。孙伏心自顾自走进书架，历史类别，并没有找到所谓的《至上神地陨落》。</p>

    “你要找什么书？我帮你？”</p>

    孙伏心转头，穿着围裙的中年男子一脸关切。</p>

    孙伏心眯起眼睛，随后扭头，一脸尴尬。</p>

    “我开学要买教材，但是在这里没找到。”</p>

    “是吗？名字？”</p>

    “孙伏心。”</p>

    卡夫斯看了她一眼。</p>

    “我说书名。”</p>

    孙伏心尴尬一笑。</p>

    “《世界历史导论》，《仙史记》，希罗多德的《历史》……”</p>

    然后还有这个……</p>

    孙伏心把手机展示给对方，卡夫斯回头。</p>

    《至上神的陨落》。</p>

    卡夫斯面色如常，他瞥了一眼前台的齿轮，随后出声。</p>

    “这本我的拿库存，你稍微等等。”</p>

    说着，卡夫斯扭身进了仓库，孙伏心靠在书架上，等着卡夫斯拿书。</p>

    “哦！你好！”</p>

    齿轮捂着嘴巴，很奇怪对方也在此。</p>

    “你好？”</p>

    “让你帮他交话费那个。”</p>

    十三默默提醒。</p>

    “啊！你好！警官！”</p>

    齿轮忽然感到精神紧绷。</p>

    “嗯……”</p>

    齿轮没有话题可聊，一时语塞。</p>

    “我来买教材，要上大学了吗。”</p>

    “店长是我亲戚，我来送点东西。”</p>

    两人点头发笑，又是一阵尴尬。</p>

    “啊对了，我刚刚听见你喊……”</p>

    “你的书！”</p>

    “齿轮！”</p>

    孙伏心闻声转头借书，正好错开近凡视线。齿轮则扭头看见近凡摆出老联安常有的不赞成目光。</p>

    卡夫斯一只手把书递给孙伏心，另半边身子埋在门后，颇为肃杀。</p>

    “一共三百，你去扫吧。”</p>

    闻言孙伏心从另一侧走到前台，齿轮也紧随其后。</p>

    “我把东西放前台了，你待会来拿！”</p>

    说完，齿轮出门。近凡见到卡夫斯被阴影遮住的脸，也不自讨没趣，离开了。</p>

    片刻，卡夫斯又隐匿进黑暗之中。孙伏心见卡夫斯不搭理他，也离开书店。</p>

    车内。</p>

    “辟异城有很多种人，好人，坏人，聪明人，蠢人。”</p>

    近凡兀自开口，齿轮不知所云。</p>

    “你觉得你算什么人？”</p>

    近凡视线飘到齿轮身上。</p>

    “嗯……”</p>

    齿轮想了想。</p>

    “老实人。”</p>

    两人相视一笑。</p>

    “现在干嘛？”</p>

    齿轮不确定自己留下的手段有没有用，这次探查也没有什么结果。近凡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后恍然大悟，出口道。</p>

    “下一条路右转，有家小学。”</p>

    “然后？”</p>

    齿轮发动车子。</p>

    “接小孩儿啊，我女儿放学了。”</p>

    齿轮一时竟无语凝噎。</p>

    “你认识那个大学生？”</p>

    近凡没来由开口。</p>

    “话费厅帮我交话费的人。”</p>

    近凡挑挑眉毛。</p>

    “叫几个同事查一下他，必要的话跟几天。”</p>

    齿轮有些惊讶地扭头，正要出声，却又被前方嘈杂的刹车声打断。</p>

    “走路不看路啊你？”</p>

    ……</p>

    孙伏心点头哈腰，可算安抚下暴躁地三蹦子老太太。走上回家的电梯。</p>

    “等一下！”</p>

    孙伏心挡住电梯门。还是上次溜史莱姆的魔法侧小姑娘。</p>

    “谢谢。”</p>

    姑娘侧身，随后靠在电梯一角，拿起终端。孙伏心则看到了她手上拎着的袋子。</p>

    “你也是历史方面的？”</p>

    孙伏心抬起手上的袋子。</p>

    对方谨慎地点了点头。</p>

    “魔法侧史。”</p>

    辟异城内只有一所大学，严格来说是研究院。孙伏心听说过这个世界历史方面地就业前景意外的不错，倒也没太意外。</p>

    “那说不定我们俩还能合作课题呢。我考古系的。”</p>

    “啊，嗯，好。”</p>

    对方触发了社恐技能，唯唯诺诺。</p>

    电梯门开，孙伏心自然地打了招呼，出门回家。少女长舒一口大气。</p>

    ……</p>

    卡夫斯没有雇佣店员，所以计算账目之类的活计都是自己来，他一个一个从收银机中拿出硬币，可熟悉的黄铜手感又浮现在他手上。</p>

    一枚钱币，一次服务，内容不论。</p>

 魔法少女体验卡

    十三还是搞不懂眼前的年轻人。孙伏心很少在一点之后入睡，早上也保持七点起床，晨功晚功一天不落，兵器套路驾轻就熟。可少见他跟人交手，甚至很少发生冲突。</p>

    不，完全没有。</p>

    晨功完了去早市买菜，甚至买肉都是是整只羽兽，自己开刀分肉。</p>

    自拿回来那本书后，已经过了小半个月。教材孙伏心大致都翻了一遍，唯独《至上神的陨落》，孙伏心放在桌子上，一页没翻。</p>

    孙伏心用头夹住手机，把手里的大桶牛奶倒进杯里。</p>

    “你继续说那姐。”</p>

    “嗯，下个月底开学，这我知道。”</p>

    “你要出差？跟刘老师说过了吗？”</p>

    孙伏心一个颠锅，把肉排倒在面包上。</p>

    “没问题吗？”</p>

    “了解了，帮你送给联大的连恩教授是吧。”</p>

    挂断电话，孙伏心把面包对角切开，端给十三。</p>

    “我这两天研究设置，忽然发现一件事。我在契约这块发现一个新的合同模式。”</p>

    十三两眼放光。</p>

    “临时工！”</p>

    孙伏心不解，嘴上还叼着三明治。</p>

    十三直接吧合同格式发到了孙伏心终端。</p>

    其实不难理解，签订临时工契约后，可以在固定的时间内得到魔法少女的部分能力，当然，也要承担魔法少女的相应义务。临时工合同上记录着魔法少女的应尽义务，但大都是对至上神负责的内容。</p>

    “至上神都死了，怎么负责？”</p>

    “嗯，我不知道。”</p>

    十三一如既往地尴尬。</p>

    “按理来说我应该生产不出来的。至上神原本的神祇就是秩序与律法之神，她死后相关的神权应该会一起陨落才对。”</p>

    十三顿了顿。</p>

    “但人类不是把神权收集起来了吗？也许就因为这个我才能出来。”</p>

    十三读不到孙伏心此时的想法。</p>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p>

    “变完身跟壁画上的一样？粉红裙子蝴蝶结？”</p>

    “哼哼！”</p>

    十三不无得意。</p>

    “说到这个，这就是闪耀魔法少女和普通魔法少女的不同了。历届闪耀闪耀魔法少女都有一个高贵的功能！换皮肤！”</p>

    “咳咳！”</p>

    孙伏心差点没呛过气去。</p>

    “什么玩意？”</p>

    十三有些错愕。</p>

    “换皮肤啊。”</p>

    孙伏心又喝了两口，平复气息。</p>

    “这个皮肤……是不是只要完成了至上神的任务，就能得到货币奖励，然后交换出来的？”</p>

    “你怎么知道的？”</p>

    孙伏心一脸果然如此。</p>

    “不过毕竟至上神已经死了，商城没人运营，你挑那件都能穿。”</p>

    “你确定？”</p>

    “反正试用装，大不了签个十分钟的。”</p>

    从加盟商变成了个体户，十三手里有关魔法少女的权限多了不止一星半点，此刻的它，完全把培养魔法少女当成老一次创业。</p>

    门外传来了奇怪的声响，也不奇怪，邻居小孩推电车经常撞墙。</p>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p>

    孙伏心看着桌子想了两秒。</p>

    “让我看看皮肤先。”</p>

    终端上发来一大堆图片，抛去同模换色这种经典的招数，最后只剩下十二种。</p>

    “去掉换色版，合着一个闪耀魔法少女一个皮肤呗？”</p>

    “呃……换色版是给普通魔法少女兑换的。闪耀的皮肤有特效技能和特别的变身领域。”</p>

    孙伏心一时无言。细分这十二个皮肤，萝莉奇幻风两个，超短裙女武神三个，黑丝吊带女仆装四个，还有两个大和抚子。只剩最后一件偏古风，马面裙搭飞鱼服。唯一的问题是。</p>

    某些部位太过宽松。</p>

    “没有问题，可以调节。”</p>

    十三信誓旦旦。为魔法少女做好制服的调节是烙印在底层逻辑里的代码。</p>

    “我把合同发过去了！摁个指纹就行！”</p>

    十三异常兴奋，个体户的创业传奇从此刻开始。</p>

    “我可没同意吧？”</p>

    孙伏心狡黠地看着十三。</p>

    “啊！”</p>

    十三大破防。</p>

    “你干嘛！”</p>

    ……</p>

    佩奇·菲尼克斯正躲在灶台上，头上的锅里宠物史莱姆乔治瑟瑟发抖。两条齿轮犬在她家的客厅四处探查，牵着狗绳的正装男人手中握着一把奇怪形状的齿轮枪械，此时的他正给自己的机械手腕上机油。</p>

    魔法侧又有抽卡侧一说。虽然高灵感人群不管树根的种类如何，都能通过生长来运用和创造更高级的法术。但一般天赋下，树根，即魔法侧人生来就有的魔法刻印的种类就很重要了。</p>

    魔法侧的高门大族往往都掌握着覆盖族人刻印的能力。从佩奇的姓氏就看的出来，她的家族传承的刻印为不死鸟。</p>

    尽管战斗能力并不显耀，但生长能够产生额外枝干和借此元素化或复活，不死鸟已经算是难得一见的强大刻印了。此刻佩奇就在运用元素化的能力。</p>

    “好在厨房的的窗户为了通风是打开的。”</p>

    这样想着，佩奇分神控制门内的打火机，这是她自己的小花招，只要卧室内存在气流，这个打火机都会立刻熄灭，佩奇也会第一时间感知。本来这招是作为一些副业的预警。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p>

    两只齿轮犬开始不住地挠门框，男子见此，起身准备开门。</p>

    佩奇只听见铁爪撕刮门板的声音渐渐停止，男人厚底皮鞋在木地板上一下一下发出声音。门轴转动的声响渐渐刺耳。</p>

    佩奇当机立断，拖着铁锅从窗户飞出，以近乎直角的角度飞出与对楼构成的夹角，转向自己家客厅的落地窗。</p>

    正好撞上对方黑洞洞的枪口。</p>

    “完蛋。”</p>

    佩奇·菲尼克斯这样想着。</p>

    ……</p>

    时间倒回孙伏心吃完早饭。刚才与那米的电话里，那米告诉他，把那个遥控器送给联大的连恩教授。</p>

    “不去吗？”</p>

    十三倒不气馁，创业总要面对失败。</p>

    “我老是觉得不对劲，那个遥控器不该归联安管吗？”</p>

    孙伏心指节敲打桌子，若有所思。</p>

    “你能帮我把武器存起来吗？联大有管制，大概带不进去。”</p>

    十三略微思忖。</p>

    “三节棍可以，锏不行。那两把锏完全没有灵感附值，别说放到魔法空间里了，连附魔这种只要有一丝灵感附值就能干的事都干不了。不过那米也是厉害，”</p>

    孙伏心想了想。</p>

    “也可以，帮我把三节棍放进去吧。”</p>

    “谁说我答应了？”</p>

    十三同样露出狡黠的笑容。</p>

 是天降系美少女

    “你这没劲儿了啊。”</p>

    孙伏心使出大荒囚天指。</p>

    “礼尚往来，彼此彼此。”</p>

    十三回以菲林版大荒囚天指。</p>

    “我认真的噢，签了合同再说。”</p>

    孙伏心掂量掂量手中的武器，又拿出终端。</p>

    “签了之后我一定要维持魔法少女的状态吗？”</p>

    十三摇了摇头。</p>

    “帮我把三节棍放进去吧。”</p>

    孙伏心把三节棍扔给十三，三节棍如鱼入水，钻进波动的空间之中。</p>

    “这两把锏没办法了？”</p>

    “我想不到，不过你直接带过去，指不定安检检测不出来呢？毕竟一点灵感附值都没有，安检机器应该检测不到。”</p>

    “算了，不带了。”</p>

    孙伏心打开合同摁下指纹，十三见此，掏出之前的喇叭。</p>

    “不过合同签完会先……”</p>

    啪啦！</p>

    在孙伏心面前，一只火雀扛着口铁锅撞破自家客厅，飞到餐桌上。</p>

    在佩奇·菲尼克斯眼前，一个五大三粗长的像修仙侧的男子忽然散出绚烂的光芒，整个人从头到脚被光覆盖，开始……卖萌？</p>

    孙伏心看到眼前扛着铁锅的火鸟忽然变成之前电梯遇见的魔法侧同学。然后对方以一种难以理解地复杂目光盯着孙伏心。</p>

    孙伏心忽然发现身体正不受控制地跟随后面十三喇叭里的旋律扭动。随着身上光芒的退散，孙伏心身体叶从夺目地光芒变成了可爱的水手服。头上半永久的单马尾甚至都莫名其妙变成了双马尾。</p>

    “以至上神的名义！消灭你哦！”</p>

    孙伏心甚至俏皮地吐出舌头，并用双手画了颗心。</p>

    “（消音）！这什么玩意？”</p>

    “（消音）！我要写进小说里！”</p>

    孙伏心与佩奇都没忍住，吐槽出口。</p>

    “噗！咳咳。”</p>

    喇叭的背景音乐开始重播，十三赶忙把喇叭关上。</p>

    “好歹……嗯……第一次变身还是很成功的吗。”</p>

    十三躲开与孙伏心的视线交汇，拼命地压住嘴角。</p>

    “我飞鱼服呢？我马面裙呢？这什么玩意？水冰月体验卡？”</p>

    “现在换，现在换。”</p>

    十三还是第一次见到孙伏心破大防，嘴角差点没压住。</p>

    “不会再有背景音乐加变身特效了吧？”</p>

    “我帮你把特效关了。”</p>

    光芒简单的在孙伏心身体上覆盖一圈，把衣服换成孙伏心找到的那身服装。</p>

    孙伏心看了眼厨房玻璃门反射的镜像，还可以，比露腰长裙白丝水手服正常多了。</p>

    “双马尾怎么没换？”</p>

    “这套皮肤不包含头发，就默认原皮了。”</p>

    “算了……”</p>

    孙伏心手动把双马尾拆成马尾。</p>

    佩奇平躺在桌子上，一旁宠物乔治从锅里出来，瑟瑟发抖。尽管现在生死攸关，但佩奇莫名觉得，自己下一本书有着落了。</p>

    ……</p>

    菲比此刻躲在不知这家谁的卧室之内。从干黑活的角度来看，聘请五关节球的他已经算是高规格，他也一直自诩五星杀手。</p>

    但今天，他觉得他接错活儿了。</p>

    门外的，是只用嗅觉就能闻出来的蒸汽侧高手，起码十关节球以上。</p>

    两只齿轮犬蹲在一边，出力程度抑制到最小。三项球运动散发的蒸汽缩减到热水水蒸气的程度。菲比握紧手里的机油。思忖出逃的方法。</p>

    “翻窗？合体之后的出力不够，强行落地只会被砸扁。强行突围？对方是十关节球，瞪我一眼都够我死上八遍了。”</p>

    “出来吧。”</p>

    客厅传来平静而低沉的声音，菲比握紧手上的齿轮枪。</p>

    “或者我去把门打开？”</p>

    同样的皮鞋与地板碰撞发出的声音，菲比握枪的手越发颤抖。</p>

    菲比打开门，手上空空如也。两只齿轮犬尾巴耷拉下去，异常乖巧。</p>

    “同行？”</p>

    对方一头乱发，身上还围着一条绿色的围裙，看起来是书店的店服。</p>

    “对面不就雇了我一个？”</p>

    尽管这样想着，菲比仍然点了点头。</p>

    见此，对方从一边的饮水机接了杯水递给他。</p>

    菲比有些狐疑，还是接过，喝了一口。</p>

    “移民？”</p>

    对方拍了拍菲比的肩膀。</p>

    菲比不知为何，内心突然平静下来，也多出一种倾诉的冲动，仿佛早就代替了心脏的关节球开始跳动。</p>

    “我父母是移民，但是没拿到公民身份。就干这行了，我这也算是……子承父业吧。”</p>

    “你没去过齿轮侧吗？”</p>

    氛围异常奇怪，忽然变成了老乡间的关怀环节。但菲比乐在其中，甚至忘掉了自己的事刺杀工作。只觉得心脏部位的关节球越转越快，仿佛要脱离身体。</p>

    对方忽然起身抱住菲比，口中言语轻柔。</p>

    “没关系，回去吧。回去吧。”</p>

    不，不止心脏，菲比全身的关节球都被对方吸引，努力的转动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破肉体的束缚，向面前男人的身体冲去。菲比这才明白，男人的攻击早在拍肩，不，甚至更早之前就已经完成了，那干扰了情感的不是所谓的思乡情谊，而是对方三项球不知何时就已经通过自己意想不到的媒介在体内完成了共振。</p>

    连带着皮肤，菲比感觉自己作为人的概念正在被吞噬，似乎在最终，自己的归宿就是成为对方身体的一部分。</p>

    理性告诉他逃离，但肉体与精神的欢愉却欺骗了他，让他甘愿成为对方的祭品。</p>

    身体的每个毛孔都散发着蒸汽，皮肤被热气渐渐的冲烂，破溃，与对方的皮肤连接，融合。</p>

    在最后的最后。</p>

    菲比只记得自己在沙滩上，眼前身穿蓝色长裙的金发女子光着脚，一旁新生的齿轮犬摇摇晃晃，撞在女人的小腿上，阳光洒在沙滩，海浪拍来虾蟹。女子忽的转身，粉色的嘴唇渐渐接近……</p>

    ……</p>

    齿轮看着卡夫斯发来的消息，很是疑惑。近凡正好接完热水，坐回工位。</p>

    “你请别人了吗？”</p>

    近凡一脸疑惑。</p>

    ……</p>

    “总而言之，我被人追杀了，需要有人把我送到联安。”</p>

    孙伏心指了指自己。</p>

    “没错。”</p>

    “你应该比我强吧，四枝？”</p>

    佩奇摆了摆手。</p>

    “我的刻印能力会烧掉干枝，所以现在我没法发动魔法，一枝都算不上。”</p>

 并不安全

    “什么？”</p>

    孙伏心不解。</p>

    如刘老师所说，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更像加点，不同侧加点的方式不同。</p>

    如魔法侧，他们在进行修炼时，体内会跟随修炼的进度生长枝干。一个阶段一根主枝，一根主枝会长出数量不等的干枝，干枝可以通过它法额外增加。主枝代表着对自身灵感附值的增加，干枝则代表技能点，用来承载魔法招式。</p>

    所以在孙伏心看来，眼前人说她把技能点烧掉了。</p>

    “我的刻印比较特殊，不死鸟。可以通过燃烧干枝来发动额外的技能。可惜我能力还不够，不能维持”</p>

    在五枝后，不死鸟刻印能力的干枝消耗会减少，与干枝生长的速度可以基本持平。</p>

    “你说有人追杀你……”</p>

    孙伏心此时反倒不着急送遥控器的事。</p>

    “那个杀手呢？”</p>

    “在我家。”</p>

    “那他不应该来找你吗？”</p>

    佩奇听到这句话，忽然愣住。</p>

    “我不知道。”</p>

    倒不是孙伏心怀疑对方被追杀，她手臂上还残留着火药的焦味。但为何杀手会放弃追杀？是所谓的一击不成，远遁千里。还是这本就是佯攻，真正的目标另有其人。</p>

    孙伏心懒得动脑，果断打电话报了联安，准备和佩奇在家里等到警员上门。</p>

    ……</p>

    “你家里有人得罪人了？”</p>

    孙伏心把热牛奶端到佩奇面前，又给躲在铁锅底下的宠物乔治塞了两块果干。接着坐回座位。</p>

    “想不到，我母亲在私企上班，待人也和善。我平常都不出门。姥爷倒是在联安工作，但连个芝麻官都算不上……文书岗位也结不下什么仇人啊。”</p>

    孙伏心闻言，反而更肯定是她家庭中的原因。</p>

    之前说过，这间房是孙伏心已故父母留下的。但严格来说，这间房算是是辟异官方发的分配房。这个小区内的住户基本都是辟异官方的工作人员，鲜有专门买房来住的人。如果眼前人住在这里，那只有一种可能。</p>

    他的家庭里有辟异官方的人，还很重要。</p>

    “你父亲呢？”</p>

    佩奇沉默不语，良久，才带着怨气出口道：</p>

    “我没见过他，我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p>

    ……</p>

    卡夫斯又对了一遍齿轮发过来的门牌，1901。</p>

    “书不在，过去了？”</p>

    此时的卡夫斯已经整理好头发，换上菲比的正装，明明两人差了半头，这套正装却贴合了卡夫斯的身形。</p>

    身旁两只齿轮犬瑟瑟发抖。卡夫斯熟练地拿出之前菲比地齿轮手枪。</p>

    “不算太好，但够我用了。”</p>

    这样想着，卡夫斯又看向那两只齿轮犬。</p>

    “跟我走吧。”</p>

    两只齿轮犬又感觉到熟悉的气味，开心地摇了摇尾巴。一阵形变过后，合成一款公文包。卡夫斯把手枪放进公文包上的凹槽。</p>

    楼下传来联安警车的声响，卡夫斯皱紧眉头，在窗前看了一眼。随后放松神情，走进电梯。</p>

    电梯下到一楼，开门后，卡夫斯与两名穿着警服的人擦肩而过。</p>

    电梯门关上。</p>

    卡夫斯扭头看了一眼，眉毛一扬，骑上电车开出小区，融进车流。</p>

    ……</p>

    孙伏心打开门，两位五大三粗的壮汉站在门前，穿着一身警服。</p>

    “……”</p>

    “……”</p>

    孙伏心不着痕迹，看了眼两人腰间的配枪。</p>

    佩奇怯生生地走近，正欲开口，却被孙伏心拉住。</p>

    “我们两个人能都去警局吗？”</p>

    对面两人横眉一竖，面色不善。</p>

    “你看。”</p>

    孙伏心语气忽然混乱，表情也像便秘一般。</p>

    “你们看啊，她最后一个人见的是我，要有人来找我，我怕……”</p>

    对面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点了点头。</p>

    “那……现在就走行不？”</p>

    佩奇此时还抱着佩奇，孙伏心仿佛想到什么一样。</p>

    “两位再等一下，等一下啊，我去拿个终端。”</p>

    “快点！”</p>

    孙伏心吓得一颤，赶忙跑到房间里翻箱倒柜，随后一路小跑，到客厅餐桌边还不忘顺手拿上佩奇的终端。递给佩奇。</p>

    “你的手机，拿好。”</p>

    佩奇捎有犹豫，随后接过手机，稍微瞄了一眼，上面的短信草稿只有两字。</p>

    有鬼。</p>

    “你们两个先走。”</p>

    对面两人让开通道。</p>

    孙伏心尬笑着走在最前，佩奇紧跟在后面。</p>

    “现在能发动法术吗？”</p>

    佩奇摇了摇头。</p>

    电梯间，孙伏心伸脚绊倒佩奇，身后两人一时注意力被吸引，孙伏心伸手把手中的圆柱形铁棒放进门上的紧急停止口。</p>

    两人扶起佩奇，电梯门打开，铁棒插进停止口。</p>

    “你们俩先进去。”</p>

    对面两人拔出枪，孙伏心与佩奇走进电梯，对面两人随后进入，各占一角。其中一人试着摁下电梯一楼，并不起效。</p>

    “啊！我们这个电梯要刷卡才能用，之前报完警我说两位要上楼就先开了我们这楼的。”</p>

    “电梯卡呢？”</p>

    孙伏心笑容颇为讨好。</p>

    “在这儿呢，在这儿。”</p>

    孙伏心掏出一张卡，右手握着卡，伸出。佩奇自觉地往孙伏心身后挪了挪。</p>

    对面一只手握紧电磁手枪，另一只手去接电梯卡。</p>

    孙伏心手型忽变，做鹰爪状，抓住对方大拇指，用力一掰！随后握着对方大拇指把他往身前一拽，松手变架，右脚一踏，口中气力哼出，用力顶肘！</p>

    对方登时飞起，撞倒身后同伴，震的电梯也晃了一阵。</p>

    孙伏心拿走两把电磁手枪插进腰间，上面的保险还没打开。又摸出来车钥匙。</p>

    “走楼梯吧。”</p>

    说完，孙伏心跨过昏倒的两名警察，走出电梯，佩奇愣了两秒，赶忙跟了上去。</p>

    “那两个人不是联安警吗？”</p>

    两人一史莱姆小跑着下楼梯，佩奇已经累的大喘气，但见孙伏心健步依旧，只好强行跟上去。</p>

    “是，手上是联安发的电磁枪，身体素质估摸着也是百分之三十多的科技侧。”</p>

    两人之间已经隔了一个楼层。孙伏心停下脚步，等佩奇下来。</p>

    “接着走，等到车上再歇。”</p>

    见佩奇扶着栏杆想休息一会，孙伏心赶忙轻轻推了佩奇一把。</p>

    “但联安警出警时才能把电磁枪的保险打开，保险灯也会变成绿色。那两人枪的保险没开。”</p>

    “所，所以呢？”</p>

    佩奇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p>

    “这代表这次行动并没有被批准。”</p>

 试用装

    两人来到楼下，果然，又有一辆警车驶来，下来的联安警配枪发着绿光。</p>

    “你现在去找他们应该没问题。”</p>

    孙伏心与佩奇坐在车里，看着警车上下来的联安警快步跑进小区楼。</p>

    两人坐的是辆私家车，不过贴了联安的警示灯，这更落实了孙伏心的推测。此前的两人只是听了不知谁暗地里的指挥，抢先一步压下消息过来，想接走佩奇。</p>

    “不了……”</p>

    孙伏心透过后视镜，看到佩奇脸上一片颓色。</p>

    “那怎么？我直接把你送到联安？离小区也不远，两条街。”</p>

    “……”</p>

    见佩奇依然不语，孙伏心先发动汽车。</p>

    “要是你找不到地方又不想去联安，正好我要去一个地方，你在那里保证安全。还不回答我就先去了。”</p>

    “嗯。”</p>

    闻言，孙伏心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向后座伸去。</p>

    “什么？”</p>

    “终端。”</p>

    佩奇赶忙把手里孙伏心的终端递给孙伏心。</p>

    孙伏心本想随手把终端放进兜里，却发现自己还是马面裙那一身，浑身上下凑不出来半个兜。</p>

    想了想，孙伏心又把终端扔了回去，还附赠一把开了保险的电磁手枪。</p>

    “那儿有网络，有问题你用这个终端联系。会开枪吗？”</p>

    “应该算吧？”</p>

    佩奇高中时去过体验馆，不过那里提供的都是射击火药的古董枪械。</p>

    “电磁枪不用上膛，保险开了摁扳机就会击发，不用别动，小心走火。”</p>

    佩奇小心翼翼地把手枪放在腿上。</p>

    “枪口别对人啊。”</p>

    佩奇猛地点头。</p>

    随后一路上两人无言，孙伏心却向十三问了不少问题。</p>

    “合同签了多久？”</p>

    “半个小时。”</p>

    “刚才怎么回事？”</p>

    十三有些尴尬。</p>

    “刚才没来的及说完，签完合同会先变身一遍普通的魔法少女，然后再晋升闪耀魔法少女。嘛，我也没想到会天降美少女吗。”</p>

    孙伏心一时无语。</p>

    “我刚才的出力比平常高了几倍不止，怎么回事？”</p>

    对此，十三很是得意。</p>

    “哼哼，这就是闪耀魔法少女飞升少女的力量！”</p>

    “啥玩意？”</p>

    孙伏心没忍住出了声，佩奇闻言抬头看了一眼。</p>

    “咳咳。”</p>

    孙伏心打了转向，向右走进另一条路。</p>

    “什么叫飞升少女？”</p>

    “飞升少女妖灵妖，是至上神的第九位闪耀魔法少女……”</p>

    “少棒读，说重点。”</p>

    “咳咳，简而言之，是修仙侧的闪耀魔法少女，你之前也看过其他的闪耀魔法少女，都是蒸汽侧或者魔法侧的。这位闪耀魔法少女很特殊，主要的是能力都是近身战斗方面。你刚才用的是她的技能，暗冥强击。”</p>

    “她特性是无形拳？”</p>

    孙伏心没来由地开口。</p>

    “她确实有无形拳的外号。”</p>

    “得了，还是个宝可梦厨。”</p>

    “什么”</p>

    这句话十三听的并不确切。</p>

    “没什么。我用了她的技能？”</p>

    十三点点头。</p>

    “这算是临时工系统的便利，可以截取前辈的一部分能力，短暂的移植到临时工体内。说实话，我想过你会很适合飞升少女。但也太适合了点。”</p>

    “怎么说？”</p>

    佩奇又见到孙伏心门没来由地扭头看了眼空气。</p>

    “飞升少女的成名技，暗冥强击，无形拳和水流连打你都继承到了。而且跟你身体的契合程度高的可怕。就算合同结束，你只要开始修炼，第一层就能拿到这三个技能。”</p>

    “说起来……”</p>

    佩奇忽然开口。</p>

    “你是修仙侧的吗？”</p>

    佩奇忽然开口。</p>

    “不是。”</p>

    顿了顿，孙伏心又开口。</p>

    “先当我是吧。”</p>

    佩奇不明觉厉，在手机备忘录记下几个关键词。</p>

    “修仙侧大能”，“魔法少女”。</p>

    “是因为我选了飞升少女的衣服？”</p>

    十三摇了摇头。</p>

    “临时工合同会选择最贴合的闪耀魔法少女，骗人吗，肯定先让人体验最高级的，卖给他最低级的。”</p>

    “所以我签了合同也是先从普通魔法少女开始？”</p>

    孙伏心敏锐地抓住了重点。</p>

    十三赶忙解释。</p>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临时工以前是拿来招揽普通魔法少女的，要是告诉她她最多当个魔法少女小队长那她肯定不干嘛。我可是闪耀魔法少女指引者，签我合同包你闪耀魔法少女起步的！”</p>

    十三甚至自豪地拍拍胸脯。</p>

    “只有三个吗？”</p>

    孙伏心又发问。</p>

    “三个很不错了。我翻了这个合同地历史，大部分也就继承了一两个技能，三个技能的根本没几个。”</p>

    佩奇再次看到孙伏心扭头，满怀狐疑地看了眼空气，随后他不知从哪里，凭空拿出一根连着铁链的黑色长棍。又松手，那根棍棒也消失不见。</p>

    十三目瞪口呆。</p>

    “你天生就是干魔法少女的料。”</p>

    孙伏心自诩一身业艺，结果是个先天魔法少女圣体，刘老师干了半辈子文学教授，刚穿越过来就不得不穿上半个身子的关节球骨架。那米自己瞎捣鼓穿越到了魔法侧，结果脑子里藏了个穿越来的人工智能。</p>

    “还真是……死了也不消停的玩意……”</p>

    孙伏心又在自言自语，佩奇开始怀疑孙伏心是不是有些精神问题。</p>

    ……</p>

    孙伏心在商场外停下车，领着佩奇走进专用电梯。</p>

    “电视上有监控，会自动检测可疑人员，要是有人强攻上来，机器人会带你走紧急通道。你要是想出去还是坐这个电梯，但你要是自己出去就没法回来了。知道了吗？”</p>

    孙伏心再三叮嘱，佩奇连连点头。服务机器人接近，孙伏心拿起桌子上的一样螺丝刀，撬开机器人的天灵盖，那个魔法侧的遥控器正躺在里面。</p>

    “要吃东西跟它说，最好不要自己打开冰箱，那姐冰箱里有些东西你最好别看。”</p>

    孙伏心又把茶几下的遥控递给她。</p>

    “实在闷可以看电视，那姐比较喜欢看肥皂剧，所以要看什么你自己找，要是你要离开记得清空浏览记录，不然电视会记住。”</p>

    佩奇再次点了点头。</p>

    孙伏心左右四顾，想不到还有什么可以交代的。</p>

    “哦，对了！那张床不要睡！千万不要睡！明白了吗？留下你的气味就完了！”</p>

    交代完，孙伏心离开。从落地窗看见车开走佩奇在手机里又留下一个关键词。</p>

    “小白脸。”</p>

 辟异阿诺

    孙伏心打开终端导航，目的地定为联大。</p>

    “你说佩奇为啥会被追杀？”</p>

    没来由，孙伏心忽然出口问到。</p>

    “你不知道？”</p>

    孙伏心摇了摇头。</p>

    “那你就救？万一她跟那杀手一伙儿的，专门骗你找那米麻烦呢？”</p>

    “你确定？”</p>

    十三想了想那米在联安位同局长的小身份，收回了刚才的发言。</p>

    “那你怎么想的？”</p>

    孙伏心想了想。</p>

    “指不定她爸是个卧底被发现了呢？”</p>

    “你确定？”</p>

    孙伏心耸耸肩。</p>

    “随便猜猜，其实你说的还真有可能。但那可是那姐的屋子。”</p>

    “倒也是……”</p>

    十三摸不清楚那米的底，与刘教授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招惹不起不同，那米浑身上下一点都不危险，甚至于柔弱。也许是科技侧诞生尚晚，十三数据库里的记载不全的缘故。但总在某个不经意地瞬间，那米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势不下二十枝，让十三汗毛倒竖。</p>

    “不说这些，试用你也试用了，怎么样？”</p>

    “什么怎么样？”</p>

    “魔法少女啊！”</p>

    “挺好。”</p>

    “那我把合同发过去了了！”</p>

    孙伏心不发一语。</p>

    “合同呢？”</p>

    终端上并没有十三的消息。</p>

    “你不应该拒绝吗？”</p>

    红灯亮起，孙伏心踩下刹车，疑惑地看着十三。</p>

    “为啥？”</p>

    “你要当的是魔法少女哦？不是超级战队哦？”</p>

    “然后呢？”</p>

    “魔法少女风险很高的，可能会恶堕哦？”</p>

    “这算风险？”</p>

    “甚至可能会……”</p>

    十三一时语塞。</p>

    “触手？下药？战斗员大露出？”</p>

    “你怎么比我都懂？”</p>

    “你不懂的多了，不差这点儿。”</p>

    孙伏心打趣道。绿灯亮起，孙伏心又发动汽车。</p>

    “至于超级战队？还不如叫我超级不会站队。”</p>

    孙伏心的眼神又黯淡下去，十三不再多问。</p>

    终端上发来十三的合同，孙伏心正要摁下指纹。</p>

    “不用再变一次吧？”</p>

    “不用，不过以后变身都要先变普通的魔法少女再进阶。这是硬性要求。”</p>

    顿了顿，十三又补充到。</p>

    “当然，你要是变得快中间普通魔法少女的样子会被覆盖掉。”</p>

    “洗前摇？”</p>

    “应该算吧。”</p>

    与签下临时工合同时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p>

    “这就完了？”</p>

    “完了，还想要啥？”</p>

    “没啥感受啊，不应该来个铅汞相投分日月，婴儿姹女补阴阳吗？”</p>

    “你是签合同，又不是开挂，还想一步飞升啊？飞升少女这个名字给你算了。”</p>

    “我签合同不就是为了开挂。”</p>

    “那你得有个账号啊，问题你到现在还是个白羔子，有挂我也开不了啊。”</p>

    听到这话，孙伏心沉默了。</p>

    这是那米会疑惑孙伏心为何还要上联大的原因，是佩奇拿不准出声询问孙伏心是否是修仙侧的原因，更是孙伏心要去找十三的原因。</p>

    从穿越到现在为止，孙伏心没有成功的进行任何一侧的修行。</p>

    他买过觉醒魔法侧刻印的材料，失败。试过打坐进行修仙侧最基本的操作，观，失败。甚至于就着米饭吞了颗关节球，当天晚上就进了消化科。最最后，他打开了一本高数，试图借此进行正统的科技侧训练。</p>

    那天晚上他睡的很香。</p>

    “那怎么办？我白签了？”</p>

    “也不算吧，你多了十二身衣服呢。”</p>

    “……”</p>

    孙伏心露出了不赞成的目光。</p>

    “开个玩笑了，实在不行你也用药剂吗，打药吗，不寒碜。”</p>

    “寒碜！很寒碜！”</p>

    所谓打药，是很多低灵感人找补自己先天不足的一种方式。科技侧有不少种类的药剂来满足各侧的晋级需求。联安内部的低灵感联安警也会靠打药维护战斗力。这也是那两个内鬼都是百分之三十开发度的原因。</p>

    大多人通过药剂来填补自己灵感的不足，进行枝或者关节球的突破。但对于孙伏心来说，他要打药，就得打到突破为止。</p>

    “我可不想当辟异阿诺。”</p>

    孙伏心坚决地摇了摇头。</p>

    “你当辟异阿诺有可能，但你当辟异阿诺，不太可能。”</p>

    十三信誓旦旦，孙伏心疑惑的看着他。</p>

    “那我问你，灵感是什么？”</p>

    “你在干嘛？诺言诺语啊？”</p>

    孙伏心不解。</p>

    “你说嘛，灵感是什么？”</p>

    “按教科书来说，灵感是一个人感受世界灵的能力，生物用灵感的高低来论，物质则用灵感附值来说。高灵感的人在修炼的起步阶段会很方便，进境的增长也会很快。”</p>

    “嗯哼。”</p>

    “有什么不对的？”</p>

    “也不全对。”</p>

    十三开始侃侃而谈。</p>

    “尽管这话没什么大问题，但有点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了。”</p>

    十三摆出一副高人姿态，半闭着眼睛，等孙伏心来讨教。</p>

    “……”</p>

    “……”</p>

    孙伏心瞥了十三一眼，看到它那高高在上的表情。</p>

    “其实灵的本质是对世界规则的反应，灵感也是对构成世界本源的规则的感应能力。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灵感实际上是会随着修炼境界的提高而提高的，在十枝之后的境界里，大部分人士，无论天生灵感高低，在同一境界内的灵感都是靠近平均值的。”</p>

    孙伏心连珠炮般吐出设定。他自然知道这些。</p>

    “好吧，看来你都知道。”</p>

    十三尬笑几声。</p>

    “所以呢，你直接说重点不行？”</p>

    “咳咳！重点就是，魔法少女可以跳过灵感的束缚，自由地选择技能。”</p>

    又是一个红灯，踩下刹车。</p>

    “细说。”</p>

    十三胖手一挥，孙伏心眼前出现面板，像是二次元游戏的首页，孙伏心站在左边摆了个颇为羞耻的姿势，右边是五个六边形的按钮。</p>

    “你可以打开技能栏。”</p>

    孙伏心将信将疑，打开中间的技能按钮，面板一转成为三颗技能树。</p>

    “科技侧是上个世纪的新兴测，所以我没有收录。但至上神时期所有的技能都收录在此，只要你到了对应的境界，有足够的技能点，就可以随意搭配技能，按照至上神地宣传就是畅快连招，肆意搭配。”</p>

    闻言，孙伏心坐直了身子。</p>

    “你确定？”</p>

    “当然，也没有那么自由。技能的选择在道上还是要有关联的。”</p>

 炸弹

    “关联？”</p>

    孙伏心发现这个面板是随心操控，于是他把面板投射到终端屏幕。</p>

    “比如飞升少女的那三个技能，水流连打，暗冥强击和无形拳。她选择那三个技能后，再在修仙侧进行技能选择，就没法选择法器系的技能了。但他仍然可以选择持械仙术。因为这几个技能都是武道，但法器系则是术道。”</p>

    “那魔法侧呢？”</p>

    孙伏心想起他继承到的那个空间系法术。</p>

    “一样啊。”</p>

    十三发现它的解释仍未触及本质。</p>

    “这样说吧，所谓侧的修炼，是根据灵感对道的不同对待方式。科技测是利用，修仙侧与魔法侧是更改。蒸汽侧则是扭曲”</p>

    “而魔法少女，可以算是诈骗。”</p>

    联大到了，孙伏心向保安问了连恩办公室的位置，一人一兽边走边聊。</p>

    “道，或者说世界本源的规则是没有所谓侧的分别的，所以闪耀魔法少女可以通过至上神为跳板，直接在道地层面选择修炼的技能。”</p>

    “现在呢？”</p>

    “一样，毕竟至上神的神格又没有消失。”</p>

    “所以只要我打药把层数打上去了，技能随便选。”</p>

    “正是如此。”</p>

    “这么好？怎么才十三个闪耀魔法少女？”</p>

    “因为吧……”</p>

    十三有些尴尬，又开始两只爪交叉转。</p>

    “只能到十枝。”</p>

    “嗯？”</p>

    孙伏心又不理解了。</p>

    “哪怕至上神还在，这种修炼也只到十枝，再往上就只能看天赋了。”</p>

    那怕在统一纪年，十枝也算不上最顶尖。现在的十枝，顶多算是中等偏下。</p>

    孙伏心倒是理解为何只到十枝。在十枝之后，就不再有可谓范式的技能，十枝后的每一枝，都更考验修行人对于道的理解。这也导致从十一枝开始，每个人的技能都不相同。一个魔法侧藏了一辈子的绝技，甚至可能是盘子自清洗这样的鸡肋技能。</p>

    也因此，在现在看来，十枝只是修行的起步，在十枝之后仍有进境，才算是天赋的体现。</p>

    有些出乎孙伏心意料的是，那米要他找的连恩是蒸汽侧教授。</p>

    连恩此时正伏在书桌上，进行一枚古钱币的研究。孙伏心安静地站在门口。等他研究完毕。</p>

    连恩不时在一旁的笔记上记录些东西，良久才发现门口的孙伏心，和他手上的遥控。</p>

    “是那米的朋友？抱歉，没耽误你时间吧？”</p>

    孙伏心摇摇头，连恩指着一旁的座位，孙伏心坐下。</p>

    “您这是？”</p>

    “至上神内部流通的货币。”</p>

    连恩把放大镜放到一边。</p>

    “没什么，朋友之间打的小赌。那米她说要给我一台遥控器？”</p>

    孙伏心把遥控器放在桌子上。</p>

    “对，是糅合了科技侧和魔法侧的产物。”</p>

    “哦？”</p>

    连恩来了兴趣，从桌子底下拿出工具箱。</p>

    “它有什么功能？”</p>

    “嗯……对着玻璃用可以打开一条通道，在里面没有时间概念。会出现盔甲士兵。”</p>

    “然后？”</p>

    孙伏心耸耸肩。</p>

    “或许还有别的，但我不知道了就。”</p>

    连恩若有所思，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听诊器，打开电池盖，小心翼翼的把胸件放进去。</p>

    “嗯……”</p>

    连恩又把听耳放在指示灯上。</p>

    “嗯？”</p>

    连恩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牙签，在橡胶按键地缝隙里扫了扫，尝了口里面的灰尘。</p>

    “嗯！”</p>

    “他有病是吗？”</p>

    孙伏心依然面带笑意，暗地里对十三吐槽到。</p>

    “他都蒸汽侧了，你为什么不顺从他呢？”</p>

    “这遥控器……”</p>

    连恩试图组织语言。</p>

    “怎么了？”</p>

    “挺好吃的。”</p>

    ……</p>

    竟无语凝噎。</p>

    “我知道那米找我干什么了，你跟她说，先在我这里放几天。然后我终端联系她。”</p>

    孙伏心云里雾里不知道连恩在说什么，尴尬地点点头。</p>

    话说完，连恩又拿出放大镜，开始研究至上神时代的硬币。</p>

    然后孙伏心又发现一个问题，连恩一边研究，一边在吸溜口水。</p>

    “把那个硬币拿过来！”</p>

    十三两眼发光，也流下口水。</p>

    “你确定？”</p>

    孙伏心疑惑地看着眼前一人一兽。</p>

    “这么好吃……啊不是这么有用的东西怎么能不拿呢？”</p>

    “我怎么拿啊？”</p>

    孙伏心眉飞色舞。十三表情坚决。</p>

    “为了我的胃，拿到他。”</p>

    “你怎么还在？”</p>

    连恩又收口水。</p>

    “啊，是这样！”</p>

    孙伏心四处乱看，眼神瞎飘，想找个借口。</p>

    “……”</p>

    “……”</p>

    孙伏心仿佛定格。</p>

    “卡了？机器人？”</p>

    “您玻璃防弹吗？”</p>

    “不啊，怎么了？”</p>

    “那您防弹吗？”</p>

    “防。”</p>

    连恩也停下动作。</p>

    “舞蹈教练？”</p>

    舞蹈教练，一款历史悠久的无人机炸弹。早在科技侧新兴的上个纪年就经常用于暗杀行当。在某位那米穿越过来后，加上了摄像头，只要对象移动就会引爆。</p>

    “对。四型号，五台。在大门口。”</p>

    “虽然说起来像吹牛，我能解决三台。剩下两台您能搞定吗？”</p>

    “你是孙伏心？”</p>

    “嗯。”</p>

    “手上有枪？”</p>

    “一把电磁手枪，电量充满，三发点射。”</p>

    连恩思索一番，把硬币放进兜里。</p>

    “我把无人机解决掉，你应该有那米家门的权限吧？带我过去。我会给那米打电话的时候。”</p>

    连恩从兜里拿出一瓶胡椒，走到窗前，狠狠地嗅一鼻子胡椒，随后打了个喷嚏。</p>

    “走吧，开我的车。”</p>

    连恩从纸抽里抽出一张纸巾醒了醒鼻子。</p>

    孙伏心惊讶地看着窗前五台舞蹈教练摇摇晃晃地飞走了。</p>

    “它们？”</p>

    “感冒了，被我传染了，回去喝药了。”</p>

    见孙伏心还在愣神，连恩神情焦急。</p>

    “愣着干嘛？时间紧迫，赶紧走吧！”</p>

    孙伏心无奈起身。</p>

    “他都蒸汽侧了，你为什么不顺从他呢？”</p>

    “什么？”</p>

    ……</p>

    联大有地下停车场，连恩却带着孙伏心一路又跑回门口。孙伏心这才发现连恩手腕上挂着一个号码牌，像是洗浴中心款。</p>

    连恩摘下手腕的号码牌，交给保安。随后保安塞进保安室，片刻，拿出来一辆玩具火车，黄铜色上发条那种。</p>

    “走吧。”</p>

    连恩上完发条信手扔出，那火车随即长到正常大小。连恩三步并做两步跨进车厢。</p>

    “我竟然觉得这个是最正常的。”</p>

    随后火车又变回原来的体型，保安拿起来走进保安室，把模型放在玩具轨道上。</p>

    “正常个屁。”</p>

 古德英纳福

    塑料车轮旋转的声音不大，但吵的孙伏心感觉伏不住心了。</p>

    “完了完了，早知道就不给她了。”</p>

    “什么？”</p>

    连恩见孙伏心一脸疑惑，解释到。</p>

    “联安有位新来的蒸汽侧警官，原来是汽转球的人。她找我要了枚钱币。”</p>

    孙伏心更疑惑了。</p>

    “汽转球？那个童话故事？”</p>

    “不是童话故事，你们为啥都觉得时童话故事？”</p>

    连恩疑惑地看着孙伏心，理所当然般。</p>

    “你看看平均十个杀手里几个蒸汽侧的，几个其它侧的？你们觉得汽转球是假的的理由是什么？”</p>

    “可能因为蒸汽侧史根本就没有书面记录？”</p>

    “没有？”</p>

    连恩从一边兜里套出来一瓶机油。</p>

    “这不是书面记录？”</p>

    “这是！”</p>

    孙伏心赶忙收住话头。他都是蒸汽侧了，为什么不顺从呢？</p>

    “就算它是吧。那除了蒸汽侧的人也看不懂吗。”</p>

    “看不懂？这就是本儿字典，有什么看不懂的？”</p>

    连恩把机油瓶捅进嗓子眼。</p>

    “了哦撒嘛干武欧嗯？（这有什么看不懂的？）”</p>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您还是接着说吧！”</p>

    闻言连恩拿出机油瓶，放回兜里。孙伏心见那兜甚至都没鼓起来。</p>

    “我好歹以前也是在汽转球待了几年，有点积蓄。想着反正我退休了，就给了他一枚钱币。”</p>

    “然后呢？”</p>

    “然后就被炸了。然后呢。”</p>

    连恩一脸理所当然。</p>

    “啊？”</p>

    “很难理解吗？一枚钱币，一次交易，内容不限。无论何时，交易必须公平。”</p>

    “所以呢？”</p>

    “那枚钱币我送出去了！送出去可不公平！”</p>

    “那怎么解决？”</p>

    “你帮我把钱拿回来。”</p>

    “我去？”</p>

    “你不去我去啊？”</p>

    连恩二脸理所当然，火车车厢内屏幕上他的脸是第二张。</p>

    “我手里还拿着联安的枪，去呢了不先把我抓了？”</p>

    “就这？”</p>

    连恩从兜里拿出一颗机械心脏。</p>

    “你这兜里怎么什么都有？”</p>

    孙伏心十分惊诧。</p>

    “东西不放兜里放哪儿？把你手枪拿过来。”</p>

    孙伏心半信半疑，把腰带上别着的电磁手枪交出去。</p>

    “啧，联安就这点烂的不得了，发把枪扣扣搜搜，一点人气都没有。”</p>

    抱怨着，连恩又从兜里掏出一大瓶机油，把手枪与心脏塞进瓶子里。递给孙伏心。</p>

    “摇，死命摇，等把这俩摇化了再给我。”</p>

    连恩又在兜里掏来掏去，只掏出刚才那本字典机油。</p>

    “没了？哦，赌没了。”</p>

    连恩挠挠头。</p>

    “老刘是不是给了你个齿轮？拿过来。”</p>

    “啊？”</p>

    孙伏心有些嫌弃。</p>

    “哎呀，老刘能给你啥好玩意是咋，一天天净想着给蒸汽侧立史书，净干点不务正业的事儿。拿过来就行了。”</p>

    孙伏心还在犹豫，连恩一把夺过机油瓶和齿轮。又把齿轮放进机油瓶子里。</p>

    “接着晃，想要什么晃什么。晃出来了就完了。”</p>

    孙伏心还是将信将疑。</p>

    “你想要什么枪？”</p>

    十三期待地看着那瓶机油。</p>

    “你还真信啊？”</p>

    “他都是蒸汽侧了，你为什么不相信他呢？”</p>

    “这算什么？警示箴言？”</p>

    “蒸汽侧三定理啊。”</p>

    十三举起掰起仅有的三个手指。</p>

    “他都是蒸汽侧了，你为什么不原谅他呢？”</p>

    “他都是蒸汽侧了，你为什么不相信他呢？”</p>

    “他都是蒸汽侧了，你为什么不弄死他呢？”</p>

    孙伏心无语。想一想，孙伏心还真没想过自己该拿把什么手枪。</p>

    对他来说，熟悉的枪种是格利诺斯那种方便单手上膛的特工枪种。但这个世界的纯机械手枪已经算是工艺品，杀伤力聊胜于无。虽然有特化子弹的机械枪，但这种枪械的本质是特殊子弹发射器，而非枪械。</p>

    联安常用的电磁手枪杀伤力确实够，但那是因为辟异城内有机械侧的增益效果。孙伏心选择考古系，将来必定去不同侧进行考古作业。一把高规格地电磁手枪并不足以满足使用场景。</p>

    魔法侧虽然也在生产枪械，但本质上还是法杖，更何况魔法侧地流行款式是燧发枪。</p>

    修仙侧倒是有非修仙侧也能使用的枪械法器。但修仙侧素有本命法器亲儿子，量产制式烂大街的俗语，可见一斑。</p>

    “想好了没？把齿轮晃烦了可能随便变了啊，你别看老刘像个西装懦夫，他手底下齿轮一个比一个莽。”</p>

    “我要想的很具体吗？具体到那个型号？”</p>

    连恩疑惑。</p>

    “想那么细干嘛，有个要求就行。”</p>

    “可要是需求很宽泛的话，不会最后结果不如人意吗？”</p>

    “你在想啥？”</p>

    连恩一脸鄙夷。</p>

    “人家齿轮欠你的？你想要啥要啥？够用行了呗？”</p>

    话音刚落，孙伏心手中的机油瓶碰的炸开，护圈正好套进孙伏心手指，孙伏心下意识握紧。手上的枪械他并不认识。</p>

    “古德英纳福？你运气不错啊？”</p>

    连恩也不怕划伤手，捡起地上的机油瓶碎片，塞进口袋。</p>

    “什么东西？”</p>

    连恩伸手，孙伏心虽然疑惑，还是把枪递了过去。</p>

    “这把枪可是好枪。”</p>

    说着，连恩一磕枪托，弹匣弹出来。连恩把它扔向孙伏心。</p>

    “科技侧初步实验电磁手枪的可能性的时候，这把枪就是一种备案。”</p>

    孙伏心接过一看，这才发现那并不是弹匣，而是弹匣形状的电池仓。</p>

    “那时候设计思路还不成熟，想的是在发射子弹的基础上，能不能再多发射电磁弹。所以设计出来了古德英纳福这种基础枪械。”</p>

    连恩从兜里拿出一梭弹匣，塞进手枪，上膛。</p>

    “当年竞速手枪圈都很喜欢这把枪，人机效应高，承载的子弹种类多，改装的上限也高。跟它的名字一样，好的刚刚好。”</p>

    魔法侧语言与英语多有相同，就如修仙侧语言与中文类似。按照刘老师说的，在统一纪年之前，各侧用的应该都是统一的语言，但在至上神统治之后，各侧就开始使用不同的人语言了。</p>

    上了子弹，连恩老老实实把手枪交给孙伏心，孙伏心也试了试，确实手感非常。</p>

    “那为什么现在不用了？”</p>

    连恩摆出教授的姿态，侃侃而谈。</p>

    “科技侧的武器从来不只是越强越好，而是满足需求。在当时，研发电磁手枪的原因就是机械手枪的效能比变低了，为了发挥同样的威力，一把机械手枪的成本抵得上三把电磁手枪。更何况在科技侧高歌猛进的前提下，显然能受到科技侧加成的电磁手枪更受欢迎。”</p>

    孙伏心若有所思。</p>

    “当然，机械枪也还存在，比如作为特殊子弹的发射器。比如速射比赛，相比高度模块化的电磁手枪，机械枪的高改装性反而让它能发挥更强的性能。”</p>

    到站的汽笛声响起，那米家的机器人走进，把车门打开。</p>

 友好握手吧！魔法少女！

    佩奇灵感大发，正在为新作打底稿。</p>

    那米家内的机器人拿出一块玩具滑梯，搭在火车门前。</p>

    “什么东西？”</p>

    连恩孙伏心接连滑出火车，站在公开厨房。</p>

    “你回来了……您是谁啊？”</p>

    连恩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佩奇，看了一眼孙伏心。看了一眼地板。</p>

    连恩又看了一眼孙伏心，看了一眼佩奇，又看了一眼天花板。</p>

    “玩儿这么花？你跟那米说了吗？”</p>

    “我！算了，你待会打电话的时候帮我跟娜姐也说一声。让她跟娜姐解释吧。”</p>

    孙伏心手掌按在冰箱的触摸屏上，随后两只手握住冰箱门往后一拉，露出一冰箱弹匣。</p>

    “十三，把空间打开。”</p>

    孙伏心拉下把手，弹匣一个一个往下掉。</p>

    十三忙不迭接下弹匣，本来就不大的空间雪上加霜。</p>

    合上把手，孙伏心走到另一侧，把弹匣戴绑在腰上，又各种类拿下两匣。</p>

    最后，孙伏心关上冰箱门，又打开橱柜，拿出两针药剂，用途不明。</p>

    “拿这么多？不怕联安抓你了？”</p>

    连恩自然而然坐到懒人沙发上，一旁机器人按他喜好送来汽水。</p>

    “不是帮你拿钱币？”</p>

    “对啊，去联安拿不就行了？”</p>

    孙伏心叹了口气。</p>

    “所以才去不了联安啊。”</p>

    沙发上两人两脸不解。</p>

    “没事儿了。哦对了，你有联系你母亲吗？”</p>

    孙伏心看向佩奇。</p>

    “嗯，联系上了，她刚下班，现在在朋友家里，安全有保证。”</p>

    “在那儿？”</p>

    “蒸汽街。他同事在那里住。”</p>

    孙伏心无话可说，甚至有点想笑。</p>

    “不是，抓你的就是个蒸汽侧的，你……算了。”</p>

    “地址发我，我把她接过来。”</p>

    “瓦力，给把车钥匙。”</p>

    机器人瓦力从模样像是嘴的部件里弹出一把钥匙，孙伏心接住，电梯门缓缓关上，也遮盖住孙伏心被阴影盖住的表情。</p>

    屋内，两人大眼瞪小眼。连恩从兜里掏出一副扑克。</p>

    “打牌？”</p>

    佩奇放下终端。</p>

    “掼蛋？”</p>

    佩奇参加过母亲公司高层的生日会。小辈玩手机，大人则围成一圈打掼蛋。</p>

    连恩熟练地洗牌，从牌底抽出三张放在桌子上，一旁瓦力也凑过来。</p>

    “斗地主，会吗？”</p>

    ……</p>

    地下停车场，孙伏心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车里，深吸一口气。</p>

    “压力山大？”</p>

    十三慢悠悠飘进车里，给自己系上并无用处的安全带。</p>

    “不！”</p>

    孙伏心语气轻松，甚至有些盖不住的兴奋。</p>

    “怎么了？压力太大疯了？不至于吧？”</p>

    “你知道吗？辟异要求工作时间基本上都是八八五，就是早八上到晚八，一周上五天。虽然正式实行大概率是九九六，但有一个工作不用，甚至是弹性工作制，正儿八经弹性工作制。”</p>

    坐在车里，孙伏心打开终端，点进联安官网，在进出口监察页面点开第三方，输入菲尼克斯。</p>

    “看。”</p>

    孙伏心把终端展示给十三，上面是位与佩奇眉眼间极为相似的女人，只是气质明显成熟不少。</p>

    “这是佩奇的母亲？”</p>

    孙伏心点点头，拧钥匙启动汽车。</p>

    “还记得我把佩奇送过来的时候咱俩闲聊，我说佩奇的父亲说不定是卧底。”</p>

    “所以你觉得佩奇父母都是进出口监察科的，他父亲去当了卧底，母亲继续在监察科工作。今天佩奇父亲被发现了，所以走私团伙复仇？”</p>

    “还不算完全推理，但很有逻辑连贯性。而且咱们现在不就去找佩奇的母亲吗？”</p>

    孙伏心颇为期待。</p>

    “虽然这么说话欠妥，但要是待会佩奇母亲受袭，我会更开心的。”</p>

    “很不魔法少女哦！”</p>

    孙伏心耸耸肩。正是中午，太阳当空。</p>

    “你拿的那两针药是什么？入侧药剂？”</p>

    尽管有些不满，孙伏心点点头。</p>

    “一针修仙侧的，一针魔法侧的。我打那一侧的？”</p>

    “都打。”</p>

    “你确定？”</p>

    孙伏心扭头看了眼十三。</p>

    “打就行了！”</p>

    十三信誓旦旦。</p>

    “十枝以后不好说，十枝前只要你不把自己玩儿炸了，都能把你救回来！”</p>

    孙伏心二话不说，先把魔法侧那一针扎进脖子。</p>

    “你有刻印吗？”</p>

    十三有些错愕。</p>

    “没有啊。”</p>

    孙伏心理所当然，有刻印他还折腾这一出。</p>

    “那你先扎魔法侧干什么？”</p>

    十三暴跳如雷。</p>

    “啊？”</p>

    “啊什么啊！没有刻印你就是入了魔法侧你也点不了技能啊！”</p>

    “啊！”</p>

    孙伏心一脸惊诧。</p>

    “那我把修仙侧的扎进去？”</p>

    十三捂住了脸。</p>

    “那你就真炸了。”</p>

    “为啥？”</p>

    “还为啥？我问你，你是刘备吗？”</p>

    “不是？”</p>

    “那你可能一个卧龙一个凤雏吗？就你那灵感，能有一个王司徒都算便宜你了。”</p>

    “那……现在咋办？你能拿到一个魔法刻印吗？”</p>

    十三哀声叹气。</p>

    “还真能。”</p>

    “怎么拿？”</p>

    十三伸出兽爪。</p>

    “握个手吧。”</p>

    孙伏心看了眼十三，对方神情不像插科打诨，孙伏心小心翼翼与对方握手。终端突然发出提示音。</p>

    孙伏心打开终端，是魔法少女的系统页面，左上角上成就图标标了一个红点，孙伏心点开，第一个成就叫做。</p>

    友好握手吧！魔法少女！</p>

    “领取奖励。”</p>

    十三语气不善，孙伏心照做。</p>

    “行了，待会遇到佩奇妈妈了，让她随便用个什么魔法。”</p>

    十三飞起来从孙伏心终端里拿出一张空白的拍立得相纸，放进手中不知从哪儿拿来的拍立得。</p>

    “怎么了？用别人的魔法刻印有什么隐患？”</p>

    “倒不是这个……怎么说呢，这小半个月我一直在查询手里魔法少女的数据资料。”</p>

    十三仍然哀声叹气。</p>

    “灵感低的人也不少，跟你一样一侧都觉醒不出来的也不少见。但都签了魔法少女契约了却一点灵感都没提高的，今天我刚见着。”</p>

    “呃……”</p>

    孙伏心有些尴尬。</p>

    “虽说强行把你提高到十枝地水准不难，但你也知道，修行的意义又不是学技能升级。而且！”</p>

    话说到此，十三忽然显得愤愤不平，随后却又泄气。</p>

    “没什么。”</p>

 当你跑到了这个地方

    玛丽·菲尼克斯是一位年轻的母亲……</p>

    这开头是不是不太对劲？</p>

    “是挺不对劲的。”</p>

    在蒸汽街，没有一个人看的见的阴暗角落里……</p>

    “少废话，你确定对方战斗力不强？”</p>

    肯定不强，人渡那帮家伙少说看了她三个月，连她明天要去超市抢打折手纸都知道。</p>

    “我问的是她的那个同事。”</p>

    那我不知道。哦！那边那辆车还挺帅的哦！</p>

    “我指望你干啥？”</p>

    阴影里年轻些的声音颇为后悔。</p>

    那怎么办呢？</p>

    “怎么办？别办了！”</p>

    年轻声音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活动自己蹲麻了的腿脚。</p>

    “你躲垃圾桶后面干嘛？”</p>

    年轻声音吓地一哆嗦，看见眼前拎着垃圾，正打开垃圾桶盖的书店店员。那人身姿挺拔，强而有力，强而有力啊！</p>

    “你现在有时间外貌描写了！早点提醒我那店长回了啊！”</p>

    年轻声音在心里大声吐槽。</p>

    “强而有力是个什么形容词？”</p>

    卡夫斯歪头看向对方身后。</p>

    “你别管，他最近漫画看多了在发癫。等会儿！你刚才说啥？”</p>

    非常符合我们蒸汽侧精神状态的形容词。</p>

    “行吧。这位算？”</p>

    新炮灰。</p>

    “新炮灰？”</p>

    年轻声音发蒙</p>

    “新炮灰。”</p>

    卡夫斯指指面前，神情不太认可。</p>

    等下，是不是分不清我和旁白？那要不要区分一下？</p>

    “你又在说啥？”</p>

    年轻声音颇为嫌弃。</p>

    刚才那句话不是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加个喵？不行，太恶心了点。</p>

    “不用管他，他就爱发神经。”</p>

    卡夫斯摆摆手，随后他又想起来什么。</p>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名字。”</p>

    “路易，路易·约翰。”</p>

    路易试探性伸出手，卡夫斯看到对方伸出的手，表情玩味，回以握手。</p>

    “手不糙，刚入行？”</p>

    路易点点头。</p>

    “要上大学，学费不太够。”</p>

    我想到了，嘶嘶怎么样，我说话最后都加嘶嘶嘶嘶。</p>

    “我店里面还有几个客人，帮我招待一下，可以吗？”</p>

    卡夫斯脱下围裙，递给路易。而年轻的路易准备怎么做呢嘶嘶。</p>

    路易举着围巾，指向书店。</p>

    去呗嘶嘶。</p>

    路易半信半疑向书店走去，卡夫斯拍拍她的后背。</p>

    “你确定？蒸汽侧能考上大学不容易。”</p>

    卡夫斯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一瓶机油，往电子烟里加满。</p>

    “要吗？”</p>

    来点吧。</p>

    卡夫斯没把盖子盖上，放在垃圾桶盖上，从瓶口缓缓飘出烟雾。</p>

    “怎么着，还是放不下？”</p>

    你放的下？蒸汽侧该是这样的吗？蒸汽街该是这样的吗？</p>

    卡夫斯不发一语，闷头抽烟。</p>

    你爱你老婆，你老婆没了你什么都不在乎，随便！老子在乎！</p>

    垃圾桶上的机油一阵晃动，最终摔在地上，机油上的烟雾也停止飘动。</p>

    路易忙完店里的活，又跑回垃圾桶前，一脸好奇的看着闷头抽烟的卡夫斯。</p>

    “忙完了？”</p>

    路易把围裙递给卡夫斯。见路易面色不善，卡夫斯挥手把烟扫散。</p>

    “抱歉，耽误你时间了吧。”</p>

    “把手伸出来。”</p>

    路易将信将疑，伸出手掌。卡夫斯手放在路易手上，打了个响指。</p>

    一枚钱币落到手上，路易仔细一看，是拿着镰刀的黄铜机器人。</p>

    “就算是你刚才帮我打工的报酬吧。公平交易吗。”</p>

    路易有些发懵，怎么变成日常番了嘶嘶？</p>

    “日常番不好啊？”</p>

    卡夫斯打趣到。</p>

    “走吧，任务不是还没做完吗。作为过来人，给你个忠告。”</p>

    卡夫斯拍拍路易后背。</p>

    “任务完成完不成都行，把命保住最重要。”</p>

    噗。</p>

    哦忘了，嘶嘶。</p>

    “怎么了？”</p>

    路易不解。</p>

    没什么，职场前辈的忠告要好好听取，知道吧嘶嘶。</p>

    “不，主要现在咱俩还怎么……”</p>

    轰！</p>

    书店上方的居民楼中间被炸出一个大洞。从烟雾中冲出的，是玛丽·菲尼克斯和孙伏心。</p>

    “我说什么！”</p>

    被揪着衣领的孙伏心飘在空中，兴奋的伸出双手。</p>

    “神经。”</p>

    同样空中漂浮的十三捂着脸，跟玛丽一起飞了下去。</p>

    ……</p>

    时间回到路易还蹲在垃圾桶后面的时候。</p>

    “到了才发现……认真的？”</p>

    孙伏心停车，车窗前正是小半个月前来的卡夫斯书屋。</p>

    “这个地方还是一样让兽反胃。”</p>

    十三止不住干呕。</p>

    “那快去快回吧。”</p>

    十三点头，两人一路小跑跑进居民楼。</p>

    “没电梯？”</p>

    十三环顾四周，只有楼梯。</p>

    “抓紧走吧。”</p>

    孙伏心三步并做两步，爬上三楼，门牌号零三零四。</p>

    咚咚咚。</p>

    开门的是位西装革履的女子，相貌气质并不像魔法侧人士。</p>

    门后还有一人，尽管身形模糊，但手里应该是一把犀角，蒸汽侧的水货枪械。</p>

    “您好，我是佩奇朋友，佩奇现在在安全的地方，我来把玛丽阿姨接过去。（你会上膛吗？我腰带上有蒸汽侧特攻的弹匣，帮我安上。）”</p>

    孙伏心面色不改，隔着外套，解开腰带。腰带滑进十三空间。</p>

    对方不发一语，死死盯着对方。</p>

    “玛丽阿姨呢？”</p>

    “在屋里。”</p>

    对方终于出声，表情也变得温和。</p>

    “她太累了，所以在沙发睡过去了。”</p>

    “要不你先进来？我去把她叫醒。”</p>

    说着，对方让开身位。</p>

    “上好了。”</p>

    “藏好，待会儿给我。”</p>

    十三缩成一团，好让古德英纳福完全的隐藏起来。</p>

    沙发上玛丽悠悠转醒，却瞬间察觉房内三人都不认识。最近的男子把手揣进皮衣里，应该藏有武器。</p>

    一旁沙发上握着犀角的男子与门前的女子交换眼神，男子隔着皮衣，摆摆犀角。对方则摇了摇头，示意两人靠近再说。</p>

    孙伏心余光略过卧室，厕所，到右手侧的厨房。厨房里，煮面的铁锅嘶嘶作响。</p>

    见玛丽并不认识自己，孙伏心赶忙出声。</p>

    “玛丽姐，佩奇不是电话里说你在楼下等我？（换成穿甲弹，上面有标识。）”</p>

    十三赶忙照做。</p>

    尽管还看着前方，孙伏心余光却瞄着厨房里的煤气管。</p>

    “哦，下班太累了，多睡会儿。”</p>

    玛丽顺着孙伏心的目光，也看到那根煤气管。</p>

    “哦对了，佩奇烧伤好了吗？怎么傻成这样？菲尼克斯家的人还能烧着？”</p>

    或许因为之前并不在意，所以在签订契约后他并未察觉。但刚刚驶入齿轮街时他忽然闻到不同的味道，相比之前所有的生活气息，更加鲜活，更加诱人。</p>

    “上了药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p>

    孙伏心张开右手，十三飞近。两名齿轮侧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锅盖上水汽直冒。</p>

    “马上。哦对了，我这两个朋友也能去吗？这栋楼没人，我怕他俩被找到。”</p>

    齿轮街到处弥漫着铜臭味。但现在除铜锈之外，孙伏心忽然闻到一股香辛料的味道。但锅盖摇摇晃晃的锅里煮的只是白面。</p>

    那股味道越发浓郁，越发鲜明</p>

    握着犀角的男子起身，身后的女子也把手伸向背后。</p>

    面锅里的水沫顶开锅盖，就在落地之前，孙伏心开枪射中煤气管。</p>

    书店上方的居民楼中间被炸出一个大洞。从烟雾中冲出的，是玛丽·菲尼克斯和孙伏心。</p>

 太好了，现在你可以跑去那个地方了

    玛丽抓着孙伏心稳稳落地，甚至是超级英雄式落地。</p>

    然后玛丽看到孙伏心握着枪，蹲在地上傻笑。</p>

    “这孩子是不是精神有问题？”</p>

    “笑收一下，收一下。”</p>

    十三赶忙过去把孙伏心嘴角压下去。</p>

    还不如不压。</p>

    “现在怎么办？那两个蒸汽侧杀手肯定要找帮手。”</p>

    玛丽抬头，烟雾笼罩居民楼。</p>

    “也不知道算好事还是坏事。”</p>

    “啊，我开来的，车不就在那儿……”</p>

    孙伏心整理好表情，指向停车的位置。</p>

    碎石瓦砾飞溅，好在蒸汽街人流不多。只可惜街上停留的车辆，比如孙伏心开过来的。</p>

    “啊，被砸扁了。”</p>

    卡夫斯站在收银台，刚才停在街上的那款车车型很帅气，像是概念款只是涂装比较二。</p>

    玛丽看见一大块岩石压着的车辆。看到车体上的鲜艳色块。</p>

    “这是？二次元痛车？”</p>

    “为什么不算呢？”</p>

    孙伏心捂着脸。这下不是车二不二次元的事了，是自己会不会被娜姐送去二次元的事了。</p>

    “那现在怎么办？车没了怎么过去？”</p>

    十三插着爪，看向两人。</p>

    “没有办法了。”</p>

    孙伏心掏掏兜，拿出一张交通卡，递给玛丽。</p>

    “坐地铁吧。”</p>

    ……</p>

    “你确定？”</p>

    孙伏心看着坐上出租的玛丽扬长而去，一阵肉疼。</p>

    “早知道让阿姨自己出车费了。”</p>

    “下头。”</p>

    孙伏心握着终端地手微微颤抖。</p>

    “那现在……”</p>

    孙伏心扭头，看到书店里安抚顾客的卡夫斯。对方也注意到他。挥手致意，随后好像有人打来电话，卡夫斯拿出终端接听。</p>

    “给她打个电话先。”</p>

    孙伏心忍着肉疼，按照记忆拨打齿轮的号码。对面传来的声音却是男声。</p>

    “你是那位？”</p>

    “呃……”</p>

    “孙伏心？”</p>

    “啊！对！您是？”</p>

    “齿轮同事，你有什么事儿？”</p>

    电话对面忽然传来枪林弹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p>

    “您那边……没问题吧？”</p>

    好像咬着什么。对面不耐烦地说到。</p>

    “你不用管，有事说事。”</p>

    接着是撕下纸张地声音。</p>

    “趴下！”</p>

    然后是一阵爆炸。</p>

    随后是死一般的平静。</p>

    大约两分钟后。</p>

    “我是齿轮，怎么了？”</p>

    孙伏心简单解释。</p>

    “我说呢……你等一下。”</p>

    齿轮捂住听筒，和一旁的近凡商讨。</p>

    “只是枚普通的钱币。”</p>

    近凡每个字念的都很重，破具嘲讽意味。齿轮捂着脸，不发一语。</p>

    “麻烦不死。”</p>

    近凡把地上的笔帽捡回来。</p>

    “约他个地方，把东西给他不就行了。”</p>

    齿轮还是捂着脸。</p>

    “呃……没在我这儿。我给卡夫斯了。”</p>

    “谁？那个齿轮侧疯子？”</p>

    近凡几乎要跳起来。</p>

    “对，不然你觉得咱俩怎么入伙的。”</p>

    这下换成近凡捂着脸了。</p>

    “怎么办？”</p>

    “能怎么办，没了那枚钱币他还帮我们吗？”</p>

    “应该……会吧……”</p>

    “以后有事儿先跟我商量！”</p>

    近凡狠戳齿轮的脑袋，齿轮点头称是。近凡拿过手机。</p>

    “你现在在哪？”</p>

    “齿轮街，卡夫斯书店前面。”</p>

    “完蛋玩意儿！”</p>

    “在那儿别动啊！我俩马上过去。”</p>

    近凡随即挂断电话，和伪造现场的同事打完招呼后便匆忙带着齿轮往卡夫斯书店赶去。</p>

    孙伏心看着终端上断线的电话，表情疑惑。</p>

    “现在怎么办？”</p>

    十三发问。</p>

    “等着？”</p>

    孙伏心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p>

    “我觉得不好哦。”</p>

    卡夫斯带着围裙，又出现在孙伏心身后。</p>

    他怎么这么喜欢闪现啊他嘶嘶。</p>

    “你又在说啥？”</p>

    毫无幽默感的齿轮侧高材生如是问到嘶嘶。</p>

    “嘶嘶你个头啊！”</p>

    路易一边吐槽，一边走进地铁站。</p>

    卡夫斯有些玩味的看着十三，或者说，十三手上的古德英纳福。</p>

    “古德英纳福？作为机械枪确实很好用，不过除了科技侧的运动员，还会有人用它吗？”</p>

    卡夫斯一勾手指，古德英纳福跑到卡夫斯手里，十三拽都拽不住。</p>

    “没有改装过？哦，部件都挺新的，刚做出来？”</p>

    “好好用，有时间拿过来，我免费帮你保养。”</p>

    卡夫斯把枪扔给孙伏心。孙伏心接过，有些疑惑地看着卡夫斯。</p>

    “你是这个画风的？”</p>

    眼前卡夫斯一身西装，长发，大高个，除去围裙，活脱脱一约翰维克。</p>

    “那该是什么画风的？”</p>

    卡夫斯压低嗓子。</p>

    “yeah！”</p>

    “对味了！”</p>

    看，这个世界的神明为了玩烂梗和凑字数能有多不择手段嘶嘶。</p>

    “你能别说话吗！”</p>

    路易在心里大声呵斥这种行为。</p>

    眼前人流混杂，想要通过自己的能力找到玛丽，对路易来说是个挑战。</p>

    这就是大学生的能力，真是大学又学生啊嘶嘶。</p>

    “滚！”</p>

    路易非常后悔，当时玛丽身边只有一人的时候就应该强攻。结果那人把玛丽送上顺风快送，一路到了地铁站。</p>

    看来大学生的精神状态一样良好呢，真是……</p>

    “闭嘴！”</p>

    路易总算找到玛丽，她一只手触摸楼梯上的广告牌，黑色的文字拉长变形，向着正走下楼梯的玛丽冲去。</p>

    玛丽脚步平稳，身后文字黑蛇越发逼近。</p>

    在楼梯的最后一阶，玛丽颇为轻快的跳下转身，歪头，做出一个不二家的表情。</p>

    “国棉那赛，电梯禁止打架哦。”</p>

    卖完萌，年轻的母亲走进地铁，同样年轻的杀手大学生原地破防嘶嘶。</p>

    “……”</p>

    路易捏紧了拳头。</p>

    “闭嘴。”</p>

    ……</p>

    “连恩给我打电话，要我帮他把齿轮手里的钱币拿过来。你也要干这事儿吧？”</p>

    孙伏心点点头。</p>

    “齿轮那枚钱币给我了，算是汽转球的公平交易。”</p>

    卡夫斯语气平淡。</p>

    “我又把他交易给了一个后辈，现在应该在工作。”</p>

    “我可以把她的位置给你，车也给你用。但待会儿那两个警察过来我来招待。”</p>

    孙伏心看着眼前的卡夫斯，满腹狐疑。</p>

    “还有条件吧？”</p>

    “还真有，我之前给了你一本《至上神的陨落》，把它还给我。”</p>

    孙伏心审慎地看着卡夫斯，见对方仍然神情平淡，看不出到底在想什么。</p>

    ……</p>

    车上，十三抱着终端，不知道在操作什么。</p>

    “精神这么好？之前来这个书店不都得恶心两天？”</p>

    “恶心的气味不见了，可能店长把那个东西拿走了吧。”</p>

    十三兴致勃勃的操作终端，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p>

 公平！公平！还是公平！

    “现在算怎么回事？”</p>

    卡夫斯的车是辆破皮卡。很难分辨他是买不起更好的还是不想用更好的。</p>

    “什么怎么回事？”</p>

    十三沉浸在系统里，无暇它顾。</p>

    “咱俩出门是为了送遥控器，怎么现在都变成找杀手了？”</p>

    “哎呀，蒸汽侧杀手也不算什么高端职业，不用担心打不过。”</p>

    “不是……你刚才就在那儿研究，研究啥呢？”</p>

    “好东西！啊对了，你现在要不要点技能？”</p>

    “现在？我不是还没入测？”</p>

    “哼哼！”</p>

    十三拿出拍立得相片，一甩，正是玛丽薅着孙伏心衣领自由落体的模样。</p>

    “哦！”</p>

    孙伏心虎躯一震！握着方向盘的手都颤抖了。待了十八年，可算要拿上金手指了！</p>

    “现在能点几个？”</p>

    正是红灯，孙伏心拿过来终端，技能树第一枝上的技能都标着红点。</p>

    “亮红点的都行，但我现在有一个大胆的想法！”</p>

    十三打开成就界面。</p>

    死里逃生吧！魔法少女！</p>

    亮着红点的可领取成就中，这个成就最为耀眼。而它的奖励也最为抽象。</p>

    “至上神的抱抱？这是啥玩意？”</p>

    “字面意思啊，至上神的抱抱。”</p>

    “它有什么用？”</p>

    绿灯，孙伏心把终端扔给十三。</p>

    “嘿嘿，本来用处不大，但现在至上神死了，用处就大的很了。”</p>

    十三举起手里的拍立得。</p>

    “这台相机的作用除了记录其它侧的能力，还是至上神的定位器。这个成就达成的时候就是以相机里的相片作为定位，找到相片的拥有者。”</p>

    “那现在至上神死了，谁来抱抱？”</p>

    书店离地铁站不远，已经到了，孙伏心在地铁站口停车。</p>

    “嘿嘿！是神格！”</p>

    刚一下车门，十三表情骤变。</p>

    “来了，那个熟悉的味道又来了！呕！”</p>

    “又有了？那儿？”</p>

    孙伏心在终端上拨通路易的电话，报了位置。</p>

    “越来越近了！”</p>

    十三已经扶车门开始干呕了。</p>

    路易从地铁口出来，孙伏心挥手示意。</p>

    “她身后那是什么？齿轮兄弟？”</p>

    孙伏心看着路易和身后黑色地齿轮小人跑来，疑惑地问十三。</p>

    “关节球融合失败的齿轮侧。呕！不会是那枚硬币吧！”</p>

    “我不管了，我先回去了。”</p>

    说着，十三钻回小空间。路易走近，掏出兜里的钱币。孙伏心莫名的觉得对方有些眼熟。</p>

    “卡夫斯店长让我把钱币给你。”</p>

    孙伏心接过，路易转身欲走，显然，这个大傻妞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公平交易嘶嘶。</p>

    路易和孙伏心脸上都有点挂不住。</p>

    “给什么都行？”</p>

    孙伏心摸摸身子，还真没带什么得体的东西。</p>

    “都行，麻烦快点。”</p>

    路易有点不耐烦。</p>

    孙伏心想到什么，先收起终端。</p>

    “为防万一，我先问一下。你的目标是？”</p>

    “无可奉告。”</p>

    好有职业道德啊！嘶嘶。</p>

    “那您有吗？”</p>

    孙伏心一脸笑意，看着飘在空中的黑色齿轮。</p>

    我靠！你怎么看见我的？</p>

    “你能看见他？”</p>

    路易同样疑惑。</p>

    等一下！那我刚才说的你也听见了？</p>

    孙伏心笑的温和。</p>

    “也能没听见。”</p>

    玛丽·菲尼克斯，进出口监察科外包人士，十枝，刚刚跟走私团伙人渡帮恶战一场，被外包公司里的内鬼抓到卡夫斯书店楼上的待拆楼。现在已经坐上地铁不知道去哪了。完毕！嘶嘶！</p>

    “你母齿轮的！”</p>

    路易一拳锤在黑色齿轮上。</p>

    “那这一单委托金多少？”</p>

    具体不知道，够她交大学学费和学杂费了。</p>

    “就这么点儿？”</p>

    “已经算高了。”</p>

    路易终于开口。</p>

    “蒸汽侧杀手很多，这已经算最高价位的委托了。”</p>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p>

    中介是这么说的嘶嘶。</p>

    “你是……”</p>

    孙伏心若有所思。</p>

    “没什么，没请教你的名字？”</p>

    “路易，路易·约翰。”</p>

    “孙伏心。”</p>

    两人握手。</p>

    “不如这样，我加钱。”</p>

    “啊？”</p>

    ……</p>

    商场，那米私人办公室。连恩夹着终端。把手上的手牌摆到桌子上，摊开。</p>

    “十勾圈凯尖，有没有？”</p>

    连恩把终端换到另一个肩膀上。</p>

    “怎么了？”</p>

    佩奇手牌还没整理完，瓦力出不起。</p>

    “什么！用了！”</p>

    连恩不顾手牌跳起来，抓紧终端。</p>

    “那那枚钱币呢？”</p>

    连恩缓缓坐了下来。</p>

    “那就好。那你们俩呢？”</p>

    “啧，那这不就成烂账了？除非生枚钱币出来。”</p>

    连恩捡起掉在地上的扑克。</p>

    “三张三带两张四。”</p>

    佩奇扔了四张二。</p>

    “没有。”</p>

    “你让齿轮去联安找庇护，好歹能保住她一命。你怎么办？”</p>

    佩奇又扔了四张五</p>

    瓦力和连恩都不要。</p>

    “王炸！”</p>

    佩奇感觉自己已经上手了。</p>

    余下一人一机都示意她继续。</p>

    “三张凯带两张四！”</p>

    佩奇兴奋的扔下牌，她只剩两张了。</p>

    “三张尖带两张七。”</p>

    连恩不急不慢。</p>

    “滚蛋！想的挺美！你敢！”</p>

    不知电话对面说了什么，连恩忽然情绪激动。</p>

    “你想的美！我再联系一下，你给我撑住了！”</p>

    连恩说完，挂断电话。</p>

    瓦力扔出手里的四张六。连恩紧跟着扔出手里四张九。</p>

    “最后一张。”</p>

    瓦力手里无牌可出。</p>

    “一张八。”</p>

    连恩扔出手里的牌，又给刘老师打去。</p>

    “你牌出的太猛了。”</p>

    等待电话接通的间隙，连恩又好为人师，开始教育佩奇。</p>

    “有时候你觉得局势一片大好，但其实是空中楼阁。不管出牌还是做事，都应该更小心一点，免得一路绿灯跑到最后才发现，自己根本没跑在该在的路上。”</p>

    显然，佩奇没听进去。连恩叹了口气。电话接通了，连恩把牌递给瓦力，走到厨房讲电话。</p>

    ……</p>

    孙伏心又一次把车停在商场门口。连恩坐姿端正，但眼神止不住地乱瞟。</p>

    显然，年轻的杀手这小半辈子都没进过这么豪华的高消费场所嘶嘶。</p>

    “闭嘴。”</p>

    两人走进电梯。</p>

    “齿轮街，人渡帮。”</p>

    孙伏心再一次确认。</p>

    路易点点头。</p>

    “那就等我消息，解决了打你终端。”</p>

    电梯门开，佩奇一脸惊诧地看着路易。</p>

    “怎么又来一个？”</p>

    路易也不搭理佩奇，自顾自坐下。连恩打完电话，招呼孙伏心过去。</p>

    “老刘让我把这枚硬币给你，说你能把他变成蒸汽侧钱币。”</p>

    “我能吗？”</p>

    孙伏心没听懂，只好先把钱币物归原主。连恩把钱币放回兜里。</p>

    “那我不知道了，但你得想办法把它变成钱币，不然账就不平了。”</p>

    说着，连恩郑重其事地把硬币放到孙伏心手里。</p>

    “什么意思？”</p>

 消化道发酵法

    “啊！空气！清新的空气！”</p>

    那从遥远国度的会员制餐厅里传来的气味终于被封印进连恩的口袋里。</p>

    “哦？骗过来了吗？靠你自己的力量？”</p>

    “并没有。”</p>

    孙伏心一脸狐疑地看着手上的硬币。</p>

    “老刘。”</p>

    见孙伏心仍然摸不着头脑，连恩把终端给他。</p>

    “伏心。”</p>

    “刘老师？”</p>

    “我认识卡夫斯，他人不错不是坏人。”</p>

    “啥？”</p>

    “你不会问这个问题吗？”</p>

    孙伏心张了张口，有种槽被提前吐完的感觉，无话可说。</p>

    “还真会。”</p>

    “好了，长话短说，这儿信号不好，我在树上打的电话。汽转球的钱币是用至上神内部流通的货币改造来的，具体工序有待考证，所以我把那枚硬币给了连恩让他研究。但现在情况特殊，你身边不是有个魔法少女引导者吗，问问它有没有法子。没有就待在那米家里等她回来再说。”</p>

    “好……”</p>

    “问问连恩还有什么话说吗？”</p>

    孙伏心复述，连恩想了想。</p>

    “就说我输了，等他来辟异我把东西给他。”</p>

    刘老师耳力过人，听到连恩所说，对孙伏心说到。</p>

    “让他把东西给你就行，本来就是给你用的。我先挂了，再挂树上树该歪了。”</p>

    孙伏心再次复述，连恩则有些惊诧。</p>

    “给你的？你不已经入了魔法侧了？”</p>

    说着，连恩又从兜里掏出一瓶机油。</p>

    “怎么又是机油？他的兜里除了机油还有别的吗？哦，还有指引者排泄物。”</p>

    十三无情吐槽。</p>

    “这是？”</p>

    孙伏心接过机油。</p>

    “我自己生产的。对有关节球的蒸汽侧来说，算是仙酿，对普通人来说，喝了就能入蒸汽侧。但你又没入蒸汽侧，也没什么用，可能老刘备着给你用的，免得入学体测太难看吧。”</p>

    连恩挠挠头，那米提到孙伏心时说过，他一直是个普通人，刚才出门时拿了两针入测剂，现在入了门倒也正常。</p>

    “不过我一直以为你会打修仙侧的。”</p>

    “事发突然。”</p>

    孙伏心也不好解释，只好打个马虎眼了事。</p>

    “等一下，玛丽阿姨呢？”</p>

    厨房前沙发上坐着两位年轻的姑娘，但就是缺少一位年轻的母亲。</p>

    “佩奇！你妈呢？”</p>

    “啊？”</p>

    我去！你妈没……</p>

    路易赶忙一拳夯下去，打断黑色齿轮的发言。</p>

    “你给她地址了吗？”</p>

    路易出声找补。</p>

    “我亲自看她上了地铁，她应该比我们两个早到才是。”</p>

    “给阿姨打个电话先，快点！”</p>

    孙伏心赶忙让瓦力在地铁内搜索玛丽的身影。但除了路易同样在场地的失败暗杀外，再无玛丽踪影。</p>

    “电话无法接听。”</p>

    佩奇抬起头，一时间茫然无措。</p>

    “这算怎么个事儿啊这！”</p>

    这下孙伏心是真无语了，跑图跑一半任务目标没了。</p>

    “呃……路易，你有办法找到她吗？”</p>

    路易摇摇头。</p>

    “进出口监察测的委托都是开放式，目标定位主要靠终端，她把自己的终端丢掉了，现在没人找的到她。”</p>

    “佩奇呢？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联系阿姨？”</p>

    佩奇摇了摇头。</p>

    “说不定联安保护起来了？”</p>

    连恩宽慰到。</p>

    “上门准备抓佩奇的就俩联安的，联安里面有内奸。”</p>

    孙伏心看着落地窗外将沉的日色。</p>

    “你说那份委托截止到什么时候？”</p>

    “八点，要是没人联系中介，委托自动取消，这是公共委托的惯例了。”</p>

    “人渡帮实力怎么样？”</p>

    “两名十关节球，三名七关节球。剩下的喽喽实力参差不齐，大致水平在四关节球。”</p>

    “你有办法……”</p>

    孙伏心还未开口，十三就含糊不清地回答。</p>

    “放心，我拉的都是正版汽转球钱币。保真包邮。”</p>

    闻言，孙伏心不再犹豫，又是一阵翻箱倒柜，刨出来的弹药在十三的空间里围成一圈，中间是五个不规则体。</p>

    整备完，孙伏心单手撑翻过柜台，又从瓦力那里拿了把车钥匙。走进电梯。</p>

    “你没问题？”</p>

    连恩有些困惑。</p>

    孙伏心点点头。</p>

    “去找玛丽？”</p>

    孙伏心没回答。电梯门合上，那米的房间又回归安静。</p>

    “还斗地主？”</p>

    瓦力打破安静，掏出扑克。</p>

    自己身上事了，连恩显然放松不少。摊在沙发上。</p>

    “不打了，你俩牌太臭了。”</p>

    连恩看到对面安静的路易。</p>

    “你俩会打麻将不？血战到底啊。”</p>

    ……</p>

    “你现在要去干嘛？找佩奇妈妈？”</p>

    “找不到，玛丽阿姨估计是故意的。”</p>

    孙伏心这次没有先和十三闲聊，拧下车钥匙就发动汽车，一鼓脑飞出停车场。</p>

    “玛丽阿姨有十枝，估计也是外勤的。自己暴露了肯定要通知同事，不能妨碍行动。现在去找她反而可能妨碍她。我去干点我擅长的事儿就行。”</p>

    近乎贴地飞行的车辆拖着红色尾迹，无视交规穿行在路上。</p>

    “说起来……”</p>

    汽车驶入蒸汽街，孙伏心猛地转动方向和刹车，汽车近乎侧翻着砸在一间修车店前，孙伏心甩甩脑袋，清醒过来。给手里的古德英纳福上好弹匣。</p>

    “早知道还是拎着锏。”</p>

    车门外，几个齿轮侧的车工见尘埃落定，一个握着犀角的糙汉指挥身边的工人向车门靠近。</p>

    “咔！”</p>

    车门被猛地推开，孙伏心还是不太稳当，扶着车门站定。</p>

    “你们这儿话事的是扳手丹尼吧。”</p>

    孙伏心眼前的车铺并不算大，就算藏也藏不了几人。又看看眼前三人，一把犀角，两把扳手。十三飞进里屋，也没什么声音，大概没人。</p>

    “算了。”</p>

    孙伏心抬手便射，子弹顷刻间击中三人手腕，武器当即脱手。</p>

    “你们俩现在跑我不管。你留下。”</p>

    两名车工面面相觑，当即捂着手腕跑开。剩下那人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吓傻了。见此，孙伏心又开了一枪，正打中他耳边。</p>

    “扳手丹尼？人渡帮的？”</p>

    那人如梦初醒，赶忙点头。</p>

    “你们老大叫什么，在哪？”</p>

    丹尼被问懵了。</p>

    “就这个问题？”</p>

    “就这个。”</p>

    “那你打我一顿干什么玩意！”</p>

    丹尼脸上比便秘了还难受。他拿出终端，点开直播间。</p>

    “他不就一直直播这呢！你整我一顿算啥事啊这！说好老乡不打老乡呢！”</p>

    孙伏心将信将疑接过终端，上面还真有个纹着人渡帮纹身的在直播。</p>

    “这是你们老大？”</p>

    “这是我老大，你要问的应该是我老大的老大的老大。”</p>

    “啧！”</p>

    确认定位，孙伏心把终端扔回去。一枪两枪打在丹尼腿上。</p>

    “报联安吧。”</p>

    留下这句话，孙伏心又钻进车里，十三也从里屋拎着个铁罐飞回车里。</p>

    “这什么玩意？”</p>

    “蒸汽侧钱币。”</p>

    十三一脸舒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