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殇永叹》 第一章 弃子 黄昏下,一对母子行走在青泥石巷里,表情尽显疲惫,夕阳如血般洒在小巷里,显得一片苍凉。他们已经走了很久,但他们不敢停下,因为他们知道,一旦他们被人追上就只有死亡这一条路可走了。

“他们在前面的小巷里!”身后传来一声大喊,惊得楚月抱着孩子狂奔起来。在慌乱中,楚月带着自己的孩子跑进了一个死胡同里,一阵绝望感袭面而来。看着四周高立的石墙,再看着眼前的众人,她将赵以死死地护在身后,开口:“非要将我们娘俩儿赶尽杀绝吗?”

“楚月,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怨不得我们,放心,我会让你们死的痛快点。”领头的黑袍男子说道。此人遮住了脸,让楚月看不清这人的本来面貌,不过她还是认出了此人,是乾元侯府供奉的修士,因为她在侯府时见过此人一面,当时此人也是一身黑袍衣着。

“为什么?我一个无法修炼的妇人和一个十岁的孩子,至于你们费如此力气吗?”楚月对着黑袍男子嘶吼道。男子并没有回答楚月的话,而是吩咐属下将二人处理掉。正当要动手之时传来一道声音:“尔等小儿速速离去!”

“何人装神弄鬼,想让我等离开就来和我打一场,何必躲躲藏藏。”黑袍男子四处张望,试图找寻声音的来源。

这时,又一道声音传来:“区区一个转一境修士还不值得我出手,现在离去,我饶尔等一命。”说话人的语气很平淡,但却透露出一种骇人的威势,令乾元侯府一众人头皮发麻。

但到底是一族供奉,黑袍男子并未被这话吓到,他不顾声音警告,手掌遍布符文,巨大的法力迸发出来,向着楚月母子杀去,只一步就飞出十丈远。威压压得楚月直不起身,嘴角渗出一股鲜血,但她仍将赵以死死护在身下。女子本弱,为母则刚。自己的孩子无论如何都要拼命的保护。

“去死吧!”

“找死!”

一股威压瞬间压在了黑袍供奉及其随从的身上,一阵惊呼声后,除楚月母子外的所有人都痛苦的跪伏在地。青石地板被压得粉碎,一些修为低下之人直接被这威压碾成了齑粉。

楚月抬头望去,只见一道虚影自远处踏空而来。只见那虚影径直走向黑袍供奉,轻笑道:“不是说了吗,让你们赶紧滚,为什么就是说不听呢?既然说不听,那我就只好送你们去见阎罗了。”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但却是死亡的威胁。

那虚影正欲抬手抹杀此人,黑袍供奉却艰难开口:“在杀我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何人,为何我从未在宣城听说过有你这样一个高手......”

“一个小镇的教书先生而已,并非什么大人物,自然无人知道我的名号。”语气仍然很轻。

不等黑袍供奉再次开口,那到虚影便抬手,手掌散发出阵阵光芒。他将手放在身前这人的头顶,用力一抓,传出一阵痛苦的哀嚎:

“啊!!!”

那人的元神竟直接被抓了出来,一道道泛着光芒的符文瞬间裹住元神,使其在极度痛苦中消散。与其同行的一众人面露惊骇,却因被强大的威压压着,无法有半点动弹。虚影缓缓抬头看着跪倒甚至近乎于趴在地上的一行人,无半点言语,只是加大了威压的输送,将他们全部碾成粉末,与破碎的青石地板融为一体,被一阵风吹散。

那虚影转过身,看着眼前狼狈的母子,轻轻开口:“你们可还好?”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我们并无大碍。”楚月回复道。

虚影轻轻点头,望着被楚月抱着的孩子,问道:“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赵以起初有点害怕,但看见那虚影慈祥和善的微笑,他才开口:“我叫赵以。”

因为赵以母子俩实在没地方可去,在一段商量后,决定将他们带走。他将赵以和楚月带入一家客栈,让她们好生休息。

不久,母子俩儿的房间走进一个老者,一身青衣,头发高束。楚月很快便认出此人,快步上前:“你是那位前辈?”

老者轻轻点点头,便再次看向了赵以:“刚才不便真身显现,就只放出一个虚幻的分身,就算如此,对付那群眼高于顶的废物还是搓搓有余的......”老者顿了顿,继续说:“不瞒你说,你这孩子的根骨不错,是一个修炼的好苗子。”

楚月很惊讶老者说的话,刚开口:“前辈......”却被打断,“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的孩子很不错,还有,我叫陈良,如你愿意,以后就叫我先生,别总是一口一个前辈。”

楚月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在客栈休息了两日,一行人便起身离开。

赵以看了看自己的娘亲,又转头看向了陈良,开口:“先生,我们要去哪?什么时候到啊?”对于目的地,陈良一直没告诉赵以,甚至连他母亲也没说,只是说带他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陈良听着着稚嫩的声音,笑着开口:“快了,别急,到了你就知道了。”

不久,马车驶进了一个小镇,但车并没有停下,径直驶向了一个私塾并在私塾门前停了车。楚月带着赵以下了车,随后陈良也下了车。他们并未在此停留,陈良将他们带到一个木房,让他们母子先在此住下。这个房子的装饰很简单,但足以让他们在此居住了。

陈良将赵以带走了,带他好好转转这个小镇。小镇风景很好,街道旁布满了人家,居民们也都很热情。大家都很尊敬陈良,不仅因为他是小镇里唯数不多的知识分子,更因为他那恐怖的实力能保小镇平安。因此见到陈先生带着一个小娃娃,自然会认为这是他收着继承自己衣钵的弟子,自是对赵以很热情,当然这也与小镇好客的民风有关。

小镇有一片偌大的桃林,与普通的桃林不同,这里的桃林四季都开着桃花,当风吹过时,桃花就会飘舞着散落一地,景色之好令人沉醉,世外桃源莫过如此。

“小镇叫桃花镇。”

“我知道。”赵以抬起头看着陈良。

赵以的话让陈良有点意外,这小家伙竟知道小镇的名字,但他转念一想,自进小镇就可以看到遍地桃花,更何况还有这么大一片桃花林,所以赵以能猜出小镇的名字也就不那么奇怪了。

这时赵以又说:“这里很好看,娘亲会喜欢这里的,以后我也要好好修炼,这样才能保护好娘亲......”说到这里,赵以的眼神暗淡了下来,说:“可他们总说我是废物,十岁才刚入沉丹境,说我不配留在侯府享受机缘和造化,自从我父亲死后,侯府里的人就越来越不待见我和母亲,娘亲不仅要照顾我,还要面对府里人的冷眼,这次竟直接将我们赶来出来,还派人追杀我们......”赵以的声音带着哽咽,他想哭,毕竟他也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但他不能哭,因为他知道哭也没人会同情他和母亲。

陈良听了赵以的话,面色复杂,虽说他早已推算出此事,但当他从赵以的口中听闻此事,还是会觉得心头一沉。但修行之路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你死我活。

二人站在一棵巨大的桃花树下,那树高数十丈,枝叶茂盛,遮蔽了大片空间。陈良伸手接住了一瓣桃花,放在赵以的手上,随后负手而立:“赵以,你要记住,尊重是自己赢来的,造化和机缘是自己抢来的,不是别人施舍的,想要变得强大,就不能一直活在过去和仇恨中,要拿得起放得下,成为强者,才能保护自己在意的人。至于他们说你修炼天赋差,那是他们眼光太差,此后,由我来教你修行、习字和习礼,但你要记住‘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能否成为当世强者,就要看你自己了。”

“先生今日所言赵以记下了,以后我定会勤加修炼,成为当世强者。”自此,一粒强者的种子便在赵以心中生根发芽。

陈良带着赵以离开桃林,去往别处,一路两人走走停停,有说有笑,直到傍晚才将赵以送回自己母亲身边。

第二章 梦见 一天的疲惫,赵以回到家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赵以,赵以……”

恍惚间,赵以仿佛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努力的睁开双眼,见四周一片漆黑,他摸索着前进,忽然见到一道微弱的光亮,便朝那到光亮走去。

“赵以,赵以……”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赵以试探性的开口,朝着那光亮的源头走去:“是谁,谁在叫我名字?”

一条平坦的小道,铺满了桃花,赵以循着小道走,那光却是越来越强烈,照得赵以几乎睁不开眼。起初那光有些霸道地照在赵以身上,使得赵以感觉身体被灼烧一般。不过很快,那光就变得柔和起来,起初的灼烧感已浑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柔和的能量在洗涤他的筋骨和脉络。这种感觉让赵以感觉很奇妙。

突然间,赵以的视线变的开阔起来。他环顾四周,除了遍地桃花和一棵高耸的桃花树便再无一物。

赵以看着眼前的桃花树顿感眼熟,他忽然想起:“这不是今天在桃花林见到的那棵桃花树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赵以正疑惑着着,忽然感觉自己手里出现了什么东西,他抬手张开手掌,低头看去,却见自己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瓣桃花,“这花瓣为何会出现在我手上?”

赵以再次抬头四顾,手中紧紧握着那瓣桃花,他惊奇地发现这里灵气充裕,仙气环绕,他快步走上前,来到桃花树下。不知怎得,他抬手抚向桃花树的树干,手刚触碰树干,瞬间一道道古老的文字自树中涌现,浮现在赵以的眼前。

赵以伸手去触碰那些文字,感受着文字中散发的古老的能量。赵以看不懂这些古字,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古老和奇特的文字,并且还蕴含着法则。

“啊!!”

一个文字突然就钻进了赵以的大脑,随后,一个又一个文字涌入了赵以的识海中。

赵以吃痛的呼嚎着:“啊!这到底是些什么鬼东西!”

楚月看着满头虚汗的孩子,并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喊声,这令楚月很是着急和心疼。

“孩子,你醒醒啊!你别吓娘啊!以儿,你怎么了?!“楚月很慌乱,但又无能为力。情急之下,她只好去找陈先生。她起身,看了眼仍在挣扎的孩子,心下一横,转身跑出来房间。

……

“该死,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啊!真该死,头快炸了!”赵以抱着头,瘫坐在地上,忽然觉得眼前一黑,不一会儿,他看见了一幅令他终生难忘的画面。

画面中的景象令人心生寒意,只见遍地尸骸,血染长空,到处都是残缺的身躯,清晰可听见绝望又痛苦的呼号。显然这里是经历了持久而惨重的战斗。

“到底是何等程度的战斗才能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坏,竟然连天幕都被打破。”是的,这场战斗的后果便是山崩地裂,就连虚空都被撕开无数道骇人的巨大又无法弥合的裂缝。

这时画面一转,赵以转过身来,看见一个手拿长枪之人向自己袭来,使得赵以面色一沉,心下一惊便想跑开,可那人速度之快让他根本躲避不了。绝望之际,那人竟直直穿过了赵以,赵以迅速扭头看去,终于目睹了一场旷世之战。

只见一众强者在混战,其境界之高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每次出手所带来的真法的碰撞都会产生巨大的破坏,天崩地裂,血染长空。

渐渐的,一片喊杀声中,赵以逐渐忘我,因为那场面着实震撼。在这时,赵以眼前的画面再次转变,那血腥的杀戮已然消失,仿佛一切都回归平静。

赵以茫然地抬头望向那株巨大的桃花树,神色复杂,想转身离开,却发现自己无论怎样都动不了。

“你都看见了什么?”赵以还在挣扎时,从那桃花树中传出一道声音,那道声音很轻同时也很温柔,让人有沐浴春风般放松与轻快的感觉。

先前还想着挣扎离开的赵以此时也没了动作,只是静静的望着桃花树。他知道这声音是从树中传出,却又不见个人影,就算是妖怪也得露个面吧。

“赵以,你都看到了什么?”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按理说我现在应该在睡觉,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鬼地方?!”

见无人搭理自己,赵以瞬间就来火了,这一晚上他已经受够了,便一手指着面前这棵参天的桃花树,骂道:“别再装神弄鬼,再不出来信不信我把你这破树给砍了!”赵以有些气急。

“小家伙脾气别这么爆。”

桃花树前出现了一个身影,能清楚的看到那是一个女子。女子一身粉色衣着,长发飘舞,面容精致,肌肤雪白,给人一种超凡脱俗之感。女子挥了挥衣袖,无数朵桃花飘舞起来,围绕在赵以身边,然后轻轻的将赵以卷起,带到桃李身前。

“喂喂喂,你干嘛!”

没有回复,仍然是同样的问题:“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你谁呀,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得弄明白我费尽心思找到的人是不是我要找的人,把你和你母亲从杀手手中救回来也不能白救,所以你要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听明白了吗?”桃李的声音很好听,但赵以却听出了威胁的意味。

“明明是陈先生救的我和娘亲,和你......”

“我让他去救的,他是除你以外唯一一个能和我沟通的人。”

“我凭什么信你。”

“小家伙,你现在在我手上,再怎么不信也得信三分。”桃李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温柔,并没有因为为赵以的冒失而生气。

“一个战场,十分血腥的战场,死了好多人。”赵以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所看到的东西。

“是的,一个古战场,陨落了很多长生之人......”说到这里,桃李的眼神越发黯淡,甚至闪过一丝愤怒,但只是一瞬,让人难以捕捉。

接着在赵以还在为长生着而震惊的目光中,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带着一丝欣喜的说:“初步看来没有找错,但一切都还是一个变数。”

赵以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既然自己是她所找之人,那为何又说是个变数?赵以不理解,但也没去多想,而是抬头问道:“这是在哪儿?”

“你的识海,你不知道倒也正常,毕竟你才刚入沉丹,以后的路还长着呢。”随后桃李又补充道,“以后好好跟着你那陈先生修炼,还有,好好保存那瓣桃花,必要时可保你周全。”说完便一挥衣袖,赵以瞬间惊醒。望着在自己床边的二人,与楚月的焦急不同,陈良面带笑意。

“都看到了?”

“嗯,先生,都看到了。”

陈良笑着拍了拍赵以的肩旁,说:“明早随我去私塾。”

赵以没有多说话,只是点点头,目送着陈先生的离开。

第三章 愤怒的侯府众人 “孩子,你刚刚到底怎么了?你可是要吓死娘了!”

听着楚月亲切的询问,赵以微笑着开口,似是安慰自己的母亲:“没事了,娘亲,我就是做了一个噩梦,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楚月,仍是很担心,看着自己的孩子,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刚刚陈先生问你看到了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梦里看到了什么吗?”

赵以看着母亲关切紧张的样子,正欲开口告诉楚月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却听见脑海中传出来一道声音:“还不是时候,保守秘密。”

赵以怔了怔,再次看向自己的母亲时神色复杂,似在隐忍什么,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娘,我……”

楚月看见赵以这般模样,便觉得孩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没关系的,不方便说就不说,娘不逼你。”说完便轻轻抚摸赵以的脸,因距离日出还有几个时辰,便让赵以再睡会儿,而自己也能好好休息一下。

经过这一折腾,娘俩睡得到是安稳。

……

与楚月母子的安稳入睡截然不同,此时远在宣城的乾元侯府内已经炸开了锅。府中数百口人无一人睡得下。

“老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派出了一位供奉去追杀那贱人和那杂种,这倒好,人没杀成,供奉却死了,就连随行的人也一个都没活!老三,你说该怎么办,这主意是你出的,你必须想个办法!”说话的是乾元侯的二弟,他此时十分愤怒,整个人都在颤抖。

“老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计划可是当初我们一起商量的,怎么一出问题就把责任全部推到我头上,你好意思吗?我就问你,当初是不是你执意要把他们母子看出去的,就是想让侯府好好陪养你那乖孙?你可别和我说不是!”赵言庆同样很气愤,特别是看到赵言文把责任全部推到他一人身上时,他恨不得上前去撕了他那张嘴。

“是又怎么样,你不也早就看七弟一家不爽了吗?正好,七弟死了,他那被称为天才的儿子也战死在了与庆国交战的战场上。无论是天时、地利还是人和,都在我们,为何行动不得!”

“呵呵!还天时、地利、人和你都占了,那为何还会失败,现在这个场面,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你的私欲!”

“你!……”

“够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两个在这里推卸责任,我只要一个说法和解决方案!”一道十分深沉又威严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两人转过身去,来人正是赵家家主:乾元侯赵言明。

“侯爷,事到如今我们必须要尽快找到行凶之人,给另外两个供奉一个交代!”赵言文正色道,但难免让人听出他的慌乱。

“废话!”赵言庆和赵言明几乎同时开口。这使得赵言文脸色很难看,但他仍强忍着怒气,无他,只因眼前人是乾元侯府的主人。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心里打起小算盘:“赵言明,你等着,这家主之位迟早是我的,我要让你亲自跪在我面前求我饶你不死!”旋即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很快便掩饰了下来。

“那不知侯爷可有什么看法?”赵言文略作恭敬地开口。

“老三,你去把老四、老五和老六都叫过来。”赵言明根本没搭理赵言文,他知道赵言文的野心很大,一直在窥视着他的家主之位,因此一直在打压他,毕竟自己身为家主,可不是一个软柿子。

“是!”赵言庆领命离开,留下赵言明和赵言文两人以及战战兢兢的侯府众人。

“老二,我知道你对我这个家主之位已经窥探很久了,但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永远坐不到这个位置!要是再弄出什么幺蛾子,后果你很清楚!”赵言明被对着赵言文厉声说道。

赵言文被乾元侯的话吓到,双腿不知怎的就一软,跪在了地下,额头尽是冷汗,他不敢抬头看他的大哥,一种对上位者的惧意油然而生,半天才艰难开口:“侯爷……我,不敢……”

“哦?不敢吗?你最好不敢,你若犯事,无需我动手,只需我将老五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告诉他,他自会找你的。”赵言明看的跪在地上颤抖的赵言文,轻笑着开口,语气中尽是不屑。

赵言文听完后震惊又害怕的抬起头,看着眼前人,不看相信赵言明竟知晓此事,心里一阵后怕。

“我听不懂侯爷在说什么……”

赵言明只瞥了眼赵言文,示意他站起来,又负手背对着他,浑身散发出一种威势,让赵言文感到害怕,而乾元侯府中的仆人们自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不一会儿,偌大的乾元侯府议事厅已挤满了人,侯府中辈分最高的几位话事人都一到场。身为乾元侯,赵言明自是坐在主座上,其余人在其两侧分席而坐,各自身后站着自己的仆人和家属。

“供奉被杀一事想必大家都已知晓,我就不再多说,今天让大家过来就是商量个对策——如何找出那行凶之人,还有……”

“还有杀死那杂种和他母亲!”赵言文接过赵言明的话。

赵言明瞅了一眼赵言文,赵言文便禁声不再说话。

赵言明心中很烦躁,他真想现在就宰了赵言文,可一想到他的孙子赵赟是乾元侯府百变来修炼天赋最高之人,仅十一岁便已有化灵境大圆满的修为,担负了全族的希望,想到这里,赵言明只好强忍怒火,继续议事。

众人只皱着眉头,整个议事厅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半晌,老五赵言勋才开口:“大哥,这件事只怕很难办,那人如果知晓齐供奉是我们的人,却仍将其击杀,其实力定然不惧我们乾元侯府,就算不知,他能击杀早已转一境的齐供奉,实力也是不容小觑,贸然行动只怕会给侯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特别是朝廷中有许多人向来与我们不对付,若他们以此事向陛下发难,那往后我们侯府在朝廷将有很大麻烦。”

赵言明点点头:“正因如此,我才将你们叫来议事。”

“我倒是觉得这事急不得。”这时赵言之开口了。

“六弟,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言之看向自己那眼高于顶的二哥,眼中是藏不住的鄙夷:“若是动作太大,难免打草惊蛇,再说,现在我们就像一只无头苍蝇,根本无从下手,不先弄清楚那人实力如何,究竟是什么境界,就算是找到了,也是白费劲,甚至可以说是去送死。”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见,原来也只是一通废话。”

“你说什么?!”

很快,议事厅里再次陷入了混乱,各家再次争吵起来,但主要还是其他几家与赵言文的争吵,他们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几年,赵言文靠着他孙子的修炼天赋没少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

“放肆!这里是议事厅!”

一道巨大的,实质性的威压降下,压得众人喘不过气,全身传来一阵剧痛感。

赵言明找就已经是元虚境巅峰,甚至可以说是半步生劫境,实力十分强悍,在座的所有人自然无一人可抗住他的威压。

好一会儿,赵言明才收回威压,淡淡开口:“几天就到这,明天再议,希望明天不要再出现这种情况。”

听到这,所有人如释重负,纷纷离开议事厅,各回各家。

第四章 私塾 晨曦初现,旭日东升,清晨的第一缕风吹起,带来丝丝凉意。

赵以早早来到私塾,找了个空位便坐下,很快,私塾里的其他孩子也都到齐了。

赵以旁边坐了一个很活泼的孩子,与赵以差不多大,一进门便注意到了赵以。他快步走到赵以身边坐下,便开始与赵以搭讪。

“你是新来的吧?以前都没有见过你?”

“嗯。”

“你叫什么名字啊?”

“赵以。”

“那好,赵以,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李木元有点无趣,他感觉眼前这家伙跟个木头一样,一点意思也没有。

陈良走了进来,穿着青色布衣,一身教书先生装扮。

“今天,我们讲礼。”陈良缓缓开口。

赵以正听着认真,李木元突然凑过来对他说:“赵以,你是从哪来的?”

“宣城。”赵以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宣城!那可是我们大乾最富裕的地方之一啊,很多官商在那里活动,你干嘛放着那个好地方不待,偏偏跑到这个穷小镇来?”李木元心中满是疑惑。

“你是李家的长子?”赵以没回答他的话,只是反问道。

“当然,我们李家是桃花镇的大家族,而我就是李家的少主!”李木元洋洋得意,嘴角扬起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赵以没再接他的话,不是说他有多讨厌李木元,只是他能从李木元身上看到赵赟的影子。虽说李木元与赵赟有很大不同,因为赵赟从来不会有这么多话,从来只知道修炼。赵以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由李木元想到赵赟,可能他们身上都有一种名门望族的神气吧。

李木元仍缠着赵以聊东聊西,这一幕正好被陈良看到,他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李木元!”

李木元一哆嗦,瞬间站了起来,结巴的开口:“先……先生……”

“李木元,你来告诉我,何为‘礼’!”

“礼,礼……”

看着李木元那结巴半天说不出句话来的模样,心中更气。

“李木元,你可是李家长子,未来的李家族长,就你现在这样,如何能担此重任!”恼怒的说道。

李木元只是低着头,他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但每次遇到陈良,他就会老实下来,丝毫没有那纨绔子弟的模样。

“礼者,理也。”

陈良转身看向赵以,面露欣慰:“没错,礼者,礼也。”

“礼是道理,是做事的方法,赵以,你可知如何行礼?”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无言,非礼勿动。”

“嗯,这确实是行礼之法。”

“今天我在这里用中庸之理告诉大家何为君子七慎,慎言、慎行、慎微、慎独、慎欲、慎友、慎初,谨记君子七慎,方能知礼,修身。”

“学生谨记先生之言。”众人异口同声。

一上午的私塾授课,下午时,众人早已疲惫不堪。

“赵以,没想到你懂的还挺多呀!”说话的是李木元。

“是你不认真听,这才在陈先生面前出了丑。”赵以只是瞥了一眼李木元,“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等等,你干嘛去啊?”礼木元望着不愿搭理自己转身离开的赵以,仍是不死心的问道。

“修炼。”赵以没回头,只是淡淡抛下两个字。

李木元一听,顿时就来了精神,虽说他在读书这一方面没啥兴趣和天赋,但在修炼这一方面他却可以说是天赋异禀。

“正好,我也要去修炼,要不我们一起?”

见赵以不为所动,他接着又说:“我知道有个地方很适合修炼,要不要我带你去?”李木元真诚地看着赵以,希望从对方口中听到肯定的答复。但赵以并未如他的愿。

“不用,你口中的地方我知道,就不用李少主费心了。”

听完赵以的话,李木元的脸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但很快就又恢复了笑脸:“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自然也不好强求,下次再见。”随即便向赵以挥挥手,转身离去。

看到这一幕,李木元那些小跟班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疑惑和震惊,平日那嚣张跋扈的李木元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换成平日,他早就上前去揍那个不知好歹的小子了。但他们也不敢多想,毕竟事实就摆在眼前,因此他们也只好悻悻的跟上李木元。

其中有个人实在没忍住开口:“李少主,那小子这般无礼,你为什么不去教训他一下,以你化灵境的实力教训一个沉丹境的小子不是轻而易举吗?”

“我爹让我与他打好关系,说这样对李家有利。”说到这,李木元想道赵以那高傲的态度,心中的怒火已然升起,声音低沉:“真不知道我爹是怎么想的,真以为拉拢赵以就可以拉拢陈先生?”

“少主别生气,家主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说话的是李木元的表弟。

“哼!”李木元冷哼一声,“去修炼!”

众人见这位李家少主正在气头上,也只好识相的闭上嘴,跟着李木元前往桃花林。

第五章 挑衅 李木元众人来到桃花林时,发现中心桃花树下正盘坐着一个人,他们心中有疑惑,上前想要查看此人是谁。他们走近一看,发现那人正是不久前驳了李木元面子的赵以,众人回头看向一旁的李木元,发现他面色铁青,正死死盯着树下盘坐的赵以。不过他很快就换上一副笑脸:“赵以,没想到你也在这。”

“我说了,这个地方我知道。”

李木元有些尴尬,抽了抽嘴角:“也是,你确实说过!”

李木元的语气明显重了几分。

气氛有些沉重,这时王子期开口了:“哈哈哈,赵以,既然我们能在此相遇那边是缘分,何不一起修炼?”

“随便。”

听着这话,王子期愣在了原地,李木元瞥了眼自家表弟,顿觉好笑:“看到了吧,他这副面孔怕是谁来都不行。”

这时赵以睁开眼,目光紧紧盯着眼前众人。

“你们到底是来修炼的还是来玩的,抑或是你们是来找我麻烦的!”最后一句话赵以明显加重了语气。

“都是。”李木元仍盯着赵以,眼神中充斥着戾气。

“不装了?我不管你们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但最好别惹我!”赵以冷冷说道。

“你一个沉丹境,哪来的自信?”李木元对赵以的话不屑一顾,说完就要动手,周身迸发出强大的法力。

剑拔弩张之际,王子期拉住了李木元,缓缓摇头,示意他停手。

李木元直接甩开了王子期,他望着赵以,丝毫不遮掩眼中的杀意,仿佛要将眼前这人给撕碎。

“赵以,你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我放下脸面向你示好,你却摆出一副冷漠的样子,给谁看呢?不过一个被家族赶出来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对我甩脸色!”最后一句李木元是吼着说出来的。身为李家长子,以后的李家家主,从未被人如此驳过面子,从小到大,长辈宠着他,外人惧怕他,像如今如此被人不放在眼里还是第一次,李木元自然受不了。

众人见李木元这样纷纷想上前阻拦,生怕他惹出什么乱子,当前正值三十年一次的家族大选之际,他们不想让李木元在这个时候惹出乱子。

“少主,不可意气用事,一切以家族利益为重。”说话的是李家的家生子,五岁就开始跟在李木元身边,给他做伴。

李木元再三考虑,最终还是冷静下来,李家要在家族大选中获胜才能掌握桃花林,在这种节骨眼上不能出任何意外,要是今天与赵以在此动手,其他家族必定以此事做文章,到时李家在家族大选中必会处于被动。

想到这里,李木元只得愤愤的放下手。

“朱尚,你去给我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是,少主。”

那家生子转身,从赵以神边走过,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

赵以并未在意他的目光,只是集中精力,将灵气运转到自己的丹田之中。

很快,朱尚便找到一个适合灵气交充裕之地,便示意李木元等人过来。

那地块离古桃树不远,能被古桃树散发的灵气滋养,因此灵气还算充裕。

“表哥,为什么不直接去古桃树底下?”王子期开口问道。

“不行离那家伙太近。”

“……”

众人虽然有些无语,但也并未觉得意外。

一旁的赵以丝毫不在意不远处的那伙人,只专心当下的修炼。修炼之事极为重要也极为严谨,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赵以感觉周身有着一股极为纯粹的灵力围绕,身体被磅礴的灵气包裹着,顿时感觉有冲破沉丹境的可能,但他并未着急,只是想暂时稳住境界。

温和磅礴的力量缓慢的涌入眉心,在慢慢的遍及全身,最后汇集在小腹处,气沉丹田。

一股气息在赵以的体内游走,洗涤着他身上的每一寸筋络,这感觉让赵以感到很奇妙也很舒坦。

在赵以准备将这股气息彻底汇入丹田,注入丹珠之时,那气息瞬间涌上他的双眼,原本以汇集在丹田的灵气也开始分散。

“怎么回事,怎么又是这样!”赵以心中大惊。

这种情况赵以也不是第一次遇见,

在乾元侯府时就有过这种情况,让他迟迟不能沉丹,好不容易沉丹,却又无法快速凝聚灵力,让侯府的人甚至一些外人都认为他没有太大的修炼天赋。

“不行,这样下去怕是要功亏一篑。”

赵以用出全部力量,想将那好不容易汇集的灵力沉入丹田,但却无济于事。

“嘭!”

赵以瞬间睁开双眼,射出两到光芒,眼中闪烁着阵阵金光。

听到赵以这边的动静,李木元等人也是转头望过来。

“那家伙在干嘛,怎么整出这么大动静?!”李木元语气带着震惊和困惑。

“不知道,看他那样子怕是不好受。”王子期随口答道。

李木元心中冷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赵以那惨白的脸,就知道他现在不好过。这倒是让李木元心中有些高兴,他就是想看到赵以吃瘪、难堪。

李木元突然笑出了声。

“少主,你笑什么?”

“没什么,幸灾乐祸而已!”

第六章 神瞳 李木元一伙人紧紧盯着赵以,倒不是有多关心他,只是想探个究竟。

动静不断传来,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在李家大院内,一个白发老头正靠在椅子上,看着自己院中的一株老槐树,口中哼着小曲,好不惬意。

忽然,他猛地别过头,望向桃林的方向,眉头微蹙,随即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起身,便是消失在了大院中。

“老祖宗呢?”

“没看到啊!刚刚还在的?!”

“快去找吧!”

李家的下人们看见自家老祖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便是慌张了起来,开始四处搜索。他们并不是担心老祖宗的安全,而是担心他出去又会惹出什么乱来,他们都知道自家老祖宗脾气不好,动不动就喜欢打人还美其名曰:切磋。而且大家都知道李家老祖的孩子心性。

李家老祖实力强,自然无人会担心他的安全,而是怕他又把谁给揍了。

被吸引到桃林的不仅有李家的老祖,同时还有其他家族的话事人,不过未见那为备受尊崇的私塾先生。

众人看见赵以周身萦绕的充裕灵气,不由得感叹,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看见古树如此青睐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十岁的娃娃。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李天捋着胡须笑道。

“老不死的,这是又要给你李家挖人了。”一旁的吕家家主吕修达面露嘲讽的说道。

“你不也一样吗,都是老狐狸,你装什么呢!”

“老不死的!!”吕修达咬牙切齿。

不远处的李木元看见李天,立马上前行礼,“爷爷,你怎么来了?”

“小元子,那小家伙怎么回事?”

李木元狐疑的看着自己爷爷,“爷爷,你不是明知故问吗。”

“臭小子,怎么跟你爷爷说话的!”随即一巴掌拍在了李木元的头上。

此时的赵以眼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在场的大家族的话事人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不过他们还是感到诧异,赵以的那双瞳孔他们从来只在古籍上见过,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真的了。

带着金色神瞳之人,日后必将震铄古今。

“小友,你是何人?”说话的是孙家家主,孙铭。

李、吕、孙是桃花镇上最大的三个家族,其他家族与他们比起来就要逊色许多。

赵以谨慎的盯着眼前人并未开口。

孙铭许是猜到了赵以的心思,,笑着说:“小友不必紧张,我不会害你,只是你这眼瞳实在是过于惊奇,我想了解一二。”

“你知道我的问题?”

“自然知晓。”

“那你说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顺其自然。”孙铭面带微笑。

“前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赵以语气中带着一丝烦躁。

“哈哈哈哈!”

传来一阵豪放的笑声。

“李老头,你笑什么?”

“姓孙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算盘,想拉人,一点诚意也没有。”李天讽刺着孙铭,转头望向赵以,“小友,你天生重瞳,有长生之资,倘若你能加入李家,我们李家会将你培养成护道人,给予你最好的造化和机缘,小友你觉得如何?”

“最好是多好?”赵以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反问道。

“赵以,你别不知好歹,我爷爷……”

“你闭嘴!”

李木元听到爷爷的呵斥,立马闭上了嘴,转而用仇恨的眼神死死盯着赵以,浑身气血翻腾。

“哈哈哈!李老头,看来你的宝贝孙子并没有好好听你的话啊。”孙铭冷笑着,眼神却是越发犀利。

“就不劳各位费心了,赵以是我的学生,我自会给予他最好的资源去修炼,所以还请各位死了收人的心吧!”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众人纷纷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自桃林外缓缓走来。

“哈哈哈,没想到陈先生也来了!”

说话的是吕修达,之前他一直没说话,只是注意着李家和孙家,以便找到更好的对策,毕竟每个大家族都会培养一些实力强劲之人来护卫自己的家族,也就是那些世家常说的护道人,因此像赵以这种天生重瞳之人自然成了三家都会争抢的重点。

“我不来等着你们抢我学生?”陈良看了眼三家老祖,“各位请回吧,以后也别再打赵以的主意了,他是我的弟子,一切我自会安排。”

“既然是陈先生的弟子,那我等自然不会再烦扰,若是以后需要帮助,先生可以直接找我们李家。”李天一脸笑意的开口。

“不用李家主费心了,我弟子的事我自己就安排。”陈良语气中带了些许烦躁,冷冷的看着李天。

李天觉得有些尴尬,不自然笑了笑,见今天这事已没有结果,只好带着李木元等人离开,边走还在怪李木元办事不力,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其他两家见此情形,也知道陈良不会放人,也只得悻悻离开。

此时天也暗了下来,还下起了小雨。

“走吧小家伙,天也不早了,你娘亲该担心了。”陈良慈祥的看着赵以。

陈良看过了赵以的本命八字,却无法看透他的未来,甚至连过去都有些迷糊,这个只有十岁的小家伙让陈良感到了好奇和期待,如果他真如传闻中所说的能够冠绝古今,立庭开天,那自己作为他的第一任先生又何尝不是一件机缘。

陈良想着,一挥衣袍,两人消失在了桃林。

……

小镇有个习俗,除了爱种桃树外几乎家家门前都有一株槐树,赵以家小院也不例外。

陈良和赵以坐在槐树下,陈良伸出右手,对向赵以的眉心,一股法力直入赵以的识海之中。

赵以眉心处浮现一枚桃花印记,是赵以识海中那位女子种下的印记。不过陈良并未在意,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陈良的神识来到了赵以的识海之中,见到了与桃林中一样的古树。

“还请前辈现身!”

那古桃树的枝叶抖动着,如微风轻抚,随即一道倩影出现,正是桃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