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嫁衣之出云篇》 楔子 天空一片愁云惨淡,小雨淅淅。

泥泞山路缓缓驶来一辆马车,车帘掀开,一副脸色白得瘆人的俊美男子探出头来,问道:“咳咳。。。咳。。差爷,快到了吗?”

“快了,公子莫急,我二哥快马前往镇上请最好的郎中,现下估计已到公子府上候着了。”官差衣着的一个大汉回道。

“离家几年,不知小倩如何了,我那势利的未来老丈人可别背约了。”男人心道。

官差还以为车上男人急着治病,男人却是在想念青梅竹马的恋人。

男子名叫文则,是出云国边陲文曲镇一书生,自幼家贫,平日一边在集市上替人写信写贴写对联补贴家用,一边苦读诗书争取有朝一日争得一份功名。

早年间文则之父曾与镇上大户吴员外有交情,两家指腹为婚,后来文家惹上官司,家道中落。吴员外之女小倩成年之后,一日,文则上门提亲。

吴员外道:“我吴某虽没念过几年圣贤书,也知人无信不立。但可怜天下父母心,贤侄你看看你家穷成那样,一顿饱一顿饥的,倩儿嫁过去岂不是活受罪?天下哪有父母把儿女往火坑里推的,我也是左右为难呐。”说罢一副痛心疾首,恨其不争的模样。好像在说是你自己不争气,没本事挣钱也没啥功名在身,连上京赶考的盘缠都没。

文则之聪颖,岂能不知吴员外的想法,心道这次提亲也有向员外借盘缠上京赶考的意思。便道:“伯父不知,小侄欲上京赶考,搏个功名风风光光回乡迎娶倩儿,只是盘缠不够,希望伯父赞助则个。”

员外心道:“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故作沉吟了片刻,道:“贤侄,你看这样如何,我借你纹银五十两,助你上京赶考,若贤侄能金榜题名,跻身今科文考百强,我便答应了这门亲事。如若不然,婚约就此做罢,这钱也不用贤侄还了,如何?”

“什么,百强?”文则一脸震惊。

要知道出云国国土之大,人口之丰,在整个大陆上也能名列前茅,不说万亿人口,光是没功名的读书人也数以亿计。每十年一次的科考分为文考和武考,出云国尚武,武考者居多,但文考也是热门且残酷,淘汰率高达九九成。能杀进万名之内就能混得一官半职,人前显贵。跻身前百就能得到皇族赏识,在朝为官,并且有资格参加殿试,搏一搏那三甲之名。吴员外如此,定是觉得文则最多考个万强罢了,下定决心要撇开这穷亲戚了。毕竟文曲镇数万年来也不曾出过文考百强,就连万强也寥寥无几。

文则吃惊片刻,便静下心来,淡然说道:“如此就多谢伯父了。人定胜天,小侄定当全力以赴。”

这下轮到吴员外吃惊了,心道此子要不是家里穷得叮当响,就凭此一往无前的心性将来也多半能成就一番事业,恍惚中竟有一丝期待,令自己都颇为诧异,但也只是一瞬间的感觉。便道:“如此便祝贤侄一帆风顺了。”

两人又寒暄几句,文则便告辞离去。

此去之后,又过一年,此间无话。这一日,十年一度的科考半年后即将开始,文则去往吴员外宅院按约借取了五十两纹银,便相约乡里十几个参加文考武考的考生,一同前往京城。

不想其实文则从小便有大户人家出身的父母教导,高屋建瓴,眼界不凡。更有自身一往无前,勤学苦练之功。后来又受家道中落,尝尽人间冷暖之经历。文考中,文则一篇文章既有居庙堂之高而忧其民的怜悯,又有处江湖之远而忧其君的衷心;既有有志之士抛头颅洒热血的壮志,又有上兵伐谋的智慧。看得审考官连连称赞,三月后初审拟定万强榜单,榜上有名。半年后再审通过,百强榜榜上有名。再一月后参加殿试,由亲王主考,六部尚书遴选,取十强文章上达天听,圣殿之上,皇帝钦点一甲状元文章,撕开署名赫然是“戊字第九五二七号文曲镇生文则”! 第一章 状元祠 一老一少神色慌张,在官道上疾走,似乎在逃命,又有些不像。

那老者是个道士装扮,手持一根竹竿,不时回头张望,见离县城越来越远,已经几乎看不见人烟了,这才松了口气,说道:“跑了三个时辰了,应该不会追来了吧?”

那少女十岁左右的样子,长相清秀,扎着两个辫子,颇为可爱,此刻一脸怒容,气道:“老不死的,都叫你别信那王婆,我修炼《十二缘起》已久,识得众生相,早就看出她相里阴鸷,必有所图,就差没在脸上写个‘我是坏人’了。那王婆四处给那‘玉儿’征婚,若是那‘玉儿’没问题,怎么找不到男人?就算我看相失准,你看看周围老百姓避之不及的样子,也知道有问题吧?就你这老不羞的,贪财好色,劝也劝不住,还说什么‘人家女孩子重金求子,贫道助人为乐,善哉善哉。’呵呵,现在从狗洞里逃出来,钱也没赚得,灰头土脸的,爽不爽?哼。”

那老道一脸苦13样,道:“为师哪知道那玉儿居然是个男人,世风日下,道德沦丧!一个男的当街求子,堪比书信诈骗啊!”老道越说越气,“难道官府也不管管吗?我这老腰差点就被噶了。”

“哼,这几年遇到的奇事还不多吗?我看王婆身后不远处就有一官差在那闲逛,估计早就知道这事了吧。”女孩说道。

“可是道爷我早起算了一卦,乃是有惊无险啊,怎么会这么倒霉?”

女孩一脸嫌弃:“若是腰子被噶了,那才真是有险了。现在逃出生天,应该上庙里头烧个高香了。”

老者道:“说得也是,咦,前面真有座庙。”

二人定睛一看,半山腰赫然有座庙宇模样的建筑,这里离最近的小镇文曲镇有十几里地,周围也无大的村庄,但此庙宇里头居然香火兴盛,门口停着十几辆马车。

两人走了过去,见庙宇牌匾上书“状元祠”三字,询问之下,才知这是百余年前附近文曲镇一文考状元之墓,附近百姓迷信其为文曲星下凡,在墓旁为其造了座祠堂,出云国每十年一次的科考马上就要开始了,最近状元祠香火鼎盛,都是十里八乡来给家里孩子祈福的。

二人恍然,反正现下无事,天也快黑了,一路奔波早已饥渴难耐,不如在祠堂里讨些斋饭,顺便借宿一宿。

二人这就入了状元祠,向管事老者说明来意,并添了点香油钱。管事老者欣然同意,便将平日里放杂物的房间打扫一番,简单拿木板铺了两张床,就准备斋饭去了。

晚饭过后,此时祠堂中已无香客,管事老者也不知道去哪闲逛了。二人晚饭时听闻状元墓就在附近,墓旁立有墓志铭,记载这状元文则之生平。二人虽是游方道士,却也有修炼几手道术,妖魔鬼怪尚且不怕,乱坟岗也睡过几次,自然不怕这夜间探墓,好奇之下提灯便走,果然在祠堂后数十丈处找到状元墓,墓旁果然有一大石,上书墓志铭,墓志铭内容大概就是说此人如何才高八斗,如何在殿试之上大显身手。可惜天妒英才,文则高中后回乡途中突然大病一场,最后卒于家中。

“奇怪?”老道奇怪道。

女孩瞥了一眼老道,说道:“师父,哪里奇怪了? 第二章 诡异之墓 老道士说道:“小楼你主修魂观之法,大成之后天道之下在你眼中无可藏之物。甚至可观得一切法的前世今生。你感应之术的修为远超为师,可有察觉此墓有何怪异之处?”

“哦?”小楼惊奇道:“师父不修魂,也看出诡异了?”

老道点了点头,说道:“师父虽不修魂,你忘了师父主修的是阵道,算卜卦象,风水堪舆,无一不通。”老道顿了顿,又仔细观察,走了两圈,这才说道:“这墓旁原先埋有十二件法器,乃是道门一种镇压法术,只不过不知是布置者修为太低,炼制的法器太low了,导致岁月侵蚀。还是此阵曾被他人破去,阵力已然全无。更诡异的是,此阵已被破去,但镇压之物居然没出来,依旧还在墓中!”

小楼道:“不错,我刚才施展魂观之术,竟然发现墓中有魂魄尚在,故而大惊!照理说人死百余年,魂魄要么早已坠入轮回,要么因果未了,口含一口生气化作厉鬼僵尸回来索命。怎会安安静静的躺在墓中?师父你刚刚说了,有人布下阵法镇压此处,就说明了当年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需要布阵镇压。这墓中到底有何物,又是什么原因使这东西长眠不起?”

老道突然嘿笑道:“嘿嘿,到底有什么东西?打开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小楼满脸黑线,说道:“师父,咱们是文明人,我又是新时代的阳光青少年,学的是五讲四美三热爱,怎么能够挖人坟墓呢?传出去以后我还怎么上小学?其他小朋友知道了怎么看我?”

老道怒道:“你这逆徒天天怼我,一口一个‘老不死’的叫,还说什么五讲四美三热爱?你早就过了上学的年龄啦!还上什么学?上了学就你这嘴炮哪个同学受得了你,也就为师海一般的胸襟能受得了,再说了,难道你真不好奇这里头有什么?”

小楼狞笑道:“说得也是,真让人好奇呢!虽说不作死就不会死,但是作死一时爽,一直作死一直爽啊!嘿嘿嘿…”

两人都嘿笑着拿起了附近散落在地的木头竹棍,准备挖坟,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师父为老不尊,把徒弟也带偏了,两人连干坏事的笑声都一样猥琐。

突然,天空一道雷光一闪即逝。二人感觉风刮得有点大。

“咦,小楼,你有没有觉得要下雨了?”老道突然问道。

“没有啊!哎呀。”小楼闻言抬头一看,发出一声惊叫,但见天空中已然乌云密布,把月华测底掩盖,有雷电在云中穿梭,时不时闪出道道玄光。无数雷霆正缓缓往云层中央汇聚,而这中央正是状元墓正上方!

第二章完 第三章 棺中之人 “什么!!!”老道眼珠子都突了出来,大叫道:“雷劫?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难道有金丹期老怪在突破?”说完拉着小楼头也不回的往山下跑。

小楼一脸懵逼,“什么是雷劫?”

老道说道:“你现在修为尚浅,不知也正常,我们修真者逆天而行,当修炼到极深之处,便会被天道察觉,突破之时天道便降下雷霆镇压,这就是所谓雷劫。一般只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突破之时会遇到,金丹期以下极少遇到雷劫的。”

小楼望了一眼山上,奇怪道:“但刚刚那墓里我并没有感应到其他魂魄存在啊,只有墓中模糊感应到了一道残魂。”

老道士说道:“世间千奇百怪的事咱们遇到的还少吗?待会雷劫过后再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吧。切记,遇到有人渡雷劫的时候千万别靠近,若是藏在附近被天道察觉到,可能连你被天道也一并收拾了。”

小楼“哦”了一声就兴致缺缺,提着灯笼跟着老道士下了山远离此处。

与此同时,山上风雨大作,墓旁树木花草被吹得东倒西歪,天空电闪雷鸣,仿佛一派末日景象。天穹上那一道道玄光慢慢汇合在一处,终于,这一瞬间似乎所有风雨都停了,像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陷入极静的状态,就连声音也无。下一秒,一道不规则的白色闪电从天而降,瞬间击向坟墓,响起了一声爆响,坟墓连同周围花草树木都被夷为平地。

奇怪的是,地上出现了一大坑,坑中静置一口奇怪的棺椁,竟有普通棺材两倍之大,可以同时葬下两人。周围一片狼藉,棺椁却毫发未损。

就在一片死寂之中,突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正是老道和小楼探头探脑的躲在边上好奇观望,老道士说道:“今日出门虽然卜了有惊无险的卦,但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先别过去,看看再说。”

看了半晌两人见没有动静,便大胆靠近一些,又过了半晌没事发生,两人便兴奋的走到大坑旁好奇的打量这具棺椁。

“小楼,怎么样?”老道问道。

一旁的小楼早已掐诀念咒,说道:“奇怪,刚才明明感应的是残魂,现在居然感应到的是完整的魂魄!”

“啥意思?你是说一道雷劈下来把一道残魂给劈完整了?你是在说笑吧?哈哈哈………”老道尴尬的笑道。

小楼鄙视的瞥了老道一眼,说道:“是不是笑话打开来看不就知道了吗?”说罢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推开了棺盖。

老道士大惊,但为时已晚,哀嚎道:“啊呀呀,年轻人办事怎么总是毛毛躁躁的?一言不合就掀别人棺材板啊……”但四周依然静静的,只有他一个人在那里聒噪,略显尴尬,这才把头伸过去看向棺椁内。

但见棺椁内左边躺着一俊美男子,左右手各掐一法印,似乎有白光在印诀中偶尔闪现,白光一闪,整个棺椁也随之闪现一点白色光华,这光华之前就有,但起初两人还以为是天上月光照的,不以为意,现在看来应该大有来头。右边空空如也,只在角落里有一张纸嫁衣,嫁衣上满是污秽,但奇怪的是这件纸嫁衣居然一点腐朽的痕迹都无,看来也是个宝贝。 第四章 斩业正见心经 老道士紧张的问道:“小楼,我看他不像是修为高深的老怪物躲在墓中突破,给我的感觉是连你都不如。”

小楼顿时大怒,扭过头来怒道:“什么叫连我都不如,我修为再怎么不济也是你这师父教得差!哼。”

老道顿时得意,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怼一把这嘴炮徒弟,心中大爽。下一秒吓得眼珠子都突了出来,下巴几乎快掉在地上了。指着小楼身后,“这这………”

只见那具男子不知什么时候盘坐在棺椁内,眼睛睁开,扭过头来正好奇的打量两人。小楼见师父这造型,转过来看见男子,却没有老道士这般惊讶,因为她刚刚就已经感应到这男子魂魄运转,苏醒只是时间问题,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那男子看了一会,突然捂住头,发疯一般打滚,并不断哀嚎,小楼一个跳跃便跳到男子身边,运转功法,右手抵住男子头顶,左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无明、行、识、名色、六处、触、受、爱、取…………”但一会儿功夫,小楼就顶不住了,只能收起法诀。

“感觉如何?”老道知道小楼助男子稳定神魂的同时肯定趁机深入观察男子魂魄。

小楼道:“我似乎明白了一些,但不确定,一会儿他稳定下来后问他一些问题就能大概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男子稳定下来,坐在那大口喘息,但脸色似乎比刚刚更好了。

小楼问道:“你是谁?”

男子艰难说道:“我叫……文则。”

“果然。”两人心道。

“那你怎会出现在此?”小楼又问。

男子道:“我记不清了,只记得……一道白光……卷住我,我痛晕了,再醒来……就在这了。”他似乎讲话更利索了点。

小楼问道:“那你魂魄中的字你能看得见吗?”

老道惊讶道:“字?什么字?”

小楼道:“我刚刚观他的魂魄,发现两件事。一是他的魂魄很新。”

老道问道:“很新是什么意思?”

小楼道:“就像是一本古书,你翻开来发现只有一部分是旧的,其他部分都是新纸,甚至都没有字。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之前我感应的是残魂,而他被雷劈了之后魂魄就全了,因为剩下的部分是刚补上的!”

老道被惊得外焦内嫩,“真是活久见系列,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那你说的字是什么意思?”

小楼道:“嗯,这就更离谱了,我看到他魂魄中印着一篇文章。我虽然实力不济,但替人稳固心神还是没问题的,但我刚刚坚持了一会儿就撑不住了,师父你猜是为何?”

“我知道了,你忍不住好奇心上前观看文字,结果看到了不该看的,被什么东西击伤了吧。”

小楼一脸不满,道:“我一不偷二不抢,他体内怎么会有东西主动攻击我?师父你猜对了一半,我确实看了字,但不是被击伤的。”小楼顿了顿,说道:“我只看到第一个字就被反噬受了伤,这种感觉就像突破失败一样。”

老道惊道:“你的意思是?”

“不错,我连看一个字的资格都没有…”小楼说完一阵落寞。

这时文则说道:“确实有一篇文章刻在我脑海里,它叫《斩业正见心经》。”

“《斩业正见心经》?”两人都是一脸懵逼,以前从未听过。

老道士说道:“先别管这些乱七八糟的,文则你魂魄如同新生,虽然不知道为何,但感觉你精神状态十点稳定,一点不像其他魂魄受损者那般疯癫。你现在尝试着运转心经,把你刚得到的功力稳固,并且将破碎的记忆捋一捋,说不定会记起什么。”

第四章完 第五章 打扫卫生 小楼点头道:“不错,你的来龙去脉可以先暂时放下,现在重点是稳住当前状态,猥琐发育,别浪。”

文则内心是懵逼的,心道:“我怎么浪了?我是谁?我在哪?在干嘛?好像从头到尾都是你俩在B B好吗?”心里极度不舒服,但不愧是曾经的天纵之才,人情世故拿捏得死死的,还是露出一副“受教了”的表情,令老少二人心情大爽。

老道说道:“你稳固完法力之后,我再传你一篇初学者入门的静心安魂法门,名叫《神魂感应篇》只需要口颂即可引动体内魂力稳固,你从未有人教导过修炼的法门,魂力和法力都是沉睡时自行诞生的,你我既然有缘,这些基础知识我接下来会一一传授给你,但在这之前,先要打扫一下环境卫生,把周围的垃圾清理一下,免得影响心情。”说罢眼神瞥了一眼一颗灌木丛。

小楼也笑道:“没错,这垃圾躲在边上看了这么久了,以为别人发现不了吗?居然在两个修真者面前玩躲猫猫?”说罢左手掐诀,一道红光从左手袖中射出,是一面红色小旗,小旗飞到那片灌木丛上空,红光大放,一下罩住方圆数丈,一道黑影想逃,但还没走两步便被制住,挣扎片刻便没法动弹了。

而文则则是不闻不问,盘膝而坐,以神魂念颂《斩业正见心经》,他魂魄中有心经烙印,似乎自然而然就能领悟其中真谛,不像小楼连一个字都无法参悟。此时文则端坐片刻,便入定了,进入修炼模式。

小楼制住那人后,身形一闪便跳到那人面前一丈处,右手再掐诀,袖子里飞出一条绳索,将那人五花大绑,这才靠近了将那人翻过来。

看清来人后,小楼道:“你是那管理祠堂的老者!”

老道士也走了过来,说道:“之前便看出你有练气初期的修为,看你修为十分不稳固,便知你肯定也是个无门无派无钱的三无散修。但今日见到这么多的诡异,你别告诉我此间之事你一无所知,住在这破祠堂修炼难道是崇拜文状元?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不然把你扔进棺材里埋了。”

老者闻言露出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大叫道:“你们坏我好事,打死我也不说!”

老道士和小楼相视一眼,狞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成全他吧,嘿嘿嘿。”

两人各到附近草丛里寻了一些板砖、木棍之类的工具,便狞笑着走向老者。

老者冷汗直流,急忙道:“你们要干嘛?现在朝廷正在全国范围内大搞扫黑活动,你们要殴打老人吗?我好友的妹夫的同事的情人的邻居的大舅子可是县太爷面前的红人,小心我举报你们!顶风作案可是要从重处理的!”

老道士说道:“看来你脑袋是真进水了,拿凡人来威胁修真者,果然是三无散修,啥也不懂,明明一条腿踏入了修真界,另一条腿还踩在凡间赖着不走,小楼,把他脑袋里的水打出来,让他知道社会的险恶,没被社会毒打过的人不是真的社会人。”

小楼嬉笑道:“正有此意。”说罢便抄起一块板砖。

片刻过后,老者鼻青脸肿的趴在地上,不停哀嚎,头被打的不成人形,肿得跟猪头似的。

老道士抓起猪头,道:“现在老实了吧?”

猪头一阵哆嗦,老泪纵横,口齿不清的说道:“老实了,老实了,别打了。呜呜呜………”

老道瞪了猪头一眼,说道:“老实了就好,不老实的话一会儿社会还要毒打你的。那现在就说说你是何人,躲在此处修炼有何目的吧?”

老者被老道士一瞪,吓得顿时不哭了,缓了口气说道:“我是谁,你们问问他不就知道了。”说罢,指了指文则。

第六章 当年之事 老少两人闻言露出疑惑神色,看向文则。老道士问道:“文则,你认得他吗?”

文则正修炼到妙处,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看向老者,惊讶道:“当然不认得,我怎么会认得一头猪?”

“嘻嘻”,小楼嘻嘻哈哈的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倒出些许药水擦在猪头上,不一会儿猪头就消肿了,现出老者本来模样。

“吴员外!”文则大吃一惊。

老者说道:“是我。”

原来此人就是当年借给文则五十两纹银,约定如果文则高中金科文考百强,就将女儿吴小倩嫁给文则的吴员外吴林。

文则很快稳定了情绪,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您老人家,我刚刚听说已经过了百余年,以为您老人家早已千古了,正准备去看看您老人家坟头的草长了几米,顺便跳一个您最喜欢的科目三呢,没想到您居然还没死,害我白白开心了一场。”

小楼满眼冒星星,崇拜的说道:“不愧是状元郎,骂得这么难听都不带一个脏字的!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老道士也点头,道:“嗯,后生可畏也,如果怼人有段位的话,状元郎起码金丹期以上了,看来我们两个应该努力学习,活到老,学到老,争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啊。”

吴员外原本听了文则这话大怒,正准备怼回去,但想到旁边还有两个社会人,顿时怂了,说道:“当年我见你命不久矣,单方面悔婚,把女儿嫁给他人,确实有不妥之处,不过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不过是人之常情,我不过是现实一些罢了,不觉得做错了什么。”

老少两人这才明白文则为何怼他,原来这家伙的女儿跟文则有婚约,还放了文则鸽子,难怪文则没好脸色看。估计文则的死多少跟这事也有点关系。

他俩猜得不错,当年文则在病榻之上,十里八乡的名医都请来看过了,都说无药可救,文则命不久矣。吴员外听说此事,自然不会老老实实的把女儿嫁给一个死人,于是单方面悔婚,并答应了前来说媒的媒婆,将女儿嫁给当地另外一个大族公子。文则听闻吴员外悔婚,把小倩嫁给了当地豪强,急火攻心,一口血吐出来,晕了过去,当夜便撒手人寰。

现在他刚刚活过来,一见面就是当年气死自己的人,当然一点好脸色都不给了。

“喂,你还没回答第二个问题呢,你又为何守在这没缘分的女婿的坟头这么多年呢?”小楼问道,四人中就属她好奇心最重。

吴员外看了一眼文则,说道:“当年贤侄死后,当晚诈尸。贤侄可知?”

文则皱眉道:“我人都没了,怎么会知道死后的事?员外别再问这些没营养的话题来给自己加戏了,现在的读者都很鬼精,水字数的话很容易会被取关的!”

吴员外内心鄙夷,心道:“说得好像你有粉丝似的。”,但嘴上不敢说,又道:“你那晚突然坐起来,把家里人都吓了一跳,而且突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乡亲们都慌了,觉得天都要塌了。”

吴员外顿了顿,说道:“这时一位游方术士在街上听闻此事,便找到我,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细说了一番。那术士听完后,告诉我:这是文则在阳间因果未了,一口气咽不下去,故而诈尸还魂回来报仇,现在趁他还未凝聚尸气,不如布阵将其镇压,我这还有一件法宝纸嫁衣,再拿你女儿的精血涂满法宝,与文则同葬一起,此獠毫无神智,以为和小倩在一起了,便不再生事,如此可高枕无忧矣。”

小楼说道:“我明白了,这墓旁的十二件法器就是那骗子布下的。”

吴员外说道:“姑娘果然聪慧,真是如此,当晚我跟张大师一同前往文家,张大师将贤侄身体放平,但贤侄双手始终掐诀不放,掰都掰不动,我们只能作罢,就以掐诀的姿势放入棺中,再拿出粘满小女鲜血的纸嫁衣放在一旁,便将棺椁运来此地埋了。随后大师又布下一道阵法以确保万无一失。”

吴员外深呼吸了一口,说道:“但诡异的事出现了,第二天丫鬟在厢房中发现张大师盘坐在床上,双眼瞪大突出,张嘴似乎想要大叫的模样,丫鬟吓的尖叫,我闻讯赶来,发现张大师已断气多时,奇怪的是张大师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伤口,死得极其怪异。随后后院又传来怪异的笑声,又有丫鬟前来通报,说小女突然间得了失心疯了,真是奇也怪哉。”

“我又明白了。所以你继承了那骗子的遗产,得到了修真法门,修真之人寿元大增,所以才能苟活到现在。”小楼说道。

文则瞥了一眼小楼,暗道此女如此聪慧,难怪小小年纪就是个社会人。

吴员外说道:“正是如此,我偷偷在官府仵作来之前,把大师身上和房间里除了钱财之外的物件拿走,果然得到一些札记,其中最重要的是两本书籍,一本写的是修真法门,一本是张大师写的修炼心得,以及对手中法宝的理解。”

小楼嗤笑一声,说道:“然后就让你发现了棺中纸嫁衣其实是一件厉害法宝,那骗子放在这肯定另有目的,这十二件法器布下的法阵,既是用来镇压状元郎,也是用来防有人偷挖宝贝的。”

吴员外震惊了一下小楼的聪慧,说道:“正是如此,那张大师自称来自一道门大家,早年间为了一些修炼资源犯了门规被驱逐出门派,游历天下时一次误闯一个洞府,得到这张纸嫁衣,祭炼多年都不得其法。至于埋在此处干嘛?就只有天知道了。于是我便花了点钱,在此处盖了座祠堂,将家族事务通通交给了儿女晚辈们,带着一些张大师书籍中所说的修炼必须的资源和财宝,隐居在此,一边修炼,一边研究阵法。修炼三十载,终于修得正果,踏入练气期。”

小楼笑道:“哈哈哈,笑死我了,还正果?练了三十年才刚刚起步,您老人家的资质还真是感人啊!”

吴员外刚要发怒,但想到眼前这个女孩才十岁上下,就修炼到分分钟教自己做人的境界,这样一比这修炼资质还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第七章 十二地支大阵之封阵 这想法一下瞬间戳到吴员外痛点,不愿谈这个话题,说道:“修炼有成后我便打起了这嫁衣的主意。毕竟这是连张大师也推崇备至的宝贝呀,也许修炼能否再进一步,说不定就靠这宝贝了。”

老道士见徒儿大秀智商,忍不住上前,“咳咳”两声打断吴员外讲话,大袖一挥,双手一背,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说道:“接下来就让贫道猜猜。”

小楼心道:“靠,被这老不死的装到了。”

老道士心道:“讲起这阵法,就一下子说到我专业领域了。不装一下心痒难耐。”

随即得意洋洋的说道:“这阵法是十二地支大阵之中的封阵,十二地支阵由七十二地煞大阵简化而来。那骗子来自道门大家,学到此阵也属实正常,此阵之妙,不仅由外而内封,还能由内而外封,十二件法器互相呼应,攻守兼备。阵眼之物不是墓旁十二件法器,而是其内纸嫁衣。没有嫁衣之主解开,旁人要破阵确实很难。只不过嘛,这骗子炼制的十二件法器在我眼里不过是十二件地摊货,也就只能难倒你这垃圾罢了。”

吴员外一阵无语,怎么这两货都一个德行,一天不怼人浑身难受吗?

老道士又说道:“我之前看到这阵法东南角有战斗痕迹,便猜测有人在此处破过阵,只是不知破了没有?”

吴员外听到这里,挺起胸膛说道:“自然是破了,那张大师留下不少札记,其中就有讲述此阵布阵之法,我参悟多年,并且经常来此探索,发现东南角法器之力最弱,于是做了大量准备,并于去年某日亥时,东南角力量最薄弱的时间点,以大量自制法器轰开了阵脚,大阵阵力平衡瞬间打破,终于让我破阵了,嘿嘿。”

“呵呵,但你没想到此时突发异变吧,哈哈哈。”老道士突然笑道。

吴员外已经见怪不怪,知道眼前这几个社会人不简单,说道:“道长博学广闻,自然是早就知道此阵的玄妙吧?”

老道士笑道:“自然是知晓,那十二地支大阵的玄妙岂是你这蝼蚁能知道的。哪怕就是其中分离出来的封阵,也不是随便哪个人想破就破的。那大阵如果被以力破之,多半会引发阵力失衡,就像是一座大坝一样,你把其中一段墙拆了,阵力就会如同洪水一般,同时泄往破损之地,这阵法布置得虽然low了点,但以你的修为,恐怕够你喝一壶了吧。”

吴员外苦笑道:“正是,我当时正在沾沾自喜,以为宝物到手了,那大阵突然发难,形成可怕一击,还好我准备充分,面前有一堆自制法器挡着,但还是受了重伤,生怕这墓中还有张大师什么后手,不敢逗留,便赶紧回到了祠堂内养伤,没想到这次伤得极重,休养了一年多都没养好,直到你们出现。”

老道士沉吟片刻,说道:“我有些猜测,不知对与不对。我之前一直对状元郎的魂魄如何修复重生而感到困惑,此时听到此间种种,又联系起状元祠,终于让我想到了一种力量可修复残魂。”

几人都是竖起耳朵,问道:“什么力量?”

老道士得意的说道:“此状元祠香火一年比一年兴盛,早已形成你们所不能理解的一种大道之力,名为愿力,愿力形成之法极为复杂,没听说过有谁掌握了的,我便不多说了。这愿力对魂魄有奇效,只不过以前有那阵法阻隔,效果少了大半,自从那阵破了之后,封印之力去除,大量愿力涌来,特别是今年乃是科考之年,附近乡民甚至连远处慕名而来的香客都来敬香祈愿,愿力更甚平常百倍。故而今日文则魂魄修复完整。但同时却被大道捕捉到一丝痕迹,毕竟魂魄重生乃是比修真更加逆天之事,于是便有了雷劫。再后面发生的事大家也都看到了。”

吴员外听完目瞪口呆,整个人失魂落魄,这段话的冲击比之前所有莫名其妙的事都来的震撼。口中喃喃自语:“幸幸苦苦许多年,为了得嫁衣,到头来给他人做嫁衣,就连祠堂都是我给他建的………”说完便摊坐在地,眼神开始涣散迷离,眉宇间一片黑气溢出。

老道士突然大喝一声:“哞。”此音一出,震得所有人心神一个激灵。

“他旧伤未愈,本来心神状态就不佳,今日又受刺激太重,快要走火入魔啦。此人虽自私自利,但也不是什么奸恶小人,能帮就帮吧。”老道士说道。

吴员外此时被老道士声波武技一震,也清醒了三分。一个黑影闪动,小楼已跃到吴员外身后,运转功法助吴员外稳固心神。半晌过后,吴员外才稳定下来,不过依然坐在一旁地上,一言不发,仿佛生无可恋一般,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支柱。

第八章 未来之路 老道士瞥了一眼吴员外,虽然对他的所作所为感到不耻,但还是安慰道:“你谋划多年,虽没得到宝物,但至少多活了这么多年,也该知足啦。你看以前平时跟你作对的那些人,坟头草都不知道多高了,你还活蹦乱跳的。退一万步讲,增长修为又不是只这一条途径。你资质虽然渣渣,但我见过比你渣的,修为却比你高的人多了去了,不必妄自菲薄。”

吴员外闻听此言,如醍醐灌顶,瞬间精神大震,眼中也慢慢有了神采。

这时小楼说道:“我还有一事不解,那骗子在此布阵,所为何事?骗子离奇死亡,又是为何?”

“还有倩儿怎么会突然在那日发疯?说是巧合,我是不信的,好巧不巧的,就在这天疯?所有怪事都赶在一起了?”这时文则突然说道。

众人都是点头,觉得肯定有什么关键是没注意到的,但张大师已死,一切因果都随他入土了。

老道士说道:“文则别想太多了,逝者已矣,生者当勉励,至少前因后果已清楚了大半,当下精进功力稳固心神才是首要任务。我曾听闻有大能者,修炼到极高境界,可追溯过去未来。沿着大道往前走,终有一日,所有真相定会浮出水面!”

文则轻轻点头,随即继续沉浸在真经的修炼之中。其他人也疗伤的疗伤,思考的思考。

突然文则好像想到了什么,踉踉跄跄的往前挪了几步,把纸嫁衣拿在手中,看了一会并无所得,便将其踹入怀中,但下一刻,尴尬的来了。他身上衣服已腐朽不堪,一摸就碎,呲啦一声便破了一个大口。

“哎呀”,小楼惊叫一声,满脸通红,便跳到了远处。老道士说道:“大家先回祠堂里修整一下吧。”

说罢几人便回到祠堂整理了一下衣着,休息了一阵。

文则刚睡了百年,自然不困,跟随老道在院中修习《神魂感应篇》,直到天光大亮,小楼打着哈欠从后院出来,文则这才停下修行,几人坐在一起。

老道士说道:“状元郎重获新生,可喜可贺,不知对未来何去何从,有何规划?”

文则说道:“道长如此说,定有指教。”

老道士点头,心道:“这状元郎越看越顺眼。”随即便说道:“我辈修士的未来,当然是追求大道,在修真的曲折之路上,发粪涂墙,勇猛精进!”

“但修真之路曲折难行,其中险恶,远是你想象不到的。多数情况下,修真之士依附于一些门派之中,可以更好的改善一些修真环境,试想一下,若状元郎昨日未曾遇到我,那就如同吴林一样或自己摸索,或看一些他人札记一点一点修炼。”

小楼笑道:“那就惨了,这种三无散修,修炼了百多年都是一副渣渣模样,就算天赋再高也如同仲永一般,泯然于众矣。”

吴林刚走到院子里便听到这句话,满脸黑线,心道:“你们好像也跟我一样无门无派吧?”转念又一想:“他们说不定是某个门派出来历练的弟子呢?总之两人修为这么厉害,说什么也得抱紧这条大腿,再也不想过三无散修这种苦13日子了。”

一想到这,吴林便满脸堆笑,上前说道:“大家早上好,都吃了吗?”

老道和小楼都是满脸不屑,心道:“这人虽然算是个修士,但骨子里还是个做生意的。”

文则道:“还没吃,吴员外这是已经修炼到了金丹期了吗?怎么有空闲逛?脑子里整日都是吃喝拉撒,难怪修炼百多年还是个渣渣模样啊。”

“噗嗤,哈哈哈…”,小楼一下笑喷。

吴林知道他得罪文则太深,这种恨不是一时半会能释怀的,故而虽然生气,但并未计较,自顾自端了碗稀饭,便坐在一边吃起来。

老道士说道:“言归正传,状元郎或许可以找一门派依附,比自己摸索来得强。”

文则说道:“那道长为何不加入门派修炼呢?”

老道士说道:“我二人情况有些复杂,不便加入门派。”

文则说道:“我明白了,多谢道长指点,不知当下修真界情况如何,修真境界又如何划分………”文则这一日来所经历的一切,令他对这个世界仿佛有了全新的认识,一股脑把所有问题全问了个遍。

老道士说道:“不用急,即便你不问,我也会慢慢跟你说的。”当下便娓娓道来。

原来修真界门派林立,普通人知之甚少,但进入上层社会就能够接触到一些,当年文则若不死,当了大官后多半也会慢慢知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修真界也一样,文曲镇是一个小门派璇女宗底下的一块地盘,而在璇女宗之上,还有个更厉害的门派,名叫出云书院,也在出云国境内,书院每年都广收学生,有教无类,教学风气积极向上,正能量满满,在修真界广受好评。根据老道士推荐,文则决定等书院招收学生的时候前往书院碰碰运气。

“修真境界从下往上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再往前就不是你现在能想的了,每个境界又分前中后期。每提升一个小境界都会实力大涨,每提升一个大境界便会有质的飞跃。”老道士说道。

文则说道:“我明白了,我就是练气初期。那小楼姑娘的修魂又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状元郎果然聪慧,我开个头你就能举一反三。”老道士点头称赞,道:“大部分修真者都修炼的是天地灵力,而有些修士另辟蹊径,修炼其他力量,如之前所说的魂力,愿力,甚至肉身之力。其实这些都是大道之力的一种显化,无论哪种力量都直指大道本身,只不过灵力最容易修炼罢了。将来你在修真路上越走越远,会见到很多稀奇古怪的修真者,到时候也就见怪不怪了。”

文则恍然,心道:“我这心经应该也是修的灵力吧,但感觉又和吴员外身上的气息有所不同,难道也是稀奇古怪的力量?”

当下文则又请教了一些常识,主要是祭炼法器的法门。吴林沾了文则的光,在旁边也听得津津有味,这可是三无散修一辈子都不一定听得到的东西。吴林觉得这一天下来比一辈子学到的东西都多。人比人真的会气死人,有些人偶得一部修炼法门,便无头苍蝇一样胡乱修炼,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有些人还没开始修炼便有人帮你规划好了路线,这已经不是赢在起跑线上的问题,而是裁判连哨子都送你了。

想清楚这点,吴林已经开始计划该用什么办法抱这条大腿了。

直到天色渐晚,老道士送了几个玉简给文则,此时文则已经学会用魂力探查玉简中的内容。看完之后才知这些玉简里面都记载了上等的武技神通。苦笑道:“道长之恩无以为报,文则实在受之有愧。”

第九章 璇女宗往事 老道士说道:“没什么愧不愧的,相逢即是缘分,我只是见你天赋不错,心性极佳,又有机缘在身,心生爱才之心罢了,若是吴林那渣渣,我才懒得理他。况且将来你进了大宗门,想得到这些武技也不是什么难事。”

文则说道:“那便多谢道长了。”

老道士说道:“出云书院还有半年多招生,我们此行是要拜访璇女宗大长老邵晨曦。你便同我们一路吧,正好也可以借用一下璇女宗的传送阵。否则出云国之大,你徒步去书院最少要跑好几年。”

两人又谈了一点琐事便各自回房,几天过后,文则将几个武技略微修炼了一番,便跟着老道士两人上路了。

路上老道士考校了文则武技修炼情况,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这才几天时间,文则就已经把玉简内所有武技修炼入门,虽然只是入门,但这速度也极为恐怖了。

他甚至还抽空把纸嫁衣祭炼了一下,发现这件法宝极为神奇,可以随意变化形态,嫁衣模样只是前任主人比较喜爱的款式,真正至强的形态是刀形态。

此刻嫁衣缩小几十倍,变成一枚红色戒指,戴在文则左手小指上,毫不起眼。并且文则在祭炼过程中还发现嫁衣内部自成空间,有一篇刀法拓于空间之中,但练了几次都不得其法,只能作罢,待以后有时间再说。

几人就这么一路走走停停,路上文则又请教了老道士一部刀法,名叫《三途刀》,他的想法是想要触类旁通,看看练一些其他刀法,能否一窥嫁衣内那篇刀法之神妙。就这样练了一个月三途刀法,小有所成。

小楼嘟囔道:“明明是个书生,怎么喜爱玩刀?太暴力了。”

文则笑而不语。

这一日,三人来到一座山门前,两名女弟子持剑左右而立,见三人靠近有些惊讶,这山下有套阵法,乃是阻隔迷幻之阵,凡人不可能过得来,能够轻松靠近绝非等闲。

其中一名女弟子说道:“三位道友何事来访?”

老道士说道:“贫道徐福,有要事来见贵派大长老邵晨曦大人。”

那女弟子说道::“即是客人来访,自然欢迎,还请稍候,我去通禀大长老。”

老道士说道:“多谢。”

随后回头对文则说道:“这璇女宗宗主名叫落曦君,实力极强,乃是当年中央大世界一个大派无上天宫的四大天君之一,数千年前不知为何离开了天宫,来到此处开宗立派,成立璇女宗,此宗只收女弟子,待会儿进去的时候你小子眼睛别乱看,得罪了璇女宗咱们都得交代在这。”

小楼笑道:“这话说出来您自己不脸红吗?也不知道前段时间是谁上了重金求子的当?”

老道士老脸一红,转头支开话题,对另一名女弟子说道:“对了,一会儿还请贵派让人把山下迷入阵中的一名修士放了吧,此人是个散修,想拜贫道为师,一直跟着贫道,误入了迷阵。放了他之后便帮贫道赶走他吧,他连小小迷阵都过不来,资质之渣可见一斑。”

那名女弟子一脸黑线,心道:“小小迷阵?说得好像我护宗大阵一文不值似的。”但还是说道:“好的,等师姐回来了我便下山放了他。”

原来吴林一路上一直远远跟着老道三人,时不时的上前献殷勤,老道不厌其烦,到了璇女宗山脚下老道便告诉吴林,只要走过这片阵法,就收他为徒。结果可想而知,一个护宗大阵岂是一个练气期的渣渣能过得了的。哪怕是老道三人,也只能勉强走到山门前,再难进半分。

这时文则说道:“咦,若璇女宗只收女弟子,为何大长老邵晨曦这名字感觉像是个男的?”

老道士说道:“这邵晨曦也是个奇葩。他本是一修真大家族的护法,早年间游历到此拜访落曦君,没想到一见钟情便赖着不走了,还吵着闹着要加入璇女宗,落曦君不想得罪他身后的家族,便说了句‘可惜了,我派只收女弟子,若晨曦是女儿身,我自然是欢迎至极的。’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邵晨曦居然不知在哪听说出云国南面有座太兰山,山上太兰族有一本法术,名叫《变性手术》。此术法大成之后可更改一次性别,并且大幅提高修炼者的资质,只是极难修炼,非大毅力大智慧者不能修炼。”

小楼惊奇道:“世间竟有如此神奇之法!那他后来肯定成功了,不然也做不了这大长老了。”

老道士说道:“不错,这邵晨曦消失了二十多年后,有一日突然有一女子拜访落曦君,直言想要加入璇女宗,落曦君见此人乃是女子中少见修炼肉身之力的强大武修,实力就连自己也忌惮三分,自然欢迎。当问起名字时惊掉了下巴,脑海中回荡着那女子的话:‘在下邵晨曦,仙子,好久不见。’………”

众人都是啼笑皆非,就连门口那名璇女宗女弟子也掩嘴而笑。

小楼笑道:“这《变性手术》是修炼肉身之力的无上法门,天哪,我已经很期待这邵长老的模样了,一个一身横肉的美女。”

老道士突然严肃说道:“咳咳咳……别笑了,他来了。”

应主播落曦君所托,写篇关于爱情的文章 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无比自信,也无比脆弱,义无反顾向前行是凡人的奋斗。深渊是人们所唾弃并远离的沼泽。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所有人都崇拜现实。底线这个词已经逐渐模糊黑暗。

小晨从小在夜都生活,每日穿梭大街小巷。无他,送报纸,外卖,已经是他生活的全部。夜以继日,反反复复,他的生活,叫做日以继夜。

你若是细心观察,人世间真的有一种力量,叫愿力。所有人都甘愿在愿力下苟活,无一幸免。

清晨,小晨敲开落曦房门,两人相对无语,他们已经不需要多说什么,一同出门。

爱情似乎是奢侈,但并不多余的食品,吃多了,更觉慌张。

落曦看向清晨的阳光,伸了一下懒腰。说道:“昨晚梦见小晨去我母亲那提亲了呢。”

小晨内心一阵慌张,并未正面回答:“嗯,确实该提上日程了呢。”

晨光似乎并不敞亮,没法将黑暗照耀,只不过没人在乎。

小晨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再抬腿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走出这牢笼一样的地方。

晨曦也站在路口,心里总是空空落落的,说不出的难受。一回头也消失不见。

终将是两个世界。还分什么对错呢?

你是永恒不变的繁花,受无穷喜爱,坠落凡间,被凡人颂唱。

他是大地之宠儿,无尽奉献是一生热爱,遇见你,向左走,用尽了一生。

大陈受落曦所托,写这篇文章,并非为了啥,只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逗比人瞬间点赞。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