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废柴之黑子和他的生活》 序章 我叫林峰,这是我来这个城市的五周年纪念日,同时也是我第4次竞选组长的日子,只有这样,我才能在这全国五百强的公司拿到一份微不足道的编制

今天我很早就来到了公司准备竞选材料,全程我都默不作声的注视着笔记本,但就算是这样时不时也能听到熟悉的不和谐音“哦,最敬业的临时工!我今天看好你哦,林峰叔叔!…”

我一般只是笑笑,即使我知道这是赤裸裸的嘲讽,但毕竟我只来自于一个三线小城市的,普通一本大学,在这繁华的花花世界可谓是多如牛毛,至少目前来说,跟名牌大学毕业或者是关系手眼通天的他们相比,我本身就一无是处。

下午,作为第一个上场的我和前三次一样,我的演讲毫无纰漏的完成了,和我竞争的还有两位同事。

我并没有仔细听他们的演讲,一直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望着在会议室的前方玻璃,对于结果我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这只不过是我又一次无力的挣扎罢了

不出意外,我还是仅仅只得到了一张选票,默默冷笑了一声,前三回也是这样的,这就是可怜的安慰票,此时,那位我不知道何时得罪领导笑的正欢。

已经麻木了,低着头离开了会议室,我想是时候要退场了,也是时候要离开这并不属于我的花花世界了。

回到工位上的我打开手机,封面上是我曾经演出的时候和观众与队友们的合照,这是一支乐队名字叫西北风的乐队,是我在大学期间组的,当时还有点名气。

可是啊没干几年,键盘手小的不辞而别仿佛给乐队判下了死缓。从这以后乐队的收入也肉眼可见的下降了,最后也没能逃过宿命,不欢而散,各奔东西。

毕竟你想着讽刺社会,社会也必将嘲笑无知的你。

我摇了摇头,将手机壁纸重置回了初始壁纸,又买了一张今晚回衡州的高铁票,这是我成长的地方,我上大学的地方,这也是我的家乡,父亲走的早,但母亲还在等着我回家。

我收拾了一下工位的桌面,纸箱装上了些对我来说无关紧要的东西,带走了我的在这个公司为数不多的一点点存在。

打了一辆出租,回到我住了几年的小出租屋,桌面上还有前几天吃完没有收到泡面盒子。但门框旁行李在昨晚就已经收好了,失败本身来对我就是定局,对于我来说这是司空见惯罢了。

高铁上不断的向前行驶,窗外的景色如同走马灯一般不停的变换着,仿佛在嘲笑着我的丰富多彩,但实际上一无是处还一败涂地的人生。

为什么呀?我本是同龄人眼中别人家的孩子,我明明也是天之骄子!结果,结果!连一个笑柄都算不上。

我无力的靠着车窗。雨水顺着窗户连接又消散,就像一张生活中逃不出去的蜘蛛网,这时手机铃声响了,来电的是母亲的老邻居王阿姨

“王阿姨您好啊,有什么事吗?”我接通了电话。

“那个,林峰啊…你母亲昨天夜里走了,她病重的时候让我们瞒着你,不告诉你…孩子…别急孩子…”

手机顺着我的手指滑落,大脑一片空白。

这时王阿姨给我发来了一个视频,说是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段话。

出了高铁站,铁男已经等候我许久了。

铁男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都是华南大学工商管理系的学生,同时,他也是我们西北风的鼓手,架子鼓打得非常优秀

后来乐队解散后他选择留在了衡州,如今,他已经成为一个乐行的金牌教师了。

也许,这是西北风解散后,唯一一个还把我当兄弟人了吧

上了车,我俩都没有多说什么,此时窗外的雨下的更大了,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篷上,仿佛世界都在哭泣,而铁男的副驾驶位上,放着一束新鲜的白百合。

铁男在母亲家对街停下了车。

“黑子,你旁边有一套黑外套,新买的,合你的身,”铁男转过头,将车钥匙抛给了我。

“你锁一下车,我先上去看看,你换完衣服就上来。”说罢拿起了放在副驾驶上的那一束白百合,先行上了楼。

换完了衣服锁上了车,我缓缓的爬上楼,此时铁男正在门口等着我,看见我上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带我一同走进了已经打开的房门

母亲正安详地睡在卧室里。同乡的王波跪在母亲的床前,20多岁的大小伙子已经哭成了泪人。

我双眼无神,如同生活的提线木偶一般,一步一步的,沉重的,走到了母亲的床前,“砰”的一声重重的跪下,我也想哭,不断强行的挤着我的眼球,可惜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木偶,怎么会哭泣呢?

灵堂布置在当地的殡仪馆,一共摆了三天我们就将母亲送上山安葬了,铁男和王波也陪着我在灵堂守了三天三夜。

从殡仪馆结完账,我回到了父母的老房子将母亲的遗像供在了父亲的旁边。父亲的遗像前,摆放了一个吉他样式的唐三彩,摇滚和国学这是我父亲生前最喜欢的。

在父亲去世后,母亲找了小半年才找到位老手艺人定制了这个唐三彩,它一直保存到现在都很漂亮,没有落一点灰,看起来熠熠生辉。

我用毛巾擦了擦这把“吉他”,看着母亲的遗像我突然发现。

母亲最喜欢什么,我都忘了…

我苦笑的摇了摇头,直到这时我才想起,王阿姨给我发的视频我都还没来得及打开看。

视频里,母亲还住在医院,而一旁的监视机上的心电图告诉着我这是她最后的时光。

在另一旁两位护士同志正紧张的观察着母亲的状态,此时的母亲已经瘦脱了相,眼睛里也没有了光泽,手上都是扎满的了针眼。

“黑子啊。”母亲吃力的向镜头挥了挥手了,黑子是我的小名,离开衡州后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这么叫我了。

“你看到这个…咳咳咳…妈,我可能已经离开了吧…妈没事,妈去陪你爸去了…咳咳咳…,你要好,你不要怕,黑子,我知道你最坚强了…妈不怕的…咳咳咳咳。”

“回来吧,孩子,妈知道你要强…妈知道…妈知道你努力…咳咳咳…回来啦,就去干一干你自己想干的事吧…这点你要学你爸呀…咳咳咳…我要去找他啦,你可不准来找我们啊~~小心我们打你呀~”

视频里的母亲显然已经语无伦次还没有力气,但依旧用力的试图咬准每一个字。

视频的后半段,拍摄视频的王阿姨已经忍不住的在抽泣。

突然看看,窗外的阳光照在视频里的母亲的脸上,此刻的她,圣洁又美丽。

我瘫坐在地上,此时不争气的眼泪才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难道干我想干的事吗…好吧。

那就来一会回吧…一直到身无分文

我就离开,我就去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