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境之巅》 第1章 要强的少年 银龙帝国,帝都,古金城。

一间精美的书房中,两个少年正在进行日常的读书,上午的魔法冥想课程已经做完,现在下午的课程则是一些贵族跟宗教之间的礼仪要点。

对两个还未成年的贵族家庭少年来讲,这种课程,倍感无聊。

“如果有次重生的机会,你想做什么?会不会有什么遗憾要弥补?”捧着本老旧魔法书的张生问向一旁打盹的张亮。

张亮被这突然的一问搞得有些懵,强行睁大了眼睛,努力使它不合住,双目无神的看向旁边堂哥。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堂哥这时又想起了什么东西,竟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接着张生自顾自的说道:

“这几天老是做一个梦,在我梦里,有这么一个人。”

他的身子如同枯树枝般干瘪,瘦的皮包骨头,像个会动的干柴,干尸你知道吧,差不多就是那个样子,一切都是因为这家伙得了个在他们世界治不了的绝症。

只不过这个人格外的乐观,因为他的一生都过得很是随意,随意考上了个牛逼大学,毕业之后更是随意找了个房产销售的工作。

哦,就连他的名字都相当随意,他叫张三。

当初来到房产公司的时候,他的部门主管见到简历如此优异的张三,不知是为了满足自己人生反转的爽感,还是对人才的渴望,想尽一切办法留下了他。

但这个主管不知道,这一切,只是这个活的太过随意的家伙想随便找个吃饭的碗而已。

张三懒得去猜主管的心理,或许主管作为一个成人自考人士,完成人生的小逆袭,拿捏一个顶尖院校出来的高材生,借此来满足他的爽感,顺便可以在某个酒场上,摸着他大肚子,指着这个青年,得意的说着:

“看!八大院校出来的高材生!现在归我管!所以那么高的学历,有什么用!还不是不如我!”

只是主管不知道,张三根本不在意这些,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干嘛,因此也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在某些意义上,这俩人也算是达成了合作,主管一边骂着张三,一边又不肯开除他。

抱着活一天算一天的态度,张三始终游离于被离职的边缘,每个月就只拿着底薪。

他根本不清楚明天存在的意义,但自己都睁眼见到太阳了,那就活着嘛。

直到有天,张三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一边充电一边举着手机刷视频,只是一下子没拿稳,砸到了胸前,顿时疼痛难忍。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复查,最后医生只能摇了摇头。

这个病是很痛苦的,它总是在某些意想不到的时刻突然痛那么一下,仿佛在说:

“你已经不行啦,身体扛不住啦。我还在这里,你看,我已经要控制住你的身体了!屈服吧,屈服于我!”它得意洋洋的样子,像极了青春期园门口那些自以为潇洒的流氓,摆着帅气的poss,干的都是下三滥的事情。

但张三很少感觉到痛苦,特别是来自身体上的,因为他就连这些疼痛都不在意。

烟,还是继续抽着,甚至诊断结果出来的时候,他还把CT扔在医院门口那个超市的柜台上,顺手买了一包白红相间的硬盒香烟。

张三的家中,没有任何止疼或者是抗癌的药物,他根本不在乎。

直到病危那天,十几年未见的母亲来到他的出租屋,那时张三看到了母亲的表情,对癌症带来的疼痛感都不在意的他,却罕见的出现焦虑、急躁、烦闷、愤怒、喜悦等等复杂的情绪。

也正是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击碎了张三包装到完美的无所谓!

“我都没几天了,你出现干嘛呢!”他指的是那有些迟到的关心。

这个世界仿佛开了个巨大的玩笑,那一刻,原来癌症是那么的痛苦,那个小流氓终于满足了,它恶狠狠的踩着张三的头颅,满脸的爽快道:

“你再装啊!装不下去了吧!你不是很牛逼吗?你的那股劲儿呢?”

原来,对生命的渴望,才是疼痛的根源。

少年本身,也是要强的。”

张生缓缓说完,神情恍惚,眼神复杂的看向手中老旧的牛皮魔法书。

而他眼前的这本老旧的魔法书上第一个空白页,写着一句话,褐色的笔迹:

“不被命运所愚弄!”

张生说的,就是自己的前生经历,或许可以说,是几天前的经历。

他说完这些,撇头看了看一旁已经陷入昏睡的张亮,就像看到了十几年前的自己,于是一股无名怒火涌起,左手抬的高高的,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极速落下!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张亮瞬间清醒,他的脸涨的通红,带着悲愤的神情看着张生说道:

“张生!你干嘛啊!这几天陪你上课,没有苦劳不说,你还天天打我一巴掌!你是不是备战神眷者压力太大了!那也不能总打我啊,你买个沙袋不行嘛!”

张生摸了摸鼻子,自己也感觉有些尴尬,心想道:“这打的也太顺手了点。”

但是自己作为堂哥的面子还是要有的,于是他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低咳了一声道:“认真一点,不喜欢学礼仪课就去做冥想,观想魔法星辰,下周日火焰教廷的魔法觉醒仪式上有把握成为神眷者吗?”

张亮黑着脸,冷哼了一声道:“切,神要选谁做祂的眷者,那是祂自己的事情,如果祂真的有良知,那么我们张家不会千年都没有出过哪怕一位神眷者!”

张生沉默了片刻,堂弟说的话没有任何问题,家族的确有千年的时间没有出现过神明的眷者了,所有的贵族,只有张家没有神眷者的存在。

几乎古金城的所有人都说,张家是被神明抛弃的家族,一切皆因为千年前张家有号人物出现,号称最接近神明的存在,也有人说,他冒犯了神明。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大概就是这种意思了。

这是个崇尚至高魔法的世界,只是,世界中有着较为严苛的禁条:

只要学习了元素系魔法,就需要参加元素教廷举行的觉醒仪式,之后便会觉醒“神权”觉醒该系魔法,也就是:火焰、光明、冰雪、雷电、大地等等这些基础魔法系。

未经觉醒仪式的法师不会被被神明眷顾,不会觉醒天赋魔法,而且,没有神明的祝福,同系魔法中,神眷者是碾压级的存在!

元素教廷,不是元素系的总和,而是每个元素魔法自成一教廷,比如:火焰教廷、光明教会等等,其中以火焰教廷的实力最为强大。

而元素教廷之所以如此强盛的原因,是因为元素教廷有神明,因此才有神眷者的存在。

而神眷者,顾名思义:被神明所眷顾的使者,代替神明在人间行使权力,但眷者也有一个缺陷,那就是只能修一种魔法系!只是虽然一生只能忠于某一位神明,也是普通人渴望而不可及的高度!

教会戒律第一条:“除了我以外,你不可侍奉别的神。”

想到这里,张生这个要强的少年有些兴奋了。

“什么?开局就要跟神明对抗?” 第2章 魔法 元素教廷之所以拥有与其它魔法系不平等的权力,到底还是因为火焰、光明、冰雪、雷电等等这些元素占据了人们太多的生产生活空间,没有亡灵法师可以,但没有火焰法师就不行。

这个世界不像传统的物理世界一样,一切都围绕着魔法为核心,比如,路上行驶的车辆就是以魔能晶核为核心,刻画着精美的符文,但驾驶员也会按照地球的开车方式来操作,比如点火熄火什么的,只要有个引子就可以。

相对于地球,只是换了种能源方式。

也正是由于元素教廷的觉醒仪式,使得世间的权利除了资本与统治阶级之外,又多出了个高级的魔法阶级,本来只有一到九阶的魔法师,硬是生生在每阶都多出了个神眷者。

……

“笃笃笃!”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小生,小亮,读书读的怎么样啦?要吃点水果吗?”

听到这温婉贤柔的声音,张生就知道是陈阿姨来了,于是瞪了张亮一眼道:“你妈来了,小心我向她告状!”

看着张亮立马转变成一副认真读书的模样,张生这才转头喊道:“好的,陈姨,正好我们也有些渴了,读书读的有些乏了。”

之后没一会儿,一位妆容精致,衣着华丽的美妇人就端着盘水果走进了房间,她耳朵上的一对透明水晶吊坠在窗外阳光的照耀下映出了彩虹,这些彩色映在她身上,更是让这位美妇人显得格外端庄、尊贵。

张生连忙接过果盘,顺手捻起一枚红透了的樱果送入口中,酸酸甜甜的,很是可口。

他看向陈阿姨,看到其眼角多出的几道皱纹,极为懂事的站到了她的身后,一边为陈阿姨捏着肩,一边似打趣地说道:

“陈姨,您这几天没睡好啊,是不是又是张亮惹到你了?”

陈姨略显无奈的看了眼张亮,眼中流露出一丝愁容,家族中就只有两个孩子,当然会时不时的做比较,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当然再清楚不过了,看到张亮那副不争气的懒散样她就有些发愁。

抱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这位美妇人闭上了眼睛有些感叹似地开口道:“要是亮亮能跟你一样肯上进就好了,我也不求他有你这么体贴,都是同一个院子里出来的,你天天研究魔法,而亮亮就知道玩!”

张生又瞪了眼亮亮,张亮只能低着头,坐在椅子上吃水果,实在也没有什么反驳的理由。

张生想了想,低头俯下了身子说道:“亮亮天资聪颖,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懒人才懂得如何高效的创造价值,这不,他刚才就跟我说,能不能成为神眷者,那还不是神明挑选的?所以,这种凭运气的事情,急不得,万一那火焰神明就看在亮亮长的好看的情况下选中他了呢?”

陈姨听到张生转述亮亮的那句话有些恼火,要是在自己屋里,说不定她就直接动手了,只是看在张生的面子上才忍着,不过,当她思索了片刻后,也是有些无奈的接受了这个现实,这些话其实不是调侃,是事实!

陈姨的指尖揉了揉太阳穴,想让气血活跃一些,好让自己不那么头疼,过了好一会儿后,她轻轻拨开张生的双手,站起身子柔声说道:“你们两个兄弟换上一身参加典礼的礼服,一会儿该去教廷参加仪式了。”

张生来到这个世界后,发现这里的一切都好,就是做个贵族实在是太累了一点,尤其是穿衣,其中的讲究更是多了去,去什么场合,见什么样的人,都要研究着不同的衣饰。

他们二人学习的这些礼仪课程就是在研究这些东西。

两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张生挑选出一套主调是黑色,带有红色纹饰的礼服穿上,再拉开抽屉,从中选出一枚刻有火鸟图案的晶核徽章佩戴在胸前,这个世界的礼服与地球有些相似,都是西装。

换完衣服,张生来到自己房间内的全身镜前,看向镜中的自己,这个留有黑色中短发的英俊少年。

一时间,恍惚间回到了那个青春年代,意气风发,不可一世,随意散发着张狂的味道,而不是出租屋中那个干瘪到快要发臭的活死人!

临出门前,他看向那本将他带到这个世界的魔法书,犹豫了一下,将其贴在额头前,魔法书瞬间消失不见!

这本魔法书,拥有万千的魔法。

……

三人走出门,一辆古典的小轿车就停在院子门口,开车的人,正是张生的父亲,张家的一家之主:子爵大人张庆明。

就在张生走到副驾位置的时候,迎面走来位皮肤苍白,双唇却有着妖异的艳红色,一身黑色礼服,长的极其俊美的男子,像极了传说中的吸血鬼,而他的身后,跟着位高大的身影,通体被黑色的不明物体包裹。

那位酷似吸血鬼的青年朝着张生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在只有他们两个有触感的情况下,往张生的口袋里塞了个东西!

张生内心中震惊,不明白这家伙是在做什么,不动声色的将那东西握在了手中,凭触感来说,那是……一张纸条!

上车后,几人没有察觉到张生的异常,开车的张庆明用他那低沉且严肃的语气对车上的三人说道:“陛下有事情找我,一会儿我会把你们送到教廷,等到散场后,陛下那边的事情应该也就处理完了,到时候我再来接你们。”

三人点了点头。

火焰教廷其实在每个城市的每个县区都建有教堂,而张生他们一家要去的,是位于二环内的那座,银龙帝国乃至全世界的火焰教廷总部,贵族人员的专属教堂!

车子缓缓停靠在一旁,三人下车后看向了这座恢弘气势不亚于皇宫的教廷总部。

临近那座恢弘的建筑时,会感觉到一阵清冷,那是由于火焰元素减少所导致,跨过那段阴冷的区域,就来到了那座远望是火红,临近却是七彩色,满是火焰纹饰的建筑群!

这座教廷并不是简单如同西方教会那般的尖塔建筑,而是如同一座大山。

身为全世界的教廷总部,这里比那些各个街区的小教堂要大气的多,如同火山状的大殿顶端部升腾着永不熄灭的火焰,更有一只圣灵级的火鸟在其上方驻足。

大殿整体的外表是黑褐色的,所谓的七彩完全是那头圣兽本身的光芒笼罩住了整个大殿所致。

虽然如此,但进入建筑群并不会感觉到炎热,那种温度,对人类来说,很是适宜!

入口处并没有守卫,仅凭那只圣兽,加上内部高手如云的神眷者,就足够震慑所有人,敢觊觎这里的人,还真得掂量掂量。

此时的张生,走到门口的时候故意走在了二人的身后,拿出口袋中的纸条查看,上面是一行文字:

“异乡人,新时代的揭幕者!我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收走你的灵魂了……^_~”

张生瞳孔猛然一缩,眼神冷冽,将其揉作一团,扔进了火焰教廷门口右边,那永不熄灭的火盆内,火势又旺了几分! 第3章 火焰教廷 任何人,在教廷内部都禁止施展魔法,但这里却是火系专职法师最佳的修炼场所,不止是因为魔能因子异常活跃,更重要的是那常驻于此的神之权柄!

火鸟盘卧在大殿顶端的火焰中,随意的打理着火羽,对来往的人群漠不关心,副神官在院落内游荡,手中拿着一大盘未知生物的血肉,看上去是要去喂食火鸟。

仪式要过会儿才会举行,当前只是在做仪式之前的准备工作。

只是喂食火鸟这种事情,在教廷内部也是上不得台面的,不能经过大殿,需要走小路,从后方爬上这座小火山,爬到半山腰的位置,来到火鸟专属的食用区,以免冲撞了神明。

张生伸出两指,分别在额头以及胸口前轻点两下,随后向这位浑身加上肌肤都是火红色的副神官鞠了一躬,对方带着和熙的笑容,同样回礼,之后就交错开,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仪式的时间是在下午五点,火焰教廷不会像光明教会那般,还要赞美初晨的第一缕阳光。

火焰,是会在黑暗处还能照亮世界的力量!

张生跟上了陈姨跟张亮的步伐,因为前方似乎发生了些争执,陈姨的耳根都要红透了。

就在张亮想要冲上前的时刻,张生那强健的臂膀强行将他摁在了原地。

对面那位嘴巴有些扁平突起,身穿冗长礼裙的金发中年女性仍在喋喋不休的说着:“真是晦气,你们张家是没有人了吗?贵族之间不联姻,反倒选了你这么个从牛棚中出来的下贱女子,离老远就闻到你身上的那股牛粪味儿了,这一辈子你都洗不掉!”

张生神情冷俊,看向自己的堂弟问道:“发生了什么?”

张亮满面通红,额头上有着细密的汗珠冒出,身子微微颤抖的说道:“妈妈的衣服只是无意间碰到了她的衣服,那娘们儿就开始骂我妈了!”

张生转身看向那妇人,这种事情,就算是没重生之前的自己都忍不了!

于是他上前一步,看向那中年女性,毫不留情的开口嘲讽道:

“德克尔夫人当真是牙尖嘴利!知道的叫你一声夫人,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哪里来的巫婆穿上了这华贵的衣裳!”

“家里的德克尔子爵嫌弃你这比老鸭子都要难听的嗓音吧,晚上是不是都不会进你的屋子?”

“怎么,看到我陈姨生的一副漂亮模样嫉妒了?实在想找画面,你应该去找个方子治治德克尔子爵的那方面!以免在某些时刻让他因想起你的声音而变的异常冷静!”

“原本可以驰骋战场的钢枪,因为你那破锣嗓子而断绝了德克尔家族的延续!”

德克尔夫人似乎被说中,脸色苍白,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一旁的德克尔子爵脸色阴沉,连忙将她拉走,远离了人群。

这下子,德克尔子爵的脸都被丢尽了!

一众看热闹的人群散开,张生连忙上前安抚了下陈姨的情绪。

而这时,一名年轻的青年走来,穿着一身奶白色礼服,在火焰的照耀下,竟然生出了金子般的光芒。

那个人,从身形来看,宛若神子,脸庞如同被刀削出的雕塑一般,他拥有一双淡金色的眼眸,头发金黄,皮肤雪白,身形挺拔且修长,浑身上下,充满了神圣的色彩,而他正是当今银龙帝国公爵之子——比拉瓦·西伯尔,据传极有可能是未来银龙帝国首相的传承人。

他是那么自信,那么阳光,他的样貌,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人物,在经过张生的身边时,他那双泛着金色的眸子向张生的身上瞥了一眼,四目短暂相对。

同辈之中,很难看到不拿他们二人做对比的,毕竟,当时的张家,风头无二,压得一众人杰抬不起头来,也或许正是验证了那句老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张家崛起的快,高度也是其它人望尘莫及的,只不过这棵大树倒的速度更是迅猛。

反观这西伯尔,首相家原本也只是个小小的无名家族而已,就是凭借神眷者的身份,一步步攀升到如此的地步。

说起西伯尔跟张生之间的恩怨,也算不得是两个孩子之间争个高低,而是张家与元素教派之间的恩怨。

张家世代作为神弃者,人才却是层出不穷,像张庆明,众所周知,没有神眷者的能力,却依旧能凭自己,在大学学堂之间脱颖而出,如今也是响彻银龙帝国的八阶御兽圣灵,仅差一步就迈向禁忌领域的存在!

如果有神灵的指点,那他的成就绝不止于此。

只是最初的张家恃才傲物,认为没有神明的眷顾也无所谓,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之后,再无一个家族肯与张家联姻,就连张生的母亲,也要承受被逐出原生家族,永世不再联系的后果。

世人皆说,张家自己作孽,不敬畏神明,落得如此下场,实属活该!

张家作为典型,再一次巩固了神明的地位,包括各大元素教廷,更是仅凭神眷者的身份便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这个态度实在太过于明显了。

顺神明者昌,逆神明者亡。

强权之下,莽夫全都没了。

像是在告诉世人:“像张家如此强大的家族,只是冒犯了神明,我就要把你干掉。而西伯尔家族的成长,则是另外一句话,心诚则灵!”

只是目前张生不知道那魔法觉醒仪式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到底是神灵能观其心智,还是能测验出魔法亲和度,所以即使张生内心唾弃这些信徒,但也只能对自己心理暗示。

赞美火焰之神!世界上最完美的神明!

可自己毕竟是生在红旗下,曾经也是头戴红领巾宣誓过的人,有自己的信仰,虽然到了魔法世界,但也不相信所谓的神明,神明,无非就是极其强大的法师罢了。

如果真有神明,那你直接净化掉人类的心灵不就得了吗?干嘛非要搞得这么麻烦?

为了上演一出戏码?神明也看戏?搞什么人类反抗神明,神明镇压人类的戏码,真是俗套。

两个都不是一个量级,不是一个维度,又不只是两个阶级那么简单而已。 第4章 神已经死了! 不得不说,有钱有权人家的孩子就是带着一股贵气。

张生直感觉有些晦气,眼看见,心就烦。

“哟,这不是我们银龙帝国唯一的那位护国法师的后代吗?怎么如今连一件得体的衣物都拿不出来了。”西伯尔带有明显讽刺意味的话语传出。

张生用余光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大名鼎鼎的公爵家族,不也是从小商小贩做起的吗?其中到底是因何原因受到神明的眷顾,那我这种外人就不明其中的道理了。”

西伯尔眉头轻挑,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弯起说道:“我相信神明不会无缘由的选中祂的眷者,反倒是你,或许该反思一下身上出了什么问题。”

张生沉默片刻,轻轻笑了笑,不管这家伙是不是虔诚的信徒,但在这个时间阶段,这个地点,即使心中存有不忿也得保持冷静,放低姿态。

于是张生就表现出一副忏悔且略带愧疚的模样向西伯尔鞠了一躬说道:“感谢提醒,我们张家在近几百年也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或许暂时还未得到神明的认可,但我觉得,这天快了。”

“所有的努力都会得到回报,神灵只是在做最后的奖赏,不是吗?”西伯尔轻轻弯身,简单做了回礼。

张生暂时被西伯尔这种大度给击败了,只得暗叹一声“天真的西伯尔,这怕是神灵之间的争斗。”

暂且就当西伯尔说的是真心话吧。

另一边,陈姨找到了自己的熟人,几个贵妇人手挽着手进到了大厅,张亮安抚完母亲的情绪,将被那群贵妇人赶了出来。

一脸郁闷的张亮心里正烦着呢,看到自己堂哥与西伯尔那家伙聊到了一块儿。

这愣头青不由得心头一惊,连忙快步走来。

张生一把拦住了他,微微摇头。

既然这家伙如此笃定火焰神明的存在,那也不用与他争辩什么了。

就像小亮说的一样,故意被针对,努力也没有用的。

其实张生想说,弟弟啊,你还是太保守了,如果我是你,就会断喝一声:

“神明死了!”

……

仪式准备开始,一众人等都走进了大厅。

大殿内部完全是一片盛世,墙壁上各色的壁画好像活了过来,各种圣灵异兽争相映辉,就连那火鸟的一部分灵也在大殿内飞舞,留下一道道的红色尾影。

殿内倒是没多少人,来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张生在这里都算是最低等的人物。

毕竟张家只是一个小小的子爵,各位都是在社交场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加上张家名声在外,自然是无人问津。

其实不仅仅是张生,就连张家的往上几代人都是如此。

受尽了冷眼,众人唯恐避之不及。

张生兄弟二人孤零零的站在一起,两人待在在一个角落,静静观礼。

很快,人群安静了下来,身披红色长袍,内搭金黄色长衫,头顶红金色礼冠,顶部还有几支火鸟翎羽摇摆的主神官走上台前。

张生丝毫不怀疑这套礼服的精美程度可以媲美皇袍,他的身边簇拥着几位神职人员,分别是负责器具的圣执长,负责吟唱的颂歌者,负责主持诵经的持经人以及仪式进行需要的几位未来神眷者。

这几位皆是为神明服务的人员,而张生,根本没有资格入选“未来神眷者”的人员名单,只因为往前五代家族中都没有出现过哪怕一位的神眷者,当然,神眷者也会从未满十八周岁的年轻人中进行选择,全靠神明的意愿。

主神官走到人群最前方,年轻的“未来神眷者”则分两侧站好。

主神官带有威严的洪亮嗓音传彻场内:“请大家肃静,安静的进行仪式的第一步,请大家沉思,面对火焰神灵的神像进行诚恳的忏悔。”

场内的所有人皆低下头颅,右手放到左胸前方佩戴的火焰圣徽上。

场地内安静了几秒,颂歌者指挥乐团,悠扬且激昂的音乐声响起,开启了第一轮歌颂。

只是主神官的声音也在此时响起,他的声音一出现,以极不符合乐团的粗陋声音打乱了仪式的正常进行。

是的,没错,主神官跑调了,但他丝毫没有察觉。

也就是这个瞬间,主神官的声音就打断了所有颂唱者的节奏,众人面面相觑,就连颂歌者的嘴角都微微抽动。

这也算是日常的翻车现场,但也没人敢去打断,渐渐的,场内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主神官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下他那独特的嗓音。

张生嘴角微微抽动,眉头轻挑,场内再次恢复一片祥和的景象。

张生兄弟二人在教廷内的时间很是煎熬,之前只是只有个五音不全的主神官,哪知后面还有厉害的人物,这次的主角是一位贵妇人。

正是德克尔夫人。

她的声音独特到一众人群的声音都无法压制,就连器乐团高亢的簧管声音都无法将其遮盖住,簧管乐师已经尽力了,脸色涨的通红,甚至因为自己没能让手中器乐的声音超过那种怪异的声音而懊悔。

那种声音,就像是用干枯的树枝用力滑过金属喉管而发出的刺耳声响,尖锐如同利剑,把一众合唱团压制的死死的,根本不在一个高度。

大殿内的声音,比闹市中叫卖的声音都要多样,各种美声、高低音形态各异。

张生顺着那尖锐的声音方向看去,兄弟二人四目相对,忍不住笑出了声!

德克尔夫人那非凡的服饰,佩戴上精致的眼镜,只是嘴巴有些扁平尖锐,像极了地球上某种脱离了进化史的动物——鸭嘴兽!

“倒是挺符合她那独特的嗓音。”张生在内心中对其评价了一番,对于评价人长相的事情,张生倒不觉得有什么冒犯,他不信有人会不对别人的相貌进行评价,只是说不说出来的区别罢了。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为了凸显出自己的独特,特意发出这种怪异的声音。

很难想象,有人会以极大自信,丝毫不在乎旁人的想法,发出这种怪兽般的声响。

行礼还在继续,现在,那些衣着精美,各种珠宝在她们身上闪烁,那如星光般点缀的宝石,将这些贵族少女衬托的如同圣女一般。

贵族人家的少女,个个皮肤白嫩,就如同是雪山灵池中的玉液凝聚而成。

张生没玩过芭比娃娃,所以不知道用这种几乎是每个女生都喜欢的玩具来形容她们是否贴近形象,只是那些美少女加上浑身华贵的礼裙,跟动画里的白雪公主倒是相差无几。 第5章 那就打! 仪式一步步的接近尾声,在此期间,主神官的眼睛都没怎么睁开过,但一切事项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遮盖着神像的红色幕布被掀开,张生终于得见那尊神像的真实模样。

那是一尊赤裸的男性身体,背后生着一双火翼,形似人形,却又有很多不同,双手是人类模样,两足却是粗壮的爪子,完全失去了脚裸的部分,身上没有半点的衣物,就连那一头长发,也是一根根的火羽所编织而成。

“这个神明的形象倒是有些怪异。”

张生在内心中暗道。

仪式的最后时分,一众神职人员带领所有信徒跪拜,一声响彻天空的凰鸣,火鸟盘旋在火山上空,红色的羽毛在阳光的映射下五彩缤纷。

大殿内部,那尊神像缓缓升起,数不清的火焰圣灵投影在其周围环绕飞舞,宛若人间仙境。

一股暖意蔓延开来,大殿内的所有人都在接受神明的祝福,唯独一人例外。

张生脸色苍白,场内或许无人知道,不仅那股暖意没有笼罩到他的身上,甚至还伴随着刺骨的恶寒!

带有深深恶意的寒冷!

这时,脑海中那本牛皮魔法书却传出一个强有力的声音:

“去他妈的神!神都死光了!”

强烈且无比霸道的波动从张生的识海中蔓延而出!

那本魔法书沉沦在张生的识海,书皮上射出一道道的光线,直穿到上空的魔法星辰,这些五彩斑斓的魔法星辰爆发出伟力与那寒冷对抗!

那股寒冷,其实是神像将火焰魔力从他身上抽走导致!

此时那本牛皮书却停止了拉锯战,转而爆发出巨大的吸力,隔断了时空!

这是两个神明之间的对抗,以张生的身体为战场!

……

另一边,银龙帝国皇宫内,张庆明手捧着一杯热茶,对面坐着位儒雅男子,一身黑色长衫,房间内简朴至极,没有多余的纹饰,就连魔法铭文都不可见。

那位儒雅男子抿了口茶,看向对面的张庆明,停顿了一会儿说道:“确定了?”

张庆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惆怅。

儒雅男子身子向后靠了靠,脑袋向上仰着,良久后,他才开口感叹道:“元素教廷可是真威风啊,这数千年来,我不敢保证皇权在位就能保得天下安宁,但是在元素教廷的统治下,这世界也太安静了一点。”

张庆明一言不发,脸上有些忧郁。

儒雅男子似乎不满意他的态度,眼神锐利,一双剑眉锋芒毕露看向张庆明:“世界迟早会诞生那尊神明,我不是为求皇权稳固,一切只是为了不憋屈!不让我憋屈,也不让那劳苦大众憋屈!”

张庆明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张家先祖与你们皇家还有这世间各路强者谋划了千年之久,为的就是将那权柄重新分于世间!”

“只是,这代价必定会无比沉重!不仅是世间众生,就连蓝星同样会陷入危机时期!”张庆明加重了语气。

“还记得你祖先说过的那句话吗?”儒雅男子目光如矩,身子向前压,咄咄逼人!

张庆明眼神有些涣散,喃喃讲出一句话:“神已死,权柄落于人间。”

“张家先祖给了我们千年时光,不惜将世界屏障打的支离破碎,为的就是那天!你已经入局,走不出来!”儒雅男子冷哼一声,面色愈发冷冽!

“我已做好准备,重分天下权柄之时,就是吾升龙之日!”

张庆明面色愈发忧郁,手掌紧握着茶杯,五指发白。

儒雅男子也不再开口,手臂撑在木制长座椅的扶手上,左手摩挲着茶杯,不发一言。

“我儿子……异乡人觉醒的那天,就是世界大乱的开始。我知道,世间需要出现神明的力量才能打破那道屏障,所有拥有神性的大能必须在此。我们都在赌,赌我那老祖留下了一道保险,否则,一座没有神明守护的世界,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张庆明说完,脸上的皱纹始终没有消散。

“那就打!”男子一改儒雅的气质,一身长衫都被他的气势撑了起来。

此刻的他,就像是位霸道君主,有着说一不二的威严、肃穆!

他的身子挺拔宽阔,一股至尊般的威压弥漫在房间内,他走出去的每一步,天色都渐暗,张庆明视若无睹,自顾自的喝着茶。

许久之后,儒雅男子站在门口,看向东方,背对着张庆明,说出一句话:“风起了,就差一场暴雨。”

他的身上,那身黑色长衫鼓动,金色的纹理不断闪烁,如同一条条的龙游。

……

之前交给张生纸条的那个神秘青年,站在一家酒吧前面,目光看向火焰教廷的位置,眉头轻挑,一双眼睛如同黑曜石般闪耀,他有些兴奋的自语:

“年轻且腐朽的灵魂,加上一群老家伙,有趣有趣,这趟古金城,不白来。”

“老头子,你这千年的大戏,我来做个揭幕人,顺便帮你收个尾怎么样?”

说完后,他看向身边缠绕在黑布下的高大身影,摸了摸他,有些不舍的开口:

“可惜了,如此完美的收藏品……”

只是叹了口气,他就走进了酒吧。

远方,东极神州与银龙帝国交接的灵海之上,一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道人,乘坐一个巨型青玉葫芦,向着古金城的方向远眺。

老人一只手拿着酒葫芦往嘴里灌酒,另一只手拿着根细竹子做的简易鱼竿垂钓,任海面波涛汹涌,他却能岿然不动。

稳如老狗!

星球的北极点,海面上先是出现一个小漩涡,仔细看去,那漩涡转的速度在一点点的加快,漩涡的面积也在增大!

似乎有某种巨型建筑正从海洋深处拔地而起!

银龙帝国贝诺山脉,位于国土的西边,是境内魔兽的聚集地!

此刻的这里,数个磅礴身影出现,如同小山般将这里的光线隔断!

沉闷的雷声使得山脉都在震动,就连盘踞一方的霸主,吊睛白虎兽王都趴在林中一动不动!

…… 第6章 仪式 张生咬住牙,努力不让周围的人发现自己的异常。

魔书爆发的强大吸力将那神像的火焰魔能吞噬了个干净!

张生的识海中,火焰星辰变得明亮的多,张生调动自己的精神力,入驻那颗魔法星辰,一瞬间,有种膨胀至极的自信感!

仿佛天地间的火焰通通为我所掌控!

反观那神像,在与魔书的对抗中失去了一丝权柄之力,不再那么明亮夺目,那些火焰圣灵不断扑向神像,在张生的眼中,那些火焰圣灵仿佛在哀鸣一般。

有着丝丝缕缕的火焰气息融入到神像中。

而这一切神性权柄的碰撞,却没能引起大殿中任何人的注意,他们仍低着头颅,默默的接收着什么。

主神官眉头微蹙,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感受到了一丝寒冷!

他睁开如火炬般瞳孔,向四周扫视了一圈,最终目光停留在那座神像上。

老道的他此时双目一凝,心底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张生已恢复常态,跟其他人一样,闭眼低头,接受神灵的赐福。

张生的内心震动,这是那牛皮魔法书第二次显现它的威能,第一次,是在地球……

此时的他不由得意气风发,身体中的血液都变得滚烫!

“区区神眷者而已,就算是你火焰神明亲自降临又能如何!”

张生几十年烂好人的性格也被逼出了火气,什么仇什么怨,要将一个家族打压到如此境地?

还神明!传说中的神仙不都是至真至善的吗?

由于那尊火焰神像出了问题,以至于神明赐福都弱了许多,仅仅维持了平时一半不到的时间。

主神官适时的开口,他那苍老又满是威严的声音响彻大殿:

“今日的神明赐福到此为止,神,向我传达了祂的意志,下周的神眷者觉醒仪式,将会选出一任有史来最强的眷者,他将承受神的意志,代祂游走在人间!”

“火焰之神的威能,将会布满整个大地!”

“赞美火焰之神!”众人纷纷伸出双指,在眉头跟胸前轻点两下,齐声欢呼!

只有西伯尔将目光投向了那尊神像,眉头微蹙。

火红色的幕布缓缓升起,再次披盖在神像之上!

任何教廷,能使用魔能的,只有两个,一是神像,第二个,则是盘踞于大殿顶端的火鸟圣灵!

进行完最后的歌颂仪式,众人有序离席。

西伯尔小公爵留下与主神官在交谈着什么,而那副神官身边的,竟然是德克尔夫人!

只见她面红耳赤的在向副神官争论着什么,浑身黑红的副神官依旧如往日一般和熙,只是那表情落在张生眼中怎么都感觉有些戏谑。

“神官大人,我恳求神明能降福我,德克尔家不能没有子嗣啊!”

“哦?那与我有什么关系呢?”副神官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这位美妇人。

德克尔夫人虽然嗓音实在令人不寒而栗,但是样貌却是没得说,身为贵族的夫人,哪有什么丑的女人,就算是贵族中,有些家族为了培养一位明珠,甚至会在孩子八岁时照骨镜,如果没有好的骨像,那么就会被抛弃。

至于如何抛弃,那是贵族中的秘密。

德克尔夫人明显有些焦急,仪式前张生的那番话实在是说到了她的心坎,没有生育的夫人,连牛棚的屎都不如!

“若是神官能为我德克尔家赐予降福,我愿意为神官大人做任何事!”德克尔越是急切,她的嗓音就越是锐利,那尖锐的嗓音简直要将人的骨头刮下来一层!

副神官轻蔑的看着她,眼神中带着冰寒,微不可察的瞥了眼正与主神官攀谈的西伯尔,那位如同神子一般的男子!

他微微弯腰,贴近德克尔夫人的耳廓轻声说道:

“神明戒律第八条:不可背叛你的丈夫,不可贪恋破坏他人的家庭,觊觎他人的财产。很遗憾,德克尔夫人。”

德克尔夫人瞳孔放大,满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副神官,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本来就亮的肌肤又白了几分。

皮肤黑红的副神官依旧挂着那和熙的笑容,若无其事的离开。

……

张亮在张生的身后停了一会儿,见到堂哥此时站在原地,沿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发现堂哥的目光落在大殿侧门,有些好奇的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掌。

“哥,你在看什么啊?”

张生回过神来,笑了笑道:“没什么。”

张亮挠了挠后脑勺,心里暗道:“堂哥是越来越怪了。”

陈姨跟身旁的那些贵妇人们含笑告别后,母子两人会和到一起,张生贴在他们身边。

心里有些惦念自己的母亲了。

他的母亲在张三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前半个月,就远去帝国西部边疆了,去那里谈些家族中业务的事情。

张庆明作为一家之主,这后半辈子基本锁死在古金城了,而且作为皇家魔导师协会的重要一员,皇室有任何事都可能会召见他。

三人走出门后,张庆明已经在院外了。

由于火焰教廷的仪式基本都定在黄昏时分,所以仪式举行完后,天色基本都暗下来了。

但火焰教廷却不一样,地面石板上刻画的铭文将四周的火焰魔能都聚集在了一块,即使在夜晚,这里也明亮如昼。

那头火焰圣灵更是在教廷上方盘旋着,俨然一副神圣的光景。

反观不过几百米远的皇城,在这四大教廷的衬托下,反而显得有些破败。

张生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去皇宫跟那位帝王谈了什么,这次竟然会这么快就能解决。

他并没有下车的意思,反倒深深看了张生一眼,神色复杂,暗叹了一声。

每个周日,都是四方圣灵起舞庆祝的日子。

这也是元素教廷的神明戒律之一:

“每周第七日为圣日,作为神的子民,你们要放下一切劳作,全身心的投入到圣日的庆典中来。”

一瞬间,张生就想起了地球的西方,那个黯淡的时代,皇权?不过傀儡罢了。

在大多数时候,神权比皇权要可怕的多。 第7章 书中世界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细小,两端无比的尖锐,清冷的月光照在大地,透过窗子照进张生的房间,四下无人,有种难得的寂静。

而此时的张生,来到了一间神秘的小屋,仅仅容纳一人居住的小屋。

看起来像是某个人的卧室,仅有一张床,一个书桌,书桌上放着一顶白色无脸面具,几张素皮面具,一旁搁着些涂料,涂料的瓶子打开着,不知多少岁月过去,仍然莹润,涂料的旁边,有支画笔静置。

除此之外,桌上还有一个素笔记本,一盏古老的煤油灯散发着昏黄色的光芒,但房间内,没有窗户。

张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这个小屋,但想来是与那本魔法书脱不了干系的,于是下意识地就要打开那个笔记本,但是笔记本周围有一层光幕笼罩,无法触摸到。

于是便看向那个白色无脸面具,只是搞不明白这个东西有什么用,面具,肯定是要戴在脸上的,张生思考了一会儿,没有头绪,只得先拿起来,试着戴上去看会有什么反应。

至于那几张素皮面具,显然还未来得及制作。

面具似乎是某种生物的皮制成的,入手软塌塌的,放在桌面时,像是硬壳的,拿起来却有些柔软,在贴合张生面部的一瞬间,它就自动粘连了起来。

张生的气息在此时变得深邃且浩瀚,就连衣服也变得发旧,整体的形象都发生了变化,身板粗壮了一些,只是仍没有半点可调动的能量在身。

这时,他却在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小张生?他的灵魂是不是被关在这个地方?”想着想着,张生就推开了那扇木门,走出了房间。

这里的天空美丽极了,各种绚丽的星辰挂在天上,比平日里看到的星空要近了许多。

有很多星辰都被放大,颜色各异,跟识海中的魔法星辰有些相似。

就连平日里神识难以探查到的那些,也都显露在天上。

而且不知是平日里星星的距离太远的原因,那些星星都是统一的白光,而这里却是五彩缤纷,有种豪华内饰,星空顶一般的错觉,只是比星空顶更绚丽,更神秘,摄人心魄。

传说,识海中的魔法星辰,真实存在世间,只是无人能证明罢了,或许,这是只有神明才知道的秘密。

门外是一座小城镇,这座小房间在镇上中央那条街的尽头处,而对面,路的尽头,是一座通天的建筑物!高耸直入星空!甚至有几颗星辰在其上做点缀!

小镇安静的可怕,张生独自走在宽阔的大路上,这条路上的铭文,比那教廷中不知繁杂了多少倍!

“踏踏,踏踏”张生脚上的厚底皮靴走在路上发出唯一的声响,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小镇中,他慢步向那座恢弘的建筑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这里没有一点时间的概念,或许只是瞬间,或许已经过去上千年,路上充满了孤寂。

路上实在是太过安静,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反倒是制造出一种莫名的惶恐,而且,这里没有白天,更像是星空本身的颜色,阴暗暗的,只有点点的星光。

终于,张生走到了那座建筑物的跟前,那是一座巨塔,张生一米八的个子,看着这座巨塔,犹如蝼蚁观天般渺小,前面是灰色对开的石门,尽显古朴的质感,像是有位通天的人物取下了颗星辰,将之开凿成了这番模样。

张生深吸一口气,将手掌摁在那扇高达十数米的巨型门扇上。

“呜~”没有木门的吱呀声,或许是面具带来的作用,那道石门很轻易就被推开,露出了巨塔中的面貌!

……

随着两扇灰色巨型石门的缓缓移动,巨塔内部的环境也正式展现在张生的眼前了。

三米多长的水晶吊灯凭空悬挂在这座大殿的中央,每个水晶中都散发着各色的光芒。

仔细看去,那些水晶吊坠闪耀的光泽,似乎是一个个小精灵在不断的挣扎,在其下方,是一张约十数米的长桌,盖着鲜红的红绒布,除了五把椅子,还有其它精美的沙发、餐具套装,而房间的最北方,则是一座不知燃烧了多久的壁炉,不时的冒出一些火星。

劈里啪啦。

房间内虽然很是明亮,但周围两侧通往上方的阶梯却是完全被黑雾笼罩,那种能掩盖一切的黑暗,让人连前去探索的勇气都被吞噬了。

而让张生最惊奇的,显然不是这些,而是坐在长桌两侧的四道身影,见到大门被人推开,六道目光直直地望向了张生,室内的光线无法映射到门外,以张生所站的地方为分界,一明一暗,光暗在这个地方直接被切割掉。

张生暗自深吸了口气,坐到正南方的那把空椅上,六道目光仍直视着他,身后的灰色石头缓缓闭合。

事实上,张生不太明白那道门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因为在室内完全无法看到外面的场景,只有踏在门槛上才能分别关照到光暗两地。

左侧,一套精美西装的衣袖隔空取了张扑克牌,放到左侧那位蓝色皮肤的怪异人型生物的面前,扑克牌背后的图案赫然是那不停旋转的莫比乌斯环!

正如牛皮书封面的图案!

这套衣服分别给在场的五位都发下一张扑克,最后一个,则是张生,随后那套衣服再次转身,圆顶的绅士帽朝向蓝色怪人,再次发出下一张牌,依次发出五张。

张生右手边的老妪忍不住瞥了眼张生,看了眼手中的底牌,沙哑的嗓音率先开口:“你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我们四个已经等了太久了。”

张生看向这位穿着破烂布衣的老妪,没有说话,轻敲着桌面。

接着,那位蓝色怪人张开嘴巴,晶蓝色的光芒纷飞,发出沉闷的声响:“上次我们几个输给了你,这次,是时候重新分配权柄了。”

“老规矩,透明人,你坐庄家。”老妪右侧,那位浑身缠绕着绷带,身上带着血色花斑,看起来如同木乃伊,只是他的全身几乎都藏在绷带下方,只有嘴巴除外,他的嘴巴怪异的不像话,从脸部最左侧一直裂开到最右侧,满嘴的白牙如同锯齿,而且他一张嘴就能看到口中的牙齿,层层遍布,无穷无尽!

甚至还带着些血腥气息传出!

其余三人点了点头,再次把目光转向张生,饶是白天接触到了一丝权柄之力,自信膨胀了无数倍,仍是有些头皮发麻,但又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只得跟着点了点头。 第8章 赌局 “一成权柄,欠你的。”那位蓝色怪人率先开口,看向张生。

他的身躯总有种大海的感觉,每次一开口,总是会有些气泡从他的口中爆裂,在空中腾飞,似乎在用嘴巴进行烟花表演。

绷带人左手敲了敲桌面,示意跟注。

老妪面色阴沉,把牌扔到一旁,众人将目光再次投向张生。

“两成。”张生说道,他还是没有看牌,但知道这是德州扑克的经典玩法,上家处于加注位,但弃牌了,那么自己就要选择加不加注。

透明人没说话,也没有弃牌,那套刺有精美金色纹饰的西装再次发牌,这次,他将牌库最上方的三张翻开,依次摆在桌面中央。

那三张牌分别是:“黑桃K,红桃10,以及红桃2。”

众人瞥了一眼,没人说话。

蓝色怪人眉头一皱,嘴巴轻轻一吸,那些晶莹的蓝色光点再次被他吞噬,随后将牌弃掉。

绷带人看了眼手牌,突然看向张生,满是牙齿的血腥大嘴张开说道:“如果我赢了,那些权柄能直接分到我手中吗?”

“底注不知道是多少,也可能没有底注?”

“蓝色怪人欠我一成,假使所谓的权柄全在我手中,那么绷带人也应该是如此,老太婆只是看了眼底牌就弃掉了,暂且不管她,加上我加注的两成,透明人跟的一成,那么绷带人这次的加注,就有些说法了。”

“桌面上不算底注,现在有五成了,如果权柄都在我手中,那么就相当于牌局中的三人共欠我三成。”

“如果我输了,那么就相当于失去了两成的权柄,但德州扑克,只能有一个赢家!”

张生依旧沉默,心里默默的计算着。

绷带人手指急促的敲着桌面,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四成!”

张生手心冒汗,虽然不知道权柄代表什么,但这两个字的分量,必然不会轻!

想到这里,他深呼一口气,掀起手牌来看。

他的神情阴郁,手指持续敲打着桌面,像是在思考,其余两人安静的等待他的决定。

过了一会儿,一阵苍老沙哑的声音从他的嘴巴中传出:“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跟了。”

说罢,张生靠在椅子上,想看看这透明人接下来会怎么做。

透明人仍未说话,继续发放最后两张。

“梅花2,方片7。”

张生仍不敢松气,三人互相点头示意,现在,加注已经没有了意义,随后三人有默契的同时掀开了底牌。

绷带人:“方片10,红桃K。”

张生:“红桃K,梅花K。”

透明人:“梅花A,红桃A。”

张生笑了笑,他的牌型是葫芦,其余两位只是两条而已。

透明人的衣衫轻微摆动,将所有牌收起。

“好了,开始谈正事儿吧。”透明人做了正式的开场白,众人纷纷点了点头。

“我们几位替你守护了这么多年,到底什么时候让我们入世!”透明人一上来就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六道目光再次齐聚张生身上。

张生轻轻敲打着桌面,在心中仔细想着该回什么才合适,毕竟自己是冒充的身份,根本不知道他们五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旧事。

自己这位异乡人,根本不知道那张老头到底在谋划什么。

思索了许久,张生嘴角微微弯起,淡淡的说了句:“快了。”

四人皆往椅子后边一靠,各自看着对方。

最后还是那如同乞丐般的老妪忍不住皱着眉头开口说了一句:“当时你说的下次见面,我们就可以介入世间。如今都一千个星球日过去了,还是快了,虽说这些时间对我们来说无伤大雅,但总归也不是个办法。”

张生有些惊讶,若是这些家伙全是神明,那么张老头是如何做到将祂们几位聚集在此,而且似乎这几位只能镇守在这座小镇,似乎出去不得?

他沉吟了一番,心里思考着:“那位张老头是怎么做到抢了蓝星那些神祇的权柄,然后还能请几个外神前来?”

只是,张生始终想不到这家伙是如何做到的:

“祂们被张家那老头困在了此地?但目的又是什么呢?”

抱着这些疑问,张生沉声说道:“时机差不多了,届时我会再来。”

绷带男嗤笑一声,身子向前倾,那张大嘴充满着压迫!

他再次开口道:“算上如今这次赌局,还差四次,四次之后,决定权柄归属。”

张生愣了一下,没再开口。

这时,透明人摘下了自己的礼帽,看不到表情的他似乎是四人之中情绪最为稳定的那位:“神行千日,人间千年,如果世间发生了变化,你还得尽早通知我们,我们四人在此守护千年,世界屏障虽是充满了裂缝,但是还未被其他神祇注意到,这些你得注意了。”

“对了,蓝星最近多出了几个神祇,本地神祇……”张生刚说出这句话,绷带男就打断了他:“什么?你说什么?几个本地神祇?你是不是老了?怎么会有本地神祇呢?除了我们四人之外,哪里还有什么神祇?就算是外来神祇,有我们四个在,又怎么可能会略过我们的屏障渗透到你们星球上?”

蓝色怪人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张生:“对啊,一千个星球日之前,你已经触摸到我们这个级别的门槛了,但我们没有经历过像你如此严苛的考验,如若不是你把坐标放出来,又将这里设上一个屏障,这里早就被我们瓜分掉了。”

“你不惜把世界暴露,吸引来我们,让自己成为一个万古都洗刷不干净的罪人!这其中的谋划,我们不管,就算你后悔了,想要补过,但这道屏障,也不会坚持太久了。”老妪冷淡的说完这一切,大殿陷入了寂静。

张生沉默不语,这几个人说的话,他是一句都不明白,只是心里在想着:

“不对啊,如果没有神明,那么元素教廷中那几位算什么?这四人如此自信,倒也有可能说的实话,那如果,神明是在千年前诞生的呢?张老头把他们几个叫过来是为了对抗那几位神明?但为什么当时他不联合起来这几位干掉祂们?”

一时间,张生直感觉脑袋有些肿胀,思绪万千,理不出个头绪,心里又把那张老头骂了一顿,扔了本魔法书,也不知道把他的谋划说出来,净让人猜了,这去哪门子猜去?都要近乎神了,还要让一个普通人来猜。

张生揉了揉脑袋,实在想不出什么解法。

…… 第9章 相当先进的魔法时代 这时,老妪带着怀疑的眼神把身子向张生倾斜,嗅了嗅,眉头微蹙,别看她面相很老,嗓音却是如同少女般轻盈道:“这千日来,你的精神力倒是强化了许多,只是脑子怎么这么乱了?莫不是你不想遵守约定,想要毁约?”

张生下意识握紧了双拳,幸亏是藏在厚重的桌布下面,没有引人怀疑,其余两人也看向张生,只有那透明人,没人能知道祂是不是也把脑袋扭过来了。

“呵呵,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么我就没有必要再亲自来这里,直接将你们放逐了不就好了。”

张生故作深沉,装了一把,毕竟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只要你有底气,你就是真理!如果没有底气,那就装!除非遇到疯子,否则一般也没人会揭穿你!”

结果还真把那几人给唬住了,但其实张生也知道,张老头空间魔法的造诣必定很高!否则,自己这个将死之人是不可能穿越到这个世界的。

那三人都沉默了,这时,张生感觉自己的面具有了些脱落的迹象,左手甩了甩,随意的摁在额头上,紧忙开口道:“诸位,今天就到这里,或许下次,我们就会开启正式的合作。”

张生没有将话说死,要给自己留些容错。

三人点了点头,透明人也戴上了自己的礼帽,各自起身,这时张生才发现,祂们的房间就在这座巨塔中。

返程的途中,张生也试着寻找小张生的踪迹,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并没有死,只是灵魂被替换了而已。

只是那真正的小子爵似乎并未在此地,小镇中,只有这座巨塔上伴有星辰做点缀,其余的地方没有半点的光线,就连街边的铺子,也是无人收租,没有商家入驻。

倒是那漫天星辰,像是亘古长存于此地,是那般的神秘、耀眼、绚丽!

张生走到那间简陋的小屋,将面具摘下,所有的场景如水波般消散,回到只有淡淡月光笼罩的卧室。

一段奇妙且惊险的经历。

张生为刚才的经历做了总结。

“看来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张生放下心来,心里想着,张老头还真是厉害,也不知道当时他是怎么莫名消失的。

再次看了眼那魔法书,对其中隐藏的神秘空间更加敬畏。

“一堆什么烂事儿啊,我连个魔法都不会,竟然还要掺和神祇之间的博弈。什么权柄不权柄的,我连那东西都不知道是什么。”张生在内心做了一些吐槽,随后一阵难以抵抗的疲倦袭来,开始休息。

……

第二天一大早,张生醒来后在自己专属的卫生间做了必要的清洗。

此刻,张生的心情却不是很好,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些明白,地球上的自己,此刻或许已经发腐发臭了吧,躺倒在潮湿且阴暗的环境里,无人问津。

不知道那位妇人是否会在自己的葬礼上掉些眼泪。

对自己而言,地球上那段阴暗的历史存不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只是,却莫名有种不甘心,一位本可能有着大好前途的少年,因为缺少了点关心,缺少了点亲情,就要荒废掉自己的一生。

值吗?

那个青年当真就没有一点愤怒,一些懊悔?当真就不想看看自己拼一把,究竟能到达怎样的高度?

沦落为神明斗争的棋子,真就不能掀翻这棋局?

没有人不是天才,只是,再平坦的大路,也不是适合所有人走的。

虽然不知道张老头为什么要捅破天,但是,他给了我一个机会……

……

整理好思绪,张生收拾好着装,没有急于吃早餐,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翻阅着那本魔法书。

书中的每一页都是不一样的符号,形态各异。

张生学过魔法基础指南,明白魔法的释放都是需要冥想刻画符号才能释放的技能,每一种魔法,都需要与那种系的魔法建立联系。

比如火系魔法,就需要引导火焰魔能因子,刻画符号,使魔能因子或压缩,或膨胀,或者组合起来,构成强力的魔法。

但是,这只是战斗魔法而已。

就像科技世界一样,如果科技不是随处可见,那么就不配叫做科技世界。

这个世界的魔法,已经演化到不输21世纪科技发展的程度。

比如,所有城镇使用的电能,都是一个个雷电系法师,通过在雷电魔能晶核上刻画铭文,使其按照类似电脑程序的规则来运转。

魔法协会,主要研究的不是战斗魔法,而是刻画铭文。

这些基础的元素魔法,同样是元素教廷地位如此之高的原因,那些神眷者,就是要强出普通法师一个段位,甚至拥有绝对统治力!

家里的车子,壳子上刻画着铭文,铁匠铺的火炉内部刻画有激发火焰的铭文。

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可以通过刻画铭文,使魔能按照规则运行。

魔能,就是可以被控制的动力源!

张生前段时间就为家里设计了一款洗毯机,至于铭文刻画方面的事情,则是交给了自己的父亲。

毕竟,老头也是皇家魔导协会中的重要一员。

而且,刻画铭文还能防止各种魔能混杂在一起,相对于地球上的电器来讲,安全且方便。

至于洗毯机,实在是因为地毯本就是贵族家中不可缺少的东西,但是它的清理很困难,往往都需要送往专门清洗的店铺,然后耗费巨大的金钱跟人力成本来完成这件事情。

而张家,确实有些穷。

这个洗毯机,或许可以为张家带来一笔可观的费用。

张生坐在屋内,翻阅着那本目前无法用到的魔法书,仔细看着上面的每一个符号,闲来无聊的他,随手找了支笔,将第一页的那个符号画在了一张纸上,那是用简单的方形线条,其中包含着圆形图案组成的符号。

像是……简化版的魔书封皮。

在地球上,那个东西叫做:莫比乌斯环或者数学中代表无穷的那个符号。

而封皮,就是上百个莫比乌斯环作为像老旧的挂式圆表盘上的指针组成的图案。

它们相互交叉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繁复、神秘的图案。

“笃笃笃!”三声沉闷的敲门声,父亲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小生,你那把洗毯机上的那些铭文符号我刻画好了,有时间我们一起去作坊试试。”

“好的,我收拾一下,换身衣服,马上出门。”张生做出自己的回应,犹豫了片刻,将那只折起,放在内搭衬衫胸前的那个口袋内。 第10章 贵族之间的聚会 在衣柜中翻找了一会儿,张生终于选出一身高贵中又有些低调的衣服,一件棕色的大衣,外加休闲款的英伦绅士风西装内搭。

待他出门后,张庆明放下手中的报纸,看了眼张生的穿搭,微微点头。

虽然是五月份的天气,或许是魔法的原因,并不会感觉到炎热,所以即使是厚重繁多的衣饰也没事儿,最起码银龙帝国内,四季不分,温度都相差无几。

张生与父亲一同上车,前往五环外的小作坊,依旧是漫天的烟囱,滚滚的浓烟将刺鼻的气味儿传播到古金城的各地,出了四大教廷跟皇宫的范围,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影响,因此,即使有光明魔法愈疗师的存在,仍会有许多平民死于呼吸疾病。

张生不是第一次来小作坊这里了,上次来的时候,作坊中的那些工人都懒散的坐在路边闲聊,主管更是刚刚醒来。

这也是作坊生产的洗涤剂销量下滑的原因之一。

经过上次的教训,作坊的工作人员倒是勤快了许多,关于自家工人懒散的事情他也向父亲反馈过,而父亲给他的回答是:“日后他去作坊的时候,也不会再跟主管说了。”

看着作坊内劳作的那些青年,张生想起在地球时,经常听到老人家们说的两句话,分别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吃亏是福。”

事实是,只有亿万人中,才能出现那么两三个攀到山顶的人物,好一点的,需要几代人的努力,不管穷人家的孩子如何努力,一层层的阶级都是要站稳再跨越,否则就容易一次性跌落谷底。

深山中的孩子,连走出山都费劲。

或许大多数人奋斗半辈子的结果,就跟那黑汉子,也就是作坊的主管,当前的处境一样。

黑汉子依旧是那副谄媚模样,微微弯腰,脑袋时不时向上抬起,偷偷打量两位大人。

张庆明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一个眼神,张生就拿出那个脏掉几天的地毯,其实正常情况下,地毯是按月清洗的,但这样养护的成本过高,因为是纯人工操作。

张生熟练的给洗毯机接上水管,将洗涤剂洒到地毯上,摁动按钮,细密的水珠喷洒出来,张生手持机器,在地毯上一阵摩擦,很快,地毯上就出现了厚厚一层的泡沫。

张生关掉其中的一个开关,然后加大了出水功率,泡沫被清理的一干二净,再次启动清洗按钮时,张生往其中加入了溶解剂跟助溶剂。

这些溶解剂跟助溶剂,完全无法与地球上的相比较。

这个魔法世界,对于魔法相关的研究倒是挺多,但对于材料的利用,或者说物理分子的结构倒是落后太多了。

静置一会儿后,张生再次加入洗涤剂进行操作。

由于地毯不是特别脏,只是如此操作了两遍,地毯就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黑汉子脸上复杂的表情一闪而过,转而变得满面喜悦。

“这一定是个大单子!”张庆明略带惊叹的说道。他看向张生的眼神愈发复杂,只是被很好的遮掩了过去。

而张生却指向里屋的那台搅拌机,神情愉悦,用略带着些自豪的语气说道:“这个搅拌机,配上柔软且充满韧性的动物毛发,或许能做成一款简易的洗衣装置。”

黑汉子的表情愈发复杂。

一旁的张庆明托着下巴,沉思了一番,看向张生说道:“今晚有个贵族之间的聚会,你去参加,借此机会,把这项发明推广开,那样,家里的生活就会富裕很多,专利的事情,由我来解决。”

“人类的进步是循序渐进的,很庆幸,你也是推动世界发展的其中一位。”

张生身躯一震,作为异乡人的他,即使天资聪颖,很容易就能将一件事情做出成绩,但是像这种夸奖,似乎都被他们当作理所当然了。

张庆明一向是不喜这些贵族聚会的场合,他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要参与。

……

晚上,东二环临近火焰教廷的地方有一处名叫“红色盛宴”的宴会大厅,是一众火焰教廷的信徒聚集的场所,当然,仅限权贵。

火红色的鸽子图案,就是红色盛宴的标志logo。

大厅内部,各种伯爵子爵大人推杯换盏,抽着雪茄,大声攀谈,那座火焰教堂的副神官也在此地,与一众年轻的贵族相谈甚欢。

作为一国之中唯二的公爵,西伯尔未曾参与过这种场合。

张生找到此地的管理人员,那是一位风姿绰约,一举一动都带着些媚意的女人。

女人看到张生所带来的东西,了解完功能的她,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即展现出职业化的笑容道:

“难得张家人会来找到我们,以往的聚会,可是没有见到古金城赫赫有名的圣魔导师。”

张生皱了皱眉,察觉到她话中的特殊意味,但并没有继续探究这个问题,继续道:

“这件事情有没有价值?”

女人笑了笑,眼神却是锋利。

“这里恰好是推销它最好的地方,不过,利润的四成要交给我们。”

虽然女人温润如玉,说出去的话却像是毫不留情。

张生暗自松了口气,这比他预想的情况要好了很多。

理由很简单,张家的生意,一般人不会合作,甚至张家的东西都不会使用,这也是张家洗涤剂滞销的一大原因。

“成交。”

张生说出这两个字,女人顺手抓起条红狐皮草制成的披肩,随手挂在肩上,款款走开。

她穿着一件塑身的旗袍,两侧的分叉快要开到臀部,迈着妖娆的步伐向主持台上走去,一双似血般的红唇贴近直立的话筒,用她那带有一丝媚意的御姐嗓音说道:“抱歉打扰一下大家,最近,出了新鲜玩意儿,看看大家有没有兴趣投资。”

她抬起双手,轻轻拍了两下,一旁的工作人员把喷好油漆,制作精良的洗毯机拿了上来。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新鲜玩意儿叫做洗毯机,专为洗毛毯而生的产品,比起传统的人工洗涤来讲,效率高,洗好一件地毯只需要半小时不到的时间,而背后的卖家想要在古金城中,往各位的清洗店投放这种设备,当然,需要各位交出一点诚意,由于那位卖家不愿出面,由我代为操作担保,各位如果有意,可以与我联系。”

“苏素就不再打扰各位的兴致了,希望大家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说罢,女经理款款走出正厅。

据张生的了解,这家会所的幕后老板是那另一位神秘公爵大人,大家也正是看在那位公爵的面子上才把此地定为长期聚会的场所。

因此,这里的主事人就拥有绝对的信誉,百分之四十的抽成!而且这还是张生向其保证未来还有简易洗衣机后的条件。

厅内的人员安静了片刻,又恢复正常,只是有不少的权贵都在思考这件事的利润。

说完了正事儿,张生也不能先离场,父亲要他先留在此地,待到聚会结束。

张生坐在一旁,看着那些露着美腿的少女们。

其余的权贵不时看向他,有意无意的瞥过一眼。

“啧啧,真棒啊!”

在地球那会儿,一开始时,没有想过交女朋友的这件事,自己出事之后更是没心思,而且自己确诊之后,还怎么可能找女朋友?

于是这会儿看到这等赏心悦目的场景自然是难以收回视线。

西伯尔小公爵那家伙也没有在此地,好像那家伙也不需要把心思放在这种场合。

张生看向的那些少女中,有人拉了拉裙子,指向张生这边,窃窃私语,没一会儿,一位身穿白色礼裙,所有褶皱处都缝有金色断点的雪白少女朝张生的方向走了过来。

“还是小瞧了我的扎眼程度啊。”张生内心暗叹了一声。

张生仔细地看着这件裙子的精美工艺,心里一阵不平衡,这工艺也太复杂了,毫不夸张的说,这一件裙子,能让一个普通家庭不愁十年内的吃喝。

那位少女怒气冲冲的走向张生,脖颈下的两团玉兔波涛汹涌,就连一旁的老贵族都不时的看向她。

只见这位端庄、清纯动人的美少女指着张生气愤的说道:“你老看我们做什么?这里没人不欢迎你!”

张生耸了耸肩,抿了口红酒,无所谓道:“你管我呢?银龙帝国的哪条律法规定了长眼睛不能看人了?再说了,你凭什么知道我在看你?” 第11章 混乱的贵族生活 张生在内心吐槽了一句:“普信女!真下头!”

也不知道这种词语凭什么能诞生出来,一开始只是一些女生用来评价一些相貌不出众,身世也不显赫,也不会打扮的男性同胞。

但是,问题来了,作为一个人,自信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这本该被称赞的作风,却被阴暗的小丑讽刺。

张生只能感叹一声:“人心不古,世风日下!”

眼前这位少女喋喋不休的叨叨了半天,张生实在有些厌烦,一只手抵住耳朵,但是效果甚微。

见这位清纯少女说了半天甚至都有些累的弯下了腰,胸前的雪白隐约浮现,张生轻咳了一声,翘着二郎腿,右脚脚尖支在地上,一手撑着椅子扶手,椅子微微斜起,一手搭在腿上,轻轻抬起,一副贵公子的姿态道:

“既然你对我这么感兴趣,要不我大发慈悲,收你做老婆?我们两家联姻怎么样?”

少女捂住嘴巴,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倒退了一步,脸色涨的通红,手指着张生面部,语无伦次的说道:

“谁……谁……,谁要做你老婆了,你出门没照镜子吗?不知道自己什么德行?就你们张家这种家族,还敢做这春秋大梦。”

张生无所谓的站起身子,一步步的逼近少女的身子,由于他的个子比那雪白的少女高出一头,加上自己已经营造出了一种咄咄逼人的架势,此时低着头看着眼前这只受惊的小兔子,尽力营造出邪魅公子的感觉道:

“我看你的相貌倒是还可以,做我的夫人也不至于委屈了你。”

“呸呸呸!你不要挨着我!”少女落荒而逃。

张生摇了摇头,倍感无趣,继续翘着二郎腿坐下,眼睛继续看着这群美少女。

那位雪白的少女逃窜到大本营之后,立即就向那位拉她裙子的那个少女进行激烈的争论。

那位紫色裙子的少女恶狠狠的看了张生一眼,对于这些贵族家族中的人物,张生记得还是很清晰的,比如那位白裙子少女,是司空雪,伯爵世家的掌上明珠。

而那位紫裙子的少女,则是新晋子爵梅尔卡多之女,或许是想找到个机会,拉近与司空雪的关系,只可惜,这位单纯的少女说不过张生,已经将怒火撒到了紫裙子少女的身上。

引火烧身。

紧接着,那位皮肤通红的副神官走上前,又是一副和睦热闹的景象。

张生在角落里,不由得感叹,这些小女子真是不记事情啊!

梅卡尔多见到自己拉近司空雪的计划落空,一双美眸转而看向了副神官,有意无意的产生了些肢体接触。

副神官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丝毫不在意一旁的这些少女。

张生见到好不容易出现的瓜马上就要消失了,叹了口气,继续品着红酒,这里的红酒品质,算是世界上最好的红酒之一了,先前在地球可没有这种机会。

只是张生的酒量实在是不敢恭维,只是一杯红酒下肚,就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还是这个小张生不会过日子,平时喝的酒都是假酒吧!

张生在内心中吐槽了一句。

过了也不知多久,张生清醒过来,宴会还没有结束,古金城并没有宵禁时间,所以大家完全不用在意回去的时间会晚。

他走出大厅,想要去透透气,走到外面,却发现附近有阵阵细微的声音传出。

张生眉头皱了皱,尽量放低脚步声,缓缓向声音的来源走去。

宴会厅的西南角,茂密的绿植肆意生长,一棵粗壮的树木身边的阴影处,两个身影交织在一起,阵阵轻微的淫靡声从阴影处传出,高大的身影似乎察觉到了张生的接近,但只是向张生的方向扭头看了看,反而加大了力度。

张生在内心中不得不说这贵族跟神职人员的关系真是有点乱。

那两人赫然就是副神官跟紫衣少女,副神官通红的皮肤很好隐藏在夜色中,但他将紫衣少女的绝大部分肌肤裸漏在外,一只大手狠狠的掐在紫衣少女的后脖颈,像是发情的大黑猩猩与美少女之间的复杂故事。

张生并没有兴致吃这种瓜,只是看清了两人就回到了大厅内继续坐下。

环视一圈后,果然未曾发现那二人的身影。

于是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大厅的入口处,不多时间后,紫衣少女走进大厅,小心的挪动身体,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脖颈处多了一条围巾。

张生心想着:这副神官的力道还真大,一定是将那雪白的天鹅颈改变了颜色,这俩人玩的倒是挺花的。

想着想着,副神官若无其事的走了进来,快步跟上了紫衣少女,一只大手伸到她的臀部肆意的揉捏着,张生这才发现:“卧槽,裙子都干坏了!”

那裙子分明是被撕开了个口子,副神官的大手就是从那个口子伸进去的。

张生看的目瞪口呆,还能这样玩!

如果不是礼裙过于厚重,这么大的口子是不可能被遮掩住的,雪白的风光一览无余。

只是这副神官却像是在跟张生炫耀,像是原始社会,强壮的猎人捕猎成功后向没有收获的年轻猎人炫耀自己的强大一样。

张生有些无语,都什么恶趣味!

紫裙少女的脸色一会儿出现绯红,一会儿又恢复如常,她迅速拉开与副神官的距离,回到人群当中,在这个场所,每个年龄或者性别的群体,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不会引起大家的注意,因为话都不会落到地上。

张生在一旁暗暗咂舌,在心里佩服这紫衣少女竟然如此淡定,倒是没有太鄙夷她的行为,只是这种途径,多少是有些下三滥了。

这些出身浅薄的人要想往上爬,必然是没有完全正当的途径的,如果有超绝冠顶的实力,那也不会大半辈子混成子爵。

倒是有些同情这小姑娘,够有勇气,但可惜力气用错地方了。

半晌之后,宴会接近尾声,临走时,刚才消失的苏素交给了张生一枚魔法印章。 第12章 魔法渊源 那枚印章是专属的密码魔法,专门开启特殊信件的印章,通常只有在加密事件才会用到。

像今天的洗毯机,涉及到的层面就很多,利润赚取方式按照大厅话事人的说法,也会建议采取抽成的方式。

只是,具体如何还是得看主事人苏素与那些权贵的商议结果,自己这边,怎么都好说。

这天晚上,张生做了日常的冥想,没有把魔法书放到身边,安心做完冥想就睡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张生早早的醒来,醒来的第一件事情也是冥想,这有利于精神力的增长,魔法星辰,本就是一种奇妙的东西。

随着精神力的增强,人的识海中就会出现魔法星辰,精神力越强,所构建的魔法星辰就会愈发庞大。

只不过,是死寂的星辰。

但,这只是开始,魔能因子的灌入才会让星辰拥有灵魂,从而借调出各类的能量。

而魔法师的进阶,也是有着独特的方式,那就是,锤炼魔法星辰!

……

早上十点左右,大门处的铃声响起,张生急匆匆的跑出去,打开门口的信箱看了眼,果然带有昨日宴会厅的特殊标志。

火红鸽子!

张生很是镇定,对那主事人的业务能力是不会质疑的,毕竟能长期做这种生意的,实力几乎就已经算是摆在了明面上。

老爹还没走,先前张生特意做了交代,因此这个时间他还留在这里,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那位君王说的,这么轻易就请了假。

张生将那枚印章盖上去,魔法封印消散,印章也失去了作用,变成普通的玻璃晶体。

信件中的内容展现在二人面前:

“昨日已做完沟通,古金城各大清洗坊让利一成,按约定,我方抽成百分之四十,日后收益将由我方暂为保管,如若没有异议,我方经过高层商议,不如将你我两方签订协议,机器由我方暂为管理,我方负责将此业务开展,直至银龙帝国,甚至于整个星球!

届时我方会将所有收益放置于一个你我共知账户,密码会以魔法方式交于白家,如若无异议,我方将拟订合同,届时将交付于你方。”

信件中除了这张纸之外,还有一枚印章,作为下次信件开启的钥匙。

看完信件,张生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还要看老爹的意思。

张庆明陷入沉默,沉吟一番,看向张生,感叹一声说道:“不愧是帝国第一交际花,处理事情果然迅速,而且相当直白,我对此没有什么意见要给你,这件事是你做主导,决定权也在你手中。”

张生没有做丝毫的犹豫,点头示意自己没有问题。

于是张庆明拿起提前准备好的纸笔写道:“可,我方没有异议,期待你方来信。”

写完之后,交到张生的手中,由于没有提前交给那主事人密码印章,所以还得张生亲自送到对方手中。

交给张生的时候,张庆明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沉声说道:“你也该学习一些魔法常识了,日后你觉醒了魔法,就能立刻上手应用。”

张生点了点头。

张庆明继续说道:“早在两千多年前,蓝星的先辈,一位名叫蓝立的人,在无意间,发现世间有种奇妙的规律,在各种资源丰富的地区,很容易诞生一些奇怪的晶体,也就是各种魔晶,其中以火魔晶最为经典。”

“这种火魔晶,经过特殊的雕刻方式,会呈现出不一样的变化。”

“比如:爆炸!”

“只是,这种变化并不能维持很长时间。魔晶对外界产生最明显的变化就是:温度。比如火魔晶矿脉附近的生物会产生一种耐热性。天然对各种火焰有着一定的免疫能力,只是无法使用这种力量。”

“人们记录下那种雕刻方式,以便掌握这种力量。”

“随着魔晶的开采,矿区周围的温度也在降低,等到魔晶开采完毕,一切都会恢复正常,雪山也是如此,天地间,似乎有着某种规律。蓝立称之为:浸染!顾名思义,沉浸在某种环境的时间长了之后,就会染上那种气息,与普通地区的生物会有明显的差异!浸染的神秘能量越多,免疫能力就越强!”

“因这种特殊力量而产生变化的,最明显的就是动物!”

“自古以来,动物就是生物机体进化最快的生命,因为它们始终面临着死亡威胁,而人类就不一样了,脑子好使一些。”

“那些生物,它们会将附近的生物吞噬,体内淤积的特殊能量也就越多!在这种相互的吞噬中,它们逐渐掌握了这种神秘的力量,进化迅猛!而人类也正是通过长久以来跟那些魔兽之间的对抗中得出了经验,逐渐掌控了冥想法。”

顿了顿,张庆明有些口干,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随着人们与神秘因子建立联系,从此便开启了魔法时代!在此之前,魔晶的用处就是作为热武器,开采出来,然后刻画铭文、装填、发射!”

“大多数中阶魔法都是随意刻画出的结果,某些符号能引动神秘的力量,只是刻画那些神秘的符号,极其消耗心神!因此才有冥想的诞生。”

“书里边描绘了一种假说:有人怀疑,那些符号是至高神刻画在天地间的,一般人,无法操控魔能!任何魔法都是借用至高神的力量!”

“只是无人能证明至高神的存在!但后来元素教廷的出现,打破了这个观点,各个元素之神出现,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一个人无法同时成为两种魔法系的神眷者,同时进修两种魔法力量,只有相似的能量可以做到勉强兼容,比如:水跟冰,火焰与光明!”

张生听到这里,眉头一皱,他试着调动起脑海中的精神力,却发现并无反应,似乎需要一个契机。之后,他又通过冥想,试着利用精神力调动起周围的能量,但却有种屏障,阻碍了这件事的发生!

张庆明看着他,用脑子轻微想想就知道眼前的这家伙在想什么,于是索性直接把他的想法点了出来:“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当下的精神力无法调动神秘因子?”

张生点了点头,眼看被老爸说出了内心的想法,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老爸看着他,叹了口气说道:“那是因为元素教廷立下的规矩,否则就拿十岁的小孩子做例子来讲,他们是很难做到只选择一个魔法系的,而且不同魔法系之间会产生冲突!”

这时,张生听着老爸的话,又出现了别的想法:

既然那些人吸收什么系的魔能,体内就会出现什么魔能,那是因为他们无法将那些魔能同化?也就是说,它们只是暂时被吸收而已,并没有被“消化”!不管任何系,没人能把魔能同化成自己的,自己想用到什么,就能让它变成什么?

“现在那本魔书没在我的识海中,倘若将它放到我的识海中,那么这所谓的屏障是否就会被打破?”

不等他想出结果,老爹就找出一本书交给张生,他翻阅着其中的内容:

很快,翻看到近代史的张生知道了为何魔法亲和测验最佳的时机是在接近十八岁的年纪:

一、心性趋于成熟,冒险接纳第二系魔法的人数变少。

二、生理结构趋于完整,接收魔能会更稳定。

三、环境中蕴含的魔能因子会潜移默化的改变环境中人类的体质,俗称:“蕴养”达到最佳状态,经过长期的观察来看,这个最佳时间就是十八岁的这个节点。接着,书里列出了一些数据,相比于十五岁做亲和测验,在十八岁的这个节点,社会更稳定了一些,死亡率也随之降低。其中,甚至有两种冲突的魔能在体内严重冲突导致爆炸的情况。

而在魔法未被觉醒的阶段,冥想课程就是最重要的事情!当然,除了天生圣灵的存在,也就是网文中经常提及的“先天灵体”! 第13章 打破屏障 实际上,密码魔法就是一种保险装置,一旦没有验证成功,那它就会直接触发预警,也就是自毁装置,信件就会被销毁,这种魔法的特点就是稳定、简单,是由各种魔法组合成套件,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链式魔法。

张生并不急着给那主事人信件,有时候,处理事情是需要一些必要的犹豫时间的。

越着急,得到的利益就会越小。

因为合作方巴不得你在签订合同前出一些问题,所以越着急的话,就表明你很需要这件事,你越是在意,我就要及时拉扯,在人落水前,拉一把,得到的利益往往就会比在平地上面对面的交易要多出很多。

生意就是这样,或许那些先前落井下石的,两天后就成了合作方。张家目前的情况并不好,但情况越是这么差,就越是不能着急。虽然没有信息差,但可以制造烟雾弹。

张生回到自己的房间,他们这些贵族,一般都不用去上学,家里都会请私教老师,那些义务教育始终是不如私教好用。

他们不用去上中小学,进行魔法觉醒测验之后,会直接分配到魔法大学中去,别看是直接分配的,但拿真才实学来讲,一群贵族公子哥是绝对碾压一群平民子弟的。

此刻的张生还在思考老爸说的那些话。

“早先的魔法,并没有觉醒这一说,但元素教廷却是硬生生的加了这项规定,而且甚至加了一层屏障!只有在元素教廷的魔法觉醒仪式上,才能打开这层屏障!”张生想着想着,眼神中露出一些寒意。

他并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在某些时候甚至会把恶意记上个十几年!

昨天火焰教廷中那股恶意就被他感知到,并且铭记在心中,也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精神力好像变得格外强大,就连那魔法书中的神祇老妪也都说自己的精神力强大了不少。

空气中流动的因子,还有那恶意!都能被清晰的感知到!

张生犹豫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把目光投向那本魔法书。

“这本书,是那张老头所留下的,那些神祇说,张老头是无限接近神明的人物!那这本书呢?这本书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神器?”

“那么它是否能打开这些神明所设置的屏障?我现在急缺魔法力!昨天还撞到副神官搞那档子事儿!没有一点魔法,我连这书上第一页的魔法都无法施展!”

张生的面色有些阴沉,在昨天试验过回不去地球后,他就知道自己必须要谨慎生活了,自己最大的依靠就是能游走于两个世界之间,只是目前,这个技能没有了!

那么当前自己急需的就是学会这书本前几页的魔法!哪怕没有经过什么觉醒测验,什么神眷者的身份认证,最需要的,是自保!

这本魔法书正好就弥补了失去神眷者身份后,无法觉醒魔法技能的空白,让你几个神眷者的身份又能如何?还能有这魔法书上记载的魔法多?你的身份经过神明的认可又能如何?我有外挂!

想着想着,深呼吸几口,张生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不然一会儿真飞上天了。

他看向魔法书,取出一枚雷电系能源核心,鸽子蛋大小,他要验证一种可能,也就是刚才的假想!

魔书是神级的魔法物品,那它就一定有解开这层屏障的可能!那么取出一枚能源核心,这时用冥想法,尝试与其中的神秘因子建立联系,三者合一的过程,那层屏障会不会被打破?

张生开始调整状态,今天是个大晴天,此刻的太阳还在天空的左侧,也就是偏东的位置,透过窗户,那些阳光照耀在房间,带有一股温暖的感觉。

此时的火焰魔能异常活跃,在冥想状态里,那本魔法书,像是在呼吸,不断地将周围的魔能吞噬,张生一只手放在魔法书上,另一只手放在那枚能量核心上,试着将其中的雷电魔能调动!

晶核的外围那酷似玻璃材质的壳子,很好的将其中的能量封锁在内,这些魔能还不如周边游走的火焰魔能活跃,魔书很焦急,似乎有情绪传出,就像一个贪吃的孩子知道那晶核中隐藏着美味,但却无法尝到一样。

张生仍在尽力与周边的魔能建立联系,但二者之间就是有一层隔膜,无论张生再怎么努力,在那些魔能因子眼中也就是个透明人,无法被感知到!

张生咬了咬牙,不仅是他着急,那本魔法书也同样很着急,两个焦急的精神体碰到一块儿,竟然产生了化学反应!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魔法书中传出,径直穿透到了张生的体内!在那股力量的作用下,那层隔膜在融化!张生第一次感觉到精神力与魔能沟通是什么感觉!

它们更像是新诞生生命的小精灵,能无条件听从魔法师的指令!于此同时,张生的脑海中出现一大片星辰!与魔书中小镇的星辰又有些差异,那枚晶核中,紫色的能量不断被张生吸收,脑海中的紫白色星辰就在不断闪烁!

那枚紫色的魔法星辰在变大的同时魔法书又急切的将那股能量抢走,于是那枚星辰又黯淡了下来,还有颗红色的星辰,也在微微闪出光亮。

“这就是传说中魔法觉醒产生的魔法星辰?”张生喃喃自语,在这一刻,他知道,自己的假想成功应验了,这本魔法书果然能冲破那层隔膜!

那此刻?自己就算是入了魔法师的门槛了?

张生有些激动,想要大喊来庆祝一声,但还是克制了一下,毕竟除了天生圣灵这些存在,没有人可以挑战神明的权威,这件事情,还是得隐藏的好好的。

放下魔法书,那枚晶核中的魔能都快要被它吸完了,张生有些心疼的看了看快要消耗殆尽的晶核,看向魔法书的眼神都有些不善。

“想到要喂一些给你,但没想到你这么能吃!”

张生停下冥想后,不再集中精神力,翻阅着这本魔法书,有了魔能的他,再去看那些魔法符号时,不再像之前那般,只能看出一些符号。 第14章 涌动 魔书中那一页页的符号在以奇异的方式涌动,不仅如此,更是有各种颜色浮现,一个个的符号,活灵活现。

婉若一条条游动的灵蛇,只不过,魔法书就是它们的池塘。

张生还记得自己之前拓印的那第一页的符号,将那张纸取了出来,只是看了两眼,没敢现场做实验。

而且当下还有个问题在困扰着他,那就是,自己会魔法这件事情,一定要隐藏好了,半点都不能暴露!

但只要是冥想,就一定会沾染上魔能波动。这是毋庸置疑的铁律。

那这样子的话,身上这点魔能也要散掉才行。

张生又将目光投向魔法书,咬了咬牙,将其拿起,魔法书就像是饿了很久的小怪兽,丝毫没有犹豫的就把张生体内的魔能吞噬了个干净。

张生只得叹息一声,略显无奈,但毕竟自己是可以使用魔法的力量了。

总归是件好的事情,不亏!

而且这次魔法书也并未将张生吸入其中,具体原因,张生也不太清楚,但他确实也不想见到那几个神祇。

现在的自己在那几位神祇的面前就像是块儿大蛋糕,那些家伙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给分了。

那个赌局,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接下来的时间,张生仔细研究了如何释放魔法,怎样将魔法通过铭刻或者精神释放的方式施展出来。

两者之间的区别也很简单,一个依靠媒介,一个纯靠精神力外放。

回想起之前老爸在那洗毯机上刻画的铭文阵,在他的刻画下,魔能会按照一定的路径产生作用,像是带有隔绝胶套的电线一样,在铭文的作用下,那些电能甚至都失去了与水流产生作用的能力。

那种铭文的作用,更像是奴役!百分百服从命令的死士!

那些能量在老爸的手上,就像是在根据某种定制好的规则来运转一般。

至于那红色盛宴主事人往信件上刻画的图案,则是各种魔法交织在一起所形成的,显然不止是火焰教廷的神眷者所能制造出的,因为它不止有一系的魔法运转,所以也就导致这种魔法很难被破解。

想到这里,张生有一些明悟,魔法的运用,真是件奇妙且拥有无限可能的事情。

它们就像是各种形状的积木,释放魔法者就是要发挥自己的创造力,制作的成品全部都是未知!

现在运用魔法显然是不太现实的,但如果在魔书内部,那一定不会被感知到,只是现在张生的身上没有半点的魔能,想要试验,也得等一个机会。

至于为什么上次仅仅是冥想就能进到魔书内的世界,或许是某个契机到了,魔书做出了一些回应,或者也可以理解为提醒!

突然,张生想起了那晚的月光……

魔法书中一定有张老头残留的东西,或许记载有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把自己传送到这个世界,那就一定有原因,或者说自己是一定要为张老头做成一件事!

这时,张生想起了那位酷似吸血鬼的青年说的那句话:“新时代的揭幕人!”

只是,仅仅是揭幕人的话,或许还不够,跨越时空就只是为了揭开那神秘的幕布?那这场演出该有多大?

神明之间,跨越千年的博弈!就只是为了让自己拉开个序幕这么简单?

闹呢?

这么大的手笔吗?

元素教派之间与张家的恩怨就相当复杂了,而且张家还被各种元素之神惦记了上千年之久!那深深的恶意,凝聚千年不散!

……

下午,三点左右,张生走出了家门,是时间给红色盛宴的主事人送信了。

街上的人员确实是复杂了许多,银龙帝国自占一洲!

辐射面是相当广的,与地球一样,每个地区都有自己的生活风格,人种肤色暂且不说,银龙帝国中各种肤色的人群都有,服饰也大多是现代地球人的装饰,凡是正经装扮的,家境都不一般,但还是普通人居多。

而如今,各种大汉、老头,野人跟满足似的存在层出不穷,老爸白承东是一定知道一些事情的,只是现在没有选择跟张生交代,像前天晚上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觉醒仪式做完后一定要立刻回家!”

难道会有人对自己下手?张家往上五代人,全是火焰教廷的信徒,尽心尽力的为教廷服务,就算这样,仍是未能得到一个神眷者的身份!

那深深的恶意,已经表明自己不可能顺利完成觉醒成为神眷者了……

街道上正如白承东所说,巡逻的人员多出了不少,皇城的骑士军团巡逻区域已经扩大到古金城的五环之外了,除此之外,还有四大教廷的神卫,四种颜色的巡逻队,越是这么严格的事情,就表明出乱子的几率更大了一些。

除了那位酷似吸血鬼的青年,还有仅仅穿着兽皮的大汉等等,各路人物齐聚古金城!

为的是什么?张生不知道,似乎那些人都认识自己,但拥有两人记忆的张生对此还是一头雾水。

那些事情太过久远了,还是先把信件送到红色盛宴是正经事情。

东大街此时并没有太多闲散的人群,毕竟离皇城跟火焰教廷没多远,都是一些公务人员跟神职人员罢了。

由于是白天,红色盛宴这种场所,在白天时,是私密的会所,某些大人物会在楼上找些乐子,楼上具体有什么,张生不知道,但思来想去,大概率也就只有那点破事儿。

不得不说,红色盛宴背后的老板是真厉害,据说他们的业务遍布世界各地,仅仅是靠近会所,昨日那位名叫苏素的管理人员就迎了出来。

她换了个妆容,今天白天的她,虽然还是一身红衣,但多了些御姐的味道,少了些妖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加上她那微微弯曲到肩的短发,都与昨晚判若两人,只是右侧脸蛋上的小痔,让张生确认就是昨天那人。

“未来的小子爵终于来了,我们等了好长时间,还以为张家对我们开出的条件不满意,找其它人了呢。”这个算是红色盛宴经理级人物的女人略带娇嗔地说出这句话,似有些责怪的味道。

张生淡淡笑了笑,这种反应太老套,太职业化了,大多数商业谈判都是这个套路,所以张生并不接她的话,随便找了个理由:“昨天宴会的红酒很不错,回到家中还没能缓过来酒意,我们合作建立后,一定要从您这里讨要几瓶。”

苏素美眸闪了闪,惊讶之色一闪而逝,只是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消散道:“这个白公子自然是不用多虑,不要说昨晚的酒,待到事成之后,我们专用的顶级红酒一定会由专人送到白府!”

张生笑了笑,没说话,在苏素的指引下,走进了一间套房。 第15章 陷阱 二人来到三楼的一间屋内落座,两人分别坐在小圆桌的两侧,苏素接过张生手中的信件,看到上面仅有几个字之后,也是忍不住多看了张生两眼,轻笑道:“我原以为小子爵刚才是在说笑,没想到您还真的不胜酒力。”

“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落魄贵族中的年轻人了。”苏素在心中暗自想道。

张生神色平静,手指轻敲着桌面,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都有点习惯用这样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内心了,他的嘴角微微弯起道:“我们张家,一向很有诚意。”

苏素笑了笑,没说什么。

在她的眼中,张家就算没有神眷者的存在,仍是不可忽视的一个家族。

毕竟,没有哪个家族可以在千年在被神明针对的情况下,仍能保持一线生机,只是自己不知道张家的底气跟底蕴到底在哪里罢了。

苏素左思右想之后,还是决定拿出左侧抽屉的那份合同,合同整个被防水的牛皮纸包裹着,密封效果相当到位。

张生接过合同,若有所思,冷不丁的问了一句:“分成有固定的取款地点吗?”

听到这话的苏素摇了摇头,斜倚在椅子上,如玉葱般纤细的手指捂住那性感的红唇,露出笑容,看向张生说道:“当然没有,我们的业务能开展到哪里,你就能从哪里取到款。”

张生点了点头,准备离去,临走前,一只莹润的手臂拦住了他,张生有些疑惑,看向苏素,对方却用带着善意的笑容说出了四个字:

“注意安全!”

张生心头一凛,缓步走出红色盛宴的大厅,出了门的他暗自调动精神力,试着汲取周边的魔法能量,虽然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提醒还是红色盛宴取得了什么情报,但他还是要做好安全防范。

张生一只手拿着牛皮纸袋,另一支手则伸到衬衫口袋里,在精神力的作用下,将魔能灌注到那个图案中,只剩最后的一个连接点时停下。

周边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异样发生。

……

苏素站在三楼的那间会客室的隔壁房间窗口处,看向一旁隐藏在烟雾中的男人,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不解的问向男人道:“为什么要让我提醒他注意安全?难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身为我们的合作者,做个提醒而已,这不是我们应该做的吗?而且,这次合作,对我们的情报网展开也是有利的。”男人语气平淡的开口。

苏素看到窗外那个年轻的身影消失在东大街的拐角处,扭回头,款款走到男人面前的桌前,径直坐了上去,贴近男人的身前说道:“仅仅是为了这个原因?”

“或许,可以算作一笔投资。”男人说完顿了一顿,笑了笑继续道:

“我听说,张这个姓氏,大多数人都是避世之徒,但昨晚,这个小家伙竟然破天荒的来了聚会。”

说完,他拿起身边的高顶礼帽,穿上厚重的黑色大衣,走出了房间,留下还未熄灭的雪茄架在烟灰缸上。

苏素一人坐在桌面上,看向那尚未熄灭的雪茄,想着他刚刚说的那些,陷入了沉思。

……

走出东大街,离开了皇宫附近的区域,张生一直保持着警觉,那张画有第一个魔法符号的纸张被他死死的攥在手中。

街道上一切正常,离开皇宫之后,路上的行人也变多了,巡逻队伍渐行渐远!

突然!张生感受到一阵阴冷,打了个冷战的同时,汗毛直立!

“砰!”的一声!距离张生身边两米距离的铺子爆开!

那是一家烤肉店!只是瞬间,火焰就腾空而起,店内的人员四散而逃,张生心中顿时感觉不妙,连忙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只见一名身穿白色卫生服的后厨工作人员急匆匆的跑了出来,手中还拿着把菜刀,看上去慌乱无比,只是他速度极快的就冲向了张生!

张生一改向前倾的姿势,顾不上地面是否平滑,一个翻滚,堪堪躲了过去!

如今这个社会缺乏锻炼是一方面,事实上,张生一直保持着精神力的高度集中,早就看出那工作人员与周边那群人的区别了。

那家伙的眼神中,没有一丁点的慌乱!分明是极有目的性的冲向自己!

张生脸色阴沉,周围那些刚刚反应过来的人们已经开始用魔法灭火了,一时间,五颜六色的魔法气息飞扬。

张生深吸口气,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些魔法的聚集地,说不定其中会不会飞出一个巨大的火球,到时候又会有人说自己疏于练习,以此来浑水摸鱼。

张生一边神情紧张的盯着人群,一边向外走去,巡逻队成员听到动静已经向这里赶来了,直到脱离了那片区域两个街区,他才稍微放松了一些,可就在这时,周围的光线全部消失,变成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小心驶得万年船,再怎么防范,防范的成本都比设计陷阱的成本低!”张生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丝毫不带犹豫的将体内积攒的魔能完成那符号的最后一点!

虽然只是轻轻一点,但那符咒中却出现一股强烈的吸力,体内的魔能瞬间倾泻一空!

周围的人们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只觉得当下的太阳比刚刚要明亮了一些,但转眼就恢复正常,路上一颗黑色的石子悄然崩散。

那位先前与苏素聊天,穿着黑色厚重大衣的男子从阴影中显露出来,看向那枚石子,喃喃自语:

“真是设计的巧妙,只是这么针对一个小孩,值得吗?”

他蹲下观察了片刻,叹了口气道:“张家确实不容小觑,本来想出手结个缘。这下好了,这小家伙竟然能自己跑掉,甚至都不用我出手,不愧是神弃者的家族,千年避世,如今,又要多出一个护国法师了吗?”

说罢,周边的空间出现一些涟漪,男人也消失在了原地。

……

张庆明还在喝着茶,突然脸色一变,只留下一阵旋风消失在原地。

“黑暗牢笼!光明系大法师!”张庆明面色阴沉,看着那枚碎裂的黑色石子,片刻之后,察觉到了什么的他却笑了笑,恢复到正常,慢悠悠的走回了家。

而此刻的张生,又回到了魔书内的那间小屋,魔法书第一页的那个魔法,赫然就是空间魔法,作用就是传送到魔书内,当然,目前得出的结论就是传送到书内空间,但具体能不能传送到别处还尚未可知。

空间魔法,按理说都会有个空间锚点,显然,当下这个锚点就在魔书上。

张生已经在想着什么时候能将传送的地点换一换了,自己手中,能掌握越多越好!

张生在小屋内踱步,从苏素那善意的提醒,到最后自己被困在黑暗中,这段短暂的经历,他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该相信谁,又该怀疑谁,这是个值得思索的问题,要不是苏素的提醒,现在的张生已经被瓮中捉鳖了! 第16章 魔书的主人 “红色盛宴?虽然苏素给的提醒,但大概率不是她们,因为没有必要,二者没有冲突,那个副神官?也不大可能,自己跟他没有什么仇,为了一个少女,实在是不至于,再说了,一个新晋子爵家族,怎么可能会与副神官交恶,二者之间只是有一次短暂的交易而已。”

“只是,除了这两位之外,也实在是没别人了,根本找不到有利益绞缠的人或者势力。”

“莫不是背后还有什么神秘力量?”

徘徊了片刻,张生看向桌面上的笔记本,这次,没有月光,进到魔书的空间无比的顺畅。

随着精神力的灌入,现世的他逐渐消散,化作光点融入到了书中。

沉寂许久的小屋内,再次出现一道身影。

在这魔术内的世界,吸收魔能的速度反倒是更快、也更精纯了些。

随后,他利用这仅存的一些魔能,将之浇灌在笔记本的结界上,原本结实存在的结界瞬间消融,笔记本上蓝光照映出来,形成一个人的轮廓。

体壮如虎,起码有一米八,他的身子很是魁梧,显现在屋内后,这狭小的房间都有些拥挤。

张生深吸了口气,看向投影中的人物。

“这人多半就是魔书的主人,张家那位最强大的人物——张月峰!”

这道身影显现出的第一瞬间,那双明亮、威严的眼睛就看向了张生。

此时的张生,却如雪融般,变成了当时在地球的那般模样。

张生沉默了,自己在这人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男人并没有张生想的那般老态,如此魁梧的身材甚至带了些野性的力量,按体态来说,就是一个健硕的中年人,他先是环视了房间一周,随即把目光投向张生的身上。

他的目光平静,丝毫看不出有跨越了千年的沧桑,半晌之后,他打开那扇木门,看向外面的星辰,叹了口气说道:“辛苦你了。”

“我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哪里有辛苦这一说。”张生自嘲似地回了句。

“你现在完成觉醒了吗?”张月峰没有接他的话,反倒问向张生。

张生摇了摇头。

“这样啊,跟我预料的没有出入,等到觉醒那天,你来这里,我会跟你说清楚一切。”

顿了顿,张月峰看向那座巨塔,缓缓说道:“那时,可以让祂们几位帮忙。”

“你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啊,就连神祇也是你计划中的一份子!但你不告诉我你的计划,我连怎么做都不知道!”张生揉了揉脑袋,有些烦恼的说道。

“不是不跟你说,地球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天机不可泄漏。”张月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千年没出来过,都感觉自己脑袋锈了。

“你对地球的了解还不少。”张生吐槽了一句,那本魔法书在地球出现就代表张月峰是一定在地球待过一段时间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选中了自己。

“为什么选中我了?”张生问道。

“天机不可泄漏!”

张生有些无语的看向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就知道这一句话吧!”

张月峰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已经死了吗?不会给我来个夺舍吧!”

“你放心,我确实是死了。”张月峰感慨似的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复。

“作为交易,我给你一个延续生命的机会,你替我完成我没有完成的事情,这个交易很合理吧。”

张生点了点头,还是有些纳闷,毕竟,怎么看都是只有自己受益,于是他把自己内心的疑惑说了出来:“照你这样说,好像交易的双方,只有我是受益方,那你呢?”

张月峰摇了摇头:“给了你重生的机会,还给了你一个天大的机缘,因为我看不惯那些自以为神的家伙!”

“这件事情,其实也只有你能做到。”张月峰感慨了一句,眼神复杂。

“大哥,你给的条件也太夸张了,你没有完成那件事,让我来完成,结果告诉我只是因为看不惯一些家伙?”张生目瞪口呆,怎么都感觉太过荒唐。

“那你说的天大的机缘又是什么?”张生继续问道。

“成神!”张月峰做出了简单有力的回答。

“你当年都到成神的门槛了,为什么自己不去做到那一步?”张生愈发疑惑。

张月峰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向往,看着那漫天的星辰,他的眼神中终于有了情感的波澜,随后,他摇了摇头道:“天机不可泄漏。到时候你就会知道。”

张生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老头子也没开口的打算,一直看向天上那些绚丽的星辰,良久,张生感觉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问了张月峰最后一个问题:“那本魔法书,我该怎么使用。”

“天机不可泄漏。”张月峰仍然是这句话,只是随即又补充了一句:“高处的风景确实好看啊,当时把生活放弃掉,不觉得有些可惜吗?”

张生沉默着,半晌,摇了摇头,艰难的从他口中说出一句话:

“那会儿,确实没什么意思。”

“那你看着这漫天星辰,有意思吗?”张月峰问道。

张生顺着他指向的方向看去,那些星辰是那么绚丽,与脑海中的那些魔法星辰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些星辰全都映在张月峰的眼睛中,使得这位魁梧的中年男人多了些深邃跟神秘感。

……

“或许吧。”张生的回答很是简单。

“你觉得,现在的世道跟地球相比,好不好?”

张月峰突然说出的这个问题,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于是这个孱弱的青年陷入了回忆中。

“地球吗?有些冷漠,有时候能感觉到一些人情味儿,有时候又会被无尽的孤独吞噬,这种孤独,没办法通过任何人或者事情解除掉,就像影子,即使在最夺目的烈日下,即使光就洒在头顶,脚下仍是存有影子。”

“如果光线是全景,照在身上的每一寸呢?”

“这时,似乎身子就是影子了,孤独笼罩了全身……”

这个问题,张生没法回答。

仅仅一个古金城,是无法知道世界全貌的。 第17章 这是你的宿命 退出魔法书空间的张生看到眼前的场景,松了口气,果然是回到了家中,随后他又取了几张纸,准备多做几个这种魔法符咒,不得不说!跑路是真方便!

“笃笃笃!”

就在他复刻了五张之后,敲门声响起,张庆明的声音传来:“儿子,回家了吗?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回来了,稍等,我马上出来。”张生立刻回答道。

出门前,张生在镜子前方对自己的仪容进行了检查,没有发现问题,这才放心的走出了房间。

张生走到老爸面前,将那牛皮纸袋放在桌子上,又取出之前红色盛宴派人寄来的那支印章放在一旁。

张庆明深深看了这个儿子一眼,将印章盖在牛皮纸袋上,魔法解除,他取出其中的合同,一边看一边读着其中的重点事项:

“其它的倒是没什么问题,与我所想的一样,出了古金城,红色盛宴就将抽成提高了一些,银龙帝国内除了古金城之外的城市,抽成变为百分之四十,银龙帝国外,通通为五五分成,这个价格,倒还合适,不算黑。”

张生也附和着点了点头,这个其实跟主播在某个平台直播,所赚的收益分成相似,算是合理,单凭自己,打开市场,稳定市场也都是一笔高昂的成本。思索了一番后,他将眼神挪向牛皮纸袋中的另一个物品,那是一枚魔法指环,原理跟那印章相似的魔法指环!其上面,刻有红色盛宴专属的图案,三个人共端酒杯庆祝的场景!

张庆明拿起魔法指环看了看,交到了张生的手中,张生有些不明所以,这时,张庆明解释道:“这是取款凭证,有了它,你就能在世界任何的地方提款,当然,前提是那座城市一定要有红色盛宴的存在。”

张生的眼神中难掩惊讶。

“这件事,全程是你操作的,本来就应该是你的,况且,以后的张家也得靠你,我老了,以后,是你的天下,你要学会撑起这个家。”张庆明的脸上有些疲惫,那些皱纹愈发细密。

张生连忙摘下那枚戒指往张庆明的手中塞去,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内心有些慌乱,明明眼前的不是自己真正的父亲。

“您还没老,再说了,我都还没有进行魔法觉醒仪式,这个家,还得您来做主!”张生坚定的把指环推给张庆明。

张庆明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一双大手摸着张生的脑袋,用尽可能慈祥的语气说道:“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进行觉醒仪式后,回家,要保护好你母亲跟儿子的安全!”

张生浑身一颤,手指不停摩挲着那枚指环,眼神复杂的看向这个威严的中年男人。

“孩子,这是你的宿命!”

……

张庆明那威严到不容置疑的话语令他沉默了,这句话就好像在张生脑中敲了声钟响。

自从昨天仪式回来,天气就有些转冷,本来是该到夏季的。

说完那句话的张庆明走出了房门,之后的几天,都只有在吃饭,或者深夜的时候见到他。

张生又一次觉得自己变成了那无根浮萍,假的身份终究是假的,无论是别人给的,还是自己伪装的,假的,永远都真不了,其实张生想到了自己伪装的这件事终有一天会被发现的。再阴暗潮湿的角落也会有被洒向阳光的那天。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才几天而已,这个男人就拆穿了自己的伪装。那么陈倩莹呢?她是否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张生不得而知,张庆明有意无意的在躲着他,他也在躲着张庆明,两人互相游走在对方看不到的地点。

外面的天色变得愈发阴沉,天空中又在酝酿一场雨,就像自己来的那天一样,大雨,又被称为元素乱流,在魔法的世界,没人知道一场雨代表着什么,是某种存在魔法的启动仪式?还是正常的天气现象?

这么看来,自己放弃地球上的身体穿越过来的那天,也像是某个巨型的魔法。

最近的几天,张生感觉烦闷无比,这时的他,只想把一切心思都放在研究魔法上。

都在说魔法觉醒那天会发生事情,可自己已经打开了那层壁垒,正式成为了魔法师。这样子的话,计划还会按照之前预想的情况进行吗?

张生心神凝结,抛去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轰!”

每次将心神集中起来,就能看到脑海中那些黯淡起伏的魔法星辰!

“这,就是魔法的世界!”

“周围的一切都在欢呼!”

这几天,张生真正认识到了“魔法世界”这四个字的含义,相对于地球上的普通民众来讲,魔法师,就相当于神明!

试想一下,作为一个人类,只要精神力足够,就能操纵能量去做任何的事情!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如同魔术一样的指尖点火!只需要沟通神秘因子,点根烟都是相当随意的,更不要说烧水、烘干衣物这种操作了。

一位普通的法师,就能在地球上被尊为神明,更不要说大法师这种人物了,物理学可以通过物质产生能量,而魔法,则是省去了这一步!据说,至高法师可以将能量转换为物质!

魔法的世界,带给张生最大的感受就是,世界的一切都是活物,不存在死寂的状态!

想着想着,张生睁开眼睛,看向了那本魔法书,在精神力高度凝结的状态下,周围的一切不再是透明,而是五彩斑斓!各种细小的魔能因子飞来飞去,魔法书周围,更是异常活跃!

张生想进入到魔法书内的世界,甚至不需要通过那个魔法符咒,心中有这个想法就足够了。

张月峰还在小屋内,近几天,张生每次来到这里,张月峰总是会在这里仰望星空,见到张生的到来,他也不惊讶,他也明白,眼前这个小家伙有着太多的问题想问他,只是他从来不主动,你问,我就说,不该问的,那就是一句:

“天机不可泄露!”仅仅是这一句话,就恨的张生牙痒痒的!

“老头!为什么地球上就没有这些活跃的因子!”张生刚进到屋内就毫不客气地问出了这句话。

“因为地球被上了锁。”张月峰懒洋洋的回答道,丝毫不在意这个年轻人对他尊不尊敬,年轻人嘛,被堵那么多次,有些火气也算是正常。

“那你为什么还能在那里使用魔法!”张生有些疑惑的继续追问。

“因为我用的是自己体内的魔能。这也是成神的关键所在。”张月峰眼中露出一些追忆的神采。

“你说的那件没有完成的事情,就是成神吧!” 第18章 设定程序 张月峰笑了笑,摇摇头道:“以后你会明白的,不用着急。有些事情,得到了那一步,你才能知道答案。”

张生不再追问,盘坐在外面的灰石地面上,静静的冥想,这也是张生经常来这里的一大原因,小镇上,比蓝星上冥想的效率高的不是一星半点,可以说,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差异。

别看小镇一片死寂,但天上那些星辰逸散的魔能却是相当浓郁,按正常的法师阶层来讲,当前的张生算是达到了一阶的层次,无限接近二阶,所有的魔法师等级可以分为1——9,共有九个等级。

像张庆明,就是8阶驭兽师,其它系魔法的造诣不太明了,因此有个尊称“驭兽圣灵”。

只不过,张生的一阶,没有觉醒任何魔法技能。

而这,也是神眷者强大的一个重要原因,凡是在教廷中经历过觉醒的,越高层次的神眷者,获得的恩赐就越多,他们不需要研究魔法,每次进阶都会觉醒魔法技能,这也是为什么元素教廷能始终压过魔法大学的原因之一。

当一位天资聪颖者在年过半百,迈向元素系魔法至高位置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研究几十年的心血,竟在某个瞬间,就已经被那高高在上的存在窃去了。

本以为是证明自己,借此打击一下那尽享天下名誉的元素教廷,最终才发现,只不过是徒作嫁衣。

凄惨不凄惨?

而且,那眼神朝天的神眷者施展的魔法,竟还有着魔法增幅!俗称:神明增幅!

反而使得那繁复的魔法技在他们手上更为正宗!

一位天才还好,可如果是成千上万的天才呢?

曾经有个男人差点将这世界捅穿,可他也死了。

……

无论是魔法技能,还是魔法强度上,魔法大学始终无法与元素教廷相对抗,越是高阶的魔法,就越是复杂繁琐,传说中,禁咒魔法甚至要经过长时间的筹备才能完成,但元素教廷中,有瞬发禁咒的存在!

只是,元素魔法教廷太过霸道,神眷者一生不达到禁忌法师的层次,就无法再去尝试其它元素魔法系的魔法,否则就会被视为不敬,不仅如此,各大元素教廷甚至会对信徒的生活饮食做出约束。

第二页的魔法,张生还没有尝试施展,上次那个空间魔法的施展都已经把他的魔能吸干了,再去尝试第二页的,他也没这个信心,只是张月峰见到他临摹那些魔法的时候,也是很无语。

“你干嘛要临摹这些魔法?要卖给什么人吗?”张月峰有些不解的问他。

“不这样画下来,那我怎么施展魔法!”张生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没有尝试直接在脑中施展这种魔法吗?仅仅用你的精神力,在天地之间刻画就够了啊!”张月峰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张生。

……

那时,张生才知道这些人释放魔法就只是在脑子里画出符号就够了。

略显无奈的张月峰也是向他解释了刻画魔法符号的含义:

“构建魔法的过程,相对来说是比较复杂的,比如,像在地球上那样,制定一个程序,规划一个路线,让机器人顺着一条路线去走,这个过程是不是比较麻烦?”

张生点了点头。

“刻画魔法符号,也是这个原理,因为构建魔法太过复杂了,所以,将程序设定好了之后,让它们按照软做好的软件来运行就好了,你,只需要将那个芯片给安上去,然后,摁下按钮就好了!”

“其实,你临摹那些符号,也是为了做这件事情,但,大可省略这个步骤。”

张生眉头紧皱,在沉思了片刻后,他将张月峰的话进行了整理,试着用自己的语言说出疑问点:

“你是说,那些符号,就是设定好的路线,我只要画出来,那些魔能因子就会按它来呈现?可是那个构建过程只有我知道,它们又怎么能理解呢?”

“我知道,这个世界的魔能就像是地球上的各种能源一样,像火,最简单的应用就是烧东西,烤东西,复杂一点的就有了内燃机,乃至炸弹这种东西。”

“但是,具体要如何将它们串起来,我还是不太理解,凭什么就因为那些线条,几个符号,这些东西就敢心甘情愿的为你效力?”

张月峰不着急解答他的问题,反倒背着手,装作读书人的样子缓缓说道:“山水皆有灵,倒不如说是,世间万物,皆有灵。”

张生嗤笑一声,显然不信这位魁梧大汉的说法。

“你是想说,如果世间万物皆有灵,为什么地球人成千上万年,竟没有发现一丝痕迹吗?”

张生心中凛然,只是大汉却不想讲了。

张月峰用带着些神秘色彩的感觉说道,眉头挑了挑,似乎很享受这种吊人胃口的感觉。

青年则是整个人呈大字躺在了那张单薄的小床上,仰望着没有天花板阻挡的星空,无所谓的道:“没关系,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来画这些符咒,如果只是想吊胃口的话,你似乎找错人了。”

张月峰脸色一僵,收起了幸灾乐祸的表情,恢复成原来严肃的神情,一脸正色的道:“你还记得身体也能储存魔能吗?”

张生依然没坐直身子,这么一说,他就有些明白了,刚才张月峰说的,要给机器安装一个内置大脑,也就是芯片,那么到真人的身上呢?还需要芯片吗?自己的大脑不就是天然的控制枢纽吗?

想到这里,张生就明白了,于是表达出了自己的理解:“你是说,我只要吸收魔能,将它们储存在我的体内,它们自然就会按照我想的那些逻辑来运行?按照设定好的程序运转?”

张月峰听到他说的这些名词直感觉有些头大,但好歹也是可以理解的,这时候张生如果拽一句XXXX猜想,那就要考验张月峰的伪装技术了。

缓了一会儿,张月峰稍稍整理了自己的思绪,毕竟他也在书里待了上千年了,思绪有些僵也是很正常的,眯着眼睛笑道:“就是你想的这样没错,你可以把自己的身体看作是一个大环境,在此环境下的所有东西都要听从你的指令,当然,当时的你是做不到这点的,否则你也不会身患癌症。”

只有蜡烛那黯淡光线的屋内,青年的双眼被细密的发帘遮住,看不清他的眼神。 第19章 酒吧 “看来你还真是对我了解的很透彻。”张生淡然的说道,额头前的碎发堪堪遮住了那双深邃的眼睛。

虽然知道当面提起别人的情况是件很不绅士的事情,但张月峰却感觉无所谓,他要得到的就是这种效果,当然其中的有些意思如果被误解,那也无所谓,但凡张生能达到他期望的高度,那他自然会明白自己的提醒。

“你的精神力,实际上还有另一种用途。”张月峰沉声说道。

“什么用途?”

“试想一下,你体内的那些魔能因子会听从你的指令,是因为你的大脑已经把这件事情熟记,并且用符号来取代那相当繁琐的过程了,那么如果你的精神外放呢?如果你把精神外放会发生什么?”

张生毕竟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群,一点就透,此时的他有些好奇的说道:“你是说,凡是被我精神力辐射到的魔能因子,都会认可这个符号?”

张月峰含笑点了点头。

“哇,这不就是网文传说中的领域吗?我的精神力竟然能做到这一步?那以后遇到跟人对战的情况时,岂不是说,只要我的精神力足够强大,就始终有我压制对方的一方天地?”

张生略带震惊的看向张月峰,似乎他不需要把这个问题问出口了,张月峰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白了一切。

“我也是有领域的人了。”张生深吸了口气,之前在白家被白承东揭穿后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努力冷静下来,想到了一个问题,神眷者,进行魔法觉醒仪式后的他们,天生就能觉醒那些魔法技能,这又作何解释,毕竟,自己可没有半点觉醒的技能,只能通过那魔法书来慢慢研究那一页页的魔法。

于是,张生又看向了张月峰,将自己想的这些事情全盘托出。

张月峰听到张生描述的这些后,神情严肃,没有遮掩,告诉了张生这个问题的答案:“神权!这是神明的特权,神明拥有这一系的绝对统治权,即便是你,也要在精神力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高度后,才能与之抗衡!”

“神权,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领域!”

“所以,白家始终没有出现哪怕一位的神眷者,都是拜你所赐了?”虽然这个问题的答案八九不离十了,但张生还是想问一问。

果不其然,张月峰脸色瞬间就变得阴沉,冷哼一声,面色不善的看向张生道:“这群老家伙自己老了,找不到路走,还把世界拖得暮气沉沉!早该将世界还给年轻人了!”

张生面色平静的看着张月峰发表完演讲,耸了耸肩。

“所以,你们的计划,我大概也猜的差不多了。”

说罢,张生化作一团白光,消失在魔法书内的世界,只剩张月峰残存的精神念力,独自望向那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星空,许久之后,他长叹一声,笑着摇了摇头。

……

退出魔法书内小镇的张生看向魔法书,仔细思考刚才张月峰说那番话的意思,那老家伙倒不至于骗他,同时也算是提醒了张生,精神力不要擅自外放,否则领域一旦形成,就又是一件麻烦事儿。

目前,在没有进行魔法觉醒仪式之前,还是要保守住自己的秘密。

之后,张生又看向魔法书的第二页,那个魔法符号就比第一页的要复杂了些:一个小人的图案,只是其中的纹理有些复杂,不知为何,总是觉得书中的这些魔法像是张月峰早就安排好的,第一页的空间传送,救了自己一命,这第二个魔法,又是人形……

放下了那些思绪,张生按书上的图案抄录了几张,以备不时之需。

天色渐暗,陈姨已经在呼唤自己吃晚饭了。

张生叹了口气,都没有整理自己的着装就走出了房间。

这几天忙着魔法跟洗毯机的事情,都快要忘了自己那丝毫沉不住气的堂弟了。

“怎么了?跟你爸闹别扭了?”陈姨问道,脸上的关心都要溢出来了,这几天她早就观察出这对父子之间的不对劲了,只是想等着这两个人和好,或者主动找自己说,但始终没等到这个时刻。

张生愣了愣,摇了摇头,陈姨看到张生这般憔悴模样,甚至疏于打理自己的形象,不由得一叹。

但这位端庄的美妇人在扫视了家里一圈后,没有看到自己亲养出来的那个公子哥,又是一阵无名火升腾!

……

张生这对父子都是心思重的人,有些事情,不喜欢说开。

小时候的张三,受了委屈,就是满大街的喊着妈妈,直到那个满面焦急,眉宇间带着丝愁容,用那如同春风般温暖的语气说着:“宝宝乖,妈妈在这儿,没事儿了啊。”

只是,春风持续的时间,未免也太短了些。

简单的一顿饭吃完,并不能缓解张生此时烦闷的心情,他清楚自己的角色,无非就是个扮演者,没有根的扮演者,还得依靠别人的皮囊来活着。

张生走出了家门,最近这段时间,除了那天贵族之间的聚会活动,他还从没有在晚上出过门,这个世界没有手机、电脑等这些电子产品,也不存在什么社交、自媒体软件,大多数时间都是极其无聊的,虽然因为魔法的存在,这个世界的发展其实不落后地球。

走着走着,一不小心,张生就走出了一个街区,抬头一看,是附近一家比较受欢迎的酒吧,思考了片刻后,张生还是走了进去。

昏暗的灯光与地球上没有什么区别,就连性别比也是如此,女多于男,似乎所有世界都是这个套路,当然,前提:不是母性社会。自己一个人,还是去吧台好一点。

调酒师已经看到了张生的身影,将自己的领结向上提了提,来迎接这位许久未见的贵族少爷,清了清嗓子,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哟,张少爷,您可有段时间没来我们守夜人酒吧了,是不是上次被那姑娘拿捏了,你俩都有段时间没来了。”

张生面色古怪,仔细回忆了一番调酒师说的这段故事。

“那天我喝多了?”

调酒师点了点头。

“我一个人来,两个人走的?”

调酒师又点了点头,大大的眼睛散发着明亮的光泽,一副吃瓜的表情。

“那女孩好像刚失恋?而且她是被踹的那个?我记得那两人似乎都没见过面,是纯笔友?”张生想了一会儿,对那晚的记忆有些清晰了。

调酒师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吧台上,两只脚都离开了地面,张生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想听故事啊?我的酒呢?”

调酒师这才将身子放了下来,老老实实拿出工具,准备干活,在调酒之前,他贱兮兮的问道:“要不要回味一下那晚的滋味儿?” 第20章 调酒师 张生斜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道:“我要前调微微发苦,但是不是那种合成调味品的苦味儿,一定要带些水果的清香,但不要甜,中调稍微浓郁一点,不要苦味儿,要带有草本味道的玫瑰花香,尾调稍微甜一些,最好是稍微发涩,酸一点点,如果可以的话,那种甜最好是带有初调那种水果的香甜。”

张生说完,含笑看着他,调酒师脸色一僵,想了半天,又重新恢复到原来的嬉皮笑脸道:“张哥,张家是不是真有什么困难了,咱的钱只够买一杯酒吗?要不然我请您喝三杯怎么样?”

“滚一边儿去。”张生笑骂道,调酒师的记性还算可以,张生说的这么多词硬是没再问一遍,自己在吧台前忙活去了,看着他的身影,张生不忘叮嘱了一句:“记得加冰!多冰!”

调侃完调酒师的张生看向酒吧的公共区域,那天晚上确实是有位样貌不错的女生,俩人是通过酒桌上的小游戏认识的。

小张生这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染来借酒消愁的习惯,他是这家店的常客,因此这里的大多数人都跟他混的很熟,在某些意义上,他也算是这家酒吧的编外酒保了。

酒吧里面多是些短暂的向往自由的人,像小张生,就天天叨叨着自己压力大,以至于这个酒吧的常客们都知道张家目前的形势有些糟糕,只是即使他老是喝多讲错话,却没有一次附和过那些背叛神明的言论。

常驻酒吧的,绝大多数都不是神眷者,也并没有属于自己的一技之长,只是希望通过一些酒精和暂短的欢愉来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

看着这些形形色色的年轻人,张生有些恍惚,突然间,他将目光聚焦在一个角落,那里有两个不合群的人在对饮,一大一小,同是黑色长衣。一下子,张生就想到了那个酷似吸血鬼的青年,种种迹象都表明那家伙是个不知位阶的亡灵法师。

张生顿时感觉有些森寒,这时,调酒师也将他要的酒呈了上来。张生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这杯酒,颜色分层很明显,每一层都由薄薄的冰片作为隔断,调酒师轻轻一碰,为这杯酒加上了足够的冰霜,显得酒杯朦朦胧胧的,很是好看。

看到调酒师这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张生也是端起了酒杯开始品尝。

杯子的上端,酒的颜色是清淡的绿色,入口后,酒香浓郁,伴有微微的苦味儿,品尝起来像是苦艾酒,但那股草本味道却被木瓜汁的水果芳香给冲淡了,奇怪的是,木瓜汁并没有甜味儿,或许是苦艾酒与木瓜汁完美融合后的结果。

张生略带惊奇的看向调酒师,看到对方脸上那相当自信的表情,也是知道自己是难不住这家伙了,于是继续品尝。

这杯酒的中间则是浓稠的红褐色,仅一眼,张生就试着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威士忌加上灵鹿血配上捣碎的玫瑰花瓣组合?”

调酒师伸出了自己的大拇指赞叹道:“不愧是张哥!一猜就中!不过,这尾调就有些复杂了哦!”

张生擦去杯壁外围的冰霜,仔细看着尾端的颜色,沉吟了一番答道:“红葡萄酒加上木瓜汁配上一些柠檬颗粒,或许还有部分白兰地?”

“还有一些苦艾酒哦。张哥,怎么样,这次算你输了吧。”调酒师得意的说。

“你是真不怕我喝完酒躺在这里。”张生听完其中混合的酒精后,甚至有些后怕。

“现在可以继续说后来的故事了吧。”调酒师继续把身子向前探,两只脚堪堪点在地上做支撑,对于他来说,每天看着酒吧里发生的一些事情,也是挺有趣的。

“说实话,那女孩后来去了哪里我确实不知道,她的父亲是一名大商人,这或许就是她跟那男人只是笔友关系的原因。”

“那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呢?”调酒师抢问道。

“什么也没有发生,她说那男生就喜欢那种精神恋爱,柏拉图式爱情。”

“柏拉图?那又是谁?”调酒师有些疑惑,显然未曾听过这个名字。

张生摸了摸鼻子,意识到自己是按自己的认知来解释这件事情,于是连忙解释道:“就是精神恋爱,一辈子不见面,没有亲密行为也可以的那种恋爱关系!”

调酒师愣了下,随后露出感慨的神情说道:“哇!还真是伟大呢?这么说?那女孩不乐意?”

张生点了点头,将酒杯中间位置的那部分酒喝掉,再不喝那枚冰片就要化了,味道掺杂后就不好了。

“那女孩不希望天天如此奔波劳累。”

“或许是每天都像是流浪在外,没有什么依靠。那女孩希望有个坚实的怀抱。”张生随意的说道,并没有对那女孩太感兴趣。

调酒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不过很快就恢复到之前那副贱兮兮的模样道:“女人尤其渴望热烈的怀抱,极致强烈的快感。一个坚实拥抱往往就能让她们安心。”

说罢,调酒师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贴近张生说道:“其实,酒吧里的女人大多都是如此。”

“然后呢,然后呢?”调酒师做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张生有些无语的看向他道:“哪有然后,然后就分道扬镳了呗。”

调酒师略带遗憾的摇了摇头道:“可惜了,原本也是件良缘。”

“你就净想着这些烂事儿。”

调酒师打趣道:“张哥,您是贵族,身边不缺这些奇事,但是我就不一样了,天天只能接触这些。您再不让我聊这些八卦,那实在是太无趣了。”

张生转头看向酒吧角落,吸血鬼青年仍在不紧不慢的喝着酒。于是他看向调酒师,指向那个角落问道:“那个人是做什么的?”

调酒师看了看那个角落,想了想,抱怨道:“我也不知道,那俩人每天都来这里,点上一瓶威士忌,之后就没动静了,只是他们两个要的冰实在是多的过分。知道的认为他们在喝酒,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在吃冰块。” 第21章 吸血鬼青年 张生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观察了一会儿,没发现对方有什么异常。反倒是那位青年向吧台这里看了一眼,而且明显是只对张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但在张生眼中却是一阵恶寒,搞不懂那家伙的来头。

“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吗?”张生收回了思绪,接着问道。

调酒师思考了一番道:“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最近感觉凉了许多。也不知道火焰教廷的人在做些什么魔法,之前并没有出现过温度失常的情况。”

张生点了点头,开始思考调酒师说的情况。

“温度降低了?按理说确实是火焰教廷的问题,但是火焰教廷也没有什么异常。”

“你注意了吗?最近几天古金城的头顶总是阴沉沉的,是不是要下雨了?搞的我下班之后都很难分清楚时间,你看我最近都失眠了,连黑眼圈都出来了。”调酒师指着自己的眼睛周围,有些烦闷的说道。

张生稍微愣了下,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接着打趣道:

“或许是元素乱流?温度降低这件事情也没那么重要。最近古金城聚集了好多外地人,你有的忙了。”

调酒师深以为然,脸都垮了下来道:“唉,还好,他们都聚集在内三区了,听说那里的旅店已经爆满了。”

张生点了点头,心思已经不在这里,点了杯威士忌,让服务员送到角落那桌,转身走向了那里。

在经过中央区域那几桌时,很多人都在跟他打招呼,约定一会儿一定要一起喝一杯,没办法,常年混迹于固定酒吧的人都是这样。

但青年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默不作声的走了过去,没有戳穿那个头要埋到桌下的少年。

吸血鬼青年见到张生走来,并没有什么意外,反而绅士的请他落座。

张生并不避讳他,余光瞥向一旁,那道强健的身影坐在角落,完全被阴影笼罩,根本看不清。

“你不是说我像吸血鬼吗?还敢来找我?”青年饶有兴趣地问道。

“你是亡灵法师?”张生没有因为自己给他起了个外号被揭穿而感到尴尬,反而直接问向这位青年。

青年并没有感到冒犯,两眼放光的看向张生,两只鲜红的嘴唇显得他的脸色愈发苍白,此刻的张生就像只被做成美味的小白兔,青年用鼻子稍微嗅了嗅,兴奋的说道:

“要做个亡灵法师吗?我有预感,在我的培养下,你将会是一位绝顶的亡灵法师,或者,等你死后,做我的亡灵好不好?”

张生顿时感觉身体发冷,一阵恶寒……

“不要说是做什么亡灵法师了,我连死人都不敢看,这辈子唯一见到的死人,就是那两具模糊的躯体!那是我这一辈子的阴影!更不要说什么做你的亡灵了,什么恶趣味儿,亡灵法师都是这种怪人吗?你干嘛不去殡仪馆上班?”张生在内心疯狂吐槽。

无论怎么样,只要想到亡灵,他的脑海中就能自动构想出画面,苍白中有点发灰色的皮肤,没有半点阳光的微微发紫的嘴唇,身体中满是蛆虫爬行,浑身散发着恶臭,那种恶臭即使在一整瓶洗浴露全部倒入的浴缸中泡上三天三夜也遮掩不住!就连走着走着路,都会掉下流脓的肉块儿,要做常年与它们同行的亡灵法师?

张生表示拒绝,实在无法接受。

青年看着对面这位少年脸上表情如此之丰富,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接着拍了拍身边那个高大的身影,对着张生炫耀道:“怎么样,防腐做的不错吧,没有一点尸臭味儿传出哦~”

张生顿时感觉头皮发麻,连忙拿起那杯高浓度的精纯威士忌,喝了一大口压压惊,那天在红色盛宴中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红酒,感觉也没怎么喝就有些晕了。

“小家伙,要耐心的等,不要问我为什么大家都在向古金城聚集,最近,你或许可以多看看天空,那么多华丽的战艇跟战舰集合在了边境地区,它们将会为这世界增添一笔精纯的……阴死之气。”青年说着,顿了一下,看向张生手中的威士忌,眼神中露出渴望。

“如果你肯为我点上那么一杯威士忌,或许日后我能帮上你,我保证!你如果死了,绝对不会有亡灵法师来侵扰你!”

张生瞬时有种特无语的感觉,但也没说什么,举起手臂,打了个响指,叫来服务员,又点了一整瓶的威士忌,还有一大桶的冰块儿,哪知青年拒绝要冰块儿,拿出自己的手掌,示意他可以自己降温。

张生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感觉被亡灵法师碰到后,杯子都会有些发臭。

过了会儿,酷似吸血鬼的青年面露陶醉般的神情,指了指中间区域,正与人聊的开心的一个少女,她扎着一头干练的马尾,头发间别着一枚向日葵图案的发夹,身穿简单的绿色上衣,下身则是一件小短裙。

张生不明白这吸血鬼青年为什么要指向她,于是有些疑惑的看着青年,用眼神向他询问。

“她也是名亡灵法师。”青年向他解释了一下。

张生心头一惊,看着那名人畜无害的阳光美少女,他们那桌明显是后拼的,整桌的男人视线都在这位马尾少女身上,那个阳光的笑容,以及身上满满的青春气息,让人怎么都不敢相信她竟是一名亡灵法师。

吸血鬼青年的话,张生还是挺愿意相信的,因为至少这家伙了解自己的身份,而且对自己没有恶意,不像白月峰那老家伙一样死板。

少女周围的男生已经被迷的失了魂儿,不过也确实是因为今天的酒吧中基本没有什么美女,经常逛酒吧的男生,如果只是想喝酒,那么在自己家里就好了,便宜实惠,而且更自在一点,即使酒吧的消费都较高,但这个场地总是能提供一种氛围,还有美女。

算是为无聊的单身夜晚找些乐子。

……

少女那桌快要散了,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尤其是那少女,她已经靠在了旁边那位男子的身上,张生走到吧台前,指了指吸血鬼青年说道:“以后,这家伙只要来你这里,那就给他上一瓶威士忌,记我的头上。”

一旁的调酒师有些诧异,张大了嘴巴,似乎不敢相信的说道:“张哥!最近找到了什么赚钱的生意啊,带小弟我一个呗!”

“滚!”

“好嘞!” 第22章 绿衣少女 走出酒吧的张生远远的跟在了那少女跟男生的身后,只见两人晃晃悠悠的走进了个深巷。

这时张生想起了那吸血鬼青年的叮嘱:“在她们走后,你可以跟在身后,到时候或许会挺有意思。”

正是因为男子的一句话,张生才因为好奇跟在了后面,当前已经是深夜,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也不知道前面的男子怎么想的,净找一些不太可能有人经过的小道。

巷子里的世界可不像外面的大路一样干净整洁,它始终有清理不完的杂物,走着走着就会有一堆莫名奇妙的东西挡住去路,或许是小轿车,或许是垃圾桶。

就这样在一顿七扭八扭的情况下,张生堪堪跟在了那两人的身后,因为那些杂物很容易遮挡视线。

前边的男人没有注意,还在搀着少女向前走着,但张生跟在后边看的很清楚。

巷子里那些路灯照不到的黑暗处,凭空多出了许多身影。他们的脑袋微微下垂,看似行动随机,但都在向着前方的男女靠近。

张生跟在后面摒住了呼吸,他也意识到前面的那些从阴暗处冒出来的身影其实都是僵尸!他将精神力四散开。

那些僵硬的身躯如同投影一般传入了张生的脑中。

前面的男人行动已经变得缓慢了,搀扶着一个人走了这么长的路,确实有些考验体力!

就在一个转角处,迎面而来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冲击感使这个刚刚热血沸腾的青年一下子昏死了过去。

其实别说眼前的画面对那青年的冲击力度大了,就连远远观望着的张生都感觉头皮发麻,浑身战栗!

那个僵尸也不知道生前是哪里的人士,衣服破破烂烂,像是被许多虫子咬过,留下了密密麻麻的虫眼。

他的嘴巴已经缺了大半,森白的牙齿有一半露在外面,嘴巴里还有不明成分的粘稠液体流到了地上。破烂的头皮发间一条条灰白色肥硕的虫子在游走,一只眼睛半吊在外面。

那破烂的上衣根本遮不住已经空空的腹腔。

于此同时,那名少女不再是摇摇欲坠的姿势,她站直了身子,扭头看向张生所隐藏的位置,莞尔一笑。

周边的十数个僵尸像是得到了主人的指令,爆发出比生前还要速度径直向张生的方向冲来!

一时间,张生只感觉自己头皮发麻,害怕的同时还有一阵恶心,撒腿就往后跑,一边跑的同时还随手捏出个火球向后丢去!

尽管是如此紧张的时刻,他还不忘了在心中骂那吸血鬼青年一句:“你奶奶的,你说的惊喜就是被十几个僵尸追?你管这个叫惊喜?”

说来也是奇怪,刚才还行动缓慢的僵尸,追自己的这会儿却变的无比迅捷,完全没有一点僵硬的样子。

张生刚才丢出去的火球只是引燃了其中一位僵尸身上的油脂,在冒出滚滚黑烟的同时,这些根本感觉不到疼痛的家伙一点都没减速。

那少女目露锋芒,眼睛中荧绿色如同鬼火般的光芒一闪而过。

其中有些保存状况还算是良好的僵尸速度又爆发出来,双腿弯曲,用力一跃就跳到了周边房子的顶端。

它们的身影在冷淡的月光笼罩下倒是被包裹了一层银光加持。

强大的精神力外放的同时也让张生心中一紧,只不过这时他并不想用空间传送,至少目前还没遇到生命危险,不像上次那样,那黑暗牢笼一看就是高阶魔法师施展出的。

绿衣服的少女不紧不慢的跟在后边,像是料定了眼前的猎物不会逃脱。

那些僵尸不知疲倦,但张生了不一样,这会儿的奔跑就已经让他气喘吁吁了。

张生咬了咬牙,努力使自己不那么慌乱,他的手掌放在右边口袋中的那张纸上!

“妈的,实在不行只能用那第二页的魔法了!”

“只是不知道那第二页的魔法会消耗多少的魔能!”张生清晰的记得那第一页的空间传送直接就把他的魔能吸了个干净,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

张生集中精力,红色的纹路逐渐被点亮!

一阵阵的火焰魔法波动涌起。

与当时胡乱释放的空间魔法不同,这次张生只为周边的火焰魔能下了指令!

这种感觉很神奇,此刻的他就像是这片天地的王者!

强烈的火焰魔能涌动过后,绚丽的红光出现,直接照亮了这条街巷!

这个小人符号的魔法,竟然是类似附魔似的辅助魔法,张生看着附着在自己身上的火焰衣,愣在了原地,不知该如何是,虽然……是挺帅气的。

现在的张生,如同沐浴火焰的神子,张生认为是自己实力不足,或许这个魔法在白月峰的手中就是火焰神甲,但在当下的张生手中,就是一层火焰薄膜而已,像是保鲜膜一般,只是有微弱的红光笼罩在身上而已。

但虽然是如此简陋的“战甲”,但那些僵尸却在原地盘旋,并没有冲上去的意图。张生随手用火焰凝聚出一把剑握在手中,严阵以待!

霎时间!腐尸的恶臭与焦糊味儿结合,产生令人作呕的气味儿,这股恶臭绝不是一般人就可以承受的,由于是在自己的精神领域内,张生下达了指令!

“魔能流速加快!”

一个简单的指令。

周边的那些魔能因子变得异常活泛起来,那些令人作呕的气味儿在瞬间就被吹了出去,于此同时,腐尸身上的火焰愈发浓烈,而且在张生的精神念力加持下愈发旺盛了起来!

一旁的绿衣少女轻咬嘴唇,站在她面前的那尊衣衫较为完整的僵尸,带动周边的这些残躯再次活跃了起来。

这些僵尸在绿衣少女的驱使下开始有了简单的配合,那些身上着火的僵尸被驱逐离开了此地,它们利用着周围有些裸漏在外的泥土,顺势挖掘了起来,一边挖掘,一边往土里钻。

看的张生目瞪口呆,但同时也没有放松警惕,因为那些僵尸已经围了上来,那只最为完整的僵尸异常的灵活,在某些程度上比正常人都要迅捷,完全不是周边那些脑干缺失的家伙能比的! 第23章 张家多避世之徒 张生随意的挥动着两尺长的火焰魔法剑,一边加速凝聚火球,不间断的丢出。

绿衣少女眉头微蹙,口中默念着什么,周围的温度降低,火焰魔能都不如之前活跃,当然,张生身边的魔法领域例外!

绿衣少女见自己的魔法没有起作用,有些恼怒的跺了下脚。

突然!一名僵尸冲上前,满是泥污的森长指甲直直的刺向了张生的心脏处。

张生闪身躲过,其余的僵尸也都纷纷上前,张生深吸口气,一边挥舞着火焰魔法剑,一边开踹,上下开工,只是堪堪站稳身子而已。

那些僵尸的身体简直不堪一击,虽然在绿衣少女的亡灵魔法加持下有了行动的能力,但掩盖不了它们本身就是腐尸的事实,这些僵尸的身体早就腐朽不堪。

张生一脚踹下去,就能让那些僵尸掉下一堆渣滓,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在短暂的交手下,张生的心中也明白,眼前这位绿衣少女的位阶并不高,基本上与张生没有区别,只是对魔法的掌控度要高出张生许多,起码不会像张生一样,最大的杀伤力就是那些火球,但先前吃过亏的绿衣少女吃过亏后,驭使的僵尸也更加灵活起来。

张生喘着粗气,别看他目前没有什么危机,但体力是一大缺陷,被僵尸群围殴之下,体力消耗巨大,渐渐不支。

幸好那绿衣少女明显有些顾忌,没敢让那名几乎完好无损的僵尸发动攻击。

张生一边维持住现状,一边喘着粗气开口:“不打了不打了,我与你无冤无仇,没必要死磕下去!”

只是同时,他也在凝聚周围的火焰魔能,想着谈不拢就制造出一个巨型火球,然后借此使用空间魔法逃离此地。

绿衣少女还是很警惕,只是思索片刻后,她也是驱使僵尸离开了张生的身边。

张生收起魔法剑,倍感疲累的他靠在一边,看着那绿衣少女。

绿衣少女叉着腰,指着张生说道:“你干嘛要鬼鬼祟祟的跟在我们身后!”

张生想了想,总不能说自己是好奇吧,心里边又把那个吸血鬼青年骂了一通。

大晚上,跟在两个喝醉的男女,怎么想都不是件好事儿。

张生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了一个稍微合理一点的解释,连忙说道:“那家伙不是坏人,他是我的堂弟,当哥哥的,保护一下弟弟,没什么问题吧。”

绿衣少女略带讽刺的开口说道:“你们这些男的,没一个好人!本来想跟着爷爷来到古金城会有什么不一样,结果传言中神州上最繁华的地方,也净是些俗人!”

“我要早知道你在钓鱼,打死都不会追上来!我是好人!不信你去问问酒保,我张生在这一片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名声那叫一个好!”

张生连忙摆手解释着。

绿衣少女看了看张生,有些狐疑的问道:“你就是传说中古金城第一废物家族中的那个少爷?”

接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继续说道:

“不对,你不是还没有成年,没有经历过魔法觉醒吗?那为什么还能施展魔法?”

张生面色一僵,叹了口气说道:“别忘了我张家可是出过一位可以叫板那些神明的人物,我爸又是当下魔法大学中皇家魔法内阁的大学士!会一点魔法不是很正常?”

“再怎么说,也是曾经出过大人物的家族,没点底蕴,你信吗?”

绿衣少女稍作犹豫,点了点头。

这时张生又似吐槽般的说道:“你也真是够狠的,看人不爽直接打他一顿不就好了吗?干嘛非要把人家吓个半死!”

要是张亮在此地,听到自家堂哥如此说话,肯定得抽抽两下。

绿衣少女冷哼一声,态度强硬的说道:“我就是要让这些男的长个记性!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在半夜诱拐那些无辜的少女!”

张生有些无语,手指轻轻挥动,将身上的火焰薄膜去掉,一只手插兜,手中握着的正是那页刻画着空间魔法的符纸。

“真怕你把我弟弟吓死,他不是什么坏人,而且这家伙都没怎么跟女生聊过天。”

“不过,你年纪也不大,为什么就可以觉醒魔法了?”张生对这个问题也有些疑惑。

“你们这些大城市的人,一门心思都扑在了那些元素魔法系上,其它的魔法系自然不被你们放入眼中,殊不知,世间魔法本就不需要所谓的觉醒!”绿衣少女有些讥讽地说道。

“元素教廷,不过就是一些人渣的聚集地!还试图控制世间所有的魔法师!我呸!我马伶长大后,一定要推翻元素教廷!”绿衣少女挥舞着手臂,口中满是豪言壮语。

张生笑而不语。

“普天之下,也就你们这些贵族渴望得到元素教廷的认可罢了!”绿衣少女义愤填膺的言辞遭到了张生的反对,他伸出左手食指晃了晃,摇头笑道:

“不要算上我张家啊。”

“总是被那些眼高手低的家伙讽刺,或多或少也是件烦心事儿啊!”

听到张生似感叹的话语,绿衣少女稍稍安静了下,心里想着,之前是不是小看了这家伙,要是村子里的那些青年,怕是早就跟人打的头破血流了吧。

只是,心中的这些想法,她并不会说出口。

“人家都说,天下张家是一家,多是些避世之徒,全部都是一些懦弱的家伙,从你身上就看出来了!”

“搁我们村子里,但凡有同辈的孩子敢嘲讽人,不打个头破血流就讲不清这道理!”

张生有些诧异的看着绿衣少女。

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位少女样貌姣好,拥有着吹弹可破的肌肤,那身绿衣更是有些精致,本以为是个温柔,有些活泛的女孩子,没想到脾气竟然如此暴躁,还有种野性的力量。

“她应该穿身红衣,骑着头健硕的豹子,如天鹅般纤细悠长的脖颈处应该挂着串兽牙。”

“只是,这样子就跟亡灵法师不沾边了。”

“少女的衣饰太具有迷惑性了,穿着一身生机盎然的衣服,但整日跟尸体打交道。”

“看不懂,看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