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炽是青春潦草的执笔》 初遇一一410女寝 “老妈加油!我们还有三层楼,东西好多!不过要到了……”

峤昕提着大号银白色行李箱,自己在上面贴着《银魂》的贴纸,书包挂满了有关二次元的吧唧和吊坠,叮铃叮铃地跟着峤昕响了一路,峤昕的八字刘海被汗水浸湿,些许的碎发贴在了脑门上,一滴汗水流过了她的丹凤眼眼角,眼睛轻轻闭合了一下,那滴汗水流过下巴吊着滴了下去。她眼眸里闪动着灵动清亮的光,飘荡的高马尾散发着昨夜沐浴的清香,似是少年的模样……

“老师您好,女寝410是右拐第几间?”峤昕看着戴有卷假发的生活老师问道。老师抬起头:“小姑娘你一直走,最里面那间就是了。”高老师是这里生活老师,笑起来脸像一张布被揉在了一起,橙色的阳光直照过来她像只老橘猫似的打了个哈欠。

“呼一一终于到了!”峤昕和老妈一起在二号床铺起了被套。

“爹,我们周末去和倩儿他们一起踢球赛吧!”一位身高175,剪着狼尾短发,把克莱因蓝色的棒球帽戴在头上,黑框圆眼镜架在鼻梁的酷女孩夺门而进,“你好!我是若悠,是小学直升上来的,也可以喊我香香,我们还是上下床呢,接下来的三年就多多关照啦!”若悠露出两颗小虎牙笑道,“香香你好!我是峤昕,称峤哥就OK。”两人相视一笑,握手称好……

若悠对这所私立学校的环境都很熟悉。随着行李箱滑来的声音,一位戴浅灰色半框眼镜,背着一个斜挎包的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女孩进门一一“哈喽!”峤昕打招呼到。“你们好呀!我叫胖胖,在一号床。”胖胖她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嘿嘿,虽然我现在有点内敛,但直觉告诉我,我们相处一定很好。”胖胖她像憨憨般地笑了笑……

“我亲爱的老母亲!我不是说了不把那件衣服带上吗?怎么又拿来啦,都说了我不穿秋裤了一一”蕊洁弯着腰拍了一下手,睁大棕色的瞳孔剁脚到,峤昕打量着蕊洁,也许是阳光照射的原因,皮肤白到有些刺眼,头发黄得像是一个外国人,她用黑色皮筋扎了个简单的低马尾。峤昕用手打招呼,蕊洁抿了抿嘴唇礼貌地回了一下:“嗨,我在三号床,大家好好相处,以后这个寝室就是咱们的家!”蕊洁心想:“哇靠,她们怎么都长这么高,人类基因突变不带上我吗?”

蕊洁挠着头,去收拾衣柜去了……蕊洁的外号叫“二一天”,至于为什么,因为在新生军训的第一天,一直在“犯二”,二了一天,都叫她二姐。二姐说教官是一个唯利是图的现实教官,教官对学生说:“亿!二亿!向厚赚!向钱看齐!立挣!”二姐她带上了三分讥讽,七分冷嘲,顺便扶额苦笑:“教官让我们前后左右转动,是为了让我们晒得更加均匀,感谢军训!让我懂得了什么是回家的诱惑!那些年错过的大雨,请务必在军训时还给我!那可真是教官虐我千百遍,我待教官如初恋啊!”二姐五指伸开,向天一吼,峤昕感觉她要进化了。

“谁这么快?床已经收拾好了?”老妈看着四号床问道。“可能他们家昨天已经来收拾好了。”胖胖的母亲答道。母亲走到4号床床边,“哦,这女孩儿叫孟含。”

“我们先去教室啦!”

峤昕和若悠一同去教室,峤昕看着延边栏杆的风雨走廊外一一天边像是被滴了几滴橙红色的染料,把原本淡蓝色的天空晕染得绚丽无比……大朵大朵暗黄色的火烧云像甜腻腻的奶油挤成各种形状装饰着橙红色的天空一一夕阳把路边的香樟树衬得浪漫多情,那一群不知去处的野鸟,那一方绿的担心掉色的嘘草地,那一片懵懂盛开的向日葵,死在了梵高的画里,装饰着秋日的梦……

风海棠,花自荡 海棠的落叶是殷红色的,微微翘曲,边缘顺着叶脉有些裂隙,旋转它,它像一个音符,仍在不休止地跳动若萤火虫的光亮……

“靠,不……不是我没看错吧?”峤昕扶额苦笑,“My god!开什么玩笑?珩湛那小子怎么和我一个班!”峤昕眉头微蹙着心想。

若悠迎步走来,俯下身轻拍了一下峤昕的肩膀,“峤哥,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峤昕将思虑拉回对话,“你不会是……小时候画室的那个妹妹头吧!”

若悠瞳孔放大:“真的是你!画室有一次写生研学,我俩在大巴车上坐一起,我画板放在一个空座位上,谁曾想来了一个重量级选手,没瞧见座位上还有个东西,一屁股给我坐烂,当时我差点碎掉了……你二话没说就把你画板给我,安慰什么画板碎了能“岁岁”年年,你说你有一个备用的一一我当时想着女孩子们肯定是用玫瑰汁和玛瑙精精做成的天使吧嘻嘻。”

峤昕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都是朋友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啦。”

海棠沉溺于橘黄堆砌的斜阳,轻捻恹恹梨云晕开融融诗意,细腻春潮卷泠泠霡霂,光影逃窜。

珩湛灼热的目光悄悄地看着峤昕,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弥霁左手手指转着篮球,手腕上戴着黑色的运动手环,上面印着Ferryman(摆渡人),嗖地一下跳起来把右胳膊搭在珩湛肩上:“珩啊!啥宝贝你看这么认真?走!去操场!”

珩湛的思绪被扯了回来,手按了一下弥霁脑袋,两人像飞鸟般地跑出了教室,渐远的篮球拍打声消失在了走廊里……

“嘿嘿~峤哥,那珩湛身高189,眼睛跟黑珍珠似的,像仲夏夜晚的星光,天天在室外打球,结果皮肤跟美瓷一样,双商在线的大男孩~你不就喜欢这类型吗~”二姐笑嘻嘻地坏笑道,靠着峤昕凑到她耳边打趣。

“二一天你得了,本二次元人会对碳基生物感兴趣吗?嗯,算认识,不熟……”

峤昕嘴唇抿了一下,转回话题:“二姐~你又看上谁啦?”峤昕顺了顺二姐的低马尾,凑近看着她的眼睛捎带宠溺地笑道。

二姐比了“嘘”的手势:“嘿嘿,不是喜欢啦,你看一眼你斜后方的钴司。”

峤昕悄悄地瞟了一眼,结果正好对视,钻司立马转过去,耳尖微微发红如晨曦中的花瓣。

二姐拉着峤昕去了阳台说:“钴司给我一种斯文禁欲与世俗背道而驰的距离感,有点像希腊神话中望着水仙花死去的美少年……”

“好!你小子一看就是小破文看多了的girl哈哈哈,瞧你那样~口水别滴我身上……”峤昕看着二姐飒意地打笑。

风吹过连片的海棠,连带着窗外的花香都馥郁了几分,微风吹过少女的裙摆,在地面上洒下一片疏疏落叶的形状……

峤昕与二姐在手挽手去食堂的路上,二姐忘带饭卡去教室拿,峤昕在原地等她,见着珩湛和弥霁在篮球场上。

稀碎的阳光落于珩湛的眉间,

携了无边的眷恋,墙角的海棠也窥见了少年身上的光……他顺手捞起球衣下摆擦汗,露出块垒分明的腹肌,嘴巴因为喘息而微微张开,浓黑如檀的头发带着淡淡湿意……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背部,胸前的球队标志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他双手握着篮球,透过指间传来的触感仿佛流动着无尽的力量。

珩湛投一颗球后与峤昕视线交织,微笑着向她打招呼,这少年,似在发光……

晚风吹散了峤昕的碎发,平静的心湖,像被掷下一颗石子,泛起波浪,一圈又一圈……峤昕心想:“哈?这小子也长大了。”

往日笑语满盈的帧帧画面如幻灯片般在峤昕的脑海中自动播放,回忆机也开始了运转,停在了儿时的夏天……

小区的一块儿活动区域是孩子们的秘密基地,孩子们都围在一起玩,项旗,他是这个秘密基地的“孩子王”,或许是因为他热心,正直又善良,所以小伙伴儿们推他当,孩子们都想和他玩。

“珩哥,我买了新款的任天堂游戏机,你什么时候才到我家玩游戏。”一穿蓝衣服的小孩问道。“珩哥哥,你和我们一起拼积木嘛。”一带着花边帽的小女孩儿扯着项旗的衣服问道。“好的,有时间我会和你们玩。”珩湛看着峤昕在一旁,笑着挠挠后脑勺。

穿过雾霭中隐现的红绿灯,遇几个晚归的行人,峤昕的眸光跨过伞角雨滴,隐没在浮华褪去的失落里……

峤昕没告诉别人,她妈妈和珩湛妈是闺蜜。峤昕比珩湛大两个月,总是形影不离,珩湛是峤昕的小小保护伞。

“珩狗,你下楼给我买芒果味的冰淇淋,再请你一个,就当跑路费了。”

峤昕看着手机,隔着抱枕轻轻用脚蹬了一下珩湛。

“好的峤哥!收到峤哥!小生去去就回!”说着就一溜烟下楼去了……

峤昕立马跑回房间,心想:“这傻狗的生日快到了,可我马上就搬家了,不能及时在生日当天送,要不今天就给他吧?”

“峤哥,你在哪儿?”

小珩湛睁着大眼睛到处找峤昕,“峤哥,别玩捉迷藏了,再不出来我就把你的冰淇淋吃掉喽!”

“旗狗,你回头。”

“哇!这是什么?”

“当然是给你的生日礼物,我要搬家了,提前送你啦。”欢喜在峤昕脸上漾开,快乐就像夏日芙蓉般,在珩湛的心里一瓣一瓣地绽开。

“谢谢峤哥……等下……要搬家吗……能不……”小珩湛一把紧紧抱住小峤昕,像一只小金毛看到刚回家的主人,珩湛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声音像是梗在了喉咙里,眼眶瞬间就红了:“峤哥不许搬……不然我就……”

峤昕轻轻推开他:“哎呀!肉麻死了,男女有别,不知道吗?”

“乔哥,你长大要嫁的人只能是我,我也只娶峤哥!”

珩湛的黑眼珠睁得老大,一副认真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坚定的入党分子。

“得了吧,你哪根筋抽了?”峤昕鼻尖飘来一阵淡淡的柑橘香,闻起来有着一种甜味,她托着腮帮子心想:“这狗身上还挺香的……”

峤昕的面颊上蓦然涌上两片红潮,那红润从她颊边一直蔓延到她的眼角眉梢,她撇过脸,侧身在沙发上继续玩手机。

应和着腕表巡回的秒针,小峤昕在沙发上睡着了,小珩湛拿出自己的小被子盖在她身上,偷偷的闻了闻峤哥:“嘻嘻是雪松沐浴露味的。”

夏日长明的下午,班上的一位男生将小峤昕惹哭了,总是在她背后说坏话。珩湛一听,瞳孔放大,肌肉紧绷,走过去直接给了那男生一拳,让他立马道歉。那人不肯,珩湛低气压地把他揍成鼻青脸肿的模样,结果那人一直在那里道歉,后来老师找双方家长,才处理了这件事……

“真是个傻狗!我只是心情不好而已,你把自己弄成这样干嘛!”峤昕的泪珠划过脸颊落在了珩湛的手上,给他消毒擦伤口。“嘿嘿,谁叫他惹我峤哥的!”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珩湛的初中和峤昕不在一所学校,大概是三年没怎么交集,峤昕感觉他们之间变生疏了……

暮色像一头小熊,笨拙漂亮地攀爬天空的梯子……太阳升起来,拿着七色光焰的画笔,在大地的调色盘上,调配着春天的晨曦,给干黄的枝条,涂上新生的翠绿……

410的睡前小故事 是夜,万籁俱静。清凉的月光把大地照的一片水清,树木,房屋,街道好似都多了一层水银色。

“家人们你们睡得着吗?”二姐戏谑地说:“我真想诚聘一个杀手,

每天晚上12点把刀架在我脖子上,

逼我睡觉,但不能真杀。”

大家哈哈笑了两声,都瞪着眼睛说着太兴奋了,真的睡不着。

“那这样,反正睡不着,我们讲点鬼故事咋样?”二姐贱兮兮的笑道。

若悠发出无声呐喊,“No啊!但是想听怎么办?”(若悠怕鬼,但爱听鬼故事)

“好啊好啊!一人讲一个怎么样?”峤昕一听兴奋极了。

“我就算了,你们讲!”若悠和胖胖异口同声的喊到。

二组“嘻嘻嘻”地发出了尖锐又微小的笑声,像一个颠婆,是的,她开始了一一

“许多学校多是乱葬岗或是太平间的后身,因此有许多恐怖的传闻流传在师生之间......”

全寑寂静无声,只有寝友们“砰砰砰”的心跳声踩着二姐说话的鼓点跳动着……

“学校里到处都是白骨般腐朽的枯树,似被斩了首,双手伸向天空,无语申诉……男厕有6间,但第三间厕所一直是深锁着的,一天下午,一个高年级的男生急着上大号,正好每间厕所都有人,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就用力拉开第三间的门……说也奇怪,平常怎么拉也拉不开的门,但今天怎么……‘管他的,赶快解决再说……’正当他松口气想痛快时,他坐马桶时触感热热的,很滑,血腥味直冲他的鼻腔,但底下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他猛然往下一看....啊!”

二姐用手“啪”地一声拍了下木质床的栏杆一一若悠和胖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将被子紧紧地裹好自己的身体并咬住被子,不让自己的脚伸出去,似乎用自己的每一个细胞听寝室一切细微的声音……

二姐放低音量又突然放大:“一只瘦得枯藤般的长手从下面伸出来,他的眼睛瞪的直直的,在那里自言自语,又惊又怕,两条腿抖得像筛子一样,但他来不及思考!从口袋里拿出美术师的美工刀往那只手上划去,立马马上冲出,自此以后他再也不敢再踏进那间厕所一步……过了很久,这事渐渐在那位高年级学生的脑中淡忘,他与三五个好友在那排厕所附近的篮球场打球,一个往反方向的球竟转个身飞进了厕所里一一同学们叫他赶紧去把球捡回来,他嘴里咕哝着直进厕所,远远看见一个老婆婆拿着那个球从厕所走了出来,他小跑步到老婆婆那,想拿回那个球....好奇怪!老婆婆的脸始终没有抬起来过,但她手背上的刀痕吸引住了他的目光,他问:“老婆婆,您的手背上怎么有刀痕啊。”只见老婆婆缓缓地抬起头来,张大眼睛瞪着他,干笑两声后说:“亲爱的啊~你割的~忘了吗哈哈哈哈哈……”,语毕,她皮笑肉不笑,嘴角扬在了太阳穴处,褶皱的脸被笑容不合理地凑在一起,眼珠子瞪出来表面泛着白色不明物,突然凑在少年耳边说了些什么,便突然消失了……自那以后,好像所有人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那位高年级的变得有点痴呆,经常露出让人难以理解的笑容,把那美工刀一直攥在手里,时时划划自己的嘴角,让自己笑的幅度得更大,更像老婆婆……但那一排厕所我也总是打不开,不久后也拆除了。”

若悠和胖胖额头冒出细密的冷

汗,汗水仿佛小溪一般,顺着额角流淌下来,濡湿鬓侧的几缕头发,贴在脸颊上……

含妹不以为然的来了句:“哈哈哈,二姐你在开玩笑吗?这也算鬼故事~我来讲一个(含妹心想自己讲的也不恐怖)。”

若悠和胖胖心一颤,渐渐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峤昕在旁边静静的听着。

含妹娓娓道来独眼新娘的故事,“一个名叫小芳的女孩,她天生只有一只眼睛因此受到了村民们的排挤和嘲笑。小芳虽然心中痛苦,但她善良坚强,总是默默忍受着一切。随着小芳渐渐长大,她的婚事成了村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虽然小芳心灵手巧,但因为她的外貌缺陷,没有人愿意娶她为妻。小芳的父母焦急万分,却又无计可施。

就在小芳即将年满二十岁的时候,一个名叫阿强的外乡人来到了村里,阿强身材高大,面目英俊,却不幸在一次意外中失去了一只眼睛,他的到来引起了村民们的注意,也让小芳的心中泛起了涟漪。

阿强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缺陷而自卑,反而乐观开朗,很快就和小芳成了朋友。两人相互扶持,面对困难,在相处的过程中,阿强渐渐被小芳的善良和坚强所吸引,而小芳也被阿强的乐观和真诚所打动。两人心生情愫,决定结为夫妻……然而,这段恋情却遭到了村民们的强烈反对,他们认为小芳和阿强都是“独眼龙“,是不吉利的象征,会给村子带来灾难。甚至有人出言,如果小芳敢嫁给阿强,就让她在婚礼当晚付出代价,小芳和阿强并没有被这些威胁所吓倒,他们坚信真爱无畏。于是,他们决定举行婚礼。婚礼当天,村民们都没有出席,只有小芳和阿强的亲人在场。小芳穿着嫁衣,美丽动人,阿强则站在她身旁,两人牵着手,誓言要相守一生,但就在婚礼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狂风夹杂着凄厉的哭声和呼啸声席卷而来,仿佛有无形的手在阻止这场婚礼的进行……小芳和阿强心中一紧,但他们仍然坚定地站在一起不愿分开。就在这时,一个身披白袍、面目狰狞的幽灵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幽灵伸出长长的手指,直指小芳的眼睛。小芳感到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拉扯她的眼球一一她痛苦地尖叫起来,失去意识昏倒在地,阿强见状,立刻扑上前去,想要保护小芳。但幽灵却化作一阵黑烟,消失了……村民们听到小芳的尖叫声,纷纷赶来查看。他们发现小芳已经昏倒在地,而她的眼睛……只剩下两个空洞洞的黑窟窿,村民们惊恐万分,纷纷议论,有人说这是小芳和阿强触犯了村子的禁忌,受到了诅咒,有人说这是幽灵的报复,因为小芳和阿强挑战村子的传统观念……自那以后,小芳和阿强再也没有出现过。有人说那是街道喜庆,村子里少了些晦气,还有人嚷嚷着他们被幽灵带走了,明年还会来抓另外的新婚夫妇……”

“你讲的这些村民就像网络上的键盘侠似的。”峤昕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二姐说:“困意来了,睡了吧……啊……”二姐打了个哈欠,峤昕和含妹轻轻应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睡了。若悠和胖胖蜷缩着身体,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平时爱侧睡的他们此刻只想平躺着,不敢侧着睡,总觉得背后有人,平躺着的话又感觉床下有人。所以他们决定一心向党,绝不多想,慢慢地平息急促的呼吸睡去……

姥姥家的夏天 盛夏蝉声阵阵,不断从窗外侵袭而来。“高蝉多远韵,茂树有余音“,此刻我便与古人朱熹感同身受。此起彼伏的蝉鸣像是给我面前的试题“怪兽“助威。不一会儿,聒噪不已的蝉声便让我难以忍受。我寻了根长棍子跑到树下,对着繁茂的树叶一阵捣腾敲打,几只黑色的蝉便掉在了地上。

姥姥见状,赶忙过来阻止我,并弯下腰身,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蝉,轻轻放进了路旁的草丛里。回屋后,姥姥用责备的语气对我说:“这是它们应该鸣叫的季节,你怎么能驱赶它们呢?“听到姥姥的话,刚刚写试卷时被蝉打扰的委屈顿时涌上心头,我于是赌气不再去学习,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姥姥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我给你讲一讲蝉的故事吧“,她看了看满面委屈的我,又抬头看着窗外的那几棵大树,说:“蝉在地下出生,在地下成长,那时候啊,它们没有硬挺的翅膀,没有发声的力气。它们在蝉蜕里默默积蓄了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力量,才能鸣叫一个短暂的夏天……“

我听后有些吃惊,没想到这小小的身体里面竟藏着无可比拟的坚韧与顽强。我不由得对蝉产生了敬佩之情,很难想象,它们就算处于长久的黑暗里,却依然能满怀希望地期盼未来的光明。

我默默回到书桌旁,盯着满桌子的试卷练习册,心中升起丝丝惭愧之情,但随即涌起了更多的力量,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句话,“人生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是啊,也许我与蝉一样,眼前所有沉默的努力与付出,都是为了到达未来的诗和远方。想要奔向梦想,就必须甘于吃苦,去长久地积蓄力量。而如今,虽然学习有时于我而言是枯燥又乏味的,但却可以不断武装我的头脑、增强我的力量,这是我走向诗和远方的必经之路,我必须熬过去。

窗外的蝉声依旧不断飘来,我不敢评价这阵阵蝉声悦耳与否,但我知道每一声蝉鸣,都是蝉儿每一寸生命的赞歌。而在我的青春路上,也应时刻奏起像蝉鸣一样的响亮而辉煌的赞歌,与这蝉鸣一同奔跑,赋予各自生命的意义。

最后,伴着阵阵蝉鸣,我写完了桌上堆积如山的复杂题目,有些疲惫地眺望窗外﹣﹣葱茏绿叶间,悠扬的庆祝声缓缓传来。翻新的照片上一位端详的坐着的中年妇女,她的身旁靠着一位身着红衫的小男孩,中年妇女有些腼腆,面对着镜头显出几分慌乱,小男孩对眼前的黑乎乎的铁疙瘩有些好奇,不知为何要站着不动,咧着的嘴角显出被约束的不快。就这样,一张远年的照片传到现在,留下了我对年轻时期姥姥的印象。

常常听到她讲风华正茂之时的往事,那时候,正值插秧之际,姥姥的第一个孩子才一岁多,公公婆婆不帮她带,她便一个人插秧带娃,麻利地把孩子放在田埂上,便冲进秧田征战,时不时地扭头看看孩子,却发现她栽进了秧田里,这可吓坏了姥姥,只见她将秧苗一扔,丝毫不顾秧田里被她的冲动翻起的水花,几个箭步过去,把我满脸泥的妈妈抱了起来,便用秧田里的水将女儿的脸清理干净,便又重复来时的步骤。直到最后,姥姥差不多完成了家里的大半农活。不仅仅是农活,家里的家务,衣食也由她打理,她没有上过学,但她对自家的稻种算的清清楚楚,她未曾出过这座城市,但她对远方也有一个向往。现如今,她早已离开了稻田的故土,来到了城里开始了新生活,她的容貌已经被城市的累摧的伤痕累累,她的筋骨也因为岁月失去了强度,没上过学的她已经被这时代发展所抛弃,她的朋友伙伴也因远离乡村而尽失,七年前的姥爷的去世,也让她在城里最贴心的靠山崩塌。记得那七天的丧礼里,她整整哭了五天,姥姥跟姥爷的婚姻很简单,双方的父母给他们俩配对,之后便成了夫妻,如此匆匆的婚姻却酿造了一生割舍不掉的依赖。

女儿外出打工,飘零天涯,儿子路途多歧,难以诉说。我这个外孙也因住校,让她只能牵挂。她在城市的家有些孤独,有些寂寥,乡村的路窄人熟,闭着眼踩一脚,便知是何地,听人声刚一出,便知是何人,菜园种在门口,河流水声哗哗。可是,她来到了城市里,她挤在了小区里,她不识字,因此不敢出远门,她没有培育出骄人子孙,因此没有底气同楼下老太太们对话。她始终不变的尊严支撑着她,她觉得腰还不驼,骨头还硬,有能力支撑起这个家,她依旧像年轻时,像那张照片里的女性一样,尽一个妇人之责努力扩大自己生命的限制圈◇撑起房子◇撑起家务◇撑起儿子,撑起自己。

变了的生活环境,变了的社交人群,变了的黑发皓腕。不变的是她的农村时期磨砺的坚韧,她大无畏的脾性,她骄人的尊严。她始终在用行动对我,对舅舅,对母亲说:别怕,这个家还有我!夕阳余晕透过层层枝叶撒在这红砖青瓦的房舍上,给它抹上一层黄灿灿的颜色,烟囱冒出缕缕炊烟。几只燕子在空中掠过,地上鸡鸭在门前散步觅食,当最后一缕晚霞隐去,放眼望去,整个村庄暮霭缭绕。万家灯火微微闪烁,忽明忽暗,烘托出美丽而又宁静的夜。人们都

沉浸在这恬静的气氛中。

漫步在这无边无际的乡村田野,深吸一口空气,悠然的芬芳扑鼻而来,仔细闻闻,是泥士的芬芳、嫩草的清新、鲜花的甜味儿..我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变成一只美丽的小鸟,在天空中自由地飞翔,享受着阳光的恩赐。沿着小经往前走,路过一座藤蔓墙,我对这些藤蔓心生好奇便脚踏烂泥,上前一步,原来这不是藤蔓而是一棵桑树,树上的柔叶一片片交错在一起,就变成了那样的奇观!扒开树叶,仔细一瞧!呵,一颗颗红红绿绿的桑套,挂在枝丫上,有些已经淡淡发紫,有些则红中带绿,绿中带白,有如一颗颗垂挂在树枝上的祖母绿、紫水晶和

红宝石,让人眼花缭乱、流连忘返而心旷神怡!

月光像一片轻柔的巨大的白绸子把乡村包了起来,一阵清凉的夜风悠悠吹佛,送来温馨的泥士气息和庄稼幽香;夜风像一壶老酒,把房前屋后的树、竹灌得有点微醉,细小的枝叶摆来摆去,弄出些细雨样的沙沙声。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如山菊花似的细碎,星星点点地酒在院子里;几扇窗子染上蜡黄的灯光,隐隐约约从绿纱幔透

,融入月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