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方外之人》 第一章 方外 六月的微风带着芒种时节的炎热,轻轻拂过这座繁华都市的每一个角落。

在这座充满活力的城市中,高楼大厦与繁华的街道构成了一幅现代文明的画卷,就在这钢筋水泥的丛林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商店内。

“妈,您就别担心我了,我已经在这边找到工作了,今年暑假就不回去了,一个月有大几千呢!足够我大学学费了,哎呀要上班了,不说了啊我先挂了。”

一个青年正轻声地使用着商店内的电话,其样貌清秀,在他身上散发出一种清新脱俗的气质,眼神清澈而充满朝气,头发虽然略显凌乱,却更添了几分不羁的个性。

随着挂断电话,青年松了口气:“总算是蒙混过去了。”他现在还未找到工作,但也不想让家人担心,从兜里好不容易翻出几张纸币,不顾老板拒绝强行塞在他的手上,然后快步离开商店。

他叫徐子瑜是刚刚高考完的高中毕业生,现在急需一份稳定的工作来赚取大学学费,虽然现在温度极高不适合外出,但他还是决定要去附近一个城市招聘会场地去碰碰运气,随着后背被汗水湿透,走了足足半个小时总是到了城市招聘会场地。

虽说是城市的招聘会场地,但其实就是个小广场立了几块招聘告示牌而已。

现在已是下午两三点,由于天气炎热徐子瑜只能躲在树荫处看着招聘告示牌,在仔细的筛选上面的一个个招聘告示后,猛的发现了一个高薪又适合自己的工作。

那是一张手写贴在不起眼角落的招聘告示,其内容是暑假工招聘,月薪三千五起,并且包吃包住,不需要工作经验,工作内容是简单的看店打杂而已,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工作。

起初徐子瑜看到这个招聘告示还兴奋了一下,但是很快冷静想到:这怕不是骗人的,因为在找工作的他最近也是关注了最近的工作薪资和问了一些有经验的人,不需要工作经验只是看店打杂就能有这种条件,简直是不可思议,说实话和天方夜谭一般。

在经历一番的思想斗争后,徐子瑜还是打定主意决定先去看看,反正招聘告示上的地址距离这里也不算太远,而且现在还是大白天,大不了觉得不对劲找借口跑就是的了,他小心翼翼揭下招聘告示按照上面的地址找了过去。

终于在一刻钟后,徐子瑜按照招聘告示上的地址来到店铺所在,店铺在一个阴暗的巷子中间,但与其说是间店铺,倒不如说这就是个住房楼边,除了一个放在外面的长条木板上面手写着“方外”就剩墙壁上的一扇门了,其他什么都没有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的店铺。

其实徐子瑜看到巷子时他就已经感觉自己被骗了,因为一个开在这种巷子中间的店,能不能有生意都不一定,凭什么能开出这么好的条件,哪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叹了口气正准备直接回学校。

“你好,请问你站在我家店门口是有什么事情吗?”一个动听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在这炎热的六月如同凉爽的清风。

徐子瑜立刻转身,只是一眼便愣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人。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轻轻摆动散发出一种不经意的优雅,面容精致,皮肤白皙如雪,眉毛修长微微弯曲,眼睛明亮而深邃,穿着一件简约的白色T恤,正对着他礼貌性的微笑着。

“奇怪的呆子。”看到发愣的徐子瑜,女孩不由觉得好玩又好笑打趣道。

闻言徐子瑜立刻反应过来红着脸将招聘告示拿出并说明来意,他支支吾吾开口:“那个...,你好...我是来这里找工作的。”

“是来应聘的啊,嗯~可是我师兄出去了,你要不先进去坐着等会吧。”女孩指了指一旁的门建议道。

“谢谢,那麻烦你了。”徐子瑜立刻谢过开口。

“不会,我叫苏巫儿,你叫什么?”女孩直接越过徐子瑜将门打开问道。

“徐...徐子瑜。”

随着门打开,苏巫儿开心的哼着歌走了进去,一旁的徐子瑜立刻好奇的伸着头往里面瞧,顿时眼前一亮,没想到这阴暗小巷子里的小店如此别有洞天。

店内的装饰大多以木制为主,门口处,几张宽敞的红木桌和沙发椅排列得错落有致,这些家具上雕刻着精美的龙纹和凤纹,线条流畅栩栩如生,在红木桌上,摆放着一整套精美的陶瓷茶具,每一件都透露着温润的光泽,在桌旁,一个古朴的青铜炉子静静地矗立。

在后面是一张巨大的办公桌上面整齐堆放着文件和一些看似随意摆放的小物件外,还有一台办公的电脑,办公桌旁边,几个红漆木架静静地站立,上面陈列着各种精美的青铜器件和瓷器,每一件都是艺术品。

尽管房间的采光主要依赖于办公桌边的窗户和二楼楼梯间的小窗户,使得客区略显昏暗,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形成斑驳的光影,整体来看,这个空间简洁而不失宽敞,一目了然。

“随便坐,我去给你倒杯水。”苏巫儿看着站在门口徐子瑜娇笑开口,然后去到后面倒水了。

徐子瑜走入店内将门小心翼翼关上,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那个苏巫儿小姐,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徐子瑜看着苏巫儿的背影有些熟悉不禁问道。

“你这搭讪的方式可真老套,能不能想点有新意的。”苏巫儿将水递到徐子瑜面前,掩笑开口。

徐子瑜立刻接过递来水,随着苏巫儿坐下年龄相仿的两人便一起聊了会天,他也大概了解这家店的情况。

这是她师兄刘赐开的一家店,他们做的事情也很简单就是很传统的:开光、祈福、卜筮、驱鬼、破邪、寻物、祓除等这些比较玄学事情。

“怪力乱神什么的,真的有那么玄乎吗?”徐子瑜听完不禁问道,但问完他马上就后悔了,这话不明摆着说自己不信在砸人家的饭碗吗?

而苏巫儿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开口解释:“嗯~要怎么说呢?其实绝大部分都是人的心理作用然后加上一些世间常人不能理解事情导致的,只不过我们是有真本事罢了,和那些只会骗钱的骗子不一样。”

苏巫儿给出的解释,徐子瑜还是头一次听到,毕竟自己还算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虽然不是非常相信这种事情,还是会抱着敬畏的态度去看待这些事情的。

正当店内的气氛温馨而愉快,两人的谈话声和笑声交织在一起时,门被轻轻推开,徐子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穿精致西装的男子缓步走入店内,他的年龄大约在二十六七的样子,眉毛如同利剑一般,锐利而有神,眼睛明亮如星辰,仿佛能够洞察人心,脸庞轮廓分明,五官精致,仿佛经过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他的气质非凡身姿随意而自然,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从容和优雅,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您好,刘老板,我是来应聘的。”徐子瑜立刻起身打招呼,虽然说不出为什么,但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此人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刘赐。

闻言刘赐立刻微笑开口:“我们坐下聊吧,巫儿出去买水果来。”苏巫儿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随着两人坐下,刘赐先是交代了一些工作的内容,交代完后刘赐开口问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刘老板,您就不先问问我的情况吗?”徐子瑜疑惑问道,因为他之前接触过的老板一般都会问一些工作经验工作技能学历什么乱七八糟的,然后拼命压低薪资。

刘赐却是淡淡开口:“别老板老板的叫,显得太老气了,你就叫我刘哥就可以了,我这个人会看面相,从面相上我可以看出你是个很不错的人。”说完静静等待着。

闻言徐子瑜顿时心中无语,只能说不愧是做这行的,随意的没边了。

“刘哥,各方面我都很满意,如果是按招聘告示上的条件话...。”徐子瑜显得有些犹豫开口。

刘赐闻言却是大笑:“哈哈哈,当然是按上面的来,否则我也不会贴出去了,那么今天你先去把东西搬过来,明天就上班吧,小徐。”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到二楼收拾空房间去了。

得到了新的工作,徐子瑜显得有些兴奋走出门准备回学校搬东西,他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这么好的工作,自己也太幸运了点。

但就在附近的路口等红绿灯时,徐子瑜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巷子口,随后一脸疑惑开口:“奇怪?我之前和刘哥有提起过自己的名字吗?”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平凡人生即将结束,就在这方外之地。 第二章 委托 在昏暗的店内,灯光聚焦在中央的桌面上,徐子瑜和苏巫儿神色相当严肃面对面的坐着,桌面上铺着一张绿色的游戏垫,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卡牌。

终于苏巫儿动了,她的手指轻轻滑过自己的手牌,挑选出了一张卡牌,她缓缓地将卡牌放在桌上宣布:“发动魔法卡——黑洞,破坏你场上所有的攻击表示怪兽!”

徐子瑜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他迅速地从手牌中拿出一张卡牌,冷静地开口:“连锁,发动陷阱卡——流星之弓,破坏你的黑洞,并给予你八百点伤害!这样你就完蛋了。”

“啊——又输了,为什么你在桌游方面那么强啊,我就没怎么赢过你,必须再来一局。”苏巫儿放下手中的卡牌不服输道。

徐子瑜摆摆手高深莫测的开口:“不行,我还要搞卫生,有空多揣测对方的想法,要考虑一切可能的因素,这样才能胜天半子。”说完开始收拾起店内的卫生。

见状苏巫儿也只好将卡牌收起,拿起一本恋爱小说兴奋的看了起来。

“话说回来,这个店真的不会倒闭吗?”徐子瑜收拾着卫生突然停下动作问道。

苏巫儿将手中的小说放下,佯装生气开口:“哼~真失礼呢,你这个家伙就这么希望这个店倒闭吗?”

“才不是,因为我都来了一个星期,一个客人都没有进来过...所以才...。”徐子瑜立刻解释道。

“放心好了小徐,我有预感今晚一定有客人上门。”刘赐从二楼走下安慰,他显得很是轻松仿佛丝毫不把这些俗事放在心上。

闻言徐子瑜立刻捂住脸无奈开口:“刘哥,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地方,这周已经你是第三次这么说了,为什么你能这么自信啊。”

因为店内的账目也交给了他处理,但一个星期以来店里只有各种奇怪的大额支出,没有一分钱入账,这属实让人担忧。

片刻后,收拾好卫生徐子瑜独自一人拎着一袋垃圾出门了,附近的分类垃圾桶有点远,走了大概七八分钟才到,将垃圾分类好就往回走了。

夜色如墨,深沉而宁静,这也是个老街区了四周的建筑物显得陈旧,墙面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迹,偶尔有一两家的窗户还透出微弱的灯光,但大多数的窗户都已经沉浸在黑暗中。

巷子里没有灯,只有天空中微弱的月光,勉强照亮了前行的道路,徐子瑜的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当他刚走到其中一个巷子口,突然听到了巷子中传来了些细微的声响。

徐子瑜猛然想起苏巫儿讲过的故事,以前这附近有一片乱葬岗,推平后才盖的这些房子,至今有一些鬼魂在附近游荡,晚上千万不能随便外出,听说有几个小混混路过这里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喂喂喂,这该不会是真的吧。”徐子瑜咽了咽口水开口,一时间他眼前的一切如同有鬼怪藏匿其中,吓得他加快了回去的脚步,平时五分钟的路程今天两分钟就走完了,当看到熟悉的手写招牌和门时他才松了口气,走到门前他正要开门,一个冰凉的东西塔在了他的肩膀上。

徐子瑜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他的余光瞥到,那是一只人手,惨白惨白的人手,明明是大夏天的他感觉全身出了一阵冷汗,他立刻肩膀一抖想要躲开,但因为激动脚下一踉跄整个人撞在了门上。

“哎呀,你没事吧,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听声音是一个女性。

徐子瑜随后被扶了起来,他立刻开口:“没关系,我没事。”同时也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那是一位大概二十多的女性,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西装,她的脸庞轮廓分明,皮肤白皙,鼻梁挺直嘴唇上涂着淡淡的唇彩,脸上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一头齐耳短发,手中紧握着一个黑色的皮质公文包。

她胸口还挂着一个工牌叫李欣,是某个楼盘的负责人,只是她的脸色相当差,而且有着深深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憔悴和疲惫,仿佛有好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觉了。

方外的门被打开了,刘赐和苏巫儿仿佛早有准备的站在门口,刘赐对李欣邀请道:“进来谈吧。”

李欣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跟着刘赐在客区面对面坐着了。

“没想到你居然喜欢年纪比你大的。”苏巫儿在门口一脸坏笑的对徐子瑜打趣道。

徐子瑜摸着撞疼的后脑勺开口:“你在胡说什么呢?跟个笨蛋一样,少看点恋爱小说吧。”说完就屁颠屁颠的去泡茶了。

随着茶被端上来,双方自我介绍后,李欣一直沉默着,几次想要开口,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

“李小姐,请放心,这些都是我的人,都有自己的规矩不会乱传的,所以你尽管提出来就可以了。”刘赐微笑开口,那笑容让人信任。

闻言,李欣深深吸了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开口:“听说你们可以驱邪是不是真的?”说话间紧盯着刘赐,想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刘赐显得一脸轻松开口:“驱邪是没有问题。”

“不,你根本就不懂,发生的那些事情,让我几乎快要疯掉了。”李欣痛苦捂着头开口仿佛受到了刺激。

“那么还请详细说说吧。”

经过片刻的交谈,众人也知道了李欣的情况,她出生于一个富贵家庭中,家里是做房地产开发的,所以接受的也是毕竟高端的教育,从顶尖的商学院毕业,被家里长辈极为看重,她自然也要接手家里的家业。

所以她最近通过打通各种渠道买下了一大块地皮,开始着手建设起楼盘,这是她第一次展露拳脚所以也有很多业内人士观望,这非常影响她包括她家里声誉。

随着售楼部被建起,样板房展出,花钱请托,各种宣传广告下,有不少人交了钱并定了房,楼盘也开始被建起来,本来一切可以说是完美,顺顺利利顺风顺水的,但很快噩耗传来了。

工地上出事了,一个工人从高楼跳下死了,李欣知道情况后立刻联系家属又是赔钱又是慰问的,并且停工了几天对所有工人进行心理辅导和安全培训,可以说是处理的相当完美,可谁知道这仅仅是她噩梦的开始。

后面接连有人诡异跳楼死亡,先是监工、房产中介、然后又是附近的流浪汉,甚至是一些路人,有人看到他们如同魔怔了一般狂笑着爬上高楼,然后跳下来。

这些事情对她包括她的家里冲击都很大,甚至在商量停下开发,而她也准备放弃家族的声誉,但是这几天她感觉到有人在窥探自己,甚至在梦中梦见一只只手将自己拖到高楼上,然后从高楼上推下,她硬熬了几天没睡觉,有个朋友看她这个样子认为有不干净的东西缠上她了,便介绍了这个地方给她。

说完,李欣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她身子前倾双手捂着脸,从指缝中泪水溢出,她声音沙哑开口:“这事情,如果真的能解决,就拜托你们了。”仿佛这里就是她最后的希望。

徐子瑜是听的是目瞪口呆,刘赐和苏巫儿倒是一脸淡定。

刘赐直接伸手抚在李欣脸上,另外一只手掀起她的刘海露出额头,随后仔细观察起来,这一幕在情窦未开的徐子瑜眼里冲击还是太大了,他瞬间脸红到脖子根了,一旁的苏巫儿倒是显得很兴奋,双眼发亮的期待下一步动作。

李欣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也不好意思开口:“那个,刘老板?太近了。”

“啊,抱歉。”刘赐收回手坐好开口,但很快话锋一转:“那么,你的委托我们接下了,三天之内给你解决。”随后敲了敲桌子,徐子瑜立刻心领神会,到一个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已经打印好的合同。

刘赐接过笔快速在合同上写着,很快就将合同拿给李欣签字,李欣接过合同仔细看着,不愧是顶尖的商学院毕业的人才,只是片刻就确认好了合同开口:“这个价格我可以接受。”然后在上面签字。

“把这个带在身上,可以保你安神。”刘赐取出一枚折叠好的黄纸开口。

接过黄纸李欣也取出一张卡片,上面有她的电话号码还有楼盘地址,她如释重负开口:“那么就拜托刘老板了。”说完便告辞离开了。

刘赐将合同递给徐子瑜开口:“把合同收好。”说完便回房睡觉去了。

徐子瑜接过合同看着上面的数字瞪大了双眼,他不敢置信开口:“哇~好多好多零啊。”

“哼哼,现在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苏巫儿显得非常得意,一脸等待膜拜的表情。

徐子瑜将合同收好然后很不服的开口:“这是刘哥厉害,不是你。”

“哎,你这人说话怎么那么不中听,小瞧我,总有一天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只是不想让你太得意了而已,看你的恋爱小说去吧。” 第三章 官世 第二日午后。

“你好了没有,我们要出发了哦。”徐子瑜站在方外门口对着楼上催促着。

苏巫儿背着一个书包从楼上走下来抱怨到:“别总是你你你的,要叫我美少女。”

闻言徐子瑜无奈开口:“那美少女能快点吗?”本来他是不需要去的,但是一个人看店实在是太无聊了,在恳求之下,刘赐也同意他一起前往。

终于在折腾半天后,两人来到路边,路边上早已有一辆打着双闪的轿车在等待了,刘赐戴着墨镜在主驾驶显得十分的潇洒,随着两人落座车子飞驰在马路上。

车上,苏巫儿将书包打开拿出一本小说,徐子瑜瞥见书包里的东西脸都抽了一下:“那个美少女,你刚刚折腾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些小说?”

“怎么会,我还带了好多桌游哦。”说完苏巫儿紧接着摸出几盒桌游,紧接着她得意道:“我可是提前查过了,那地方说白了就是块荒地,无聊的很,准备好打发时间的东西很有必要的。”

“我倒希望你把这个劲可以放在别的地方。”徐子瑜无奈开口,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对刘赐期盼开口:“刘哥,你肯定准备了很多东西吧,比如说桃木剑、八卦镜、黄符、糯米什么的,还有还有昨天你她给的那张黄纸是干嘛的呀?”

“我什么都没带,那个啊,只是夹着薰衣草的纸包而已。”刘赐解释道。

闻言徐子瑜瞬间感觉自己是不是上了艘贼船:“那,那我们怎么帮她解决这个事情呢?”

“哎,真是拿你没办法呢,之前不是就和你说过了吗,其实绝大部分都是人的心理作用然后加上一些世间常人不能理解事情导致的。”苏巫儿声音深沉,故装着高深莫测的样子。

“的确,二十多的女孩子承受能力再强大,就算没有亲眼目睹那个场景,这么多人命发生在自己身边也会本能的自责崩溃从而寝食难安,所以还是要从事情的根源入手。”刘赐严肃说道。

闻言徐子瑜立刻保证道:“好的刘哥,你尽管安排,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放心,就算有问题,也不会太麻烦,增长一些见识对你以后的事情会有些帮助的。”刘赐露出微笑开口。

“哎,明明我也是这么说的,你怎么不听我的。”苏巫儿显得不服气。

“刘哥说的,和你说的能一样吗?”

“啊,你丫的小瞧我。”

大概半个小时后终于到达此行的目的地,这是一片已经建到一半的楼盘,孤独地矗立在一片空旷的土地上,周围附近散布着一些老旧的自建房,楼盘主要入口处已经被各种杂物拦了起来。

新建的楼盘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它的现代化设计和未完成的骨架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突兀。

工地上,高耸的塔吊静静地站立着,长长的吊臂伸向天空,脚手架围绕着建筑物,钢筋、水泥袋和砖块一些建筑材料随意堆放在地面上。

周围的老旧居民楼,墙面上的涂料已经剥落,露出了下面的砖石,窗户上的玻璃有些已经破损,用胶带或者纸板随意地修补着,电线杂乱无章地悬挂在楼与楼之间,偶尔有几只麻雀停在上面,叽叽喳喳地叫着,附近的街道上,行人稀少,除了一个扫地的环卫工人,基本上就看不到什么人了。

刘赐将车停到路边的车位,三人刚下车,立刻有一个人招呼,那是一个青年人,身姿挺拔,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深黑色的布料映衬出他的英气,一头帅气的微分碎盖发型,刘海下露出一双锐利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警惕与智慧,脸庞刚毅,线条分明,透露出一种坚定和果敢,而嘴角的微笑却柔和了这份严肃,显得非常热情。

他靠在车上,一手随意地搭在车门上,另一只手向三人挥手致意,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友善,亲切问候:“刘老板,来了啊。”仿佛两人是相识多年的好友。

刘赐走到他身边却是毫不客气开口:“官世,你在这里干嘛。”语气中显得很不待见他。

官世两手一摊开口:“说什么呢,我们俩可是最好的朋友啊,所以这次事情拜托你了,完事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不用你说,这人你认识?”

“当然,我特意帮她送钥匙来给你的。”

“她说是朋友介绍的,那个朋友就是你?”

“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怎么?对她有意思?那我去和她说。”

“滚。”

徐子瑜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两人交谈,两人聊着聊着官世突然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哦?新面孔啊。”

“嗯,官哥你叫我小徐就可以了。”徐子瑜挠了挠头开口。

闻言官世双眼发亮开口:“哎哟,小徐考不考虑加...。”话还没说完,他突然猛的侧开身子,躲开刘赐飞起来的一脚,然后身体轻盈的往后一跃,这一跃直接跃出四五米开外稳稳落地,然后转身潇洒的打开车门,徐子瑜看的下巴都快惊掉了。

官世先是扔出一串钥匙,然后开口:“房间我都试过了,有水有电的,饭菜定的广仙酒楼的,总之等你好消息,我先撤了,告辞。”刘赐抬手就接住了钥匙冷哼了一声,等道谢的官世只好撇了撇嘴上车一溜烟跑了。

目送轿车远去,徐子瑜不解问道:“刘哥,你怎么那么不待见他?还帮我们定饭呢,挺好的一个人啊。”但问完他瞬间就后悔了,自己和个白痴一样,干啥不好去触老板霉头。

“小徐,很好,帮外人说话,今天晚上你去巡夜,看看他会不会来帮你。”刘赐边微笑说边走向不远的售楼部,苏巫儿仿佛大仇得报,一脸得意的从徐子瑜身边大摇大摆过去了,刚刚她一直没敢凑过来显然是以前吃过这种亏。

徐子瑜焦急的越过苏巫儿追上刘赐的脚步:“刘哥等等我啊,您也不希望您的员工因公殉职吧...。”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躲藏在暗处将刚刚事情全部看在了眼里。

售楼部大厅被精心设计和装修,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从高高的天花板垂下,吊灯的每一个切面都反射着光芒,犹如无数闪烁的小镜子。

大厅的中央是一个室内喷泉,水流从精心雕刻的大理石雕塑中涌出,形成一道优雅的弧线,落入下方的水池中,发出悦耳的潺潺声,水雾缭绕。

地面铺着高级的大理石瓷砖,光滑如镜,反射着吊灯的光芒,墙面上挂着精美的油画,墙边摆放着艺术雕塑作品,在大厅的旁边,两扇雕花的大门分别通往样板间和楼盘工地。

第一次进售楼部的徐子瑜充满好奇到处东看看西瞧瞧的,妥妥的一副乡下人第一次进城的模样,接待人的地方自然少不了茶水室和各种真皮沙发座椅,苏巫儿一眼就相中了最软最大的沙发直接坐了上去。

而楼盘的售楼部内是有装修好的样板间,挑了个精装修的大四房三人一个人一个房间。

徐子瑜将东西收拾好后,便到大厅内集合,本来以为是一场惊险刺激的委托,但看到苏巫儿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小说,刘赐在一旁悠哉的喝着茶,他不禁开口问道:“刘哥,我们不做些什么吗?比如说画画符在四周墙壁上什么的。”

刘赐放下茶杯无奈笑道:“小徐,你电影看多了,弄脏别人大厅是要搞卫生和道歉的,而且白天那些魑魅魍魉是不会出来的,等晚上就让你去守夜。”闻言徐子瑜只好坐在沙发上歇着了,他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动静,实在是感觉不出怪异的地方,但随着他也加入打发时间的队伍中,时间流逝的飞快,转眼间已然昏黄。

“麻烦你了啊。”徐子瑜接过饭菜和送餐伙计道谢,那伙计没说什么摆摆手神色慌张急匆匆的就走了,仿佛这里有很恐怖的东西。

将饭菜在桌上放好,徐子瑜无奈的摊了摊手,心中涌现一股自豪和自信开口:“唉,瞧把这些人吓得,不像我那么淡定。”说完还摸了摸脖子上刘赐给他护身符。

“你敢不敢把护身符摘下来再说这话。”苏巫儿无情的嘲讽道,说完打开餐盒就开动了。

徐子瑜立刻得意甩动身体让脖子上的护身符乱飞舞着,整个人扭动的和条蛆一样开口:“激将法是没用,我已经获得了唯物主义的力量。”突然他猛的握紧双拳,然后伸出左手摊开:“我的左手中先是像火焰一样炽热。”随后伸出右手摊开:“然后我的右手中像寒冰一样寒冷。”

“啊啊啊,邪魔外道,无边处天!!!”

这一下直接把一旁的刘赐都给干沉默了,他不禁开始问自己是怎么招到这个活宝的,一旁努力干饭的苏巫儿给了刘赐一个眼神,那眼神似乎在说:看到了吧这就是你招的人。 第四章 灵媒青冥 随着夜幕的降临,天空也由淡蓝转为深紫,街道上的路灯依次亮起,最终彻底沉浸在一片墨黑色的宁静之中。

夜空中,星星开始闪烁与地面上的灯光遥相呼应,月亮缓缓升起银色的光辉洒在大地上,在这片远离城市喧嚣的郊区,只剩下偶尔的虫鸣和树叶的沙沙声。

今晚徐子瑜被安排了独自守夜的任务,他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警惕的观察外面的动静,外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并没有发什么事情,所以一直睡到了后半夜。

渴醒的徐子瑜突然感觉喉咙干燥想要倒杯水起身,但他刚刚从沙发上起身,猛的发现外面夜色中好像一个小小身影在慢慢向这里走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随后碰的一声撞在了玻璃门上,那声音很响听着都觉得疼。

吓得徐子瑜急忙走到门边将门打开查看情况,门口坐着一个古装打扮小女孩,仿佛是从古代画卷中走出的人物般,她身穿一袭精致的古装,淡蓝色的衣裙,裙摆上绣着细腻的花纹。

小女孩的头发被梳成了两个小巧的发髻,用丝带轻轻系着,发髻上或许还点缀着一两朵精致的珠花,她的额头光洁,因痛苦而微微皱起,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中泛起了泪花,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几滴将落未落的泪珠,显得楚楚可怜。

她的小手白皙而细腻,正轻轻地揉着额头,小嘴微微撅起,似乎在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但眼眶中的泪水仍在不断打转,让人看了心生怜惜,脸颊因为疼痛而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更显得肌肤如雪,吹弹可破,鼻尖微微翘起,带着一丝孩子特有的稚气。她的嘴唇轻咬着,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小女孩的整个模样,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但又坚强不屈的大小姐,让人不禁想要伸出手去安慰她。

“喂,你没事吧。”徐子瑜上前贴心问道,那小女孩强忍疼痛立刻起身道谢:“谢谢关心,我没事。”甚至作了个万福。

徐子瑜虽然奇怪但还是邀请她进来:“进来坐一会吧,这么晚了一个人也挺危险的。”那小女孩显得有些犹豫,但他却是大大咧咧的拉着小女孩到了沙发边坐下,还贴心的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嗯?所以你叫什么?你在这里干嘛?”

“我...我,我是六道观的青冥,从附近山上下来的要在世俗试炼,感觉到周围有奇怪的气就过来看看的...你,你呢?。”青冥揉着红红的额头开口。

徐子瑜思索片刻然后一脸恍然大悟,他心中肯定这个青冥是个玩角色扮演的中二病,仔细想想自己这么大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么玩的呢,幻想自己是什么英雄然后在一些地方说着自己的设定,很好,那我也不能输!

“吾乃高贵的唯物主义战士,来自方外,为了守护这个世间的和平而存在,关于吾这具身躯的名字,你可以叫我徐子瑜哥哥哦。”徐子瑜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大声开口。

闻言青冥顿时双眼发亮激动的从沙发上站起开口:“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知道唯物主义战士是什么,但是感觉真的好帅啊。”

“嘿嘿嘿,也没有啦。”徐子瑜被这么一个小女孩说自己中二设定帅,他显得有也不好意思别过脸去。

哐当一声,其中一间房门被猛的打开,苏巫儿站在门口大声骂道:“哎呀吵死了,你一个人在这里鬼吼鬼叫什么啊?”

但当她睡眼朦胧的看到沙发上还有一个小女孩时,她整个人人瞬间清醒了,神色紧张的快速从兜里拿出手机手指乱颤的操作着:“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要...要报警才行,你这个死变态,在...在你彻底实施犯罪之前要把你抓起来才...行。”

“不,不是这样的,听我解释啊。”徐子瑜大吼试图阻止,因为太过吵闹刘赐也从房间走了出来。

在经过片刻的解释后,天边的夜色已经渐渐褪去,东方的天际开始泛起了鱼肚白,地平线上淡淡的光线慢慢扩散,将夜的帷幕一点点拉开,天空的颜色由深沉的墨黑逐渐转变为深蓝。

随着天光的放亮,周围的景色也开始变得清晰起来远处的山峦在晨曦中显现出轮廓,远处时不时传来的鸟叫声,清脆而悦耳。

售楼部大厅中,四人坐在沙发上谈着话。

“所以你是察觉到奇怪的气才到这里的?”刘赐缓缓问道,闻言青冥用力的点了点头模样显得很是可爱。

刘赐脸上有些诧异,然后是复杂,徐子瑜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不由问道:“刘哥,是有什么状况吗?”,他缓缓解释道:“我昨天已经上工地仔细检查过了,工地内并没有什么异况,但是如果这个小丫头没说错的话,那么这附近应该起码有数百具尸体存在。”

“嗯,青冥的话就那么可靠?她不是一个玩角色扮演的中二病吗?”徐子瑜疑惑问道。

闻言青冥立刻生气开口:“虽然不知道中二病是什么,但是徐哥哥你真的很失礼呢,居然怀疑人家的话。”说完脸上气鼓鼓的别过头去这个模样太可爱了,苏巫儿甚至在边上用手机给她拍起照来。

刘赐叹了口气开口解释:“这小丫头是六道观培养的灵媒,而可以吸引来一个灵媒,附近起码需要有上百具尸体才行,灵媒大多出现在墓地殡仪馆那些地方,如今出现在这里足以说明问题了。”徐子瑜立刻咽了咽口水,起码数百具尸体啊。

“刘哥,如果有几百具尸体的话,肯定会有很重的腐臭味,我们等下可以到附近的转转怎么样。”徐子瑜提议道。

刘赐想了想开口:“可以,如果发现异常情况就立刻回来,至于你...。”他将目光放在了青冥身上,青冥立刻开口:“我可以帮忙的,这也是世俗试炼的一部分。”显得很是听话。

“师兄就留下她吧,这么可爱。”苏巫儿抱住青冥一脸不舍的附和道。

刘赐立刻毫不留情的一掌拍在了苏巫儿头上开口:“我们可是接了委托的,这种情况下把外人牵扯进来是要干嘛,而且像她这种来世俗试炼的,第一步应该是前往管理处科普现世知识,不然她怎么会撞到玻璃门上。”

苏巫儿只好一脸依依不舍的松开手,同时青冥也恍然大悟开口:“是哦,师傅让我去什么管理处来着的。”显的一脸天然,然后用求助的眼神看着众人。

“师兄,你就帮帮她吧,求求你了,打电话吧。”

“刘哥,就是就是,打个电话的事情而已,又不麻烦的。”

在青冥的目光和苏巫儿还有徐子瑜的哀求下,刘赐被烦的不行,他叹了口气无奈道:“好了,我知道了,我有个熟人可以帮你。”

片刻后,售楼部前方的马路上,刘赐一脸冷漠的瞪着眼前微笑的官世,青冥老老实实坐在车上大口大口啃着面包。

“嗯?怎么没看到那两小只,不会还没起床吧。”官世问道。

刘赐淡淡开口:“折腾去了,我在让那两个家伙知道,鬼怪帮忙是要付出代价的。”说完一脸不耐烦的要回去补觉。

“过分,说我是鬼怪,不过,听你在电话里说的情况,这附近我们都封锁好了,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官世一脸微笑的开口,而刘赐头也不回冷冷道:“行了,不会谢你的,快滚吧。”

官世看着刘赐离去的背影,他口中不自觉的喃喃:“你真的能将这些置身于外吗?此世第一预思。”随后摇了摇头驾车离开了。 第五章 活尸 徐子瑜与苏巫儿一前一后走在街道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这街道两旁要么杂草丛生的荒地要么就是破旧到已经没人住的自建房,这些荒废的自建房是一些流浪汉喜欢的住处,街道边的草丛中时不时窜出一只过路的青蛙什么的。

“这荒芜之地的,真的会有人考虑买这里的房子吗?”看着这片荒芜的地方苏巫儿突然开口问道。

走在前面的徐子瑜没有回头他一笑开口:“哼哼,这你就不懂了吧,这附近有城市的地铁站建造规划还有度假山庄等景点开发,以后升值空间很大的,所以大部分人是买来投资的。”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要买房子吗?”苏巫儿漫不经心的问着。

“呐,这个上面有介绍,还附带地铁站规划的位置呢。”徐子瑜拿出一张楼盘的宣传广告塞到她手上。

徐子瑜突然撇到远处刚好有个环卫工人正在街道上扫地,他大声开口:“是时候打探情报了。”说着就直冲那环卫工人去了,苏巫儿在后面无奈缓步跟上。

“大爷你好啊,最近这附近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啊。”徐子瑜立刻上前打招呼问道,环卫工人大爷,抬起头露出脸上一脸褶子开口:“怪事?”徐子瑜点了点头。

那环卫工人大爷听到摆了摆手开口:“怪事的话,硬要说的话就是这附近的流浪汉一个都不见了呢。”

“是不是,因为这里建楼盘,所以这附近流浪汉都走了呢?”徐子瑜问道。

环卫工人大爷突然低下头,随后失落开口:“大概是吧,但是其中一个和我很熟,已经很久没看到他了,走了也不和我说一声,唉。”说完继续扫着地。

和环卫工人大爷道别,徐子瑜看着那些荒废的自建房,那破败之下有一股浓浓的阴森感,阴暗的地方仿佛有鬼怪藏匿其中一般。

“喂喂,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不要给别人添麻烦,你有问出来些什么吗?”苏巫儿追上来问道,徐子瑜一边向那些荒废的自建房走去一边回应:“大概吧,我要去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想。”

苏巫儿立刻上前揪住他的耳朵训斥:“不是说好了发现异常情况就回去吗?你这擅自涉险是怎么回事?”

徐子瑜吃痛立刻开口解释:“这不还没发现异常情况吗?我敢打赌那些荒废的房屋里面肯定有线索,而且这大白天的怕什么,有问题直接跑就是的了。”苏巫儿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是怎么个道理,便松开了手。

“好吧,算你说服我了,但是你一定要在我三米以内,要不然我怕我护不住你。”苏巫儿轻捏下巴思索开口,徐子瑜刚想反驳自己不弱,但是又怕苏巫儿不愿意让他去了,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通往那些荒废房屋的小路全是被人踩出来的,也验证了一句话,这世间本没有路,但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小路两旁全是杂草和半人高的灌木丛,稍不注意就会让身上沾满苍耳和鬼针草,随着两人深入两旁的灌木丛也逐渐变成了高大的树木将阳光遮挡显得附近有些阴暗。

在走了五六分钟后,两人终于从树林中走出,荒废的房屋矗立在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上,周围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寂静,只有偶尔的风声和远处的鸟鸣打破了这份死寂。

房屋的外观显得破败不堪,墙面斑驳,露出了里面的砖石和木梁。曾经鲜亮的油漆已经剥落,露出了岁月的痕迹,一些窗户已经破碎,只剩下几块摇摇欲坠的玻璃在风中发出刺耳的哀鸣。

屋顶的瓦片参差不齐,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坍塌,露出了漆黑的空洞,远远望去屋内昏暗,只有几缕微弱的阳光从裂缝中透进来,形成斑驳的光影,在墙角和屋檐下,蜘蛛网密布,屋内的家具已经破旧不堪,被遗弃在各个角落,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

周围的土地也显得荒凉,没有生机,杂草和藤蔓恣意生长,几乎要将房屋吞噬。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在风中摇曳,阴影在墙壁上摇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

徐子瑜一眼便看到房屋前的一个压水井,他立刻上前观察了一下,“有看出什么吗?”苏巫儿问道。

徐子瑜捡起地上一个塑料水瓶里面还留有半瓶量的水,分析道:“压水井边上水分非常充足,应该是植物最喜欢的地方,但现在这里被明显的清理过,显然这里就是那些流浪汉经常来的地方。”

听完他的分析,苏巫儿把目光放在了那些荒废的房屋上淡淡道:“那么进去逛逛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徐子瑜点了点头。

房屋地面上都是些破碎的玻璃和砖块等垃圾,整个地方都破破烂烂的,但还是能找到一些生活的痕迹,其中一个还算完好的屋内有着一些废品还有脏乱的衣服和被子堆在一起,地上有生火的燃烧剩下的木炭,边上还堆着一些干柴,显然这里是流浪汉的长期据点。

但是两人在一楼找下来硬是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便决定到二楼看看,毕竟这一趟不能白跑了。

但随着两人顺着楼梯刚到二楼,徐子瑜瞬间感觉到被窥视,仿佛好像有人隔着数千米看了自己一眼,下意识开口:“谁...。”但很快他的口被捂住了,是苏巫儿并对着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式然后轻声解释:“别惊动了它们,是活尸。”随着徐子瑜点点头,苏巫儿才缓缓松开手,两人大气不敢出。

徐子瑜还没来得及询问活尸是什么东西,三楼出现了几个奇怪脚步声,感觉是喝醉的人走出来的,又像是身体在地上摩擦的声音,他最先感受到的是一股浓烈的腐臭味,这股刺鼻的腐臭味逐渐变得更加浓烈,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触手,缠绕在他的喉咙,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股恶臭带着一种潮湿和霉变的味道,伴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就像是某种腐烂的水果被遗忘在角落里,经过无数个日夜的发酵和分解,这气味在空气中弥漫,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徐子瑜的胃开始翻涌,仿佛只要有机会就可以吐个昏天暗地,相比之下苏巫儿倒是一脸淡定,仿佛没有闻到一样。

很快几个身影在楼梯口逐渐显现出来,它们的轮廓在阴影中摇曳,显得扭曲而诡异,这个几个身影,正是这股腐臭味的主人,它们缓缓地从黑暗中走出,每一步都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面貌均已难以辨认,身体的一部分似乎在腐败中溶解,露出了森森白骨,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绿色,上面布满了腐败的斑块和肿胀的水泡还有一些白色晶体状的粉末,它们的眼眶内眼珠已经不翼而飞了,只剩下了漆黑的空洞,脸部腐败露出了残缺不全的牙齿,随着步伐身上的蛆虫掉落在地上扭动。

徐子瑜一时间都愣住了,甚至忘了那股刺鼻的腐臭味,他内心从刚开始的恐惧逐渐转变成平静,只能说不愧是唯物主义战士,一旁的苏巫儿本来还打算看他的笑话,显然眼下是看不成了,所以也只能上了。

苏巫儿在徐子瑜惊讶的眼神下冲了出去,速度之快如同鬼魅,她以惊人的速度冲向最近的一具活尸。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一记强力的飞踢活尸的腹部,将其整个身体抛向墙壁。

这一击的力道巨大,活尸的身体几乎没有任何抵抗,直接被轰的嵌进了墙体之中,墙体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砖石崩裂砸下,尘土飞扬。

苏巫儿没有停下,她迅速转向下一个目标。

她的动作连贯而迅猛,如同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她利用墙壁作为支点,一跃而起,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完美的回旋踢那另外一具活尸的头颅,这具活尸的头颅在躯干上瞬间旋转了数圈,然后跪倒而下。

就在苏巫儿正忙着的时候,其中一具活尸显然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这个道理,直接越过她向徐子瑜扑去。

楼梯道空间狭小,徐子瑜也没地方躲,他的心跳如鼓咬牙捡起地上的一根极粗的木棍,眼神中闪烁着愤怒和恐惧交织的光芒,恐惧则源于对未知和可能死亡的本能反应,愤怒来自于对这突如其来恐惧的憎恨。

当那具活尸进入攻击范围时,徐子瑜发出一声怒吼:“吃我唯物主义战士一棍。”

紧接着他挥动手中的木棍,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向活尸的头部,木棍与腐败的头颅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活尸的头颅在这一击下被砸得凹陷身体也摇摇欲坠起来,他紧接着一棍横扫,居然直接将活尸打得横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旁的墙壁上,再也无法起身。 第六章 术 “不错嘛,居然没害怕到逃跑。”苏巫儿的声音打破了紧张的气氛,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却又不乏赞赏。

她此刻站在楼梯口,身姿优雅,仿佛是这场混乱中的一道亮丽风景,在她身边倒着数具活尸的尸体,她的目光从高处投下,穿透了弥漫的尘埃和昏暗的光线,定格在徐子瑜的身上。

徐子瑜不顾地上是否干净直直的坐在了地上,他的背紧靠着过道上的护栏,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几缕湿透的发丝贴在脸颊上,手中依然紧握着那根木棍,尽管此刻已经沾满了活尸的血迹和脑浆。

苏巫儿一脸微笑的从楼梯上缓步走下,她的每一步都显得从容不迫,与徐子瑜的狼狈形成了鲜明对比。

徐子瑜看着苏巫儿身后其中一具嵌入墙壁的中的尸体,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绝对都不能把苏巫儿给惹急了,要不然自己的下场应该大概比这好不到哪去。

苏巫儿对他伸出手,徐子瑜看着眼前白皙纤细的手臂没想到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他越来越看不透这个方外了,但没有再多想紧握着她的手被拉起来了,刚刚起身,徐子瑜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谢谢你啊。”

“哼哼,现在知道本美少女的厉害了吧。”说完苏巫儿摆着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眼下这种情况,徐子瑜也只好拼命的夸赞:“太厉害,简直是女神在世,神仙下凡,真是力拔山溪气盖世...。”但随着越夸越离谱被苏巫儿红着脸叫停了。

“那接下来,我们回去?”徐子瑜看着阴森森的楼道问道。

苏巫儿刚刚被那么一阵猛夸现在人有些发飘,早将刘赐的话抛到脑后去了,她自信开口:“怕什么,来都来了肯定不能空手回去,起码去探探那个人的底,然后把让它们活动的术破除才行。”说完就往三楼去了,徐子瑜也只能拿着木棍在后面跟上。

两人在三楼的楼道中缓步前进,身为唯物主义战士徐子瑜自然是不怕那些玩意,遇到了干就是的了谁还能虚了不成,只怕那些玩意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别提有多吓人了,而且自己没有那么好的身手,若是让那些不明液体粘在衣服上了,这身衣服怕不是都可以送去焚烧了。

但好在接下来并没有出现其他状况,两人到了一个房间门口,这里的血腥味和腐臭味道比其他地方更为浓烈,门上的红漆剥落,露出了底下的木纹,随着徐子瑜握紧了手中的木棍他颤颤巍巍的用木棍将木门推开了,生锈的门轴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声音,打破了楼道的寂静。

随着房门的打开,眼前的场景让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刚刚打开的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房间内的景象让人不寒而栗,昏暗的光线中,可以看到四周墙壁上贴满了黄纸符咒,上面画着扭曲的符号,显得异常诡异。

房间的地面上,散落着无数的纸钱,它们在微弱的风中轻轻飘动,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捡拾这些给死者的钱币。纸钱上印着古老的铜钱图案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更令人不安的是,房间的角落里,摆放着几个纸人。这些纸人剪裁得颇为简陋,面容呆板,但它们身上的纸衣却色彩鲜艳,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纸人的手臂微微抬起,似乎在做出招手的动作,它们的眼睛是用黑色墨水简单勾勒的两个点,但在昏暗的光线中,却仿佛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房间中央,一个粗糙的木桌上摆放着一个破旧的铜香炉,炉中有燃烧过东西留下的渣滓,桌上还散乱地摆放着一些奇怪的物品,干枯的草药、破碎的瓷碗、以及一些看似随意摆放的鸡骨和鼠骨。

然而苏巫儿看完却是一脸嘲笑开口:“笑死人了,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结果就一个有用的术,我要是这人不如找堵墙撞死算了。”然后一脸极为不屑走进房间。

看到房间内的情况徐子瑜本来有些压抑和恐怖的感觉不太想进去,但是看到苏巫儿摸摸这看看那的,和来观光旅游的一样,瞬间就不害怕,毕竟这里有个比活尸更恐怖的人存在。

一圈下来,苏巫儿哼了一声开口:“这术的痕迹比较淡啊,看来是个废弃的法坛,那人应该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了,破了术就走吧。”说完双手开始迅速地捏动术诀,动作流畅而熟练,她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迹,仿佛在编织着一张无形的网,徐子瑜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随着苏巫儿的手中的法诀完成,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一个字:“祓除——破。”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滴入一滴水,只见她手中出现一圈涟漪并快速扩散出去。

徐子瑜能感受到空气中泛起的微妙涟漪,这涟漪中蕴含的灵和奇特,仿佛是这个世界的声音,它如同一股清流,平息着房间内的一切,驱散着那些残留的方术。

但异变突生。一阵无端的风从窗外吹入,卷起地上堆积的纸钱,它们如同枯叶一般在空气中飘舞,在纸钱飞舞的瞬间,地面上露出了一个隐藏在这些纸钱下干瘪的心脏。

而刚刚苏巫儿一系列术诀仿佛触发了它,它开始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心脏表面的干瘪皮肤开始紧绷,一瞬间仿佛时光倒流,它回到了刚刚被挖出胸膛的那一刻,心脏缓缓跳动起来,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回响,宛如远古巨兽的心跳。

徐子瑜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紧握住了,只要那只手稍微用力,自己就会的心脏爆裂而亡,他不敢乱动甚至大气都不敢喘。

苏巫儿的脸色异常凝重,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在这紧要关头已经没有时间多做解释,她迅速抓住徐子瑜的手臂,用力一甩,直接将他从三楼的窗口抛了出去,徐子瑜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而苏巫儿也紧随其后,如同一道影子般紧跟而出。

苏巫儿在半空中调整姿势,稳稳地接住了下落中的徐子瑜,她的身体在空中轻盈地旋转,她以自己的体重为支点,减缓了两人的下落速度,长发在空中飘扬,衣摆随风摆动,宛如优雅落下的秋叶,在空中旋转、飞舞,最后轻轻地落在地上。

就在他们离开窗口的瞬间,房间内发生了异变,一道诡异的红芒从房间的中心点爆发开来,它没有火光,没有烟雾,只有纯粹的破坏和毁灭,以房间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空气中的尘埃被震得四散飞扬。

这力量是内敛而强烈的,没有破坏周围的建筑,却将房间内的一切震得粉碎,那红芒如同一朵瞬间绽放的死亡之花,美丽而致命,房间内的法坛、纸人、纸钱,以及一切,都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化为齑粉。

苏巫儿和徐子瑜他们回头望去,只见那三楼的房间已经空无一物,只剩下四面墙壁孤零零地立在那里,窗户和门框都已经消失不见。空气中回荡着一种低沉的嗡嗡声,那是术留下的余音。

“没想到还留了后手,本来今晚就可以把这人揪出来的,白忙活一场了。”苏巫儿跺了跺脚气愤开口。

徐子瑜一脸震惊的看着那已经消失的房间才回过神来,他建议道:“我们先回去吧,这人的术被触发了肯定有所感应,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不过你不能告诉师兄我搞砸的事情,要不然等完事我要面壁七日的。”说完苏巫儿还威胁般晃了晃自己的拳头。

徐子瑜想到那具还在墙中的活尸咽了咽口水,立刻保证道:“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但是他心中有了小九九,以后可以用这事威胁她去帮自己倒倒垃圾什么的,甚至脑子里已经有了对话:这位美少女你也不想你搞砸的事情被知道吧,不想的话就快去给我倒垃圾。

“你这是一脸什么表情,怪恶心的。”苏巫儿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嫌弃道,徐子瑜立刻恢复了一下才开口:“没,没啥,我们快回去吧,别被那人盯上了。”说完为了掩饰脸上的得意还特意走在了前面。

但俗话说得好,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尽管两人还特意绕路统一了一下口径才回去,只可惜回到售楼部被刘赐几句话就给试出来了,结局是苏巫儿被当场臭骂了一顿后荣获面壁十四日,徐子瑜凑热闹就算了还陪着添堵被扣了三百块工资。 第七章 方外之人 “小徐,吃完跟我去房间一下聊点事情,至于巫儿你今晚就给我开始面壁。”刘赐从沙发上起身面无表情的说着,然后将碗筷装进塑料袋内收拾好,便回房间去了。

徐子瑜手上的动作一顿,相处了一个多星期了,他也算是对刘赐有些了解,当他面无表情说事情的时候肯定是非常生气了,此刻心中不停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最多是骂骂自己而已,毕竟没有出很大的事情。

坐在一旁的苏巫儿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活力模样,应了一声后就默不作声的继续吃着饭,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一般,死气沉沉的,徐子瑜本来想问问她刘赐会把他怎么样,但看她这个状态后就放弃了。

片刻后,徐子瑜也吃饱了,当他收拾好桌子看了一眼正在墙角面壁的苏巫儿,他本来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不用敲门,进来吧。”站在门口,徐子瑜正犹豫着,房间内传出刘赐的声音,他只能咬咬牙硬着头皮上了。

推开门,立刻有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朱砂特有的气味扑鼻而来,房间内刘赐正单手捧着一本古旧的书籍正盘腿坐在飘窗上,神色平静,在他面前放有一个小桌子,上面放置着毛笔、黄符纸、研磨好的上等朱砂,朱砂被盛放在一个小巧的研钵中,色泽鲜艳,如同凝固的血液,闪烁着宝石般的光泽,研钵的周围,还散落着一些朱砂粉末。

而在桌子的一角,摆放着一张显然是刚刚画好的符箓,这张符箓的样式古朴而神秘,中心是一系列以朱砂绘制的符文,笔触遒劲有力线条流畅而不失刚毅,符文的排列错落有致既有规律又不失自由,仿佛仅仅是存在就在这个世界带起了一圈涟漪。

徐子瑜进来后,刘赐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他立刻会意老老实实在刘赐面前坐下。

“小徐,你有家人吗?”待徐子瑜坐下后,刘赐立刻询问道。

徐子瑜点点头立刻如实回答:“有,爷爷奶奶父母都健在,然后还有一个在上初中的妹妹。”说完等待着刘赐的下文。

“那么你有想过,如果你出事了,你的家人会怎么样吗?还是说需要我去和你的家人说你出事的事情。”刘赐紧接着平静开口,这话把徐子瑜说的是鸦雀无声毫无怨言,只能低头。

“是我把你带出来的,所以在你身上我有责任,苏巫儿也是,而你陪着她一起胡闹就算了,也只是幸好没出事,但特意隐瞒又是想干嘛?”一句一句如同重锤,每说出一句徐子瑜的头就越低下几分,但是每一句都是关心。

最后,“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知道了吗?”刘赐恢复了原来的微笑开口。

徐子瑜的家离这座城市很远,在高中读书后基本上没回过几次家,都是在城市里打工熬过来的,所以几乎什么事情都是自己一个人扛过来的,所以习惯性将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现在被人如此关心难免不流露真情,他声音沙哑开口道:“对不起,刘哥,以后不会了。”

见状刘赐点点头然后开口:“嗯,然后关于我们的事情,我想你应该有很多想问的吧。”

“刘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还有那些会动的尸体,还有苏巫儿那乱比划一通就刷的一下啊,然后是那个房间,啪的一声然后咚的一下就没了。”徐子瑜没有了之前的失落,仿佛即将发现新大陆一般瞪大双眼激动开口。

可是刘赐并没有先回答他的问题,而且平静反问:“小徐你确定你一定要知道这些事情吗?即使会为自己惹上一些麻烦?”

闻言徐子瑜没有开口仿佛在衡量得失,见状刘赐继续道:“当然,我还是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想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这个符箓可以做到,不会让你感到困惑。”说完将桌上的符箓轻推到徐子瑜面前等待他的选择。

“刘哥,放心好了,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任何存在的事物我都会接受,若是总是被蒙在鼓里那才是最难受的。”徐子瑜没有犹豫坚定开口道。

这回答新奇让刘赐觉得意外,他笑了笑继续道:“嗯,那么接下来你认真听好了,我们是方士。”

“方士,就是和道士差不多的吗?”闻言徐子瑜不解问道。

刘赐开口解释道:“是也不是,道士的话主要是追求精神上的升华和道德上的完善,只是一个和鬼神崇拜观念有关的宗教,而我们方士便是真正追寻这方天地的气运、道韵、轮回、本源,而且方士只是世俗间给予我们的通称,而我们应该被叫做。”只见他快速取笔在一张黄符纸上写下。

“方...方外之人。”徐子瑜声音略微颤抖将纸上几个字念了出来。

话音刚落,刘赐依旧神色平静,但他身上的气息发生了改变,从最开始的让徐子瑜熟悉的如沐春风逐渐转变成深不可测,那种气息是仿佛可以察天机,避因果,卜吉凶,让这世间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那官哥呢?还有青冥,那两人也是方士吗?”徐子瑜紧接着问,刘赐闻言没有开口但点了点头。

得到了答案,徐子瑜接受的也特别快,难怪苏巫儿那么厉害,青冥说可以感受到奇怪的气,刘赐和官世总给他一种深藏不露的感觉,原来一切的一切是因为皆为方外之人。

徐子瑜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立刻问道:“刘哥,那么那些活尸是怎么回事,还有房间内苏巫儿她明明破了术,为什么房间还是被术抹去了。”他眼中充满了好奇,只等待解答。

“从你们的描述来看,一切都只是一个陷阱而已。”刘赐平静回答道。

刘赐继续分析解释:“首先是房间内留下的术有两个,那人用各种媒介物品吸引进来之人的注意力,然后让其以为这一定是个刚刚学会术的人做的事情,好让放松警惕,真正的杀招便是那颗心脏存在的术,只要破除活尸术那么将会触发泯灭,就像触发机关一样,整个房间包括其中的人都会被彻底抹去。”

说完只见徐子瑜一脸后怕,看到他这个表情,刘赐继续道:“而且今天你真的差点就死了。”说完便去摸徐子瑜的脖子。

徐子瑜的目光紧随着刘赐的动作,只见他从容地从脖子上摘下了那枚护身符,只见在上面居然缠绕着一丝肉眼可见的黑烟,那黑烟扭动着,逐渐凝实,形态开始发生变化最后凝聚成了一条黑蛇,蛇信不断吐出,发出“嘶嘶”的声音。

这一幕彻底刷新了徐子瑜的世界观,他现在才知道这个世界居然如此危险,如同在刀尖上起舞一般,他后怕开口:“是什么时候?”

“很难说,术可以凭依在各种地方,可能是今天你路过的一片树叶一束阳光又或者是他人的一个眼神也可能是一次对话、一次情绪波动,总之术千变万化可以是说防不胜防。”说完刘赐的眼神逐渐冰冷起来。

徐子瑜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眼神的刘赐,他不由开口询问道:“刘哥,你没事吧。”刘赐他抬笔就点在了那黑蛇身上,随着一圈涟漪扩散开来,那黑蛇立刻发出一声惨叫后化作黑烟消散了。

“这人想用此术杀了你来给我一个警告,我把他的术破了,施术者现在好不到哪去,接下来就是找出他的位置了。”刘此解释开口话语中有着按耐不住的杀意。

在一间沉寂而阴森的房间里,昏黄的烛火摇曳着,投射出长长的阴影,将四周的尸体笼罩在一层幽暗之中,这些无声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空气中弥漫着死亡和腐败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房间的中央,一个人影正站立着,他的手上沾满了新鲜的血迹,在墙壁上挥舞着,绘制着一些奇异的符号。这些符号似乎蕴含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随着他的指尖在墙面上舞动,墙壁上的血迹仿佛有了生命,并有一圈圈涟漪扩散开来开始影响现世。

这个人影不时地低声念叨着什么,声音沙哑而急促,仿佛在进行着某种神秘的仪式,他的动作和声音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给人一种疯狂而绝望的感觉,突然,他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遭受了某种无形的重击,整个人跪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的口中涌出一股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和不可思议,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地缓过神来,用颤抖的声音开口说道:“我的术...我的术被破了,怎么可能...这世界中...真的有这种高人吗?”

他的声音在房间中回荡,眼中充满了恐惧,但最后他缓缓地站起身来,抹去嘴角的血迹在墙上继续着...。 第八章 工厂 徐子瑜低着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刘哥,今天真是白忙活了,我们把附近都找了个遍,也没找到那股腐臭味特别重的地方。”

刘赐的眼神在徐子瑜略显疲惫的脸上扫过,他微微一笑,语气平和:“有时候,关键的线索并不总是显而易见的。未必是大量腐臭的地方,也许是我们忽略了什么细节。”

徐子瑜的眉头紧锁,正陷入疑惑,却见刘赐从他的衣服上轻轻捏起一些白色的晶体状物质。徐子瑜惊讶地问:“这是什么?”

刘赐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解释道:“是盐应该是你们在攻击那些活尸时沾上的,如果盐足够的话,不仅可以阻止腐臭的散出,还能保存尸体,因为尸体腐烂到了一定程度,术就难以发挥作用了。”

徐子瑜恍然大悟,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难怪那些活尸要靠近了才能闻到味道,这么说我们只需要找到存在大量盐分的地方,就能找到源头了。”但是他突然想到那些活尸岂不是和在腌腊肉一样。

“正是如此。”刘赐点头,眼中透露出赞许。

突然,徐子瑜眼前一亮,他激动地开口:“刘哥,我想我有线索了!这附近有个荒废的腌制食品加工厂,那里肯定有大量盐。”

刘赐显得有些惊讶:“哦?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徐子瑜兴奋地解释:“回来的路上,我向一个住在附近的老人家打听了一下,这附近以前是个超大型的养猪场,后来因为市场上出现了更便宜的外地腌制食品,养猪场和那个工厂就逐渐荒废了,所以那些地方应该还留有很多盐。”

刘赐听后,沉吟片刻,然后缓缓点头:“嗯,这个线索很有价值,值得我们去调查。明天我们就去那个工厂看看,争取把这件事情解决了,事成之后,我们好好庆祝一番。”

徐子瑜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干劲:“好,刘哥,那我们明天就出发。这次一定要把那个幕后黑手找出来。”若不是太晚有些危险,不然他现在就想去了,毕竟快一步就可能多拯救一些生命,让那个幕后黑手被绳之以法甚至偿命。

当夜幕缓缓褪去,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静谧的房间内,属于徐子瑜的房间内早已空荡。

徐子瑜是第一个醒来的。他在天刚蒙蒙亮时就翻身下床,站在大厅中比划着各种动作,想象着打到那个幕后黑手的帅气场景,他在这种氛围中,感到一种即将到来的冒险的兴奋。

随着时间的推移,刘赐和苏巫儿也陆续醒来。他们并没有像徐子瑜那样急切,而是以一种从容不迫的态度,开始了自己的准备,刘赐和苏巫儿在各自的房间内静静地打坐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精神状态,好让自己达到最佳的状态。

当两人都准备好后,他们走出房间,来到大厅与徐子瑜会合。

看到徐子瑜已经整装待发的样子,而刘赐微微一笑并不着急,他提议说:“时间还早,先坐下来喝一杯茶吧。”

三人围坐在大厅的茶几旁,茶香四溢,伴随着清晨的微风,让人感到一种宁静和舒适,他们一边品茶一边讨论着今天的计划和可能遇到的情况。

茶过三巡,随着最后一缕阳光穿透了大厅的窗户,三人站起身来,相互对视一眼,随着刘赐的一声令下,三人一同走出了大厅。

徐子瑜和苏巫儿并排在前方带路,刘赐不疾不徐的在后面跟着,今天三人罕见的没有任何对话,徐子瑜也同样感觉到二人身上散出的气息逐渐凝重。

片刻之后,三人终于来到了那腌制食品加工厂的附近。

随着他们逐渐接近目的地,一座破旧的建筑映入眼帘,它孤独地屹立在不远的荒地上,四周散布着一些已经被岁月侵蚀、倒塌成废墟的房屋。

尽管是上午时分阳光明媚,金色的阳光洒满了大地,但这座建筑却似乎与外界隔绝独自沉浸在一种阴森的氛围中。

这建筑的外观显得格外破败,墙面上的涂料剥落露出了下面的砖石,一些窗户已经破碎只剩下残破的窗框在风中摇曳。

建筑的大门半开着,仿佛一张沉默的嘴巴,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门上的油漆早已脱落,露出了木质的本色,上面布满了划痕和岁月的痕迹,门前的空地前杂草丛生,一些废弃的机器和设备随意堆放着,更增添了几分荒凉之感。

阳光虽然明媚但在这里却似乎失去了温度,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和腐败的气息,偶尔一阵风吹过带动着周围残破的窗框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仿佛是这座废弃工厂的低语。

三人在不远处打量着这座工厂。

虽然徐子瑜昨天也路过这里但是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但今天却是发现眼前的建筑物居然给他一种压抑和恐慌的感觉,只要稍微凝视就会有一种呕吐的本能冲动,整个身体都在强烈抗拒着,一个想法从他心中升起:绝对不能到那个建筑物里面去,在里面绝对会经历超越死亡的恐惧。

徐子瑜站在这座破旧的腌制食品加工厂前,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仿佛被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所笼罩,他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刘赐的目光如炬,瞬间捕捉到了徐子瑜的异状,他快速地起手,在徐子瑜的肩膀上轻轻一点。

随着一股暖流的注入,徐子瑜感到一股温流的力量在体内流转,缓解了他的不适,然而,那股力量并不能完全驱散他心中的恐惧和身体的不适,他依然单膝跪在地上,干呕起来。

“你和我们相处的时间长了,身上的术式脉络也会有所影响被激活,所以看到的感受到的也会变多。”刘赐收回手,语气平和地解释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徐子瑜抬起头,眼中满是歉意:“对不起刘哥,我太没用了,没能帮上你的忙。”

苏巫儿轻轻拍了拍徐子瑜的肩膀,安慰道:“作为一个普通人,你已经超越了绝大部分人。接下来就交给我们的吧。”

刘赐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鼓励:“小徐没事的,等这次事情结束了,如果你有意向的话,我也可以教你一些术,至于结果如何,就看你自己了。”

徐子瑜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感激地看着刘赐和苏巫儿:“谢谢你,刘哥,苏巫儿。”

刘赐点了点头开口:“那么你就在外面接应我们。好了,巫儿,我们走。”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轻松和自信,随后紧接着迈开步伐,开始往那个破旧的建筑而去。

苏巫儿紧随其后,两人明明只是漫步而去但的速度极快,如同两道影子掠过荒地,只是片刻,徐子瑜就看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建筑物中。

只剩下徐子瑜独自一人留在外头,他找到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坐下,其目光牢牢锁定着那座破旧建筑的入口。心中交织着担忧与期待,然而,这份等待并没有持续太久。突然,一声细微的呼救声划破了四周的宁静。

“徐子瑜,快来救我。”那声音虽微弱,却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徐子瑜猛地站起身,心脏狂跳不已。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座仿佛吞噬了所有光明的建筑物,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那呼救声再次响起,但比之前更加虚弱,但这一次他确定不是幻听。声音的来源无疑就是那座阴森的建筑物。

“糟了,他们出事了,我要怎么办?我...”徐子瑜焦急地在原地踱步,在短暂的思考后,他的目光坚定了下来,猛地捡起路边的一根枯树干作为武器,向那座建筑物冲去。

“我来了啊,你们等我。”徐子瑜一边冲一边喊道。

很快,他便来到了那座破旧的建筑物前,大门依旧半掩着,如同一张等待猎物的巨口。

阳光从他背后照射过来,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建筑物的墙面上,但无法穿透那层厚重的阴影。

徐子瑜在门口稍作停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

他紧握着手中的枯树干,这是他在这片黑暗中唯一的依靠,踏入了那片吞噬光明的阴影中。

随着最后一缕阳光被吞噬,徐子瑜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第九章 复杂 徐子瑜一踏入建筑物,他立刻就被一股潮湿和霉味所包围。

这里与外面的世界截然不同,阳光无法穿透厚重的墙壁和窗户,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破碎的玻璃中透进来,勉强勾勒出四周的轮廓。

阴影在这里肆意蔓延,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

随着眼睛逐渐适应了昏暗的环境,徐子瑜开始辨认出一些模糊的物体,废弃的机器和设备散落在四处,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墙壁上的裂缝和剥落的涂料。

但是在这里怎么也看不到刘赐和苏巫儿的身影。

徐子瑜瞬间冷静了下来,他开始捂脸大骂懊恼道:“靠,我是不是蠢啊,他们什么时候喊过我的全名啊。”刘赐从来都是喊他小刘,苏巫儿更是只会喊他那个谁谁谁,当他想明白后就想出去,只是转身才发现,这哪还有什么门啊,身后只剩下一面冰冷的墙壁。

徐子瑜只能小心翼翼地在废墟中前行,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他的手在墙壁上轻轻滑过,感受着那些粗糙的质感,他的耳朵敏锐地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个声响,哪怕是最微小的响动也不放过。

随着他深入建筑,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他心中升起,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响,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清晰。

突然,前方传来了打斗的声音让徐子瑜的心脏猛地一跳,起初,他的内心被惊骇所占据,但很快这股惊骇转化为了喜悦,因为如果前方有冲突,那一定是刘赐和苏巫儿与那人交上了手。

徐子瑜紧紧握住手中的枯树干加快了脚步,小心翼翼却又急切地向着打斗声的来源前进,随着他逐渐接近,打斗声变得更加清晰,那是拳头与肉体撞击的沉闷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和偶尔家具翻倒的响动。

“咚!“一声巨响,似乎是有人被狠狠地摔在了墙上。“咔嚓!“可能是房间里的椅子或桌子在力量的冲击下断裂,“呼!呼!“这呼吸声沉重而急促,显示着他们正在全力以赴,现在徐子瑜几乎可以想象到房间内的情景。

徐子瑜的脚步在破旧的走廊上飞快地移动,当他终于到达传出打斗声的房间门前时,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冲进去。

“砰!“的一声巨响,房间的门被徐子瑜从外部撞开了,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手中的枯树干紧握。

房间内,昏暗的灯火挣扎着抵抗四周的黑暗,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斑。

在这微弱的光线中,刘赐和苏巫儿的身影快速移动,他们正对一个模糊的身影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攻势。每一次出手都快如闪电,每一击都透露着恐怖的力量。

刘赐的动作迅猛而稳健,他的拳脚如同狂风暴雨,连续不断地落在对方身上。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凝聚了全身的力量,力求一击必中。

苏巫儿则身形灵动,她的招式变化莫测,时而如同灵蛇出洞,时而如同猛虎下山,每一次出击都充满了致命的威胁。

打斗声在房间内回荡,拳头击中肉体的沉闷声、脚踢破空的呼啸声、以及偶尔家具被撞倒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场紧张而激烈的战斗交响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在为这场生死搏斗加油鼓劲。

徐子瑜站在门口,目睹了这一切但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站着,因为那三人如同武侠片中的人物一般,不,应该说是仙侠片,因为他的目光已经跟不上他们的速度了。

随着刘赐的一拳,整个房间内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他的拳势如破竹,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直接将那个身影的身体直接贯穿了,这一拳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道,迅猛而准确,没有留下任何回旋的余地。

毕竟这种方士之间的战斗几乎没有留手的余地,稍有松懈就会被反杀,下死手最为保险。

那个身影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击中,仿佛被雷电击中一般,整个身体猛地向后飞出,重重地撞在了斑驳的墙壁上。墙壁上的灰尘和碎石被震落。

那身影缓缓滑落,最终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如同生命最后的哀鸣。

在地上,那个身影抽搐了几下,每一次抽搐都显得无力而绝望,它的动作逐渐减弱,直至彻底静止。

原本紧张的空气中,突然弥漫出一种死寂的沉默,只有三人的呼吸声在房间内回荡。

徐子瑜站在门口,目睹了刘赐和苏巫儿战斗的终结,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刘赐转过身来,看到徐子瑜,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显得奇怪地问道:“小徐,你怎么进来了?不是让你在外面接应吗?”

苏巫儿也转过头来,眼中同样充满了疑惑,她开口道:“就是,你跑进来干嘛?”

徐子瑜立刻将刚刚自己在外面听到的呼救声和随后发生的事情解释了一番,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不安:“我在外面听到了呼救声,我以为是你们遇到了危险,所以我就冲进来了。”

刘赐听后,神色凝重,他分析道:“那么看来就是那人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这是一种术,特意把你吸引进来的,和工地跳楼的那些人一样。”

苏巫儿点了点头,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静:“那么也不能怪你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这个人的身份,你手中有枯树干,用它撩开他的衣服看看他是谁?”

徐子瑜闻言,心中虽然有些忐忑,但他还是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用手中的树干挑开了那人脸上的遮挡物,昏暗的灯火下,那人的面容逐渐显露出来,只是这一眼就让他扑通一下坐在了地上。

在昏暗的房间内,徐子瑜的声音带着颤抖和震惊,打破了沉默。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这具尸体,竟然是他们所熟知的官世。

“刘哥,是...是...是官哥。“徐子瑜看着刘赐颤颤巍巍地开口,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和困惑,仿佛心中有千言万语却无法表达。

刘赐的表情却异常平静,仿佛对这一切早有预料。他淡淡地回应道:“嗯,我们继续往前走走看。”说完,他便迈开了步伐,向前走去,对地上的尸体没有丝毫的留恋或迟疑。

苏巫儿也没有多说什么,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漠,随后步伐轻盈而稳健的默默地跟在了刘赐的身后。

然而,徐子瑜还站在原地,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迷茫,一时间无法从这突如其来的发现中回过神来。

苏巫儿注意到了他的迟疑,便轻声提醒道:“你在发什么呆,该走了哦。”

徐子瑜被苏巫儿的声音唤回了现实,他立刻应道:“来了。”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不稳定,但他迅速收拾起自己的情绪,紧跟上了刘赐和苏巫儿的步伐。

徐子瑜的目光在昏暗的走廊中紧紧跟随着前方的刘赐和苏巫儿。

他们的身影在摇曳的灯光下忽隐忽现,给这沉寂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神秘和不确定性。

尽管徐子瑜内心充满了恐慌和疑惑,但他还是鼓起勇气,向刘赐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刘哥,“徐子瑜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中回响,带着一丝颤抖,“是不是从一开始...这一切就只是个陷阱?所有人...他们是不是就是为了来杀我们才来的?“

刘赐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面对着徐子瑜,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和平静,仿佛在告诉徐子瑜,即使在这种困境中,也要保持冷静和理智。

“小徐,这个世界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刘赐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我们不能排除任何可能性,但也不能被恐惧和怀疑所左右。每一步,我们都要走得很小心,每一个决定,我们都要经过深思熟虑。“

苏巫儿的目光冷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锐气,扫过徐子瑜的脸庞,然后轻声说道:“你怕什么?就算针对也是针对我们,不会是你这个普通人。“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轻蔑,仿佛在嘲笑徐子瑜的恐惧和犹豫。

苏巫儿的话语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刺徐子瑜的心脏。

徐子瑜被说得一时间无言以对,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挫败和自我怀疑。

苏巫儿的目光和语气让他感到自己仿佛成了一个局外人,一个在这个危险游戏中无足轻重的存在。

他的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恐惧、愤怒、自卑和不甘。 第十章 真假 随着三人的深入探索,他们穿过了狭窄的走廊,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空旷房间。

这里原本应该是用作仓库的地方,四周的墙壁上还残留着一些货架的遗迹,但现在,这个空间已经被一种更加阴森的气氛所取代。

房间内,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地面上散布着一具具尸体,它们以各种姿势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有的扭曲,有的平静,但无一例外,都失去了生命的迹象,这些尸体的存在让这个仓库变成了一个死亡的殿堂,一个恐怖的展示场。

墙壁上,地板上,甚至天花板上,都画着各种扭曲诡异的符号。

这些符号以暗红色的线条绘制,仿佛是用鲜血作为颜料,它们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幅令人不安的图案。

这些图案中,有的像是古老的咒语,有的像是某种邪恶的图腾,每一个都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徐子瑜跟在刘赐和苏巫儿后面,他的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苏巫儿的话语虽然尖刻,但也让他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恐惧。

刘赐和苏巫儿的表情也变得异常凝重,三人在房间内缓缓前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空气中的血腥味和四周的死亡气息让人感到一种沉重的压力,但三人的脚步并未因此而停下。

在巨大空旷的仓库中,血腥味与死亡的气息弥漫,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小小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步出,那是青冥,她的出现如同一道寒流,瞬间让周围的温度下降。

“青冥,为什么?为什么是你?”徐子瑜的声音中充满了不敢置信和困惑。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去,想要上前问个清楚。

因为在他的心中,青冥不过是个小女孩,就算是方士中的灵媒,但无论如何也难以将她与眼前的这一切联系起来。

刘赐的动作更快,他迅速拦住了徐子瑜,神色凝重,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警告:“灵媒,喜欢死人胜过活人,而且他们的术是...唤尸。”他的话语仿佛带有某种重量,让徐子瑜的动作一顿。

就在这时,青冥抬起手,她的手指在空中快速地掐动着复杂的手印,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情感的波动,冷冷地开口:“站起来。”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房间中荡开。

四周的尸体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呼唤,它们原本静止不动的身躯开始颤动,然后以惊人的速度从地上爬起。

这些尸体的眼中没有生命的光彩,只有一种死寂和空洞,它们的动作僵硬而迅速,直接向三人扑去。

徐子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了几步,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刘赐和苏巫儿则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小心,这些尸体被她的术控制了,不再是普通的活尸。”刘赐大声提醒,同时身形一晃,迎向了冲在最前面的尸体。

苏巫儿紧随其后,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数张符纸,她口中念念有词,符纸在空中燃烧起来,化为一道火墙,将这些动作敏捷的活尸将其暂时逼退。

徐子瑜也迅速反应过来,他紧握着手中的树干,但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在这个充满死亡和邪恶的仓库中,三人与被唤尸的尸体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战斗在昏暗的灯光和浓烈的血腥味中进行,三人的身影在尸体群中穿梭。

徐子瑜在拼命地挥舞着手中的树干,树干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击打在那些活尸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片刻后他的手臂虽然已经开始感到疲惫甚至被振的发麻。

但随着徐子瑜的坚持和努力,大片大片的活尸被他击倒,它们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地上挣扎着,他的随着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在战斗的另一边,刘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单手掐住了青冥的脖子,将她高高地抬离了地面。

青冥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的手脚在空中拼命地挣扎,仿佛一条离开了水的鱼,她的眼睛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的身体在刘赐的手中扭动,但无法挣脱那脖子上铁钳般的控制。

“不要!”徐子瑜见到如此一幕立刻呼喊出声。

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它宣告了青冥的挣扎到了尽头。

刘赐的手臂一松,青冥那小小的身躯像一个肮脏的垃圾一般,被随手扔在了地上,再无声息。

徐子瑜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悲痛,他无法相信,那个曾经熟悉的小女孩,就这样在他们的面前被结束了生命,他的手慢慢地垂下,枯树干从他的手中滑落,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苏巫儿静静地站在一旁,她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但她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的冷漠。

徐子瑜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他感到眼前的情况极其异常。

“不对,不对,绝对有问题,怪异感,是有哪个错位了,这不可能是真的。“他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边说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

他的直觉告诉他,刘赐和苏巫儿的行为完全不符合常理。

他们的眼神,他们的动作,都透露出一种异常的冷漠和机械性,一切都好像就是在表演,在演给他看。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想,刘赐和苏巫儿的注意力突然转向了他。

两人的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关切和温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和空洞。他们的动作变得异常迅速和直接,就像是被某种力量驱使着,直直朝徐子瑜扑来。

徐子瑜的心猛地一沉,他意识到自己可能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险,他迅速地转身,准备逃离这个充满死亡和诡异的仓库。

他的脚步虽然有些踉跄,但他的求生意志驱使他拼命地向前奔跑。

刘赐和苏巫儿紧随其后,他们的速度异常迅猛,就像是两个没有感情的猎手,追逐着他们的猎物。

他们的手臂伸长,手指弯曲成爪状,似乎随时准备将徐子瑜扑倒在地。

徐子瑜的心跳如鼓,他在仓库内疯狂地穿梭,像是被猎人追逐的猎物。

他的肺部灼热,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噬着他的生命力。

在身后,刘赐和苏巫儿如影随形,他们的步伐坚定而迅速,没有一丝放弃的迹象。

在这场生死逃亡中,徐子瑜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的腿脚变得越来越沉重。他能够感受到身后那冰冷的注视,仿佛死神的目光,让他的脊背发凉。

随着一声沉重的“扑通”,徐子瑜的脚一滑,摔倒在地,疼痛和疲惫瞬间席卷全身,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紧接着,苏巫儿的身影笼罩了他,她的动作迅速而冷酷,坐在了他的身上,将他牢牢地压在地面。

徐子瑜感到自己的四肢被死死按住,无法动弹他的视线与苏巫儿那双冰冷空洞的眼睛相遇,那里没有一丝熟悉,只有深不见底的空洞。

徐子瑜的心中涌起了绝望,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但眼前这两个家伙绝对不是刘赐和苏巫儿。

刘赐也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徐子瑜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他想要呼救,想要解释,但话语却堵在了喉咙里,无法发出声音。

思考,对,必须要思考起来,如果我是施术者,就会让进来的人困死在这里,困在这里的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他失去判断能力。

内心暗下决心,徐子瑜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刘赐那冰冷的眼神和脸上那充满杀意的微笑,随着刘赐一掌劈下,他强压下本能的闪躲。

脖子处一阵冰冷发麻,然后能感觉到身体大量的暖流往从脖子处流出,整个人瞬间虚弱无力起来。

徐子瑜面对刘赐再劈下的一掌无力去躲开,只是他死死的盯着那即将来临一掌,如同去面对死神的宣告。

突然手腕处居然被松开了,徐子瑜猛的挣脱出来,眼前的刘赐和苏巫儿仿佛感受到什么化作尘烟散去。

他都来不及整理眼前的古怪情况赶紧爬起身去摸脖子随后大笑开口:“果然是假的,脖子处连个伤口都没有。”

“小徐?”这是一个他熟悉的声音。

徐子瑜立刻向门口看去,眼前这一幕让他彻底混乱了,只见刘赐和苏巫儿二人站在门口处用着古怪并警惕的眼神看着他,而在他们身边居然站着另外一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