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木坂之守护》 第一章 清晨 2007年4月12日清晨,静冈县静冈市的一户人家中。

一名年轻女性将饭菜摆到桌子上,然后走到二楼一个房间前,敲了敲门柔声说:“秋山小姐,起床了,今天是开学的日子哟。”话音刚落,房门就立刻被打开了,一张笑靥跳了出来。

不过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笑脸又很快转换,这名少女气鼓鼓地回击道:“姆~真是的,香荷姐,不是说了不要叫我秋山小姐嘛,叫我麻耶酱就可以了。我们是朋友,干嘛叫得这么冷冰冰的,我家又不是什么贵族,小姐什么的真是太奇怪了。”

被叫做香荷姐的这位叹了一口气,随即戳了戳少女的额头,语气有些不悦:“好的麻、耶、酱!那你是不是也应该叫我荷姐(はちす)而不是香荷姐(かか)啊,一般都是这么读的嘛,咔咔什么的太奇怪了吧!-_-”少女歪了一下头,装傻道:“诶,‘香’一般都读作‘咔’的吧,至于‘荷’……好歹姐姐在名古屋大学学的日本文学,难道不知道大文豪永井荷风的‘荷’就读成咔吗?再说姐姐你三个字都可以读成咔不是很有趣吗。呐,咔~咔——唔...”

话还没说完,华香荷就伸手捏住了少女看起来就手感很好的脸蛋,生长在一个多子女家庭的她对这一招的运用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嗯?”被抓住了软肋的少女只好举手投降,由于脸颊被掐住只能含含糊糊地道歉:“sorry荷姐姐,我错了,放过我吧,你再闹下去饭都凉了。”“明明是你先取笑我的!”听闻此言,华香荷只好松开了手,同时还有些遗憾与不舍:小女孩脸蛋就是嫩,像是在捏鸡蛋一样,满满的都是胶原蛋白。光是看着就感觉自己好像都要流下口水了,简直就像婴儿一样让人看着就想吃掉,而且手感好好,婴儿肥赛高!

只是让华香荷没想到的是,听了她的话后少女眸色一暗,小心翼翼又十分快速地碎碎念道:“明明是因为你先叫的我秋山大小姐,我才会这么叫你,明明说好了我们要一直、一直——做朋友,结果却用这么生分的词称呼我。好过分……”看着少女一副仿佛要掉小珍珠的样子,华香荷顿时就慌了手脚,美少女的眼泪对她来说是最大的必杀技,连声安慰道:“哎呀不是的,我只是逗逗你罢了,麻耶酱可是我最喜欢的小朋友了呢,不要哭嘛,哭了的话你的妆就要花掉了哟,就要变的不好看了哟。喏,耽误了这么久饭都要凉了,快吃饭吧,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华香荷用自己有生之年最温柔的声音说了这番话后,发现少女笑着看着自己,明白过来被耍了。

“好啊你,竟然敢耍我”华香荷说着那双蠢蠢欲动的手又想放在少女的脸庞上。

少女却往后一躲,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其实是有点难过啦,但是看到荷姐姐的样子就不由得感觉很开心呢。我已经是习惯了孤独的成熟的大人了,不会把什么都摆在脸上的。不过说好的我们是朋友,就不要用这种有点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的词了,我讨厌别人这么称呼我,所以荷姐姐以后不要开这么过分的玩笑了。”“什么习惯孤独的成熟的大人啊,明明还是一个刚刚成为初中生的、阴晴不定的小屁孩,说的好像自己很成熟一样。”华香荷腹诽着,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又习惯性地伸出手想摸摸少女的头,没想到少女却一矮身躲掉了她的“摸头杀”,钻过她的身侧跑下了楼梯。然后华香荷身后的楼梯间飘来一句话“不跟荷姐姐你闹了,吃饭喽~“华香荷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也走下楼去。

……

吃过饭后,华香荷送少女走到玄关,少女蹬上了一双运动鞋,然后突然转过身:“其实我化妆不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好看,我也不追求什么美丽,只是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这只是我用来交朋友的小技巧而已。”华香荷一愣,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少女又甜甜一笑,元气满满地说了声“我出发了“就快速地走出了屋子,甚至没有给华香荷留下说“路上小心”的时机。

华香荷回到了客厅,突然发现餐桌上摆着她为少女准备的便当。她并没有选择去追出门的少女,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华香荷也知道以她的速度肯定已经走远了,自己已是追不上了;况且今天只是开学日,她在学校也不会呆很长时间,也不用担心饿肚子。

华香荷找了张椅子坐下,双眼盯着便当,看着看着眼睛逐渐失焦,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了她与少女初次见面的情形。

一周前,导师派她与另一位学生从名古屋大学前往静冈大学,作为名古屋大学的代表与静冈大学共同进行一个比较语言领域的项目,由于这种那种的不可抗力因素,华香荷打算找份兼职,然后她就发现了一份工资相当惊人的工作“招保姆一位,会做饭与打扫卫生即可,工作时间自由,擅长料理者优先,精通外语者优先,有意者请拨打***”由于华香荷厨艺非常不错,平时也很爱干净,加之又是天朝人,觉得自身优势很大的她播打了电话,与一位穿着举止像管家的老人见了面,交流了一会后对方对她很满意,于是就选定了她,并告诉她第二天就搬进工作地点去。

第二天华香荷就带着行李,跟着老管家走到了现在她所住着的房子前,令华香荷没想到的是他把自己带到地方后就直接离开了。华香荷本想着老管家会带着自己进去介绍一下,没想到这一茬的她也只好硬着头皮按响了门铃,几乎就在她摁响门铃的一瞬间,门就随着“咔哒”的一声被打开了,就好像一直有人守在门口等着有人按门铃一样,一个黑色长发、带点婴儿肥显得很可爱的一张素净小脸、双腿白净修长的小女孩俏生生地站在玄关。

说来也奇怪,明明这位少女呆在自己的家中,却显得相当的拘谨,发现门口站着的是不认识的人后就垂下了头,嘴唇嚅嗫着却又半天没发出声。莫非是不擅长跟外人接触的类型吗?华香荷表面上不动声色,分析着这位少女的性格。

好不容易,那位少女终于是鼓足勇气,弱弱地成功说出来了一句话:“你就是我妈妈找来的照顾我起居的人吗?”“是的,秋山大小姐。”华香荷按照之前老管家说的称呼迅速地回答了她,自认为万无一失。

令华香荷没想到的是,听了她的话后少女的眼眸里竟弥漫起了一片水雾,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我不喜欢被人这么叫!”“诶?那我应该怎么称呼您呢?”“请不要用敬语跟我说话,也不要叫我什么大小姐,叫我麻耶酱!”“好的,可爱的麻耶酱,我是华香荷。”听到她的回答后,少女多云转晴,部分地区伴有彩霞现象,扭捏着纠正道:“诶~一点也不可爱啦,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但是你这么说,我很高兴哦,以后你也要一直、一直这么叫我哦、”她顿了一下,又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华香荷:“既然你这么叫我,是不是说明你已经把我当做你的朋友了?”

“当然咯,当我见到你的一瞬间,我就在想‘啊,这个孩子好可爱啊,好想跟她做朋友啊’,呀~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克制住了将想法付诸于实践的欲望。”华香荷一时摸不准少女的性格,只好这么顺驴下坡地进行回答。不过华香荷很快就发现她的这番话效果拔群,对面的少女完全是一副被击中要害的样子,这一幕要是发生在动画片里的话,想必头上都已经冒蒸汽了。

之后的一周就如同今天早上一样,少女不复一开始的拘谨,反而在与华香荷相处时表现得很是活泼开朗,也会开各种玩笑。不过还是有很多反常行为,就拿化妆来说,只有跟华香荷在一起的时候少女会画个淡妆,而当自己出门时却从来不化妆。性格也很敏感,对“朋友”这一类的词很在意,明明家境富裕的样子却最讨厌别人叫她大小姐,长相出众的她也一直强调自己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子,甚至就连她的活泼开朗,在华香荷看来,也不像是发自真心的感情,总是会感觉太过头了…

突然什么东西发出了滴滴声,打断了华香荷的思路,视线里模糊的便当逐渐又变得清晰起来,华香荷的意识又回到了现实中。看着便当她心中不免觉得有些愧疚,明明是很贪吃的一个小孩儿,竟然会忘记便当,看来真的是非常讨厌“大小姐”这个词呢,早上的表现也不完全是骗我的。以后多注意一下这方面吧,华香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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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刚关上门,身上那股活泼开朗的劲儿就消失了:她本性就是一个孤僻内向的人,不过她已从过往的经历中学到了很多,早已知晓了外向合群的重要性,所以少女早早地就学会了隐藏自己的真实性格,选择迎合大众表现得很活泼。

少女骑上放在院子里的自行车,向学校飞驰而去。一般人骑自行车从秋山町到静冈双叶中学需要20来分钟,而对于她这种十分擅长骑自行车的人来说,只需要十分钟左右就够了。

自打小学三年级起,少女就骑自行车上下学,这也使得她对自行车如臂使指,甚至还练出了一手无意识骑车的技能。少女经常在骑车的时候想一些有的没的,思维十分跳跃。

此时,她就一边骑着车,一边看着道路两旁长着绿叶的樱树,陷入了各种思绪中:可惜学校四月份才开学,要是三月就好了,这样的话就可以在上学的路上看看樱花,光想想就觉得很美好,现在樱前线已经到了东北地区了吧,啊~啊~好羡慕东北的学生啊。但话又说回来,他们也不一定是四月份开学嘛。开学啊…不知道我能不能与同学们相处好吗…不行,要振作起来!不能怀疑自己,一定会跟同学成为好朋友的,凭着我丰富的经验。嗯!绝对没问题的!

等意识又回到现实时,少女惊讶地发现自己走了一条岔路,竟然到了浅间神社。

这一定是神的旨意吧,少女心想。于是她下了车,走到供奉浅间大神的那座神社里,拿出了一枚五円的硬币后少女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又取出两枚5円的硬币,一股脑地放入赛钱箱内,然后摇了摇系着大铃铛的绳子,最后双手合十,默默地祈祷着“仁慈的代表着富士山的浅间大神啊,请保佑您的子孙吧,我祈求我可以跟同学成为好朋友,拥有一个快乐的初中生活,拜托你了。”许完愿后,少女犹觉不够,又深深地鞠了一躬,离开了神社。

少女继续朝着学校前进,微风吹拂着她的脸庞,使人十分惬意,温暖的朝阳将光与热撒到大地上,自行车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通学路显得十分明亮,秋山置身于这流光溢彩的场景中,仿佛预示着一段闪着光、令人心动不已的新生活即将开始。

现年十三岁、更准确的说是即将十三岁的“普通”JC秋山麻耶的初中生活开始了。

虽然只有她一个人认为自己是普通的女生(笑)。 第二章 入学 经过十二分钟的骑行,秋山麻耶终于到达了学校。看着学校秋山不禁感慨,虽然是一所百年老校但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来啊。秋山下了车,将自行车推入车棚中,然后将几乎空空如也的书包拿起来,从里面拿出一张学校的指引图。

因为两个月前的入学说明会她在外地无法参加,所以是由她的妈妈参加的,虽然妈妈回来后告诉了她一些东西,但是当时就没好好听的秋山现在基本已经忘干净了,可以说现在她对学校的了解只限于这张学校地图了。秋山努力地回忆着妈妈叮嘱她的内容,首先要干什么来着,好像是去大礼堂吧,诶等一下,果然还是应该去班级集合吧?

经过一番头脑风暴后,秋山决定先去教室,但这时她又犯了难:我是哪个班的来着?无奈之下她只好选择问问其他人,但是看着一个个学生经过,秋山却始终鼓不起勇气。

既然此计不成那我就挨个班走一遍吧,反正一个年级就四个班。秋山又想了个方法。但转念一想,如果走错了班不是也很尴尬吗,向一个人问路只是在一个人面前丢人,但走错了班可就是丢大人了,果然还是应该鼓足勇气问问别人吧。我已经是初中生了,这点小事没有理由做不到。可是…

就在秋山天人交战之时,旁边传来了一个对秋山有如天籁的声音:“请问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秋山一扭头,发现声音来自一位梳着低双马尾发型、身着冬季校服的可爱少女。“莫非这就是上天派来帮助我的天使吗!”秋山激动地握住手,连忙问她:“是这样的,我没有参加之前的那个入学说明会,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哪个班的,请问同学你知道在哪里可以看吗?”

双马尾少女听了后也很苦恼的样子,答道:“我也不知道欸,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啊,不好意思,我是秋山麻耶。”

“哦,这下就没问题了,我知道你哦,入学说明会是你妈妈代为参加的吧?当时就坐在我旁边,我们是同班同学呢。^o^”

秋山喜出望外,想不到自己竟然这么幸运,不仅在遇到难题的时候得到了“天使”的搭救,而且这位“天使”正好是跟自己是一个班的同学。

“没有您的赞襄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真的非常感谢……”秋山本想好好的感谢对方,但是双马尾少女被她那一串的敬语与听不懂的词语搞得头都大了,连忙打断了她,向她伸出了手:“同学之间没有必要这么生分,直接说就好了。对了,秋山桑,我叫若月佑美,接下来,请多关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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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开学的日子,由于入学式的原因要比平时早到学校,若月佑美早早地就起来洗漱吃饭,然后跟家人告别,坐新干线来到了学校。

上学有些辛苦,坐车从富士市到静冈市就要一个多小时,更别提下了车后还要走到学校来,但若月也没有向父母抱怨过累。因为父母曾经跟她打趣说过,自打她生下来以后家里就吃紧了不少。也许是因为生来就带有的认真严肃的性格吧,年幼的若月从来没有听出来这是一句调侃,反而将“家道中落”的责任直接揽到了自己身上。

在若月看来,自己这点苦完全可以承受住,为什么要麻烦本就很辛苦的爸爸妈妈呢?况且父母在家里不富裕的情况下,依然根据若月的想法,坚持将她送到双叶中学这种耗资不菲的学校学习。自己已经做了这么任性的事了,又有什么好奢求的呢。

到了学校后,因为来得早时间充裕,若月没有急着去教室,而是先去了学校的中庭,那里摆着一尊圣母玛利亚的雕像,玛利亚前摆着一溜展板,上面贴着一张张纸条,那是各个双叶新生原来所在的小学写给她们的祝福语。若月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那条,上面写着:升入初中后,也要保持永不服输的精神哦。不过对你说这些可能是有些多余了,也许说有时候休息一下会更好之类的话更适合。总之,祝贺你考上了理想的中学。

若月将属于自己的那张纸条撕下来,在纸的反面写着“我会在初中拼命的努力,度过一个愉快且无悔的初中生活的。谢谢你,老师”,然后将纸条又贴在展板上,离开了中庭打算去教室集合。今天的仪式结束后学校会检查这些小纸条,这样可以把作出回应的纸条再送回去。也不知道看到若月的话,写这张纸条的老师是会露出果然如此的苦笑,还是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呢。

若月下意识地忽略了中间两句话,老师说的话她并非听不懂,但是在她看来,自己努力的还不够,还远远没到放松的时候。若月总是一个劲地向前冲,从不休息,毕竟松了弦的弓,射不出笔直的箭。

离开了中庭的若月本打算进教学楼,随意一瞥发现在教学楼前站着一个与大众格格不入的黑衣少女,说她格格不入不是说她那出众的容貌,在一片穿着青色校服的学生中显得十分显眼,而且在所有学生都毫不犹豫地往教学楼里走的同时,她却呆站在原地,就像被一股股浪潮漫过去的黑色礁石。

若月看着黑衣少女一脸纠结的样子,突然想起在她进学校的时候那位少女就已经站在那了,“可能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吧,看她这副样子也许是想向别人搭话,又因为胆小不敢开口,不如我去帮帮她。”若月这么想着,一向热心肠的她决定帮帮忙,走向了那位没有穿着校服的少女。

经过了一番对话后,若月便领着秋山往教室走,一边走一边说:“我们都是一年级北班的,就在一楼,很好找的。”若月一边说一边用眼睛的余光瞄着秋山,发现她低着头、缩着手地走,听了她的话也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

若月突然停下了脚步,秋山发现旁边的人停下了脚步后也止住了,抬起头茫然地看着若月。若月有些无语:“秋山桑你这么走能记得路吗?”秋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摇了摇头,回答了一声“我知道了”。“这反应是什么意思啊,到底是记住了还是没记住啊”若月默默吐槽着秋山的举动,不知作何回答只好接着往前走。秋山见状也亦步亦趋,虽说头是抬起来了,却走到若月后面去了。

“唉,一个人走好没趣啊,要是这时有一个人能跟我一同走就好了。”若月又用恰好能被秋山听到的声音这么说道。果不出若月所料,在她说完后少女就走上前来了,只是两人之间隔了一段距离。若月想了想,往右走了一点然后伸手牵住了秋山。好凉啊,这是若月的第一反应,凉凉的又软软的,像冰淇淋一样。

看着少女不知所措的眼神,若月回以一个温暖的笑容:“看到秋山桑……唔,这么叫果然还是显得太生分了,我可以叫你麻糖(まったん)吗?”在霓虹这种边界感很重的国家,这种行为对秋山有着极强的杀伤力,秋山一下子就愣住了。看到秋山一副呆呆的样子,若月装作很伤心的样子说:“诶,难道麻糖没有把我当做朋友吗?好伤心~”

话音刚落,若月感觉自己的手被秋山捏住了,一扭头发现秋山的脸已经红透了,但是头依然没有低下,用微小的声音说:“请一直这么叫我,若月桑。(//▽//)”若月觉得有些好笑,又往右走了走,两人近的肩膀都要靠在了一起:“还叫我若月桑吗,叫我缪缪吧(佑美是ゆみ,然后反过来连读就是みゅみゅ,我感觉字幕组翻译的咪咪有点怪,所以就音译成缪缪好了),麻糖害羞的样子好可爱哟。”听闻此言秋山的脸更红了,脸上也荡漾出了笑意,而且也主动的往左靠了靠,甜甜地回应了一声“嗯”。

就这样,两人以对于初次见面的人过分亲昵的姿势共同走进了教室,看着同学们诧异的眼神,若月也没有放开秋山,而是硬着头皮往里走。经过刚刚一段时间的接触,若月已经知道了秋山是一个胆子很小心思也很复杂的女孩子,如果放开了手她说不定会想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好两人都是来得比较早的,班里也只有十来个人的样子。

而秋山呢,她看起来还是一副沉浸在若月说的话里的样子,完全没有注意到别人的眼光,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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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就是初中吗,好厉害,跟小学完全不一样!欸?真的吗?我就已经交上朋友了?初中,太棒了!

自从若月说出那句带有“朋友”的话后,秋山就一直处于这种精神亢奋的状态,由于过于高兴已经没有余力再去关注外界了。在这期间若月一直想尝试跟秋山搭话,但看着秋山神游象外的样子,也就打消了念头。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间已是七点半了。北班的三十多名学生已经来齐,班主任也走到了讲台上。班主任看着十分年轻,大概只有二三十岁的样子,但是表情严肃,而且身着深色西服,看着就像那种对学生特攻的严师类型。这老师也是雷厉风行的性子,看到学生到齐了之后,就在黑板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仁王爱梨”,然后转过身来:“大家好,我是仁王爱梨,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是你们接下来三年的班主任,教的科目是数学,请多关照。”

说完后,她扫了一眼学生,发现其中竟然有一个穿着私服、甚至还化了淡妆的女生,而且从学号看来,没记错的话应该叫做秋山麻耶……

仁王眉头一皱,不禁想起了理事长对自己的叮嘱。仁王由于是第一次当班主任,以为自己被叫过去是理事长有什么要叮嘱自己的。没想到自己所想的理事长提都没提,反而说了这样的话:“你们班有一个学生叫秋山麻耶吧,希望仁王老师能多多关照一点呢”。听了这番话的仁王一开始就给秋山打上了“关系户”的标签,印象极差。今天看到了性格如此“恶劣”、在开学这一天就大胆地违反校规的秋山,仁王对其的印象直接降到了冰点。

仁王咳嗽了一声,又接着说:“接下来的三年呢,希望大家好好学习,不要在其他没有用的地方倾注过多的精力。”说完后,仁王爱梨看了一眼那个女生,发现她一副毫无反应的样子,眉头皱得更深了,但也只好忍着怒气说:“接下来同学们做自我介绍,从一号开始。”

学生们一个个做完了自我介绍,很快就到了秋山麻耶,而秋山甚至还没注意到自我介绍这件事,她还沉浸在美好的初中生活的幻想中。旁边的若月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她赶忙推了推秋山,秋山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迷茫地看着若月。若月赶紧小声地提醒她:“自我介绍。”秋山听闻此言,慌慌忙忙地站了起来,看着老师冷若冰霜的脸,秋山只觉脑中一片空白,提前准备好的台词早就撇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只好想到什么说什么。由于大脑一片混乱,直到说完秋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看着满脸黑线的老师和诧异地看着她的同学们,秋山眼前一黑,机械地坐下。

很快自我介绍结束了,仁王爱梨说:“好了,自我介绍就到这里,同学们接下来可以互相认识一下,等到八点我们集合去礼堂参加开学典礼。”顿了一下接着又说:“秋山麻耶同学出来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说。”

秋山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跟着班主任出去了。秋山与班主任在走廊面对面,受不了班主任强大气压的秋山只得垂下头然后偷偷地观察老师,看到老师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禁更害怕了。

在秋山观察老师的同时仁王爱梨也在观察着她本以为是一个不良的秋山,当发现秋山用上目线看她时,秋山犹如一个柔弱的小动物。仁王脸色也放缓了一点,但还是用着冷冰冰的语气问她:“你为什么化着妆?我们这是教会学校,不允许化妆,在入学说明会上不是讲的很明白了吗?”秋山嗫嚅着说:“我不知道,我妈妈没有告诉我,真的很对不起。”对不起妈妈>人<人命关天的时刻你就替我背一下锅吧。

“这样啊,那秋山桑你有什么急事,连入学说明会都参加不了?你是唯一一个没有参加说明会的学生呢。”听闻此言后仁王的态度也缓和了起来,说话也没有那么咄咄逼人了。但秋山依旧是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小声地说:“因为我当时在东京拍戏,没法回到静冈来,所以才让我的妈妈替我参加。”仁王又皱起了眉头:“你是艺人吗?那为什么要报双叶中学呢?我们学校的偏差值比较高,对学生的成绩要求比较严,而且对学生的出勤也是有要求的。恕我直言,你应该转到比较宽松的学校去,我们这不适合你。”

秋山慌忙地摆了摆手,回答道:“不是的,我对当俳优不感兴趣,与娱乐公司的合同已经终止了,我更希望在初中好好学习,将来考上一个好大学。”“这样啊,误会了你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呢性子比较急,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追究你今天的出格表现了。你回去吧,记得以后上学的时候不要再化妆了。”

秋山长舒一口气,乖巧的回答了一声“嗨”就打算回班了。这时候班主任又叫住了她:“等开学典礼结束后你来一趟我的办公室,你的校服和教科书都放在我那,你试试尺码合不合适。”秋山刚要回答,却被铃声打断,仁王看了她一眼:“你也不用回去了,八点了,正好集合去礼堂了。”

秋山就只好在外面等着同学们出来,有些人出来会跟秋山亲切地打个招呼,但由于没有听别人自我介绍的缘故秋山只能简单的做个回应;也有的人出来看到秋山会扑哧一声笑出来说她是一个有趣的女孩子,弄得秋山好不尴尬。只有若月出来时担忧地问她怎么了,秋山想起若月先前跟她说的话,抬着头眉眼弯弯地回答没事哟,若月也就放下心了,又为她的这番举动感到十分的开心。等学生排好队,仁王爱梨就带着他们去了礼堂。

到了礼堂后,大家又按照学号坐好。没过几分钟开学典礼就开始了,首先出场的是吹奏乐部,演奏了一首欢迎新生的曲子,随后是初三与高中的前辈共同合唱了校歌,而吹奏乐部在二楼负责伴奏。紧接着是校长出场,学生们在班主任一声令下站起来,向校长行了个礼,然后听了校长的讲话。

校长首先详细地对校训“在美德上纯洁,在义务上踏实”进行了一番阐释,又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学校,此外还讲了许多东西,只是秋山记不住了。接着又是理事长与新生代表的讲话,秋山也没怎么听。

新生代表的发言也完了,这也代表着开学典礼结束了。从这一刻起,秋山麻耶正式成为了一名初中生,初中生活开始了。 第三章相识 开学典礼结束后,学生们随着各自的班主任回了班。紧接着是各科老师的介绍,十来个老师依次介绍了自己的名字、所教课程、爱好等等,由于很多老师都不止教一个班,他们说得很简略就匆匆离去去赶下一个场子。

开学这一天的最后一个活动是前辈祝福,三十多个中三生一人给予了一个新生一张贺卡,秋山收到的这张贺卡,上面画着很多可爱的小心心与猫咪,中间是一句大大的“恭喜入学”。

随着班主任一声“大家辛苦了,今天就到这里了”,同学们纷纷拿起包走出了教室,经过了这一小段时间的相处,一些人已经熟络起来,说笑着离开了。

旁边的若月用手指戳了戳秋山:“麻糖,放学后,要不要一起走?”“好啊”的话差点脱口而出,突然想起班主任的话的秋山赶紧止住,垮起个小脸:“不好意思,我要去班主任那儿去拿校服和教科书,今天是不行了,要不明天吧,可以吗?”

看她的样子,其实也很期待这个吧。若月这么想着,于是回答道:“没有关系哦,只是求个东西也不会花很长时间吧,我在教室等你好啦。”“那怎么行,太麻烦了吧。”秋山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又浮出了笑容。

看着她的表情,若月以退为进:“一个人太寂寞了,一天都忍不了啊。”“真是拿你没办法啊,那我快去快回,等着我哦。”“嗯。”

秋山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教室,只不过看到在门口等着她的仁王爱梨之后,又变成了之前那副规规矩矩的姿态。仁王抽了抽嘴角,强忍着吐槽的欲望用平静的语气说:“走吧。”

仁王带着秋山到了初一年级组的办公室,然后她走到自己的工位,将柜子打开,从里面掏出了两套校服、两套体操服、一双室内鞋、一双制鞋、一个制包以及一个桃红色的学年章,秋山看着这么多的东西,眼睛都花了:“这些都需要我今天带回去吗?”

“不用,这么多你也拿不了,把校服和包什么的拿回去就行,体操服你放到休息室自己的柜子里,室内鞋放到鞋柜里。对了,你在这试一试衣服鞋子是否合适,这个都是按照你母亲提供的尺寸做的,不一定合身。”

听闻此言,秋山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结结巴巴地说:“诶?在这里吗?”“是的,毕竟穿衣间离这里太远了,一来一回太费事。不过你也不用害羞,我会出去的。”说完,仁王就迈开大长腿走出了办公室,并细心的把门关上了。

秋山长舒一口气,确认办公室已经没人了后,就一件件试了起来,出乎她的意料,竟然都很合身。“明明一年也就见过几次面,也好久没有测过尺码了,妈妈竟然掌握得这么好。”秋山心里泛起一股暖意。真是的,难怪缪缪这个时候还穿冬季校服,好暖和…

不过秋山也没有过多的沉浸于情感中,毕竟还有一个“怕寂寞”的若月在等着她呢,不快点可不行,这么想着,秋山的唇角就勾了起来。

连一刻也没有多停留,立刻套在身上的是体操服。双叶的体操服则不同于普通的学校,款式更多,分为短袖、外套、短裤和长裤,为了节省时间,秋山选择了把短裤和长裤穿到一块儿。试完了衣服试鞋子,果不其然也很跟脚。

终于试好了,秋山松了一口气,又把冬季校服穿上,然后将夏季校服叠好放到制包里。接着走到门口敲了敲门说:“老师,我试好了,没什么问题。”没有听到回应秋山也没当回事,自顾自地打开了门。

打开门后出现的不只有班主任,还有一个笑眯眯、长相很可爱的女孩子(?)挽着班主任的胳膊,而一直显得很冷酷的班主任脸上竟然出现了秋山做梦都想不到的神情。

仁王爱梨猝不及防,看到门开的一刹那瞬间将脸板起来,一边催眠自己小孩子什么也没看见一边用她的职业声线说:“那样就好,你还不怎么熟悉校园吧,那就带上校服和教科书赶快回去吧,体操服和室内鞋我帮你放。”

虽然很好奇班主任为什么做出如此女儿态,以及这个搂着班主任的人是谁,但是听到了老师的话后秋山也不做他想,只想立刻赶回去找若月,于是就将体操服与室内鞋恭恭敬敬地递给了仁王,匆匆忙忙地回了教室。

回到了教室的秋山没有急着进教室,而是将书放在地上,像做贼一样悄咪咪地扒上了门框,探头偷偷观察着坐在教室里的若月,只见若月手里正拿着铅笔,在纸上描着什么。除了若月整个教室空无一人,只能听到铅笔与纸摩擦发出的“沙沙”声,教室里环绕着一层恬静的氛围。

“完全不像怕寂寞的人嘛。”这让偷偷观察的秋山大失所望,于是便放弃了“偷窥”,拿起书走进了教室。

若月看到秋山手里捧着着一摞书回来了,赶忙过去拿了几本书帮秋山分担压力,秋山本就力气不大,拿着书回来的路上她已经歇了两次,感激道:“真的非常谢…”若月用左手手托着书,右手的食指放在秋山的唇前,说道:“朋友之间帮忙很正常啦,没必要说这些。”

秋山羞得往后退了几步,甚至差点被怀中的书带倒打了个趔趄,赶紧稳住身子嗔道:“你在做什么啊,缪缪!”若月见她这反应,哈哈一笑:“怎么样,这是我昨天刚在漫画上看到的,很帅吧。”“不要随便对女孩子做这样的事情啊,姆~”秋山鼓起了脸,变身包子形态。

二人将书放在了桌子上后,又在教室里打闹了一会,才收拾起东西准备撤退。两女说笑着一起出了校门,秋山看到校门口摆着的“入学式”的板子,忽然想到了什么,兴致勃勃的向若月说:“缪缪,你听说过吗?只要在开学那一天与这个看板合影的话,整个初中都会很顺利的。”

本来只是想挑起个话题的秋山没想到一直显得很健谈的若月却突然沉默了一下,脸色不是很自然:“诶,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好有趣(棒读)”

看到若月的反常表现,秋山猜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莫非你没有照吗?”若月点了点头,看着一直说着话的若月变成这样,秋山心里一慌,连忙补救道:“哎呀,没事的,只是一个无聊的小传闻罢了,照个照片哪来的那么大的魔力嘛,再说了,我也没照相,但是我却与缪缪成为了朋友,有你在我的初中生活肯定很快乐,由此来看这个东西完全没有吹的那么玄乎啦。”

若月勉强笑了一下:“说的…也是呢。”看着若月的笑容,秋山益发觉得自己不该提这个话题,秋山这种笑容很熟悉,因为她就经常摆出这种表情,很清楚这种笑容所掩盖的背后的心情。“到底怎么办才好呢?”秋山思索着。

秋山突然想到自己的口袋里放着一台手机,于是灵机一动:“对了,我带了手机,我给你拍一张吧!”若月赶紧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只是想到了别的事情情绪有些低落,现在已经好了。”

秋山没有听她的话,而是将若月推到了看板旁,直视着若月的眼睛说:“你帮了我那么多,我也想帮你个忙,不要拒绝了,这样我会觉得不好意思的。”

若月张了张嘴,刚发出一个“啊”的音,她的嘴唇就被秋山的食指盖住了,若月看着秋山,发现秋山眼睛弯弯,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朋友之间帮忙是很正常的,没有必要说谢谢……怎么样老师,我学习能力还是不错的吧?”

秋山说完后,就往后退了好几步,举着手机说:“缪缪,我要拍了!笑一个嘛!”“能认识麻糖真是太好了”虽然只是第一天,但若月由衷的这么想着,随即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晴空白云下,绿树环绕间,美少女绽放出的璀璨笑颜定格在了秋山的手机中。

“能认识缪缪真是太好了”看着眼前这美好的一幕,秋山在心里默默地说。 第四章归家 拍完照后,若月靠近秋山想要看看照片拍成什么样子,然而秋山却用手一挡,接着将手机关闭放到了兜里。

看着若月迷惑的双眼,秋山狡黠一笑:“想要看的话,把邮箱发给我,回家之后我就发给你。”

若月狐疑:“你不会给我拍的很丑吧?”

“怎么会呢,我可是很—认真很—认真的拍了哟~而且像缪缪这样的美少女,怎么拍也不会难看啦,放心吧!”

你这种语气怎么能让人放心啦,若月无奈地想。

不过作为一个情商很高的女生,若月也知道秋山此举是为了要她的邮箱。

“意外的很有小心机呢,明明初次见面的时候那么胆小的样子,是在熟悉的人面前很活跃的类型吗?”虽然脑子里的念头百转千回,但是手上却没闲着。

“稍等一下呐……给,这是我的邮箱。”若月从书包里掏出纸笔,写了些什么又折起来,递给了秋山。

秋山刚要接过来,却发现若月虽然递过来却不松手:“这张纸也要回家后再打开哦,这是对你刚刚举动的‘报复’。”

而后又补了一句:“对了,记得至少把照片稍稍修一下哦,麻糖。”

秋山倒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接过来后小心地揣进了口袋,让开玩笑没得到反馈的若月有些尴尬,急忙找了个话头:“好了,入学照拍完了,我们走吧。”

二人出了校门,然后一起往前走,期间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不过都走得很慢,像是两个BBA在散步。

一开始若月倒是一直在找话题,可是秋山对她的回应只有听着就很敷衍的嗯嗯啊啊,而且一直看着旁边古建筑。

带着点颇有你不主动跟我说那我也不说的小孩子气,若月慢慢的话也变少了。

而秋山呢,她实际上也不是若月所想的被旁边的建筑勾去了魂儿,虽然那座造型略显古朴的城堡被春意盎然的碧绿与清亮的护城河所包围着,显得很有历史感,也很优美,但是秋山住在静冈市已经有三年了,而且小学的时候每次上学都会经过这,早就看厌了这座全日本闻名的骏府城。

她其实是在看着远处的天空。秋山从小就喜欢天空,或者更精确地说是蓝天,甚至在每天的日记上都会标明天空的状态。

但是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望天呢?明明多次预想了这种时候自己应该聊什么、该做什么反应,明明在学校里面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的,明明觉得已经准备的万无一失了,明明……

可是当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情况就是一出了校门,若月自然地握住自己的手之后,自己就像一个木讷的玩偶一样,完全无法回应若月。

为什么,秋山想不明白,只能归咎于自己刚才说了不好的话,虽然补救了回来,但是还是怕自己某句话惹得若月不快,所以采取了“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的战略。

虽然这么想,秋山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却又怎么都想不出来。

一直观察着天空的秋山将目光转移到正前方,她已看厌了今天的天幕。今天虽然是一个大晴天,天却不怎么蓝。可能是重工业污染的缘故吧,总觉得天有点灰朦朦的。

唉,她又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转过头来,发现自己与若月已经走到了第一个岔路口。

虽然两人都走得很慢,但路的长短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看到了前方出现的尖塔建筑,若月也知道已经走到路口了。

若月转头看向秋山:“我家要往右边那条路走呢麻糖呢?”“那个、我家在秋山町要往左边走。”“诶,这样啊……”

“那、就要分别了呐。”

听了秋山的话,若月耸了耸肩,然后松开了手。

毕竟自己冷落了若月一路,感到不满是很正常的吧。理智虽然这么说,秋山还是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这样的话,一起放学什么的,既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吧。不过,以我的这个表现,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但若月松开手后却没有立即离开,相反站在一旁彷佛在等着什么似的。秋山有些诚惶诚恐,只好干巴巴地说了句:“那明天见哦,缪缪。”

“耶!我赢了!”若月突然拍起了掌,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让一旁情绪低落的秋山有些摸不着头脑,甚至都来不及再去思考那些负面的东西。

“麻糖是在跟我玩谁先说话的游戏吧,自打刚刚出校一直都是我在先说话欸。好狡猾!”看着呆着只是下意识发出“诶”的秋山,若月眯着眼睛道。

“虽然我只赢了最后这一局,但是前面每一局只能得5分哦,最后一局是决胜局,所以得分是10000分哦,所以最后的胜利者还是我——机智的缪缪哒!”

看着状态明显不对劲的秋山,若月回忆着综艺里经常发生的桥段,给刚刚的秋山找了个借口。

看着还是愣在一边的秋山,若月继续着她的表演:“作为胜利者,我要对败者索要一个礼物,嗯……是冰淇淋比较好呢,还是可丽饼呢,啊,可以把这两个加在一起嘛……不过现在最想要的,果然还是——”

“作为胜利者,我要求麻糖明天放学要主动跟我说话,要看着我,要说很多很多话,不能像今天这样。”

看着睁大了双眼的秋山,若月犹觉不放心,补充道:“不能拒绝!”

秋山的脸上慢慢浮出了笑容,用力地点头:“嗯,保证完成任务!”“什么任务是惩罚啦,八嘎。”

虽然被骂了,但秋山却笑得很开心,看着情绪回转的少女,若月也感觉自己跟着变得开心了。

这样就可以了吧,若月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微笑着摆了摆手:“那么,加内,要好好想想明天说什么哦。”

“嗯,绝对不会让缪缪失望的”若月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摸了摸秋山毛茸茸的小脑袋,随后转身留给秋山一个帅气的背影。

秋山站在原地,痴迷地看着若月在与自己相反的方向上越走越远,直至不见,这才回过神来,眼含遗憾地也开始往家里赶。

秋山慢慢地走在路上,心里一阵懊恼。

自己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掉链子,缪缪一开始一定感到很难受吧,好像被刻意无视了一样。

我的表现真的是太差劲了,要是我是缪缪的话,肯定会跟这样的人保持距离吧。

可是缪缪人真的好好哦,好温柔,一开始就帮了我很多,在我做了这么过分的事后还给我找台阶下,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儿啊。

缪缪真的是真实的人类吗,不会突然有一天露出翅膀飞走吧?

可是这样完美的缪缪为什么会帮助我,还要跟我做朋友啊?

明明我只是个怯懦虚伪的家伙,哪怕无视掉我也完全没有什么的吧……

秋山想啊想,但怎么也没有理出个头绪来。不过有一件事她是搞明白了:开学第一天就交到朋友真是太好了!

还是缪缪这样的性格超好的美少女,怎么想都不可能跟我这种人成为朋友……对了,这肯定是浅间大神对她的供奉的回礼!

呀~浅间大神真是太温柔了,多亏早上骑车路过的时候去拜访了,真是帮大忙了……

啊嘞?等一下,骑车……

对啊,我是骑车过来的,光顾着想跟缪缪放学聊天的事,自行车完全被忘掉了。

秋山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过了桥,不过权衡了一番后秋山还是决定回去找车。

毕竟骑自行车只要十来分钟,而走回家对于她这种娇弱的小女生来说,就不知道要花多久了。

秋山急急忙忙地往回赶,走到能看到骏河府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前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诶,那、那不是缪缪吗,她不是已经沿着那条道回家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秋山也不是傻子,看到此情此景很快就得出一个解释:若月家根本不在她所走的那边,走那里只是为了能跟秋山多相处一会,哪怕是只有一两百米的距离。这样的话若月刚刚耍帅的行为也得到了解释,肯定是因为要急着回家吧。

想到这儿,秋山的心情有些复杂,高兴是肯定高兴的,但是又混杂着些别的什么感觉,杂质太多了以至于秋山完全辨别不出来了。

秋山没有跑向前去询问若月,她只是怀揣着这份复杂的心情,在若月的身后走着。

前方的若月走得很快,没过一会儿,就消失在一个拐角了。

前方失去若月的秋山又陷入了迷茫中,为什么若月对自己这么好呢?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我给她留下的第一印象也不是很美好。

只是单纯的因为缪缪是一个温柔的人吗?她对别人也会是这样子的吗,还是说我是个特例?秋山的脑袋上环绕着一个个的小问号,搞的秋山头都大了。

就在这种状态下,秋山又回到了校园,结果没想到一进门正好就遇到了正从学校里走出来的班主任。

身高足足有1米7、本以为是高冷御姐范的“巨人”仁王爱梨小鸟依人地靠在怎么看也没有1米6、之前在办公室外边看到的很可爱的女生身上,而那女生正把头凑在仁王的耳边,似乎在说着什么。

秋山莫名的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毕竟放学这么久了还留在学校,显得有些奇怪了。

而仁王爱梨被自己的学生看到自己这副放松的样子,急忙想起身,却被旁边的女生摁住。

浑身软绵绵的仁王拗不过她,只好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她,可惜这种眼神攻击似乎不怎么起效果,反而是仁王自己的脸变得更红了。

而这时旁边的女生开口了:“诶多……你好像是小爱的学生吧,还没走吗?”

随后又注意到了秋山匪夷所思的眼神,眼珠儿一错决定逗逗她,揶揄道:“瞧你那眼神,在想什么呢。”

小、小小小爱?完全无法将这么可爱的昵称与班主任相联系的秋山依然没有重连成功。

那女生见秋山不应话,又接着问:“不乖哦,不会是在想那种东西吧。”

“不是的,只是觉得老师竟然也会像正常人一样,有这么柔弱的一面,被震惊到了。”秋山连忙反驳。

那女生嘴角一弯:“每个第一次见到小爱的人都会觉得她很严肃认真呢,其实小爱还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呢。而且明明很高看着就像运动健将的小爱完全是个体育杂鱼啊,只是跑了几圈就已经累得走不动道了,还要我搀着。”

旁边的仁王一直偷偷地拉着女生的袖子,但发现她完全没有要停下嘴的意思后只好认命的叹了口气,接着将自己通红的小脸埋入丘壑中做起了鸵鸟。

原来是跑步啊,不知道为什么但总之松了口气,秋山不知道怎么回应她,只好干巴巴地说:“这样啊,你很了解老师啊。”

结果听到了这句话后那女生更兴奋了:“没错,哪怕是小爱自己恐怕也不会比我了解的更多了,我们是从小一直玩到现在的青梅竹马,在同一家医院出生,家也很近,而且从幼儿园到大学都是同学,哪怕是现在,我们都在同一个学校当老师,从来没有分开过哦。”

“好、好厉害!”这么亲密的朋友关系能一直保持到现在,哪怕放在全世界也不多见,秋山不禁感叹了一句。

随后突然注意到她的最后一句话:“诶?原来您也是老师吗?!”

“真失礼啊,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筱崎富美加,和小爱一样都是数学老师,只不过我是教高中数学的,如果你初三通过升学考试的话说不定就是我的学生啦。”

秋山不禁瞪大双眼:“骗人的吧,完全看不出来,我还以为是老师的妹妹什么的……”

“呀~小嘴真甜啊名字稍微有点奇怪的秋山同学,那——”

筱崎本来还想再调笑几句,突然感觉自己的袖子被用力地拉了几下,心知薄脸皮的仁王已经受不了的筱崎决定快速结束话题:“那话又说回来,秋山同学,都放学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走啊。”

秋山尴尬地说:“本来都过安倍川了,结果突然想起来我把自行车落学校了,所以又回来取。”

“这样啊,秋山同学意外地还是个天然呆呢,那你快点回去吧,快吃午饭了,这么久还没回去你的家人应该都着急了吧。”

“嗯,筱崎老师、班主任,今天辛苦了,再见。”秋山乖巧地回答后,就急急忙忙地骑上自行车走了。

只有骑上自行车的时候,秋山才会对自己充满信心。这一天经历的事情:新生活开始的激动,迷路的迷茫、交到朋友的惊喜……在骑上自行车的时候,统统不用去思考。

只需要飞快地蹬着自行车,让清风肆意地吹拂着自己,让太阳温暖着自己,这就足够了。

四月的气温对于秋山来说最是适宜,不冷也不热,还时不时吹起一阵清凉的小风。

天气也很好,像晨荷的巨大叶片上那浑圆的露珠,晶莹而明亮,对于自行车骑手来说可谓是最理想的场景了,于是秋山并没有按早上来的路原路返回,而是特意绕了一条远路回家。

感受着大自然的美好,秋山不自觉地将车速一提再提,飞驰在城市中。好在街上也没有什么人,秋山只需要骑着bicycle冲就可以了。

在外面骑了一大圈的秋山大汗淋漓地回来了,长时间的骑行让秋山已经将之前各种想不明白的问题都抛之脑后,她的人生哲学就是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秋山将自行车停好在院子后,拍了拍脸,小声地说了一句“呦西”为自己打了打气,又恢复了那副元气满满的样子,然后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门。

房子的隔音效果很不错,本来显得很安静的庭院,在大门打开的一瞬间顿时被嘈杂到甚至几乎噪音的乐符填满。

秋山小声嘀咕:“北哥已经醒了啊,好早。”当秋山走到玄关时,二楼的吉他声已戛然而止;当秋山走进屋子来时,一个不修边幅的男子正好走下了楼梯。

那男子看见是秋山回来了,伸了伸懒腰挠了挠头发,随后大大咧咧地打了个招呼:“哟,麻耶酱,早上,不对,中午好。” 第五章哥哥 秋山没有回应他,只是白了他一眼,随后拖着书包走进客厅,毫无淑女形象地瘫到了沙发上。

那男子也不恼,笑嘻嘻地拖了把椅子过来,坐到了秋山旁边:“这不是我最可爱的麻耶酱开学的日子嘛,作为好哥哥的我肯定要为你庆祝一番,我还特地为你做了个小曲呢,想不想听听?”

“别跟我油嘴滑舌的,你这种话不知道跟多少女生说过了。而且如果你说的小曲指的是刚刚楼上那股噪音的话,就免了吧。”秋山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随后秋山又直起身来走到厨房,打算享用早上荷姐姐为她做的便当。

便当是她故意落在家里的,因为她早知道今天是开学典礼所以不会在学校呆太长时间,与其带着还不如放在家中让荷姐姐更深刻地认识到自己对大小姐这种词的厌恶。

女生有时也是需要一些小心机的,计划通!秋山在心中为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男子见到秋山走到厨房,也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

秋山乜了他一眼说:“怎么,北哥也饿了吗?正好荷姐姐好像还有做多的哦。”

那人却脖子一梗:“谁要吃那个女人做的东西啊,我小林北哪怕饿死,从这里跳下去,也绝不吃她一口粮食!”

秋山无奈地摇了摇头,无视了他的“表演”,开始美滋滋地吃着便当。

眼前的这名男子叫小林北,虽然秋山叫他“北哥”,但实际上并不是秋山亲哥哥,而是秋山家老管家的儿子。

他比秋山大了十多岁,目前已经是大学毕业了,因为大学放假时经常回老家被父亲要求陪着秋山玩,因此两人关系很熟络。

老管家是老年得子,因此很疼爱自己的儿子,由于儿子对德国文化很感兴趣于是将他送到了德国读大学。

却不想小林北却在德国“误入歧途”,非但没有认真学习,反而是与一堆“狐朋狗友”搅在一起组建了一个叫“黑魔法”的朋克乐队(老父亲视角),司职吉他手,虽然在地下做出了一定的成绩,但被保守的老父亲发现后勃然大怒,勒令他返回日本。

而恰好大学毕业后的小林北因为创作理念与队友发生冲突退出了乐队,正感觉前途无亮的他欣然回国摆烂。

而老管家又看不惯那整日懒懒散散的样子,于是又打发他到静冈市与麻耶二小姐共住,负责照顾秋山麻耶,虽然他连照顾自己都困难。

由于经常相处秋山也早就看出了小林北的秉性,虽然名义上是小林北带着秋山出来玩,实际上他根本没把心思放在秋山身上,反而是不断搜寻值得搭讪的对象。

一旦有看对眼的了就会展开攻势,如果成功立刻把秋山送回去,随后与搭讪的女生一同外出,做什么那自然不言而喻。

而且偏偏小林北搭讪技术极高,特别擅长说些甜言蜜语讨女生欢心。

而且虽然喜欢的音乐风格是朋克,但小林北本身看着一点也不朋克。

再加上一张还不错的脸和对女生特攻精湛的吉他技艺,几乎每次出行都有斩获。

在秋山心目中已经定型为“色中饿鬼”与“不靠谱大人”的小林北为什么对华香荷不感兴趣呢?

并非是有什么“我有三不玩”的准则,而是因为华香荷对他做了很失礼的举动。

在刚到秋山家的那一天与小林北做自我介绍时,华香荷在听到小林北的名字后愣了一下,随后接过名片之后没绷住,哈哈地笑了半天。

虽然当时华香荷马上道了歉,并解释说这名字的汉语读音在她老家那边有个特殊的含义,但小林北还是不能接受。

而华香荷在了解了小林北的生活习性后,也不禁对其为人有些鄙夷,也就没有尝试跟小林北打好关系。

小林北看秋山吃得香甜,不禁也咽了口口水,便从冰箱拿了面包和牛奶当作自己的早餐。

虽然那个臭女人做的东西看着很好吃的样子,但是便利店买的面包肯定更胜一筹,而且要更有营养!抱着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情,小林北一边催眠着自己一边费力地咽着干涩的面包。

因为想要快点得知若月写在纸上的内容,秋山很快就吃完了便当。

看着正在与面包搏斗的小林北,秋山不禁摇了摇头,没有理会这个憨憨,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秋山掏出叠成小小一张的纸,只见这纸从反面来看透出大片黑色的颜色,如果仅仅只写了邮箱的话肯定不会有这种效果。

秋山迫不及待地将之打开,随后一怔:纸上画了一个女孩子,长发及腰,脸上洋溢着傻傻的笑容却穿着酷酷的黑色夹克,脚踩一双白色运动鞋。

在旁边写着几句话:笑着的麻糖比不笑的时候可爱了好几倍呢

虽然平常的麻糖在我心中的分数是100分ヾ(o???)?

但是笑着的时候简直无法用分数来衡量了

如果龙珠里的探测器可以看到一个人可爱数值的话,在照到那个形态的麻糖之后可能会爆掉呢

所以以后多笑笑吧^o^

对了,我们学校是不允许化妆的古板学校啦,麻糖可能感觉很难过吧(′??)?(._.`)

但是不要紧啦,像麻糖这样可爱的孩子即使不化妆在缪缪的心中也是NO.1啦

明天在学校看到你的时候,缪缪也会觉得素颜的你与化妆的时候是同种程度的可爱呢

——毕竟都是一百分嘛(笑)

就快要上课啦,之后的日子一起加油吧!(???_??)?

下面则是若月的邮箱,由于是现写的字迹有些潦草。

不自觉的将双手捂在脸上,果然感觉到一片滚烫。“这么说太犯规了啦~缪缪真是的~”?(//?Д/?/)?

秋山当即把手机掏出来,将若月的邮箱打上去,然后打算写一封邮件。

然而这对于她来说又是一个新的挑战,虽然邮件没少用,但以前秋山都是工作的时候用得上的,从没有过和朋友在网络上交流的经验。

“邮件怎么写呢?按照以前的经验来看我应该使用比较严肃的说法吧,但是那都是大人之间交际的用法了吧,女孩子之间是不是应该用比较亲昵的语气呢……但是我与缪缪才刚刚熟悉,是不是应该采取比较有分寸感的方式啊……啊啊啊!邮件好难!”

素来容易纠结的性格,使秋山每每遇到问题时都会犹豫再三思前想后,这次也想了很多很多。

烦恼于如何把持好语言的分寸、思考着距离感问题的秋山,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与若月的行为,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见面就能做到的程度。

正当秋山烦恼时,门口传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同时传来了小林北的声音:“喂,麻耶酱,你在忙吗,我有事想跟你说。”

秋山本来还在想着邮件的事,于是故意地忽视了小林北产生的动静,但是小林北一个劲地敲门让她心烦气躁,只得起身去开门。

一打开门,秋山就看到了小林北那张嬉皮笑脸,秋山下意识就想把门关上,但是小林北似乎已经猜到了她的举动提前用手撑住了门:“诶,麻耶酱好冷淡啊~”

“有什么事快点说,我还忙着呢。”秋山听了小林北油腔滑调的话只感觉身上直起鸡皮疙瘩,毫不留情地回怼道。

小林北却没有说为了什么来找秋山,而是反问道:“忙什么呢,跟你哥哥说说呗,说不定我还可以帮帮你呢。”

秋山本来打算一口回绝,但突然想到小林北特别擅长应对女性,说不定在这方面很懂,于是挤出了“真诚”的笑容:“北哥,今天呐,我交到了一个新朋友,然后呐,我想给她发个邮件,但是不知道到底怎么说……”

看着秋山前倨后恭的态度变化,小林北心里暗暗发笑,但也没有戳破她,摸了摸下巴后问道:“把你那副笑收起来吧,还不如不笑呢。发邮件啊,这可是一很高深的学问呢,一般人我可是不教,但看在咱俩多年的关系上,我就勉强教你一点皮毛吧。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根据对方的性格来确定措辞。我问问你,你那个朋友什么性格啊?”

秋山捏住了拳头,但现在毕竟有求于对方,也只好忍着说:“很温柔很阳光的感觉。”

“这样啊,这种性格的最好对付啦,可以说是最适合练手的对象,无论怎么说都是ok的啦,顺带一提我个人建议用比较亲近的话说比较好。”小林北笑眯眯地说。

“请不要用你那种勾引女人的语气说好吗,最低!”

“怎么就叫勾引啊,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成年人啦。”

“你说的真的有效吗?”

“绝对没问题,要不我帮你写。”

“亚哒,自己写比较有诚意。”

解决了一桩心事的秋山也没有用恶劣的态度对待小林了,虽然他的方法存疑并且说话的语气也很轻浮令人厌恶,但是毕竟经验丰富还是帮了不少忙的。

于是又问道:“那北哥你不是说有事找我吗,什么事啊?”

“哦,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想你既然今天回来的这么早,不如现在就开始上课吧。”

秋山歪着头想了一下:“可以哦,但是你先等一下,我先把邮件发了就来。”

“好吧,那我先去地下室。”小林北点了点头,然后走了。

虽然小林北在人际交往上很轻浮这一点上秋山很不喜欢,但是他身上的才华却让秋山不得不敬佩。

由于小林北从小学习德语外加在德国呆了好几年,他的德语发音不像一般的霓虹人一样,基本听不出口音,在语言表达上也很地道;

在乐队这一方面,小林北的表现也十分出色,作为吉他手他有很强的演奏能力并且很能调动听众的情绪,也很擅长歌曲创作,虽然都是比较重口味的秋山欣赏不太来。

在德国时他所在的那个乐队就在地下小有名气,甚至已经有唱片公司打算跟他们签合同了,要不是突生变故可能小林北现在已经出道了。

而秋山打小就很喜欢学习语言。小林北的父亲把他送到这里来,也是秋山此前说想要学德语,派他过来教德语,也好过天天不务正业。

此外秋山还跟着小林北断断续续学了好几年的贝斯,也可以趁此时接着学习。

其实小林北更想教秋山自己最为得意的吉他,可是被秋山以“吉他太显眼了,我还是更喜欢贝斯这种看似不起眼但实则不可或缺是乐队的灵魂的角色”的理由回绝了。

又经过了几分钟的思考后,秋山终于发出了人生中第一条发给朋友的邮件:缪缪,看了你的画之后真的好高兴好高兴!>?<

缪缪真的很擅长画画呢,明明就这么点时间竟然能画出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来,就是太过可爱了,有点不像我了(..??_??..)

而且呐,缪缪写的话也太夸张了,我觉得这话由我对你说反而比较好呢(//▽//)

不过缪缪的安慰,我有好好收到哦,真是亚撒西啊缪缪,我明天也会加油让缪缪看到我最好的一面的(*?????)?

缪缪看到之后,如果想跟我说说话,什么时候发信息过来都可以哦,我会好好回复的。

麻耶想跟你说很多很多东西呢,把今天在放学路上,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说的东西,全部——都在邮件里说出来(●′?`●)

这是我第一次写邮件,也不知道写的行不行。要是有问题的话,缪缪就告诉我吧,应该不会生气吧????

那这封邮件到这里也就结束了,虽然想了半天但果然还是邮件苦手呢,(╯_╰)

但是我之后也会经常给你发邮件好好练习的,请好好地期待吧。

(偷偷亲一下应该没有关系吧)(?3?)ε=ε=ε=ε=ε=ε=┌(; ̄◇ ̄)┘

明天见啦!(抑或是一会儿再见!)

编辑好发送后秋山就羞耻地将手机扔到了床上,捂着脸坐在椅子上呆着,但是电话许久也没响。

可能缪缪还没到家吧,那我就先去找北哥吧,也不能让他等太久。抱着这样的想法,秋山去了地下室。

一打开通往地下室的门,秋山就听到了一阵十分喧嚣的对于她来说可谓是噪音的声音,她知道这是小林北在练习。

小林北虽然被老父亲拽回了日本,但是心中的乐队梦却没有消散,最近又在附近的一个Live house里与其他几个人组建了一个乐队继续演出。

小林北看到秋山下来了,也就停止了乐器的演奏,因为他也知道秋山不怎么喜欢他的这种音乐形式。

他还记得上次秋山生日时,他突发奇想给秋山弹了一段自己改编的生日快乐歌,结果从此之后秋山对他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并且再也不听他所演奏的曲子了。

小林北将吉他放下,然后笑着跟秋山说:“好了吗,那我们就开始今天的练习吧。” 第六章学习 虽然平常的小林北是个不正经的轻浮男,但是当他对待自己最热爱的音乐时会特别严肃。因此平常秋山对他不客气,不妨碍在学习的时候尊敬他。

秋山把贝斯背在身上,手指轻抚着贝斯,后者也发出声音回应。

她练习贝斯按时间来算也差不多有三年了。虽然由于学业与工作的原因断断续续的,实际时间并没有那么多,不过可能是因为比较有音乐天赋,练的虽然不多却已经掌握的很熟练了。

其实秋山一开始并没有学乐器的打算,小时候就对爸爸说不想学钢琴,对唱歌一类的也没有兴趣。

小学三年级时,也是秋山印象里第一次见到小林北。那时的小林北背着一把吉他,烫着一头黄毛,脸上洋溢着阳光的笑容。

由于身高差秋山只能仰着头看他,视角的原因让他误以为是在盯着自己背后的吉他,于是笑着说:“怎么样?很帅吧,你有兴趣吗?”

也许那时是以为学了这个就可以成为像小林北这种性格的人吧,秋山就稀里糊涂地应了下来。

只不过接下来相处的日子里,那副温柔帅气大哥哥的形象就被小林北自己打破了,实际上两人相处的时间不多。

虽然小林北却并没有忘掉与秋山的约定,竟然真的教了秋山吉他。

但秋山那时候对他的印象很不好,再加上小姑娘手嫩每次弹的时候手都直发疼,因此实际上学习的兴致并不高,只学了几天就放弃了。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四年级,这时候的秋山因为朋友的原因加入了吹奏乐部,并负责吹黑管。

虽然秋山并没有参加过几次部活,但是刚入部时指导老师所播放的交响乐视频让她认识到,原来世界上除了书之外竟然还有音乐这么美妙的东西。

至此之后,每当秋山有所感触的时候,就很想把这些情感用音乐来表达出来,在此之前她都是将其化作文字宣泄出去。

但是很明显,缺乏相关知识的秋山在音乐创作这方面显然没有她使用文字那么得心应手。

在这段开始喜欢起音乐的时间里吗,秋山又接触到了摇滚乐与流行乐,并被那不显山不漏水的贝斯所吸引,在深入了解了一番后秋山彻底迷上了贝斯。

这时秋山就想起了小林北,于是在小林北又一次放假回国时,秋山主动的找到他请求教自己贝斯。

玩乐队的人通常都会好几门乐器,小林北也不例外。作为乐队作曲的他,基本上主流乐器都粗懂一些。

贝斯自然也会,只是没有那么好,不过教一个初学者还是绰绰有余的。

小林北一开始以为是秋山的三分钟热度又上来了,虽然很不解她从哪里知道的贝斯,但还是抱着就当是陪小孩子玩了的心情答应了。

本来小林北一开始也没有太过认真,但后来发现秋山确实是很认真地学着贝斯,看到她被创口贴包住的手指后,小林北明白了这一次她是认真的,也就放下之前的芥蒂将自己的贝斯技巧倾囊相授了。

在教秋山贝斯的时候,由于本身小林北是一个音乐人,也有作品创作经历,虽然都是比较前卫大胆的风格,不过还是能传授秋山一些音乐创作的经验的。

而秋山也被认真的小林北所折服,开始亲切地称呼为“北老师”或是“北哥”,日常中对待他的态度也有所软化,虽然还是看不惯偏多。(笑)

秋山将贝斯调整好之后熟稔地拨动着琴弦,弹了一首《奏》。

这是刚发行不久的曲子,秋山第一次听就喜欢上了这首温柔的歌,经过了好几天的练习,已是可以比较熟练地弹出来了,虽然这首歌用贝斯弹出来感觉怪怪的。

小林北在一旁听着,曲罢后比了个大拇指:“你挺有音乐天赋的,现在的水平已经是可以上台演出的水平了,虽然只是那种校园祭或是livehouse级别的舞台,我所会的你也学得差不多了,毕竟我专精的是吉他,贝斯水平实在说不上多高,可惜你又不怎么想学吉他。”

顿了一下又说:“你现在缺的只是经验,只要你弹得多了,水平会越来越好的,该掌握的技巧基本掌握了。”

见秋山有些慌张的神情,小林北又轻笑一声:“不是说我不教了,虽然你弹得不错,但实际上你弹的还有很多瑕疵,比如在这里……”

经过两个小时的不断练习与纠错,秋山感觉自己所弹奏出的水平果然是又好上了一点,虽然感到很疲倦但精神上却很满足。

小林北也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有点困了我先回屋眯一会儿。”

“诶?不是接着学德语吗?”虽然很疲倦秋山同学的求知欲还是很旺盛的。“不了,反正今天时间多的是一会儿的吧。”可惜老师有些懒散。

秋山看他一脸的疲倦,也只好遗憾地放下贝斯,也回了自己的房间打算看一眼手机若月有没有回复自己。

其实秋山不知道,小林北的疲倦是装出来的,他其实是饿得受不了了打算回屋找点吃的垫垫肚子,但是出于想要维护自己在麻耶酱心中的好哥哥(存疑)的形象(根本就没有),所以找了别的借口搪塞了过去。

秋山拿起手机,发现邮箱里久违地收到了一封来信,翻了一下邮箱,果然是若月:

没有啦,麻糖写的很可爱哦,不说的话完全看不出来是第一次呢。笑

说起那幅画,画得也不是很好啦,时间太短了,而且我其实不是很擅长肖像画呢╭-_-

下次如果时间更充足的话想要画一幅更好的!完全没有画出来麻耶碳的可爱之处啊(???_??)?

话说真是有些不好意思,这么久才看到你的消息,不过是因为我家离学校比较远啦,我可是一到家就打开手机回复你的消息了呐。Orz

麻糖大人这么善解人意,应该会原谅我的吧。>﹏<

之后绝对会第一时间回复的!

作为补偿,亲一下可爱的麻糖吧(????)?

但是我不会像麻糖一样跑走的,嗯~多谢款待!(?′?`?)

不好意思,哦卡瓦里!

秋山红着脸,一看时间,竟是半个小时前发过来的,赶忙打字“抱歉呐,刚刚在学习没有看到缪缪的消息(>﹏<。)”

没想到若月竟然秒回“没关系啦”,随即又迅速地出现了第二条“麻糖真的好刻苦啊,真是个努力家啊。”

两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已经聊了很长时间,随着若月一句“不好意思麻糖,我要吃饭了,先聊到这吧”,秋山虽感觉不舍,但也只好打了一句“好的,今天很开心呐”,没想到若月又给她发了一句“我也一样哦”。

秋山将手机关闭,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的房间漆黑一片,原来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秋山走出房间,发现小林北正坐在客厅的桌子旁,与在厨房的某人拌嘴,不用想也知道是华香荷回来了。

秋山走到客厅,小林北看到她后突然咳了咳嗓子不说话了,端起了杯子遮住了脸,华香荷把脑袋探出来,也看到了秋山:“麻耶酱再稍微等一下哦,菜马上就做好了。”

秋山也坐到椅子上问道:“刚刚荷姐姐在和北哥说什么啊,很激烈啊。”

“没什么,就随便聊聊。”华香荷似乎是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回答得很敷衍。

“诶~——”秋山故意拉长了语调。小林北又咳嗽了几声,站起身来:“晚上live house有演出活动,我先走了。”

“那今天的语法学习怎么办?”“今天就算了吧,明天的吧,反正也不差这一天嘛,我走了。”小林北头也不回地就出去了。

秋山摇了摇头,决定先不管他,又转过头问华香荷:“荷姐姐,你们刚才到底在聊些什么啊?怎么感觉北哥不怎么开心的样子。”

华香荷只是把锅里炒好的菜倒进盘子里,端到桌子上来后双手比了个叉:“我已经答应小林北那个笨蛋不把这件事告诉你了,放心吧,不是什么大事。”

秋山瞬间想到了很多很多,然后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她:“荷姐姐,你不会…”华香荷当即赏了秋山一记脑瓜蹦,白了一眼:“怎么可能,我对这种人形自走炮可没什么兴趣。”

看着秋山一边捂着脑门,一边用探究的眼神在自己身上瞟来瞟去的样子,华香荷没好气地说:“行了,别瞎想了,你一个小孩子总是往那方面想,快去洗手吃饭啦。”

“嗨~”秋山幽怨地看了她一眼,有气无力地应道。

秋山和华香荷都是吃饭比较快的类型,很快就干完了饭,秋山也在美食的慰藉下选择性遗忘了刚刚的场景。

华香荷把碗筷都拾掇好,然后说:“对了,有件事没跟你说,教你英语的爱德华先生今天有事情来不了了,他说如果你可以的话,在周日补回来。”

爱德华是英国人,在日本教了几十年的英语,本来已经退休了,但是由于与秋山的妈妈私交不错,在被拜托了之后答应在闲暇时间教秋山英语。

在爱德华老师的指导下秋山已经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了,就连爱德华老师都夸奖她在说英语的时候完全听不出是个日本人。

也正是因为擅长英语,秋山才选择去重视英语的静冈市双叶中学校上学。

“啊?怎么都这样,那今天晚上干什么好啊。”时间一直安排的满满当当的,一下子闲下来,秋山还真有些不适应。

华香荷看着她的样子感觉有些好笑,不过好笑归好笑,华香荷此时也有了想法:“我也会麻耶酱不会的语言哦,就是不知道你对汉语敢不敢兴趣呢?”

“汉语啊……”“我今天在学校也想了一下,果然叫荷姐姐还是有点不太好听呢,所以我想,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教你中文,让你可以用中文说出我的名字。”

秋山有些意动,但又有些犹豫皱起了眉头“但是听说汉语很难呐,而且跟其它语言差别比较大,不知道能不能学好呢。”

“没问题的,基础的还是很好懂的。”秋山想了想,反正今天也学不了别的了,不如学学扩扩眼界,于是答应下来

华香荷立即说:“那么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肘,跟我进屋。”说罢,就拉着秋山走进了她的卧室。

华香荷的卧室比较朴素,没有什么装修,但是由于窗台上摆着的水仙花与淡蓝色的墙纸,所以显得很素雅。

华香荷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本中文教材,看来是蓄谋已久。“第一节课是韵母,打个比方的话就相当于日语的元音,第一个是a,它的发声要比日语中的开口要大些……” 第七章起床 清晨7:00

“叮铃铃……叮铃”闹钟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只是刚响了几下、还没等发挥出令无数学生党打工人闻风丧胆心脏骤停的威力,就被一只白嫩的小手镇压了。

7:30

“叮铃铃……叮铃铃……”闹钟卷土重来继续向床上穿着小白兔睡衣的少女展开声波攻击,被子里的少女似乎比刚才清醒了一点,但还是迷迷糊糊的。

她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有气无力地又把闹钟关掉了,喃喃道:“不要紧,让我再睡一下下……”

8:00

闹钟臣服于少女的淫威,乖乖地闭起了嘴巴。可惜虽然它是消停了,还是有“坏人”要来打搅少女的梦乡。

随着“嘭”的一声,守护公主的城堡大门被侵略者打开,来者眼露凶光,沉睡的少女似乎也有所感,于是身子又向被子里缩了缩,依然沉溺于香甜的美梦中不肯自拔。

只是华香荷却并不打算让秋山如愿,她脸上浮起一抹残忍的冷笑,走到床前抓住被子用力一掀,一只白嫩嫩软乎乎的小白兔就暴露在她的眼前。

突然失去了温暖的秋山迷茫地睁开了双眼,看到她的身边正有一只大灰狼,手里拿着被子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她:“亲爱的麻耶酱、已经是一名成熟大人的秋山同学,请你告诉我,现在是几点了?”

秋山睡意惺忪的双眼把视线转移到闹钟上,她一直为自己很好的视力感到自豪,于是闹钟上所显示的时间清晰的倒映在双眼中。

坚守岗位的时针与分针与孜孜不倦的秒针准确无误地告诉她,现在已经是八点多了,而且马上就要变成八点零五。

眼睛迅速地将这条重要讯息传递给指挥官大脑,仍被睡意笼罩稍显迟钝的司令看到这份信息后,突然感到一激灵。

略加分析,然后意识到一个问题: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来着?

秋山瞬间清醒过来,睡意全无的她立马直起身来,震惊地看着华香荷:“这表是不是坏了?”

华香荷走到梳妆台前把校服从椅子上拿起,没好气地递给秋山:“这可是昨天刚买来的,质量好着呢!别呆着了,秋山同学,再不抓紧连饭都没得吃!”

秋山虽知时间紧迫,但还是一边脱着睡衣一边吐槽道:“明明是因为你昨天晚上教了我那么久的中文,明明我平时都睡得很早的。”

华香荷却慢悠悠地说:“把说闲话的工夫用到穿衣服上,可能还能快点呢。”

呜…可恶的香荷姐,秋山磨着后槽牙,却也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加快手上的动作。

虽然很想在旁欣赏这难得一见的景色——平时秋山总是起得很早所以很少能看到她穿睡衣的样子——但想着帮她一把的华香荷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在赖床这件事华香荷很有经验,早有准备的她拿出一条事先准备好的热毛巾:“把头伸过来,我给你擦擦。”

秋山的动作很快,已经套上了白色的半截袖衬衫:四月的天气对于怕热的她来说已经有点热了,于是打算穿夏季校服。此时正在一边穿裙子,一边带着不解的目光乖乖地把头伸过去。

华香荷也没有过多解释,朝着热毛巾就往秋山脸上一糊,然后用力又细致地擦着小脸。

没料到这一出的秋山将裙子穿好后就抓住华香荷的手试图让她松手,然而力气甚小的她犹如蜉蝣撼树白费力气,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来抗议。

没多久华香荷就擦完了,她把头凑过来看了看秋山的脸,发现没有什么脏东西后就满意地点了点头:“快去刷牙吧,然后赶紧下楼吃饭,我去给你盛饭。”

明白了华香荷在做什么的秋山也没说什么,只是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只是这动作转身下楼的华香荷是看不到了,她正得意地哼着小曲。第一次给别人擦脸,才知道这种感觉有多爽,怪不得以前妈妈喜欢这么做。

既然脸已经是“洗”完了,那么只需要在刷个牙就可以了。来到浴室,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秋山发现自己的脸色微微发红,不禁腹诽虽然这种方式很快捷,但香荷姐是不是太过用力了。

洗漱完毕后神清气爽的秋山下了楼,还没等走到客厅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

暗自期待的秋山加快脚步走进客厅,发现今天的早餐是鸡蛋糕、煎培根与味增汤,主打一个文化交融。

在华香荷来之前,秋山早餐基本上以面包为食——小林北是个料理白痴,而秋山大小姐更是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

那时的饮食是这样的:早上啃面包,中午在学校小卖部买便当或面包,晚上与小林北一起下馆子。

对于生活在水深火热的秋山,厨艺高超的华香荷仅用一天时间就征服了秋山。果然是抓人先抓胃。

出身厨师家庭的华香荷从小就学习做菜,师承家学的她十分擅长做闽菜;

后来又不远万里跑到了东北上大学,意外地喜欢上了别有一番滋味的东北菜,甚至因为喜欢学了一手东北菜;

在得到了秋山家的offer之后出于现实需要,华香荷又现学了一些日本常吃的家常料理。

吃了两三天清淡饮食后,华香荷实在是馋坏了,于是偷偷地给自己做了一道地三鲜,准备打打牙祭饱饱口福,结果被秋山抓个正着。

作为一个吃货,秋山自然是不能错过品尝从未吃过的食物的机会,于是就厚着脸皮尝了一口。

令人没想到的是,秋山完全不排斥这种醇厚香浓的菜肴,相反非常的喜欢。

仿佛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从此之后秋山就天天缠着华香荷要她做中餐给她吃。结果到现在,秋山家基本上每顿饭都有中餐的影子。

虽然做中国菜比较费时费事,但华香荷也乐于向他人传达本国饮食文化,所以也是乐此不疲。

坐到椅子上后,秋山迫不及待地用勺子舀了一勺金黄滑嫩的鸡蛋糕,用嘴一抿入口即化,如丝般顺滑、细腻的的口感仿佛在口舌之间翩翩起舞,鲜美浓郁的蛋香充斥在嘴巴里,滴上的几滴微咸的酱油更加突出了鸡蛋本身的香味,秋山细细回味着,不禁眯起了眼睛。

只是这美好的时刻却被华香荷打断了:“虽然看到你这样子我感到很开心,但是你还是快点吃吧,本来时间就紧。”

被打断了愉快心情的秋山一边用眼神无声地谴责着华香荷,一边用力地嚼着米饭与培根。

可华香荷就当作没看见,继续絮叨着:“还好今天还没有正式上课,只用参加一个活动就完事了,要是上课的话,你都已经迟到一个钟头了。想当年我上学的时候……”

华香荷正想述说自己当年痛苦的学习经历,但是秋山及时地咽下自己嘴中的食物,软软地用还不是很标准的中文叫了一声“香荷姐姐~”

香荷号,击沉。 第八章邀请 经过了早起的一阵兵荒马乱与愉快的早餐时间后,华香荷为了以防万一,把凌晨才回来的小林北揪起来,让他开车送秋山上学。

得益于此,秋山很快就到了学校,看了看表差不多已经是八点四十了,秋山长舒一口气,暗自庆幸幸好下周才开始正式上课,不然第一天上课就迟到,都不敢想老师会怎么看我。

秋山轻车熟路地走入礼堂中,位置和昨天开学典礼时是一样的。旁边的若月早就到了,看到秋山来了后也松了一口气,看来是因为秋山一直没到而感到担心。

本来若月想跟秋山聊聊天的,但是冷若冰霜的仁王爱梨正好就坐在她俩身后,对班主任有些发怵的她只打了个招呼就不再言语,只是用眼神偷偷地向秋山传达情感。

虽然实际相处的时间连一天也不到,但秋山却清楚的明白了若月眼神的意思,于是回了一个“你安心”的眼神,两个人就这么着用眼神交流了起来。

对于班主任仁王爱梨,虽然秋山和其他学生一样开始也很害怕。

但与他们不同的是,目睹了不一样的仁王,此时在秋山心里有种意外反差萌的可爱,反倒让她感觉班主任其实不怎么吓人。

九点,始业式开始了。秋山与若月都把身子坐直,这是班主任昨天特意叮嘱的。

作为一个教会学校,学校很注重学生的仪态表现,因此在进行活动时,必须要坐直身体表现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不知别人怎么看,反正秋山认为这个始业式简直就是昨天开学典礼的一个翻版,只不过是由好几个人讲话变成了理事长讲话纯享版。

而且讲话的内容也感觉差不多,要问秋山有什么区别,只能说相比之下对学校历史与理念提及更少,插入了更多的名人名言。

所表达的东西还是换汤不换药,无非就是什么努力学习啦,不要虚度光阴啦,要记得团队合作啦之类的。

但是十分令秋山敬佩的是,理事长竟然能讲这些毫无意义的废话讲足足两个小时之久,而且中途甚至没有喝过一回水,真是令人叹为观止,要不说人家能当上理事长呢。

两个小时秋山虽然什么也没听进去,但是也颇有收获:她学会了挺直腰板睡觉,对于学生而言这门技能的含金量自然不必多说。

讲完话的理事长看起来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秋山甚至觉得要不是有时间限制,他可能还能再讲两个小时。

理事长讲话之后,又依次上台了三位老师,这是今年刚刚入职的三位新老师。

秋山只对第二位依稀有点印象,那是她们班的英语老师,昨天自我介绍时说自己的兴趣是弹吉他,所以秋山记住了她——姬川佐和子(ひめかわさわこ)。

始业式结束并不代表着这一天的活动结束了,因为紧接着还有另一个活动——对面式。

这个由学生会所主持的活动,在秋山看来就是昨天开学典礼的后半段的PLUS版,因为又要听学长代表与新生代表讲话。

好在班主任不知去哪里了,没有班主任的监督生性好动的小女生们也就松懈了下来,可以好好活动一下直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身子。

秋山自然也没有去听那无趣的讲话,而是与若月谈论昨天未完的话题。

不过学生代表毕竟没有理事长那么深厚的底蕴,两人加在一起也只讲了半个小时左右。

为了凑时间,接下来学生会以加强新生对于双叶的认识的理由,又介绍了一下双叶学校一年的活动。

这个倒是挺受学生们关注的,听着听着,秋山用胳膊肘碰了碰若月:“这个月还有远足欸,真好啊!”

“嗯,而且还是去花卉公园和动物园,感觉会很有趣的样子呢。”

“我倒觉得高三前辈们去的富士急乐园更有趣的样子,听说那里的鬼屋与过山车很刺激呢;或者高一学姐们的远足活动也很有意思么呢,不仅可以去参观鸣泽冰洞和富岳风洞,下午还可以在西湖开烧烤大会,光想想就觉得很有意思呢。反观咱们…啧”

若月摸了摸秋山的小脑袋:“好啦,不要抱怨了,毕竟我们只是中一生,还是要考虑安全问题的。而且花卉公园不也挺好的吗…”

若月还没说完,秋山就吐槽道:“虽然那里的花也很好看啦,但是我们是四月下旬去欸,最漂亮的时间段已经过去了,这么一想就觉得好无趣啊。”

若月又补救道:“不过听说动物园里有熊猫呢…”“咱们这里怎么可能会有大熊猫嘛,是小熊猫啦,虽然也很可爱,但是跟熊猫完全不一样。”

本来没觉得有什么还很感兴趣的若月被秋山连泼了好几盆凉水,热情减退的她向罪魁祸首翻了个白眼,想把手收回来。

令她没想到的是她刚把手缩回来就被秋山的一双无情铁手又捉回去。更奇怪的是秋山又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头顶,然后用自己的手交叉压着。

秋山看着若月迷茫的神情,咧嘴一笑,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反而直视着她的双眼说:“不过如果这周就去的话,正好是花卉公园最美的时候呢。我记得那里有个地方有一座喷泉,被一圈一圈五彩缤纷的郁金香围绕着,上方的天空也被盛放的樱花所掩盖,向远处望去也都是各种各样姿态各异的花朵,简直就像是只有花的世界呢。”

若月并非没有听出秋山此话的弦外之音,却只是笑了一下,迎合着说:“是吗,听着确实很不错啊。”

秋山见此计不成,于是打算单刀直入打个直球,刚要开口却被若月抢了先:“哎呀,光顾着聊天了,台上在讲什么完全没听。”

然后不露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将身子正了过来。

虽然秋山的头发很柔软摸起来毛茸茸的,但是两人姿势实在是太奇怪了,以至于许多同学都在旁边自认为偷偷摸摸地观察着,饶是若月也招架不住这么多聚光灯。

这时学生会已经把一年中重要的活动介绍完了,现在在讲一个最近要举行的比较特殊的活动。没有听到前半截的若月只依稀听到了最后半句几句话,似乎提到了“酵母”什么的。

料来应该是什么制作甜品之类的活动吧,虽然有些不解,若月也没有感到奇怪,自顾自地脑补出了活动的内容。

秋山见若月专心致志听着介绍的样子,也没有感觉沮丧,毕竟今天与若月呆在一起的时间很多,机会还多的是呢!

只是……

秋山情不自禁地摸摸头顶,以前自已引以为豪的冰冰凉凉的小手此刻却遭到了主人的嫌弃——缪缪那种温暖的手,似乎更好一些呢…… 第九章便当 当对面式结束的时候,赫然已经是十二点左右了。

正当学生们认为今天的活动结束可以回家了的时候,学生会的成员却做了这样的通知:“请各位不要着急离开,下午一点还有一个防震演练,请各位老师将各个班的学生带回到教室里休息。”

话音一落,礼堂里的新生们乱作一团,大家都以为今天也跟昨天差不多,应该上午就结束了,所以根本没有准备。

而其他年级的学生却显得很镇静的样子,想必早就经历过这些的她们都有所准备吧。

若月的脸也是皱了起来,她与大多数人的想法相同,自然是没有带什么东西过来,更惨的是今天早上她还没怎么吃东西,只是叼了几片面包就匆匆地出门了,现在早已是饥肠辘辘。

班主任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她显然也是预测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于是抬高了音量提醒道:“如果有同学比较饿了,可以先去学校里的小卖部买些吃的,要是去晚了可是会很挤的,不需要的人就跟我回班。”

秋山暗暗庆幸,得亏香荷姐早上硬塞给自己的便当,本来还觉得完全没必要,现在倒是多亏了她一意坚持,要不然自己也要去抢吃的了。

这时她注意到若月有些发苦的脸色,关切地问道:“缪缪,你脸色不是很好啊,没事吗?”

虽然若月很饿,但是当她摩挲着自己口袋里的钱包,又有些犹豫,毕竟自己身上的钱除去车费钱,满打满算也只有两三枚100円的硬币。

听到秋山的问话,若月缓过神来,发现饿了的人早已争先恐后地去抢饭去了,心知自己肯定是买不到什么了的若月回答道:“没什么,只是肚子有点饿罢了。呀、完全没料到学校还安排了这个活动啊,真是被摆了一道呢,啊哈哈……”

就在若月打着哈哈想要搪塞过去的时候,好巧不巧肚子发出了一声抗议,若月突然闭上了嘴巴快步走到秋山前面。

只是这举动无疑是掩耳盗铃,虽然看不到面部神情,但以秋山的视角看来,若月那双马尾的发型完全遮不住像猫一样的粉红色的耳朵。

第一次看到一直游刃有余的若月露出这幅模样的秋山不禁想要逗逗她,加快了脚步把头凑到了她的耳边,悄声地说:“耳朵,很可爱呢。”

若月没有出声,只是走得更快了,不过耳朵这对小叛徒还是毫无保留地向秋山透露着其主人所想。

讲道理,平常发生这种事,若月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可不知道为什么,在秋山面前露出这副囧态,若月却感到格外不好意思。

由于若月走得太快,秋山不得不在后面小跑跟上她,然后把双手搭在若月的肩膀上,限制住她的速度。

秋山笑眯眯地说:“如果不介意的话,要不要跟我一起吃便当,正好我带了便当,而且正好家里给我准备的便当分量很大,完全吃不了呢。如果缪缪一起吃的话真是帮了大忙呢。”

由于双手的限制,若月不得不放慢了脚步,但还是没有回头:“谢谢麻糖,但其实我也不怎么饿,刚刚只是肚子有点不舒服,所以还是不用了。”

秋山这回走到了若月的身旁,看着她那余红尚在的小脸,牵住了她的手,缓缓地解释:“我是真的吃不了啦,哎呀,待会到班我拿出来你就知道了。”

自打肚子里传来那声响之后,若月不复平时直爽的形象,整个人都陷入了羞涩的漩涡中,饥饿与羞意的两面夹击令她无力应对,竟然就这么被秋山拉回了班级。

若月被秋山领到了自己的位子上,还在想着那羞耻的一幕,然而很快她就不想了,因为一种更有分量的惊吓暂时压住了羞涩的心情:秋山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了便当盒,但与常人不同的,这份便当竟足足有三层!

若月目瞪口呆:“麻糖,原来这么能吃吗?……”

秋山这时正把餐具包拿出来,听了若月的话笑着说:“我当然吃不完了,所以我说了嘛,便当太多了。缪缪饿的正好呢~替我分单一点吧,两个人吃的话应该就能吃得完了。”

此乃谎言!虽然秋山只有155cm,整体看着就活脱脱一个小萝莉,给人的第一印象恐怕就是那种小鸟胃的女生形象。

但实际上秋山从小就很能吃,尤其喜欢吃肉和挤满奶油的蛋糕,解决这份对于霓虹妹子来说可谓是巨人的便当也是不在话下。

而且无论秋山怎么吃,也吃不胖,不过既没有长个也没有发胖,也不知道吃的那么多东西都去哪了。

若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接受秋山的好意,毕竟在她的观念里,这么一份让一个小女生吃确实是有点难为人了。

而秋山将便当盒一一打开后,若月就更震惊了,这是她从小到大见过最豪华的便当:第一盒便当装满了饭,上面撒着海苔碎与白芝麻;

第二盒被分成了八个小格子,玉子烧、章鱼小香肠、天妇罗、龙田炸鸡等等日式便当常见的样式一应俱全,还有切成小花的胡萝卜与西兰花等等的蔬菜,小而精致;

第三层更加的震撼,除了一个熟悉的炸猪排外,剩下的都是若月从来没见过的菜,只能看出来是其中两道是由金针菇与鸡肉做的,还有一个棕黄色的表皮发皱的球状物体她就实属不知了。

虽然闻起来有一股很香的气味,但看着那红彤彤的鸡肉与吸满了油脂的金针菇,作为一个正常的饮食清淡的霓虹人,若月还是本能的有些抗拒。

不过都吃人家的饭了还挑什么,若月虽然这么想着,在吃饭的时候还是刻意地避开了第三层的食物,而且尽量也是挑着素菜吃。

要不是秋山吃着吃着发现了这一点,强行分给她一大半炸猪排,恐怕这份本来很豪华的便当就要被若月吃出一种素斋的感觉了。

秋山不满地看着若月:“缪缪怎么都不吃肉啊!”

“啊,我其实正在减肥呢,所以最近都不怎么吃肉呢。”若月早就想好了对策。

但是秋山很快就破了她的招:“那肉都被我吃了岂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胖,不行,缪缪也要吃,要胖一起胖!”

若月只好硬着头皮夹了一块鸡肉,只是看着那红彤彤的外表迟迟不敢下嘴,毕竟在她的认知里这种东西应该是很辣的,于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麻糖,这是什么呀?”

正巧秋山此时也在啃着一块鸡肉,含糊不清地说:“那个是鸡肉啦,是用一种特殊的调料制成的美味料理哦。”

我当然知道是鸡肉了,若月暗暗吐槽,仔细端详了几下后咬咬牙还是放进了嘴里。结果出乎若月的意料:肉质软嫩、滋味鲜美,还带有一丝若隐若现的酒香。

完全放下偏见的若月又尝了尝别的菜,每一道都烹调的十分美味。若月不禁感慨一句:“麻糖的妈妈,厨艺真好呢,而且准备了这么多菜,想必是很早就起来准备了吧。”秋山笑了一下,并没有回复。

便当时间就在这样一种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了,通过两个人的合力,总算是消灭了这份巨无霸。秋山看着旁边吃撑了正在揉着肚子的若月,笑着说:“下周上课之后,我们交换便当吧,我也想尝尝缪缪妈妈的料理。”

若月回味着便当的味道,听到秋山这么说,不禁将自己母亲做的料理与之相对比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算了吧,我妈妈做的菜很普通的,味道也一般……”

秋山慢悠悠地反驳道:“那不要紧啦~味道什么的我才不在意,与缪缪分享食物的过程才是最重要的。”

若月只感觉自己的脸发热,明明她不是容易害羞的女孩,怎么今天在面对秋山的时候,脸就老是擅自的变色发烫呢? 第十章散步(上) 还没等若月回应,铃声就响起了,这代表着现在已经一点钟了,防震演练要开始了。

仁王爱梨已经拿着几捆防灾头巾回来了,秋山见若月窘迫的样子,便眨了一下眼睛,笑眯眯地说:“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作是默认了噢。”

很快仁王把头巾发到了各个学生手里,然后趁着还没开始讲了一些注意事项。

日本作为一个多地震国家,这种演习每个学生都经历过无数次了,流程早已是烂熟于心,秋山也不例外,但也许是因为对地震的畏惧,每次秋山都会听得很认真。

若月看着认真听讲的秋山,不禁舒了一口气,但随即又陷入了开学后应该让母亲准备什么便当的烦恼之中,于是性格认真甚至到了有些固执的若月,罕见地溜号了。

防震演练很快就结束了,幸亏跟从前在小学里的流程差不多,若月虽然没听班主任的讲解也没有出什么岔子。

不过由于在想事情,在警报响起时反应慢了一拍,导致出去的时候被一个性子急的女生抢了先没能与秋山挨在一起。

防震演练的最后,从中一到高三,总共24个班要集合在校庭里等着听理事长的讲话。由于一年级在一楼,中一新生这一届是最先到的。

本来秋山还觉得校庭还挺宽敞的,结果等到全部集合完毕后才发现这地方小的可怜,每个班都不得已地挤在一起。

由于秋山在北班,处于中一生队伍的边上,与她们班挨在一起的是中二的队伍了,以中一生的站位来看应该是中二南班。

理事长上台后,看起来不太满意的他并没有开始广大学生(主要是没抢到饭饿肚子的)翘首以待的讲话,反而是要求学生们调整队形。

学生们没有办法也只好左挪挪右动动,秋山感觉自己就好像处于浪潮之间一样被挤得左摇右晃。

突然右边打来一个潮头,秋山向左一趔趄,脚下好像踩了什么。

等队形整理完好不容易站稳后,秋山向左下方瞄了一眼:本该光亮可鉴的小皮鞋上印着一个很显眼的灰色鞋印。

秋山慌慌张张地向那个被踩的女生做出了道歉的姿态:“非常的不好意思,前辈!”

“没事啦,毕竟这么挤没办法的吧。”中二的女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阻止了秋山的举动。

虽然对方嘴上说着不在意,但是秋山还是不放心,于是偷偷地观察着那名女生,发现那名女生很是特别:

明明穿着夏季校服,却穿着几乎没有女生会选择的裤子,校服的下摆也没有扎入裤子里;身上又披着一件秋季校服的外套,却又敞着怀,外套袖口上的口子也没有扣上耷拉着;更少见的是那女生的头发不同于常人,竟是茶色的短发,而且没有留着日式铁刘海反而是用发箍把头发把额前的头发箍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总而言之,看着像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呢,应该不会太过计较吧。秋山在简短的观察后得出了初步结论,也有些放下心来。

虽然只是初中生,但秋山很擅长察言观色,知道什么人睚眦必报,而什么人会毫不在意别人踩了自己一脚诸如此类的小事。

对仅是初次见面就被识出来本性的事情毫不知情的田井中理津(たいなかりつ)此时陷入了对她来说很罕见的沉思中。

其实以她的反应,在学妹腰弯下去之前就能做到阻止并笑着安慰。

但是不经意的一瞥,田井中发现那后辈的手指上似乎有着薄薄的茧,食指、小指与无名指上的似乎更厚一些;

而且不像普通女生那样喜欢留着长指甲,相反,指甲剪得很短几近于没有。

虽然不能肯定自己推测的是否真实,田井中理津的心中还是燃起了一团火焰……

先不提这边思绪万千的田井中理津,让我们把视角再转到秋山上。

在作了简单的分析后秋山又把注意力转移到理事长的上,令她感到意外的是讲话竟然已经接近尾声了。看来理事长也是有分寸的,懂得理解学生们的感情的嘛。

在礼节性的稀稀拉拉的掌声过后,大家就自觉地排好队一个个等待着放学,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是一年级学生先走,想来可能是因为只有没有经验的中一生才会饿着肚子的原因吧。(笑)

出了校门后自由了的学生各奔东西,秋山与若月又手挽着手聚在了一起。

“看到你好像在给别人弯腰道歉呢,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因为隔得有些远没太了解状况的若月发出了疑问。

秋山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只是我不小心踩了学姐,不过学姐人挺好的,立刻就原谅我了哟。”

“只是这种程度的话也不至于要鞠躬道歉吧?”

“那怎么行,好歹也是学姐啊,必须要尊敬点啊。”秋山嘟起嘴,不满地反驳道。

只是简单地聊了几句话,两人就已经快要走到了岔路口,毕竟这条路实在是太短了,区区两三百米的的距离甚至不能让人聊几分钟。

秋山却不舍得与若月分别,再说了,邀请她周末一起出去玩的请求还没说呢。

秋山灵机一动,停下脚步来,若月有些不解但也停了下来。秋山笑眯眯地说:“说起来,缪缪一直在摸着肚子呢。”

若月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坦然地承认了:“毕竟麻糖的便当实在太好吃了,一时没忍住吃太多了,才过了这么一小会儿,肚子还是鼓鼓的呢。”

“那要不先不急着回家,我们一起散散步消消食怎么样。”若月的表现不出所料,秋山抛出了她刚刚想到的说辞。

若月却有些犹豫起来,毕竟新干线的时间都是固定的,错过了这一趟要等上一段时间,那样的话妈妈可能会以为自己出了什么意外而感到担心吧。但是秋山的眼神那么真切又实在不舍得拒绝啊……

犹豫中的若月看到由于她迟迟没有答应脸色逐渐紧张的秋山,最终还是同意了。

心里默默想着待会用手机给妈妈发个邮件解释一下吧,就说因为不知道学校还有防震演习的活动,耽误了时间没赶上车吧。

见若月同意的秋山高兴地牵着若月的手前后摇晃,一边拉着若月往前走一边说:“好耶,那这就算是我与缪缪第一次在外面玩呢,好高兴!”

“散步的话不要走得这么快啊,这样的话一会儿胃会不舒服的。”激动的秋山走得有点快,令若月忍不住吐槽道。

“欸嘿嘿,稍微有点兴奋呢。”秋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把步伐放慢了。

走着走着,若月发现有些不对劲:“麻糖怎么往右边走啊?”

“看到缪缪刚刚十分纠结的样子,我就在想缪缪家里可能比较严或者是急着回家,缪缪家是在这边吧,这样的话散完步后也能很快到家。”

想到昨天回去找自行车的时候看到的走得急匆匆的若月,秋山这么说道。

若月怔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回道:“算了吧,刚刚只是在犹豫去哪里好啦,往我家那边走沿途都没什么好看的呢,不如就近去骏府城里看看吧,麻糖昨天一直看着,一副很想进去的样子。”

其实那条路秋山经常走,毕竟是上小学的必经之路,她很清楚走在那条路上可以看到清澈的护城河,还分布着许多漂亮的花坛,是一条很美丽的在当地人中很有人气地道路。

不过秋山也没有戳穿若月,也没有反驳“昨天一直看着骏府城”这句话,很快啊,很快就答应了。

毕竟刚刚自己那句试探性的话被若月搪塞过去了,说明若月其实是不想告诉自己的,那么自己也没必要让若月说出来。

而且,秋山也知道若月为什么不说,因为说了之后就没有顺理成章的放学一起走的理由了。

缪缪真的是,很温柔的一个人呢,明明没有必要这样说,仅仅是为了我才撒了谎。

不过看着若月要回头走回去的样子,秋山还是不禁默默吐槽:缪缪真是不熟悉这边呢,明明除了学校旁边那个通道之外,也有别的地方可以进去啦。

她拽了一下若月:“往前走也有地方能进去啦,缪缪明明看着很可靠的样子,却对路不怎么熟悉呢。”若月讪讪一笑,为了不暴露只好戴上了“路痴”的帽子。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很快眼前出现了体育馆,秋山心知已是到了骏府城的北门了,于是又问道:“缪缪打算直接从北门进去,还是再走一阵到东门那呢?”

若月叫苦不迭,真是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去圆,想了想把皮球又踢给了秋山:“我没怎么来过这儿欸,要不麻糖做决定吧。”

秋山捏了捏下巴,稍加思索后说:“那就从北门进去,然后从东门出去吧,这样基本上就可以看到所有有名的地方了。”

“好啊,这主意不错。”

秋山与若月牵着手走过北门桥,从北门进入。其实骏府城真正意义上的门只有东门那个正门才算,其他入口与其说是门不如说是城墙与城墙之间的空。

秋山在经过了一系列试探,再加上昨天所见,基本确认了若月可能并非本地人,而是外市甚至外县来的。

因为骏府城是一个免费的公园,风景又很优美,也是在日本历史上很有名气的地方,不要说土生土长的静冈市人,就连秋山这种只在这生活了三年的人都经常来对其了如指掌。

看她昨天那个方向,莫非是要去静冈駅坐新干线吗?秋山一边分析着,一边问若月:“若月有什么想看看的景点吗?像是二之丸水路或者天守阁考古场所之类的。”

若月其实也不是没来过骏府城,小时候父母也带过她与哥哥姐姐来这座全日本闻名的城池玩过几次,对一些比较著名的景点还留存一些印象,很快回答道:“想看看德川家康亲手栽植的橘子树那。”

“欸~意外,缪缪喜欢这个啊,那要不要去辰巳角楼,那儿有一些安土桃山时代的文物呢,还有复原的德川家康读书的书室,要看看吗?”

“我可以问一下都有什么文物吗?”

“基本上就是一些碎瓦片吧。”

“诶,稍微有点……”

“那就没什么好看的了呢,那就看完橘子树之后直接径直去东门吧,看看沿途的风景也不错,城里的樱花与柏树也很漂亮呢。”

“好诶,想看~”

一边向橘子树的方向走去,一边说着话,二人很快就看到了被围栏保护着的几棵矮矮小小的橘子树。

走到面前,秋山感慨地说:“感觉这几棵树从来也没变过呢,跟我上次来看的时候。让人感觉即使是一百年前、两百年前,甚至德川家康刚栽下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呢。”

若月也兴致勃勃地说着小时候父母讲给她的故事:“听说是有着家康公的庇护所以才一直保持这副摸样呢,而且只要他治下的子民在这几棵树面前许愿的话,寄宿在树上的家康公都会实现的。”

出乎若月意料的是,秋山听了这番话后却翻了个白眼:“如果真的有这么灵的话,那家康公怎么没有保佑他的子孙而是眼睁睁看着德川幕府被推翻了呢,甚至连这里都从自己的府邸变成了如今人人都可以入内的公园。”

听着秋山煞风景的话,若月刚刚幻想的东西都消失了,不禁反驳道:“只是传说啦传说,再说了这里也只有一缕残魂,又经过了这么多年,那种事情怎么办得到啦。”

“那德川家康帮助实现愿望的人肯定是爱知县的人吧,毕竟从那里起家。”

“才不是呢,他不是统一了日本嘛,是全日本的人啦全日本。”

“如果灵魂只有一丝丝的话果然还是要慎重考虑对象吧,如果每个人都保佑的话很快就会消失的吧。肯定是有顺序的。

而且按照顺序,感觉静冈县的人是排在最下面的呢,虽然现在很多学者认为德川家康童年其实很受今川义元重视,不过电视剧里一直都是强调德川家康的童年十分悲惨呢,这么来看的话说不定家康公应该不怎么喜欢今川义元治下的静冈吧,而对于我来说说不定是静冈县中排在最下面的呢…”

若月满脸懵逼地听着秋山的神逻辑,最后竟然有点认同秋山,不仅陷入沉思中。

秋山见她这副模样,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禁有些好笑:“只是开玩笑啦,怎么想的这么认真啊,不会真的在想这种事吧,怎么可能会有灵魂这种东西嘛。”

若月回过神来,拉着秋山急匆匆地离开了,连橘子树都没怎么看。秋山在后面不解地问:“怎么了缪缪,不许愿吗?”

若月停下脚步,幽怨地看着她:“被麻糖这么说,完全没有那种打算啦。”

想到了上午对面式的时候秋山说的话,又说:“上午聊远足的时候也是这样,麻糖老是说些煞风景的话呢。”

秋山刚要道歉,若月却凑过身来抱住了她,看着秋山的眼睛轻轻地说:”不用老是道歉了,麻糖跟我这么坦率,我觉得挺好的,只不过与别人说话的时候还是要注意空气啊。”

说罢,若月松开了秋山,看着她害羞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麻糖真是奇怪呢,说话的时候一点也不像个女孩子,但是平常的时候却很有女生的的感觉。”

看着秋山慢慢红起来的脸,若月一边想着现实中竟然真的有因为害羞脸红成这个样子的人(可见若月害羞的时候从没照过镜子),一边补充道:“可能就是因为这一点吧,我才会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想要跟你做朋友。因为我从小也被别人说是男孩子气呢,我们是同性相吸呢。”

没想到,秋山的脸更红了,甚至好像头上都出现了水蒸气。

“同性相吸”秋山的脑子里充斥着这个词,平常高速运转的脑神经好似堵塞了一样,突然到达了一个临界点,啪的一下短路了。

秋山麻耶,再起不能。 第十一章散步(下) 看着眼前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的小手,秋山如梦方醒。

“怎么了?怎么刚刚一直在发呆?”若月担忧地看着她。

秋山眨了眨眼睛,回道:“因为我理科不怎么好,所以我刚刚一直在想,缪缪说的‘同性相吸’与我之前听别人讲的‘异性相吸’,到底哪个是对的。”

听到秋山的回答,若月跺了下脚,气鼓鼓地说:“唔~又开这种玩笑!”

伸手就要来抓秋山,却被她灵巧地躲过跑走了,成功被带偏的若月也没有再想刚刚秋山的反常表现,不顾饱饱的肚子去追秋山。

虽然若月有“饱腹”的debuff,但本就运动能力超群的她还是轻易的就追上了跑了几步就跑不动的杂鱼体力的秋山。

看着“眼露凶光”的若月,秋山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虽然有时调皮了点确实有点男孩子气,但缪缪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很有女孩子气的女生,说是‘异性相吸’可能会更好…什么的。嗯,就是这样!”

若月无奈地点了点秋山的脑门,却没有在说什么。虽然她也知道秋山说的肯定不是刚才在想的东西,不过听到秋山夸自己很有女子力,若月还是挺受用的。

毕竟从小到大只会有人夸自己很坚强,很勇敢,像个男生一样,被别人夸是很有女孩子气还真是有好几年没有听过了。

若月外表很坚强,其实本来却是一个很喜欢撒娇的人,对秋山所说的害怕寂寞也不只是说说而已。

只是若月早早地就学会了控制情绪,把自己软弱的一面藏得很好,对外只显示强韧的那一面。从这一点上来看,若月与秋山确实是“同性”。

秋山讨好地问:“看完了橘子树,要不要再看看德川家康的铜像?”

若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两人由于刚刚的猫鼠游戏距离德川家康的铜像已经有一段距离了,摇了摇头:“算了吧,已经过去了就不走回头路,反正我对德川家康也没什么兴趣,就看看自然的景色吧。”

秋山想了想,说:“那也好,那就直接走到东门的那条路吧,有很多樱树,还有很有年头的柏树。”

走着走着,秋山突然想起来还没有邀请若月周末一起出去玩,看着骏府城内已经有不少樱花凋谢的樱树,故意地叹了口气。

若月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虽然骏府城内的樱花是很有名啦,但果然这个时候看已经有点晚了呢,好些树都只有叶没有花了。”

“那也没有办法啊,但是我觉得,这种既有开着樱花的树,也有长着树叶的树,二者共存的时候也很有趣呢。”

秋山认同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又说:“不过我认为果然还是盛开的樱花最好看了,这里的樱花品种太单一了,如果去滨松的花卉公园的话,那里的樱花种类很多,现在正好有四月上旬恰好开放的樱花呢……”

秋山看了若月一眼,见她没有表示,又接着说:“如果缪缪这个……”话还没说完,若月就打断了她的话:“麻糖真的很了解那儿呢,难道其实是经常去滨松市吗?还是说就是在滨松市长大的?”

话音刚落,若月就发觉这次竟是秋山用诧异的眼神看着自己了,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的若月问道:“我刚刚问的问题很奇怪吗?”

秋山又叹了一口气,既因为自己的邀请又被打断了,也因为若月的问题。

“缪缪看着很聪明的样子,竟然是个笨蛋吗,我刚刚明明都说过我这种人可能会处于德川家康保佑对象的最底层静冈县中的最底层了欸。”

若月更懵了:“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吗?”

“当然有了啊,今川义元在没有成为今川氏当主之前不就是在富士市吗,联系前后文就知道我出身地是富士市啦,这是常识啊常识!”

“这算哪门子的常识啊喂(╯ ̄Д ̄)╯╘═╛完全没听过啊(摔)!”

“诶,骗人的吧,这不是每个静冈人都知道的常识吗?”“不要把你这种稀奇古怪的知识随随便便地定义为每个人都知道的东西呀!”

在与秋山斗嘴的时候,若月感到很不可思议:自己在初中的第一个朋友,竟与她来自同一个地方——富士市。

正当若月思绪激荡的时候,秋山冷不丁地问:“缪缪呢,是本地人吗?”

若月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不,说来也巧,我也是富士市出身呢。”

秋山瞪大了双眼:“诶,真的假的,那缪缪竟然不知道今川……”

“都说了那种东西绝对不是常识了吧喂!”说出此话想要看秋山反应的若月无语地说道。

秋山讪讪地说:“只是缓和气氛啦,真是没想到呢……同乡什么的,那缪缪现在也是在静冈市住吗?”

若月犹豫了一下,如果说出实话自己其实是住在富士市,那么无疑是说明了昨天的举动是骗人的。

虽说是为了秋山才这么做的,但是知晓了这件事后秋山会怎么看自己呢,就算能够理解我,不也失去了名正言顺的放学一起走的理由了吗。

纠结了几息,最后若月还是决定一条路走到黑:“是的呢,就在学校旁边上学还蛮方便的。”

秋山有些好奇:“住在哪个町啊?看你昨天走的方向,离学校近的,是往北走的水落町、城东町,还是往东走的东鹰匠町、日吉町呢?”

若月一怔,本就不熟悉静冈市的她对于这些地名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见若月没有回话,秋山接着问:“难道是更远一点吗,那其实离学校其实也不是很近了,音羽町、绿町、钱座町…诶,都不是吗?难不成是西千代田町?”

若月赶紧打断了秋山,这些地名听的她头都要赶上某人一个大了:“你猜呀,不告诉你~”

“这么说吗,好吧…说起来也逛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缪缪下一班车几点到?”秋山暗戳戳地设下陷阱。

“我看看,啊,已经两点多了啊,四十六分的那趟应该是赶不上了,坐3:08或者……”

见秋山没有继续追问的若月松了一口气,犹如一只傻乎乎的小白兔直接跳入了陷阱中,话说到一半才发觉被套路了。

若月挠了挠头:“呀,麻耶碳已经看出来了呀,也是呢,我表现得这么拙劣……不好……”

这次若月被秋山抱住了,而且由于身高优势秋山直接把自己的头枕到若月的肩上,对着她的耳朵说:“不用道歉哦,其实呀,昨天呢,我是骑自行车上学的,然而放学的时候,因为可以跟缪缪一起走太高兴了,所以把它都忘了呢。

然后呐,当我发现时回去取的时候,发现了不知为什么缪缪出现在学校旁边的那条小路,正在往南走,其实我就明白了。”

秋山每说句话,就会有一股热气吹向若月敏感的耳朵,把她的耳朵都染红了,而且一点点地向四周扩散。

秋山放开了若月,笑着说:“我明白缪缪的想法哦,是为了我着想吧,是因为昨天的我由于不能一起放学流露出的悲伤的表情让缪缪说下这句假话的吧,而我自打放学之后却坏心眼的一个劲儿为难缪缪,就算说对不起也应该是我啦。”

秋山向后退了好几步,郑重地鞠了一躬:“真的非常抱歉,若月桑。”若月默不作声,走上前来,将秋山扳正,双手把着肩头说:“我其实更喜欢缪缪这个称呼。”

秋山打算弯下腰重说一遍,但因为施加在肩膀的向上的力没能如愿。

若月接着说:“麻糖其实没必要道歉,无论什么原因,毕竟我是说了谎,虽然早就想过会有被戳破的时候,不过第二天就被看出来了却是我没想到的,麻糖心思很细腻呢。”

说完后,若月鬼使神差地作出了一个令秋山意想不到、自己过后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的举动:若月直接把自己的头凑过去贴住了秋山的额头,甚至两人都能看清楚对方的脸的各种细节。

秋山的心脏砰砰地跳,血液仿佛沸腾般要冲破桎梏,虽然看不到但也能感受到脸肯定是红到不得了了。同样的,她能感受到若月也是如此。

若月贴上来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不过做都做了只好硬着头皮强压着羞意说:“但是还是有一点说错了,我是真心的想要跟麻耶碳一起放学的,绝不只是单纯的为了你。

我呢,自打保育所开始,就一直没什么朋友,因为我从小就是个倔丫头。喜欢争第一,喜欢被注视,一个劲地努力,就连老师也说我实在是太认真了应该适度一点,更注重人际关系一点。

但是我没有听老师的话,渐渐的,一开始交到的朋友,后来也都因为不怎么玩来往的越来越少了。但是我是其实是很渴望友情的,我也想有心事的时候向朋友倾诉,也想要难过的时候向朋友撒娇,也想要获胜的时候向朋友分享……我以为拼命的努力能换来同伴的夸奖,但是结果是我失去了友谊。”

说着说着,若月忘却了一开始的羞涩,讲到最后眼中流下了两行泪,泪水缓缓地在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滚动,随后流在了秋山的脸上,那么烫。

秋山无言,只是环住了若月的腰,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若月说话带着些哭腔,语气都变得软糯了:“后来毕业了,我央求父母想来静冈市学习,想着在这么一个大城市的话,一定就能找到可以一起努力一起前进一起进步的朋友,那种懒散的、会掐灭任何一个人的志气的地方,我实在是受够了!

父母也很支持我,费了很大力气让我能到双叶上学,简直是神明的庇护,竟然在第一天就能与麻耶碳成为了朋友。

我渴望友谊,因此对于我来说,共同放学所走的这一段短短的路,同样是弥足珍贵的与朋友共处的时间。如果是麻糖的话,应该能懂吧?”

若月的眼睛由于刚流过泪的缘故,显得湿漉漉的,像小鹿般有一种不惹尘埃的清澈感,秋山甚至能通过这双眼睛清晰地看到自己——那个与坦荡的若月不同的胆小鬼。

她暗着眸子,轻声地安慰:“谎言也不完全是错的哦,不然怎么会有善意的谎言这种说法。因为现实需要,所有人都说过慌,就连月亮也会说谎啊。

月亮就是个骗子,其实它自身并不会发光,只会反射太阳的光芒,恐怕只有不会说话的小鸟之类的才不会说谎吧。可是月亮却比不撒谎的太阳更值得去信任,因为你能够直视它。(骗子是嘘つき、月是つき)

缪缪还是个年轻的小月亮,就不要给自己背上那么沉的包袱啦,既然你把我当做朋友,完全可以把自己的担忧不安都向我投过来嘛。就如你所说‘有心事的时候向朋友倾诉’。(若在日语是年轻的意思)

正如你先前所说的‘同性相吸’,虽然我当时来了玩笑,其实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你看,我们都是在同一个地方出生的,还都是双子座的,而且都经历了一段不怎么美好的小学时光,这么一看,我们俩个简直就是天生的朋友——

哟西,既然缪缪都说出这么煽情的话了,那么做好觉悟吧!中学的这六年时间我会一直缠着你的,就算毕业后分别了,只要缪缪想要联系我,我也随时随刻都在,不要嫌烦哦。”

说到这里,秋山突然想到若月好像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又补了一句:“当然即使你初升高的测试没有通过上不了双叶高中,到了别的高中我也会一直跟你保持联络的。”

本来若月听得很感动眼泪汪汪的,结果听到后加的那句话感到自己的智商受到了鄙视,白了秋山一眼后,趁此机会忍着羞意分开了。

看着秋山脸上属于自己的泪痕,若月又有些不好意思:“让麻耶碳看到我这么丢脸的样子,真是不好意思。”毕竟这副样子连自己的爸爸妈妈都没见过。

秋山却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给若月比了个大拇指:“哭着的缪缪也别有一番风味呢,Good job!”

“喂,你那是什么语气啊,太奇怪了吧。”

“与其说我的语气奇怪什么的,不如说刚刚缪缪的动作更奇怪吧,突然过来贴着我的脸什么的。”

“这可是我为了提高女子魅力特地从漫画学的好吧。”

“你天天都看得什么乱七八糟的漫画啊,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有那种作用啦!”

“才不是乱七八糟呢!”

午后两点,天高云淡,阳光正好。从远处看来,玉带环绕、造型古朴的骏府城内,洋溢着与城堡格格不入的清脆的笑声。

凑近一点就会发现,半开的樱树与苍青的老柏之间,两只被光芒所包裹的少女正追逐打闹着,脸上洋溢着比灿烂的阳光更加闪耀的笑容。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的话,那该有多好啊,秋山默默地想。

对若月的安慰,同时也是为自己找的借口:是的,每个人都会撒谎,因为现实需要谎言,所以我不算做了坏事。

可是比起坦诚的若月,就凭自己这副样子,真的能与若月一直保持着朋友的关系吗?像若月这种真诚的人,肯定是瞧不起虚伪的家伙的吧。

这些事情,现在秋山统统不去想。对她而言,能享受这一刻的美好,已是莫大的恩泽。无论以后怎么样,有过这么一天,已经足够了。 第十二章可丽饼 玩闹了一会后,体力不支的秋山放弃了抵抗,被若月捉住了。

若月发出了邪恶的笑声:“桀桀桀,接下来要对玩弄少女纯真感情的麻糖施以极刑——挠痒痒惩罚!”

本来秋山打算任由若月怎么做都接受了,毕竟相比于已经向自己坦白了全部的自己的若月,自己确实是“玩弄”了若月的感情。

再说自己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就算若月要做什么也阻止不了。

不知为什么,秋山突然想到了昨天的仁王老师,看来自己跟老师一样,都是运动白痴啊。不过也许我还比她强点呢,最起码脸肯定没有她那么红!

不过听到了若月最后脱口的那几个字,秋山还是扭动着身体做了注定徒劳无功的反抗。无他,唯敏感尔。

可能是从小娇生惯养的缘故吧,秋山的身体很敏感,除了腋下、两肋、脚底这些地方外,就连肚子与脖颈上都分布着痒痒肉。

妈妈经常说秋山是个爱笑的孩子,其实是因为在给小秋山洗澡的时候,整个浴室都会充斥着秋山的笑声。

若月邪恶的双手伸向了秋山的胳肢窝:“看招!嘿呀!”

“哈哈哈……亚达,不要这样……只有这个~求求你、哈哈哈……”秋山毫无还手之力节节败退,身子一个劲地往后缩,只能发出阵阵的笑声。

若月还不满足,又把魔爪伸向了肚子,却不小心擦到了菽发粉臆,如同触电一般缩回了手,红着脸说:“这次就先放过你。”

秋山从若月的怀中滑到地上,喘息着说:“谢缪缪大人不计我小人过。”虽然不知道若月为什么突然放过了自己,反正是件好事管他干嘛呢。

毕竟,如果再继续下去,秋山就要坏掉了。从没有过可以这么亲密接触的朋友的秋山从未尝过这种滋味,怎么说呢,总之就是非常厉害。

等到秋山回复了一点之后,两人就开始往东门走,毕竟现在已经快三点了,在不赶紧赶去车站的话就赶不上车了,这个时候去的话时间还很宽裕。

经过这一番打闹,其实离得也不太远了,唯一可惜的是沿途的景色两人都没怎么欣赏,不过本来两人都不是奔着看景来的就是了。

走过那座古朴雄伟的木制城门与简朴的拱状石门,秋山发现门口竟然正好路过一个卖可丽饼的小摊,看起来就是自己经常光顾的那一家。

中午那份分量超级夸张的便当其实就是秋山平常的饭量,而今天与若月平分了便当的秋山显然是没吃饱,再加上刚刚运动了这么久,秋山的肚子早就要抗议了。

喜嗜甜食的秋山两眼放光,立马拉着莫名其妙的若月跑到了摊子前。

秋山气吁吁地点单:“大叔,我要买一个香草冰淇淋草莓可丽饼。”

“好的小姑娘,多谢惠顾,难得见你跟别人一起来买,我再给你多加一颗冰淇淋球好了。”店主是个爽朗的中年大叔,在这附近做这行有一段时间,秋山已是他的老主顾了,他也一直很喜欢这个萌萌的乖巧女孩儿。

“好耶,谢谢大叔,我肚子都饿扁了呢。”秋山甜甜地回答。

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若月此时却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她,毕竟若月还撑着呢,刚刚一起走路的时候还不小心让秋山听到了打嗝声。

秋山注意到若月的眼神,憨憨地笑了:“欸嘿嘿,跑了一阵有点饿了呢,难道缪缪不觉得有点吗?”

若月摇了摇头:“完全——没有!倒不如说我感觉就连晚上也不用吃饭了呢,肚子完全还……嗝!”话未说完,若月又打了个嗝,显得这番话更有说服力了。

秋山做了个不二家的动作卖萌道:“但是女孩子是有两个胃的,一个用来装主食,另一个用来装零食和点心,这也是常识呀欸嘿。”

“欸嘿个鬼呀,绝对是假的呀这个。”若月无力吐槽。

很快,手脚麻利的大叔就做好了可丽饼:“给,小姑娘,比较大拿好了哟。”

秋山从钱包里拿出一张樋口一叶放在台子上,然后接过可丽饼:“钱就不用找了,就当我下次买可丽饼花的钱了。”然后高高兴兴地拿着可丽饼牵着若月离开了。

这也是老板喜欢秋山的另一个原因,有钞能力的可爱女孩子谁能抵挡得住嘛。

若月目瞪口呆地看着秋山手中这一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巨无霸可丽饼,不禁怀疑起这真的算是可丽饼吗?

这只——不,应该说这棵可丽饼无论怎么看都太夸张了:

金黄色的饼皮内似乎塞满了冰淇淋鼓鼓的像要爆开,白色的香草冰淇淋上洒着满满一层黑色的奥利奥碎,一颗绿色的蜜瓜冰淇淋被草莓与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草莓可丽饼里的香蕉片葡萄粒簇拥着。

看着简直是相扑手特供的可丽饼呢,或者说是没有用杯子装着的芭菲。

秋山倒是很开心,或者不如说每个喜好甜食的人看到这么一份可丽饼,都不可能不感到快乐吧,没等吃只要看着就感觉整个人都变得快乐起来了。

秋山从纸筒中抽出一把原本在吃可丽饼时根本不会有的勺子,挖了一勺塞进嘴里,然后就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活像是那些喊着“我这一天就是为了这一杯而活着的啊”的上班族。

话说这么吃,感觉更有芭菲的既视感了。不过,中午光顾着吃饭没注意,麻耶碳吃东西的时候,原来是这么可爱的吗,像仓鼠一样,脸一动一动的……

以上内容均来自若月观察员的实时报道,不过很快就被打断了。

秋山把可丽饼与勺子递到她的眼前:“只有一个勺子,如果不介意的话,缪缪要不要也尝尝看?”

其实秋山一拿到手之后就迫不及待地一勺接着一勺眯着眼享用顺滑的冰淇淋,看到若月一直盯着自己,秋山以为若月也想吃但不好意思说,就贴心地准备好了台阶。

若月一脸纠结地看着可丽饼,其实她也很想吃,哪个女孩子能拒绝这样一份诱惑呢?

只是肚子实在不争气,一直在跟大脑唱反调,还是摆了摆手:“算了吧,中午实在吃的太多了,完全装不下了。”

秋山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诱惑着若月:“滑溜溜冰凉凉的冰淇淋,酸酸甜甜的草莓,微苦却更衬出甜味的奥利奥碎,真的很美味哦。真的不想尝一口吗?”

听着秋山的话,若月只感觉自己的脑海里仿佛出现了两个小人:一个是长着羊角的秋山,另一个是身有两翼的自己。秋山不断地说着“尝尝吧~”,而若月在说“别吃别吃”。

看着正在天人交战的若月,秋山歪着头若有所思,随后想到了什么,于是又挖了一勺,这一勺非常的有水平,将草莓片与蜜瓜味的冰淇淋都带上了,这样一口就可以享受到最好的滋味。

秋山将勺子伸向若月:“难道说,缪缪是想要被我喂吗?这样的话,啊——”这一瞬间,脑海里的恶魔秋山与天使若月达成了一致,不顾肚子的反对,若月嗷呜一口咬住了勺子。

随后,若月也露出了刚刚在秋山脸上出现的笑容,那是别人看起来傻傻的,幸福感满得不得不溢出来的笑颜。 第十三章漫画 秋山与若月共同分享着美味的可丽饼,由于要喂若月两人一路走走停停,总算是在车来之前赶到了静冈站。

看着旁边笑着的秋山,若月不禁发问:“话说,我一直想问来着,怎么麻糖也跟过来了,难道是迫不及待地要跟我回家吗?”

秋山双手枕在脑袋后面,懒洋洋地说:“呀,这个嘛,缪缪不知道,其实我是个疯狂的铜像爱好者来着。今天在骏府城没有看到德川家康的铜像很惋惜呢,所以我就想着呢,正好跟若月顺路来静冈站看看今川义元与竹千代的铜像好了,没看到家康公就看看小时候的嘛,也算是不虚此行。”

若月已经对秋山这一类说辞免疫了,虽然实际上相处的时间加在一起连一天都没有,但迄今为止已经听了不少无厘头的话了,对刚刚路过铜像时一眼没看的秋山也已无力吐槽,于是又问了一遍。

秋山看了看认真起来的若月,也不再插科打诨,说出了自己一直要说但一直没说出来的话:“其实我想知道缪缪周末有没有时间,如果可以的话,想要一起出去玩!一起去滨松的花卉公园或者是骏河湾之类的。”

若月一副早就料到了的表情,斟酌了一下还是拒绝了:“其实在学校大礼堂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之后也好几次故意打断了你要说的话,因为我去不了呢。我答应了妈妈周末要帮忙打扫屋子,实在没什么时间,不好意思呐麻糖。”

秋山连连摆手:“不用因为这点小事就道歉啦,没有关系的,毕竟与妈妈有约在先。是我这边不好,老是不看空气一个劲儿地问。”

若月没说话,将秋山的双手合起来用自己的手包住,用了一种很做作池面的语气:“把麻耶公主刚刚说的话还给你,这点小事用不着道歉哟,小猫咪。”

秋山只感觉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连忙抽出手往后退,好像粘上了什么脏东西一般一边甩着手一边一脸嫌弃地看着若月:“你那是什么语气,好恶心。”

若月看着与自己预期中应该娇羞地垂下头的反应截然不同的秋山,不禁有些疑惑:“啊嘞?奇怪啊,明明我昨天看漫画的时候不是这种剧情展开……”

“你天天都看的什么奇奇怪怪的漫画啊,又是把手指放在别人嘴唇又是用脸贴着别人的脸又是刚刚这样的,谁会在现实中这么干啊喂!”得知又是因为漫画的秋山实在是忍耐不住自己内心中熊熊燃烧的吐槽欲。

若月反驳道:“才不奇怪呢,就是很普通的少女漫画啦,完全不奇怪的好吧。”

秋山举起了手:“我可以问一下,你刚刚对我做的动作是发生在什么故事里的”

若月思考了一下:“女主遇到了麻烦,就在这时男主像个王子一样出现了,然后就是用这种动作安慰她的。”

“我记得你好像有说过你看漫画是想要提高女子力来着?”

“是的,是我姐姐推荐给我的方法。”

“但是我听你的描述,你在刚才扮演的好像是男方的角色啊。”

“是这样没错。”

“那你看漫画能有什么收获啊!( ̄┰ ̄*)”秋山无语了,表示get不到若月的逻辑。

若月这才反应过来:“确……确实!”随即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秋山看到消沉下来的若月,连忙找补:“不过缪缪这么沉迷这部漫画,说明它还是很有意思的吧,叫什么名字呢?”

“噢,其实也不是特别喜欢了,只是从姐姐那借来的,叫《甜心贵公子》,听姐姐说作者是她小学的同学,后来在同学聚会的时候送给她的。”

好土的名字!但秋山也没有说出来怕再次打击到若月,而是说:“额,听名字貌似很有趣啊(棒读),作者叫什么啊,我也买一本看看好了。”

“是樱田雏桑哦,她也是静冈市出身,所以可能在当地的书店就能买到吧。”

“唔,有机会去看看好了。”秋山对于这类漫画不感兴趣,或者更准确地说她对所有漫画都不怎么感兴趣,实际上她基本不怎么看漫画。

不过看了这本漫画,可能会与若月有更多的共同话题,抱着这样的信念秋山还是决定这周末就去买一本看看。

看着心情大好安利成功的若月,秋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虽然在漫画里这些场景很让人心动,但是我觉得,现实中可能不是很适合这么干呢。”若月想着几次旁边路人好奇的眼神,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突然,若月想起了什么,笑盈盈地说:“对了,对面式的时候,学生会说下周六会在学校开一个活动,似乎还挺有意思的,如果麻糖有兴趣的话,要不要下周一起去?”

“要去要去!”听到此言,秋山二话不说立马答应了下来。

“真急切呢麻糖。”若月有些好笑;“明明今天也跟一起出去玩差不多了吧,逛了景点,一起吃了东西。”

秋山摇了摇头:“完全不一样!今天完全是临时起意,完全没有做什么计划啊。而且还是穿着校服欸,一起出去玩果然还是穿着私服比较有感觉吧,我也想看看穿着自己的衣服的缪缪是什么样子的。”

“那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下周学校的活动是在学校开展的,学生肯定是要穿校服的。”若月无情地打破了秋山的幻想。

秋山捂住了脑袋,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骗人的吧,果然下周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玩吧。”

“亚哒,麻耶碳已经同意了,不能当不信守承诺的孩子哦。”

秋山扁着嘴,不情不愿地回答道:“我知道了。”

麻糖确实还挺好玩的,若月这么想,又看了看时间,便向秋山摆了摆手:“车要来了,我早走了哦,”“嗯,拜拜,缪缪。”“下周见呐。”

分别之后,秋山有点困惑,毕竟今天早上是北哥开车送自己来的,没有自行车的自己现在处于离家甚远的静冈站,应该怎么回去呢?

一边沉思着一边往外走的秋山无意间看到了一间拉面店,摸了摸犹嫌不够的肚子,秋山走了进去。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秋山麻耶干饭中……

吃饱喝足后,秋山满足地走出店铺,猛地发现街上停着许多出租车,这才想起来车站的外面会有许多出租车等生意。

摸了摸还算厚实的钱包,秋山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去了。 第十四章新世界 看着一边吃饭一边晃着腿的秋山,华香荷无奈地说:“吃饭就好好吃嘛,动来动去的干嘛,已经是初中生了还这么孩子气,好歹是教会学校的学生注意一下仪容仪表吧。”

秋山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又把一块红糟鱼肉放到嘴里。

前些日子华香荷的父母寄过来了一坛红糟,怕放坏了的华香荷天天都会用一些做红糟菜,令从没吃过这种味道的秋山大饱口福。

华香荷看着眼前闹腾的秋山,又叹了一口气,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虽然相处的时间只有一周多并不足以让她了解秋山真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华香荷还是感觉秋山麻耶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你要让她说哪里不一样,还真说不出来,大概只是一种女性的直觉吧。

从反常的化妆习惯消失、一向赖床却在难得的周末早早起床以及明明很能吃却在昨天晚上要求便当数量缩减到一盒等等这些微小的生活细节中,能看到秋山与之前有些不太一样。

可能只是麻耶酱的另一个方面吧,毕竟人是复杂多面的生物,想的实在是太宽了。华香荷自嘲地对自己说。

“香荷姐,香荷姐?喂,为什么不理我呀!”

华香荷回过神来,发觉秋山刚刚一直在叫她,赶忙回应:“哦,什么事,刚刚我在想事情。”

秋山鼓起了脸,用不标准的汉语一字一顿地说:“偶、僧、气、了!”

秋山感到很生气,明明前两天用中文叫她香荷姐的时候,华香荷都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今天竟然就一下退化到不搭理自己的地步了,真是善变的女人!

华香荷听到了秋山说的话却感到很高兴,毕竟她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教了秋山两三个小时的中文,就教了些声母韵母与生活常用语,没想到秋山语言天赋还挺好,现在已经能说的像模像样了。

不过看着眼前气鼓鼓的秋山,还是先安抚一下;“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没有听到可爱的麻耶酱说了什么,能不能再说给我听一听呢?”

连续一周被华香荷变着花样说可爱的秋山已经对这两个字产生了抗体,不够还是有那么一点小高兴,所以就在心中原谅了华香荷。

又问了一遍刚刚的问题:“我刚刚在说,香荷姐知不知道一个叫作樱田雏的漫画家?”

“哈?那是什么?”这是来自从不看漫画的华香荷的反问。

秋山这个时候已经吃完了饭,她把碗向前一推便趴在了桌子上:“唉,妄图从只看古典文学作品的少女心绝缘体香荷姐这里得到情报的我真是太傻了。”

华香荷攥紧了拳头:“然后呢,你要说些什么。还有,不要在刚吃完饭的桌子上趴着啊!”

秋山无奈地直起身来:“嗨嗨嗨,我知道了。”

说罢,秋山就拿起挂在椅子上的书包往玄关走。“诶,要去哪里?”

“去一趟书店啦,拜拜呐香荷姐。”秋山随性地摆了摆手,径直出了门。

留下叹着气的华香荷,这孩子,自由过头了啦。

不多时,秋山就骑车赶到了自己常来的书店。

这件书店不是很大,不过从装饰与隐约散发出的木头清香味道能看得出书店的主人是一个很有生活情趣、热爱书籍的人。

秋山推开门,门上挂着的风铃与坐在收银台的店员一同欢迎着到访的客人。

秋山与店员已经很熟识,于是也回了一声“早上好”。

来到了书店的秋山目的很明确,直接就往“漫画”分区走去。

这也是秋山喜欢这家店的一个原因,店主可能是有些强迫症,将漫画、小说、杂志等不同种类的印刷读物分门别类划分成了不同的区,使顾客很容易找到自己想看的东西。

经过了一番搜寻,总算是发现了这本若月在看的《甜心贵公子》,从它摆放的这个偏僻的位置来看,秋山就觉得这东西应该没什么名气。

拿着这本漫画秋山直接走到收银台打算付款走人,不过店员笑眯眯地说:“我们店现在有活动,只要买任意三本书的话就可以享受每本书六折的优惠哦,秋山桑要不要再买两本?”

秋山想了想感谢了店员,打算再凑两本书。虽然秋山本身不缺钱用,但是每当听到“打折”这两个彷佛具有魔力的字,秋山总是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秋山这回选择的是“小说”分区,受店员启发,秋山突然想到2006年下半回的芥川奖和直木奖应该已经颁布了,正好自己还没看过,买一本读读好了。

果不其然,刚走进去,就发现在最显眼的地方摆着一摞书,前面有张纸上写着推荐语:第136回芥川奖获奖作品《一个人的好心情》,知名作者青山七惠带你走进自由职业者的世界。

秋山拿起一本接着打算找直木奖的获奖作品,结果走了一圈竟然没有发现。

满脸疑惑的她正打算去问问店员,突然发现在入口原来立着个自己进来时没有发现的小牌子,上面写着:第136回直木奖,空缺。

原来是没有选出合适的作品啊,秋山咂了咂嘴,失去了目标的她只好在各个地方乱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作品。

结果竟然还真找到了平常完全没有发现的东西:“轻小说”分区。

话说这家店什么时候又新设了这么一个分区,对这家书店十分熟悉的秋山有些纳闷。

而且轻小说又是什么啊,故事比较轻松的小说吗?

抱着这样的疑惑秋山走了进去,发现里面种类还不少。

什么青春类的《糖果子弹》、科幻类的《全金属狂潮》、魔幻类的《灼眼的夏娜》等等,各种各样的书琳琅满目,让秋山都看花了眼。

看了几圈后秋山发现了一本与其他封面花花绿绿的“妖艳贱货”截然不同、显得很素雅的书。

秋山将其抽出来:“《玛丽亚的凝视》……吗?唔,竟然都是第二十七册了啊,还获过奖,很有人气呢。让我看看,哦~故事背景还是在一个教会女子学校,跟我一样呢。”

秋山翻了翻,一下子就起了兴趣。“呦西,决定了,就买这个吧。”

带这三本书的秋山满载而归,到了家后就迫不及待地跑到自己的屋子里开始翻阅起来。

不出所料,那本《甜心贵公子》果然是那种很老套的言情少女漫画,属实令秋山提不起兴趣来。硬着头皮看了一半后就合上了。

剩下的明天再看吧,秋山默默地想。

不知为何,可能是受昨天若月的影响吧,在阅读的过程中秋山老是不由自主地把男主与若月进行比较,慢慢地幻想中的男主的脸已经变成了若月的脸了。

打算换换胃口的秋山打开了那本《玛丽亚的凝视》,看着看着,秋山的脸慢慢地红了起来,作者对于少女们那细腻的感情描写令秋山头晕目旋。

秋山就好似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将书甩在了一边,呼吸不匀地躺在床上。

但是脑子里却一个劲地回想着书里的剧情,于是身体的各个部分好像背弃了秋山的意识一样,又把书拿过来看了起来。

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书里写的是什么东西”,却又不舍得合上书直至读完。

几乎是一口气读完后,秋山看着天花板,好像是出了幻觉。

天花板上似乎出现了一扇大门,门后通向的,是一个秋山从来不曾知晓的新世界。 第十五章开学 看着脸上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犹如熊猫的秋山,若月吓了一跳:“怎么回事麻糖,昨天晚上熬夜了吗?”

其实不光是昨晚熬夜,周六的晚上秋山也没怎么睡。

秋山虚弱地靠在若月的肩上,十分困倦的样子:“嗯,因为太期待开学了,所以昨天晚上很兴奋,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哈欠,好困啊~”

若月摸着秋山的小脑袋,宠溺地说:“离上课还有一会儿,我就勉为其难地把我的肩膀借给你睡一会吧。”

“那我可以躺在大腿上吗?”秋山状态还行,甚至还能口花花。

“别得寸进尺啊!”可以遭到了来自若月的无情拒绝。

因为过于期待开学所以一晚上没睡觉这种理由,可能也只有若月会相信了吧。

真实情况是,被《玛丽亚的凝视》剧情所震撼到的秋山在看完了买到的27册后难以平复复杂的心情,于是就又去了一趟书店把那家店所有不同册数的《玛丽亚的凝视》都买来了。

最终陷入了好怪哦再看一眼的无限循环中,完全沉沦其中。

花了一天时间将手头的都看完后,由于那家店不是很全,秋山还特地央求小林北去将迄今为止出版的所有册数都买来。

虽然不知道小林北买这种轻小说时店员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他,不过奖励是秋山甜甜的“欧尼酱”,而且有整整一天的话,想必所受的一些误解也不算什么了吧。

话说回来,虽然若月的肩膀总比桌子软,但是秋山反而更加难以入睡。

若月的发梢微微地擦着秋山的脸,有点痒,令秋山不禁把自己与若月代入到了那个私立莉莉安女子学园的大舞台中,而若月就是自己的“姐姐”。

想着书里的一个个故事情节,秋山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幅幅旖旎的不方便过度展开的画面。

想着这些东西,又闻着从若月身上传来的若隐若现的清香味,秋山直感觉自己的脸好像都烫起来了。

缪缪的身体实在是太危险了,不能想这些有的没的的了!秋山慌忙地坐起身来。

若月不禁有些疑惑,看着那张微微泛红的脸,有些担心地问:“怎么了,是发烧了吗?”

没等秋山回答,就把手伸过去贴在秋山的额头上:“嗯…好像是有点烫呢,要不要去一趟医务室?”

秋山感觉自己的脸好像更烫了,向后仰了一下头脱离了若月的手,组织了一下语言:“没什么事,可能只是熬夜带来的并发症吧,过一会就好了。”

若月还是担忧地看着她:“不要勉强自己哟,要是撑不住了要好好说出来。”

想起刚刚秋山说的话,若月提出一个建议:“要不麻糖躺在我的腿上?果然肩膀还是太硬了,如果可以让你感到舒服一点的话,也不是不行哦。”

说完,若月却发现秋山的脸更红了:“怎么看着更烫了,真的没关系吗?”

就是因为你啦,老是说这些令人浮想联翩的话。

秋山没回应,努力地想着别的事转移注意力。

就在这时,班主任仁王爱梨进来了,这也宣告着这一天的课程要开始了。

虽然说是课程,但其实只是对中二到高三的学生而言的。

中一生的“课程”是在老师的引导下探索学校,一共持续三天。

也就是说对于她们来说,周四开始才意味着真正的授课开始。

仁王将班里的学生分成了八组,每组四个人。

秋山也是如愿与若月分到了一组,其他两个人秋山由于没听自我介绍也不认识。

只知道其中一个是在上周的防震演练中性子急插到了自己与若月中间的那个女生,另一个在自我介绍结束排队去礼堂时向自己打招呼显得很温柔的样子。

紧接着,仁王就向每个小组分发了一份学校地图,之后就宣布各个小组可以自由活动了。

有小组自然要选出个带头的组长,众人一商量,决定由毛遂自荐的急性子女生担任。

秋山也借此机会记住了她的名字——臼井千晴。

本来若月还挺担心秋山的,但是看到在探索学校时秋山好像已经恢复正常的样子,也就放下心来。

一开始大家讨论第一个去的地方是哪里时,若月一直坚持先去医务室。

这一行为搞得臼井与温柔女孩看待若月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是一种看着经常借口生病逃课的人的眼神。

这在若月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算是难得一遇的新体验了。

经过一上午的探索后,这一天的活动也落下帷幕,各个班的小组赶往自己的班级吃午饭。

到了下午的时候,班主任公布了一个重大事项:要选拔班干部。

同时进行了一番说明:想要竞选某个职务的来自己这里报名,然后准备一个发言稿,等到明天再进行选举,由同学们的投票决定谁上任。

然后仁王就开始公布各个职务,每说一个时,就询问一下有谁想要报名。

当询问到班长时,秋山就看到臼井千晴立刻举起了手。

完事之后,仁王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还有哪些同学有意向的话,可以再来找我,也可以参加竞选。”

秋山看着旁边的若月,她刚刚没有举过一次手,询问道:“缪缪,对班干部没有兴趣吗?”

若月思考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嗯……没什么兴趣呢,感觉当了班干部要管理别人,需要自身有很强的才能呢,如果干的不好很容易招人厌恶,即便干得好也总觉得与其他同学之间存在着距离呢,我对这点很讨厌。”

秋山若有所思:“这样啊……缪缪说的也有道理呢。”

“对吧,说起来麻糖也没有举手呢,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我觉得只是个普通学生的话,初中生活会更有青春的感觉呢……这种的?”

“那算什么?”

“撒,不清楚啦~普普通通就好嘛。普普通通万岁!”

就在二人闲聊的时候,坐在秋山前面的臼井突然转过身来看着秋山:“秋山桑,我们是一个小组的,班长选举的话,你会支持我,对吧?”

秋山没有回答,只感到眼前一阵恍惚,有些恶寒,身体微微地颤栗着。

臼井脸上的表情秋山很熟悉,但是出现在臼井脸上时却显得格外陌生。

来到了初中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若月的秋山,以为初中会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天地。

但是看到这张脸秋山感觉时空一下子变幻了,自己仿佛还滞留在小学生的阶段,待在小学里。

秋山突然觉得,初中与小学的差别可能也没有那么大,遇见的第一个人是若月可能是一种幸运,也是一种不幸。

与若月的交往令秋山对初中生活充满了向往;但是现在才发现,若月可能只是一个例外,是一个与自己相同的另类,初中生活真会有自己想象的这么美好吗?

见到了美好的事物后对未来充满光明的憧憬,结果发现前方仍是充满了恶意的深渊后,可能会更难以忍受吧。

秋山很勉强地勾起一抹笑容:“大、大概吧。” 第十六章意外 一想到臼井千晴的话与表情,秋山就坐立难安,过去的梦魇似乎复活在臼井身上,大有要继续缠着自己的迹象。

第二天,秋山又顶着一对黑眼圈早早的就到了学校,已经连续三个晚上没有好好休息了,这对于嗜睡的秋山来说实在是一种折磨。

早知道周末的时候就不沉迷于看小说了,秋山不无后悔地想着。

若月由于家比较远的缘故,天天都会起得早一些坐一班六点多的车,所以在班里属于是来的比较早的那一批人,今天也不出意外。(双叶是7:20开门,然后8:20才打预备铃)

虽然这个时候班里没有几个人,甚至秋山周围除了若月以外所有的位子都是空的,但秋山还是有点害怕,用好像是在告密似的很小的声音问:“今天的班干部选举中,缪缪打算选谁呢?”

若月奇怪地看着秋山:“选举不还没有开始吗?我连每个竞选人都不了解怎么选啊。”

秋山有些局促地说:“但是我们组的臼井桑要竞选班长啊,我们是一个组的,是不是要支持她啊?”

若月更奇怪了:“且不说这个小组只是这几天探索学校临时组的,到了明天就解散了,臼井桑与我也没有怎么说过话,关系也一般;

就算我跟她关系不错,选举的时候我看的也不是与我的关系而是她的态度、能力等方面,这些方面不行的话关系再好我也不会考虑。毕竟班干部是要为整个班级服务的,怎么能以私人关系为标准呢?”

“话虽如此啦,但是……”秋山还没说完,余光发现臼井千晴也到了,赶紧闭住了嘴巴。

臼井微笑着向秋山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啊秋山桑。”秋山垂下头,不敢看臼井的脸,低低地回了一句“早上好”。

看着表现完全在预期中的秋山,臼井脸上的笑容更浓了,眼里闪过一丝好似肉食动物看到猎物的眼神:“刚刚与若月桑似乎聊得很开心呢,我可以知道在聊什么吗?”

秋山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若月这时开口了:“没什么,只是在聊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没有什么营养。况且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那么熟识,贸然打听别人的话稍微有些失礼吧臼井同学。”

被若月呛了一下的臼井脸上出现一丝恼怒,不过只是一闪即逝,并没有发作,自讨没趣后也就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反正玩玩具的时间多的是,秋山又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一回想起若月刚刚的话,臼井就止不住地冒火。

不过若月看起来就没有秋山那么好欺负,按照自己的经验来说,这种人可以暂时先不管。

等与同学关系搞好了形成小圈子之后,排除掉她就好了,这样是最有效的。

接下来的学校探索过程中,秋山也是尽可能地避免与臼井的交谈,很快到了下午,班干部选举开始了。

第一个竞选的就是班长这个职务,也是最重要的职务,出乎意料的是,参选的竟然只有两个人,除了臼井千晴外,还有一个叫伊院千代(いいんちお)。

第一个竞选的是臼井,当她演讲完毕后,很随意地就下台了。

轮到伊院上台时,当她站在台上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一种“如果要说什么是班长的话,只要指着伊院千代就是标准答案”的感觉。

当她发言完毕后,还深深地鞠了一躬,才走下来。

她的表现已经折服了绝大多数人。之所以说是绝大多数,是因为非常不幸地跟她共同竞选同一个职位的某个人丝毫没有听她的发言。

毫无疑问,大多数人都将票投给了伊院千代,看着黑板上31:2的结果,臼井的脸色显得很难看,其中一票还是她自己投的!

只可惜她不是韩国人,要不然也不至于因为区区“惜败”而感到难堪。

随后又进行了各个班干部的选举,很多职务甚至只有一个人参与,完全相当于是走个过场,因此很快就结束了。

不过课外活动委员并没有进行选举,这个比较特殊的职务会在之后的活动中由学校指定。

紧接着,仁王又划分了值日生小组,每组两个人。

不幸的是,秋山没有跟若月分到一组,而是与臼井一组。

分完值日生后也就差不多放学了,待到放学后,臼井似乎恢复过来,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秋山:“秋山桑,我们又在一组呢,好巧啊。”

“是呢。”秋山勉强地回着。

这时,臼井的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说起来,我昨天希望秋山桑能支持我,而你好像也答应了吧,但是你选的,好像不是我呢。”

秋山没能来得及回应,臼井就将一个纸条攒成小球丢到了秋山的桌子上走了。

秋山猛地把纸球抓在手上,又心虚地撇了一眼若月,发现她在收拾书包没有察觉,不由得松了口气。

等到臼井走后,同样听到了臼井刚刚说的话的若月收拾完了书包,看着状态明显不对的秋山,安慰道:“没事的,管她做什么,选举就要凭本事,自己比不上别人为什么要指责别人没有选自己,你做的没有问题。”

秋山勉力一笑:“也是呢,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我没事。”

嘴上虽然说着没事,但秋山的手却很用力地握着纸团。

与若月放学分别后,秋山骑着自行车飞快地赶到了家。到了家后,像做贼似的静悄悄地逃到了自己的房间,虽然这个时候家里没有人。

回到了自己领地的秋山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慢慢地把纸团展开来。

上面是用红笔写的几行小字:明天的学校探索活动我会把小组分成两个小队进行活动,你要和我一起,不要告诉任何人。******!

最后几个字还特地用别的笔加粗了一下,显得格外刺眼,这样的措辞可比以前的激烈多了。

秋山将纸条扔到了垃圾桶里,双眼茫然地坐在椅子上,就这么大脑一片空白地发着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将秋山唤醒,这才惊觉不知不觉已过了三个小时,甚至天都擦黑了。

楼下传来的勾人味蕾的饭菜香气平日里让秋山垂涎欲滴,现在却无动于衷。

华香荷这时走进来了:“怎么了麻耶酱?做好饭了招呼你怎么不下来呢,敲门也没反应。”

秋山努力展现出自己平日的样子,虽然看着有些勉强:“刚刚在想东西没有注意,我这就去吃。”

虽然以前演过戏,不过这时的演技表演可真是拙劣的瞒不过任何人。

到了饭桌上,秋山看着色香味俱全的精心烹饪的菜肴,全无胃口。

平日里自己早就大快朵颐了,现在这些东西放在嘴里却觉得味同嚼蜡,仅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今天没什么食欲不怎么饿,我先回屋了。”

甚至都没看见第一次与华香荷一同出现在餐桌旁的小林北。

华香荷与小林北面面相觑,华香荷眼露精光,先开口道:“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麻耶酱今天竟然只吃了这么一点,平常可是能吃好几碗米饭的,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小林北本想着今天还能听到甜甜的“欧尼酱”,结果惨遭无视,内心有点窝火的他翻了个白眼,将一块鱼肉放到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有什么事,就是因为你做的菜太难吃了,这么油腻,小麻耶怎么可能吃得下。”

虽然在德国生活了好几年,但小林北却始终是个坚定的和食主义者,平日里吃的都很清淡。

难得上了一回桌后发现满桌子大鱼大肉后,只好可着一道清蒸鱼吃,本身就在气头上。

华香荷平日就与小林北不对付,听了他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不对,就连麻耶酱喜欢吃什么你都不知道,平日里我都是这么做的,特别是今天为了庆祝开学,我做的都是麻耶酱最爱吃的菜!”

小林北又要开口,懒得跟这家伙说一些有的没的的华香荷先下嘴为强:“你没发现昨天晚上麻耶酱就有点心不在焉的,今天更甚!平日里我刚做好菜这孩子就会出现在客厅,但今天我甚至上楼敲门她都没反应。”

小林北这时也反应过来,面色严肃起来:“你的意思是?”

“对,我怀疑麻耶酱在学校里遇到了什么事情,而且多半不是什么好事,你们国家,似乎学校里也不是很安全呢。”华香荷这时抛出了自己的担忧。

小林北思考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确实有点反常呢……虽然你这个人不怎么样,但是你说的确实有道理。这样吧,我在双叶有个朋友,我托她这几天在学校看着点小麻耶,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若果真有这种事的话,绝对要让那混蛋吃不了兜着走!”

想不到这家伙也还可以嘛,虽然在这种时候都要损自己一句显得有点小心眼儿。

华香荷对其还是有了些改观,不过听到最后一句又担心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事,询问道:“我还是希望我的猜想是错的呢,没准只是心情不好…不过如果真有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小林北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告诉我老爹,然后我老爹会告诉秋山叔叔。秋山叔叔很重视自己的女儿,知道这种事绝对会让欺负自己女儿的人不好过。”

原来到最后靠的都是别人嘛,华香荷吐槽道,不过也放下心来。

毕竟秋山家给她一个小保姆的工钱都那么离谱,想必背景肯定不简单。

在这里的话,对于有势力的人来说,想要收拾一个人说不定是件比喝茶还简单的事情。

放松下来的华香荷抓到一个刚刚没注意的点:“在双叶的朋友?不会是那种‘朋友吧’(重读),没想到老师都会跟你这种人搅在一起啊。”

“什么话!我就不能有普通的女性朋友吗?!她是我们乐队最近新招的成员,似乎是在双叶当老师,还要我们不要泄密来着。”

“然后你就直接说出来了?真差劲!”

“这不是太关心小麻耶了嘛!平常我口风很紧的好吧,你这个女人,果然还是很讨厌啊!”

“这句话,我也同样送给你!” 第十七章坏东西 若月担忧地看着秋山:“真的不与我一起吗,看你状态很差的样子,真的没事吗?”

没等秋山说话,臼井就抢着说:“没关系的啦,不是有我和秋山在一起嘛,会出什么事。”

秋山也附和道:“嗯,谢谢你缪缪,不过我没什么事,就是有点熬夜了,不用太担心。”

话音刚落,臼井就抓住了秋山的手腕,微笑着却又带着不容置否的语气说:“走吧,秋山。”然后就看似牵实则拽的把秋山拉走了。

臼井的力气很大,捏得秋山手腕生疼。

臼井把秋山带到了平常很少有人来的体育仓库,将门关上,然后那看似和煦的面庞瞬间就阴沉下来。

秋山看着那可怖的面容,一种想要逃离臼井的恐惧心理从心底油然而生,只是秋山仅往后走了几步,臼井就逼近了她。

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臼井突然停住了,然后把头发一撩露出自己的耳朵。

处于这么近的距离内,秋山这才发现一直被臼井藏在头发下的耳朵上,竟然打着许许多多的耳洞!

臼井看着惊惧的秋山,笑了一下,随即又从校服的口袋里拿出几枚耳环,戴在了耳朵上。

看着眼前戴着数量形状都很夸张的耳环、小麦色皮肤的臼井,离大家刻板印象中的辣妹似乎也只差个头发。

不过要是凑近细看的话,那黑色的头发也有些怪怪的感觉,似乎有些起卷又被谁硬压下去的样子。

四月中旬的气温已有些热,体育仓库这种不通风的地方更显得闷热,臼井的脸上已经渗出了不少汗,在昏暗的环境下显得有些油污。

虽然没有多大关联,但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臼井,秋山老是不由自主地想到《女杀油地狱》与向田邦子的那句“现代文明似乎就是油,就是脂肪”。

正在秋山胡思乱想的时候,臼井突然一个箭步冲过来,拎住了秋山校服的领子:“秋山麻耶,你这家伙明明是一个胆小鬼,竟然真的敢来啊,真不知道该说你是蠢好呢,还是什么好呢。而且在这种时候,竟然还有闲暇想别的东西啊,我看你是真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啊!”

秋山虽然很害怕,但还是磕磕绊绊地把事先准备的腹稿说了出来:“如果是因为昨天竞选班长那件事的话,我感到很抱歉。不过即使重来一次的话,我也还是会选伊院同学,因为……”

没等秋山说完,臼井那只拎着秋山的手突然加大了气力往上提,阻止了秋山。

她带着残忍的笑容,缓缓地说:“其实我对那件事,也没有很生气了。我也犯不上跟你这种第一眼看上去就一副叛徒样的人计较,我早就想到你这种货色,肯定憋不出什么好屁。”

其实自打开学典礼那一天起,臼井就一直对秋山麻耶抱有敌意。

不过倒也不是因为秋山麻耶做了什么,只是单纯的讨厌这个姓氏而已。

最近,臼井的父亲臼井三郎一直愁眉不展的样子,一次偶然,臼井无意中听到了父母间的对话,得知原因是父亲的企业正面临了危机,而令父亲唉声叹气的这件事似乎与一个姓秋山的家伙有关。

臼井的经验十分丰富,秋山这一类人是她最喜欢的类型。

看着眼前茫然失措的面孔,臼井满意地点点头,决定继续进行言语攻击,要让对方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价值,产生渺茫感,这样更好控制。

“像你这种人,是不配和别人一样被平等对待的,朋友什么的想都不要想。即使现在有朋友,也会慢慢疏远的。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人都是有层次的,你这种低下的人,毫无疑问,是处于最底下的老鼠。老鼠只配待在黑暗肮脏的下水道里,朋友什么的,除了梦里是不可能有的吧,不如去找些蟑螂作伴吧。”

说到这,看着没有反应的秋山,臼井感到有些无趣,撇了一下嘴:“算了,我跟你说这种东西干什么?回到刚刚的话题吧,我真的对班长选举那件事没什么感觉了,真的哦,毕竟我是不是班长也无所谓。今天把你约到这里来呢,是因为别的原因。我都跟你啰嗦了那么多应该多少也能猜到一点吧?”

“……”

“果然我还是高看了你这种‘总理虫’。嘛,简单来说,我呀,见到了弱者,就很狠狠地欺负这个人呢,就像狮子一样,通过撕咬猎物使自己变强。”

臼井还特地使用了最近刚从小姐妹那学来的高级词汇“草履虫”,只是她忘却了这个词的发音,按照残存的印象说了出来。

说罢,臼井冷笑一声,高高的举起巴掌,秋山有些绝望、又有些认命地合上了双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谁在里面?”臼井慌忙地松开了秋山,手忙脚乱地摘着耳环,秋山趁机赶忙跑出了仓库。

跑出仓库的秋山发现门口站着一位老师,不过对于此刻的秋山已无力去感谢了,连脸都还没看清就跑走了。

劫后余生的秋山并没有直接回班,而是藏在了厕所里,等眼睛消肿到他人难以看出的程度后,秋山才回到了班级里。

虽然若月觉得秋山似乎有些怪怪的,但是好像没有看出来破绽,让秋山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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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川佐和子看着秋山远去,冷着脸推开了体育仓库的大门。

臼井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外表,看着也很冷静。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跑到这么荒僻的地方。”

“今天不是学院探索日的最后一天嘛,然后我俩一起来这边看看。”臼井的大脑飞速运转,立刻做出了回答。

“可是我刚刚听到里面的说话声,好像不是很友善啊。”虽然明白刚才发生的事,姬川还是明知故问。

“啊,说来也巧,我和麻耶不仅这个活动在同一组,叫值日都在一组。刚才正好在讨论值日的事情,因为出现了些分歧所以进行了比较激烈的对话,不过绝没有什么过分的事,不信老师您一会问问麻耶。”

只要把眼前这个老师糊弄过去,就基本上万事大吉了。秋山那家伙,还只要自己稍微威胁一下,是肯定不敢说出实情的。

为了让自家的话更可信,臼井还不得不亲昵地称呼秋山。

姬川笑了:“这样啊,我还以为是有什么欺负人的恶性事件呢,只是吵架真是太好了。”

臼井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已经基本过关,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之后一定要好好拿秋山取乐,好弥补因为她而遭受的不安。

“不过按照惯例,我还是得把你带到领导那里说明一下这件事情,跟我走一趟吧。”

还没等臼井回答,姬川摇了摇手,手上拿着一部手机:“希望在那里,你这张能言善辩的嘴也可以把你刚刚说的话开脱成功,加油哦。”

臼井瞬间从天堂落到了地狱。无暇去想以后想对秋山做的事情,她知道,老师可能一开始就在仓库外边听自己说的话了,了解整件事情的原貌。

我,竟然栽到了秋山这个家伙的手里了吗。

臼井早就进行过观察,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有老师来这里,那么事情就一目了然了:秋山提前将这件事告诉了一位老师,然后乖乖地跟着自己来了,让我没有防备。

怪不得一直都很淡定,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臼井低下了头,眼神有些灰暗。

话分两头,臼井的事被姬川佐和子报到学校领导那边去后,就给小林北打了个电话告诉了他这件事。

小林北听后火冒三丈,不过也没有被冲昏头脑,详细地询问了一下施暴者的姓名、家庭住址等信息后,才打电话告诉了自己的老爹,也就是秋山家的老管家。

很快,秋山邦兴就得知了这件事。他的面孔没有任何变化,显得很冰硬。但旁边跟随多年的秘书知道,当秋山耀邦这副模样时,恰恰是他最愤怒的时候。

面无表情的秋山邦兴吩咐秘书道:“臼井这个姓有些耳熟啊,给我查查这个叫臼井千晴的家伙什么背景,竟然敢对我家的女儿干这种事情。”秘书“嗨”的一声,然后退出了房间。

不多时,秘书就拿着一沓资料回来了。

秋山邦兴大致的浏览了这份比臼井千晴本人对自己的了解都详细的资料,冷笑着说:“果然是三郎那家伙的女儿吗?本来之前觉得他那个厂子实在是太差了,即使拿到手也是个负面资产,就放了他一马,没想到她女儿又闹出这么一档子事。”

他把资料扔进了碎纸机里,然后说:“哪些企业跟那个厂子有合同,你应该都知道吧,告诉他们,终止与臼井的合作,违约金之类的不用管,跟他拖着就是,我付给他们损失的钱。如果有人不同意的话,就把他列入日本造纸业的黑名单。现在立刻把这个事落实下去,今天我就要看到三郎一家完蛋!”

秘书颌首,心中明白臼井三郎的生意是做到头了。

在秋山邦兴等待着臼井千晴的资料时,冷着个脸的仁王爱梨不多时也走进了班级里。

第一次当班主任的她被领导叫过去狠狠地批评了一顿,原因是未能及时地看出学生中竟然有欺凌的迹象,被欺负的还是特别关注的秋山。

而且竟然还没有发现有学生染过发还扎过耳洞。这两件事都是对双叶形象有极大损害的事情。

仁王一开始被批评还不明所以,在得知了臼井的事后不禁吓了一跳。

她本以为是不是学校在什么方面搞错了,毕竟臼井千晴竞选班干部的时候很积极,给她的印象还不错。

不过听了在体育仓库的录音之后,仁王也是怒火中烧,自己竟然被这种人蒙骗,亏自己刚刚还给她说好话。

回到了班的仁王在讲台上宣布了这件事:“今天上午,我班的臼井同学,对他人进行了不当的言语辱骂与暴力行为。这是严重的恶劣行为,严重损害了静冈市双叶中学部通过100多年积累起的良好声誉,经过校方领导的讨论后,决定对其进行退学处理,希望各位同学能够友善对待他人,保持良好的作风习惯,我不希望我们班再发生这种事!”

语罢,仁王又急匆匆地离开了班级,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她处理,最起码臼井退学的流程需要她参与。

仁王一走,班里瞬间就炸开了锅,同学们议论纷纷,虽然仁王的话说的比较官方含蓄,不过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

许多人纷纷把目光投向秋山这边,毕竟小组是按照学号顺序分的,谁都知道,她们是一个组的。

若月在仁王说了第一句话后,就握住了秋山的手。好凉啊,感觉比第一次摸到的时候还要凉。

若月低低地问:“这种事,为什么不跟我说呢?不是从今天开始的吧,不要再骗我,看你这几天一直都心神不宁的。”

秋山勉强笑了笑:“其实前几天也没什么事啦,感到不安也只是因为那句希望我能支持她竞选班长而已。只是今天她才动了手,不过也只是抓了我的衣领,还没等动手就被路过的老师发现了。”

看着秋山挤出来的笑容,若月更加难过,懊悔于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秋山的异常,明明自己也听到昨天放学时臼井说的话,今天上午竟还放心让秋山与她待在一起。

不过在后悔的同时,若月的内心又涌现出一丝自己没有察觉的怒火。

若月有些怒其不争地说:“麻糖明知道那家伙不安好心,为什么还要去呢?这次是运气好,恰好有老师经过,给你救下了,可是再发生这种事呢?不是每次都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啊,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或者是家人和老师也行啊。麻糖能不能关心一下自己啊,这样的话…”

若月想象到了遍体鳞伤的秋山,不禁流下了眼泪,哽咽着把话说完:“会让关心你的人很难过的。”

秋山很想答应若月,给予一个积极的回答让她安心。但是突然想到了臼井说的“即使现在有朋友,也会慢慢疏远的”,又合上了嘴巴。

秋山低垂着头,脑海里闪过一个个消极的想法。

不过只过了几秒,秋山就感觉自己被一双温暖的手拉过去,躺在了触感比席梦思更柔软更有弹性的两条碧藕上。原来是若月把秋山拉到了自己的腿上。

不妙啊,在这个地方的话,完全无法躲避缪缪的眼神啊。

秋山眼神四处乱瞟,不敢直视若月的眼神,心中暗暗发苦。

若月这时已经止住了泪水,她摸着秋山的头,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秋山,轻声说:“麻糖,我知道你胆子小,思维也比较消极,我说的这些你不要过度解读,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对了,经历了这种事,你也已经很疲倦了吧,睡一会吧,睡一觉的话就会舒服点。”

若月的话似乎有魔力一样,秋山只感觉眼皮越来越沉最终完全闭合。

毕竟秋山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安稳觉了,这对于她这么一个八小时睡眠主义者来说能保持这么长时间的清醒已是不容易了。

现在躺在这么柔软的地方,还有一只手抚摸着自己。耳边传来低声哼着的曲调,好似把自己带回到了孩提的时候。

若月低下头,看着沉睡的秋山,沉睡的她完全不会受到现实的干扰。

也不知道她在梦里又会经历什么呢?看着她微翘的嘴角,想必正在自己的身上做一个好梦吧。 第十八章自我认同感 秋山迷茫地看着四周,这是哪里?我不是躺在缪缪身上睡觉吗?

此刻秋山身处于一个一望无际的世界里,身下是软绵绵的青草,放眼看去地上开满了形态各异、五彩缤纷的花儿。

秋山站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四周,喃喃地说:“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为了检验一下真假,秋山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脸:“嘶~”

一股痛感从脸颊出现直击秋山,不得不发出声音来,好像这样做痛觉就会减轻一样。

“不是梦……”秋山更加疑惑了,难道我是上天国了吗?看了看四周,似乎还真有那么一股子“极乐净土”的感觉。

五颜六色的花散发着各种各样的香气,空气似乎带着一股清香味,地面可能是由于草坪覆盖的缘故软软的。

秋山没有细思发生了什么,处于这样的环境,她只想向前奔跑。

秋山跑呀跑,真奇怪,平常自己跑两步就累了,现在跑了这么久有没有疲倦的感觉,果然是来到了永不会衰老永远保持着健康的天国了吗?秋山的思绪由于畅快地奔跑也显得十分轻松。

突然,刚刚还晴空万里的世界一下子就暗了下来,地面也开始摇晃起来好似地震。

秋山跌到地上,茫然地看着发生突变的世界,这时,突然在秋山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秋山定眼一瞧,吓了一跳:那人竟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那人看着惊慌失措的秋山,轻蔑地笑了:“不要害怕啊,秋山麻耶,我就是你自己,对自己,有什么好怕的呢?”

自称同样是秋山的那人凑近了秋山,看着还是有些惊疑的秋山,开口道:“你连自己都不认可吗?连自己都不敢直面吗?”

突然,那人的脸变成了若月的模样:“连自己都不承认的可悲的人,你真的觉得能与向你坦白了所有的我一直做朋友吗?”

这一举动着实是吓了秋山一大跳,看着继续向自己逼近的“若月”,秋山慌忙地用手挡了一下,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哎哟!”诶?怎么好像有谁发出了一声痛呼?

秋山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原来还在班里,还躺在若月的腿上。

原来真的是梦啊,秋山有些庆幸,又有些怅然若失。

若月捂着胳膊,委屈地看着被自己叫醒了之后叹了一口气的秋山:“麻糖,你怎么这样!神言祭典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好心好意叫你,你竟然拍了我一巴掌!”

秋山赶紧坐起身来,发现班里只剩下她们二人了,想必若月看自己睡得太香甜了所以不舍得叫醒自己,现在时间实在不赶趟了才把自己摇醒。

秋山十分不好意思地道了个歉:“不好意思,刚刚做噩梦吓了一跳所以一不小心……”

“哎呀其实我也没有那么痛啦,麻糖力气小小的…先不说这个了,快走吧,要不然来不及了!”

听到秋山回复的若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以为秋山还是对臼井有些心理阴影,于是就把话题岔开了。

不过话说回来,确实是没多少时间了。

若月顾不得刚睡醒有点无力的秋山与自己被枕得发麻的大腿,拉着秋山快速地赶往礼堂,总算是在敲响圣铃之前赶到了。

看着对自己这么好的若月,秋山不禁又回想起梦中对自己的拷问,为什么当时没有做出回答呢?

因为在潜意识里,自己确实觉得我配不上缪缪这么好的人吧。

一想到这个,臼井的话又浮现出来,像是阴魂不散的亡灵。

秋山思考着,而且越想想往牛角尖里钻。突然,一声清脆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秋山回过神来,原来是活动开始了。

这次活动是“神言祭典”,所谓“神言”对于天主教会学校来说,自然就是《圣经》了。

神言祭典就是邀请一个神父来到学校,向学生们朗读圣经然后加以解释,借此方式传达上帝通过圣经想要告诉世人的思想和道理;然后各个年级在此之后进行共同祈祷,以此思考自己这一年应该以什么为目标、以什么方式度过。

这次学校邀请来的是来自正好位于双叶北侧不远的静冈市天主教会的和野信彦神父,刚刚敲了铃铛代表着他要开始讲话了。

“同学们,这次我们要讲的是《帖撒罗尼迦前书》的第五章。”说罢,他就以一种神父特有的讲话方式吟诵着圣经。

虽然双叶是个教会学校,但是现在已经是21世纪了,很显然,没有几个学生信这玩意,从她们昏昏欲睡的表情就能看出来。

秋山却听得很认真,倒不是因为她真的相信上帝,只是单纯的因为秋山很喜欢读外国的小说。

而看欧美文学的话宗教是一个绕不过的坎,不了解这个很多情节都看不懂,因此秋山也看过点圣经,对神父所讲的部分也并不陌生。

朗诵完毕后,神父开始做解析,他主要讲的是第五章第16节的那句“要常常喜乐”:

“最近,经常听到有人说年轻人的‘自我认同感’很低,事实也确实如此,很多人轻视自己甚至否定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许多人乍一听这句话,可能会认为‘常常喜乐’是不可能的难题,也许也会对‘要……’这样的说辞感到抵触。

但是,大家要记住,这句话绝不是强迫我们‘快乐’,而是希望我们,作为‘神之子’的存在,作为被神所爱着的我们,永远不要忘记保持自我认同感地活着。神言祭典就到这里,阿门!”

接下来,是各个年级的共同祈祷,大家都在默默地做着祈祷的动作。

而秋山却在咀嚼着神父说的那句话“要常常喜乐”,说来也巧,神父的话题正好切入秋山现在的困惑,借着圣经这句话,秋山剖析着自己。

毫无疑问,自己就是神父所说的那类自我否定的人,虽然上周过得很快乐,但是回想小学生活与这一周,确实产生过“我真的可以一直这么快乐吗”的疑问,对这样不坦诚的自己感到羞耻。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这一切皆来自我认为自己不行、不配、不该,但是,我是否真有我所认为的那么差呢?

自己虽然不像赫丝特一样在胸前戴上一个红字,但是否已经在精神上为自我烙上了一个鲜红的“I”呢?

没等秋山思考出一个结果来,祷告就结束了,秋山只好先放下这件事来,留着以后慢慢思考。

接下来,神言祭典还有一些小尾巴,不过就不是由和野神父主持的了,而是校董会的一个白胡子老头。

他宣讲了一份名单,所提到的人将成为各班的评议委员(分为委员长与副委员长)和各常任委员会委员长、副委员长,最后又说了些客套话,就宣告活动结束。

话音刚落,秋山就看见自己班的队伍中有几个学生迅速地跑走了,看着她们的背影秋山有些纳闷地问若月:“她们怎么直接就走了,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若月心说,确实是要紧事,而且是班里目前最重要的事,只不过现在不能跟你说,搪塞着说:“不知道,也许是家里有什么事吧。”

若月搪塞的话被秋山误以为是若月也不清楚猜测的话,也就没放在心上抛之脑后了。

不久就放学了,回到了家后的秋山果不其然受到了华香荷与小林北的联合谴责。

在与二人签订了一系列的“被人欺负了要告诉家里人”“心里有事不能憋着”诸如此类的“不平等条约”后总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不过,虽然秋山表面看着很不情愿,不过遇到这种受人重视被人关心的状况,秋山其实心里感到暖暖的,只是碍于面子没有说出来。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秋山趴到了床上,随意地翻着上周买来的那本《一个人的好心情》,突然发现在这本书里也讲述了许多自由职业者内心的焦虑感与缺乏自我认同感的心理。

秋山又不由得想起了神言祭典时自己所思考的东西。想着想着,不知什么时候,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这几天,她实在是累坏了,这么深奥的东西,就等到心情放松下来的时候在想吧。 第十九章惊喜 由于昨天晚上是不知不觉睡着的,没有换衣服的秋山感觉浑身不舒坦,六点来钟就醒了。

揉着枕了一夜书的小脸蛋,秋山发誓以后无论什么时候,只要躺到床上就一定把睡衣换上。

虽然还有些困倦,想在这个时间点再好好睡一觉也不大可能了,秋山索性就直接梳洗了一遍让自己清醒一点。

回到了自己房间后看着拉上的窗帘,秋山寻思房间亮堂一点应该会更好,就把窗帘收起来了。

结果却令她很失望,与昨天晴朗得过分的天气相比,今天真可谓是截然相反,整个天空都被乌蒙蒙的云层盖住了。

秋山撇了撇嘴,打算去把灯打开,正当她走到开关前正要按下时,发现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将地面分成两半的金色光线。

秋山回头一看,就在这几秒内,竟然有一束光线犹如一柄利剑般穿透了乌云的阻碍来到了人世间,而且好巧不巧,这线耀眼的阳光正好就映射到了秋山家的窗户上。

秋山急忙快步走到窗前,有些失神地望着这壮丽的景色。

渐渐的,整片乌云都隐隐的透出了光亮,似乎即将有更多的光焰将要冲破乌云将灼灼火光洒向大地。

看着这一幕,秋山内心中涌现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秋山有一种想要将这股情感宣泄出来的急迫感,随便找来了一些纸和笔,回想着刚刚看到的景色,秋山在纸上写着什么……

差不多过了三四十分钟,秋山停下了笔,有些苦恼看着自己刚写下的文字。

一开始是想写一篇随笔的,不过写着写着感觉更像是歌词了,而且……

看着手中这张作品,秋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最终还是决定把它放在装有自己曾经写过的一些小东西与日记的抽屉里。

每当自己写了东西后,就会放在这里,过了一段时间再次看自己那时所写的东西时,总会有一些不同的感触,秋山就会根据这些对写的东西进行修改。

以前秋山十分热衷于向杂志投稿,被选上的作品大多都是这么写就的。

等到秋山到达学校的时候,乌云已经完全散去了,看上去应该又是一个和昨天一样的好天气。

如果是没有早起习惯的人,肯定无法相信,在一个多小时前,天空还是一副乌云密布阴沉沉的样子吧。

与反常的天气一样,今天的班级似乎也有些不寻常。按常理来说,这个时间的话到班的人应该不多,而今天秋山竟然是最后一个到的。

要知道这可才7点半啊,虽说今天开始就是正式上课了,可这样的理由也不太可能让所有人都来得这么早吧。

而且不光同学们来的很早这点很异常,她们的行为也怪怪的。

一个班分成了好几个小团体一起窃窃私语,不时还会有人去找班长说些什么,秋山还能感觉到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有人在偷偷观察着自己。

难道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班级已经被划分成了不同的势力进入了战国时代?而自己已经成为了“流浪武士”被同学所孤立了吗?

秋山看向身旁的若月,她是唯一一个与自己境遇相同的人,有些无措地问:“缪缪不觉得,今天班里的气氛有些奇怪吗?”

若月此时正在端详着数学课本,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没有吧,是麻糖看错了吧?大家只是因为要上课了所以比较兴奋而已啦。”

看着貌似沉迷学习的若月,秋山没有继续发问,自言自语地说:“这样吗?”

秋山的内心并没有表面展现得那么若无其事,这种同学组成了各个小团体自己却被排除在外的情况,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

一整天的时间里秋山都在想着这个事情,初中生活值得纪念的第一天授课就这样过去了,对沉湎于思考的秋山来说可谓是白驹过隙。

不过好在毕竟是初中第一堂课,老师讲的东西也不多,对于没有听课的秋山来说也许是一个好消息吧。

不过也正因如此,所以秋山才没有发现自己发呆期间同学与老师不时传来的怜悯的眼神吧。

到了放学时间,若月捅了捅仍在神游象外的秋山:“麻糖,不要发呆了,已经放学了啊。”

秋山回过神来:“哦,真的!感觉今天没做什么就过去了呀。”

若月一边收拾着桌面,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询问:“放学的时候,要不要一起走走?”

“可以吗,缪缪不抓紧回家的话车可就要错过了哟?”“没关系,今天没由来的,想久违的与麻糖溜达溜达呢。”“既然缪缪可以的话,我自然是OK啦。”

自打那天散步若月坦白了之后,秋山就主动提出放学不一起走也没有关系。

毕竟自己的方向与若月是完全相反的,一同走的话对若月来说本就吃紧的时间更加急迫,实际上第一天若月就没有赶上车;

而且即便一起,路程也就一两百米,也走不了几分钟,两人上次都走的那么慢了,也才五分钟。

放学这点共处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相对来说自己与若月在学校的时候基本都腻在一起,这点时间也无关痛痒了。

如果这么久的时间还不够的话,周末经常一起玩也好,最后的这句话说服了若月。

虽然自己是这么说的,但实际上,秋山实际上还是很重视这可以与若月共处的区区的几分钟。

看着旁边哼起了小曲的秋山,若月的脸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抹笑容。

拉着秋山在学校周边逛了二三十分钟后,秋山发觉了不对劲:“缪缪,已经走很久了,没问题吗?这样的话下一班车也要赶不上了呀。”

若月洒脱一笑:“不要紧啊,我跟妈妈说过了,今天会晚点回家。”

自打放学以来一直很开心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秋山突然沉默了。

过了几息,秋山那有些压抑的声音传入若月耳中:“缪缪是为了我吗?有的时候,真的希望缪缪能稍微恶劣一点呢,这样的话,也许我会觉得我可能稍稍配得上成为缪缪的朋友……之类的想法也会有呢。”

若月放慢了脚步,握着秋山的那只手捏紧了秋山的手:“麻糖这么说…怎么讲呢,我不知道麻糖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又是怎么想我的。只是我觉得,我远远没有你所说的那么好,而麻糖也并非是自己所说的那个样子…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麻糖似乎有些对自己没信心的样子,虽然我不知道曾经经历过什么……”

若月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秋山:“麻糖有很多优秀的地方,大家都看在眼里的,应该对自己再自信点啊,就算不相信自己也要对我有信心呀,我交朋友的眼光一向是很好的。”

虽然从小到大自己也没几个朋友,嘴上这么说,若月在心中却不无自嘲地想着。

若月那如炬的目光从自己引以自豪的大眼睛中射出,又被秋山所接收。仅是这样,若月那独有的温柔的力量似乎就传到了秋山的身上。

秋山只感觉四月午后四点的阳光,让人感到整个人暖洋洋的又不会太热,真是恰到好处。

突然,若月的手机发出一声震动,若月看了一眼,然后突然装作大事不好的样子说:“糟了,我数学书落学校了,我本来还想着回家再好好看看呢!”

不得不说若月的演技确实不错,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是装的,反正秋山是没看出来:“我们赶紧回去取吧,好在还没有离学校太远。”

若月挠着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呀~不太好意思麻烦麻糖呀,果然还是……”

“其实刚刚缪缪就帮我解决了一个超级大麻烦了哟,不要客气,作为回报就一起吧!”秋山恢复了些元气,拉着若月向学校跑去。

“所以为什么要跑啦,我都说了今天我会晚点回去,没必要那么着急吧,结果自己还岔气了。”

看着挽着自己胳膊被自己拖着才能前进的气喘吁吁的秋山,若月无奈地吐槽道。

秋山上气不接下气,好半天才凑出一句较完整的话来:“呼…呼…就是…呼…很想跑呢…呼…”

好不容易走到了班级,秋山总算也是顺过气来。

拉开门后,秋山看着窗帘拉起来的、黑乎乎的教室,不由得有些惊奇:“呜哇…明明才四点,班里怎么这么黑。”

若月没有回话,而是突然把灯打开了。刹那间,原本看似空无一人的教室内从最后面跳出来了中一北班的同学们,三十个人一个不少。

领头的正是班长伊院千代同学,她微笑着说:“好慢啊,秋山同学、若月同学,就差你们俩了。”

秋山怔住了,看着满面笑容的同学、与一小时前截然不同的装饰着彩带与气球的教室、以及…喂!其他的也就算了,灯球什么的就有些太过分了吧!

“搞、搞什么鬼?!”震惊的秋山甚至脱口而出一句大阪话。

让我们把指针稍稍向前拨些,回到周四的那个下午。

同学们注意到秋山与若月之间的互动,也知晓秋山多半就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

对于这个第一天就作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自我介绍、长相萌萌的同学,大家都挺喜欢的,此时同学们都有些义愤填膺,三五成群地谴责着臼井千晴。

这时,伊院千代走到讲台上,大家看着她自然而然地就停止了讨论。

伊院千代清了清嗓子,随后说:“我知道大家都有些愤慨,也都很可怜秋山同学,但是这么讨论非但没有什么效果,反而可能会使秋山同学又想起这件事,加深对她的伤害。”

此言一出,同学们都感觉有些道理,但也有个性子比较直爽的女生站起来问道:“可是把这件事就这么窝在心里也不是个事哇,我们总不能就在旁边干看着吧,秋山同学看着那么可怜的样子,我们也想为秋山同学做点什么。”

伊院千代点点头:“佐藤同学说的也不无道理,看秋山的状态,恐怕这件事对她影响很大。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也意味着不能贸然的自以为是在帮助她而采取行动,搞不好可能还会造成二次伤害。

我在这里倒有个提议,有一个心理学家叫做麦克多格尔,曾经提出一个理论,叫做‘情绪感染’,大致可以理解成一个人的情绪会被其他人所引起或被匹配成相同的状态。

所以我想着,不如明天放学之后,我们一起准备一个派对之类的活动,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玩一场,秋山同学处在一个欢快的氛围中,感受到大家的温暖,也许就会慢慢地愈合臼井造成的创伤。而且这样的话我们都可以为秋山出一份力,大家觉得怎么样?”

不过又有人提出了新的疑问:“可是在我们这种老古董学校,这样的事会被允许吗?放学时间之后恐怕不能在学校逗留吧。”

伊院浅浅一笑,一脸平静地说出了很了不得的话:“其实理事长是我的爷爷,一向都很疼爱我,这种程度的小事还是可以的。”

众人一听,放下心来,既然是关系户那肯定是没问题了。

于是大伙群策众力,你一言我一言,很快把这件事怎么实施、由谁负责哪个部分等等细节敲定了。

若月看着伊院有条不紊地调度指挥与同学们的热情,心想,虽然这个班里出现了臼井这样的黑羊,但其实同学们都是很温柔很有人情味的人,真是太好了。

伊院协调好各个部分后,单独嘱咐了负责采购的同学:“由于明天就要办的缘故,采购可能时间上会有一些吃紧,所以等一会学校活动结束后,你们就直接走吧,我会跟班主任说一声不用担心。”

随后又向若月说:“若月桑,你跟秋山桑的关系似乎很好吧,我这里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明天放学之后,你能不能把秋山桑拖住,等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我给你发了电子邮件后再带回来?我们需要时间布置班级。”

“没问题!”若月答应的很爽快,像是在怕有人跟她抢似的,在她心中,这件事是只有自己才能胜任的,自然是当仁不让;

再说了,她最期待秋山能够恢复精神。毕竟…

若月暗暗想着,好几天没有看到麻糖那亮晶晶的眼睛,有点想念啊。

而且周末一起出来的时候,我希望见到的是那个与我约定时眼睛闪闪发亮的光彩夺人的麻糖,而不是现在蔫巴巴的、令人看着有些心疼的样子。

……

回到了家的秋山仍在回味着今天的难忘的经历,回忆着同学们温暖的笑脸,秋山的脸上不知不觉也出现了相同的表情。

突然想起活动过程中班长对自己说的话:

“我知道臼井可能对秋山同学说了些很难听的话,也许还有恶意贬低你的话……你不要想着隐瞒,你的表现太明显了。

从我这几天对你的观察来看,我觉得你是那种很喜欢思考自我价值啦、人生意义啦之类东西的人。其实呢,我们现在还没有那么多的社会经验,即使再怎么思考也很难有一个能让自己满意的结论吧。

与其一个劲地空想,不如活在当下,听从神明的旨意,到了神明给予灵感的那一天,想必就能明白了吧。

哪怕是神明,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情,也会选择躲起来呢,这也是一种人生的智慧哟。”

听从神明的旨意…吗……

一遍又一遍地想着班长的话,同学们的笑脸也一直浮现在眼前。

早晨的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涌现出来,秋山麻耶感觉自己好像有了新的灵感… 第二十章社团 “麻糖的话,会报哪个社团呢?”看着明显活泼起来的秋山,若月感觉自己的心情也更好了,笑吟吟地问。

秋山用手指托着下巴:“嗯……没什么想法呢……毕竟我们学校也不是什么以社团见长的学校,如果必须去一个的话,可能会选择吹奏乐部吧…缪缪你呢,有什么想去的社团吗?”

相比于举棋不定的秋山,若月毫不犹豫地说:“我的话虽然有些犹豫,但果然还是倾向于戏剧部啊!”

喂喂,从你的语气可完全听不出半点犹豫啊,肯定是早就想好了吧。

“戏剧部啊……闪闪发光的样子感觉很适合缪缪呢。”秋山赞同道。

若月听了满脸笑容,却连连摆着手:“才没有那回事呢,倒是你,我感觉麻糖这么好看不到舞台上真是可惜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戏剧部,一定很有意思的!”

“不太喜欢在大众面前抛头露面呢,还是算了吧。”秋山断然拒绝。

见秋山拒绝的这么干脆,若月也就放弃了进一步的劝说。

很快,令人昏昏欲睡的各类课程相继过去,总算是来到了今天学生们最期待的部活环节。

可惜对于她们这一届刚入学的中一生来说,今天只能在教室里观看各个社团的宣传视频,然后再去各个社团体验只有在迎新生期间限定的各种部活体验活动。

当然如果一开始就确认了自己想去的社团直接到那里填入部申请书也是没问题的。

课外活动委员走上台来,打开了电脑开始播放各个社团的介绍视频。

秋山这才注意到课活委员竟是与自己一组的那个温柔的女孩子,不过好像她在前天的活动后被选为了评议委员啊,我记得是…土屋心爱同学来着?

老是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不好好听讲的秋山同学不知道,其实这两个职务是一体的啦。

看着无论是哪一个都很有意思的视频,秋山不禁感慨:“听说这些视频都是学姐们仅仅依靠自己做出来的,完全没有老师帮忙呢,但是每一个都很有特点啊。”

若月也附和道:“是啊,学姐们真是太强了,刚刚看戏剧部的视频的时候,里面的每一个角色都闪闪发光令人心动不已的样子,真的是太棒了!“

很显然若月根本没注意别的社团,只关注戏剧部了,秋山不禁有些无语。

正要吐槽时,秋山突然感觉自己好象被别人盯住了,不禁打了个寒噤。

顺着感觉看去时却发现来自后门,不过那里却没有一个人。

是错觉吗?秋山有些疑惑但也没当回事,可能是刚刚吹来了一阵风吧。

不过视频看完了之后,到了每个人自由探索的时间时,秋山却一边往操场走一边发愁:

本来想着选择跟小学时一样的吹奏乐部,不过在看视频的时候却发现,身为双叶学校的王牌社团之一,吹奏乐部不养闲人,为了能保持好的演奏效果每天的训练都很繁重,这一点让懒散的秋山有点打退堂鼓。

因此秋山没有采取若月那种直接奔去自己心仪社团的做法,而是在各个社团都体验了一下。

可是穿梭于各个社团的秋山却越来拿不定主意:料理部可以学做菜,就算不想学也可以每天去蹭吃蹭喝还蛮舒服的;

竖琴部即使是新手也可以在前辈细致的教学下学会弹竖琴,可以掌握一门新乐器;

家庭部可以学习各种小饰品的做法,此外平时还有制作羊毛毡、布娃娃等等的活动……

只是秋山在到处溜达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看自己,顺着那个方向看去时却没什么发现。不过我们的秋山同学也许是对学校的保安大爷特别信任的缘故,也没有生疑。

秋山举棋不定,最后来到了文学部,也是最后一个社团了。

逛完了这个就必须要下决心了呢,秋山这么想着,跨入了文学部的招生场内。

进来后秋山大吃一惊,与其他人满为患的社团不一样,这里显得十分冷清,竟然只有一个人静静地坐着看书。

而且这人秋山还认得,就是自己班的土屋心爱。

土屋似乎读得很入迷,即使有人进来也没有抬起头,眼神依依不舍地黏在书上,用不急不躁的语调说:“桌子上有文学部的入部申请书,如果有入部的意愿的话直接填写就可以。”

秋山暗暗腹诽着随性的文学部,走近来看到了土屋心爱手中捧着的书的书脊上的字:魂断阿寒。

原来是在看渡边淳一的书啊,秋山暗想着。

不过这位虽然是日本的文豪,秋山却不怎么喜欢他写作的主题与风格。

摇了摇头清掉脑子里一些没用的杂念,秋山拿起申请书,问道:“连体验活动都没有,我都不知道文学部平时有什么活动,有哪些令人感兴趣的点,为什么会选择你们部呢?”

土屋辨认出了这是秋山的声音,把眼神从书上挪开转移到了秋山身上。

她没有回答秋山的问题,而是笑盈盈地介绍了一下文学部:“文学部从来不设体验活动,不过文学部一直都是学校里数一数二的大社团哟,不是因为什么读书会或者文章大赛这类的活动,而是因为文学部有一个别的社团都没有的优点。”

仔细倾听的秋山看土屋卖着关子,追问道:“什么优点?”

“那就是对部活时间完全没有限制!只要你想来就随便来,没什么兴趣不来也毫无关系。”

“那不就是幽灵社员很多的意思吗!那还不如改名叫摸鱼社呢(摔)”秋山吐槽道,不过手却很老实地拿起了笔开始填写申请书。

毕竟秋山每天回家还要学很多东西,如果在学校也要将很多精力倾注到社团活动的话,真的是忙不过来,宽松程度是秋山最大的选择标准。此外就是……

虽然每个社团都很有意思,但是秋山感兴趣的却不多,而从小阅读书籍对文学很感兴趣的秋山对于文学部还是挺感兴趣的。

看着土屋脸上一副“你和我果然是同类呢”的蜜汁笑容,秋山一边写着一边发问:“说起来为什么迎新场地里只有一个土屋桑在呢,明明也是新生。”

土屋又把头垂下去欣赏那本小说,慢悠悠地回答道:“其实文学部的现任部长就是我的姐姐,我早在入学的时候就打算入文学部了。而且文学部每年都要抽签决定一个人来到迎新场地做接待工作,今年难得在没迎新的时候就找到一个新部员,就直接指派我来了。”

“原来如此啊……啊,申请书写完了。”秋山将申请表又放回桌子上。

“放在桌子上就好,拜拜呐秋山桑。”眼看秋山已经签好了,土屋就挥挥手让秋山离开了,好似这里站着一个人就会影响自己读书一样。

解决了社团问题的秋山哼着小曲折返教学楼,打算拿起书包回家。

就在刚跨入教学楼时,秋山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腰处有一个硬硬的东西抵着。

身后传来了一个好像在哪里听过的声音:“不许回头,去三楼!”

秋山惊惧万分,但是胆小的她在被威胁的情况下毫无办法,只好乖乖的按照身后那人说的做。

是劫匪吗,还是色狼?秋山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怕的可能。

只是秋山丝毫没有想到,走廊里来来回回很多学生,为什么每个人面色都很平常,对“被劫持的自己”没什么反应呢?

就这样秋山颤颤巍巍地挪到了三楼,接着又按照“劫匪”的要求走入一个房间里。

一进屋,秋山就发现屋子里面坐着两个学生。还有同伙?而且还是我校的学生?秋山更加害怕。

这时,身后那人松开了她,跳到她的面前,原来“劫匪”就是那天防震演练时踩到的那个学姐,手里所持的“凶器”不过是一把钢尺。

秋山有些放松下来,看来刚刚那些都是自己的臆想罢了。

不过为什么学姐用这种方式把自己吓到这里来这个问题又让秋山脑袋上浮出一个问号。

就当秋山要开口询问时,学姐突然趴在地上做了个土下座:“拜托了学妹,我不是故意要威胁你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加入我们社团,请您原谅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完全没搞明白状况的秋山又被学姐这一番操作吓了一跳,慌忙去搀她。

可是学姐却怎么都不起来:“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祈求了,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就不起来了!”

秋山有些困扰地挠了挠脸,这种情况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房间里的一个留着秀长又亮丽的黑色长发的小巨人似乎看不下去了,走了过来赏了田井中一手刀,把她拽起来,摁着她向着秋山鞠了一躬:“很抱歉,这位同学,小津这个笨蛋用这种方式把你叫过来,又做出了这样的举动,想必你完全搞不懂事态很困惑吧,我来为你说明一下。”

看着竟然真的被那种连笨蛋都骗不掉的伎俩恐吓过来的秋山,黑发女子不禁深深地怀疑起田井中理津对她们所说的是否属实。(田井中:其实我也完全是猜的欸嘿?′?`?)

黑发女子首先先做了个自我介绍:“我是中二南班的东野香津莎(ひがしのかずさ),这个捂住头的笨蛋是跟我一个班同时也是一起长大的田井中理津,那边坐着的是高二的学姐后藤莎夜(ごうとさよ)。”

无视了向自己表示抗议的田井中理津,冬马香津莎继续说:“其实我们社团还没有正式成立,虽然已经是创立两年了,但是由于人数一直未满五人所以一直没有被确定为已成立的社团。

小津就一直希望可以再招进来一个人,这样我们轻音部就可以正式成立了,每年也可以通过录制社团介绍视频、在操场搭建迎新场地迎新而不是像…呃,通过这种拉人模式来招新。

碰巧,前几天有一次防震演练,小津发现你的手上有一些像是弹乐器留下的茧,所以就一直想着要拉你入伙,才有了今天这档子事。”

大致理解了来龙去脉的秋山提出了问题:“可是就算把我拉进来一共也只有四个人啊,也不符合学校的要求啊?”

田井中理津听闻此言,心中直呼有机会,连忙回答:“如果你愿意加入的话就够了,其实我有个表姐也在这读书,在合唱部,她向我保证只要能凑齐四个人就答应我退掉合唱部加入轻音部!”

秋山有些犹豫,毕竟学过乐器的人说没憧憬过组乐队那肯定是假话,但还是推辞了:“还是算了吧,我已经加入文学部了。”

谁知听了她的话,田井中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我知道啊,那有什么关系,文学部很松的,我们几个其实都是文学部的,加入了文学部之后再参加别的社团的也不要紧的,大家都这么做的。”

“所以文学部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啊!”听了学姐的话,秋山不禁吐槽道。

东野倾了下头,手指放在脸颊处说:“文学部的社团活动地那里夏天的时候很凉快,冬天时还有人会沏暖呼呼的红茶呢,但是除了学生会之外的非文学部学生是不能进的。”

仅此而已?!看着眼神真挚的三位学姐,秋山吞掉了这句话。

既然如此的话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参加这个社团的理由……

这么想着,秋山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呃…从刚刚的对话来看,学姐们想要组建的社团是轻音部是吧?那么,学姐创办轻音部的初衷,究竟是想要有一个每天悠哉游哉地吃吃玩玩的地方,还是对音乐怀揣着梦想想要在这方面有什么作为吗?”

总感觉自己对学姐有些太不尊重了,话说完后,秋山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的说辞有些咄咄逼人了。

不过三人都没在意秋山的失礼,看着说完话后有些惶恐的秋山,田井中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样子,进入了认真状态。

这副样子的她显得格外有说服力:“怎么说呢,其实这两种都不太符合我呢。创建轻音部,只是我想要有一个地方,一个可以和志同道合的伙伴共同演奏、共同创作的小天地。我不贪图懒散,那样的话我只要在文学部混日子就好了;也没有通过音乐让自己出名的念头。我只是单纯的喜欢音乐而已。”

本来一直在屋子里面坐着的后藤莎夜走过来,笑着说:“别看理津平时这样子,她其实心思很细腻呢,而且对音乐的喜爱是实打实的,我也是跟她接触多了之后也决定加入进来的。”

冬马香津莎也在旁边搭腔:“是啊,我和小津一起长大,她对音乐的痴迷真是刻在骨子里了,甚至小学练习打鼓的时候还被老师称呼为‘架子鼓笨蛋’呢。”

秋山看着认真的三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虽然会弹点贝斯,但其实即使还不怎么样呢……”

“那有什么!会贝斯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我认识的贝斯手都是从吉他手变过来的。”后藤表示问题不大。

“那…那好吧。”

话音刚落,田井中就迅速地递给秋山一张申请表,好像多过一秒秋山就会反悔似的。 第二十一章游戏 “喂——缪缪,这里这里!”还隔着百来米,眼神不错的秋山就发现了若月,按捺不住地摇起了手大喊道。

若月赶忙跑过来捂住了秋山的嘴巴:“喊这么大声干嘛啦,很羞耻的好吧!”

秋山晃了晃头摆脱了若月的牵制,依旧是兴高采烈的样子:“明明之前缪缪也做过差不多的事吧,而且这可是我和缪缪第一次一起出来玩欸,心脏扑通扑通的怎么忍得住啦!”

“那也没必要这么大声吧,还是在这种大街上,好多人都在看我们啦,快走快走!”

若月虽然喜欢舞台上被人注视的感觉,但是在日常生活中被别人看着还是有些不自在,急于逃离此地的她迅速地将秋山推走了。

秋山忍不住又瞄了若月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叹了口气:“所以必须要穿着校服吗?像是参加学校组织的什么活动似的。难得一起出来玩……”

若月耸了耸肩,她倒觉得没有什么:“出来玩穿什么不都一样吗,再说了这也确实是学校组织的活动嘛,而且校规说了,只要在学校里,就必须要穿校服。”

“怎么能都一样呢,常服与校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吧!”秋山急了,“我想看缪缪平时是什么样的穿衣风格啦。”

“那等我回家拍几张我的衣服给麻糖看看不就好了么?”得知了秋山所想的若月这么答道。

呜,想看的不是单纯的衣服而是穿着常服的不了解的你啊,秋山这么想着却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只好独自一人生着闷气。

若月看着鼓起脸颊的秋山,好笑地戳了戳她:“逗你玩了啦,我手机里就有一些平时的自拍,要看看吗?”

被戳破的气球形态秋山想了想若月的自拍,有点想拒绝。

她想看的是真实的若月,毕竟她对若月的拍照风格完全理解不能,对照片完全没有对现实的若月那么有兴致。

秋山真是想不通,明明若月长得这么漂亮,只要随手一拍就很好看的人,怎么偏偏要把照片修成眼睛大的离谱、肤色惨白如纸的女鬼形象。

虽然这么想着,秋山还是没好意思说出来,转移了话题:“说起来我还没有问过,究竟是什么类型的活动呢?”

“因为在和麻糖聊天所以我也没有听全,不过我好像依稀听到了‘酵母’,应该是甜点制作体验之类的吧。”若月一脸不确定,这么答道。

“欸,听起来还蛮有意思的~期待☆!”

“所以要看看我的照片吗?”若月还记得之前的话题。

没想到若月这么执着的秋山只好又岔开了话题:“啊,时间要来不及了,还是先抓紧去学校吧,缪缪的自拍还是等结束后再欣赏吧。”

看了看打起精神的秋山,若月只当是自己又猜到了秋山的小心思,不禁感到有些得意。

不过秋山倒也没说错,时间确实是不太够了,好在两人紧赶慢赶,也总算是在开始前到达了学校的礼堂。

只不过这对秋山来说过快的速度,其实跟若月平时的步伐差不多。

这次的活动毫无意外,又是在礼堂开场。似乎是就等着秋山和若月一样,二人刚落座,一个学生会成员就走上了台。

只见她什么也没拿,只是气定神闲地站在讲台后,调整了一下话筒后就流畅地说出了大概是早就背好的台词:“各位来宾大家好,很荣幸大家能在今天参加本校庆祝复活节的活动。本次我校的企划是‘庆祝复活节!在双叶进行寻找彩蛋解密吧!’。该企划全程都是由我校学生们设计的,下面我来讲一下活动流程……”

活动其实很简单,就是每两个人为一组,拿着一会将要发下来的解密小册子寻找复活节彩蛋和神秘的五个字母,集齐五个字母的话可以领到一份学生会准备的礼品。

很快,台上的女生就清楚地介绍了活动内容,然后开始向各个队发了一份解密小册子。宣告着游戏正式开始了。

拿到了小册子后,若月与秋山也动身离开了礼堂。

看着也是一脸迷茫的若月,秋山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困惑了,不由得噗嗤笑出了声:“噗、哈哈哈…酵母、甜品什么的,完全不对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若月这时也顾不上迷惑与羞耻了,恼羞成怒地捂住了秋山的嘴:“好啦,不许笑!解密游戏什么的不也挺有意思的嘛!”

“确实、噗…”

白了一眼笑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的秋山,若月随意地翻了翻册子,有些苦恼:“不过竟然是解密游戏吗,我不太擅长这个呢。”

秋山倒是很有自信,前不久她正好沉迷于推理小说看了不少,自认为很有水平的秋山安慰若月道:“没问题啦,学校出的题能有多难,我很擅长这个的,让我看看。”

打开了小册子看到了题目后,秋山愣住了,一脸的怀疑。

看着本来气势昂昂的秋山突然变成这幅样子,若月有些好奇,也凑过来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谜题。于是在双叶的校园里,出现了两尊怀疑人生的雕像。

良久,若月打破了沉默:“骗人的吧,这种谜题恐怕只有刚出生的婴儿才会被难到吧!”

秋山也深有此感地点点头:“我觉得作为给小孩子的启蒙育儿书倒是正正好好,这种题实在是太糊弄人了。”

只见谜题册第一页上画着这样的东西:一个把代表‘北’的那根针涂黑了的指南针,旁边有一个画得很简易的复活节小兔子,比了一个1的手势,下面还有特地注明了范围——教学楼内——的一行小字。不言而喻,就是教学楼内最靠北的那个房间嘛。

本着对学校的信任,秋山率先提议道:“要不先去看看?看了就知道我们猜的对不对了。”本着想着来都来了的想法,若月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径直走到了提示所在地,果不其然,在中一东班的门口处发现了一张桌子。

上面有一个摆着印章的小盒和一张贴有蓝白条花纹的复活节彩蛋贴纸的立牌,桌子旁的墙上贴着一个大大的“レ”,可以说是显眼到哪怕真有笨蛋看不懂随便瞎转也可以发现的程度了。

秋山与若月面面相觑,眼眸里映着各自不可置信的脸。

若月缓缓地说:“这就是刚刚学生会所说的,成员们精心打磨出来的复活节谜题?”

秋山点了点头,又添了一句:“还有美术部成员的倾力相助呢。”

嘴上说着很苦恼实则兴趣十足的若月一下子泄了气:“这种东西有什么意思嘛,今天真是白来了。不好意思呐,麻耶碳,难得的休息日,却来学校参加这种…”

这回轮到秋山安慰若月了:“没关系啦,虽然谜题比较、呃…,但是和缪缪一起聊聊天还是挺有意思的,而且,学生会说集齐五个印章后还可以换取丰厚的礼品……”

说着说着,秋山的声音越来越小,毕竟“仔细琢磨”的谜题是这种程度的话,奖品究竟有多“丰厚”也实在是个值得怀疑的问题。

不过好在若月也并没有那么沮丧,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也是呢,那今天就跟上回一样,当成散步聊聊天吧。”

说着,若月将印章盖在谜题册上,然后翻了一页,上面赫然写着:玛丽亚所在之地。

这题也很简单,很明显说的是中庭那里,只要一进校门,想必没有人看不到伫立在那里的玛利亚雕像吧。

秋月二人又往中庭赶去,只不过没有刚刚急于求证那么快,已经摆了的两人慢悠悠地走着,聊着其他的东西。

“刚刚学生会在介绍复活节是信仰基督教的地方最重要的节日时,吓了我一跳呢,我一直以为是圣诞节。”

“也不一定吧,感觉要看地方,我觉得二者应该重要程度都差不多。不过我怀疑,缪缪这么想,不会是因为西方的节日只知道圣诞节吧?毕竟缪缪可是把‘复活节’听成了‘酵母’、以为是个体验制作小点心活动的人呢。”

“才不是呢,只不过是因为跟你说话没有听清楚好吧。西方的节日我还知道很多啊,像是情人节啊、白色情人节什么的好吧。”

……

唠着唠着,两人就走到了中庭,看着玛丽亚雕像前的桌子,不约而同地摆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秋山走过去,看到桌子上还贴了一个“バ”。秋山的嘴角抽了抽:“我恐怕已经猜到了剩下的三个字母是什么了……”

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若月,秋山拿起印章一盖,说:“去下一个地方吧,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活动由“寻找彩蛋”与“搜集文字”两部分组成,现在唯一的疑惑就是找齐五个字母后会连成什么了。

……到了图书馆,看着等待着被人发现的贴在书柜上的“コ”,若月也反应过来了:“不会是二コラバレ吧(尼古拉·巴莱,双叶学校的创始人)?!”

失去了最后一丝期待的秋山提议道:“不如我们快点集齐印章,然后换取礼物后就去校外别的地方逛逛吧。”

得到了若月同意后,二人快速地找齐了剩下的俩个印章,换来了几个粗点心和一个双叶的吉祥物玩偶“双叶熊”。

粗点心两人平分着吃掉了,而玩偶则被若月以“双叶熊的气质跟你还蛮像的”的理由送给了秋山。

虽然学校的活动并不令秋山与若月很满意,不过出了校后溜溜达达唠唠嗑,也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

随着天空渐渐披上粉红的轻纱,秋山与若月告别,结束了虽有所瑕疵但好在很愉快的这一天。 第二十二章五人小队,集齐! 若月有些疑惑地看着秋山背着的硕大的黑色琴包:“那个,我不太懂……吉他原来也是古典乐演奏中需要的吗?”

也许这就是贝斯手的宿命吧,没有解释自己背着的其实是贝斯,秋山有些无奈地说:“不是啦,我没有进吹奏乐部,那里的训练任务太重了,我加入的是文学部与轻音部。”

“欸,原来可以同时入两个社团吗?”上周在看社团招新视频时没有好好看的若月没有注意到轻音部这个“不存在”的社团,转而是好奇的其他方面。

秋山颔首:“大部分其实是不行的,不过文学部的规定比较宽松,对部活时间也没有限制,所以允许部员去别的社团兼任。”

说着说着,秋山感觉一直背着贝斯有点太累了,而且那么多人在盯着自己也怪不好意思的,于是坐下来将琴包放到了凳子后面。

虽然放在这里有些挡害,不过这么大一个东西也着实是没地放,好在只需要放一天,等到今天课上完后自己就可以把它放到部活室。

虽然被田井中的话所感动了,但一来自己还不是特别了解她,二是也不知道大家想玩什么音乐风格,所以效果器什么的秋山一个也没带。

若月还是很好奇的样子:“麻糖看着小小的萌萌的,没想到竟然还会弹吉他这种摇滚乐器,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虽然但是,缪缪,我要提醒你一点,我可是足足有一米五五呢,比你要高多啦好吧。而且我会的还多着呢,怎么样,小姐,放学后要不要听我弹一曲?”

若月有些不知如何吐槽,明明前半段秋山还在认真反驳,结果说着说着语气就完全走偏成了搞怪风。

虽然对弹吉他的秋山是什么样子很好奇,若月还是拒绝了:“还是改日吧,毕竟今天是头一次参与部活,要给前辈们留个好印象,我要早点去社团。”

秋山突然想起来若月心心相念的戏剧部,随口一问:“对啦,缪缪你呢,感觉戏剧部怎么样?”

若月歪了歪头,有些苦恼的样子:“怎么说呢,总感觉跟宣传视频不太一样呢……

好多人因为学业压力处于幽灵部员状态,少了很多人之后总感觉大家也不是很认真的样子……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刚开学的缘故吧,开始的时候有些懈怠,练着练着大家应该就认真起来了。”

听着好像不太妙的样子啊,秋山不禁有些担忧:“缪缪,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吧,好歹戏剧部也是我们学校的王牌之一,大家应该都是有干劲的人吧。总之,作为新生我要努力练习,看到别人在努力,大家也一定会被感染想要再加一把劲吧!”回以秋山的是若月充满自信的阳光微笑。

看到这样的微笑,秋山的忧虑犹如冰雪般瞬间消散了。也是,若月这么积极干练的人,好像确实没有会让人担心的地方。

转眼间就到了部活时间,下课铃一响,若月就犹如一匹矫捷的猎豹迅速地冲了出去,留下了目瞪口呆的老师与众人。

秋山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缪缪没等下课向老师问候就跑走了,想必明天一定会被班主任狠狠批一顿。

能让她完全忘记这件事,可见今天一整天,不,可能是开学以来一直在想着社团活动的事吧。

秋山的记忆还不错,虽然在校园探索期间遇到一些波折,但也基本上把学校掌握的大差不差了,顺着记忆很快就来到了轻音部的活动室。

只是还没等进去就听到了放肆的大笑声的秋山不禁扶额,再次怀疑起自己加入轻音部的决定是否正确。

不过既然加都加了,还是进去看看吧。

这么想着,秋山轻轻叩了两下门,可能是因为室内太乱的原因完全没有人理会,秋山索性就直接打开了门进去了。

一进门,映入秋山眼帘的是:叉着腰仰着头哈哈大笑的田井中理津、在旁边眯眯眼不知在想些什么的东野香津莎,以及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一般坐在椅子上调整琴弦的后藤莎夜。

听着田井中的绕梁魔音,秋山不由得心生退意。

刚向后退了两步,就被眼疾手快的田井中发现,还没等转过身来田井中就大喝一声“不要走!”随即飞奔过来将秋山又拉到了教室里。

看到秋山用不对劲的眼神瞅着自己,田井中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刚刚是特殊情况,因为实在太开心了所以没忍住,其实平常的时候我都是娴静温雅的淑女……”

听了她的话,本来一直很镇定的后藤突然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

田井中跺了跺脚:“姆~学姐,你怎么这样!这我不就露馅了吗?我还想给后辈一个好形象呢。”

不不不,从你的衣着举止就能看出来你和刚刚口中说出的那个人完全不是一个人啊。

碍于与学姐关系并没有那么亲密,秋山也只敢在心中偷偷吐槽。

突然,秋山意识到了什么,看着正在摆弄吉他的后藤学姐,又看了看两手空空的田井中东野二人,秋山忍不住发出了疑问:“阿诺,请问,两位学姐的乐器呢?”

冬马香津莎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却说出了相当不得了的话:“没带哟。”

秋山控制不住了,张大了嘴:“哈?!骗人的吧,没有乐器怎么练习?”看着无动于衷的二人,秋山只觉得有些上火。

这时,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后藤站了起来,无奈地说:“好了你们两个,不要捉弄后辈啦,真的是。”

田井中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骗你的啦麻耶……”只说了几个字,田井中又止住了,看着秋山疑惑的目光又接着笑嘻嘻地说:“其实也不完全是骗啦,因为真的没有带乐器。”

看着血压上升的秋山,田井中一副恶作剧达成心满意足的样子,接着说:

“也不是不想带啦,主要是我俩一个打鼓的一个弹琴的,物件都太大了完全拿不过来,之前轻音部一直都没有成立所以一直也没往学校搬。不过这下你加入了我们部就算正式成立了,瞧,我已经带来了一部分部件,至于莎酱…”

“我打算尝试一下键盘,所以在网上买了一个罗兰的。”东野淡淡地接着说。

秋山的反应完全在预测之内,田井中不禁更乐了。

“这种话一开始就好好说出来啊,学姐坏心眼!”秋山完全憋不住了,吐槽了出来。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咔哒哒”地被拉开了,一个背着琴包的眯眯眼走了进来:“阿拉,好热闹呢,人齐了就是不一样。”

秋山定睛一看,血压更高了,这人不就是周六那天吹牛不眨眼地说出“制作精良的解密小游戏”的台上的学生会成员吗!

眯眯眼看到了秋山:“这就是新成员吗?你好,我是中三的岩泽正美(いわさわまさみ),请多多关照。” 第二十三章关于我是遍地大佬的轻音部中最菜的人的这档事 虽然在心里编排着岩泽,表面上秋山还是正常的进行了对话:“哪里哪里,我才是要请岩泽前辈多多关照。我是秋山麻耶。”

虽然秋山自认为自己的表现很得体,但是善于察言观色的岩泽还是从她的举止上看出了些许的怪异之处。

不过她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秋山麻耶…吗,秋山桑有个很有意思的名字呢。”

边说岩泽边思索着,好特别的名字,而且好像很耳熟,是在哪里听过呢?

旁边的田井中看不下去了:“好啦好啦,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客气啊,我们是一个乐队的伙伴,没必要说这么多客套话嘛,显得也太外气了。”

岩泽笑了笑:“说得也是呢,刚从学生会过来还没有从学生会的模式转换过来呢,那么……我直接叫你麻耶可以吗?当然了,直接叫我正美也是可以的。”

“当然可以了,请务必这么叫,话说雅美桑还是学生会的成员啊,要兼顾学业与学生会工作,还要参加社团活动,真是辛苦呢。”

听闻此言后秋山立刻就应允了下来,不过还是在称呼岩泽的时候加上了一个敬称。

听了秋山的话,没等岩泽作出回应,田井中又插了一句嘴:“没问题的啦!正美已经是中三生了,按照我们学校的传统,学生会会长在任期的最后一年要将工作逐渐转移到会长候选人身上,所以现在她要比起以前轻松不少了。”

“诶,雅美桑原来是会长吗?”秋山怔住了,同时又不由地对学校感到担忧。

岩泽抿嘴一笑,尽显大小姐风范:“嗯,勉勉强强还是干了一段时间。呀,真是惭愧啊。”

当事人如此谦虚,田井中却一脸的得意洋洋:“要不是因为正美是学生会长,轻音部这种不符合老古董观念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被批准嘛,而且还一直作为一个未成立社团占着这个房间。”

“可是我们学校不是也有创意舞蹈部吗,人还不少。”

田井中挑了挑眉:“你以为我是怎么想到这招的,成立创意舞蹈部的部长就是现在的高中学生会会长。”

原来是一脉相承吗,不过秋山同学此时此刻已经无力吐槽了。

田井中见秋山没什么反应,也不再戏弄她,拍了拍手说:“那自我介绍就到这里吧,由于我和莎酱都没有带乐器过来,所以接下来让两位学姐给小麻耶秀一手吧。”

后藤早就调好了吉他,手持着吉他的她看着与平时相比有一股不同的清冷气质,十分顺手地弹着吉他,流畅优美的音乐从手指与琴弦间缓缓流淌出来。

趁着这个时候,岩泽将自己的乐器——一把看着有些年头的吉他——也拿出来,似乎是很久没动了,她跑到一旁调了一番音。

后藤所弹的这首曲子秋山并没有听过,不过就从那看着就不简单的乐声与后藤游刃有余的样子看出,后藤的水平很高,已经完全脱离了业余爱好者的领域,已经是个专业的吉他手。(秋山视角)

一曲弹完,后藤看起来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一丝疲倦。

看着调试好吉他的岩泽,她点了点头,两人立刻心照不宣地共同弹奏了一首曲子。

听着听着秋山更加震惊,虽然岩泽并没有后藤那么强的实力,但二人似乎都对彼此很熟悉,吉他合奏十分完美浑然天成。

后藤应该是主音吉他,风格非常的华丽很引人注目;岩泽似乎是专司节奏吉他,完全没有喧宾夺主,很好的衬托出了后藤的吉他声。

这首曲子秋山也没有听过,不过从风格上来看秋山敢断定是depapepe的作品。

虽然小林北本人创作的歌曲秋山不是很欣赏,但是他喜欢的风格还是很多样的。

他往家里购入了许多喜爱的乐队的专辑,depapepe是他非常喜欢的一个组合,也买过很多他们的cd,经常在家里放,所以秋山对他们的风格很熟悉。

最后一个乐符落下,岩泽抹了一下额头,好久没弹过吉他的她仅弹了一曲就出了一头汗。

看着被震撼到的秋山,微笑着说:“怎么样,麻耶,我俩弹得还可以吧。”

秋山机械地点点头:“说实话,我没有想到学姐们的技术这么好,完全被惊呆了以至于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哼哼哼,我都说了我们不是玩玩而已的,正美和我一样都是从小就开始学习乐器的,莎夜前辈有一个在摇滚乐队里当吉他手和主唱的哥哥,自小就一起练习,至于莎酱……”

田井中解释了一下,在介绍东野的时候,顿了一下才说:“莎酱她从小就一直学钢琴,还在钢琴大赛上得过奖呢,水平毋庸置疑;键盘也是练过一段时间的,而且也是自小就经常跟我合奏,键盘水平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秋山一听,缓缓地举起手来弱弱地问:“请问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没料到这种情况的田井中急了,一个箭步窜过来拽住了秋山:“不行,你——不能走!”

秋山有些哭笑不得,连忙解释:“玩笑而已,只是我本来还以为只是同好会那种程度的,没想到前辈们都这么有实力,而我学贝斯也没有多长时间,感觉水平有点配不上……”

听了她的话,田井中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不过你的想法完全不对啦,虽然我们几个都学了好几年,但就像之前所说,我们没有什么走认真做音乐这条道路,学校不允许学生做艺能活动而本身我们还是更看重学习一点;

我设立这个社团的初衷也只是让热爱音乐的人有一个可以与拥有相同爱好、志同道合的人相聚的地方,哪怕什么也不会也是可以进来的。况且……”

前面田井中说的还一本正经,说着说着就话锋一转:“麻耶毕竟是负责贝斯,观众又不知道贝斯是什么东西,哪怕麻耶不会弹就在台上做做样子都可以啦,或者只要会弹根音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基本就够用了。根音总能做得到吧?”

不由得想起了清晨将自己的爱琴误认为吉他的若月,秋山把这股不满的情绪释放到了田井中的身上:“区区根音我完全没有问题的好吧!我也断断续续学了好几年,不要小看我!而且贝斯是一个乐队的灵魂好吧,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田井中露出了带有些许促狭意味的笑容,提议道:“既然麻耶这么认为的话,不妨带着贝斯到街上去,问问路人看看会有几个人认出来是贝斯,几个人认成吉他;或者给别人听贝斯的声音,看看他们是否能听出来是贝斯的声音而不是回答‘这不就是鼓的声音嘛’。”

咕,秋山一时语塞。

看着因秋山答不上来而笑容渐浓的田井中,秋山脑袋一热,“张牙舞爪”地就扑了过去。 第二十四章我的部长不可能那么细腻 可惜还没等秋山田井中身上扑到,一旁的东野就眼疾手快地按住了秋山的头。

虽然只是个中二生,但东野却足足有一米六五,对比于基本都是一米五左右的同学而言,可谓是鹤立鸡群的“小巨人”了。

秋山高一米五五,虽然从小到大一直也是班里最高的几个,可惜面对如此“庞然大物”还是矮了一截。

秋山的手无力地向前扒拉了几下,想做最后一番尝试。

真是手到用时方很短,秋山的小短手根本就够不着笑嘻嘻的田井中。

幽怨地看了一眼与田井中“狼狈为奸”的东野,秋山放弃了抵抗。

不过在心里暗暗发誓,回去之后一定要让香荷姐多买点牛奶回来。

虽然有点讨厌牛奶的味道,但是现在想要长高的心愿前所未有的膨胀,也就感觉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等到我比你高的时候我就这么按着你的头,秋山许下了这样的野望。

东野松开了秋山,无奈地说:“你这种表现只会让别人认为小津说的都是真的。”

秋山干脆直接坐到了地上,自暴自弃道:“因为这确实是真的,不玩乐队的有几个人知道贝斯嘛。不过我一直以为开这种玩笑的都是不懂得贝斯重要性的人才会说的,没想到连理津学姐也会开这种玩笑。”

“这两件事完全不冲突啦,本身贝斯笑话也是从玩乐器的人里传出去的嘛,要不然也没有人会知道贝斯笑话啦。”

田井中轻轻松松地又说出了一个贝斯笑话,可见她在此领域绝对是底蕴深厚。

看到不靠谱的田井中大有要继续发散的样子,东野提醒了一句:“小津,偏离主题太多了,部活时间可是快要结束了哦,还有事情没有说呢。”

田井中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啊?还有别的事吗?今天不就是大伙互相认识认识聊聊天吗?”

“你不是一直说如果等到有一天真的能创立轻音部的话,一定要大家一起创作只属于我们的曲子,然后在双叶祭时登台演出大展风采、一鸣惊人,把轻音部的名气打出去吗?(?_?)”

东野有些无奈,田井中经常想一出是一出,还好自己会记得她说过的话,要不然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田井中彷佛才知道有这回事一样:“哦哦哦,那个啊……呀~话是这么说……但我又好好想了想,虽然我们乐器啥的还算熟练,但是一直也是练的别人的曲子,在创作这方面完全是门外汉嘛。”

“所以我想着先不急这件事,先把乐队的配合什么的磨合好在考虑这个可能会更好。如果还有余力的话,完全可以在暑假的合宿时再创作嘛,那样的话时间也比较宽裕。”

想不到部长表面上看着大大咧咧的,实际考虑还是比较周全的嘛,虽然喜欢开玩笑,性格有点点恶劣。

听了田井中的话,秋山对她的印象稍稍有些改观。

不过,只属于我们轻音部的曲子吗……

秋山想起了自己前几日班级派对结束后有感写出的歌曲,经过几天的完善,曲子的主调其实已经写得差不多了。

只不过那时还没有加入轻音部,没有考虑用到乐队演奏上。

自己又对其他的乐器不甚了解,所以只是把主旋律什么的大致确定下来了,还没有进行更细致的编曲。

这个时候,要不要把曲子拿出来呢?可是对于她们来说,我只是一个刚入部的新人,这样会不会给人一种显摆的感觉?

或者是在座的各位大佬觉得自己所写的东西太过幼稚而嘲笑自己?

秋山坐在地上,有些犹豫。

秋山的异样被一直暗中观察她的岩泽发现了:“怎么了麻耶?一副呆呆的样子,难道说……麻耶对曲子有什么想法吗?”

被点破的秋山看着大家都将视线聚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承认了:“是的,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产生了灵感,不过还没怎么完善比较粗糙。”

岩泽饶有兴趣地看着略显局促的秋山,鼓励道:“能创作出来就已经很厉害了,最起码比我们都要强,如果可以的话能让我们看看吗?”

“对啊,想看想看!”田井中也附和道,有些起哄的意思。

看到大家都很期待的样子,秋山也鼓足了勇气将自己的作品拿了出来。

众人都好奇心丛生,凑过来看着秋山创作的第一支比较完整的曲子,有几人还不禁哼出了调子。

看罢,后藤惊叹道:“现在的孩子真是了不得,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才刚上中学的人写出来的,我这么多年真是白活了。”

东野也赞同道:“确实呢,才13岁就能写出这么漂亮的曲子,说不定你以后会成为全日本闻名的大歌星呢。”

岩泽也点了点头,同时不着痕迹地将手从书包里抽出。

其实岩泽平日里也喜欢创作,本来想给大家看看自己最近写的歌的。

不过看了秋山的作品,岩泽觉得自己的成果还是太幼稚,高山仰止自愧不如。

秋山已经形成了自己的风格,而自己却是一直原地踏步模仿别人的曲风,哪怕写出来东西也不属于自己。

等自己能像秋山一样,自己再给大家展示自己的作品吧。

岩泽下定决心,同时更加在意秋山。

秋山生平第一次被这么多人赞美,整个人脸都红了,直感觉整个人都像要向上飘了。

不过一直很活跃的田井中这时沉默了,她一直盯着歌词,似乎在想着什么东西。

东野注意到了田井中的不寻常,饶有兴趣地问道:“怎么了小津,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你觉得这首歌哪里不行吗?”

两人自幼时就开始相处,东野对田井中十分熟悉。

东野很清楚她是那种遇到事情总是直接冲上去不怎么喜欢思考的类型,所以陷入沉思这种情况是很少见的。

而最近竟然连续出现了两次这种状态,而且起因似乎都是秋山。

这令东野十分好奇,同时也警觉起来。

田井中回过神来,相对于之前轻佻的样子,显得认真了许多:“麻耶这首歌确实挺好的,曲调很欢快活泼,歌词写的也很积极乐观,可是…可是我总觉得不对劲……”

沉吟了片刻,田井中接着用不确定的语气说:“总感觉,麻耶只不过是假借神话故事的背景,故意用了一种很欢快的风格,但是在欢快的曲子里也藏入了一些心酸的事情,让我想起了最近竟然发生在我们学校的那种事。”

那件事?看着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的东野与岩泽,后藤一脸的茫然。

秋山被惊到了,想不到看起来不拘小节的田井中心思竟然才是最细腻的。说实话,秋山对于她的印象确实是显著改观了。

田井中接着指着一句歌词说:“特别是这句话,让人看着怪难受的,没有经历过这种事的话想必是绝对写不出来的吧,麻耶,你不会被……”

“理津学姐,你说的没有错,确实在上周,发生了一些很不好的事,刚开始我也觉得很痛苦,怀疑起很多宝贵的东西,想了许多许多事情。”

秋山顿了一下,同学们那一张张友善的脸庞仿佛又出现在眼前,那异常热闹欢快的场面像是刚刚发生在昨天一样。

“不过同学们其实都很友善,一直安慰着我,也有人告诉了我很重要的东西,我也知道了有人会一直默默的守护着我,所以现在我已经完全把那件事放下了,我所写出来的也都是我的真情实感。”

看着还想要说什么的田井中,秋山浅浅一笑:“我之所以喜欢音乐,也是因为我相信这样一句话‘音乐能传达一个人的真心’,所以这首歌所传达出来的都是真实的哦。如果学姐听到这首歌,难道不会想欢快地起舞吗?”

一向能说会道的田井中此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样吗……那就好。”

她有些放下心来,转而愤愤不平地骂道:“真没想到我们学校竟然会出现那种败类,双叶的风气真是一年比一年差了,什么人都能进来了!”

接着,田井中歪头想了想,又皱起了眉头,指着那句歌词提议:“果然还是觉得这句歌词不太好啊,‘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吧’有点太消极了,不如改一改吧?”

“嗯……理津前辈想改成什么呢?”秋山好奇地问。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田井中已经对秋山有了很高的好感。

看着秋山,田井中很快有了想法。

她缓缓地说:“不如改成‘如果有人欺负你的话,那么就说明你是个很棒的人啊’怎么样?”

秋山豁然:“改了之后好像确实与整首曲子的基调更和洽了,理津学姐是天才啊!”

完全没有听出来自己的意思啊,田井中无奈,没有接着开始商业互夸,而是急切地问:“这首歌有名字吗?”

秋山看了看特地被自己空出来的、应该写上歌名的地方,经过这么多天的思考,果然还是班长说的那句话最合适。

于是秋山缓缓地说:“就叫做《神のまにまに》吧。”

(相当于是谚语之类的东西吧,意思差不多就是人生不需要想太多意义之类的烦人的事情,任凭神的安排活在当下就是最正确的选择。之后统一写成神的随波逐流,虽然这个翻译其实不太妥当)

“神的随波逐流吗……确实呢,好像也没有更适合的歌名了。话说回来,麻耶酱除了贝斯还会别的乐器吗?”田井中悄咪咪地采取了更亲近的叫法。

秋山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其实我只会贝斯呢,所以一直也没有对整首曲子做比较细致的细化,毕竟是第一次,别的乐器也不知道安排到什么地方、怎么安排比较好。”

田井中用拳头碰了一下手掌:“呦西,决定了!我要把这个拍下来,今天回去之后我就练这个,然后尝试着把鼓的节奏加进去。”

东野恍然:“这确实是个好方法呢,那我就负责键盘的部分吧。”

“那吉他就交给我们俩吧,如果遇到什么问题的话我可以去问一下我哥哥,他在乐队里经常负责作曲呢。”后藤也表示同意。

岩泽微笑着对秋山说:“那么辛苦你了麻耶,贝斯的部分就交给你了。”

其实本来秋山是打算找小林北学习学习怎么编曲的,不过大家的举动还是让她很感动:“大家……太谢谢了!”

“这还谢什么啊,麻耶酱,应该是我们谢谢你,谢谢你将这首歌拿出来,说明你已经信任我们了嘛。”

看着连连摆手的秋山,田井中一把把她揽过来抱在怀里,轻声说:“而且让我们也参与进来,这样,才更像是轻音部大家的歌嘛,不是吗?”

羞耻的秋山正好与一脸不可置信、眼神显得有些错愕的东野对上视线,连忙红着脸摆脱出来。

田井中耸耸肩:“不就是抱一下嘛,女孩子之间这样的行为很正常啊,麻耶酱怎么反应这么大啊,都几岁了还这么害羞。”

秋山啐道:“理津前辈在我的耳朵边上吹风,坏心眼!”

不过虽然这么说,秋山对于田井中的看法还是变化了许多。

虽然前辈大大咧咧地像个男孩子,还爱开恶劣的玩笑。

不过其实,心思很细腻,很会关注别人的状态,人还挺好的……

还有,田井中学姐偷偷地夸自己是个很棒的人这一点,其实,麻耶我也接受到了呐,麻耶很高兴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