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追长生》 第1章 天地异象 “天羽,回来吃饭了!”

落日的余晖晒热了屋顶上的瓦片,一个少年身姿灵巧地穿过田地。

地上的影子像个小猴子,追赶着太阳落下的痕迹,风儿吹过,有时麦穗遮盖过他的头顶。

一窜、一梭,他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村子一角的房屋内。

“怎么把衣服弄的这么脏了!快点来吃饭,你弟等你都饿得不行了。”陆母边起身边拿起另一个碗筷说道。

迎面走进屋内的男子名叫陆天羽,粗麻布的短裤上粘满了泥巴灰,草鞋似乎还未干透,上衣稍微好点,看起来似乎是精心卷起来的。

还未长开的脸庞已隐约透露着帅气,脸上的灰尘也盖不住精致的轮廓。

他转身接过母亲盛过来的饭碗,坐在了靠门外的位置。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吃饭,饭菜不是很丰盛,三副碗筷,也够吃了。

“吧唧!”“嗯。。我今天和同伴一起到村外边捡石晶了,那里有非——非常多的黄鳞鱼!石晶的品质也好,估计可以卖个好的价钱!”陆天羽一边吃饭一边兴奋地举起筷子说道。

“那条河水可深浅不一,要多注意安全啊”坐在靠里位置的陆母关心道,阳光落到她的脸上,面容显得有些憔悴,完全看不出她以前是村里最美丽的女子。

自从孩子的父亲离世后,积劳成疾的她便患上了肺病,除了以前编织篮的工作外,现在为了弥补孩子他爸生前的工钱损失,还把后院的土地开荒了,种上了药材。

她知道陆天羽很懂事,除了开始在镇上打工外,还会帮忙干些农活,所以陆母一般不会管着他,只会让他注意安全。

“。。。就是”坐在陆天羽左边安安静静吃饭的是弟弟陆天皓,比哥哥小几岁,是哥哥陆天羽最宠爱的人。家里的农活陆天羽几乎不会让弟弟去弄,他只希望他快乐的玩耍。

但是弟弟只要看见哥哥,就要跟在他的屁股后面,一身白色的素衣穿起,白白净净的长的胜似可爱,要是手上再捧起一本书,别人看到怕不是以为哪家的小少爷罢。

陆天羽一家住在名叫陆家村的村子里,村子位于青州的最边角。

从村子往前走便是各个小村落,往后走则是像海一样宽广的大河,这里的人们生活基本上都是自给自足,少有的人也会带着东西到镇子上卖,一来一去便是一天。

夜晚……

细烛火中的影子颤动着,便知道是母亲的咳嗽声响起了,“咳。。咳。。”陆天羽和陆天皓挤在床上,听着轻轻的咳嗽声入睡。

对于这种生活陆天羽已经很满足了,特别是在经历父亲的离世后,陆天羽格外的珍惜身边的亲人。他现在每周都要去镇上的药堂打工和学习,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需要拿药给母亲治病。

他的梦想便是等长大后用在药堂学到的手艺开一家药铺,把一家人都接到镇上居住,让家人稍微吃的好一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天蒙蒙亮,村里的空气变得轻了,露水打湿了鸟儿的羽毛,扇动的翅膀叫醒了两边地里的碎麦穗,风吹过黄泥巴地拂过清晨赶早的路人。

“哥哥!今天到镇上我想先去二叔家里玩一会儿~”陆天皓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拍了拍说道,腰间别着的小袋子叮铃铃地发出响声。

陆天羽微微笑着说:“这次到镇上是要去上课的,下次有时间再玩吧”边说边拍了拍陆天皓的头。

走了半天之后,青木镇三个字赫然出现在了陆天羽的面前,鱼腥味与草腥味扑面而来。

陆天羽牵着陆天皓穿过阴凉的石墙洞口,步入热闹的集市,经过嘈杂的街道,在老地方把石晶卖掉,再出发步行到药堂上课。

药堂的老板李雨石与陆父是旧友,陆父死后,陆天羽就在药堂打工,空余时间跟着学习药理,陆天皓则是只学习药理。每次打完工回家还会带上药堂里的药帮母亲治疗。

…………

陆天羽与陆天皓到药堂时已经是正午时分了,药堂里早已经是门庭若市。

陆天羽掏出剩下的两块品相较为不好的石晶交给了药堂老板李雨石,作为学费食宿和母亲肺药的药费。

其实李雨石作为拥有着镇上唯一一家大型古药堂的人并不缺少这两块石晶,但是陆天羽的母亲必须要求他们把石晶交给李雨石老师,所以李雨石才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

往常一样,在药堂待了三天后,第四天天一亮,陆天羽打包好给母亲的肺药,便立刻启程回家。

两兄弟从未想到,此次回家的路上,发生了足以改变命运的事情。

风卷云舒的天空下,陆天羽一手提着药,另一只手牵着陆天皓的手,虽然已经走过无数遍回家的路,但是陆天羽还是小心地保护着弟弟。

人群越走越密集,天上的云朵开始堆积起来。

陆天皓抓着哥哥的手变紧了,周围挤满了人,人群的嘈杂声加上隐隐鼓动的轰隆声。

陆天皓开始感到害怕,他只能静静地,专注地盯着哥哥抓着他的手。现在只有待在哥哥身边他才安心,就像一只宠物小狗一样。

陆天羽也慢慢地开始感觉到不对劲,他抬头望着天上的积堆云。

云浓而厚,云体庞大如高耸的山岳,呈馒头状厚厚地填充着整个天空。

他捏起陆天皓的手快速地走着,就这样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后,路上几乎没看见什么人了,只有路边的野草还在飘动。

但是奇怪的是,陆天羽没有听见什么风声,安静得可怕,陆天羽的心越来越慌了!

“飒飒!飒飒!!”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突然之间!!

“轰隆隆!!轰隆隆!!”

仿佛千军万马在天空中奔腾,太阳都要被震裂的声音突然传来。

时间骤停,整片天空都像被压缩了一般,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泥腥味与血腥味。

陆天羽眨眼之间,整片天空便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再一眨眼……天空中突然出现九道碗口般粗的金色巨雷!!!瞬间贯穿了他的身体,失去了意识。

远在镇上的人们也听见一声炸响!随后目光所及处皆变为白光,宛如白色地狱一般,耳鸣声仿佛像一口敲响的警钟,吞没了一切声音。

……

世界末日般的落雷处大地化为了粉齑,不知消失了几丈深!漆黑的焦土上还有火焰在燃烧,像似深渊的入口,象征着死物的可怕。

“滴、滴滴……淅淅…沥沥……”“哗啦啦——!”还是烈日高照的正午天空被碎裂的只剩下黑暗,雷电消散后,雨也慢慢的降了下来,声音太小了,好像雨水也没缓过劲来,就这样连续下了七天的暴雨。

……

水淹过陆村的土地,村外边的河水直接往外流淌。大街上都是出来搜寻迟迟未归的陆天羽和陆天皓两兄弟的人。

对于从小在村子里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们早已经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陆母当天未见到孩子们回来,便急得到处寻找,跑到河边、村口、甚至跑到了镇上的药堂,跑到了镇上的二弟家里……。

大雨无情人有情,在雨夜飘摇的路上,夹杂着陆母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祸不单行,没过几日陆母便病倒了,本来就有严重肺病的陆母现在昏迷地躺在家里的床上,周围围着药堂的老板和一些帮忙打下手的学徒们。

药堂老板本想带着陆母到镇上去治疗的,可是雨就是怪,一连下不停。

……

“找到啦!!”位于通往村子与镇上的一条小路上,凭空出现的池塘旁边发现了陆天羽和陆天皓两兄弟。

“好的好的,快!快去通知村子里面的人去!”站在池塘边对话的两个人一个身穿轻铁甲胄一个身着红黄官服腰间别着令牌的男子,一看就是镇上的人,那位别着令牌的男子正指挥着下属们搬回两兄弟的遗体。

“我?我这是怎么了!?这里是哪里?”在一片漆黑的空间中,陆天羽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游走于意识之间,到处都是如深渊一般的漆黑。突然!一阵强光闪过,在意识的上方出现了一只金色的巨大眼睛。

陆天羽虽然没有身体,但是强烈的感官刺激让他感觉呼吸停顿,慢慢的,就如同越来越靠近太阳,强烈的光线迸发!“啊啊啊!”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疼痛,陆天羽痛得再次失去了意识。

黄昏晕染着天空,陆家的屋子门口挤满了人,经过七天的大雨洗礼后,阳光再次照耀在这片大地上。但人们都没有心情欣赏。

距陆天羽和陆天皓两兄弟被找到后已经过了两天,按照村子里的习俗,死掉的人应该静静放上三天,之后再下土安葬,为的是让村子祠堂里的佑灵好好接收他们的灵魂,好重新让他们转世入六道轮回。

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所有的人们都来送别,陆母依旧没有醒。她躺在屋里的另一张床上,这几天黄泥巴的墙面都被不断开锅的药炉熏黑了。药堂学徒在屋子的一角里准备着烫针,李师正屏气凝神地扫描着陆母身上的穴道气道。

“呵!”大呵一声之后便用手指封住了陆母的太渊与列缺两个穴位,再由学徒翻身之后封住了背部的肺俞,随后用烫针刺入她的天突逼出肺血。

一套操作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门外的村民也都走光了。

李师摇了摇头,汗珠滴落到身上,旁边穿着官服的男子有气无力地说道:“没办法,那。。那就算了,你也尽力了,作为全镇唯一会用真气的药师都没办法,那也许是天命吧。。。是我对不起嫂嫂的孩子们。。。诶。。”

“你们先走吧,让他们母子最后安静的待一会,我已经吩咐手下的士兵明天一早将陆天羽和陆天皓的遗体装进上好的棺材中,安放进陆村的祖墓的。。”

夜色醉人,无垠的夜晚下是凉意的睡眠,村里的鸟虫此起彼伏地叫着,是深夜了。

慢慢的天空中流星划过,在村子里的一角中有暗暗透出的光亮,往近一瞧,屋子里正散发出异样的金黄色光芒。那正是陆天羽和陆天皓的家!那道异样的光芒竟是从陆天羽的左眼里发出来的!

突然,陆天羽的双眼睁开了!那是极致透明清澈的光眸散发出的光晕,里面像包柔着大陆外所有的大海,海里面落入了无数的繁星。金色细致的纹路好似精致雕刻的钟表齿轮,正慢慢的转动着。

不久之后,眼睛旁延伸出金色发亮的血管,缓慢地向半张脸延伸。身上的衣服浸湿透了,汗液直接流到了地上,表情越来越狰狞,喘息声越来越重,手不自主的紧紧握拳。

“嗡——嗡——嗡——”小小的房子里发出一阵阵的气浪震动声,连房子里的陆母身上的针灸针也在不断共振发出嗡嗡的响声。

陆天羽那边出现异样的同时,陆天皓的身体也同时出现了异样,他开始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气,手臂像有异火在浸烧一样,越来越刺眼,陆天皓也出了一身的汗,大颗的汗珠凝在额头上,白皙的皮肤衬着反光。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被整个房间的金色光芒遮盖的陆母,共振的银针上流出了黑色的液体,金色的光芒也顺着银针流入了体内。就这么持续了半个时辰后,光芒渐渐消失了。陆母的脸色缓和了下来,陆天羽和陆天皓两兄弟也渐渐有了平稳的呼吸。

后半夜是人们的梦乡,小小的村子一角,并没有人察觉到什么异象。 第2章 怪异的事 “天呀!!!闹鬼了!”一声震天响的声音打破了刚升起的宁静。

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汇聚在了陆天羽和陆天皓的家门口,在人群的议论纷纷中得知,两兄弟竟然都有了呼吸!“这是发生了什么怪异的事?”“难道是菩萨显灵了?”“不不不,我看还是我们的老祖宗显灵了……”。

此刻,沉寂的屋子里面一共有三人,孩子们的二叔,也就是那个官服男子,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着。药堂学徒正在打扫地上的血渍和散落的干药渣,阳光下灰尘四处飘散。

李雨石正在替兄弟俩把脉,一呼——一吸——,一会皱眉,一会嘴巴里又在念叨着什么。“哎呀!他们到底怎么样了!”二叔终于忍不住厉声道。

李雨石起身说:“这种现象我也是第一次见,我只遇到过临终前回光返照的,没遇到过被雷劈死,还能死而复生的,难道他们之前没死?”

“你这说的什么屁话嘛!断没断气之前那么多人都看过了,难道全部看错了?”

“好吧,就算我们都看错了,难道你作为医师也看错了吗?”二叔越讲越大声,越讲越激烈,言语中透露出一些欣喜和一些不可置信的语气。

李雨石自己其实也没办法解释,成为医师这么多年,从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诶!算了吧,活着就好,就当之前是假死吧。”

在假死中,脉搏和气息十分微弱,甚至会出现心跳暂停和呼吸停止的情况。就这样,李雨石就把这段话强行解释给了众人听。

村子里面的人哪懂什么医学,既然李师都这么讲了那他们也就相信了。陆二叔也慢慢地接受了这样的解释,毕竟人们总是喜欢趋乐避苦,更愿意相信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屋外的两口大棺材被士兵们搬走了,很多士兵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是闹了一场乌龙。等安静下来后,陆二叔派人给兄弟俩换了一身衣物,是一身红色的锦服。

二叔从他们家里挑不出除了他们身上穿的其他的“正常”的衣服了,身上的衣服已经是最好的了。心疼他们的二叔便派人带来了两件好一点的服饰给他们换上。

不久后一个人影颤巍巍地坐了起来,“我的儿啊~你们。。在哪里。。”这个声音一出把旁边煎药的学徒吓得身子往后一倒,手上的药罐飞了出去。

听闻熟悉的声音响起,陆二叔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转过头起身扶起陆母。

陆母看到二叔便立马询问孩子们的情况,陆二叔心领神会地手指一抬,浓烟的屋子下陆天羽和陆天皓正躺在竹床上,一身红艳的衣服尤为醒目。

二叔把事情的经过讲给了陆母听,从关于被雷电打到陷入了假死状态,到前几日找到了,现在已经恢复了过来。说话间,带着药丸走进来的李雨石看到陆母醒了,便立刻担忧的跑来把脉。

“嗯?脉搏充实,跳动有力,丝毫不见孱弱之兆”“这是怎么回事?”反问自己的李雨石继续把脉“一个晚上肺病全好了?且气息有如崖瀑石、虎跳生威之迹!越来越懵了,今天一天怎么全是搞不懂的事”李雨石心里想着。

随后便开口问道“陆母。。你昨天晚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或者是发生了什么怪异的事情?你的病竟然一个晚上全好了!”

“你小子,病好了不就是你的医术高明嘛!竟然还有问患者的,你这是搞笑吗。”“我感觉你小子越来越不可信了,快说,你是不是冒充的李雨石!哈哈哈哈!”陆二叔被接二连三的好事给弄的十分高兴,站在李师旁打趣地笑道。

可李雨石现在没心情开玩笑,今天一天被打击的没有的自信了,陆二叔的话一点没听进去,只等着陆母开口。

“我。。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到了河水的尽头,在那片宽广的大海中,伫立着一条很长很长的瀑布,我向上看去,看不到尽头,好像是从天上流下来的一样。

水的尽头处缓缓落下来一个人,金光灿灿缥缈的云雾笼罩着他,不知道是男是女,只隐约记得他的额头上有一朵莲花一样的图案发着绿光,手上是。。?诶。。记不清楚了,他下来之后,我的梦就记不清了。”

屋外耕完地的村民拉着牛经过,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出了青烟,鱼香饭香飘到了村子的每个角落,到了吃中午饭的时间了。李雨石坐在陆母旁边听完她的梦,冷汗一直出。

“呵呵,鬼神都开始出来了,要是真的有神仙,那天底下怎么还会有这么多贫苦的人,我猜我一定是这几天太累了,看来忙完之后要休息一段时间了。”

心里想着给陆母敷药,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还要不要敷药,只知道按照常识来说穴位在封闭后,再打开需要配合药草敷贴,来加快排气的速度,防止淤堵。但陆母的脉象却又非常好,简直不像是个刚恢复的病人。

哒哒哒哒,马车的声音从村外传来,三辆画着醒目的“官”字的大车厢摇摇晃晃地在烈日中前进。是陆二叔向府衙申请来的救济物。在这场灾难中,不止陆天两兄弟遭殃,连青木镇和村里的房屋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

分发完物资已经是晚上了,陆二叔留了点心思,多给了嫂嫂的孩子们几套衣物、干粮和自己的一些钱币。过了几天房屋也修缮完了,陆母一直照顾着两个还未醒来的孩子,陆二叔也一直陪伴着。

其实,陆二叔小时候非常喜欢嫂嫂,但是由于知道自己的喜欢是不可能实现的,便搬到镇上去居住了,很少再回到村里。就算自己的哥哥过世,也只回去过一次,之后便再也没回去过。

直到自己的两个侄子和嫂嫂差点死掉,才方然醒悟,自己早已经不是原来那个风华正茂的少年,现在是有两个亲侄子的人了,纠结了快半辈子的心结,在此次事件后打开了。

至今无儿无女、无牵无挂的他,在这快半生的年华中迷路的他,一想到嫂嫂他们之前过得那么艰苦便觉心中沉闷,今后决定要好生对待。

又过了七天,陆天羽和陆天皓都醒了过来。“娘!”兄弟俩一同抱住了母亲,“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陆天羽和陆天皓一同说道,眼泪哗哗的落了出来,陆母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抱着两个孩子。

镇上的人们也陆续的来看望了他们,不久后村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似乎那场灾难在村子里没发生过似得。因为村里的人都知道,就算天塌下来只要人没死,那就要吃饭,不劳作怎么吃饭,人们都忙碌地在田里耕作劳动,捕鱼捡晶。只有茶余饭后才能听到这件传说。

但镇上却不一样了,城楼下的告示牌上疯狂地写着什么真龙天子降世啊,什么神的警告啊,镇上许多游手好闲的人到处张贴。

这个消息很快便传到了青峰城里,位于青峰城里的黑猎帮总舵认为此事必有什么蹊跷,便发派任务给青木镇的分舵,让他们前去调查。

青木镇的房屋高低不一,但是数量上绝对不少,在镇上的一处酒楼旁边,一座矮小的宅院坐落在那里。

堂院内,有十多名膀大腰圆的人正在围坐着喝酒,为首的黑衣男子便是青木镇的舵主熊刃,是从城里来的顶级高手,那一手猎刀砍劈带风,黑色的刀柄透露着寒光。

“啊哈~”一口凉爽的酒下肚后接着说:“听说这次的异样天灾是发生在那个什么什么陆家村的鬼地方,明天我就带几个人去村里面瞧瞧去!看看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在闹事!”

“来!接着喝”杯盏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黑猎帮原是由青峰城里的达官贵族组建的专门外出打猎的娱乐团体,除了那些贵族外,猎团里的个个都是顶级的武功高手,飞沙走石、小李飞刀,一拳锤死一头野猪的不在话下。

但是这个猎团里面的人个个脾气都很古怪,没有多少年便解散了。

解散之后的猎团又由最厉害的人牵头,自己组建了个帮派命名为黑猎帮。一直是城里贵族的死对头,要不是城里有高人坐镇,早就把城给掀翻了,现在他们互相牵制着,都在等一个契机。

村子边,陆天羽和陆天皓正在河边打水,陆天皓的手臂突然隐隐作痛。

两兄弟快速打完水后,立马跑了回家,陆天羽小心翼翼地帮陆天皓换药,在解开李雨石老师之前包的绷带后,映入眼帘的是两条缠绕在陆天皓小臂上的疤痕。

要说是疤痕,不如说像是胎记,这两条疤痕淡的跟胎记一样,陆天羽仔细地观察下发现,两条疤痕似乎是有规则的花纹印记,整齐地环绕在手臂上。

用手触摸上去,陆天皓的皮肤还是那么平滑,那个印记就好像出生起就长在上面的一样。

陆天羽重新换好药后拿了一条干净的绷带帮陆天皓围了起来,之后陆天羽心疼地抱着陆天皓“都是哥哥的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这个不怪哥哥,这个伤疤换了药之后会好的!你看!已经不疼了。”陆天皓用头蹭着陆天羽的胸口,被抱得紧紧的。

兄弟俩都非常默契地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母亲,害怕母亲会更加的担心和自责。

只是有时候母亲会问到陆天皓的手现在怎么样了的时候,两兄弟都会打哈哈地恍过去。

几日后…………

“呃。。不行了,要吐了。”陆天羽正在帮母亲提着编织篮,突然靠着墙壁做出要呕吐的动作。陆母焦急地问道“怎么了天羽!”。“我感觉看东西越来越晃,眼眶胀胀的。”

“闭上一只眼睛的话会好一点,没事的,娘”陆天羽随后闭着一只眼睛,摸着墙,走进了村里做皮革的店铺里买了一个牛皮制的眼罩,把左眼罩了起来。

陆天羽自从醒来后,一直觉得左眼有古怪。

慢慢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如果尝试把注意力专注在左眼上,人就好像瞬移了一样,直接拉近了被注视的物体的感觉,物体越变越大,越来越清晰,如果更加的凝视的话,甚至连细致的纹路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但是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两只眼睛一起看的话,便会觉得头痛欲裂,内脏翻滚。

所以为了不要在日常生活中被别人说成是一个总是用一只眼睛看人的怪人和喜欢眯起一只眼睛跟人说话的神经病后,陆天羽便早早的就在皮革店里预定了一只左眼的牛皮眼罩。

……………

日落时分,正是村里忙碌的时候,“欸!那里的人,过来过来!”一位穿着黑灰狼皮,腰间挂着把黑刀的男子出现在村口,指着村口的一位扁担工说道。

“怎么了吗?这位爷”匆匆跑着过来的言语中透露着害怕的扁担工弯着腰说道。

“听说你们村子里有两个小孩子在那场天灾下正中雷劈,是不是啊!”摸了摸腰间的刀接着说“听说还活了下来,嗯?不会吧,哈哈哈哈!”笑着看了眼旁边的同伙再说道“快叫他们两个出来!小爷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从那场天灾的雷下活下来,要是敢欺瞒小爷我,你们村以后就是小爷我的地盘了,哈哈哈,快去!!”怒目圆睁地盯着挑扁担的人,言辞里似乎容不得反驳,感觉多说一句话脑袋就要落地了。

扁担工没敢说一句话,微微点了一下头便立刻朝着村子的方向跑进去,方向正是陆天羽和陆天皓家的方向。 第3章 来势汹汹 重新粉刷的墙壁,显的有些生机勃勃,屋内还是一样的浓烟滚滚,是瓦罐的沸腾、是底下柴火的喧闹,和陆天羽手中摇动的蒲扇。

李雨石正在屋内帮陆母复诊,陆天皓趴在床沿眼睛微闭。

“咚咚咚”屋外的门被敲响。

“大事不好了,天羽家妈!村口有人要找陆天羽和陆天皓,看他们的样子恐怕来者不善啊!”扁担工说道。

“咯吱——”陆母出现在了门前,她的手突然被后边的李雨石拉住。

“不急不急,不要激动,你在家里好好照看着孩子们,让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安抚住陆母后,李雨石转身轻轻关上门,一甩秀袍,跟着扁担工走了出去。

在路上,李雨石听着扁担工的描述,知道了来者可能是镇上的黑猎帮,背在背后的手不知觉地攥紧。

村门口安静的风吹着,水面泛起波纹,倒映出三个坐在河边的人,李雨石与扁担工停在了他们面前。

为首的人站了起来“嗯?你是什么人,那两个小屁孩呢?”指着李雨石问道。

“我是那两个小子的老师,他们现在还未恢复,有什么事找我便可”李雨石微微一笑的向前踏出一步,摆了摆手示意让扁担工先回去了。

熊刃一看这人不紧不慢的姿态,很是恼火地说道:“哼哼,好啊!我看你们是没有把我们黑猎帮放在眼里,那行,我就打到让你说!”

腰间冒着寒光的刀一瞬间就出现在了熊刃的右手,左腿一蹬,人飞快地出现在了李雨石面前,一刀劈下!风中发出啸声!李雨石身子一侧,刀从他的右边划落。

熊刃转动手腕再一横砍,砍出一道疾光,结果李雨石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称量药品的杆子!竖着一挡“嗙!”两人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紧接着,李雨石转动着药杆先发制人,将一端拴着秤砣的药杆甩到熊刃手上,链条紧紧地捆着熊刃的右手,刀被链条绞掉。

熊刃露出满脸痛苦的神情,扭头喊道“你们两个还不动手难道等着我回去跟你们动手吗?”。

旁边两个看呆的人立马回过神来,一人提着一把匕首冲向李雨石,李雨石此刻牵制着熊刃已经满头大汗,面对冲过来的两人,李雨石变动着步伐躲闪。

在敌人空挡之际李雨石突然松开一只手,将两根手指并拢凝聚真气,噗呲一点,身边的两人倒在了地上晕厥过去。

此时即将挣脱束缚的熊刃感觉恍然大悟般大喊:“不好,竟然是青峰宗的点穴手!你究竟是什么人!”

李雨石微微一笑道:“无名小卒罢了”,接着双手又继续拉扯着熊刃。

“这。。这个力气?难道是摧山功?!”

“不。。不可能,青峰宗的人怎么会在这里?”熊刃逐渐体力不支,李雨石趁机一拉,将熊刃直接甩飞到了地上,体力透支的熊刃被绞的起都起不来。

李雨石不慌不忙地走到了熊刃身边,蹲下对他说“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你现在已经知道青峰宗插手了这件事,那么你就应该知道如何向你的帮主说明了吧,我相信上边也不会为难你的。”

说罢李雨石解开了另外两个倒地的人的穴位,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转身走回村。

李雨石捏了捏自己的手掌,回想起第一下跟熊刃碰撞的时候,手掌被震的发麻,还好当时硬催动功法缓解了,要不然可能真是一场硬仗吧。

没想到普通人的身体素质竟然能到如此夸张的地步,纯用蛮力竟然差不多可以跟我催动摧山功抗衡了。

李雨石走回陆天羽的家里,看到他们三人围坐在火炉旁,神色十分紧张。

“没事的”此时李雨石率先讲话“他们已经被我赶跑了”伸手摸了摸陆天皓的头安慰道。

听完李雨石说完话,陆天羽问道:“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找我和我弟弟”。

李雨石说道:“他们是镇上的黑猎帮,来调查这个天灾异象的,恐怕是来抓你们的。”

听到这个消息,陆天羽停顿了一下。

随后眼珠子转了转,接着说道:“李老师,之前一直在药铺里学习药理,还不知道你会武功,你能教我武功嘛?”

”真的吗?老师,你还会武功?”陆天皓也好奇地搭腔。

李雨石望着他们两个无奈地呵呵一笑,只好把自己以前的经历讲了出来。

“我以前其实是青峰城里的人,是青峰宗药门副掌门李雨季的哥哥,我与他在三十多年前一同进入宗门学习。”

“但是因为我的天资没有弟弟聪慧,学习进度缓慢,之后不久药门的门主选上了李雨季为关门弟子,之后我便不常与弟弟见面了。”

“后面我因为无望继续进步,便带着学到的药术下山自谋生路,在游历的途中便来到了青木镇,用宗门的古药方开设了一家古药堂。”

“之后便结识了天羽的父亲,我与他成为了好友,之后便成为了你们两个的老师……”。

“那你可以教我们功夫嘛?我们也想学功夫好好保护自己跟母亲”两兄弟期待地说道。

围边的炉火发出啪啪声。

李雨石思考了片刻,说道“也行,现在你们可是那场天灾中的重点调查对象,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人找你们麻烦,你们跟我到镇上去住吧,这样我便可以护你们周全。”

“在乡下也只会连累到你们的母亲,跟我在药堂里好好的学,除了药这次我还会再教你们青峰宗的正宗功法摧山功!”

陆天羽经过这次心慌的事件之后,知道拳头才是硬道理,有功夫才能跟别人讲道理,才能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他望了望坐在一旁的母亲,和身边的弟弟。

…………

几天后的青峰城黑猎帮总舵收到了熊刃的传信。

“怎么可能!一直在青峰山静修的青峰宗怎么会插手干预外面的事!”“啪!”一张豪华的酸枝座椅被一掌拍成粉碎,前面大堂下的人们纷纷吓的低下了头。

坐在总舵主旁边的一位老者连忙起身,拱手说道“此事我们最好还是不要明面上的参与为妙,我建议派擅长调查的机动堂前去暗中调查一下,看看青峰宗与那个什么村到底什么关系”

安静的大堂里许久不见声响。

“嗯,也好,青峰宗我们确实得罪不起,要小心行事”拍碎的椅子旁边,站着一个戴着面具的人,仿佛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抚了抚自己的面具说道。

…………

村子的一角,陆天羽和陆天皓在屋子里收拾行李,今天是出发到镇上李雨石老师家药堂生活的日子,陆母在为他们做早饭。

阳光照进屋内,照在陆母的脸上,收拾行李的陆天羽发觉自己的母亲脸色越来越好了。

他越发感觉到李雨石老师的丹药和针灸的神奇了,对丹药和医术充满了敬意和向往。

阳光明媚,清爽的早晨,收拾好行李的两人,向村子里的玩伴们告别。

“陆历、陆阳,以后我就不能陪你们到河边捡石晶了”

“陆佳,以后我不能背你去摘高高的杏子了,谢谢你经常照顾我家弟弟。”陆天羽握着陆佳的手感谢的说道。

但是陆佳却羞羞的低下头,头发盖住的脸红了,眼里含着泪水。“你这次去不回来了吗?”

“不,但是可能很久才会回来吧,我要跟师傅到镇上好好修行,等我学成便会归来!”陆天羽说完想要松开陆佳的手,但是手却被陆佳紧紧地抓住。

陆佳是村长家的独女,与村里的伙伴们一块玩耍长大,玩得最好的便是陆天羽。

她喜欢陆天羽,她喜欢陆天羽带她到村外的河边玩耍,喜欢陆天羽背着她去摘夏日的杏果,喜欢他对弟弟的关爱,她希望自己也能像陆天皓一样被他宠爱。

但是不行,陆佳知道,他要照顾患病的母亲,年幼的弟弟,他根本没有什么时间玩耍。所以看到他在忙时,也会主动帮忙照顾他的弟弟陆天皓。

天灾来临时,也是她跑到陆天羽学习药理的药堂,为陆母找来的李雨石医师。

她看着陆天羽默默的为家人付出,她也想默默的为陆天羽付出。

小孩子的心思就是这么简单。

可是陆天羽却不知道,他太忙了,不懂为何红着脸的陆佳,在默默的流着眼泪……

告别了母亲,两兄弟再次踏上了那条通往镇上的道路,熟悉的道路不知变了许多,被劈倒的树木,烧焦的土地,一目目都在刺痛着陆天羽,仿佛那场灾难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陆天羽和陆天皓不知不自觉走到了一个池塘旁边,这是他们当初被找到的地方,现在这个池塘被府衙命名为落雷池,象征着这里发生过的天地异象灾难。

陆天皓牵着哥哥的手,身子微微发抖,他的心里很害怕,感觉手臂又灼烧了起来,但是他没说出来,一路上,他知道哥哥肯定也很难受。

正午时分出门,太阳落山时他们终于到了药堂,药堂里灯光非常的耀眼,烛火在火石晶里熠熠生辉。

许久没回来上课了,药堂还是熟悉的感觉,陆天羽目光落到了药柜旁,里面走出来一个人,“凌师兄好!”陆天羽和陆天皓对着那个人说道,凌师兄是药堂的管家。

通常是凌管家管着外堂,他也是李雨石老师的大弟子,虽说是大弟子,但是年纪比李雨石还大,是一位年老的老者,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炯炯有神。

“过来吧”凌老一边说一边走出来帮陆天羽和陆天皓拿起行李“李老师正在帮病人针灸,你们先回里堂等着吧。”说罢便提着两兄弟的行李走入里堂。

药堂分为外堂和里堂,外堂主要是卖草药卖药丸的店铺,往里走一点是针灸室,推拿室等;里堂则是炼药房,药园和教室还有餐厅,然后剩下休息的地方。

等了一会后,李雨石从外堂进来,一身皱巴巴的白袍,黄色的药粉、绿色的草汁,洒落在白袍各处,头发也没有扎,手上红彤彤的,像是刚运行过真气。

李雨石让他们两个用回以前的床铺。干干净净地木板床早已经清理完成,在那里等待着他的主人。

全部收整完毕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陆天羽带着弟弟在餐厅吃了晚饭,之后李雨石便带着他们走进了药园。

药园清幽的氛围十分让人感到心静,但是李雨石并没有停下,而是翻过了药园的围栏,走到了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穿过草丛,出现了一个小广场,广场旁边立着一间上了锁的木屋。

走到木屋门口,一股木香味飘出来,陆天羽缓慢地吸了一口气,让人感觉十分宁静。

李雨石从袖口掏出钥匙,打开了木屋,一股浓厚的书香味夹杂着木香扑面而来,不禁让人打了个寒颤。

木屋里的陈设很简单,进门的右手边有一个古朴的书架,上面陈列着几本蓝色的书簿,而左手边则是一个柜子,上面放着几个落了灰的黄色木盒子,上面写着丹方两个字。

门的正里面则是挂着一副画,画里面的人一手拿着剑,一手抱着本书,身姿好像在腾云驾雾般的游离。

画的两边摆着桃子,苹果和一些香酥,看起来是贡品,在正中间还摆着一个香炉,旁边的李雨石正从盘子里拿起九根香,点上火。

三根分给陆天羽,三根给了陆天皓,李雨石接着说“拿着这三根香对着这个画像里的人拜三下,然后我便会正式传授给你们青峰宗的功法。”

陆天羽开口问道“这个画像里的人是谁啊?”“这是你们的师祖,是青峰宗的开宗之主,李青云师祖!自号青云道人。”

三人拜完以后,李雨石接着说道“我一生虽资质愚钝,但是传道并不随便,目前除了你们两个人,就只有前堂的凌匀一个人。”

“你们三人是我正式收的徒弟,其余弟子我只传授药学,,他们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只求他们以后可以用我教的医术救济他人,修得善业罢。”

李雨石说完便背手走出木屋,沐浴更衣后的白袍照在月光下,宛如一位仙人的摸样。 第4章 炼丹与摧山功 药堂的后堂里,李雨石在炼药房里准备上课。

看着陆天羽和陆天皓的方向说道:“今天开始又有两位同学要进行炼药实操了,希望你们互相学习,互相帮助。”话落,所有学徒的目光都落到了第三块屏风后面。

那里坐落着两架比其他地方都小一圈的丹炉,金色的炉子边镶着红色的朱雀,但是落满了许多灰尘,显得有些暗淡。

“那是双生丹炉!那不是一对废炉吗?”不知哪里的一位学徒发出嘲笑的语气说道。

“嗯嗯,那位同学说的不错,双生炉鼎确实是特别古怪的炉子,已经很少用了,但是目前已经没有空出的丹炉了。”

“不知道那位同学是否能早点完成三种丹药的炼制考核,然后空出丹炉呢?”李雨石带着点说教的语气说道。

那位同学听到老师的训斥后,假装冷静地面无表情地继续炼丹。

李雨石继续接着话茬说道:“双生炉鼎虽然古怪,但那正是因为它对于火的要求特别苛刻,红色的朱雀是由赤炎晶打造的,任何一点的火力都会被它放大,是一种门槛很高上限很高的炼丹器物。

虽然不适合炼丹学徒使用,但是我相信对于克服了它们的人来说,以后的任何丹炉使用都不在话下。”

陆天羽和陆天皓看着自己的丹炉,眼里充满了期待的神情。

傍晚,吃完晚饭的陆天羽和陆天皓被李雨石老师叫到了药堂后面的广场上,广场上摆着两张板凳,李雨石就站在那里,似乎已经准备好了传授摧山功。

“老师!”两兄弟走近后对着老师拱手道,“嗯嗯,坐着吧。”说罢李雨石就点燃了三支香插在案台上,拿起案台上的蓝色书簿。

“摧山功,是青峰宗的开宗祖师青云道人穷极一生开创的功法,它能让人感知到体内真气的存在,从而加以修炼。”

“在青州范围内,威力最强的是摧山功,提升最快的也是摧山功,所以我们宗门能屹立在青州的最顶点百余载,外界的人都对我们忌惮有加。”

“但是我们宗的理念是救世积善、修得造化、普度众生,所以修习摧山功的人必须为青峰宗的人,从此要以青峰宗的身份来做善事。”

“倘若在外做了坏事,坏了宗门名声,执法堂的人便会下山捉拿回宗。”

“听说回宗的人都被化掉了一身功法,从此变成痴痴呆呆的人。”

陆天羽和陆天皓坐在板凳上认认真真地听着,心里对青峰宗升起了十分的好感。

“摧山功一共分为十层,为师现在在第四层,为师的弟弟在第七层,各门的门主都在八到九层,只有开宗祖师是第十层圆满,修得了正果。

听说十层之后力量变得可以对山都造成伤害,为师现在仅仅只能摧毁一座假山差不多,哈哈哈”李雨石开心的说道。

看到两兄弟这么认真地听课,李雨石不免的开心起来,越讲越带劲。

“盘坐宁心,松静自然唇齿轻合,呼吸缓绵……手须握固,眼须平视;收聚神光,达于天心……”月亮已经高高挂在天上了,李雨石还站在广场上滔滔不停地讲着。

远在山边的村子里,此时有两名全身黑衣包裹的人站在一户人家的楼顶,踩着瓦片经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舵主,调查清楚了,那两名小孩跟青峰宗没有关系,是早年就已经下山了的名叫李雨石的人,他跟青峰宗有关系,现在那两个小孩在青木镇的一家古药堂里,便是李雨石开的药堂,他是那两个小孩的师傅。”一名黑衣人捧着拳半跪在幽暗的大堂里说道。

蓝色的幽光闪烁着,“好!不要惊动李雨石,找准时机把那两个小子抓过来!看看他们身上有什么秘密!”面具男大手一扬,一众黑衣人立马消失在了大堂里,隐在了黑夜里。

一天的清晨,阳光照在丹炉室的窗隙里,紫烟袅袅、药香浓郁,红色的朱雀纹被照的反光,面前有一名男子正正襟危坐地观察着炉室里的火焰,此人一身红色锦衣,带着一个眼罩,袖子卷起撸到手肘处。

旁边还有一个同样的炉子,穿着蓝白色素衣的小男孩正在添加柴火,此二人便是陆天羽和陆天皓两兄弟。

距离开始正式炼丹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陆天羽除了每天傍晚都跟着弟弟去练习摧山功,其余时间几乎都泡到了炼丹室里。

他知道学习炼丹的重要性,因为母亲的病就是丹药治好的,为了以后能像李雨石老师一样厉害,他加紧地练习着。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陆天羽到现在一次炼丹都没成功过,不要说最难的洗水丹,就连最基础的归田丹,这一种专门恢复体力的丹药,都烧制不出来。

陆天皓那边也一样,不是炸丹就是一股糊味飘出来。

由于长时间盯着丹炉看,陆天羽的眼睛非常的难受,他抓了抓眼睛,突然想起来。

“左眼不是能将物体放大吗?”

“这一个星期来,一直忙到都忘了,我左眼的奇异功能还没仔细好好研究呢。”摸了摸一直罩着的左眼,坐在炉边思考。

“那我要是拿掉眼罩,闭起右眼,用左眼盯着药丸烧制,是不是就能仔细地观察到丹药烧制的合适时间与火的大小了?”陆天羽喜出望外地自言自语。

陆天羽说干就干,将注意力集中,就跟运动摧山功一样,深呼吸——,眼睛的表面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瞳孔的中央像一个精致的齿轮,微微地随着气息转动着。

陆天羽眼里的丹药在丹炉里逐渐变得清晰起来,火焰缓慢地烤制它,慢慢的,药丸的表面像大地一样裂开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药丸又失败了,不过陆天羽并不伤心,反而很激动!他把过程看的十分清楚,他知道药丸是在何时碎裂的,如何碎裂的了。

陆天羽开始不吃午饭了,从早上开始便如饥似渴地进行药的烧制,他不断地尝试改变火的大小和药量,寻求达到一个它们两个之间的均衡。

一天又是一天,一筐一筐的废丹被搬出。

结合老师日上课堂上讲的知识点,药量一定要达到你所觉得的火焰温度的三分之一,就是说你觉得这个温度半个时辰可以炼出的丹,必须要在这个基础上多加三分之一的药量。

这个保水量是关键,太湿了内部就容易炸丹,太干了外部就容易裂。

还是不行,这个炉子的火焰比平常的炉子要猛。

陆天羽的左眼一直盯着火焰看受不了了,微微地闭上眼睛躺在丹炉旁边,地上的冰凉让他有了睡意,渐渐睡着了。

“呦!这不是丹炉室的大忙人嘛?怎么今天偷懒睡着了?是不是每天把药往炉子里一放就呼呼大睡啊?哈哈哈”陆天羽被声音吵醒,熟悉的声音让他想起了第一天炼丹时那个嘲笑的声音。

“他一个人一天的用药量都快赶上我们一整个丹炉室的用药量了,还是一种都没练出来呀!”

“哦——!是不是这个双生丹炉的原因呀,哈哈哈”

说话的男子一直喋喋不休地与旁边的同伴戏谑着,望着被吵醒的陆天羽,这个男子一脸鄙夷的瞅了一眼,与同伴掉头走了。

这名男子名叫胡天源,是镇上有名的大型酒楼胡月酒楼胡风老板的二儿子,因为总是闯祸,被胡风派人抓到了药堂来历练,给了不少钱财才进来。

胡天源因为一星期前在课堂上被老师教训了一番,觉得自己出了大丑,便瞅准时机来嘲笑一番,好让自己在同伴中树立点威风。

陆天羽也没空管他,睡醒之后可能是用眼过度,肚子还没等吃上晚饭就饿了,于是跟前堂的凌老请假,到街上买东西吃了。

路上碰到了陆二叔正在去往衙府的路上,看到了陆天羽,陆二叔停下来与他交谈。

得知是有点事要去衙府办事,并且吩咐陆天羽最近夜晚不要独自出门,现在镇上特别乱,陆二叔自己为了这些事忙得焦头烂额。

陆天羽点了点头之后便很快和陆二叔分开了,街道的拐角处传来肉香,陆天羽跑过去,发现摊子上摆着煎的焦黄诱人的包子。

他看向摊子后面的店屋内,师傅正在从蒸屉里拿出一笼包子,然后又放在了油锅上煎。

买完包子后,还没等回到药堂内,自己份的包子就已经吃完了,拿着剩下的一袋走回了里堂,放在了陆天皓的床头边,又转身回到了丹药室。

一直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陆天羽又懒得吃了,继续专心地炼丹。

炼着炼着,他仿佛闻到了一股肉香味从厨房飘来,他想起了今天下午吃的煎包。

突然,陆天羽灵光一现!

“对了,要想做成金黄诱人的煎包,必须要经过两次处理,先让包子里的肉蒸熟,再通过油锅煎制的内馅流油,使得香味飘散。”

“如果我的药丸也不一不一次烧制完成呢?”这夜陆天羽没有到后广场去练功,而是继续在炼丹。

凝聚意识到左眼,陆天羽又开始了归田丹的烧制,火焰的烧制缓慢而漫长。

“可以了”陆天羽看到丹药微微发干之后,立马钳了出来,把归田丹的其余三分之一覆盖了上去,再放进去调小火力继续烧制。

就这样陆天羽一夜没睡,反复调试,终于,在第二天天快亮的时候,一声叫喊声打破了宁静。

“我成功啦!!”

陆天羽兴奋的叫喊,把里堂里还没睡醒的人吓醒了。

当陆天羽炼出了归田丹之后,兴奋的手都在发抖,捧着热乎的丹药,黄褐色的球状散发出一股独特的药香。

天微微亮之后,陆天羽安抚好自己兴奋的心情,去洗漱了一番然后去吃早餐了。

餐厅不大,挤满了人,里面许多人都在议论纷纷,都在讨论是谁天还没亮就在大吼大叫。

陆天羽看到了陆天皓,他独自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吃早餐,便挤过人群走了过去。

陆天皓一看到陆天羽就好像从睡梦中醒来了一样,瞪大着眼睛冲陆天羽笑着,陆天羽一坐下便向着陆天皓讲起了他昨晚的曲折经历,从一次次失败到成功后的喜悦!

陆天皓的眼睛里充满了崇拜。这两人好像与整个餐厅的人都隔绝开了一样,丝毫不管其他人正在找的凶手就坐在他们旁边。

陆天羽吃完饭后没有去课堂,与陆天皓分别之后就回了宿舍睡觉。

全然不知道这一切已经被讨厌他的胡天源告诉了李雨石老师。

极度浪费药材!还在炼药时偷懒打盹!还半夜吵得其他学生睡不好觉! 第5章 灾难来临 暖阳微醺,日央正时。

安静的宿舍内,光线落到了陆天羽的脸上,一觉睡到自然醒,起床后,洗了把脸就奔向了教室。

推开门,李雨石老师正在上集体的丹药课,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陆天羽,李雨石也停止了讲话,教室内顿时鸦雀无声。

“老师我来迟了”陆天羽率先讲话。

“哈哈,那个眼罩男竟然还敢来教室上课!”讲台下胡天源突然插话道。

顿时整个教室一哄而笑,其中他的两个同伴笑得更是大声,像是给胡天源撑场面似得。

“好了!安静!我想听听陆天羽自己怎么说!”威严的声音传遍教室,这时李雨石开口说话了,整个班级瞬间安静了下来,都看着陆天羽。

陆天羽整个人是懵的,不知道发生了啥事?

陆天羽开口问道“老师我不明白我到底犯了什么事?”。李雨石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说道:“嗯。。。听同学说你最近浪费了许多药材,而且抓一把药材放进丹炉里就打起了盹,是否有此事啊”。

陆天羽连忙说道:“弟子确实用了许多的药草,但那是因为要用来炼制丹药,而且我也没有在炼丹的时候睡觉!”。陆天羽说完李雨石有些欣慰地继续说道“我不会因为你们用了许多药材而责怪你们,毕竟我给你们用,就不会管你们用多少。”

“但是在炼丹时打盹是绝对不行的,这样是非常危险的。”

陆天羽接着说道:“我没有啊老师,我一直都是谨记教诲的…”

“还在说谎!!上次我都看到了!不仅我看到了,还有同行的人也看到了!”胡天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指着陆天羽说道。

“闭嘴!!现在轮到你说话了吗?!”

震耳欲聋的声音传遍整个教室,李雨石瞪着胡天源,吓得他旁边的两个同伴都不敢帮衬了,纷纷低下了头。

胡天源也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但是他还是不想善罢甘休,吞了一口口水后,依旧指着陆天羽质问老师:“他浪费了那么多药材不管,但是我们今天都在上课,他不仅早上旷课,还在宿舍里睡大觉!这不是藐视药堂规矩吗!?”

胡天源说完,教室里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还敢继续帮胡天源讲话,他们都知道就算真是陆天羽的错,但是李老师明显更偏袒陆天羽。

陆天羽看到这场面明白了,肯定是胡天源向老师举报了他的事情。

由于昨天晚上一直通宵炼丹,今早实在太困了,倒头就睡,没有来得及请假。

陆天羽知道确实是自己做错了,他立马从袖带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李雨石老师,说道:“老师请息怒,今天确实是我的问题,这个盒子里的东西,便是我早上旷课的原因。”

听完陆天羽说完话,李雨石接过盒子,掀开盒盖一看,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李雨石脸色恍惚了:“这。。这个药是归田丹?不可能吧,归田丹的香味没有那么浓郁!”

“老师,这确实是归田丹,是我用双生丹炉炼制的”陆天羽拱手道。

“双生丹炉?嗯。。这确实有可能,那丹炉由于构造特殊,炉火在里面会变得异常怪异,这确实有可能…”

李雨石自己一边问一边自己解释的碎碎念道。

“不对!你竟然炼制出了丹药?!”李雨石突然像是醒悟了过来这般问道。

“不错,我不负老师的期待,终于炼制出了丹药”

“还是用的那个双生炉鼎?!”

“是。。是的老师”陆天羽被逼问的有点手足无措。

“哈哈哈哈!!真是天才啊,真是天才啊!”李雨石突然仰天大笑道重复了两遍。

“你可知这两个炉子怎么来的!”

“这是青峰宗药门副门主托人送来的,就连他都不能用此炉炼制丹药,当然就连我自己也不行。当年炉子搬到药堂时,我便试了无数次,最后只好搁置在一旁。”

“你竟然用此炉练制出了丹药,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弟子!不仅短短数月炼成了丹药,而且还是用的双生丹炉,听说此炉一旦熟练运用便能产出更高质量的丹药,如今一见,果然不凡!”李雨石捏着丹药仔细的观察说道。

讲台下,胡天源发觉局势有点不对劲,心里想道:“这下我不是成了焦点了?”

想什么便来什么,李雨石脸色一变随即开口道:“胡天源!!”

胡天源吓得一激灵,李雨石继续说道“此事陆天羽确有不对,但他也不是有意为之,这个丹药就当是将功补过了。”“但是你!你屡次扰乱课堂秩序!罚你打扫两个月的丹炉室!”

胡天源立刻站了起来应答道:“好。。好的老师!”

此刻的他憋红了脸,发现有些同学在笑话他,他意识到必须要立马停下话题了,在拖延下去他自己就要喘不过气了。

笑话他的同学其实是陆天皓,刚刚陆天羽受的憋屈让他抓到了反客为主的时机,在下面掩着嘴偷偷笑。但是胡天源此时哪里还敢跟其他同学对视啊,根本不知道是谁在笑,赶紧连忙坐下了。

“天羽啊,今晚为师就来跟你切磋切磋这个炼丹学,看看是我更有学问,还是你更有天赋!”

“没有没有,我跟老师比还差的远呢”

“好的,先上课吧,你先回到座位上去,今天讲的是丹药中炼蜜的处理方法”李雨石拿起课本说道。

陆天羽从门口走向下面的课桌,坐到了陆天皓旁边,那是陆天皓专门为他留的位置,两个人相视一笑,陆天羽摸了摸陆天皓的头,安抚着他。

傍晚,食堂里的人又开始聊八卦了,什么胡天源使绊子不成反吃瘪,被罚扫丹药室;什么陆天羽短短数月就炼出丹药,而且还是那无人会用的双生丹炉!还有再说不是碰巧的吧!等等。

作为八卦的中心人物之一的陆天羽,正坐在食堂的一角吃着饭,没去理会这些事,因为他心里在想着如何更进一步地炼出其他的两种丹药,好更进一步地完成自己的梦想。

夜晚,所有人都休息了,丹药室里面还亮着灯光,两个人分别坐在一鼎镶着红色朱雀的炉子面前,地面上铺满了烟灰。

陆天羽正在向老师示范自己昨天是如何练成的归田丹。

“由于双生炉的火比一般的要烈,所以在临界点再加药量,二次入炉,嗯,不错,这个方法确实妙”李雨石说道。

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之后李雨石开的几炉丹药都炼制失败了,李雨石额头冒出了汗,他发现就算用了陆天羽的方法,丹药还是炼不出来。

“这就是陆天羽的可怕天赋之处,短短数月就对丹药与火的把控如此地精准!”李雨石不禁心里暗想道。

陆天羽用余光瞟到老师正在看他炼丹,暗自庆幸到今天带了眼罩。

陆天羽不敢把自己左眼的怪异才能告诉老师,虽然他是自己的老师、是父亲的好友,但他对自己不如意的天赋非常的在意。

要是他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不知道会不会像黑猎帮一样被抓去研究。

他知道人在一瞬间可以是好人,也可以是坏人,所以他不会冒着风险赌,拿自己的命去赌。

陆天羽手边的成品还行,炼了五颗,成了两颗,这还是没有用左眼的实力,他越炼越熟。

李雨石自己还是不行,不过也慢慢的有感觉的了,就这样,又是一个晚上的彻夜炼丹。

许多睡眠浅的学徒在宿舍里骂起了娘。

又是一个星期后,陆天羽已经熟练地掌握了归田丹的炼制方法,他现在正在丹药室里研究着另外两种丹药,洗水丹和化力丹。

现在整个炼丹房都在风风火火地练习,因为许多人知道这个刚来的师弟要超过自己了,面子上都挂不住。

而陆天皓则待在药炉旁发呆,他自己怎么炼都练不出来,而哥哥都已经炼出了极品归田丹。

他当然不知道哥哥是用了左眼才窥探到了双生丹炉的秘密。

沮丧的他便离开了丹药室,独自一个人跑到了后广场练习摧山功去了,不知道为什么,陆天皓每次催动摧山功,都会感觉小臂暖暖的非常舒服,因此比起待在热闷闷的炼丹室里,还是凉爽的后广场练功舒服。

陆天皓坐在广场上打坐,他的身体有蒸汽从头顶上冒出,这是摧山功第一层会出现的现象。

以气排气,不断催生出新的真气运转。用了半个月的时间,陆天皓已经掌握了气的感觉,并没有师傅说的要等到第二层才会感受到气。而且也不是很累,反而运功起来小臂很舒服,没有那种灼烧感。

…………

之后,后堂的花落了许多,像往常一样陆天皓没有在炼丹室里炼丹,而是在后广场练气。

练着练着,感受着真气在体内的运转,从丹田出发,沿着任督二脉汇聚在头顶,然后又回到丹田。还没经过几个来回突然,从旁边的杂草堆里窜出四个人影,身影及其迅速,一瞬间就包围了正在练气的陆天皓。

其中二人不等陆天皓睁开眼睛,直接向前伸手一擒。

嘭的一声,陆天皓的手臂绷带突然爆开,那两人竟然被气浪弹开了。

随即另外两人也立即出手,抓着陆天皓的手臂就要立马遁逃,结果像摸着一根烧红的铁棍一样,立马甩开。

这四人便是黑猎帮擅长收集情报的,以速度见长的机动堂,他们观察了这兄弟两人的日常动向,准备在他们落单的时候不打草惊蛇的一个一个抓住。

可谁知道才短短的半个月,陆天皓竟然已经修炼到一层快要突破二层的境界了,四人一见光是用手抓抓不走,立马张开了一张特殊兽皮制的网,准备捕获陆天皓。

陆天皓看到他们被弹开后,立马起身准备逃跑,但是网子已经在眼前了。

他回过头用双手抓住网子撕扯,可是不管用,还是被抓住了。

陆天皓随即立马运转摧山功,将真气凝聚在脚下一蹬,飞身抱住一个黑衣人,然后用手灌输真气用力一点,他脖子上的风池穴立马变得瘀紫,然后双眼一黑晕厥倒地不起。

陆天皓趁机脱困往里堂方向跑,可还没跑到药园就立马又被其他三人追上围住了。

这次他们手上都掏出了锋利的匕首,打算只要没死抓活的回去就可以了。

陆天皓见此不妙,身体也渐渐疲软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突然一刀刺向陆天皓,陆天皓来不及躲,“嘭!!”又是嘭的一声响起,小刀刺向陆天皓的腿像扎中了一块铁板一样,发出巨大声响,震得黑衣人手臂发麻。

没反应过来的陆天皓眼前又出现了两把利刃,这次他们想直接取下他的性命了。

因为刚刚发出的响声太大,必须要尽快杀人灭口。

但是空中突然飞出一根量杆,破开风速,直击击碎了两把陆天皓眼前的刺刀,黑衣人朝着量杆飞过来的方向看去,一位白袍的中年人正朝着这边赶来,怒目圆视地盯着他们,眼神好似要杀人了。

“李雨石!”黑衣人开口大喊!转身立马准备带上倒地的成员溜走。

“来了还想走!我倒想看看是谁敢在我的地盘上放肆!!”

李雨石像是脚底有一阵风拖着他一样,眨眼间便追到了黑衣人的面前,袖口一甩,几十根银针飞出,直接命中四个黑衣人,其中三个直接是刺进了天灵停止了呼吸,还有一人被封住了手脚倒地不起。

李雨石见状立马跑到陆天皓面前查看他的伤势,发现陆天皓竟然临场突破到了二层!

摧山功二层!!连天赋惊人的李雨季都是三个月才突破的,李雨石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小孩竟然一个多月就突破了!

而且那四个刺客竟然没有伤到他分毫,李雨石用真气凝聚眼睛查看他体内的真气,发现只是有点紊乱,可能是练气时被他们惊扰了的缘故。

李雨石扶起陆天皓,盘腿坐在陆天皓背后,双手引动真气帮他理顺体内紊乱的真气。

很多好奇跑来看响声的学徒都被凌匀拦在了药园门口,封住了药园。

一炷香的时间后,陆天皓恢复了精神,李雨石起身走到那名黑衣人旁,抓住他的衣领。 第6章 水灯节 李雨石抓着还活着的那名黑衣人,扯开他的黑面纱,一枚印记出现在他的脖子上。

“黑猎团!!”李雨石震怒道,又是黑猎团,竟然都敢在我地盘上抢人了!

李雨石强压怒火,解开这个人的穴位:“我留着你!你给我回去传个话,要是你们黑猎帮再赶派人来,我就上报宗门!剿灭你们这个作恶多端的狗帮!让你们这个黑猎帮从此在青州无生存之地!”

“滚吧!”李雨石提着黑衣人脖领一扔,直接甩飞了出去。

黑色的天空,月亮照在了广场上,打发完学生的凌匀回到了前堂,李雨石把其他三个黑衣人交给了前来的衙门府。

李雨石与陆二叔交谈,询问他为什么现在黑猎帮越来越猖狂,是不是城里的那位高人出了什么事?

陆二叔也不清楚,城主府里面不愿意透露任何的消息,他现在也忙坏了,镇上和下面的几个村子都经常有人报案。

派人抬走尸体后,陆二叔去看了看在宿舍休息的陆天皓,然后又跟随着李雨石走到了炼丹室门口,从窗户偷偷看去,陆天羽正在聚精会神的炼丹。

烟气缭绕的室内,什么东西发着金光,但是窗外的两人都没注意,被丹炉的火焰光覆盖了。

“嗯~不错不错,这孩子很努力,将来可以把他拉到我的麾下”陆二叔捋了捋衣袖子说道。

“那可不行,这孩子天资聪慧,我要把我的毕生所学传授给他,让他发扬光大!”李雨石自豪的说道。

“不过你可以等陆天皓长大了,给他在衙门谋个职位,他以后对于武功的造诣绝不是我等能比的!”李雨石拍了拍陆二叔的肩膀。

第二天一早,陆天羽练完丹回到宿舍。照常性的瞟了一眼陆天皓的床位,陆天羽皱了皱眉,发现陆天皓的绷带竟然不见了。

陆天羽立马摇醒还在睡梦中的陆天皓,询问他怎么回事。

陆天皓睡眼惺忪地看向旁边,发现是哥哥,立马起了精神“昨。。昨晚黑猎帮的来找我了,师傅救了我,那个绷带是因为练习时突破到摧山功第二层爆开的。”

“可恶的黑猎帮!……你没受伤就好”陆天羽知道现在愤怒也没用,自己的摧山功才刚刚步入第一层,看来现在重心还是不能只放在炼丹上面。”

陆天羽现在下午跟着师兄们一起上课,晚上练功,半夜炼丹!早上睡觉。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自己眼睛的秘密,只能选择半夜炼丹,就是苦了师兄们。

此时,一座豪华的房屋殿内,昏暗的灯光下,满身是伤的黑衣人跪在大殿内。“你说什么!不仅没绑来一个小屁孩,还折损了三名机动堂的人,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好意思说自己的黑猎帮的人吗?!”

黑衣人颤巍巍的说道:“帮主!那名小孩不一般,不仅修炼了摧山功,体内似乎还有另一股力量!我们的匕首伤不到他分毫!”

“哦?看来李雨石果真发现了他们身上的秘密,要不然不会那么保护他们。看来我们还是晚了一步,被青峰宗抢先了!”戴面具的黑衣人说道。

“恐怕这个李雨石真的敢回去禀报宗门,他的弟弟现在还是药门副门主。看来暂时动不得这两个小子”旁边的老者说道。

“是呀是呀,现在我们正是缺人的时候,城主府里的那个老东西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们现在应该把重心放到打下城主府,拿下青峰城,才是上策!”另一名带着白色面具的老者说道。

帮主端起一杯黢黑的茶盏,送入口中之后说道:“嗯,也好,拿下青峰城之后,和串通好的,与相邻的青和城的青和宗拿下青峰宗!之后我们做新的青峰城城主,顶替这帮贵族,享受享受荣华富贵。青和宗就做青州第一大宗,享受青峰宗的资源!”

“你,先去疗伤,然后赶紧归队!”之后帮主对着殿下跪着的黑衣人说道。

在古药堂的陆天羽和陆天皓两兄弟,一练就是半年,到了秋末时节。古药堂今天给所有学徒们放了三天的假,所有学生都回家了,药堂门口挂起了大大的灯笼。

这是因为到了安国最大的节日之一——水灯节!

这是为了纪念死去的开国皇帝安志武而设立的节日,人们到这一天会点燃花灯,放在河里让它带着思念顺流而下,传递到下面。

原本是为了缅怀那个救济于安国百姓水深火热的皇帝而设立的水灯节,但是现在的人们大多是为了纪念死去的亲人,和思念爱人、友人等等。

陆天羽带着陆天皓回了村里,回到家里已经到了夜晚,但是村子里却灯火通明的,许多人都聚集在村里的大广场上载歌载舞。

陆天羽打开家门,里面焕然一新。“回来啦?我看到信还以为你们会更晚到呢,还等一等哦,饭菜马上就弄好。”在炉灶旁边炒菜的陆母欣喜地说道。

陆天羽抬头看着家里安装的火石晶灯,明晃晃的照在陆母的汗珠上,秋末的寒冷也挡不住陆母红润的脸庞,陆天羽觉得此时的灯光是幸福的。

陆天羽与陆天皓坐在家里的木椅子上,是一张大椅子,三个人都可以坐得下。

陆天羽摸了摸木椅的靠沿,环顾家里,床变成木头的了,编织篮的工具也不见了,似乎农具都换成了新的。除了那一张桌子没变样,其余能换的都换了。

“快洗手来吃饭了!”陆母拿着碗筷侧着头喊道。

家里的后院挖了一口井,现在不用天天跑到河边打水了。陆天羽和陆天皓洗完手坐上了那张小小的桌子,不知道是不是节日的原因,今日的菜肴格外的丰盛。

现在陆天羽似乎长大了一些,碗变的小了,看着这些菜不敢想象半年前家里还是过着拮据的生活。自从陆天羽炼出了顶级的归田丹,古药堂的生意更火爆了,连城里面的人都闻讯来买,价格也是越来越高。

李雨石给的陆天羽工资也是非常的丰厚,陆天羽每月都在药堂后堂的餐厅里吃饭,所以几乎一分不花地把钱寄了回来。

陆二叔也每月都会寄些东西到家里。陆天羽吃饭时听母亲说本来陆二叔想让陆母搬到镇上去住,但是她舍不得这个充满记忆的地方,特别是与孩子父亲的记忆,便算了。 第7章 陆佳 吃完饭后,陆天羽收拾了碗筷洗着碗,看着陆天皓与陆母坐在木椅上聊天,尽管广场上的人们在尽情地欢歌跳舞,屋内只有他们三个人,但是陆天羽很享受,这就是他要的生活。

闲聊中陆母也知道了陆天皓手臂上的花纹。因为陆天皓手臂现在已经不会痛了,疤痕的颜色也越来越淡,所以敢放心地说给陆母听。

接近深夜,陆天羽脱下眼罩,在井口旁的沐房里洗了个澡,脱下衣服后,他借着月光看着自己的身体,不知不觉的多了很多的肌肉。

这些都是他这半年来刻苦训练的痕迹,他感觉时光飞逝呀,在药堂一晃就半年了,现在站在半年前还不是屋子的土地上,他的内心十分的感慨。

第二天一早,村子里的许多店铺都没开门,大家都在到处玩耍。陆天羽带着陆天皓与母亲到了村外的河边晒太阳。

“陆天羽!”从河对岸传来一声音调很高的声音。陆天羽往对岸看去,一位穿着红色绸缎、头发披肩的少女冲着这边打招呼。

是陆佳!陆天羽迎着太阳光看清楚了,陆天羽十分的震惊,半年不见,她已经退去了不少的稚嫩,虽然脸型还是娃娃脸,但是感觉变得更加的成熟了。陆佳向着陆天羽这边招手,旁边的爷爷也微笑着对陆天羽一家点头示礼。

“村长好!陆佳早上好!”陆天羽说完,随即三两步踏着河水露出的石头飞也似地跑过去。陆村长看到陆天羽直接踩着河石就跑了过来下了一跳,而陆佳红着脸不敢看陆天羽。陆天皓也跟了过来,速度完全在陆天羽之上,只踩了一块石头便到了对岸。

“陆天羽、陆天皓好久不见了!”陆佳借着对陆天皓讲话抬起了头,阳光落到陆天羽身上,陆佳感觉陆天羽身形似乎变壮了,脸型的轮廓更加的明显了,可能是遗传了陆母的美人骨,一身药堂的白袍穿在身上,宛如一位玉树临风的翩翩君子。

陆佳看着陆天羽又开始脸红了,相比以前的距离,感觉现在的距离更让陆佳喜欢上了这个男孩。

之后两家人坐在一起闲聊,聊着关于陆天羽炼丹的趣事啊、陆佳这半年来跟着陆母学习缝衣服、编竹篮啊……等等,聊着聊着坐在陆佳旁边的村长爷爷突然向后倒去。

陆佳惊慌失措地喊着爷爷,陆天羽看到村长爷爷倒下,立马抓起村长的手臂把脉,发现没什么大碍,是操劳过度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了导致的。陆天羽把完脉安抚起旁边的陆佳:“没事的,爷爷可能是没休息好,我先让他服下一枚聚气丹,帮他调理一下身体。”

河面有轻微的波纹散开,树叶也轻轻地摆动着,陆佳焦急地看着陆天羽和爷爷,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村长微微睁开了眼睛。“爷爷!”陆佳向爷爷喊道,“哎!我的宝贝孙女”村长强打起精神回应道。

村长转过头看着陆天羽说道:“没想到半年前还要让全村人担心的小鬼,现在已经能替别人治病了”陆天羽说道:“没有,在村长眼里我还是那个小孩,不过村长爷爷你为什么气那么虚弱了,是不是最近一直操劳过度。”

村长拍了拍陆天羽盘坐的大腿然后说道:“你是不知啊,小天羽,就在水灯节之前,镇上的黑猎帮才抢了我们的运往镇上的石晶,我一直写信给镇上,让他们去调查。忙得很!那个黑猎帮一直来找我们村的麻烦,直到这两天过节我才有点放松下来。”

“又是黑猎帮!”陆天羽暗自气愤道。“我与黑猎帮势不两立!!”陆天羽锤向草地,砸出一个坑。

…………

水灯节的第二天慢慢的落下帷幕,村民们又开始了欢歌跳舞,广场旁的一家酒馆椅子直接摆在了外面,全村的人都聚集在了广场上,感恩开国皇帝安志武所建立的伟大功勋。

陆天羽一家也都坐到了酒馆外的露天桌位上,桌子上有两盘烤的黄鳞鱼,五杯小麦果汁,旁边还坐着陆佳与村长爷爷。这些小吃便是村长爷爷买的,一方面是为了感谢陆天羽的救疗,另外也是为了满足陆佳想与陆天羽坐在一起的小心思。

陆佳借着顶棚的灯光偷偷看着陆天羽,她发现陆天羽一直看着广场中跳舞的人群,面容呆滞着,好像有什么心事。

陆天羽其实自从来到村子里,眼睛时不时会有发胀感,现在更是强烈。为了不打扰到难得的与家人朋友们的欢庆夜晚,陆天羽一直忍耐着。

“我家宝贝孙女可是总是提起你这么个陆哥哥呀~”聊着聊着突然村长看向陆天羽说道,陆佳听到瞬间脸色蹿红,低下头。

陆天羽从恍惚中回来,听到陆村长这么说到,然后奉承了两句,陆村长显然不认账,继续说道:“你现在又会医术还会功夫,不知道之后有没有意向接替我的工作,成为这个村子的村长呢?”

陆村长知道这个小伙子从小勤勤恳恳,品行良好,再加上看得出来孙女陆佳很喜欢陆天羽,便打算撮合陆天羽与陆佳。

陆天羽听到村长说这话,明白言下之意了,意思就是让他与陆佳以后结为夫妻。陆天羽其实也没有想那么多,等完全学会了李雨石师傅的手艺,本来就打算开一家店,然后一家幸福地生活下去,所以便对陆村长说道:“现在我的技术还达不到保护村子的程度,医术也才学了点皮毛,等我学完李雨石师傅的技艺,我便回来申请当村长!”

“哈哈哈,甚好甚好!”陆村长像似有意地看着陆佳说道,陆佳的脸在暗暗的灯光下也似乎透着粉红,一句话也没说。

正在这个时候,广场上传来了吵闹的声音,其他的村民听到争吵也停止了敲击打鼓声,整个广场上就剩下了吵闹的声音,村长看到这个情况便起身走过去。

陆天羽也顺着目光看向人群,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有一个特别壮硕的男子,披着黑灰狼皮,手上拿着把黑色的杀猪刀,正在对着村民做咆哮的姿态。 第8章 熊刃 “不知道你们这个节过得怎么样啊!哈哈哈!!”人群中的那个高个子在咆哮着,村长走上前,发现是镇上来的黑猎帮,不觉间呼吸变得重了起来,眉头也皱在一起。

众人让开位置,村长走到黑猎帮的面前恭敬地说道:“不知阁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我们这次来是听说有人劫了你们村运出去的石晶!岂有此理!我们黑猎帮可不能做事不管,以后这个村子由我熊刃来掌管吧!”熊刃迫不及待地接上话。

“这就不必麻烦从镇上远道而来的黑猎帮了,我们自会保护好我们自己的村子的。”村长愤怒的神情此刻已经藏不住表露到脸上说道。

“哈哈哈区区一个小村子给你个台阶还不下!就是你们害得我被帮主给骂了,本来到其他分部立功的机会被你们给破坏了,必须拿下你们这个村子小爷我才解气!”

“给我动手!!臣服我的不杀,其余反抗的全给我杀了!”熊刃讲完话,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都被吓的一动不动。

“那我先拿这个村长来开刀吧!”话音刚落熊刃一刀朝着村长的脑袋劈下去。此时一阵风一样的速度,一个蓝白色的身影挡住了落下的刀,一阵相互的冲击震荡之后,人们发现竟是陆天皓!

陆天皓正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捡的烧得通红的火钳与熊刃对峙着,刀光钳影中火星四溅,人群立马散开。“小子,这一身武功从哪里学的”熊刃边打边说着话戏谑道。

陆天皓嘴巴也不张,只是迎击着。另一边陆天羽与其他三名黑猎帮的对峙着,显然陆天羽十分吃力,他这半年只练到了第二层,不像陆天皓已经修炼到了第三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雷电击中过,他们修炼的时候比一般的修士都要快,特别是陆天皓,不仅层数练得快,力量也比高一层的李雨石要更强!

陆天皓的两只手臂上的神秘花纹因为他的修炼而变得发出红光,那些红光使得陆天皓的双手看起来像是燃烧着的刻着花纹的剑一样!神秘的符文纹章散发着蛮荒的气焰!

陆天皓运转身上的真气,凝练在火钳上,熊刃的黑刀被火焰钳的滋滋发响,像是要把它化成铁水一般。熊刃一看这还得了,立马向后退了几步,发烫的黑刀已经粘连上了他的皮肤,熊刃咬着牙说道:“小小村落怎么又有两名青峰宗的人,帮主不是说这个村子和青峰宗没有关系吗!!”

熊刃当然不知道这两位少年就是当时他要找的人,如今半年过去,已经成长到能保护村里的人了。陆天皓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他一直沉默不语着,熊刃一退他就进,一退。。他就进。

熊刃的本能告诉他,这个小子非常的危险,如果不跑的话将会死在这里,熊刃开始大口喘着粗气,瞟了一眼其余的三名手下,大脑在迅速地思考。

他不想死,死了什么都没了。他引着陆天皓来到了那三名手下的身边,“快帮我挡一下我要蓄力一招!!”熊刃朝着三名手下喊道。

那三名黑衣人看到舵主朝着自己的这边赶来,立马去帮舵主挡住那白衣小子。可是陆天皓的火钳似乎向冲锋万军的铁骑长枪一样有强烈的压迫感,瞬间便刺中了两名黑衣人,血液直接喷溅而出。

但是四溅的血液却把陆天皓给吓住了,愣在了原地。另外一人发现陆天皓不动,便转身刺出一把匕首想干掉陆天皓,但是被空出手的陆天羽一拳打到吐血倒地而亡。

熊刃看到三名手下冲过去了之后,便头也不回的立马往反方向逃走了,陆天羽看见熊刃逃走了便没再继续追,转头跑到了陆天皓的面前。

陆天羽知道,陆天皓不敢杀人,因为从小被自己保护着,连只鸡都没杀过,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直接吓傻了。“没事的,你这是为了保护村长爷爷,为了保护身边的人而被迫出的手……”陆天羽也不知道怎么说,于是便沉默了。他也是第一次杀人,但是意外的没有那么的怕,因为当时如果不全力出手的话,可能那把匕首就飞出去刺中陆天皓了。

整个广场上躺着三个人,两个人重伤,一个人已经死亡。重伤的两个人被挑扁担的陆长闻给拖走了,脸上还露出了一丝微笑,死掉的那个则被村里铁匠铺的陆学贵给抬走了,应该是去焚化了。

其他人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来。“我们赢了!我们赢了!是陆天羽和陆天皓两兄弟保护了村子!”村长看到人群萎靡不振于是高举双手大喊道。

“噢耶!~”

“太好了!”

“我们胜利了!!”

“来!老板再来两桶酒!我要继续庆祝!!”

慢慢的不久后人群又开始了庆典,甚至比刚才更开心。陆天羽一家和陆佳陆村长又坐回了刚刚酒桌的位置,所有的人都陆续的来为他们道谢!连酒馆老板也送来了两盘热气腾腾的烤鱼和三大盘烤野猪肉!还直接搬了一木桶箱的小麦果汁放到了他们面前。

坐在座位上的陆母也替儿子们感到高兴,离家半年就能有如此的成就。但是大部分还是担心,所以她并没有开口鼓励他们,只是默默地为陆天皓擦干净脸上的血渍,收起了自己眼眶中的泪水。

陆佳也在为陆天羽感到担心,陆天羽白色的袍子被割烂了,她想帮陆天羽整理衣袍,想用从陆母身上学到的缝纫技术缝好他的衣服,但是她不敢。这时陆村长开口说道:“不知道他们这一走还会不会再回来报复呀,诶。。”

“应该不会了,我从镇上回来之前去看了陆二叔,他跟我聊到有说,现在镇上的黑猎帮人数骤减,可能是都回到了青峰城总部去了。”陆天羽说道。

“那是不是城里要出现什么变故了?”村长问道。“不知道,陆二叔说城里面的消息都被封锁了,联系不到里边,似乎镇长也不敢管这件事,所以二叔也懒得继续追问,他忙都忙不过来。”陆天羽答道。

就这样,深夜最后一支舞跳完,广场上人都陆续走了,酒馆里休息的客人也回家了。陆天羽的眼睛似乎好转了一点,也一起起身离开了,朝着家的方向走着,陆佳走在他旁边与他闲聊,陆天皓则跟在陆天羽的后面,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聊天,陆母与村长走在最后面,不知道在聊什么。

最后一天的水灯节清晨升起,陆天羽叫醒还在睡觉的陆天皓,帮他准备着行李。陆母则从一大早就开始在灶台旁边叮叮咚咚地准备着食物和干粮,“不知道要带什么好,索性都带上……但是又怕他们装不下……”陆母的脑袋转动速度现在丝毫不亚于手在准备的速度。

所有东西收拾好了后,陆天羽还是感觉没收拾好,心里感到异常的烦闷。“不像是左眼的异常”陆天羽自言自语道。陆天皓也起床收拾好了,陆天羽背上母亲准备的行囊,很重,但是也没有抱怨。

两兄弟走在村子的路上,母亲跟在后面目送,走到村口之后,发现陆佳坐在河边,似乎等候许久了。“陆天羽!”陆佳看到陆天羽先开口“送你个东西”跑向前的陆佳说道。

陆天羽接过一个袋子,似乎有些重量,打开一个口子往里看,竟是一把匕首!鎏金的雕刻包满了刀鞘,似乎是一只鸟,有种站在村子祠堂里的庄严气息。

“这太贵重了吧”陆天羽开口道,把手里的袋子还给陆佳。 第9章 鎏金匕首 “不贵重、不贵重,这是我爸妈留给我的,反正我也用不上”陆佳连忙摆手道。陆天羽不再好拒绝陆佳的心意,便收好匕首,然后想了一想,从口袋掏出一套皮带捆着的东西,解开绑带,里面是一套针。

“这是我从镇上最大的坊市青玉楼买来的,一共十三根短银针,我一直用它来为别人针灸,现在赠给你了”陆天羽重新包好银针递给陆佳,陆佳接过银针,嘴角不知觉地翘了起来。

“这是送给你的!陆天皓!”陆佳开心地递给陆天皓一个布袋,陆天皓呆呆地打开,看到是一袋子的杏果糖,合上布袋说了声谢谢。

村子口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时候不早了,陆天羽带着陆天皓朝着青木镇进发。

“一路保重!争取早日学成归来!我在这里等着你——!”陆佳朝着他们的背影说道。

陆母闭着嘴唇,眼眶已经湿润了,只能朝着他们挥手道别。

陆天羽和陆天皓转头答应道:“我知道啦!”“等我学成归来,就向陆爷爷申请下一任的村长!”陆天羽说完便立马把头转了回去。

他不敢看母亲,直直地朝着大路前进。这一去可能就是一年不见,陆天羽也不知道,只觉得心里酸酸的。“也许这就是必须要经历的吧”陆天羽心里想着。

以前为了照顾患病的母亲,不能经常离开陆村太久,现在见一眼就要一年,说不出的感慨。他暗自握拳,心里只想着要更加努力地学习,争取早日回来。

陆佳看着陆天羽走远之后,与陆母一同回到了村子,村长爷爷看到陆佳回来了便笑着问道“那把匕首送给陆天羽了吗?”“是的!”陆佳很不好意思的说道。

路上,陆天羽走着走着,路边的人渐渐的变多了,抬头一看,“终于到了,青木镇!”。陆天羽和陆天皓走过熟悉的石洞,迎着阳光的方向前进着,他现在不必再为了生计而去捡石晶赚钱了。

古药堂的门口,一辆大马车停在了路边,上面刻着胡月二字,两名穿着褐色棉麻短衫的男子一个站在车厢上,一个站在下面接应着,搬着几大箱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一摞一摞地码在门口。

门口一个穿着紫色长袍的男子正在大声地指挥着他们“快点!快点!”手还不断地夸张摆动着,出入的顾客和学徒们都被他吸引过去。而陆天羽和陆天皓看到他,则直接转身绕到后广场,翻过围墙进去了。

在门口大肆喧哗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喜欢让别人崇拜自己的胡天源,对于别人看过来的目光,胡天源现在十分地享受着这种感觉!

水灯节的最后一个晚上,李雨石老师在里堂餐厅里举行了庆典,让所有的学徒们都来参加,由于餐厅太小了,整个被围的水泄不通,有许多学徒端着盘子在餐厅外的石凳上吃着饭。

李雨石在里面发表着如何爱护药堂,如何用功学习,遇到了需要帮助的人如何施以援手……等等,等李雨石发表完讲话之后,胡天源也开始发表讲话,在人群中扯起嗓子大声喊着,说到他们家今年又搬了多少多少箱药材、多少多少箱书本给药堂。陆天羽和陆天皓端着饭菜直接跑得远远的,找了个石桌安静地吃着饭,丝毫不理会胡天源的那个大嗓门。

晚会结束以后,陆天羽走到了后广场,陆天皓也跟在他后面。但是陆天羽并没有先开始练功,而是掏出陆佳送的那把匕首。

鎏金的刀鞘在月光下隐隐发亮,庄严而生动的鸟盘旋在上面,长长的尾巴造型是刀柄,尾钉则是鸟的尾巴羽毛尖尖,刀格处像是一个金黄色的太阳圆盘。陆天羽小心翼翼地拔开刀鞘,清脆的声音响起,一抹如弯月般的利刃发着冷冽的寒光。

“糟了!忘记问这把匕首的名字了”陆天羽突然想起来。思来想去“要不暂时就叫你鎏金匕首好了!”陆天羽看着这把冷冽的匕首说道。

陆天皓坐在旁边,感受着自身的气息流动,运转着小周天,脊柱慢慢的发热,手臂似乎有麻麻微胀感,鼻息缓慢经过人中,他已经完全领略了李雨石师傅说的过三关的感觉了,三层的摧山功似乎有要突破到四层的迹象。

…………

春季悄然到来,广场上积满的白雪已经退去,此时陆天羽正在炼丹室里忙活着,白色的衣袍被汗浸湿了,丹炉正燃烧着紫色的火焰,一股奇特的药香飘出,散落的碎洗水石晶到处都是。“完成了!三种丹药的考核中最后的一种,洗水丹!”

此时一枚蓝色的丹药正在陆天羽的手上,仔细看去发现丹药上有一圈蓝光包裹着,“这个颜色就跟村里的那条河水的颜色一样!不愧是村里的特产——洗水石晶!”

洗水石晶就是陆天羽以前到河边的捡的石晶,是一种可以做装饰,可以炼药,可以做镶嵌兵器的石晶。但是要经过非常复杂繁琐的手艺才可以使用,所以陆村的洗水石晶虽然品质比其他石晶都好,但是却少有人能进行利用。

此时距离陆天羽开始炼制其余两种丹药已经过了半年了,陆天羽几乎已经学完了李雨石老师交给他的一切技艺了,不论是针灸、点穴还是炼药,甚至是摧山功都已经达到了老师的要求了。

他把洗水丹装进盒子里,起身打开炼丹室的门跑向静心斋,里面有个人正在打坐。

“师傅!我终于完成了这最后一种丹药啦!”陆天羽大喊道。

“咳咳……你知道静心的意思嘛?安静安静。”李雨石被他突然的闯进来下了一跳。

李雨石看着盒子里的丹药散发着蓝光“嗯,不错不错,你确实是天赋异禀”李雨石盖上盒子起身说道“你已经完成了三种丹药的考核,作为丹学弟子确实足够毕业了。针灸甲乙经、奇经八脉考也学的炉火纯青了,医术应该已经足够替人疗伤了。”

“但是作为我青峰宗的弟子!摧山功才二层,还不够!你看看你弟弟陆天皓,摧山功已经练到了第四层了!连我都不是对手,你还要继续练!”李雨石似乎突然有点焦躁地说道。

李雨石想到了自己内心深处对于不堪于弟弟天赋的那种自卑难受感。“呼——”长舒一口气的李雨石似乎察觉到刚刚有点性情暴动了,连忙又说道:“这样吧,你竟然炼丹那么有天赋,那你再炼成一种丹药就算你毕业了!”

“不知是什么丹药?”陆天羽好奇的问道。

“是宗门内的一种秘丹!当年为师从青峰宗出来的时候李雨季偷偷印给我的。此丹方是药门的门主拥有的,是李青云祖师亲传丹方,其他门都没有!药门门主按照祖师的吩咐,每年按照各门的坐下弟子发放,每人一枚,是可以极大提升修炼速度的丹药!”

“而这丹方我每年都尝试炼制此丹药,均已失败告终,说不定你可以……”李雨石说着又开始伤感了起来“所以你的毕业考核便是炼制此丹!我相信是你的话肯定可以的!”李雨石目光坚定地望着陆天羽,好像这就是他最后的希望一样。

陆天羽看着李雨石老师变幻莫测的神情有点吓住了,李雨石老师从没有这么性情多变过,便连忙应答道“弟子绝对不负嘱托!”“好好好!”李雨石激动地拍着陆天羽的肩膀。

“我这就去取来丹方!”李雨石急匆匆地往后广场的小木屋奔去。 第10章 青灵云崖 陆天羽坐在静心斋的垫子上,地板的纹理石砖透着凉风。一个人急匆匆地打开房门。

“来!来看这个盒子!”快步走进来的人正是李雨石,他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的木盒子,上面的灰尘还没擦干净。陆天羽接过盒子,眉头一皱,这里面似乎还有一股霉味。

陆天羽揭开盒盖,一张皱巴巴的符纸出现在面前,吹开黄色的碎屑,小心翼翼地拿起它,竟然用的是朱砂,陆天羽第一次用朱砂写的丹方。一钱二炆草、三钱小罗叶根、一颗天府骆角和两颗株青灵草,还有三色鹿角。陆天羽看着这个丹方,全是没见过的东西。

“你是不是很疑惑?”李雨石看着陆天羽的脸说道“这几样东西与市面上的其他丹方都不一样,是青云道人独创的,用料大胆奇特!连我第一次见都被它给惊叹了。”

“那么这个丹叫什么名字呢?”陆天羽不解的问道。

“不知道,李雨季副掌门给我的时候没有写。”李雨石不置可否地讲道。

“那这些药材哪里有的买呢?”“二炆草、小罗叶根和青灵草我这里还存有些,其他的得你自己准备,不过你要买其他的药材估计也买不到,只能到那青灵云崖才行。”两人交谈道。

“青灵云崖?”“不错!青灵云崖在青峰山脉最高处,位于青峰宗的旁边。你从镇上的东平门出去,沿着最右边的路口走上个一天,就能看到青峰城,然后沿着城墙往南走两个时辰,就可以看到许多的黄色矮草,那便是到达了青灵云崖。”

“其中你要去寻找三色的白尾鹿,取下他的角。天府骆角则是长在许多黄色矮草里的黄色小木根,质地像是小树枝一样,但是它是独立生长的。”

“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准备,然后明天出发!”陆天羽抱拳向李雨石师傅告辞。

“记住,深处有许多非常厉害的野兽,连青峰宗的人都不敢贸然前进,你一定要注意!为师明天也要出去一趟,要到陆村去看看,听说那里经常有人晕倒。”

陆天羽应答了之后,心不在焉地回到了宿舍,他坐在床上想,要不要就把陆天皓留在药堂里,药堂总比外边安全些。就这样,陆天羽决定不告诉陆天皓,明天天不亮就出发!

月明星稀,夜色朦胧,陆天羽轻手轻脚地拾好行李,悄悄地借着月色打开门,转身小心地离开。

陆天羽大吸一口气,清凉的早晨还没被太阳晒过的空气,有一股青草的清透味。踏在青木镇的路上,望着无人的道路,心里还有点激动,感觉这片城镇都是自己的。

陆天羽走着走着,在东平门的石洞处,突然被人抓住了衣角!“谁?!”陆天羽转过头去,一张白皙可爱的的脸出现在眼前。

“陆天皓!你怎么知道我出来了?”陆天羽惊讶地看着弟弟说道。

“哥哥,你可瞒不住我,以你二层的修为还想偷偷溜出去,这是去哪?为什么不带上我?”陆天皓带着点脾气的说道。

“唉~我此去是为了完成毕业考,不知有何危险,所以才不带着你的,你赶紧回去吧!”陆天羽望着陆天皓发脾气的脸说道。

“不要!你干啥我就要干啥,不管是在药堂学习,还是学习摧山功,我都是因为可以一直跟着你才学的!!”陆天皓大声说道。

陆天羽被眼前发脾气的弟弟给吓住了,倒不是可怕的吓人,而是印象中少有的顶撞他,“没想到陆天皓长大了,敢顶撞我了!”陆天羽欣慰带着些调侃地对着弟弟说道。

“好吧,既然你执意跟着我,那就一起去吧,我会保护好你的。”陆天羽摸了摸陆天皓的头然后往前继续走着。

“现在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陆天皓心里想着,但是没有说出来,因为他只要能跟着哥哥就满足了。

陆天皓跑上前,走到陆天羽的身边,听着陆天羽讲着李雨石师傅给他看的丹方。

春天的花朵开在郊外的每一寸土地上,白色的菟蓉、褐色的磁菇、还有红黄的糯子花。陆天羽和陆天皓经过的每一处香味都不同,走着不觉间青峰城就出现在了眼前。

看着大约足足有四五丈高的砖墙城门,显然一副拒人之外的感受。错开人群,陆天羽和陆天皓靠着城墙边上走着,到处都是垃圾,臭气熏天。放眼看去,明晃晃的有个红衣孩童蹲在远处的草里方便,城墙门的路两旁还有摊贩丢的瓜果蔬菜皮,叫卖声、马车声、料汁倒进碗里的声。

青山渐高云脚低,峰峦叠嶂与天齐,走在云雾间的陆天羽与陆天皓,身子的衣袍变得湿哒哒的。陆天皓催动功法,透过双臂的花纹,里面好似像熔炉一样发着火焰光芒。“你的摧山功好奇特!”陆天羽走在旁边问道。

“我也不知道,师傅说我这个属于天资过人,是练习功法激发了身体的潜能效果。”陆天皓望向山外边说道。

陆天皓的五步之内,空气都变得干燥了起来,有时还呲呲地发响。陆天羽也开着他的左眼正在边走边扫视查找天府骆角,此时的他已经不用戴上眼罩了,一年的时间,他已经完全熟悉了左眼加右眼的感受,而且陆天皓早已经知道哥哥的左眼能力。

天府骆角并不好找,混在许多的黄色草丛中,若非刚刚不是陆天羽用的紫金色的左眼,发现它半截藏在土里和它粗糙的树皮质感,还真的以为是断裂的黄灵草。

半个时辰后,山上的雾浓厚了起来,动物极少,别说三色的白尾鹿,就连普通的白尾鹿都没看见一根毛。陆天羽和陆天皓找了一个山洞歇息,飕飕的冷风吹得呜呜的响。山洞内陆天羽眼睛发着金黄色的光芒,那是他正在发动左眼的能力,走进山洞探查漆黑的洞穴,他的眼里这个山洞犹如白昼,这是他一年来盯着丹火看时衍生出的能力——明昼!

这是陆天羽有次深夜炼丹时赶回宿舍,发现夜里的天空好像正午的大太阳一样,不对劲的他察觉到是自己的左眼异常,掏出镜子照照,发现自己的眼睛里有一片紫色的星海,中间有一个转动的齿轮冒着金色光芒。冷静思考的他便知道了这是眼睛的能力,把它取名为明昼。

漆黑的山洞里,紫金瞳好像捕捉到了什么动物在喘息,陆天羽悄悄地靠近,脚步做好随时准备回撤的姿势。看清了!一双漆黑的螺纹双角直立在头顶、眼睛如同通红的熔炉一样,鼻息喘出像熔炉里的浓厚蒸汽,半趴着一座茅房的巨大身形,挤出的肌肉每块都像跳动的心脏一样像是对来者发出强烈的警告!

陆天羽与它的眼睛不巧地对视上了,那个不知名的巨物看到了黑夜中的光芒,然后发出巨大的吼叫声,那是洞穴深处的魔鬼!

陆天羽扭头就往外面狂奔,身后那个巨物也起身追赶,不过它像是收到了很严重的创伤,跑起来像一座要倒塌的房子。但是陆天羽可顾不得那么多,催动功法迅速遁逃,身子都有些颤抖,外面的陆天皓听到动静连忙跑进洞穴。

“快跑,别过来了!”陆天羽一边向着洞外跑去,一边向迎面来的陆天皓喊道。但是陆天皓没有听他的,伸手一拳,击碎旁边的岩石,凝聚真气飞脚一踢!所有的碎石飞向深处,“吼!!!”深处传来愤怒的叫声。

“有用!”陆天皓心里一喜,但是下一刻,巨物好像突然加速,飞快地冲出来,陆天羽逃遁到陆天皓的身边飞速地抓起他的手臂像洞外跑去。

但是里面的巨物的速度明显比他们要快!陆天羽和陆天皓眼看马上就要出洞穴,突然里面传出来一声震撼的叫声,两兄弟被里面强烈的风力直接推向地面,强烈的推背感让摔倒在石地上的陆天羽耳朵发出嗡鸣——! 第11章 玄青铁牛与梦中小岛 不好!来不及了,陆天皓看着摔倒的陆天羽,神情从紧张渐渐转变得愤怒了起来,他反手从背部掏出一把刀,刀刃闪着漆黑的光泽,刀把处明亮的火晶石蠢蠢欲动,凝聚真气,火晶石与手臂同时发亮。

“嘭!!”

陆天皓劈出一道红色的气焰,压缩的空气发出爆鸣。

里面的巨物也不甘示弱,再次发出强烈的吼声,两处声压如同刀片一般激撞到一起。

陆天羽和陆天皓被冲撞的气浪顶出了洞穴,陆天羽立马起身扶起刚刚抽出巨大内力的陆天皓,跑向山间。

怪物紧追不舍,就算跑出了洞穴也还是在跟着。

“这样一直跑也不是办法,迟早被追上!”陆天羽心里想着,“前面有许多古灵树,我们进去在那里跟它打围战!”陆天羽与身边的陆天皓说道。

古灵树躯干庞大,枝杆繁杂交错,树叶翠绿欲滴,密密麻麻地覆盖在枝头,随风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

陆天羽和陆天皓钻进古树林,转头偷看这个怪物。

竟是一头巨牛!树的后面,陆天羽掏出鎏金匕首,陆天皓拿起烈刀,巨牛仿佛感觉到了气息,在树的前面停了下来,不断喘着粗气,一股腥味弥漫。

陆天羽率先发动攻击,一个身段闪到巨牛的左肚边,提起手肘往里一插,“噗呲”刀尖进去了。

巨牛发出怒吼一个转身,想甩掉匕首。

陆天皓趁机跑到它的头顶,发现脖子处厚厚的毛发中隐约有一个巨大的伤口!

陆天皓临时转变想攻击眼睛的打算,凝聚真气,双臂发红,刀身微微震颤摇摆。

“哗啦!”

结疤的伤口变成鲜血流淌到了草地上,巨牛发出一声呜咽,然后不再喘气,前脚跪地。

两兄弟看着倒地的巨牛,紧张地喘着气。“成功了!”陆天皓发出兴奋的喊叫。

“嘶~~~!”陆天皓说话间,那巨牛突然用鼻子猛吸一大口空气,双眼发出红光,宛如地狱之火。

周遭的风都聚集在了它的身边,割裂开地上的花草,伤口被什么白雾给掩盖住,肌肉又像活了过来一样在跳动,它站立起来发出滔天吼声!

“好冷~!”陆天羽被飓风刮到地上后,匕首支撑着地面,此刻他的身子打了个寒颤。

跳到树上的陆天皓好一点,双臂犹如锅炉一样,持续燃烧着。

“不对劲!”陆天羽发动紫金瞳向巨牛身上看去,它似乎被一种从没有见过的气体包围着,那是一种死亡的气息!

巨牛感觉到了那个视线,转身朝着半跪地的陆天羽冲过来,像一座朝他飞过来的房子,巨大的吸力让他甚至睁不开眼睛。

“嘣!!”

陆天羽的匕首被撞飞了,人也飞出撞倒身后的三棵巨树,这场面要是普通人早就成肉酱了,然而陆天羽只是左胳膊被撞折,左肩碎裂。

陆天皓眨眼间就看到自己的哥哥被巨牛撞飞,根本反应不过来!

巨牛速度太快了,特别是刚刚重新站起来后,好像连之前的巨大伤口也恢复了,陆天皓愤怒的大吼一声!

“狂风怒吼摧山崩,泥石滚滚天地惊!”

陆天皓愤怒地看着巨牛,呼吸间双臂开始冒出白烟,并指从刀身抹到刀尖,烈刀发出翁嗡嗡的响声,像是惧怕某种力量一般,火晶石耀眼的吓人,陆天皓跃身一劈,一道火焰滚滚地向巨牛冲去。

“万物尽毁无颜色,唯用真气道一声!”一击还没完,下一劈又继续跟上!二连劈!!

巨牛被两道火焰吞噬,不知所踪,热浪烧焦了周围的土地。

陆天羽缓缓的站起来,拾起匕首插入刀鞘,向着巨牛的火焰中发动紫金瞳。

“这这。。。”陆天羽看到巨牛毫发无伤地站在火焰中央。

“噗呲、噗呲”巨牛打了两个鼻颤,脚上不知道凝聚着什么东西,陆天羽看见巨牛突然从火焰中冲向自己。

陆天皓这次反应了过来,连忙挡在哥哥身前,烈刀砍向巨牛的角击“嘭!”两人一起被撞飞,烈刀直接碎裂,陆天羽两眼一黑失去知觉。

陆天皓挣扎地爬起身子,向陆天羽爬去,但是他也失去力气倒地昏迷。

…………

此时山谷间传来剧烈的声响,蓝色的光芒笼罩了一大片的树林。

“这里是?。。。”陆天羽从黑暗中醒来,感受不到周围的一切,像一个四周密闭的小盒子,又像无限远的黑夜空。

飘呀飘,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出现了一个洞口一样的光,陆天羽顺着光飘去,初级狭才通人,眼中能看到的光越来越多,感觉一股风吹来。

陆天羽适应面前的一阵强光之后,一片景象映入眼帘,高高挂在蓝天下的太阳中间像是一个金环的齿轮,太阳底下是一个小岛,旷无一物。

岛的边缘是翻滚而来的海浪,阵阵拍响缓耳。陆天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是在做梦吗?”。

陆天羽让意识往岛上飞去,站在青葱的小岛上,“这是哪?我已经死了吗?”陆天羽跑向水边看着自己的倒映,没有。

这个岛貌似有个两里的距离宽度,起伏的小土丘,太阳铺满草地,陆天羽能看到这个岛的一切,但是触摸不到,只有有视觉和听觉。

“快醒醒!快醒醒!”陆天羽发现天空的远处传来陆天皓的声音,赶忙抬头朝着声音的方向飞去。

青灵云崖的古树林处,有一块烧焦了的土地,一位青袍的中年人正在静静打坐,旁边还有两个年轻人,一个躺着看似还未醒来,手被一位小孩抓着“快醒醒!快醒醒!”小孩喊道,这两位年轻人正是陆天羽和陆天皓。

当时陆天皓醒来时发现巨牛已经倒地死亡,旁边青袍的男人正在篝火旁打坐。“你醒了”中年人看着陆天皓说道。

陆天皓警觉地拿起旁边哥哥的匕首,望着这位中年人,陆天皓感觉到那位中年人的实力深不可测,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深厚的气息在体内流动的人。

“你是什么人?”陆天皓紧张的问道。

“不必紧张,你看到倒在那里的那头玄清铁牛了吗?那是从我手下逃走的灵物,你们被它袭击竟然还能活着,天资不错,我检查你们的身体,发现竟然修行的是我青峰宗的功法,但我从未在青峰宗见过你们,所以我想等你们醒来问罢。”青袍男子不紧不慢地讲道。

陆天皓听到是青峰宗的人,放松了警惕,“我哥哥怎么还没有醒来?”陆天皓问道。

“不急,我已经喂了你们一颗还气丹,在要些时日便会醒来。不过你的天资比你哥哥倒是要高上不少,身体竟然没有损伤只是真气耗尽昏迷,你哥哥我还需要帮他修补碎肩、正骨。”青袍男子饶有深意地望着陆天皓,嘴角微微地向上扬起。

一炷香的时间后,青袍男子打着坐,陆天皓实在等不得了,开始摇着陆天羽“快醒醒!快醒醒!”。陆天羽微微地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个可怜兮兮表情的男孩,陆天羽努力地挤出一丝微笑宽慰着他。 第12章 青袍道人 陆天羽从梦中醒来,扭了扭脖子,甩了甩手臂,惊讶的发现自己的伤病都好了,旁边的陆天皓看着自己,把从失去意识后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陆天羽听完之后,连忙站了起来,跑向青袍男子的位置。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陆天羽毕恭毕敬地说道。

“无妨,本就是我的失职才让这灵物逃走的。”坐着的青袍男子睁开眼睛说道。

“我方才观你们体内的功法,是我青峰宗的摧山功,不知你们师从何人?”青袍男子笑眯眯的望着陆天皓问道。

“我与我弟弟的功法是由青木镇的李雨石老师传授的,他以前是青峰宗的弟子。”陆天羽说完看着青袍男子变化的神情。

“李雨石?…没听过的名字,原来是青峰宗的以前的弟子,那倒是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青袍男子心里暗暗想着。

“还不知前辈尊姓大名!”陆天羽继续问道。

“名字什么的都是浮云,缘分到了你们便自会知晓。”青袍男子说道。“好了,现在你们都醒了,我想问你们是否愿意跟我回到青峰宗?你们的功法本是出自青峰宗,若要想更进一步的话,这是最佳选择。”

“前辈,我们无意在武功上更进一步,现有的保命的手段就足够了,今日来此山便是完成师傅交给我的最后一个任务,结束后我就要回村去了。”陆天羽说道。

“哦~是吗?……不想来也可以,若你们能接住我三招,我就认为你们现在的水平有能力自保了,要不然就跟我回去”青袍男子稍有不快地说道。

“前辈,你为什么要带我们回去呢?再说我们能挡住你三招吗?”陆天羽眼睛转了转若有所思地说道。

“哈哈哈,你们两个的天赋非凡,我要你们当我的弟子,怎么,不愿意吗?当然!我不会认真跟你们两个小辈较劲。我不会调转真气,纯用蛮力,你们挡住我三招便可。”青袍男子捏起拳头说道。

“这。。那好吧”陆天羽看着青袍男子的脸说道,青袍男子似乎没有了刚刚的那种慈祥。

古树林烧焦的土地上,其中一边站了一个人,另一边站着两个人,“准备好了吗?”其中一边的那一个人喊道。

陆天羽屏住呼吸,调动二层的摧山功,陆天皓也双手握拳,开始催动功法。对面的青袍男子突然一瞬就闪到两兄弟面前,双拳齐出。

“嘭!!”

“啊!”陆天羽大喊一声,刚接好的左手脱臼了,陆天皓咬着嘴唇硬挡下来,显然也不好受。“很好!再接我第二招!”青袍男子两只手同时伸向陆天羽和陆天皓,由拳变掌出击。

陆天羽被这一掌直接推飞了出去,陆天皓半跪在地上。“我果然没看错你!”青袍男子打完第二招看着陆天皓说道。

青袍男子说完话准备出第三招,“最后一招就由我来承担吧!”陆天皓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陆天羽,挡住青袍男子的脚步说道。

“你要一个人挡住我的攻击?好,我很欣赏你,那就成全你吧!”青袍男子似乎非常地兴奋,他看着陆天皓手臂的花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天皓再次调动摧山功,使得双臂异常发红,花纹仿佛在咆哮。

青袍男子改掌为手刀,横砍向陆天皓。

陆天皓把双手举着挡住脑袋。“当!”两个人的手相互碰撞,但是发出了金属的碰撞声。

青袍男子的袖子甩出一阵风,“哗——!”风刮向陆天皓的脸庞。

一息之间,陆天皓手发麻往远处飞去。

“很好!你的身体非常适合练武,身体硬的如铁块。硬接我这一击还能立马就站起来。”青袍男子越发高兴地笑道。

整个树林安静了下来,“你们过来!”青袍男子思考了一下说道。

“不错,你们很优秀,特别是你——陆天皓,年纪轻轻竟然到达四层。就算你们不来青峰宗,我也可以助你们功力更进一步!”青袍男子拿出一个瓶子递给陆天皓。

“这里面是只有内门弟子才能享有的进阶秘丹血浴丹,里面一共有六颗,你们一人三颗,半年吃一次,我相信你们很快便能突破。”

“另外,我再给你们每人一样武器,算是惜才之礼吧。”青袍男子掏出一把精致的剑,剑格处镶着一颗红色的石晶闪闪发亮,剑柄处是一个蛇的形状盘旋着。

“这是你的陆天皓,这把剑叫做赤炎蛇蓟剑,由一颗宝贵的赤炎晶制作而成。”青袍男子深深地望着陆天皓,像看着宝物一样的,仿佛剑不是宝物,陆天皓才是。

“这是你的陆天羽”青袍男子又拿出一件绿色的轻甲,晶莹剔透的发着绿光,像池子里的清波,一滴一滴的绿滴串在一起。

“这个轻甲叫做木晶青莲甲,是由木晶制作而成,可以抵挡五百斤的全开弓而不受伤,你的身子骨没有你弟的硬朗,你就好好穿着吧。”

分完武器和丹药的青袍男子非常的高兴,像是发现了什么宝物一般。“哈哈哈,我就先走了,记得要多练习摧山功!”一阵风突然刮到陆天羽和陆天皓的脸上,头发遮住眼眸,青袍男子此刻不见了踪影。

陆天羽想着刚刚看着他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两件武器,心里陷入了沉思。

“天皓,我要先休整一下,等我调息好了之后我们再出发寻找三色的白尾鹿。”陆天羽穿好了轻甲,盘腿坐着运气。

时间一晃而过,不知过了多久,陆天羽修复好了创伤之后摧山功突破到了三层,而陆天皓突破到了五层!

二人拾起行李,继续往更深处前进……

天正响午,青灵云崖的野兽动物多了起来,经过了那头巨牛之后,陆天羽用紫金瞳发现了许多的动物和天府骆角。

二人一路采摘,一路到了一捧清泉旁,打开背袋里的葫芦,装着这泉的清水。

陆天皓在旁边休息,抬头眯着眼睛望着对岸,“哥!你快看河的对岸!”

陆天羽听到陆天皓的话语抬起头,“那是什么,一头熊?!好像是深处才会有的青灵巨熊!”陆天羽用紫金瞳观察着它,但是那巨熊没有发现他们。

慢慢的两兄弟装完水准备悄咪咪地离开。

突然!杂草堆里窜进来一只三色白尾鹿,出现在了陆天羽蹲着的河水旁边,好像没发现陆天羽,正在俯首底下头颅喝着泉水。

“糟了!那只熊看过来了!”陆天羽望着河对岸喊道。 第13章 巨熊与三色白尾鹿 “吼!!”

巨熊的牙齿尖锐地张大开,绕过泉水朝着陆天羽和陆天皓奔袭过来。

陆天羽面露苦色,该来的在不该来的时间来了,不该来的也在不该来的时间来了。

三色白尾鹿背脊的毛发竖立起来,折腿立马就要掉头跑。

“天皓!你去抓住那只鹿,我来挡住这头巨熊。”陆天羽喊道。

话毕,陆天皓从背后的袋子里抽出一把精致的黑剑,咻的一下冲出去追着那只白尾鹿。

巨熊出现在陆天羽面前,陆天羽掏出身上的匕首,金光还是那么耀眼,巨熊一掌袭来,陆天羽屏住呼吸朝着熊掌一刺。

熊掌十分的坚硬!陆天羽的匕首并没有穿透它,巨熊露出痛苦的神情举起被刺中的手掌。

抓着匕首的陆天羽被顺带着甩到了空中,可恶!陆天羽心里想着。

“嘭!”巨熊另一只手朝着来不及反应的陆天羽又是一掌,陆天羽被打飞。

匕首留在了熊掌上,坠落到地面的陆天羽立马调整好身姿。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没有感觉到刚刚巨熊的猛烈掌击!

陆天羽拍了拍自己的轻甲安慰道:“这轻甲竟然能抵挡巨熊的攻击,此乃神物啊!”

陆天羽冷静下来后想着,物理攻击既然不能穿透,那就用气功吧!

陆天羽并起双指,凝聚起真气,现在的他拥有着第三层的摧山功之力。

陆天羽跳起来从熊的肚子开始点,一击、两击、三击!三逆倒气转!!

陆天羽发动着紫金瞳,看清楚巨熊体内的气位,把用在人身上的招式用在熊身上!

要是一般人可不知道熊的穴位分部。不久后巨熊开始口吐鲜血,眼球爆开!

“呜哇呜哇!!”巨熊开始发疯地乱跑,开始胡乱攻击,三息之后,“嗙!”巨熊倒地而亡。

此时,陆天皓正在追击着三色白尾鹿,由于白尾鹿太过灵活而且熟悉地形,几次消失在陆天皓的视野里。

陆天皓离陆天羽越来越远了,他开始焦灼了起来,举起黑剑往白尾鹿的腹部飞刺过去。

刺耳的呲呲声传来,剑穿过草堆,划过巨树,精准地刺中了白尾鹿。

“呼~”陆天皓送了口气,往倒地的白尾鹿方向而去。

陆天皓现在已经不害怕刺杀野兽动物了,经过那只巨牛之后,他知道如果当时不是有人突然救场,自己的哥哥就会死去,他不想再这么的懦弱了。

倒地的白尾鹿不再抽搐,陆天皓取了它的双角,然后返回去找陆天羽。

陆天羽抽出巨熊掌里的匕首,擦拭了血迹装进刀鞘。他观察着倒地的巨熊,发现连肚皮都爆开了,内脏四散流出。

陆天羽发觉自己的这招似乎有点残忍了,巨熊这么难受的死去,让他不禁开始想,原来这些功夫是这么的心狠手辣。

要是自己中了这招那还得了,“保佑保佑,世多浮~……”陆天羽开始模仿着村子里的做法仪式,为这只巨熊祈祷。

陆天皓拿着鹿角返回到了陆天羽身旁,发现巨熊已经倒地不醒了。

完事之后的陆天羽看着拿着鹿角的陆天皓走过来,“不错,这鹿角确实是一种奇特药材,只可惜太小了,我们可能还要再去寻找一只!”陆天羽拿着陆天皓递给他的鹿角说道。

陆天羽睁开紫金瞳,扫视着周围,发现动物越来越多,只是不知道都是些什么动物。

“我们继续往里面前进,我可以利用眼睛避开这些怪物,而且我已经记住了白尾鹿的形态,下一次绝对轻松取到!”

说完之后,休整了一番,两兄弟便又上路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两兄弟越往里走湿度越大,陆天皓此时已经看不清前面和周围都有些什么了,只能跟着哥哥一直走着。

走着走着,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动物们也都渐渐消失了,于是陆天羽也准备找一个地方先歇息。

陆天羽扒开一处浓密的蓝草丛之后,一处隐秘的洞口传来气的流动感,看来是白尾鹿的洞穴!陆天羽高兴地和陆天皓说道,然后直直地往洞口走去。

此时一只三色白尾鹿正回头望着后方传来的声音,“不错!是三色白尾鹿”陆天羽与陆天皓小心地交谈着。

陆天羽和陆天皓越走越深,而那只三色白尾鹿也越走越深。不会还有其他出口吧?陆天羽跟着白尾鹿走了许久突然想到。

“不好,我们快追上去,不能让他跑了!”陆天羽说道。

两兄弟快速地追着三色白尾鹿前进,在陆天羽的紫金瞳下,被锁定的物体一般逃不掉,不管白尾鹿怎么绕都不行。

“到底了”陆天羽摸着前方的石壁说道,四周都没有路了,三色白尾鹿的身影也不见了,而且还是脱离了锁定气息身形。

陆天羽想着,这里一定还有什么机关,一边摸一边走动着,只可惜紫金瞳没有能发现机关的能力。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两兄弟还是没找到机关,于是陆天皓坐下来恢复体力,守着白尾鹿消失的地方。

陆天羽则还是在寻找着机关,毕竟在紫金瞳的明昼下,洞里如白天一样。

不久后,陆天皓的手臂渐渐地开始冒出热气,运行着摧山功的第五层,让他此时的疲惫感在慢慢消失。

洞口此时暖和了起来,陆天皓就像一尊白色的熔炉一样,内部散发着火焰。

两个时辰之后,陆天皓的热气持续燃烧着,地面上凝结的白冰慢慢化开了,此时洞穴最底下的温度比洞穴上部还要高。

“诶~?这是什么?”陆天羽的紫金瞳捕捉到了一丝不明的气息。

“这不是那头巨牛散发的不明气息嘛?难道这里面也藏着一头巨牛?”

“不可能呀,要是有一头巨牛藏在里面,那头三色白尾鹿不可能会往这里面跑的。”陆天羽冷静地自言自语道。

陆天羽往那一丝气息摸去,异常的冰凉!

“嗡!”一阵白光闪过,陆天羽睁开眼望着周围,发现了角落的三色白尾鹿,这里不是刚刚的那个地方,这里是哪里?我瞬移了?

“嗡!”又是一阵白光闪过,陆天皓紧随其后地闪现出现,“哥哥,你怎么摸了那块石头就突然消失了”陆天皓望着面前的哥哥讲道。

“我们应该是被传送了,这里跟刚刚的地形不一样,想必那只白尾鹿早就知道这个传送点”陆天羽指着黑暗中的一角说道。

陆天皓拿出赤炎蛇蓟剑,那块赤炎晶发出亮光,陆天皓朝着哥哥指的方位照去,发现有一只鹿正在角落发抖。

陆天皓顺势就冲上去想要一剑解决白尾鹿,“别杀它!它肯定知道出去的路,取它的角便可!”陆天羽急忙地喊道。

陆天皓调转攻击的势头,朝鹿角砍去,“咔嚓”清脆的剑口传来,两只角落到了陆天皓手上。

“奇怪,为什么它一开始没有选择瞬移出去呢?是有什么条件?”陆天羽与回来的陆天皓讲道。

“不知道,说不定有时间限制?”陆天皓回应道。

“有可能!那我们可要好好地盯着它了。”陆天羽说道。

陆天皓盘腿坐下,慢慢的似乎等的有点困了,闭上眼睛微微地呼吸。陆天羽则用紫金瞳观察着四周,在他明昼的目光下,洞穴的空旷处出现了一个残缺的图案。

“这是师傅讲的阵法吗?”陆天羽自言自语。 第14章 洞穴的奇怪阵法 陆天羽走近查看地上的奇怪阵法,白色的粉末不知道是什么,有一股刺鼻的味道,四个角摆着不同的东西。

一截绿色的指骨、一只细小的毛笔、一颗红色的珠子和一面黑色的旗子,似乎有五个角,陆天羽看着残缺的阵法,应该还少一样物品。

陆天羽仔细揣摩着这个阵法和这四样物品,都有一股冰凉的未知气息包围着,非常浓厚,这竟是左眼才能看到的东西!陆天羽小声地自言自语道。

奇怪的感觉让自己的心里发毛,他知道此阵的东西不能随意乱动,随即便移开此地,又看着一尊案台走去,红色的漆木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案台上摆着一个盒子和一张破布,两个东西都散发着强烈的未知气息,十分寒冷。

陆天羽拿起那个盒子,红色的漆盒有同样的木质香,只是非常的寒冷,让陆天羽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陆天羽打开盒子,里面有三颗白里透彩的丹药,“这是什么味道!”陆天羽一瞬间差点晕过去,鼻血流了出来。

他赶忙放回原处,然后又拿起那张破布看起,“嗯。。看不懂”陆天羽对于上面杂乱的图案感到困惑。

陆天羽扫视着破布,突然!左眼自己发出金光!

“嗡!”

陆天羽手上的布不见了,“诶?那块布呢?”陆天羽懵了,左看看右看看,眼睛迅速扫视着洞穴,不见了!

陆天羽发现这个洞穴有古怪,不愿意再逗留,立马跑向白尾鹿,白尾鹿看着走来的人立马急促地颤抖起来。

白尾鹿到处乱跳,突然,咻的一声传来,陆天皓听到动静睁开眼睛。

“三色白尾鹿不见了,应该是那里有什么机关!”陆天羽朝着陆天皓说道。

陆天皓赶忙跑来,两兄弟跟着白尾鹿的步伐踩上石头,“咻~”,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两人的眼前一亮。

“哥,快看!白尾鹿在那里!”陆天皓指着远处的白尾鹿说道。

陆天羽环顾四周,发现已经是白天了,他们直接传送到了洞穴之外。

疲惫的陆天羽和陆天皓两人收拾了一下,重新坐回了洞口处。陆天羽正在打坐恢复,陆天皓则在旁边帮他护法。

“轰隆隆!轰隆隆!”突然远处传来剧烈的响声!大地开始震颤。

陆天羽连忙停止运气,睁开紫金瞳看着远处,“不好!许多怪物朝着我们的方向过来了!”陆天羽喊道。

“快走,我们先进去!”陆天羽朝着陆天皓喊道。

嘶噪与嗷呜声传来,来不及了,陆天皓与陆天羽都拿出武器开始边打边退。

白色的角马、紫色的迅狼还有其他的巨熊也都纷纷跑来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退到那个机关洞穴处!”陆天羽喊道。

“咻咻~”陆天羽和陆天皓又再次进入了机关洞穴,但是那些猛兽似乎不想善罢甘休,纷纷的也闪现了进来。

陆天羽和陆天皓两人守着传送点,进来一只就杀一只,进来两只就杀两只,有时候一次性进来三只,陆天皓的长剑发出凛冽的剑气,嗡嗡嗡!就这样杀到昏天黑地。

一天。。两天。。三天。。不断有怪物进来,陆天羽和陆天皓都不知道这青灵云崖有这么多怪物猛兽。

怪物一直纷纷涌入,“他们似乎是闻着什么味道来的,眼角都放光了,特别是在看我的时候”陆天羽说完话闻了闻自己的身上。

“那不是那个盒子里的丹药吗?强烈的味道久久在身上没有散去”陆天羽心里想着。

“嗷呜~!”同时进来三头迅狼!

糟了,连挡了五天的兽潮,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陆天羽看着同样也已经疲惫的陆天皓,他们两个一同冲向机关石头。

。。。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出不去了”陆天羽说道。

没办法了,他们两个互相点了点头,不约而同地吞下了青袍男子给的血浴丹,“咚咚咚!”二人的心脏开始猛烈的跳动。

身体里的血液在自行运转真气,全身开始发热,疲惫感和饥饿感统统都消失了,陆天羽的眼睛发出强烈的金光!胀胀的泪水都自己滴落了出来。

陆天皓的手臂也开始灼烧了起来,“呃!啊~啊啊”陆天皓疼得喊了出来,在阴冷的洞穴里冒出了汗珠。

不久之后两兄弟的身体自动开始吸收周围的真气进行运转。

旁边的地面上,奇怪的阵法那四样物品发出特异的光芒,白色光芒的毛笔,红色的珠子,绿色的指骨和黑色的旗子,那些光芒像一缕烟一样被两兄弟吸入了七窍中。

就这样持续一炷香的时间后,“呼~”二人长呼一口气,经过了漫长的痛苦之后,全身变得酥麻了起来,四肢舒展,耳清目明。

“杀!!”陆天皓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喊道。二人又开始对付起了到来的怪物。

狂风怒吼摧山崩,泥石滚滚天地惊!“嘭!嘭嘭!!”陆天皓一道剑气便斩开了一头巨熊,其余的巨熊继续癫狂地追寻着跑来。

一星期、两星期,怪物慢慢地减少了,两兄弟还在不断地吸收着阵法上那四样物品的光芒,此时陆天羽已经升到四层了,而陆天皓升到六层了,升级速度极快!

特别是陆天皓,上了五层之后,每上一层威力倍增!!

时间一晃而过,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两兄弟每次在杀掉五十头怪物的时候,都会跑去踩一下那个机关。

终于!再杀光了所有进来的怪物之后,外面的怪物也没有在进来的时候,陆天皓踩中的石块终于闪现到外面去了。

陆天羽看着陆天皓出去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准备跟上陆天皓的脚步一道出去。

但是他走到阵法处的时候停留了下来。

他看着那四样物品,眼珠子一转,便立马跑去把那四样物品全都装入自己的背袋中,然后立马踩中石块。

“咻!!”

陆天羽眼前一片曝光之后,终于看见太阳了!!陆天羽和陆天皓坐在洞口休息打坐,陆天羽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发现那种特殊的气味消失了,顿时放松了下来。

太阳光之下,陆天羽好好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都破损了,白袍完全不能称之为袍了。

看着自己身上的烂布,陆天羽叫起了打坐的陆天皓,陆天皓的衣物也是破烂不堪,甚至还有怪物的粘液与血液。

陆天羽带着陆天皓走到了泉水旁边,二人脱掉了白袍,陆天羽身上尽是愈合的伤口,陆天皓的身体上没有伤口,但是白皙的皮肤上都是怪物的血液,显得非常的恐怖。

他们二人泡到泉水里,寒冷的云崖周围没有一丝动静,怪物一路上都少了许多,都是些小动物和小型的怪物。

陆天羽感慨道,还没有炼出师傅所说的丹药,就已经过了快半年的时间了,不知道练完了丹药又要用多久呢?

一柱香的时间后,陆天羽起身打开背袋,拿出两套备用的衣物,一套自己穿起,另一套递给了上岸的陆天皓。

陆天羽与陆天皓收拾好了之后,便朝着青木镇的方向走去。 第15章 惨状 陆天羽带着陆天皓走到了青峰城的城墙门口,抬头望去,威严的大门还是一样的拒人之外。

他们二人穿过吵闹的人群,坐到了城外的一家面摊里,“老板!给我们来两碗牛肉面!多要葱花和香菜!”陆天羽对着面摊老板喊道。

他们二人已经三四个月没有吃到主食了,在山上时只带了一个月的干粮,还是多备了的,结果谁成想到被兽潮困在了洞穴里,无奈的他们只能用火烤猛兽的肉吃。

没盐巴的肉味,就算烤焦了也不好吃,还有一股子腥味。

“来喽!香喷喷的牛肉面来喽,一共是30个铜币不知道哪位付钱?”面摊老板笑嘻嘻地说道。

陆天羽掏出一块银币付给老板,找零了70个铜币,“哇!真香~!”陆天羽闻着这碗面说道。

爽滑的细黄面条,青葱的小葱花漂浮在油花上,奶白色的汤汁里藏着几块腌制红的牛肉片。

“哧溜哧溜~”伴随着浓浓的烟火气的两碗面条,没几分钟就都吃完了,二人此刻非常的享受。

两个人吃完面条后便又继续地往青木镇走去,人群热闹的来往,不知道都在说些什么。

秋季来临,陆天羽望着天空。

“完全错过了一整个夏天呀。”

路上的行人都穿起了粗厚的布麻衣,前面一个憨厚的伙夫大声地与旁边的人交谈“诶,你有没有听说青木镇下边的一个村子里出事了,听说有很多人都死掉了!”

“听说,里面的人是想出出不来,外面的人想进进不去”

“我听我在丰州的亲戚说啊,似乎是有什么修仙者参与!”

“修仙者?就是那些可以使唤奇怪法术的人?”

“不错不错,他们为了修得长生真是无恶不作,我看他们是疯了!还神仙呢?那我还是鬼神呢?我活这么大还从没有见过什么神仙,闹呢!”

“小点声。。万一真的有呢?。。”

……

陆天羽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一惊!“村子里出事了!”陆天羽与身边的陆天皓说道,随即二人加快脚步。

原本要走一天的路程被他们缩短到了八个时辰,连夜奔波,他们都已经筋疲力尽了。

他们到了青木镇上直直往药堂奔去。

“师傅!师傅!”陆天羽急忙大喊道!

药堂里面空无一人,他们急忙跑到里堂,发现里面还有还有一个人正在树荫下打盹。

“喂!胡天源,你知道师傅他们都去哪里了吗?”陆天羽抓起打盹的人的衣领拎起来。

胡天源被陆天羽的一股子力气吓了一跳:“他。。他们都去村子里去了,你也赶紧回去看看吧,听说那里死了很多人。”

胡天源磕磕巴巴的讲完,陆天羽把他放下,立马转身往村子的方向赶去。

陆天羽往回赶的路上,发现也有许多人在议论着……

“好可怕呀,听说下面那个村子的人被什么怪物杀死了!”

“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跑到镇上来呀,怎么办。”

陆天羽与陆天皓飞奔着,胸口不断快速地喘着粗气,陆天皓看着陆天羽的脸色,发现十分的狰狞。

不断地赶路,不断地赶路,“再快点!再快点!!”陆天羽心里非常焦急。

飞奔的风速鼓动着双耳,眼前的景色不断地变化着,远处渐渐浮现熟悉的房屋。

“母亲!陆佳!村长爷爷!等着我,我回来了!”陆天羽大喊道。

村子的大门口围着许多人,大多是穿着白衣的男子,“师傅!”陆天羽跑上去喊道。

李雨石转过头发现是陆天羽和陆天皓两小子,手不知觉地开始颤抖。

陆天羽望着李雨石师傅的脸,疲惫且苍老,连陆天皓都震惊了,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

“发生什么事了师傅!”陆天羽望着人群各处,似乎想要看到熟悉的人。

李雨石二话没说,抓起陆天羽的手挤过人群,来到村子门口,眼前的一目让陆天羽终生难忘!

风干的野狗、压断的麦子,染红河道的鲜血,断裂与丢弃的旗帜,舍弃在路旁的残肢、叠在一起的尸体、弥漫在四周尚未熄灭的火焰、笼罩整个村庄未散的硝烟。

许多人都死在了村门口,似乎都想往外面逃离,死状极其残忍,许多变成了干枯的空洞骷髅,贴着一层薄薄的人皮纸。

硝烟让整个村庄看起来像是未打扫的战场,“我到来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李雨石望着村口说道。

陆天羽望着村子里,“嘭!嘭!”陆天羽想强行进入村子里,可是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

陆天羽发动紫金瞳,眼中是雾蒙蒙的一片,似乎连左眼也无法看清结界,陆天皓望着哥哥难受的神情,随即抽出精致的长剑,凝聚真气,赤炎晶发出火光。

“狂风怒吼摧山崩,泥石滚滚天地惊!”

“万物尽毁无颜色,唯用真气道一声!”

长剑发出剧烈的啸叫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陆天皓,白袍飘飘、剑气浩荡、眉宇聚神,一股强烈的剑气冲向村口。

“铛!!!”剑气撞向透明结界,发出呼呼声吹向众人,烟尘四起。

“这。。这是摧山功第六层!!”李雨石惊讶地说道。

“怎么样了”许多人都用手挡住风沙往村里一瞧,里面丝毫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可能!连这么强劲的攻击都撼动不了这个结界!”李雨石大惊失色地喊道。

陆天皓也抬手望了望自己手上的剑,这是他能使出来的最强劲的一击,没想到威力如此之大!

陆天羽发现连陆天皓的攻击都没有用,突然变得癫狂起来,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不断地捶打攻击透明的结界。

“嘭!嘭嘭!”陆天羽不断地攻击着结界,右眼似乎变得红了起来,脖子上的青筋也爆了起来。

“快去阻止你哥哥!再这样下去他会因为气血躁动而血管爆裂而亡!!”李雨石看着发狂的陆天羽说道。

陆天皓再次凝聚真气,一瞬到了发狂的陆天羽背后,“邦!!”陆天皓用赤炎蛇蓟剑的尾把部敲击陆天羽的背部。

陆天羽双眼一黑,便倒在了地上。 第16章 消失 一日一夜过去,李雨石与后面镇上到来的官员们在村口外边扎了营地。

陆天羽醒了,坐起来望着身边的陆天皓与陆二叔,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帐篷内。

“我这是怎么了?”陆天羽撑着头问道。

“你因为气急血崩已经导致神志不清了,陆天皓救了你。”从帐篷外走进来的李雨石接着话茬道。

陆天羽摇了摇昏沉的头继续问道:“师傅,这里究竟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李雨石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些,坐在营帐的椅子上说道:“自从你们到青木镇外历练之后,我也来到了陆村,那时候起有许多人频繁地晕倒。”

“晕倒?”陆天羽想到了一年前在陆村时村长爷爷的状态。

“是的,很多人陆续晕倒,我观他们的脉象似乎只是休息不足,并没有什么问题。”

“等我安顿好他们休息之后便回到了药堂,前不久便出现了镇上的人在衙门报官,说是下面的陆村被不明原因袭击了,叫官兵们赶快前去看看。我便立马意识到不对劲,带着徒弟们立即前往,可是已经晚了。”

“不错,我接到报官之后,立马来到了陆村,发现村子里面的人都在陆续死去,而我们的士兵却连村口都进不去,我便立即来询问李雨石医师。”

“他说这个阵法结界不像是青峰宗能摆出来的,我便想到可能是其他国家的敌人来袭,随即便跑到青峰城去请救兵,可是青峰城里面也已经乱成一团了,城主也不知所踪!”

“我没办法便又折返回来。”陆二叔接上李雨石的话说道。

陆天羽听完二人的讲述之后,起身走出帐外,红色的帐篷一个一个的排排坐落在村边,许多的士兵正在一队一队的到附近巡逻侦查。

“啊~”陆天羽捂住左眼,“又是这种胀痛感!”陆天羽对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了,一年前到村子里后,便开始的隐隐胀痛!

“原来如此,看来这个阵法一年前就开始布置了,到底是谁?黑猎帮的人吗?”陆天羽心里想着道。

陆天羽捂着左眼回到帐篷内,开始打坐理气,他怕再次走火入魔,丧失理性。

一天、两天,帐篷外的士兵不断路过,秋风萧瑟,寒意吹起,一个星期过去了。

“结界开啦!”一个士兵在村口大喊!

“什么!结界开了!!”陆二叔喊道!

陆天羽坐在帐篷内,听着外面不断传来的脚步声,他起身走到外面,眼睛突然睁大,望着士兵们陆续地走进远处的村子里。

陆天羽快速地穿好衣物,拿起背包,往村子里赶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陆天皓走在了陆天羽的后面。

村子门口的河水还是一片血红,丝毫没有生气的感觉,陆天羽走进村子里,许多地方都被乱七八糟的木梁锅碗瓢盆和堆积的尸体给挡住了。

陆天羽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死掉的村民,往家的方向赶去。

沉重的脚步,耳朵像是耳鸣一样,陆天羽望着家的方向,门口堆积着杂乱的衣物,碎掉的石磨压倒了一处房角,陆天羽从破裂的洞口走了进去。

农具散乱,搭起的炉灶碎裂,柴薪淹没了厨房,陆天羽走进卧室,母亲的梳妆台立在那里,桌子上的胭脂粉纸落满了灰尘。

有点奇怪,他看着卧室的床边,那里赫然地有一个诡异的、极深的螺旋式切割痕,不像是房屋倒塌造成的,倒像是人为的!

他细细地望向那些切割痕迹,“啊!”陆天羽又捂住紫金瞳,他发现望向那些切口眼睛会像被冰锥给刺中。

“又是那些诡异的气息!”陆天羽摸着切口,手此刻感到非常的寒冷。

“哥哥,你有找到咱娘吗?”陆天皓从外面跑进来。

“没有,哪里都没有看到。”陆天羽感觉非常的奇怪,离开房屋继续四处寻找。

路过铁匠铺,铁匠大叔陆学贵瘫坐在熔炉旁边,已经变成干尸了,熔炉里的铁水流出,凝固在了他的下半身上。

路过卖鱼的陆长闻家里,扁担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俨然变成了一副棺材!

……陆天皓看着这一目目,他感觉到手都在颤抖,胃里在翻滚,他用手捂住了嘴巴。

陆天羽看到陆天皓的状态,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往前走,走到了村长家,陆天羽远远地看到村长张大着嘴巴,双眼空洞地望着远处,手似乎往某处伸着,像是一脸的不舍得的感觉。

陆天羽在旁边找了一块稍微干净一点的白布,盖在了村长的头上。

他继续走进屋内,屋子里面各种物品倾斜倒塌,茶几与衣柜遮住了内屋的入口,陆天羽手一抬,把衣柜给挪移开了。

他走进内屋,除了断裂的房梁,尖锐的木头刺,没有看到陆佳的身影,陆天羽思考了片刻,转头走出屋子。

望着村长爷爷指着的方向,陆天羽和陆天皓走进了村里的祠堂。

一尊眯着眼睛的神像坐立在神台上,整个祠堂里都堆满了灰尘,贡品和香树全部倒塌,香炉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了,唯独这一尊神像没有倒塌,似乎还给人一副气定神闲的状态。

陆天羽围着祠堂走动,他猜想可能陆佳在这里面,可是除了一尊神像外,没有其他东西是立起来的。

他走到了一柱红色的梁柱处,发现地上有一摊还没干枯的血水,陆天羽眼睛望去,“果然!”一切的诡异事情都离不开这气息,这到底是什么?!

…………

两个时辰后,陆天羽和陆天皓走遍了村子里的每个角落,都没有找到母亲与陆佳的身影。

整个兵团的人都已经清点好了死亡的人数,把他们都抬到了村子的墓地旁,陆二叔走上前叫住陆天羽:“其他人都找到了,但是还是没有找到你母亲和陆佳,我猜说不定他们还活着。”

陆二叔安慰着眼眶已经红肿的陆天羽,他又看向陆天皓,却没有感觉到他有什么悲伤的感觉,除了之前刚进村时发觉他遭受到强烈的视觉冲击恶心想吐之外,他几乎没任何的反应。

陆二叔注意到了陆天皓与以前的不同之处,但是没有做声,他认为是练习这些武功导致的,江湖上他见过的习武之人的脾气都会变得奇怪。

陆天羽和陆天皓与其他士兵们一起把所有的村民都埋进了挖的巨坑里,陆天皓搬着一块巨石砸在前面,抽出长剑迅速地雕刻着。

“咻咻咻!”一块石碑出现在了人们的面前,陆二叔和那些士兵都被陆天皓的怪力吓到了,不由得倒吸一口气,李雨石看着陆天皓施展的功法,内心也是再一次被震惊到了。

埋葬好了村子里面的人之后,人们都陆续回到了营地歇息,少部分的士兵继续巡逻中。

陆天羽和陆天皓还有陆二叔、李雨石则继续站在坟墓前,什么话也没说,静静地低着头,风在地面上刮起尘土,不知道此刻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