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悟性,从先天道胎开始无敌》 第1章 惨遭算计,满级悟性 太白剑宗

大殿

主位之上,一袭浅蓝道袍加身,眉心一点桃花瓣的女子宗主,目光凌冽、面沉如水。

殿上,一众宗门长老、内门弟子议论纷纷、指指点点,仿佛要将跪倒在殿上的男子生生活剥一般。

恍惚之间,沈煊睁开眼,坐起身道:“喝,都喝!”

诶,这什么情况?

回过神来,沈煊默默收回手,皱着眉头,审视着周围众人,脑海中浮现出一段段零碎的记忆。

原身和自己同名同姓,却不如自己那般潇洒自在,三年前来到太白剑宗,却始终都只是一个杂役弟子,不受人待见。

资质平平,甚至三年尚未踏入炼气期,当年能够进入这太白剑宗,也都是靠着他有一手优秀的厨艺。

可修道之人,辟谷不食乃是常态,他这厨子自然也就派不上什么用场,便被下派到最低级的杂役弟子行列中。

突然,沈煊耳边回荡起清脆悦耳的机械音....

【诸天搜索引擎绑定中....】

【宿主:沈煊】

【境界:无】

【体质:孱弱之体】

【悟性:差强人意】

【神通:无】

【诸天点:0(可用于搜索诸天道藏功法、神兵灵宝等)】

沈煊注视着眼前浮现的面板,他知道这是金手指,但....原主留给他的也太垃圾了吧。

“沈煊,你可知罪?”

上官婵散发着微微化神巅峰的气息,震慑在场的一众长老,大殿上顿时寂静。

沉浸在系统中的沈煊,被这道气息,震得身形不稳,这才回过神来,站起身注视着主位上的道袍女子。

他回想了一下,原身入宗三年,性格懦弱,最害怕得罪别人。

然而,今日凌晨却是在太白剑宗圣女的床榻上醒来,剑宗圣子当场擒获,被压到这大殿之上。

公开审理....

“弟子知罪!”

“既然认罪,便按宗规处置;废去修为,送入蛮荒之地吧。”

【任务发布....】

【任务:摆脱困境,留在太白剑宗】

果然....沈煊置若罔闻,大踏步上前道:“宗主,弟子认罪,但弟子认得是....包庇圣子构陷圣女之罪!”

上官婵身侧华冠男子挥袖怒斥:“满口胡言!”

“圣子,你可敢保证自己什么都没做?”

华冠男子面带怒容,一时说不出话来....

“宗主,请看....”

沈煊从腰间摸出一块碧蓝色的石头,石头上逐渐浮现出两道人影,其中一人便是站在女子宗主身边的圣子萧南威。

这一刻,萧南威面色沉如水,苍白了些许,牙关紧咬发出嘎吱声。

视角很偏僻,应是原主偷窥的视角。

画面中,萧南威递出一个瓷瓶交给一名女子手中,轻笑说着:“将这药下到梦鸢酒中....放心,照我说的做,后面之事便与你毫无干系了。”

画面抖动,其中传来萧南威的声音:“谁!”

留影石就此中断,殿上长老面面相觑,似乎都在担心着什么。

沈煊也察觉到,身后突然飞来一道汹涌剑气!

“萧南威!你该死!”

眨眼间,一道剑光从沈煊面前飞掠,浪潮拍案扑向主位上,丝毫不顾其上的上官婵。

【滴!任务完成,奖励满级悟性、一次引擎搜索功能、1000诸天点】

沈煊躲到一边,嘴角扬着笑容,满级悟性可还行,如此一来,他的便可以踏入仙道,无论是功法还是神通,都是手到擒来。

只是这悟性决定上限,这体质决定他实力的强度....

孱弱之体,这强度可想而知。

一炷香后,上官婵出手镇压了自己这两个弟子,怒其不争的离场,将圣子圣女分别设下了禁足令。

原身也并非完全没有脑子,用留影石记录这件事,也就萧南威那种自视清高的蠢货想不到了。

这事估计找不到他头上了,最好是揭过去,否则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不过,那和自己睡了一觉的圣女,估摸着不会善罢甘休....

小心为妙吧。

外门

回到住处,沈煊盘坐在自己简陋的床榻上,他召唤出系统面板,打开了搜索功能。

【诸天搜索引擎为您服务....】

【您有一次搜索机会,请输入关键词....】

关键词,第一次使用还是需要谨慎一些,万一搜索出自己买不起的可怎么办,不就白白浪费这次机会了。

“输入‘神级’、‘基础入门好学’”

【已输入,正在为您检索中....】

转眼间,系统面板上浮现出一连串的功法、神通等,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斜视。

沈煊的目光被放在最开头的一门功法给吸引住了....

“太虚归元诀,限时购买,一折购!”

好好好,这是打骨折了呀....沈煊毫不犹豫的花费十诸天点买下太虚归元诀。

天色渐黑,沈煊疲软的躺在床上,揉着眼睛,这电子屏幕还真不能多看。

挑选半天,沈煊这次也是大丰收,太虚归元诀十块买下,九百买了三本神通。

游龙步、凌霄飞剑以及万象逆拳....

沈煊强撑着坐起身,今日之事告诉他,这个世界强者为尊,如原身那般软弱无能之辈,只配被盯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

最起码的,这个仇....他沈煊迟早要向萧南威讨回来。

翌日

沈煊周身萦绕着一团变幻莫测的气机,这是太虚归元诀带来的效益。

太虚归元诀轻松易上手,系统诚不欺我!

【宿主:沈煊】

【境界:炼气五重】

【体质:蜕变中】

【悟性:满级悟性】

【功法:太虚归元诀(第一卷)】

【神通:游龙步(入门)、凌霄飞剑(入门)、万象逆拳(入门)】

【诸天点:100】

现在的面板看起来就清秀许多,虽说体质尚在蜕变之中,和孱弱之体这么一比,还是要好看些许的。

咚咚咚——

“谁啊?”

沈煊推开门,一个彪型壮汉站在他的身前,把清晨的朝阳完全遮挡。

找茬的?

这是沈煊的第一反应,他不曾记得原身有什么朋友,若说有,也是在他来太白剑宗前的儿时玩伴。

“请问你找谁....”

壮汉二话不说,拽起沈煊的领子,正要把他甩飞出去,沈煊猛然下沉,一股气机震荡。

壮汉被震脱了手,向后倒退数步,这才稳住。

“萧南威派你来的?”

“圣子之名,岂是你能直呼的!”壮汉讥笑着,“没想到,真的给你迈入炼气期了,如果你乖乖的去蛮荒,倒也不用死了,可惜了。”

沈煊面色一沉,脚底生风,宛若游龙,一步跨至那壮汉身侧,手臂发力蓄意冲拳,“砰”的一声,狠狠的砸在那壮汉的腰间。

顿时一股子血瘀在他的腰间弥漫,肉眼可见的壮汉胸前深陷数根肋骨。

噗——

壮汉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匍匐在地上,捂着腰部,疼的龇牙咧嘴。

“告诉萧南威,大比过后,我就干死他。”

沈煊蹲下身笑道,旋即,一脚将壮汉踢出了院门。

本想着,原身和萧南威的仇暂时可以先放放,稳定提升自己才是;如今,对方并不想让自己好过。

这般,只有加快脚步了。

他现在的杂役弟子的位置并不乐观,随时随地都会被人找麻烦....无论大小。

同时,杂役弟子更是没有任何修炼资源,一穷二白拿什么修仙。

马上就要宗门大比了....

头甲似乎是可以直接升入内门,这也许是一个机会。

内门弟子不仅有灵石修炼,还能拜师求学以及各种想象不到的好东西,其中就包含藏书阁内的诸多功法。

于他而言,满级悟性和系统面前,功法不在于精,而在于多!

【滴,体质蜕变成功....】 第2章 先天道胎,下山任务 蜕变成功了?

沈煊注视着系统面板上,体质一栏浮现的变化。

陡然,沈煊体内涌出一道道无尽的金光,飞射向四周,席卷整个天地,威力竟要比上官婵那化神巅峰更上一层。

【恭喜宿主,成功蜕变十二道体第一位——先天道胎。】

一柱擎天,再合适不过...沈煊浑身金光,苍龙般直捣苍穹。

“我去,真是一点都收不住啊....”

沈煊尝试把气息收拢,却是无法遏制住先天道胎那排山倒海的气势,他并不喜欢这么高调。

“系统,压下去!”

金光柱持续几息,便消散了....

沈煊是缓了一口气,可这宗门上下可是闹翻了天。

半空之中

一道道人影浮现,清一色的元婴强者,其中一名道袍女子屹立众人身前,其气息更是有化神巅峰,力压在场众人。

上官婵美眸流转,神识游走在那擎天金光出现的地方,她还是来晚了一步,那滔天的气势若非是神体现身,那便只有逆天之物出现,引得天地共鸣。

“宗主,可有发现什么?”

上官婵摇头,倾吐如兰:“这些时日,加强宗门戒备....待大比后,召开收徒大会吧。”

众长老面面相觑,心思都写在脸上。

提前召开收徒大会,但凡是在这些个长老位置上坐久了的,都知道....这不显山露水的道姑,是又要收神体弟子了!

可神体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今日这般动静,却是可以让众长老多了一个心眼,宗门内又有神体将会出世,刚才的金光不过就是预兆罢了。

杂役堂

每日惯例,都需要到杂役堂来报到,若是有一天缺席,那便会被直接撵出宗门。

这种日子一般人还真做不来,原身是比较强大,这份心性他沈煊确实佩服。

清扫广场、清理茅厕、养灵兽、仙草,这可都是累活。

沈煊不要想去找罪受,于现在的他而言,他有更多的选择,比如:接任务。

任务阁,只要是太白剑宗之人,便都可以接取任务,每个任务也对应着一些相应的奖励。

光凭借悟性,还不足以让他更早迈入筑基,灵石也罢、丹药也好,都是现在的他,十分稀缺的物品。

只可惜,系统内并没有丹药售卖....

【滴!发布任务....】

【任务:接取并完成丙级任务】

【奖励:两千下品灵石、十枚聚气丹、100诸天点】

说什么来什么,系统要不你改个名字吧,就叫‘愿望成真系统’怎么样....沈煊暗暗打趣,这下短期内就可以迅速提升自己实力。

至少在面对萧南威的诸多威胁中,有求生的能力....

任务阁人满为患,大多数是外门弟子....

太白剑宗在服装上就将等级制度凸显出来了。

杂役只配穿着粗布麻衣,内外门至少还都是统一着装,只是内门多配了一块腰牌。

至于首席弟子,圣子锦装华冠,圣女绫罗绸缎,屡见不鲜。

沈煊暗讽,放下思绪,走到任务栏前,开始寻找丙级的任务。

“沈师弟,你怎么在这?”

沈煊侧过头,只见一名圆脸粉嫩的少女注视着他,他第一时间没有想起是谁。

当看到少女腰间一个像是糖葫芦的荷包时,他想起来了....

余暖,内门弟子;当初沈煊进宗门便是这名少女带进来的,那时少女还是外门弟子,偏又爱吃,便将沈煊带入了宗门。

余暖进入内门后,二人便再也没有见过面,上一次....应该还是在上一次。

“你现在是炼气期啦!”余暖惊讶沈煊的修炼速度,昨日的传闻她也是听说了的。

昨天沈煊还只是一个普通人,一夜之间就已经是炼气六重的修为,即便是她天资卓越,也难以一夜升六阶。

“凑巧。”

沈煊没有多说,随便挑了一个丙级任务,便打算离开。

“好巧啊!我也挑的这个任务。”

“你也是?这是组队任务?”

沈煊翻过牌子,仔细查看,一行小字排在背面....

“该任务难度颇高,备入多人任务。”

不是,这么小的字,谁看的见啊....沈煊暗暗骂道,取下任务牌,便代表接受任务,后悔都来不及。

余暖从荷包中拿出一块糖豆,递给沈煊,踮着脚尖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罩着你。”

沈煊思索片刻,内门弟子的要求是要达到假丹,筑成金丹难度非常,很多人没有机缘之下,很难铸就金丹。

那这余暖要么是假丹,要么就是金丹....任务完成的概率达到了九成。

可为什么会选择丙级任务?

内门弟子不都是专注于甲级抑或是乙级。

难道说....余暖很菜?

太白山脚

内门弟子的余暖不会御剑,沈煊被迫把这次任务的胜率降下几成。

太白山是太白剑宗的地盘,经常会对周边的山林进行一次妖兽清缴;太白山灵脉充盈,最易招惹妖兽前来。

不清缴,必定会引起兽潮,到那时太白剑宗能否存在,那就另当别论了。

丙级任务:取得十枚筑基期妖兽的妖丹。

看似简单,实则放在丙级任务中,已经算是最为上乘的任务,难度系数更是直逼乙级。

妖兽的实力驳杂繁乱,有些时候甚至看不出对方究竟是筑基几重。

若是碰上筑基巅峰,这小命也算是交代了。

“师弟,有妖兽气息!”余暖低声道。

沈煊慢慢抽出腰间长剑,蓄势待发....

猛然,草丛异动,一只长着独角的狼妖冲出扑向沈煊。

提前做好准备的沈煊,抽剑而出,斩出一道亮白剑气,撕裂向狼妖。

狼妖貌似有备而来,独角上涌出一团波光,二者对碰之下,发出一声爆鸣。

“筑基一重,我们运气真好。”余暖从荷包中掏出一枚瓷瓶,递到沈煊手中,示意沈煊吃下。

系统鉴定下....

【鉴定成功....爆血丹】

爆血丹,听着就不是啥好东西,这是怕我打不过?

沈煊收起瓷瓶,手腕抖动,长剑瞬间探出....

神通,凌霄飞剑!

手起剑落,落日贯虹般劈在狼妖的身体上,可惜狼妖反应迅速,没有将其直接杀死。

吼——

狼妖嚎叫,沈煊顿时心头一紧,周边几团树丛中,又跑出几只即将迈入筑基期的狼妖,相比较领头的,这些个个头小了一圈。

但并不影响他被围攻。

沈煊看了眼余暖,翻身跳出包围圈,来到余暖身前挡住。

“你就只有丹药?没点其他的?”沈煊不藏着,“这些狼妖都不简单,你还藏拙,咱们两都得死在这。”

余暖尴尬低下头,嘟囔道:“我确实术法不精....只有这些丹药和法宝了。”

“你用法宝防身吧。”

沈煊管不了多少,余暖过去多少还是帮助过原身的,只要她能保住自己,这些个狼妖,拼一拼尚且还有余力。

捏住拳头,沈煊眼神凌冽起来,下腿做出弓步,游龙步配合万象逆拳起手式。

领头的狼妖发号施令,连住四五只小狼妖,疯了似的扑向沈煊,妄图以群狼之势拖杀他。

沈煊每每打出一拳,体内便有一丝灵力暴涨,这就是他不用剑,反而用拳的原因。

万象逆拳,每打出一拳,都会有灵力反馈给自身,一拳更比一拳强。

惨嚎声回荡在林中,一众小狼妖被沈煊一拳一拳拍在地上,发出“嗷嗷”惨叫。

正前方,独角狼妖呲着牙,体型陡然变大一倍不止,周身戾气也更胜刚才。

“糟了,他隐藏了实力!”

……………… 第3章 血脉返祖,太虚归元 余暖惊呼出声,顿时让沈煊的心提到嗓子眼....

能够号召这么多炼气期的狼妖,想必这只独角的,便是领头的狼王。

狼王隐藏实力,那沈煊能够招架的胜算便寥寥无几。

只见,狼王灰白色皮毛上攀附上一层肉眼可见的斑纹,他的气息陡然上升,已经逼近假丹境界。

而沈煊不过炼气期,唯一的队友还是个徒有假丹虚名的半吊子炼丹师。

这把高端局....

狼王境界攀升至筑基巅峰,便停了下来,那双赤红充斥着戾气的双眸死死注视着伤害他子民的男人。

脚步不停,盘旋在沈煊的身边,仿佛余暖并不重要。

树叶沙沙作响,乌云蔽天,气压沉闷....

叮!

沈煊快速出手,剑指狼王眉心泛着血光的独角。

狼王反应迅速,利爪格挡住剑刃,一爪拍去剑刃,身形矫捷地在沈煊的胸口上撕开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一狼一人再次相持着,不断的试探对方....

胸口隐隐作痛,沈煊撇开长剑,果然,相比较使剑,他更擅长肉对肉的冲击感。

好歹过去也是当过几年兵的,练家子!

不顾胸前伤口,沈煊握起拳,双拳上顿时涌出一股暴戾的气机。

“沈煊,他这是返祖,我们不能和他硬碰硬,我们跑!”

这时,耳边传来余暖的声音,他故作战斗姿态,脚步一点一点向后退去。

狼王步步逼近、试探....

“跑!”

余暖从荷包中掏出一个小球摔在地上,炸起一团眯眼的烟雾。

沈煊当即抱起余暖盯着一处迅速奔跑,脚底生风一般,游龙步踩在地面,像是触在风上,抵着他越跑越快。

“系统,可以帮我找一处藏身之地。”

【已为宿主寻找到一处藏身之地....】

脑海中,逐渐浮现一幅画面,系统还细心的为他标注了行径路线。

片刻后,一处山洞内,沈煊气喘吁吁盘坐调息,他现在的身体即便是迈入了炼气期,也不过就是刚刚有了些灵力。

游龙步终究还是从系统那得来的高级功法,消耗起来,比得上一夜十七次。

相反,余暖显得轻松,毕竟是被自己一路扛来的。

“你修为不高,却是能驾驭如此品级的神通....你小小杂役弟子,竟有如此机缘,还不快让师姐也沾沾光。”

余暖凑到沈煊身前,素袍裹挟的双峰贴在沈煊的胸口。

顿时让沈煊身子一僵。

这么小的身躯,承受了不该承受的重量。

不得不说,这触感....很不错!

余暖收回身子,她注意到沈煊额头上冒出的汗水,以及胸前血淋淋的伤口。

从糖葫芦荷包内掏出几个颜色各异的瓷瓶递到沈煊手中。

余暖不去看他,傲娇道:“喏,你这伤,也算是保护我受的....这些丹药是我之前用剩下的,就送给你吧。”

“多谢师姐。”沈煊微笑作揖。

也没犹豫,揭开一个瓷瓶,便灌入口中。

呼吸间,胸口抽痛,浑身筋骨仿佛卸掉,四肢软弱无力,目光开始涣散....

【检测到蚀骨软筋散,成分未知....】

蚀骨软筋散?这就是传说中的猪....

余暖此时也注意到沈煊发绿的脸色,先是看了看他吃下的那瓶丹药,浑身一抖。

糟了,这不是前天研制的保命毒药吗....余暖迅速从荷包内摸出数十种大小各异瓷瓶。

她先是把毒药排除出去,旋即,跑到沈煊身边扒开他的嘴,便灌下各种丹药。

【检测到清心丹....】

【检测到龙虎丹....】

【检测到双宿鸳鸯丹....】

沈煊耳边不断徘徊着系统检测的声音,蚀骨软筋散的药性也不知被什么丹药给解去了....

四肢筋骨刚刚恢复,他便立即盘坐调息,丹田之中,一团团经文浮现,徘徊在丹田之上。

是太虚归元诀!

当即,沈煊运转太虚归元诀,口中振振有词:“混元无极,缥缈太虚,心随意动,阴阳逆乱....”

一股诡异且神秘的气机浮动在沈煊周身,周身之地,凡是活物皆变为死物。

余暖见此,惜命的跑到山洞的深处,躲在一处山石之后,探出头来偷看着沈煊,顺手从荷包内拿出一块石头....

渐入佳境,沈煊丹田之上逐渐构造起一道道命环,这也代表着他的境界在稳步提升。

若是他能领悟太虚归元诀的第一卷,那他兴许可以直接来到炼气巅峰。

“呼....”

双手掐诀,沈煊不断地运转功法,胃里翻江倒海,弥漫着刚才余暖倒入他口中的各种丹药。

他之所以不害怕余暖的丹药,既是比较相信余暖,同时他也相信太虚归元。

虚无缥缈、万物归一。

太虚归元的核心力量。

【宿主:沈煊】

【境界:炼气极致(待突破)】

【体质:先天道胎(功法修炼加成中)】

【悟性:满级悟性(功法领悟加成中)】

【功法:太虚归元诀(第一卷圆满)】

【神通:游龙步(进阶)、凌霄飞剑(进阶)、万象逆拳(进阶)】

【诸天点:100】

瞅了一眼面板,比先前好看不少,就是神通一栏还需要及时补充,神通不嫌多,用的过来。

他收敛气机,记忆中每重境界至高便是十重巅峰,现在这极致莫非是境界之中最为隐匿的存在?

沈煊不在乎,只要他足够强,境界于她而言不过就是一个衡量标准罢了,越阶战斗也未尝不可一试。

“你躲那么远干什么?我很吓人吗?”

此时,余暖鬼鬼祟祟的从山石后走出,来到沈煊身边,把石头放在胸前,警告道:“这不是本门功法,你擅自修行,可是触犯门规的。”

“不过你遇到了一个好师姐,我不会把这个事情说出去的....这留影石,就当做是证据,你要是敢对我怎样。”

“我就把这个送到宗主面前,大不了鱼死网破。”

沈煊面露疑色,自己很可怕吗?还是说,自己会去害怕什么狗屁门规。

也许余暖是对自己有什么误会....

毕竟,杂役弟子修行高品级的神通,还有一门独有的功法,在任何人看来,都不简单。

若是有可能,不排除是魔族之人。

“师姐放心,我不是什么魔族中人....这些都是我机缘巧合下获得的。”

“真的吗?”

余暖嘟着嘴,默默的把留影石揣进小荷包内。

天色渐去,树荫遮蔽昏暗的天空,林中不时传来妖兽的嚎叫之声,其中要数狼嚎声最为凶悍。

想必是那只狼王并没有善罢甘休,还在寻找着他们的踪迹。

“狼妖报复性极强,我们今晚就呆在这吧....你刚恢复,明日再出去,也无妨。”余暖观察洞外的情形分析道。

沈煊不语,余暖的建议还是可取的,虽然他现在就出去掏了那狼妖的妖丹。

但,夜晚是妖兽的时间,还是尽可能的避开吧。

沈煊拉着余暖走向洞穴更深处,越靠向洞外,妖兽发现他们的几率便越大,尤其是每年的这个时候。

每年宗门大比时,都会提前引动地下灵脉,释放灵气供给弟子修行,届时太白剑宗山脚下便会聚集一众金丹及以下的妖兽。

元婴期也未尝不会有,百年前的一次兽潮,便招惹来不少元婴期的妖兽来此抢占地盘。

“啊~”余暖揉揉眼睛,打个哈欠,略显无神的桃花眸看向沈煊,“好师弟....”

想让我守夜,没门....沈煊撇过头,无情道:“师姐,我只是一介杂役弟子,当不得您这一声‘师弟’。”

余暖嘟着嘴,刚想继续撒娇,却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

“嘘....”

…………………… 第4章 金丹妖兽,返祖之躯 沈煊将余暖拉至身边,二人被山石遮掩住。

沈煊探出脑袋,向着漆黑的洞口看去,黑夜之中,视野昏暗....

零星之间,他看见一只四脚兽在洞口处盘旋,看不出境界高低,但一定超越了余暖。

余暖虽说是个半吊子,却也是真切的假丹境界,那只四脚兽的境界超越假丹,便是金丹,乃至更高。

在太白剑宗山脚之下,元婴期这个时候出现还太早,大概能判断是一只金丹期的妖兽。

观察良久,沈煊见那只四脚兽没了身影,这才放下心来,松了口气。

挣脱大手的余暖跪倒在一旁,自怨自艾,仿佛是那闺阁中的怨妇,哀怨的注视着沈煊。

沈煊把手上的沾染的不知名液体擦拭干净,转身背对着余暖,自顾自的盘膝打坐。

“哼!”余暖羞红着脸,娇嗔一声,向着沈煊身边凑了凑,躺下便悠悠睡去。

翌日清晨

沈煊一夜未睡,眼圈便略有发黑,再看看一整晚睡的香甜,整夜打滚的余暖。

试问,谁家黄花闺女,如此没有睡相。

哪方好汉,能收了她?

蹑手蹑脚的拿开余暖的腿,从八爪鱼的魔爪中逃出,他来到了洞口前。

没有了昨夜妖兽横行的声音,沈煊安心不少。

趁着这段时间,赶紧解决任务才是要紧的事。

越是拖得久了,待外围尚未进入山脉深处的强大妖兽进来,这危险程度难以估量。

沈煊没有离开山洞太远,时刻注意着山洞周边的异样,让余暖来帮忙,小命都剩不下半条。

一炷香后,沈煊几乎巡视了山洞周边百米之地,共猎杀了七头筑基期一二重的妖兽。

呜....

狼嚎声此起彼伏,看来昨天那群狼妖,找上门了。

凭借他们的嗅觉,昨天没有找上门,大概是因为那只金丹期的四脚兽。

沈煊嘴角含笑,脚底生风,一步踏出,踩着树干窜到树梢之上。

果不其然,树丛之中几只体型中等,境界略逊于自己的狼妖四下搜寻。

砰——

长剑出窍,剑芒穿过林子,扑向正前方的几只小狼妖。

身形一顿,沈煊眼神飘忽,目光投向那群小狼妖的背后,一只通体斑纹,嘴角残留血肉的狼妖走出。

来者正是狼王。

相比昨日,狼王的实力仿佛更上一层,筑基已经满足不了他,但他却也无法触摸假丹之境。

一整个境界的鸿沟,沈煊还是略微发怵的。

但是....

沈煊目光一滞,陡然狠厉,拳风下摆扬起一道暴虐的风卷,肆意扑向狼王。

呼呼~

风卷裹挟着沈煊,万象逆拳的气机爆裂在他的拳头之上,硬是穿破几具狼尸,席卷向狼王。

狼王有备而来,扑出利爪,展出一道锐利的气机,二者碰撞之间,发出一阵轰鸣,震荡起阵阵尘土。

“沈煊,服下爆血丹!”

身后,传来余暖急切的声音,他这才注意到余暖已经醒了过来。

不过也是,如此大的动静,想不醒来也困难。

沈煊从怀中摸出瓷瓶,迅速灌入口中,体内气机陡然暴增。

短短瞬间,他的境界飞升般冲刺到筑基五重。

左手持剑,右手握拳....

身形暴起,气机火焰肆虐般倾斜而下,与狼王对撞在一起....

沈煊并未倒退,强忍着身前灼烧之感,再次扑到狼王面前。

丝毫不给狼王喘息之机,游龙步附上双脚,左手凌霄飞剑、右手万象逆拳,神通并发!

轰——

烟尘四起,沈煊倒飞而出,衣不蔽体,略显干瘦的身子上,附着着几道烧伤。

余暖小跑而来,搀扶住他发颤的身子,手掌泛起绿光,灵力涌入他的身体内。

“还好吗?”

沈煊摆手,目光如炬走上前,来到奄奄一息的狼王身前。

此刻,狼王并没有任何求饶之色,死死注视着沈煊,仿佛下一刻便能将其生吞活剥。

“师弟....他....”

弱肉强食吗....沈煊暗道,转身吸引了余暖的视线,手腕迅速抖动,身后四溅出一团鲜血。

【宿主消灭返祖狼王....】

【领悟‘返祖之躯’】

返祖之躯?这是什么....沈煊想到,他察觉体内的血液不断地沸腾,肌肤之上充斥血色,像是浸透血水。

丹田之处经文波动,意动似的拨向奇经八脉,将这些沸腾的血液抚平。

“呼....你有多余的衣服吗?”

看看自己这衣不蔽体的样子,面色不可控制的惹上羞红。

余暖从糖葫芦荷包内,取出一套素袍,沈煊一眼便认出这是内门弟子的服饰。

可为什么,这尺寸这么合适....

她是不是暗恋过我?

沈煊沉默不语,躲到一边套上素袍。

取出狼王的妖丹,距离任务完成也就只剩下两枚妖丹了。

沈煊刚准备再去寻找上几只好欺负的妖兽,却被余暖拉住。

余暖这次从怀中摸出三颗妖丹,气息上确实是筑基期的妖兽,不过却是接近于假丹境界的妖丹。

她冲沈煊挤了挤眼,若是当做是宗门任务交差,倒是可以....

“你给我两颗。”

余暖把三颗妖丹都递到沈煊手中。

耳边陡然传来亲切,而又熟悉的机械音....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

【宿主:沈煊(返祖之躯)】

【诸天点:200】

两百诸天点,没有搜索次数,在系统商店内,并不能买什么有用的东西,至少现在没有。

“我们回宗门,交任务吧。”

余暖没了刚才怜惜狼王的神色,相反,更多的则是....喜悦。

他亲眼看着余暖把狼皮从狼王身上剥下来,切下狼王那只独角。

残忍至极....

沈煊看看周围,确实不太熟悉地形,他又一次使用系统地图。

离他们最近的上山之路,是南苑的。

太白剑宗有六峰四苑,六峰是各长老以及宗主居住、传道、授业之所,四苑则是分管着炼器、炼丹、阵法、藏书。

而南苑则是学习阵法之地,同时管理着太白剑宗的诸多灵兽饲养。

余暖思索一番,说道:“南苑,我好久没去了呢;不知道,小灵凤过得怎么样了。”

“师姐去过南苑?”

余暖昂起脑袋,俏鼻抬得高高的:“那当然啦,我可是内门弟子,我还认识南苑首席呢。”

南苑首席....沈煊脑海拂过一个画面,画面中是在家中的情形,而那张温婉的笑脸,致使他难以忘怀。

“南苑首席,是于若依吗?”

“你怎么知道于师姐的?”余暖顿时不高兴了,“于师姐美若天仙,你是不是去过南苑,偷看过于师姐!”

沈煊无言以对,以下犯上的敲了敲余暖的小脑袋。

“还走不走了。”

回山途中,沈煊脑海中一直漂浮着于若依的名字,他只能够依稀回忆起一点点画面。

但真的断定于若伊与原身有什么爱恨纠葛,还真不能妄下定论。

很快,二人来到一处登云梯前,登云梯之前设着一处屏障,余暖拉住沈煊的手,一同穿过了屏障。

穿过了屏障,沈煊莫名脑袋昏沉,这感觉与返祖之躯有着某种相似之处。

沈煊留了个心眼,没有宗门弟子的身份标识,他在这里是寸步难行,唯有被余暖这样牵着,才能走上那登云梯。

南苑的登云梯不高,也就几百阶,不像其他,动辄不是千阶,便是万阶。

这时,登云梯顶端传来一声争执。

“你无耻!”

……………… 第5章 万里霞光,大比将至 二人相视一眼,驻足停留,仰头向上张望....

但见,一名金缕帛衣的男子趾高气昂的注视着一名女子。

女子背着身,看不清脸,锦绣素袍却是难以遮掩住女子那曲线窈窕的身姿。

“若依,想清楚再和我说....我是不介意让师尊把你送到我的床上。”

男子说完便大笑而去,留下娇弱美人暗自神伤。

逐渐,女子蹲在地上掩面抽泣起来....

注意到女子腰间的腰牌,余暖健步如飞来到女子身边,像是许久未见的闺中密友。

“于若伊....”

沈煊倾吐出这个名字,脑海中的回忆难以克制的涌现出来。

原身儿时的玩伴,两人似乎是有着娃娃亲在身的....

原身过去家族显赫,并不是三年前那般落魄,自是也当过十几年的闲云贵公子。

世事无常,一纸诏书,便让他的家族,分崩离析,死的死逃的逃。

“小暖,你怎会在南苑?”于若伊收敛情绪,袖摆挥过面颊,消去红肿的眼眶和泪痕,强颜欢笑道。

“这位....”

于若伊目光投向走上台阶,露出面颊的沈煊,顿时一愣,她很是熟悉这张脸,只不过....

果然,身份就是鸿沟啊....沈煊瞧出了于若伊隐晦的目光,想来对方应是认识他的。

“他啊,闲杂人等罢了;还不快走。”

余暖桃花眸扑闪,示意沈煊快速离开。

“两位师姐,我先告辞了....”

沈煊快步离开,他地位、身份都不高,和于若伊牵扯上,便是刚才的男子,便能对他不利。

来到任务阁,沈煊递交了十枚筑基期妖丹,拿到了一笔较为丰厚的奖赏,十枚灵石。

当然,这是相对于先前穷困潦倒的沈煊,而不是如今系统傍身的沈煊。

回到柴院,只见,柴院房门被放倒,小院内的竹篮瓢桶被打翻在地,四散零落。

屋内更是惨不忍睹,没有一处是完整的,若说这是一处废弃多年的院子,也毫不为过吧。

看到这一幕,沈煊面色陡然一变,手腕青筋暴起。

“沈煊,你可算回来了,这两日没去当值吧....收拾收拾东西准备滚蛋吧,你已经被除名了。”门外走来数十人,个个块头健壮,却都只是炼气期初期。

咔嚓!

沈煊游龙步下,快如雷动,已然来到那领头男子身前,捏住他的双臂,手腕一转,手臂像是脱落一般,垂落下去。

旋即,反手重拳轰击在另一边的几个弟子身上,气机绵长如洪流,崩杀在这群弟子的胸口之上,凹陷下去。

不过转眼,闹事的十几名弟子,哀嚎倒在地上。

沈煊蹲下身,拎起领头之人的脖颈,玩味道:“告诉我,谁干的?”

那人“呜咽”出声,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说是吧....”

沈煊猛然砸出拳头,抨击在那人面颊,带起一阵涟漪血花,旋即,接连数拳轰击在那人面颊。

停手之时,那人仅是吊着一口气,面颊肿胀宛若猪头,没有一处不是残缺的。

宗门规定,不得杀害同门。

沈煊还是克制住了冲动,留了他一口气,就当是给那背后之人一个警告。

等到那群人离开后,余暖的身影出现在围栏外。

“你这地方破成这样,也住不了人了....”

“你的境界也快到筑基了,去内务阁资质测试,看能否成为外门弟子吧。喏,这是我先前筑基时剩下的筑基丹,你拿着吧。”

沈煊擦拭指节上的鲜血,摇头道:“不用了,我不喜欢欠人情,筑基之事,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你资质平平,能迈入炼气已是上天眷顾;你知道筑基需要消耗多少灵气、丹药吗?”余暖不忿道,“不要就算了,好心当作驴肝肺!哼!”

目视着余暖离去,沈煊面色一沉,转身进入柴房,把倾倒的门镶嵌到门框上。

“系统,取出聚气丹,我要筑基!”

沈煊身前陡然浮现一瓶瓷瓶,他毫不犹豫,掀开瓶塞,将其内丹药倾倒入自己口中。

顿时一股浓郁纯粹的灵气,从地下涌出盘旋在拆房之内,又涌入他的丹田之内,丹田气海汇聚灵气,顺着经脉涌入神识之中。

太虚归元诀运转,周天窍穴开启,筑基之势已成,接下来便是筑基了。

沈煊起手之势,搅动周遭灵气运转,掀起一团一团的灵气旋涡,逐渐扩大。

后山灵池

雾锁烟笼水榭间,朦胧景色似仙源。

薄雾之中,勾勒出一道纤细秀美的腰肢,肤若凝脂,面若桃花。

走出灵池,女子宗主掀起道袍,披盖在诱人的腰肢之上,未擦拭的娇躯浸透了道袍,更显迷人。

陡然,灵池开始颤动,其内灵气脱缰野马般迸发而出。

与此同时太白剑宗,山脉之势斗转星移,地下灵脉疯狂的涌动,汇聚一处。

“好大胆子,敢触动地下灵脉....也是不怕撑死自己。”上官婵嗔道,丝毫不见愠怒之色。

身形一转,她变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道袍,一步踏出来到了宗门上空。

与其一道的,还有其他感应到灵气滚动的诸多长老。

上官婵气的发笑,化神之力,竟然无法窥探出是谁在窃取宗门灵气。

“祝长老,三日后,宗门大比....任何人都不得缺席,包括杂役弟子。”

红面长须老者走出众人作揖道:“遵命。”

“都散了吧。”

众长老刚准备离去,一道冲天之光,捣入云霄,天空之中构造起一片彩云之景,横亘长空万里有余,整片天空紫霞悠悠绵长。

“哈哈!此乃大道异象,彩云之殿,霞光满天,我宗将要出一位绝世之才啊!天佑我太白剑宗!”

一位鬓发斑白,胡须冗长的老者张开双臂,激动万分,苍老的面颊上充满着喜悦之色。

“倒是不错....”上官婵含着笑意,消失在众人的眼皮之下。

柴房内

沈煊收敛气息,通体金光,眉眼间多出几分仙道之气。

他感受着气海之上翻涌的气机,这就是筑基期吗,和自己想象之中略有几分差距。

并未让他感受到那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相比于炼气期,筑基不过是为自己洗筋伐髓,打开了肉体的桎梏。

屋外陡然传来一声巨响,沈煊翻身下床,走出柴房。

先是看见天空之上尚未褪去的万里霞光和无尽彩云,而后才注意到半空之上的老者。

老者负手而立,声如洪钟:“三日后,进行宗门大比,任何人不得缺席,包括杂役弟子。”

宗门大比,弟子与弟子之间的试炼,杂役弟子有机会成为外门,以此类推,直到首席。

首席无法再升,但他们会决斗出位次,形成天骄榜。

余暖好似是天骄榜上末尾的存在,习有一手炼丹之术,勉强在末尾排上位次。

而天骄榜的榜首之位一直是由圣子、圣女长年霸占。

沈煊依稀记得萧南威是金丹期七重的样子,自己与他的差距瞧着还真像是云泥之别。

几次三番的找麻烦,沈煊也不是好脾气,他可是一笔一画的记下了,清算是迟早的。

筑基期一重,早已超越了外门的门槛,若是境界再攀升些许,内门也不为过了。

这外门身份还是要有的....

沈煊正准备出发,前往内务阁,完成资质测试,门口径直走来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

............ 第6章 圣女梦鸢,合作共赢 “你是沈煊?”

女子面容华贵,瓜子脸上略施粉黛,本是一张清丽佳人,却是格外显得妖娆些许。

沈煊点头,他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着女子,从胸部再到臀部,女子眼神之中鄙夷之色难掩。

“圣女大人有请,跟我来吧。”

女子转身便走,曼妙的身姿,似那勾人的魂。

圣女大人?

就是那个与原主苟合之人....

也不能说是苟合,是被算计了。

无论是哪个世界,女子最是注重名节,何况对方还是圣女这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

不会是要杀了我吧....沈煊脑海闪过一个念头,内心发怵,有了退却之心。

“还不快跟上!”

女子向后凝视一眼,似在警告。

死马当活马医吧!

沈煊硬着头皮跟了上去,忍不住开口询问那女子:“我斗胆问一下,这圣女大人找我何事?”

女子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把嘴闭上,跟我走便是。”

这态度,优秀....沈煊暗暗咋舌,他突然有些期待这圣女究竟是怎样的人,连仆从都这般硬气。

不时,女子将沈煊带到一处山峰之上,其上屹立着一座殿宇,虽不及宗主大殿,却也是十分气派了。

“圣女大人,我把人带来了。”

屋内传来悦耳动听的嗓音....

“让他进来吧。”

沈煊在那婢女的恶狠目光下,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殿门之后是一层帷幕,原以为这座殿宇会像大殿一样宽敞,却不曾想,其内就是最为寻常的闺阁卧房。

红色帷幔之后,隐约间透露着一道身影。

是一具倩丽妖娆的...胴体!

帷幔应是被设上了禁制,沈煊想要看清,也无济于事。

只见,胴体抬起修长的腿,迈入身前浴桶之中,旋即,整个身子没入温水之中。

“进来。”梦鸢轻声说道。

惹得沈煊不由得产生了些许生理反应,好在被他强行克制下去。

沈煊回绝道:“圣女大人,我还是站在这吧,您说,我听着。”

“又不是没见过,怎么,这会害羞了?”

挑战我?

沈煊倒吸一口气,他也不在乎了,吃亏的又不是他。

掀开帘子,那一幕让沈煊深深的刻在脑海之中。

女子倚靠在浴桶之中,裸露着香肩,肩上飘落着几片桃花花瓣,长发盘在桶外,一双白皙修长的玉腿落在桶边,柔夷托着下颌,含情脉脉的盯着沈煊。

“怎样,与那日相比....今天,我美吗?”

我怎么知道!要不再来一次,我没体验过....沈煊暗骂道,收回视线,强行控制住自己的邪念。

“不知圣女大人找我何事?”

梦鸢轻笑一声,玉手掀起一层水花,挡在自己身前,迅速取过一边的绫罗袍子,披盖在胴体之上。

沈煊目光一凝,手掌迅速掠过人中,擦拭自己一不小心流下的火气。

都怪萧南威,最近老生气,都上火了....

梦鸢陡然暴起,一把扼住沈煊的咽喉,死死抵在设下禁制的帷幔上。

“你还给我装!”梦鸢恶狠起来,撩开自己披在肩上的袍子,只见香肩之上有一道清晰可见的咬痕。

沈煊体内灵力滚动,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也避免被梦鸢这样子掐死。

梦鸢松开手,厌恶的将手放到浴桶内搅动,转变为刚才那一幅谄媚姿态。

“筑基期....你还要藏到什么时候呢?相府小公子。”

沈煊目光落在梦鸢身上,眼神多出些寒冷肃杀。

相府小公子,这是原主幼时家境显赫之时的称呼。

那时,原主家中乃是九阳王朝大家族,他的爷爷乃是九阳王朝的权臣宰相,他这相府小公子的称呼便由此得来。

可梦鸢怎么知道的?

“沈煊,你可知女子失了名节,是何等之罪?”

梦鸢垫着脚尖,走到沈煊身前,眼含柔情:“女子失了名节,便是已死都难以褪去的污名....你也不想,我背负骂名香消玉殒吧。”

“你当如何?”

沈煊嘴角溢出了笑容,手上动作也变得更为放肆,他搂住梦鸢纤细的腰肢。

按照如今这个趋势,梦鸢失了名节,在上官婵那里地位便降低了不止一星半点。

虽然这件事是萧南威一手策划,但终究梦鸢还是与他拉开了一定的差距,至少在诸多长老中,梦鸢丢失了太多拥护。

这是要和自己合作的意思....

“因为你,我失了名节,如今便只能是嫁给你....可师尊修的乃是无情道,婚嫁感情乃是大忌。这样的话,我在师尊心里的位置,就要比萧南威低了许多。”

“而这一切,不都是那萧南威造成的嘛。”

梦鸢娇嗔的语气中,似在勾起沈煊怜香惜玉之情,倒也不隐晦。

“你的意思是....我们合作?”

“聪明!”

梦鸢推开沈煊,退到床榻边坐下,正色道:“你我合力,让萧南威....死!”

“当然,我会给你,你想要的....无论是修炼资源,还是你全族被抄家之事,我都可以告诉你。”

全族抄家这是原主内心的一道伤疤,每当触碰之时,都会隐隐作痛。

但梦鸢的话中,似乎沈家被抄家,另有隐情?

这一点,不能完全相信,暂且表示怀疑。

“为什么是我?我的修为并不高。”

梦鸢笑道:“你可有可无,只不过,是这件事的经历者罢了。当真以为,本圣女只有你这一个盟友?”

“啊?你还和别人睡过?”沈煊发出了疑惑。

旋即,他注意到梦鸢脸上的愠怒,没等他开口,一道气机把他直接掀起,房门被打开之际,瞬间把他丢了出去。

“你给我滚!”

揉揉撞在地上的屁股,沈煊无奈笑了笑,若是靠男人爬到圣女这个位置,那上官婵便也就不过尔尔,看人的眼光就更差了。

好在,这般情形,想必自己就是她唯一的男人了。

圣子居所

华冠锦服的萧南威端坐高位,品饮着茶杯中,冒着热气的仙茶。

身边一女子倚靠在他的胸膛之上,只见不断缭绕在萧南威的胸膛之上。

一侧有些玩世不恭的公子哥,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便赶紧说,别浪费时间!”

公子哥浑身一颤,这才说道:“圣子,于若伊还没答应我的双修,我是不是真的要去请我师尊啊。”

萧南威顿时大怒,摔杯怒骂:“废物!一个于若伊都搞不定,耽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扑通!

公子哥跪倒在地,浑身颤抖,面色惶恐不安。

“梦鸢那边什么情况?”

萧南威平复心情,看着怀中的女子。

“圣女今日见了沈煊,不知道说了什么....那沈煊是被圣女丢出来的。”

丢出来?她要搞什么鬼....萧南威沉思,看了眼底下跪着的公子哥道:“你自己看着办,只剩下一个月时间,若是我还无法掌控南苑....就等着见鬼吧。滚!”

“是,我明白了。”

屏退众人,萧南威环顾四周无人,从怀中摸出一块墨绿色玉简,玉简传出一道身影,漆黑而又模糊。

“如何了?”

“如您所料,四苑难以掌握,但六大峰,已掌握其三。”

黑影沉思片刻,倾吐一句:“我为你卜了一卦,祸出于人。”

话音刚落,黑影消散,留下了萧南威一人。

此刻,萧南威额头之上泛着汗珠,神情还未稳定。

他的目光投向茶桌上,由水渍写上的一个大大的名字——

沈煊!

萧南威眼神急转直下,变得凌冽。

“沈煊....”

……………… 第7章 宗门大比,南苑霸王 三日后....

未至晨起之时,宗门上下便是熙熙攘攘,早早便有宗门弟子来到演武场,占取座位,等待着大比的开始。

沈煊几日来,每日都是早早起来,锻炼身体。

俗话说的,要想成大事,这身体必须要好。

原主留下的孱弱之躯,在沈煊的锻炼之下,已经明显的有了一丝健硕的味道。

他擦拭身上的汗渍,套上蓝白相间的袍子,是太白剑宗弟子的衣袍,而不是杂役的粗布麻衣。

这成为外门弟子,还得多亏了梦鸢,提前在内务阁知会一声。

不然,以他杂役弟子的身份,连那内务阁也许都进不去。

演武场上已是围满了一众宗门弟子,其中最为显眼的当属那些个被捧在天上的内门以及诸峰首席。

从气息上,便可谓是泾渭分明,外门以及杂役终是差强人意的。

沈煊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位熟人。

鹅蛋脸、小小的身子以及那让人印象深刻的糖葫芦荷包。

“沈师弟!”

余暖也看见了沈煊,高举双手,示意自己的方位。

登时,最前排的诸多内门弟子纷纷侧目,其中尤以男弟子居多,眼神中带着不善,却是没有那般强烈。

沈煊点头回应,撇开目光,投向从空中跃下的长老。

“宗门大比,现在开始!”

“依次上前抽取自己的号牌,对应号牌前往对应的擂台之上。”

“规则各凭本事取胜,不得伤及同门性命,击落擂台或是无力反击,则为获胜....现在,抽取号牌。”

只见,那长须长老甩出遍天的木牌,弟子们探手一招,便从漫天的号牌中抽出一张。

沈煊抽中的是“甲”字。

“甲字!”余暖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边,惊呼出声,“师弟,你恐怕是要自求多福了。”

“为什么?”沈煊不解。

余暖走到他身前,无奈道:“其实,什么随机抽取,那都是幌子,弟子在挑选号牌时,长老都是会干预的。”

“甲字,几乎都是门内排的上号的弟子,实力更是有望进入内门,成为首席的。”

黑幕啊....沈煊无语,那自己算是什么?炮灰还是垫脚石,亦或者都是?

兴许....都不是呢。

据他了解,外门弟子中,最是排的上号的,最高修为也才只是筑基中期,最多只是天赋好些。

对上他们,自己未必会输。

“前往擂台,进行对决!”

长老一声令下,弟子们各自离场,前往对应的号牌擂台。

手中握着“乙丙丁”号牌的面色都不是很难看。

而有几个修为不高,反倒是抽中了“甲”字,面色惨白如死灰。

甲字擂台前

一位护法长老收取所有人的号牌,撒在半空,号牌一一对应。

场上众人皆是呼吸一滞。

他们不同于沈煊,早已入外门有些时日,对自己的对手若是没有了解,也无需参加什么大比了。

沈煊是个例外,刚入外门没有一天,便匆匆忙忙的参加大比,还被选入了甲字擂台。

不知是好运,还是霉运....

最后一组号牌出现,唯有一张!

“我轮空了?”

这意外的抽签,让他嘴角不禁扬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如此一来,他可以坐山观虎斗,摸清楚所有人的路子。

如此一来,没有一个人,能看出他的实力高低。

看到轮空之位的在场众人,目光游离,开始寻找这个名为“沈煊”的人。

在外门许久,却是从未听说过一个叫沈煊的人。

“长老,这号牌上的名字是不是写错了....难道不是沈桓,吗?这沈煊我听都没听过。”

一名穿着异于众人的绿袍男子走出询问着,语气中含尽嘲讽之意。

护法长老皱眉看向号牌上的名字,他也不是那么确定,沈桓他知道,新入门的天才弟子嘛。

可这沈煊又是谁呢?难道真的写错了?

“沈煊是哪位弟子?”

沈煊沉浸在自己幸运之中,一时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直到面前的护法长老叫出他的名字,这才回过神。

“啊....我是,怎么了,长老。”

此话一出,顿时周遭无数双眼睛看向了他,敏锐的他,撇了众人一眼,来自于神体先天道胎的神威落在众人身上。

见如此剑拔弩张的情形,护法长老开口道:“号牌无误,便开始吧。”

“第一场,萧子路、袁漠上台。”

擂台下,沈煊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台上激战的双方,双方像是还在试探,都是使用的最为下等神通,不痛不痒。

沈煊总结:菜!

退到人群之后,沈煊觉得这场对决没有什么看点,刚准备入定修炼,一只胳膊搭在了沈煊的肩头。

“兄弟,买蝶不?”

买什么?买碟!

这世界还有这东西!

沈煊双眸亮起一丝异彩,他转过脸,先是扫了男子一眼,轻声说道:“谁的?结衣还是悠亚....难道是里美?”

男子满脸问号,掀开胸口袍子,里面摆放着数只充斥灵力的蝴蝶标本。

“我这有凤舞蝶,炎蝶还有泥蝶....没有什么结衣、悠亚。”

沈煊失望的拍去男子的胳膊,向边上跨了一步,啐了一口道:“呸,卖假碟,奸商!”

许是卖假碟戳痛了男子的心,男子一脸不忿,掏出怀中的蝴蝶标本,似要和沈煊拼个你死我活。

“我告诉你,这些可都是我培养出来的,南苑独有,每一只都威力骇俗。你还别不信,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南苑小霸王许周天的名号。”

许周天越想越气,仿佛下一刻就要释放出手中蝴蝶内的灵气,震慑一下这个狂傲的家伙。

沈煊嗤笑道:“小霸王?我看是小王霸差不多。”

砰!

一道热浪在沈煊身侧爆开,好在他反应迅速,抽出部分灵力,挡住了这道热浪。

可是,其他人就不太好了。

前面几名弟子,后脑的头发被烧成了灰,背上也只剩下几款尚未烧尽的布料。

护法长老目露怒容,指着满脸诧异的许周天,扬声骂道:“许周天!你这混球,敢扰乱大比秩序,随我去执法堂挨板子吧!”

许周天唉声叹气,被护法长老揪着耳朵带走了。

临走前,他恶狠狠的瞪了沈煊一眼,似乎是在说....

这仇,他记下来。

沈煊一脸无辜,与他无关啊。

他摩挲手掌,只觉手掌间微微发烫,竟然有烫伤的痕迹,而且灵力竟然短时间无法消除。

拽过自己的身侧的袍子,热浪灼烧过的痕迹极为明显。

在那种情况下,他来不及反应也属正常....

但他竟然感觉到腰腹上微微发痛,与手掌上的灼烧,别无二致。

这蝴蝶,竟有如此威力!

沈煊承认,他确实小瞧这个南苑小霸王了。

他突然对这假碟产生了一丝兴趣。

轮空最大的好处,就是睡的香。

有轮空的存在,这些个弟子,都是畏手畏脚,隐藏着实力,生怕漏点什么底牌,被他看见。

一来二去,沈煊便有些乏了....小孩子打架,毫无乐趣。

想来,内院的比斗,也快接近尾声了。

毕竟外门弟子繁多,内门要求的是修为、资质等诸多因素,人数上就不比外门了。

也不知,余暖的战绩如何....

………… 第8章 修炼资源,太白剑诀 内门

丙字擂台之上,余暖额头泛着虚汗,双腿略显瘫软,对面同样是一位女子,女子样貌十分干练,面相偏向于冷艳型。

纤细的指骨中把玩着一枚浅红色的丹药,她玩味的注视余暖,说道:“余师妹,还不认输的话,这软骨散的威力想必你是知道的,不用我多提醒你吧。”

余暖呼吸声越发急促,但她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宗门大比,没有太多的禁忌,只要不伤害同门,任何的手段都是可以的。

“林茹意,你太小瞧我了。”

话音刚落,余暖拖着疲软的身躯,向前扑倒,手掌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个豆大般的丹药,丹药趁着风,在半空上炸开,一团泛着荧光的雾气在场上绽开。

这时,余暖袖中陡然划出一枚锐利的袖箭,射向名叫林茹意的女子。

东苑擅长炼丹,而这两位都是出自东苑,比拼之下,自然多是使用丹药以及炼制的一些自保、或是攻击的手段。

袖箭速度飞快,呼吸停滞间,便已经来到了林茹意眼前,尚且来不及躲避,更是有着荧光迷雾遮挡视线,躲开的几率渺茫。

一旁时刻注视着擂台的护法长老眼疾手快,施展出一道灵气,附着在林茹意身体上,这才躲过了余暖的突施冷箭。

护法长老大踏步来到擂台上,先是观察了下林茹意是否受伤,再是掀去周边四散的迷雾。

这才宣布道:“丙字最后一场,余暖胜。今日大比结束,晋级者,明日参与最后试炼。”

余暖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娇小的身躯抖动的厉害。

林茹意走过来,一脸不忿的递上一个瓷瓶,放到她的身前,哼道:“这次是我大意了....你使用暗器取胜,可不代表我炼丹会输给你!”

说完,人便离开了。

“师妹,赢的漂亮,搓搓那林茹意的锐气,一天天就知道摆她那世家小姐的臭脾气。”

一位师姐走上前搀扶下余暖,余暖微笑回应,没作声,只是目光游离的投向外门的方向。

与此同时,沈煊刚刚经历卖假碟事件,正准备回去换上一身衣服,却是中途被一伙女子给硬生生架走了。

来到地点,沈煊一眼便认出此地是何处....

圣女住处。

破碎的门板被修好了,与原先毫无二致。

这一次,他不再是拘谨,反倒是轻车熟路的推开房门,聊感兴趣的进入房中,细细打量着其中内饰。

“别看了,坐吧。”

梦鸢倾倒在茶榻上,洁白如霞的双腿,令人垂涎欲滴。

“找我何事?”

梦鸢坐起身,挑逗道:“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再怎么说,我们也是要成为夫妻的,多相处相处,不是很好吗?”

沈煊作势起身要走,被梦鸢拦住。

“萧南威的手伸向了四苑,如今六峰已经有三峰倒戈于他,你怎么想?”

“他这是何意,要掌握宗门,当宗主?”

梦鸢不知摇头,她能瞧得出萧南威想笼络人心,成为宗门万人敬仰的唯一圣子。

但却是看不出,插手四苑,妄图将四苑纳入自己麾下是什么意图。

宗规之中,除了宗主以外,任何人不得干涉四苑的任何事务,包括修炼资源的分配。

四苑是宗门的核心,无论是丹药、灵兽还是神兵等,皆出自四苑,而六峰只不过是诸位长老传授法门,教养弟子之所。

“你与我说无用,我左右不过筑基,还没有与他抗衡的能力,当然他也动不了我。”沈煊起身,“且先让他蹦跶吧。”

说罢,他转身走向门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今晚是先修炼功法呢,还是修行神通呢?

“等等。”梦鸢叫住他,手中出现一枚戒指,丢到他手中,“这是答应你的修炼资源,本圣女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人。”

沈煊灵气探入储物戒中,如此惊人的修炼资源,这合作伙伴算是没白当。

虽说,自己还没发挥什么作用。

三千枚上品灵石,以及各类丹药,其中似乎还有几本功法,和神通。

给的倒是不少,也算是没有玷污她这圣女之名。

回到小院,沈煊马不停蹄的锁上房门,打开储物戒,倾倒出部分灵石,和那几本功法、神通。

“踏云步,黄阶,垃圾;搬山剑诀,玄阶,垃圾....”

一连几本神通,不是黄阶便是玄阶,相比较与自己那三本神阶确实是无用了些。

【叮!检测到残缺神阶神通——太白剑诀(第一卷)】

沈煊耳廓一动,目光顿时投向被压在最底下的那本略显破旧的神通典籍。

他翻开第一页,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副骇俗之景

一人举剑剑指苍穹,一剑破天,仰天大笑,但见天空之中浮现诸多仙人凶神恶煞,却又惧怕那人手中之剑。

沈煊只觉浑身气机震荡,禁不住想要握剑,跑到屋外,仰天大笑。

只为说出那句——

“试问天上仙人,谁敢来此而人间!”

收起自己中二的意淫,他快速的浏览太白剑诀的要领。

脑海中不自主的舞动起长剑,一招一式,清晰熟练的刻画在他的脑海之中。

【宿主自行顿悟,领略太白剑诀完整脉络....】

【恭喜宿主,习得太白剑完整篇】

这也可以?沈煊顿住了,完整的太白剑诀,已经是达到了神阶,如此一来,自己便是白嫖到了绝顶神通!

太白剑诀,这个名字倒是耳熟,与太白剑宗兴许有着不小的渊源。

“系统,这太白剑诀的来历是什么?”

【抱歉,宿主没有可用搜索次数,不可搜索....】

这么一个小问题,还要搜索....沈煊一时语塞,他才想起来,自己自从完成了第一次任务,之后便再也没有获得过搜索次数了。

【发布阶段任务....】

【任务一:成为太白剑宗核心弟子(时限十天)】

【奖励:未知】

【惩罚:死】

听到系统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沈煊顿感头皮发麻,这是听到自己嫌搜索次数少,来了个劲爆的?

死,这个字,让沈煊看着目光陡然变得凌冽起来了。

核心弟子,也就是首席了吧。

十天时间,成为首席,这可能吗?

沈煊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是地狱级任务吧。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试试的,若是得到某些长老的重视,兴许首席也并非遥不可及。

当即,沈煊抓来一大把灵石,放在身前,腹部涌动起一股波动,开始吸食灵石内的灵气。

上品灵石的灵气储备不是下品可以比拟的,这股子汹涌澎湃的灵气涌入他的体内,盘旋在周天之上。

太虚归元诀运转,周天窍穴大开,源源不断的灌入灵气,他的身体开始逐渐膨胀,灵气过于充沛,他这副身体可是吃不住的。

沈煊手指掐诀,口中阵阵有词,一道道光晕自下而上浮现,吞吐大量的灵气,循环往复。

不足半刻,沈煊闷哼一声,身前灵石纷纷失去光泽,变成了破石。

缓缓起身,身体格外沉重,像是堆积几层土石一般,一时半会无法卸去,这身体的酸痛感。

这时,沈煊耳廓微动,脚步声由远及近,很是细微,像是刻意的不发出声响。

若是余暖,定然不会如此。

梦鸢?不像她的行事作风。

他的身边,应该是没有什么鬼鬼祟祟的人....除非是萧南威又派人来了。

............ 第9章 幻梦铜镜,全场公敌 脚步声逐渐清晰,沈煊蹑手蹑脚,细微的推开窗户,只见自己家门前半蹲着一个身材高瘦的男子。

此刻,正扒着门缝,向里头张望。

这是……许周天!

沈煊嘴角抽动,他来找自己做什么?

旋即,沈煊推开窗户,大喊道:“许周天,你干什么呢!”

顿时,扒着门缝的许周天浑身一激灵,迅速跑到沈煊面前,捂住他的嘴巴。

随即,他又当着沈煊的面,从窗户口,爬进屋子。

“你有病啊!喊这么大声!”

沈煊双臂环胸说道:“你偷窥,还不允许别人叫了?这是何道理。”

“你来干什么?不会是想来寻仇吧。”

“放屁,小爷这么大度的人,会在意那点破事。不就是小小的执法堂嘛,小爷我....”

许周天还想说什么,却被沈煊打断:“既然不是寻仇,那就走吧。”

“差点忘了,我是受人所托,有东西交给你。”许周天从纳戒取出一块铜镜,“这是我师姐让我转交给你的,明日大比你兴许用的上。”

沈煊接过铜镜,铜镜泛着金光,镜面却是映照不出人的样子。

“幻梦铜镜,具有强大的梦魇之力。你可要保管好了,这可是我师姐从不外借的好宝贝,我求了好多次,都没给。”

许周天眼神变幻,一道难以言喻的目光投放在沈煊身上,师姐与他会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幻梦铜镜,可是地阶神兵,一直都是师姐的贴身法宝,就这么随便给了一名熟不相识的男子,着实可疑。

“拿回去吧,替我谢谢你师姐,我暂时不需要。”沈煊拒绝的干脆。

许周天是南苑之人,与原主相熟的南苑之人,估计也就只有南苑首席于若伊了。

可惜,现在的沈煊不是原来的沈煊,世间最难还之物,非属人情债不可。

“不要就算,我还舍不得给呢。”

许周天夺过铜镜收回纳戒中,推开沈煊,从窗户一跃而出,离开之时,不知从怀中摸出什么,丢到了沈煊屋中。

“有门不走,非得走窗户。这是....”

吐槽一声,他看见一旁的桌案上,摆放着两只小蝴蝶,一只黑白相间,另一只则是炙热的红色。

强制推销啊....

翌日

演武场之上,早早拥挤着不少人。

相比昨日,还是要少了一些。

护法长老走到擂台中央,环视场下众弟子,甲字中,大多都是宗门重点培养的对象。

其实他们已经不再是所谓的外门弟子,而是准内门弟子。

“今日,进行最后一场擂台,午时后,开始进行内门选拔,登天梯....”

“第一场,沈煊、沈桓,弟子入场。”

沈煊从人群中走出,但见一名白衣束发的翩翩公子从一众女弟子的包围中走出。

他就是沈桓,长得挺秀气的....沈煊走上台,大致扫视了下沈桓,筑基五重的修为,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一抹春光明媚的笑容。

让他心底顿时发毛。

他记得昨天好像甲字没有这个人....难道是临时插进来,专门对付自己的?

“沈煊对沈桓,这是沈家人的对决啊,不知道谁会更胜一筹。”

“我听说,沈桓好像觉醒了神体....前几天异象知道吗,好像就是神体降世,带来的天地共鸣。”

台上,沈煊暗暗憋笑,他陡然觉得眼前之人,变得突然不那么秀气,反倒是挺欠揍的。

“开始!”

随着护法长老一声令下,在场众人皆是闭口不言,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台面,想看着这个炮灰选手,是怎么被打下擂台的。

沈煊并未有所保留,对待任何一场战斗,他都想要倾尽全力。

他手中浮现一把长剑,剑刃嗡鸣,踏步上前,数道剑气洪流般倾泻而下。

旋即,长剑脱手而出,盘旋在上空,留下道道残影,仿佛仙女舞剑,游刃有余。

砰!

擂台崩碎,扬起一阵土灰,沈煊视线被遮挡,看不清楚沈桓的方位。

咻——

一把七寸剑从沈煊后脖颈擦过,只觉一丝清凉寒意,却是没有让他感受到任何杀气。

沈煊对于杀气有着极为敏锐的感觉,然而,沈桓给他的感觉,却是一种寒冷的气息。

没错,只有寒冷,没有任何的杀气。

下一刻,数十把七寸剑从他的身前、头顶、背后袭来,密不透风,无处可藏。

沈煊目光一凝,脚下游龙步,宛若鬼影,游走在这一把把时刻都想要了他的命的七寸剑中。

得想个法子破局....沈煊咬紧牙关,不理会身体上的擦伤,手中动作不断。

一只扑闪着赤红翅膀的蝴蝶,从他的怀中飞出。

就这样,轻飘飘的在沈煊眼前掠过,来到擂台中央。

轰!!

爆炸余威,彻底改变了场上的形势,沈煊提前架起灵气格挡,七寸剑被震碎,沈桓的身影浮现,踉跄倒退。

太虚归元攀附上丹田,周天之力涌上双拳。

沈煊身影一逝,下一秒来到沈桓身前,蓄意冲拳!

然而,这一拳宛若打在棉花上,被莫名的转换,打了一个落空。

他暮然转身,沈桓一脸天真笑容出现在擂台的另一侧。

“外门弟子,有你这般实力,已是相当不错....可惜了,你叫沈煊。”

沈桓背负双手,居高临下的看着沈煊,这一幕,他似曾相识。

“你是萧南威派来的?”

没等沈桓开口,底下一众弟子传出惊呼之声。

“快看,是圣女!”

“真的是诶,好漂亮!”

她来做什么....沈煊无奈,没去看梦鸢的那个方向,他这才注意到沈桓仿佛像是被勾去了魂,目不转睛注视着内门方向。

整个演武场,没有一个人的目光还停留在擂台上。

男弟子遐想翩翩,女弟子一脸崇拜....

就连诸多护法长老,也是一副老牛爱吃嫩草的眼神。

“沈煊,加油哦!”

沈煊陡然浑身一颤,他看向梦鸢,只见梦鸢一脸的挑逗,旋即转身便离开了外门。

她是安心走了....

沈煊后槽牙嘎吱作响,双拳紧锁。

“他妈的,红颜祸水啊!”

外门此刻,无论男女老少,目光皆是放在沈煊身上,他目光仿佛是要将其生吞活剥。

而沈桓嘴角的笑容也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肃穆。

“呼~”

沈煊倒吸一口凉气,陡然暴起,丝毫不给沈桓出手的机会,游龙步下孤影迷踪,身后长剑窜入半空,搅动起一层风云。

奔袭途中,他周身荡漾起一层波澜,似有突破之象。

沈桓尚不及反应,便迎面接下沈煊奋力而来的神通。

碰撞之下,灵气爆鸣!

沈桓翻滚而出,险些跌落擂台,在边缘之处停下了步子。

“沈师兄,干死他!”

“对,干死他,沈师兄!”

沈煊接茬,回应一句:“诸位放心,师兄我,会干死他的。”

话音刚落,他扬起长剑,剑刃盘旋于他周身,脑海中浮现太白剑诀的诸多要领。

长剑直捣苍穹,倾泻而下,似大河奔流,引动天地之象!

“是谁!引动异象!”

……………… 第10章 邪恶道姑,记名弟子 苍穹之上,大河奔袭,滔滔不绝....

元婴期修士威能,爆散在整个太白剑宗上空,不是一个,而是数十位元婴。

六峰长老齐出,凌驾天空,俯视整个宗门的各个角落。

四苑长老以及各堂长老紧随其后。

红面长须的祝鸿长老威严道:“是谁,引动异象?”

所有长老的目光先是放在内门众弟子身上,见无人应答,这才来到外门。

只是一眼,众长老目光齐齐投向长剑高悬于天,气势逼人的甲字擂台。

沈煊并没有停下,太白剑诀的剑气一旦凝聚,便不可收回,只得将其释放。

同一时间,他也注意到那一群长老,心中顿时有了解决办法。

“沈桓,认输吗?我这一剑下去....非死即伤!”

沈煊腰子清晰,似在警告沈桓,他能感受到,太白剑诀起势后,所凝聚的威能,沈桓区区筑基,定然是扛不住的。

听到这话,沈桓抬头仰望那通天之河,不时便觉得双膝有些瘫软。

脑海中纠结片刻....

“我....我认输。”

轰!

这句话,回荡在众弟子耳中,仿佛是成为了笑话,但他们并没有说什么,换做是他们,兴许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赌。

“诸位长老,接好了!”

长剑忽而转向,滔天气势如百万雄军,踏过苍穹,直奔向众长老。

祝鸿微皱眉头,大手一挥,散出一片元婴气机,却是并没有将那道剑气散去。

旋即,祝鸿挥出一股磅礴灵气,碰撞于剑气之上,只听一声轰天爆鸣之声。

淤积于剑气之内的诸多灵气爆散,化作一阵黑云,顿时降下来绵绵细雨。

“好强的剑气....这灵气波动怎的这么熟悉?”祝鸿喃喃自语。

细雨绵长,久久不能散去,天地异象消逝,祝鸿来到擂台之上,面对着沈煊。

“你叫什么,是哪峰的弟子?”

沈煊眉头微皱,他如果没记错,当时成为外门弟子时,管事曾让他拜入一峰。

他忘记了....

“弟子沈煊....尚未拜入任何一峰。”

“那你....”祝鸿刚开口,却被一道声如洪钟的女声给打断。

“带来后山....”

祝鸿轻叹一口气,还是晚了一步。

“走吧。”

在一众弟子的目视之下,沈煊被祝鸿带走了。

后山灵池

云雾缭绕,一股清香扑鼻,窜入他的脑中,使得他脚步变得虚浮,不由得陶醉其中。

“你自己进去吧。”

祝鸿推了沈煊一把,转身便离开了,仿佛前方是什么深渊地狱似的。

沈煊这才觉得,这个地方有点阴森,兴许是雾气的原因,这里处处都透露着一丝神秘的意味。

迷雾很是驳杂,伸手不见五指。

不知多久,沈煊踏入了一片温泉池,微微蒸腾的水汽,扑到他的脸上,只觉浑身舒畅。

这时,他看见不远处,迷雾散去,露出一座凉亭。

亭内,正盘坐着一名,道袍挂肩,露出白皙修长双腿的貌美道姑。

下一秒,沈煊视线一暗,那凉亭突然就出现在他的眼前,道姑半睁杏眼,打量沈煊一眼。

“坐下吧。”

沈煊不知所措,瞅见一侧的蒲团,便坐了下去。

“沈煊,你可知你所修神通乃是太白剑诀?”上官婵轻启薄唇,美眸中尽是柔软。

“禀宗主,弟子所修正是太白剑诀。”

上官婵杏眼完全睁开,眼中柔软被压制下去,周围灵气流淌,在向此处逼近。

什么情况....沈煊感受到灵气波动,也注意到上官婵的变化,短短呼吸间,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上官婵瞥了眼身上的道袍,嗤笑一声,褪去道袍,旋即,目光上下扫视着沈煊。

“相貌倒是不错,是我喜欢的类型。”上官婵凑近,指尖在沈煊脸颊上游走,“修为低了点,不过没关系,我修为高就够了。”

绝情道姑爆改邪恶道姑....沈煊咋舌,身体僵直,在化神期面前,他没有丝毫拒绝,或是还手的可能。

“越瞧你这相貌,便越觉得欢喜,比那萧南威可耐看多了。”

上官婵动作越发放肆,纤细手指抬起沈煊下颌,肆意观赏着。

“从今往后,你便住到我的行宫里吧....不过可惜,你的修为到她的要求,就先收你做个记名弟子吧。”

她....沈煊越发奇怪,上官婵从刚才到现在的转变如此之大,难道是……

人格分裂?

“你可要加油哦,我很期待你变得更强,到那时....你与我,缠缠绵绵。”

上官婵薄唇在沈煊脸颊上点了一下,旋即坐回自己的蒲团,美眸又再次转换,变作最初的绝情道姑。

“刚才,发生了什么?”

沈煊思索片刻,决定还是把刚才之事说了出来,不过隐晦的删掉了,觉得自己帅,虽然这是事实,以及那个香吻。

“嗯....你可是有太白剑诀的完整卷?”

上官婵不在乎先前自己那般丑态,反倒是直接问起了有关于太白剑诀之事。

如沈煊所想,这太白剑诀在宗门内定然是有着不小的威望的,但他再如何的威望,都只是残卷,终究受限。

即为一宗之主,那上官婵知晓的定是不少,绝情绝爱,一心求道,对功法、神通的所求近乎极致。

如若自己不给,那这小命能否保住还得另当别论。

他不敢赌....

“系统,这太白剑诀能给吗?”

【宿主,自行决定....】

旋即,沈煊从怀中摸出昨夜的破旧残本,但如今,却是太白剑诀完整本。

接过剑诀,翻看一二,上官婵久违的露出一抹笑容,声音中带着喜悦:“既为记名弟子,日后便唤我师尊吧....行宫我去的少,久不住人。唤人去打扫一番,你便住进去吧。”

“是,师尊。”

离开后山,沈煊仍是惊魂未定,他直奔那屹立在主峰之上的殿宇而去。

去过两次梦鸢的住处,他多少也熟悉主峰上的情况。

主峰高于其余六峰,是宗主和圣子圣女的居所,也是众长老议事之地,其余弟子不可擅自入内。

想想自己毛坯小屋,没有多少东西,他便直接来到了宗主行宫——归月阁。

绕过大殿,便是行宫,山腰处有两处显眼楼宇,分别是圣子圣女的居所。

推开归月阁大门,其内传来与后山相同的气味,只不过,这股味道更显畅意,令人心旷神怡。

他走入其中,感受着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这是残留的化神气息,应是上官婵原先在此修炼留下的。

记名弟子终究只是记名弟子,若要完成系统的任务,那就只有转正,想转正就要修为高。

这还真是一个难题啊!

坐到一侧的蒲团上,沈煊倾倒出百枚上品灵石,为了提升....吸吧。

这时,大门被推开打断了沈煊开始修炼的想法,光影中逐渐浮现一道倩丽的人影....

“你怎么在这!”

……………… 第11章 月下危机,千钧一发 微光中,薄纱长裙中,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来人正是住在隔壁的圣女梦鸢。

梦鸢疑惑不解,一介外门弟子,也能来到主峰?

即便是被师尊召唤也不行啊!

“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沈煊回怼道。

梦鸢深吸一口气,走到沈煊身边,拉住他的额手腕,就要将他带离此地。

“赶紧跟我走,趁你还没被发现....否则可就不是送入执法堂挨板子的事了,你是会死的!”

沈煊拉住梦鸢的手,一把将其拉入自己的怀中,二人对视一眼,他夹着嗓子,柔声道:“你是在关心我吗?”

突然,自梦鸢体内迸发出一道强大的气机,震得沈煊倒退数步。

她柳眉倒竖,不善道:“你当真想死?”

稳住身形,沈煊这才说道:“放心吧,是师尊让我住在这里的。”

师尊?梦鸢愣住了,她不由得上下打量沈煊,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长得再好看,师尊也当是不会正眼瞧他一眼。

难道师尊开窍了?

“记名弟子罢了,等我迈入金丹,便可成为主峰首席,仅次于你。”

梦鸢嗤笑道:“别说的那般轻巧,凭你的身子骨,抵挡不住师尊的,趁早离开吧。”

沈煊没有理睬,自顾自地盘坐下来,开始修炼。

“你来这里有事吗?”

“与你何干。”

说罢,梦鸢甩头便走,没有一丝留恋。

入夜

沈煊辗转难眠,归月阁虽然宽阔,也更为舒适,这是事实。

但不可否认的是,太孤独了....

一眼望去,仅有数十步路便到门口,此刻竟然变得遥不可及。

空荡之余,更显空虚。

着实没有自己的那毛坯小屋来的温馨。

突然,沈煊耳廓一动,神识瞬间释放,探出窗外,他勉强的能够环视归月阁周边的百米的范围。

一道黑影似乎扛着什么,从主峰之上掠过,目的地是——圣子住处!

萧南威又要做什么?

与萧南威素有恩怨的沈煊,好奇心使然,他觉得有必要去看看。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一侧窗户翻出,一眼便锁定了左右四顾的黑衣人。

沈煊隐藏住自己的气息,尽可能的不被察觉。

尾随在那名黑衣人身后。

不知多久,黑衣人停留在了圣子殿的偏殿之处,那人停留在房门口,观察一番,这才进入偏殿。

沈煊紧随其后,来到了偏殿一侧,他捅破一层窗户纸,向里张望。

只见那黑衣人,退下面罩,将一层卷裹的被褥丢到床榻上,被褥掀开,其内躺着的竟是一名女子。

幕帘遮挡,沈煊也看不清女子的脸,不过那名黑衣人,他倒是有些印象。

那日南苑,与于若伊争吵之人便是他。

顿时,沈煊胸口一阵心悸,似乎是在提醒着自己。

这时,屋内传来女子的呜咽之声。

“别挣扎了,于若伊,我可是用了一整瓶春风散....春宵一刻值千金,今晚,你是属于我的。”

男子说着,便作势要去撕开于若伊的衣服....

砰——

偏殿侧面窗户被冲破,沈煊掩面,动作迅速一脚踢翻趴在于若伊身上的男子。

男子向一侧飞去,“砰”的一声摔在墙上,面色扭曲的看着沈煊为于若伊披上一层外衣,抱到怀中。

“你是谁!敢坏我魏郑天的好事!我看你是....啊!”

沈煊走上前,奋力一脚踩在魏郑天的裆部,只听一声惨嚎之声,魏郑天便昏了过去。

“记住了,老子擎天柱。”

沈煊抱着于若伊转身离去,留下疼的晕厥的魏郑天。

偏殿的动静不小,自然会惊动隔壁不远的主殿。

萧南威与沈煊前后脚,他推开门,看见魏郑天半死不活的样子,后槽牙嘎吱作响,金丹期修为一览无余,爆发在主峰之上。

惊动了宗门上下!

归月阁

于若伊体内的药效开始发作,面色潮红,欲拒还迎的,路途上惹得沈煊差点克制不住。

躺在软榻上的于若伊,摩挲着身子,眼神涣散,原先披在她身上的外衣被她丢开,露出那一层浅粉色的亵衣。

沈煊一个脑袋两个大,难不成自己还真的把她办了不成?

旋即,他又摒弃这个想法,好歹他沈煊,也是优秀青年,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呢!

这岂不是成了穿越者的败类了!

“沈煊....杀了我!”

于若伊搂住沈煊脖子,红唇凑上沈煊的面颊,被他一把推开了。

没办法了,现在去找余暖来送解药不现实,先找梦鸢吧。

想及此,沈煊抽取一丝灵力,使其飞向梦鸢住处。

于若伊面色越发潮红,已经开始褪下自己贴身衣物,沈煊不得不绑住她的手脚。

他不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梦鸢身上,这不保险。

当即,沈煊上榻,双掌抵在于若伊的双肩,体内灵气运转,送入于若伊的体内,替她抵抗春风散的功效。

效果极为显著,但奈何魏郑天下了一整瓶春风散,其药效更是惊人,凭借沈煊筑基中期的水平,他真的撑不了太久。

于若伊有金丹一二重的实力,不断吸取沈煊的灵力。

不知过了多久,沈煊双臂已然酥麻,身体使不上劲,于若伊面颊潮红也褪去大半,可人依旧是涣散的。

突然,沈煊双臂一软,于若伊直接倒在沈煊的胸口。

“沈煊!你让我来就是为了看这个!”

沈煊扭头看向正门的那道身影,仿佛是看到了救星。

“你终于来了。”

说完,沈煊便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宗门执法堂开始全面搜寻沈煊的下落。

萧南威动用自己权力,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这一举动引得不少的弟子不满。

打伤自己的人,还破坏了自己的计划,他恨不得将其剥皮抽筋。

从杂役到内门,凡是屋内无人的都会被列入名单,按照脚程,从击伤魏郑天到执法堂搜寻,不过半刻钟。

离开宗门定是不可能。

南苑

于若伊住处

萧南威扫视四周,一掌推开了于若伊的房门。

屋内并没有于若伊的身影。

“圣子?您怎么会在我家?”

萧南威转身,只见于若伊完好无损的站在身后,手中拿着一本功法。

“宗门内有刺客,刺伤了魏郑天,他害怕你出事,便让我来看看你。”

于若伊点头,微笑道:“原来是这样,难怪今夜有些不太平的呢,圣子替我向魏师兄道声谢。”

“既然你没事,我便先离开了。”

说着,萧南威便犹犹豫豫的离开了南苑,走到半路,他突然顿住脚步。

魏郑天应是成功绑到了于若伊,春风散的药效不是那么快消除的....刚才的于若伊气息稳定,修为深藏不露,是怕被我看出什么?

萧南威突然意识到:“被耍了!”

他迅速返回南苑,停留在于若伊的房门外,再次感受屋内的气息,确实是极为平稳的气息。

一名执法堂执事跑来说道:“圣子,沈煊消失了。”

萧南威甩袖而去,一步踏出,他的目标是圣女住处。

他神识探出,窥视屋内的气息。

两个人!

砰!

一脚踢开门,他走入其中,却见满地凌乱的衣服。

“滚出去!”

金丹期的气息陡然爆发,震的门板碎裂,萧南威被强硬逼出,退至屋外。

帷幔后,梦鸢套上外衣裹紧自己,满脸怒容的走出帷幔。

“萧南威,夜闯圣女府,你想死吗!”

……………… 第12章 登天突破,神体曝光 “宗内有刺客,我例行排查,有问题吗?”

萧南威有恃无恐,目光被帷幔后起身的那道身影吸引。

“鸢儿,谁啊,这么大晚上的不睡觉,嚷嚷啥呢!”

沈煊敞着怀,撩开帷幔走出,轻车熟路的将梦鸢搂入怀中,他审视着萧南威,丝毫不怵。

“你们这是....”

“如你所见。”沈煊嘴角含笑,对视之间,仿佛火花四溅。

萧南威抿了抿唇,向后退去半步,作揖道:“那便祝二位....百年好合。”

说罢,萧南威甩袖离去。

萧南威渐行渐远,背影淹没在黑夜之中。

“搂够了没。”

“没。”

梦鸢感受到沈煊的大手,在她的肩膀上摩挲蠕动着,十分的不规矩。

啪!

拍去沈煊的手,梦鸢转身走向自己的偏殿,正殿的大门坏了,哪里还能住。

沈煊撇撇嘴,跟了上去,梦鸢默许他跟上。

偏殿之内,灯火昏暗,沈煊将房门合上,但见一只肤白玉臂,将他抵在门上。

梦鸢盯着他,说道:“告诉我,你是怎么猜到萧南威会先去查看于若伊是否在南苑;还有,你连他看到于若伊之后,会到我这都能猜到?”

沈煊拨开梦鸢的手,自顾自走到床榻上躺下。

“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梦鸢自然不吃这套,当即走到沈煊身边,将其拽下床,威胁道:“你若是不说,那你今晚可就只能睡外面了....想必,萧南威一定会派人盯着我们,你要是出去的话....”

“很好,你威胁到我了。”

沈煊搬来一把椅子坐下,说道:“其实,我在救于若伊前,就提前在萧南威门前留了我的一道微弱神识,他只要一出来我就知道。”

“救走于若伊之后,最先排查的是外门,我不能断定他是在找我,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梦鸢似懂非懂:“所以你让我易容成于若伊,让萧南威以为魏郑天失败了。等到他反应过来,我们已经替换掉于若伊。”

“这些都不足以骗过他,他心里跟个明镜似的,顶多他拿不出什么证据,证明这个所谓的刺客就是我。”

说完,沈煊便走到一旁,闭上双眼,开始修炼。

早日迈入假丹,成为金丹绝非遥不可及。

翌日,万里无云,艳阳高照,天边却是逐渐弥漫一道黑云缓缓而来....

演武场上,众多弟子无精打采,昨晚被圣子这么一折腾,哪里还有心情睡觉,更是连修炼都不敢了。

“你们知道魏郑天吗?”

“知道啊,金云峰内门弟子嘛,他怎么了....”

几名弟子凑在一起,讨论着昨晚的事情。

“昨晚刺客袭击的就是魏郑天,我听说,还把他那个给废了!”

那几名弟子齐齐夹紧双腿,不敢去想象当时会是一个什么场面。

“安静!昨夜刺客已被擒获,宗门之内不得议论再议论此事,若是有谁扰乱宗门秩序,引起恐慌,定斩不饶!”

一名执法堂长老大声道。

与此同时,红面长须的祝鸿走出,环视众弟子,见挑选出来的一些出色外门弟子皆聚于此,开口道:“三个内门名额,你们自行把握,登通天梯。”

祝鸿大袖一挥,宗门场景变幻,所有晋级的外门弟子皆是来到一处云层缭绕之地。

沈煊虽然成为了上官婵的记名弟子;但现在也就祝鸿长老和梦鸢知晓。

既然不算是公认的,那这试炼他还是需要参加的。

“登梯!”

顿时。

这些个天才弟子,一窝蜂的攀登上通天梯。

沈煊紧随其后,步伐虽慢,却每一节台阶他都尝试去感悟。

通天梯上,存在着极为磅礴的灵气,每上一节随之而来的是一层层叠加的灵力施压。

在这种强压之下,正是逼出自身潜能的最好方式。

沈煊每一步的停留,都在尝试着与通天梯沟通,虽然垫底,却是乐在其中。

其他的弟子火急火燎,除却几个天资聪颖的弟子,选择与沈煊同样的方式,去感悟。

剩下的一些弟子则被灵气旋涡甩出了通天梯。

突然,一些停留在通天梯上的弟子,嘴角溢出血丝,通天梯上的灵气变得紊乱。

一部分修为不高的,则当场灵力爆散,走火入魔!

祝鸿眉头紧锁,向着通天梯内输送灵气,试图稳定通天梯的灵气紊乱。

“所有人离开通天梯!”

祝鸿急切之声传遍通天梯幻象之中,一些已经灵气紊乱的弟子,直接跌落。

幻象之外,一众护法长老开始维护演武场上的治安,将一众弟子驱离演武场。

登云梯的动静不小,整个宗门都出现了晃动,惊动了诸峰长老以及内门弟子。

半空之上涌现出大部队,领头的是诸多长老,其中圣子圣女也亲自来到了演武场。

祝鸿依靠自身灵气供给,带出了许多受了重伤的弟子。

随即,部分长老负责维持着通天梯,另一部分负责给重伤弟子疗愈。

“梦鸢,速去禀报宗主,宗主在后山!”

祝鸿传音给不远处的梦鸢,梦鸢避开萧南威的视线,离开演武场,前往后山。

另一边。

沈煊沉浸在识海中,不断积蓄着体内所需的灵气。

太虚归元诀,有着极为强悍的融汇之力,被他吸收的灵气,宛若是一滴水落入汪洋。

沈煊宛若永动机一般,不断吸食着登天梯上紊乱的灵气,没有一点客气的意思。

突破之象,已然成型。

幻象外

众长老面面相觑,他们也注意到登天梯上不断向前之人。

“你们快看,是突破之象!”

一名弟子眼尖叫道。

登天梯上,沈煊周身盘旋云层,走在阶梯之上,如履平地。

“登天梯上突破,未来不可限量啊....”

白发白须,面容苍老的北苑长老,亦是藏书阁阁老的柴青山意外的出现在人群之中。

“此子能得到柴阁老您的赞赏,如今便也是不可限量了。”

“是啊,倒是没想到,这外门竟有这等好苗子。不知,此子是哪座峰的弟子?”

在场长老无人应答。

顿时,所有人目光变得神秘起来,似乎是各怀鬼胎。

“别想打他的主意了,他是宗主的弟子。”

轰!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连柴青山也不例外。

上官婵数年前收下两大神体,也就是如今的圣子圣女,便再也没收过徒弟。

唯有神体降世,才会让宗主动了收徒之心。

前些日子的异象,便是神体降世的预兆。

如今宗主收了一名外门弟子,还只是个筑基期,这难免不让人心生猜疑。

莫不是,沈煊便是这——神体之人!

……………… 第13章 无为道典,荒古圣体 “祝长老,沈煊难道就是前些时日,唤出异象之人?”

祝鸿摇头不知,他也不能确定神选是否就是那日之人,但以剑气引来异象,确实也是他做出来的。

不然,宗主怎么可能收他成为弟子。

“无妨,老夫这便来测他一测!”

说罢,柴青山一个箭步冲入幻象之中,化神期强者拥有着充沛的灵气,足以支撑住通天梯的灵气供给。

一时半刻,还塌不了。

沈煊气机绵长,突破之象大成,他旋即催动太虚归元诀,字诀繁杂,迂回在他的周身。

青蓝色的光晕徘徊,一层一层蔓延,道纹覆盖在光圈之上,将沈煊包裹其中,形成一个闭环。

一道太极阴阳缓缓从他的丹田浮现,随之附着在他的身体之上。

这是先天道胎赋予的神通!

敞开心神,他尝试去接纳先天道胎赋予他的神通,耳边不断地嗡鸣,仿佛置身天地之外。

眼前,浮现一幕幕熟悉的画面....

高楼大厦林立,人潮窜动,汽笛鸣响,那是属于他的过去。

画面收缩般消逝,随之而来的是古香古色的建筑,是儿童欢愉爽朗的笑声,亦是家族破灭的哀嚎。

这是原主的记忆。

【宿主:沈煊(返祖之躯)】

【境界:筑基七重】

【体质:先天道胎(开悟)】

【功法:太虚归元诀(第一卷圆满),无为道典】

【神通:游龙步(进阶)、凌霄飞剑(进阶)、万象逆拳(进阶)、太白剑诀(入门)】

【诸天点:200】

系统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只见功法一栏中,多出一本名为“无为道典”的功法。

不是神通,而是功法。

沈煊并没有失望,反而觉得欣喜。

太虚归元诀终归只能起到融汇自身灵气的作用,属于是细嚼慢咽的功法。

当即,沈煊神识游览无为道典,一道道比太虚归元诀还要繁杂的文字,涌入他的脑海中。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通天梯上,风卷残云,一股玄奥深邃的波动自沈煊周身传遍。

与此同时,幻象之外,黑云扑来,一半绵绵青苍,另一半滚滚洪流,似一副龙凤和鸣图。

但也仅仅浮现一息,便随风散去。

“通天梯的灵力不够了,可惜还差一点,便可踏入大道门槛了....”

沈煊叹气,刚准备收敛气息,就此止步,却听一道苍老之声徘徊在他的耳畔。

“小友,老夫助你一臂之力。”

柴青山独掌横推,一道流光自他掌心流入沈煊眉心。

那即将散去的青蓝光晕重新绽放生机。

沈煊也没问是谁,再次感悟无为道典中的大道之声。

周天窍穴齐齐打开,蕴含着道蕴的灵气流转在他的奇经八脉中,构造起一道分化之身,实力竟更高于自己。

凤鸣长啸九天之外,龙吟九天十地之间。

大道共鸣!

后山灵泉

绝色道姑踏天而行,并指齐驱,散出道道流华,冲向天空之中。

将太白剑宗隔绝于九天十地之外,旋即播散出强势的化神之气。

如此一来,沈煊引大道共鸣之事,便无人会知道他出自太白剑宗。

不然,九天十地中一些顶级势力,定然亲自上门讨要。

沈煊日后无可限量,仙宗也罢、魔宗也罢,得不到,便绝不会让他成长起来。

演武场

弟子之内议论纷纷,一些个过去欺负沈煊的弟子面色惨白,以沈煊最近的行为,找他们清算也未必不可能。

要说脸色最为不善的,当属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萧南威。

沈煊就是那引起天地异象之人,这于他而言还是有些许打击的。

几日前,还只是一个杂役弟子....如今,却是突然翻了身。

萧南威目光锐利,一个没有修行天赋之人,怎么就能突然变得如此厉害。

萧南威若有所思,离场而去。

柴青山化神期的修为,早就已经脱离灵气的束缚,对于灵气早已没了世俗的渴望。

磅礴而又充满生机的灵气,倒灌入沈煊的丹田中。

无为道典的门槛比太虚归元诀要高的太多,果然是神体衍生出来的功法。

沈煊周身青蓝色光晕越发明亮,大道嗡鸣不断。

经文攀上沈煊身体,逐渐幻化出一团光球,接连十二颗光球盘旋周身。

咔!

咔!

……

骤然,沈煊周身光球莫名崩碎,光色逐渐黯淡,掉落在地,发出噔噔响声。

“失败了?”

柴青山微皱眉头,手中动作不停,生怕自己不注意,便让这个宗门未来,身死道消。

沈煊收敛心神,将周天窍穴闭合,灵气在体内逐渐平稳。

“果真是失败了。不过,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放弃。”

柴青山走上前,顺手将通天梯收入手中,二人离开了幻象。

沈煊作揖道:“多谢长老出手相助。”

柴青山摆手道:“不足挂齿,灵气于老夫而言,无关紧要....你这样的宗门未来,若是因为宗门的原因是丧失了,那才是老夫的遗憾啊。”

“虽然失败了,但也不要气馁。若是日后有修行不懂之处,随时来藏书阁找老夫。”

话音刚落,柴青山人影虚浮,逐渐化作一团烟气散去。

竟然只是一具分身....沈煊惊诧,化神期的身外化身,可想而知,这位藏书阁长老,实力究竟有多么的恐怖如斯。

回过神来,沈煊这才注意到围观的一众宗门弟子,和一众前来护法的长老。

祝鸿走上前,大声道:“今日通天梯试炼就此结束,凡是通天梯未出现异常前,登上百阶者,即日起便是内门弟子....都散了吧。”

待众弟子离去,得知沈煊是宗主弟子的一些个长老,也是兴致缺缺的离开了。

“长老,弟子也先行告退了。”

沈煊欲走,被祝鸿拦住。

“沈煊,你究竟是何神体,竟能频繁的引动天地异象。圣子大荒剑体,都未曾出现过你这样的接连异象。”

沈煊犹豫片刻,回道:“回禀长老,我是荒古圣体!”

祝鸿面色变幻,他是知道荒古圣体的,传说中最强炼体神体。

但也同时被称之为最难以修行的神体之一。

千年前,就曾出现过荒古圣体,那人起初凭借着过人资质,杀遍九天十地的各大宗门,在最好的时代,最终因为修为难以精进,寿命大限,最终身死。

沈煊是荒古圣体,引出天地异象倒也正常....可荒古圣体,终究只能辉煌一时,却长久不了一世。

祝鸿似有难言之隐,拍了拍沈煊的肩头,旋即笑道:“以你的本事,日后定能在这九天十地中,混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沈煊点头,但他也看出来了,祝鸿似乎对自己是荒古圣体,有些不满。

他没有细问,也没资格细问。

【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达成成为核心弟子。】

【奖励发放中....】

“系统,你的评判标准是什么,我还没有成为正式弟子啊?”

系统没有回应。

难道只是在宗门内名声大噪,便可以了?

……………… 第14章 三千丹道,东苑炼丹 【奖励发放完成....】

【奖励功法三千丹道、神火沧溟玄火....】

沈煊眼前一亮,这三千丹道,在这九天十地之中,已是人人眼馋的顶级功法。

沧州界内,丹道并不盛行,但却也是每个势力所必备的。

他曾在典籍中看过这三千丹道,其中记录了自大道开世以来,所有的丹药全解,乃是炼丹师梦寐以求的功法。

这算是,开拓自己的能力,不让自己完全的依赖于系统了?

系统的想法难以揣摩,沈煊只能接受,何况也并非什么坏事。

骤然,沈煊双掌之间燃起一团青色火焰,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的极强的高温。

收起火焰,沈煊再次看向系统面板,没有更多的信息,阶段性的任务,难道只能是在某个必要的节点才能触发?

他略作沉思。

这时,不远处走来一道倩影,摇曳着曼妙的身姿,脚步急促,像是在担心什么。

当她看见沈煊安然无恙的站在演武台上,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了下来。

“圣女大人,您怎么来了?”

沈煊明知故问。

梦鸢自是不愿意承认,抿着唇扬着轻蔑的笑容道:“我只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有,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的盟友....若是死了,也得给你找一处风水不错的地方不是吗?”

“那就多谢圣女大人了,提前替我找好也是无妨的。”沈煊打趣道。

“哼!”

梦鸢甩袖离去。

这是生气了?

“天赋虽好,却是不懂女人心啊。”

沈煊循着声音出处,青袍束发的许周天,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来。

“搞得你好像很懂女人心?”

“你还别不信,在来南苑以前,我可是东苑情圣。”

东苑?

沈煊一把搂过许周天的肩膀,问道:“你对东苑是不是很熟悉?”

许周天点头。

“那就好办了,我要去东苑炼丹,你帮我安排了。”

说完,沈煊便蹦蹦跳跳的离开,丝毫不给许周天任何反驳的机会。

原地呆愣的许周天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都已经是主峰首席弟子,还要我安排吗?

想去便去呗。

归月阁

沈煊盘坐蒲团,稳定境界,在别人看来他是突破失败,但其实,只有他自己清楚....

在尝试接触无为道典时,他就看出了先天道胎衍生的功法究竟有多么强大,如今他真的难以触及。

他现在的实力,最多就是为修行无为道典奠定基础。

借助柴青山的灵气,为修行打下基础,也不能算是失败吧。

修为这东西,还需循序渐进,不能太冒进。

萧南威没有对自己直接展露恶意,便对他产生不了什么威胁。

毕竟,他的名头上还挂着记名弟子。

沈煊不知道,如今他已经被升为主峰首席弟子。

梦鸢并没有告诉他。

宗门大殿

主位之上,上官蝉目视下方,几名穿着紫蓝长袍的元婴期修士站在主殿上。

场面一阵紧张,诸位长老各个面面相觑,脸上愁云遍布。

“上官宗主,鬼魔宗向来行事霸道,如今他敢犯九阳宗,便能犯我上玄宗,您认为,贵宗又能独善其身吗?”

领头的男子咄咄逼人。

“顾源!说话客气点,莫让我等失了待客之道。”祝鸿也是暴脾气,当即起身质问。

那名名叫顾源的男子,不理睬祝鸿,却也还是降低了语气,说道:“前些时日,贵宗出现了天地异象,无论这天地异象是何物、何人引动;那魔宗接下来的目标就必定是....贵宗。”

顾源最后一句,咬字清晰,像是在警告。

座位上的长老面面相觑,他们也知道,魔宗如今妄图卷土重来,试图统领沧州界。

但如今,已不是百年之前,若是百年前,宗门尚有合体期强者坐镇。

可现在,宗门的最高战力便只有两名化神。

上官蝉微睁清冷眸子,开口道:“联合之事,我会考虑。”

顾源抱拳作揖道:“那便请上官宗主尽快了,魔宗向来不等人。”

说完,顾源挥袖离去。

大殿之上,气压沉闷,一道苍老的身影从大殿后方走出,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

见无人说话,一直是宗主心腹的祝鸿开口道:“宗主,虽然宗门战力不弱,但您道基受损,若是真要和魔宗开战的话....”

他没有表明。

若是真的开战,上官蝉未必能抵挡住魔宗那几个修为深厚的魔头。

那太白剑宗灭门之日,也便不远了。

一向不问事的柴青山走上前,嘴角浮现一抹笑容:“大道无情,世事难料,若与天斗,便要孤注一掷。”

话音刚落,柴青山的身影消散在大殿上。

旋即,上官蝉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浮空留下一字。

战!

与此同时,另一边....

沈煊如今是宗主弟子,宗门上下,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

一路上,凡是见到他的弟子,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沈师兄”。

不得不说,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感觉,并不差。

东苑乃是宗门炼丹之地,尚未入苑,沈煊便闻到了一股极为浓郁的药香味。

越往深处,弟子便越发稀少,他记得,东苑的弟子一般不喜外出,从早到晚炼制丹药,已经成为他们抹不去的习惯。

东苑门口,站着一袭青袍、手中捏着一只蝴蝶的许周天,时不时的,能看见许周天招手对着东苑内的女弟子打招呼。

看来他先前确实在东苑混的不错。

东苑妇女之友爆改南苑小霸王....

沈煊憋着笑走上前。

“沈兄,丹房和丹炉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药材我也给你备好了。”

沈煊不解问道:“先前,不是还一脸瞧不上我的样子,现在怎么?”

“先前是我不懂事,师弟我给师兄赔个不是。”许周天抱拳作揖,“若不是你救了我师姐,恐怕我师姐早就....所以我对你的态度,自然是要这个....”

许周天竖起大拇指。

沈煊意外,没想到许周天这么受于若伊信任,连被绑架这件事,都告诉他了。

许周天为沈煊指路,将他带到一处相对偏僻的丹房,虽然偏僻,但在沈煊看来,却是要更为坚固的丹房。

丹房之上附着了一层强悍的阵法,他不懂阵法,却也能感受到阵法中所蕴含的威力。

“师弟!你怎么来东苑了!”

沈煊很熟悉这个稚嫩的声音,他转过头,看向余暖。

“来东苑能做什么,当然是炼丹啊。”

余暖瞧了瞧沈煊,见他没有任何受伤的样子,心底也是放下了一块石头。

二人心照不宣,没有提及通天梯之事,余暖也根本不在意沈煊的身份。

这是,沈煊最在意的,若是因为身份的改变,导致本就不多的能称得上朋友的人,与自己显得身份。

这或许也算是一种可悲吧。

“师弟,你要炼什么丹?师姐看看能不能帮帮你。”余暖说着从糖葫芦荷包内取出几枚色泽极佳,丹香浓郁的丹药。

“这是,师姐这几日炼出的青元丹,三品的哦。”

青元丹不是很厉害的丹药,但是三品却是很强,能够炼出三品青元丹,足以说明余暖的炼丹水平已经是三品炼丹师了。

炼丹师一直是稀缺的人才,宗门培养炼丹师,都是需要花费极大地代价,才能培养出一个能力出众的炼丹师。

“师姐,我要炼三玄丹。”

…………………… 第15章 五品丹药,上门挑衅 “三玄丹!那可是五品丹药啊!”

余暖极为震惊,青元丹是普通的一品丹药,却是能炼出更高的品级。

而三玄丹不同,此丹的基础便是五品,达不到五品便是废丹,所需的药材也更是昂贵非常。

“你当真是要炼制三玄丹?”

沈煊点头,毋庸置疑。

他这并非是莫名自信,三千丹道内记载着完整的三玄丹炼制过程,再加上沧溟玄火极强的火焰。

炼制最为基础三玄丹兴许能行。

余暖也无法劝说,无奈道:“我在外替你护法。”

“我也是。”

沈煊点头,转身便走入了丹房之中。

进入丹房,一张案桌摆在墙角,其上摆放了炼制三玄丹的药材,这可是他欠了好一大笔人情债才要来的。

约莫十万枚上品灵石。

好在,自己救过于若伊,对方才让自己赊账,否则别说是三玄丹,连青元丹他都炼不起。

药材只能炼制一枚。

也就只有一次机会。

三玄丹他志在必得,能够让他凝聚出更为强大的金丹,三玄丹是必不可少的。

收起思绪,沈煊先是抛向口中几枚暴涨灵气的丹药,手掌中燃起一团青色火焰。

火焰涌入丹炉之中,构起一道火墙,不时从丹炉口中向外翻涌。

脑海中三千丹道似有所感应,仿佛控制住沈煊的双手,开始控制火焰温度,以及药材丢入的契机。

药材丢入的每一个瞬间,炉温便更上一层,丹炉肉眼可见红温。

沈煊额头翻出汗水,体内灵气盘旋,转化成手掌中不停地火焰。

三玄丹的炼制难度极大,尤其对他这个新人而言,更是难于上青天。

好在三千丹道像是耳边亲述,告诉他该如何控制炉温,控制药材炼制时长。

但尽管如此,沈煊还需要注意自己灵力的消耗,灵力的控制出现错误,随时都能要了他的命。

不知过了多久,沈煊下颌不断滴落汗水,案桌上药材也已经见底。

所有药材进入丹炉的那一刻才是最为紧要的关头。

凝丹!

凝丹不是沈煊能够控制的,他最多就是在一旁控制火候,稳定住炉温,以及药材融合的时间,剩下的只能靠运气了。

他盘坐丹炉前,运转太虚归元诀,汲取天地灵气恢复自身。

丹房外

已至黎明时分,沈煊这一炼便已是一天之久。

丹房内不时便传来“滋啦”的火焰之声,余暖也见怪不怪。

若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三玄丹炼制难度较高,普通的炼丹师轻易不敢尝试。

既然沈煊敢炼制,想必他会做好炼制失败的预想以及炸炉的保护。

这时,远处一群人呜呜泱泱走来,余暖推醒许周天,示意他看过去。

许周天迷迷糊糊,看向正在向着他们这里走来的一群人,人群中竟然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魏郑天!”

顿时,许周天清醒过来,注视着那个试图伤害他师姐之人,双拳握的更紧。

“看这架势,估计是来找茬的。”许周天不傻,聚集这么多人,不是找茬是什么?

他手背在身后,手指滑动,写下一句话,一道灵气将其送了出去。

“余师妹,你怎么在这?”

领头之人乃是东苑首席弟子,最年轻的四品炼丹师赵玉乾。

而他身边则是熟面孔魏郑天。

赵玉乾温润如玉的面容,擒着笑问道:“师妹,我这丹房内,可是有别人?”

见余暖在赵玉乾面前窘迫的样子,许周天上前道:“赵师兄,这丹房乃是公用,并非是您所有,所以里面有人也没有问题吧。”

此话一出,场面顿时变得肃穆起来,赵玉乾虽然笑着,却是个笑里藏刀的。

冷下来的眸子,让人不寒而栗。

赵玉乾没有理睬许周天,而是继续向着余暖发问:“余师妹,你可认识丹房内之人?”

余暖对上赵玉乾的目光,说道:“认识。许师兄说的没错,丹房乃是公用,现在正有人炼丹....宗门规定,他人炼丹之时,任何人不得打扰、破坏,师兄难道是想破坏宗规?”

“余师妹,好生伶牙俐齿....这外层的阵法,可是当时我亲自为赵师兄布下的,这可是为了赵师兄炼制四品丹药。”

“余师妹当真要为了维护里面之人,而阻拦赵师兄为宗门做出贡献?”

魏郑天接茬道,步步相逼,使得余暖气的脸颊红涨。

“四品丹药而已....丹房中人,可是要炼制的是五品丹药!”许周天等待着援兵,目前只能拖住他们不破坏丹房,给沈煊炼丹带来麻烦。

魏郑天大笑出声:“他炼五品丹药?你是想笑死我吗?”

“五品丹药是他一个筑基炼制的吗!”

说完,魏郑天似乎是觉得自己说漏嘴了,便也不顾什么体面,越过二人,来到丹房之前。

刚想打出一掌,破开法阵。

砰!

丹房外的阵法突然破碎,灵气余威波及整个东苑,魏郑天被震倒退数步。

他花费大量精力布置的阵法,怎么会突然破碎!

难道是....

沈煊!

下一秒,丹房内传来悠扬的丹香,沁人心脾。

这一轰鸣,炸出了不少围观之人,东苑一些好奇的炼丹师也放下了手头的丹炉,跑来围观。

当他们闻到这股浓郁的丹香,但凡是个炼丹师,都会为之倾倒。

“这股丹香....真的是五品?”赵玉乾眼中有着炙热的火焰,他可是一名四品炼丹师,对于丹香的品级,大致有个数。

而这丹房内传来的....真的是五品丹药的丹香!

丹房内

沈煊不断地控住着炉温,丹香弥漫在丹房内,似有一种催眠的感觉,使得他的脑子变得不太清晰。

他的目光不由被丹炉上的一道裂痕吸引。

刚才的灵气波动,便是丹炉突然出现崩裂,炉内施压,爆散出去的灵气。

好在他反应及时,遏制住了灵气爆散。

脚底抬起一道道光晕,太虚归元诀运转之间,不断调整着灵气,不让沈煊灵气失衡。

额头一道光彩绽放,三千丹道浮现在沈煊身前。

围绕着丹炉开始不断的盘旋。

手掌上青蓝色的火焰,逐渐变作暗紫色,火焰更为庞大,沈煊衣衫湿透。

丹炉逐渐平稳,丹香肆意,沈煊透过神识,已看到了丹炉中开始成型的丹药。

应是到了凝丹之时了!

沈煊旋即发力,挥洒出道道气机。

“凝丹!”

………… 第16章 斩蛟破封,李道长老 丹房之内,不断传来不小的灵气动荡,丹香逐渐飘散,飘向东苑的每个角落。

魏郑天来东苑,就是为了破坏沈煊炼丹,更是不可能让他成功的。

趁着众人被丹房的灵气波动吸引,他手腕中多出一柄,被布条包裹的短剑,短剑上滴落血滴,布条上铭刻着一些繁杂的符文。

紧接着,魏郑天眼神陡然狠厉,短剑破空,爆裂开丹房的大门,他一眼便看见,十分吃力在凝丹的沈煊。

“魏郑天!你做什么!”

许周天见大门破开,反应迅速,只身挡在魏郑天身前,胸口飞出一只火红色蝴蝶。

与魏郑天短剑碰撞之际,一道强大的气机在二人之间爆开。

而这一道气机也影响到了丹房内的沈煊。

沈煊调整灵气的输送,尽量不让魏郑天干扰到自己。

“魏郑天,成心捣乱是吧....行,那我们就新仇旧账一块算算!”

许周天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怒意,他再怎么也是金丹期,不比魏郑天差多少。

虽说没有上天骄榜,但论法宝数量,他还真没怕过谁!

许周天探手而出,一把亮银长枪,出现在他的手掌中,长枪大放异彩,宛若龙吟。

“浮云枪!”

魏郑天自然认识,毕竟这是他先前与人对赌时,输掉的。

后来,他想去赎回,却是已经晚了。

倒是没想到,竟然在许周天手中。

其强悍的能力,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

许周天挥动浮云枪,扬起一阵阵漫天气机,他踏步而出,长枪席地而动,火星肆虐。

长枪舞动,似有龙腾万里之意,变幻莫测的枪法,突刺在魏郑天身前,使其被逼退,毫无招架之力。

叮!

短剑和长枪碰撞之间,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二人拉开一人身位,魏郑天一把扯下短剑上的布条。

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剑气从中漫出,暴虐、戾气席卷半边天空。

“斩蛟剑?”

短剑褪去符文布条,好似挣脱了某种封印,剑身壮大,变作三尺青锋,剑身漆黑布满戾气。

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

斩蛟剑,乃是前宗主在龙淮河斩杀蛟龙的佩剑,后因为其内充斥着蛟龙怨念,被彻底封存。

数年之前,离奇失踪。

“沈煊!我要你死!”

魏郑天眼瞳赤红,气息紊乱,修为大涨,已经失了神志,蛟龙怨气只会一步步激发出魏郑天的心中的戾气。

断子绝孙之仇,犹如杀人父母、屠人全家,魏郑天不恨,那绝无道理。

斩蛟剑爆发出冲天戾气,控制着魏郑天,踏出一步,一剑斩向挡在沈煊身前的许周天。

取回斩蛟剑,这可是大功一件,没有人不想得此功劳。

金丹以下没有机会,而在场的金丹期,便也就只有四人。

许周天舞动长枪,强行接下魏郑天强势的剑气。

咔!

咔!

浮云枪肉眼可见的出现断裂,玄阶神兵,都难以抵挡住!

一旁,余暖见势不对,虽然自己实力不济,但各种丹药还是俱全的。

旋即,余暖从荷包内拿出一颗漆黑丹药,丢至魏郑天脚下,一道微弱雾气攀附上魏郑天的身体上。

被戾气冲昏头脑的魏郑天身子陡然一僵,戾气散去颇多,并非是斩蛟剑上的戾气散去,而是魏郑天承受不住了。

余暖散去了魏郑天体内的部分灵气,使得他的修为跌落,无法承受住斩蛟剑强大的戾气。

魏郑天轰然倒下,手中斩蛟剑落地。

然而斩蛟剑其散发的戾气,十分强烈,有意无意的妄图去控制周边的其他人。

在场之人,除了许周天一人来自南苑,学习过一些最为基本的阵法,但若是想要压制住斩蛟剑这般强大的戾气,一般的阵法还真封印不住。

“许周天,把剑给我....一块炼了!”

沈煊一直看完的了整场战斗,斩蛟剑这种邪物,若想压制就只能还以颜色。

许周天长枪上挑,将斩蛟剑丢入沈煊的丹炉内。

轰!

丹炉剧烈摇晃,斩蛟剑这种邪物,具备灵性,自然可以感觉到沈煊试图炼化他的戾气。

沈煊控制火焰,将丹药和斩蛟剑分隔,火力加大数倍不止。

“这是炼的什么丹?这么大动静,都不考虑一下老人家的?”

这时,一名白发白须,佝偻着身子的老者走来。

一众东苑弟子,纷纷行礼:“李长老!”

李道,东苑资历最深厚的长老,元婴巅峰修为,八品炼丹大师,是太白剑宗中极具声望的长老之一。

李道走到丹房边,看了眼躺在地上,戾气未散的魏郑天,瞧了眼失去大门的丹房,不断咋舌。

“玉乾啊,我不愿多说,你看着办便是。”李道笑道,一侧的赵玉乾满脸虚汗。

虽然他没有帮助魏郑天出手,但确实也是来找麻烦了。

“弟子明白。”

赵玉乾作揖,拖着昏倒的魏郑天离开,前往执法堂的方向而去。

李道大手一挥,散出一道屏障挡住了丹房大门。

“这般修为,就已经炼出了五品丹药雏形,倒是个可塑之才啊....小暖,你要学学,别只顾着研究新的丹方,不然,也不会只是一个三品炼丹师。”

李道揉了揉余暖的脑袋。

“师父说的对,小暖知道了。”

余暖自从成为三品炼丹师后,便只顾着研究最新的丹方,想着研究出一些效果更好的丹药来。

便也就顾不上晋升四品炼丹师。

后山

灰白道袍的美貌道姑摇曳身姿,舞动手中长剑。

长剑随意而动、随心而起,肆意快活,似在诉说着囚牢之苦。

剑气荡漾百里,掀起道道涟漪。

“你还没考虑好?那沈煊可是道体,若是与他双修,定然能够突破桎梏。”

上官婵动作时而停歇,时而舞剑,仿佛有两个灵魂在控制着这一具身体。

“修为太低。”

“修为那都不是问题,我观察过,以他的资质,不出百年,证道飞升也有可能....你我苦寻突破之法百年,如今有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难道就这样放弃了?”

上官婵闭口不言,沉下心,将耳边的那道声音屏蔽,主意识完全遏制住次意识。

但很显然,次意识没有善罢甘休,不断地干扰上官蝉入定。

上官蝉美眸流转,后山来人了?

隔着百里茂林,熟悉的声音传入灵泉凉亭。

“宗主,祝鸿求见。”

上官婵轻启薄唇:“何事?”

“沈煊在东苑炼制五品丹药,圣子派人干扰了他....是否要按门规处置。”

上官婵思索片刻,刹时,脑海一阵混沌,开口道:“按门规处置。”

祝鸿点头离去。

“你不要怪我,沈煊对我们很重要,一个萧南威而已,既是犯了门规,便按照门规处置也无妨。”

“你应该拎得清吧。”

................ 第17章 三玄丹成,梵天修行 炉温濒临巅峰,沈煊并没有出现乏力,斩蛟剑的戾气完全足够充当灵气使用,放在丹炉中,极大的稳定住了火焰的控制。

气息逐渐平稳,凝丹已至最后一个步骤——降温。

丹成之际,必须要控制好炉温,以免导致丹药在最后成型之时,出现内温过高,炸炉的可能。

太虚归元诀控制灵气逐渐抽回体内,炉温也开始下降,不紧不慢。

斩蛟剑的大半戾气被沧溟玄火灼烧殆尽。

沈煊深吸一口气,调动丹炉内的火焰,缓慢的将火焰扑面。

顿时,自丹炉内涌出一股扑鼻的香气,这是三玄丹真正的丹香。

丹香四溢,沁人心脾。

沈煊探手取出一枚土灰色的丹药,另只手拿出丹炉内被压制戾气的斩蛟剑。

丹房的灵气屏障消散,丹房外,一老两少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自己。

“五品三玄丹,上佳!”李道挪不开眼,恨不得将沈煊手中的土灰色丹药握在自己手中珍藏。

许周天走上前,向沈煊介绍道:“李道长老,八品炼丹师。”

沈煊听老者名头如此之大,立即作揖道:“弟子沈煊,见过长老。”

“无需多礼....你叫沈煊,是主峰首席弟子的那个沈煊?”

沈煊点头。

李道略显遗憾:“好吧,若你日后,还要炼丹,老夫这东苑你想来便来....偶尔到老夫那里喝杯茶,也不失乐趣。”

说罢,李道满面红光的离去。

许周天好奇的拿过沈煊手中的丹药,仔细端详一番,

丹药呈现土灰色,没有任何纹路,仿佛就像是烧焦的土块。

也没有散发出什么令人神往的气息。

沈煊嗤笑,轻轻在三玄丹上吹上一口气。

下一秒,三玄丹上的土灰碎裂随风而去,真正的外表暴露在外,一层镀金的外表金光闪闪,不似凡物。

“原来这才是三玄丹,好....亮啊。”

将三玄丹归还给沈煊,便开始诉说自己的委屈,说什么让沈煊给自己讨回公道之类的卖惨言语。

沈煊没有理会,这件事,有人会替自己讨回公道。

他的目光投向主峰之后,高耸的山脉。

归月阁

沈煊盘坐床榻,手中掂量着那柄被自己炼化半数戾气的短剑,他尝试注入灵气,去驯服斩蛟剑内的蛟龙怨念。

事实是,失败的。

蛟龙怨念被封印太长时间,戾气太重,驯服难度太大。

也许到自己的金丹期,还能尝试一下。

这时,沈煊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速来大殿,参与议事。”

是师尊的声音!

沈煊悠哉悠哉,归月阁就在大殿之后,距离不远。

大殿

众长老齐聚大殿,似有什么重要之事。

沈煊走入大殿,看到几幅熟面孔。

李道长老、祝鸿长老,以及常不出面的柴长老。

上官蝉高坐主位,美眸半睁,却是给人一种清冷之感。

专业嘴替祝鸿长老起身道:“近日来,鬼魔宗、阴天魔宗几大魔宗屡屡犯禁,为了宗门,我太白剑宗欲和九阳宗、上玄宗皆为同盟,共抗魔宗……诸位长老意下如何?”

魔宗?沈煊眉头微微蹙起,回想起那日梦鸢来找上官婵,是不是就是要汇报魔宗犯禁之事。

“既然没有反对,那便决定了。”

待众长老离去,大殿之上,只留下沈煊一人,以及柴青山和上官蝉二人。

“沈煊,你资质不错,更有神体加持....这次的魔宗犯禁,我们需要你成为宗门合作的纽带,你看如何?”

纽带?

“长老的意思是,让我代表宗门和上玄宗以及九阳宗交涉?达成合作意向?”沈煊问道。

“大致是这个意思吧。”

沈煊了然,他大概明白柴青山的想法,自己是神体之事,本就藏不住,宗门人多眼杂,藏不住秘密的。

圣子圣女早已是成名已久,修为也都是快要踏入元婴。

唯有他,筑基修为,资质又特别的高,作为构建友好交流的桥梁,不失为一个好计策。

简单点概括就是:好拿捏!

“那我是不是不能回到宗门了?”

沈煊想要了解一下,这算不算是....质子。

上官婵这时开口道:“不,你只需要前往九阳宗,缔结盟约便可,其余之事,你不必操心。”

不是质子就好,我可离不开魅力四射的师尊....沈煊暗道,旋即点头称是。

“一月之后出发,若是你觉得闲暇,亦可先行一步,就当是外出历练。”柴青山缕着胡须道。

在他看来,沈煊终究还像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朵,缺少了那股历经岁月的洗礼,尚需磨炼。

离开大殿,沈煊觉得出去历练一番,磨炼自己的实力,倒也不错。

旋即,沈煊先是回到归月阁,取了几样必备的物品,随后,他来到了宗门的最高处。

梵天塔!

梵天塔本身是一件法宝,后来被前任宗主改善,成为了修行神通的宗门修炼宝地。

沈煊早有去梵天塔的打算,他的神通品级很强,却是并没有太过精通。

他的战力几乎都取决于神通。

梵天塔

塔前,大多都是内门弟子,少数是一些资质不错的外门弟子。

宗门内弟子想要修炼神通,需要到藏书阁去学习、借阅。大多数外门弟子没有很强的天赋,选择的功法便也不强。

梵天塔修行,便没有太大的必要。

在一众弟子的一句句“师兄”中,沈煊顿时感觉飘了!

确实蛮爽的。

进入梵天塔,塔内抬头望不到顶,每一层都有一道结界。

按照他现在的水平,筑基期最合适的是二层。

但沈煊觉得,若要提升自己,就需要升高楼层。

毫不犹豫,沈煊走向三层的方向。

寻了一间无人的修炼室,便走了进去。

刚走入修炼室,大门“砰”的关上,他这才意识到....糟了!

他的修为被遏制在了筑基初期。

未等沈煊反应,修炼室内仿佛幻境,他眼前逐渐浮现出一名和自己长大一模一样的人。

是幻觉!

沈煊起势,双拳之上浮现灵气波动,对面的幻象也照猫画虎,和沈煊摆出同样的姿势。

随即,他又摆出一些其他的姿势,对面的幻象也都是同他一样。

梵天塔的修炼原来是要超越自己....

沈煊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摩拳擦掌,打趣道。

“很好,这几天就拜托你了!”

……………… 第18章 出宗历练,遭遇袭击 三日后,梵天塔前,沈煊伸伸懒腰,瞅了眼身上破烂不堪的外衣。

这已经是他换的第五套衣服了。

三天的时间,无数次的身体极限,使得他的实力更为稳固。

修为也已经来到了筑基八重,距离假丹只是一步之遥。

“该走了....”

沈煊并没有知会任何人,如今正是宗门动荡之际,自己离开历练也不是什么大事,用不着让全宗知晓。

宗门传送阵前,沈煊注意到一道熟悉的背影。

窈窕之姿,浅蓝色长裙及身,秀发垂髫,发髻上别着显眼的蝴蝶簪子,腰间配有一把英气十足的剑柄。

“于若伊。”

沈煊暗道,却见于若伊转过身,似早就知晓他要离宗历练似的。

“于师姐,你是在?”

“家中有要事,唤我回家处理。”于若伊柔声道,“前往九阳宗,必经皇都,不如我们一道如何?”

沈家和于家过去乃是世交,沈家尚未没落之时,他们二人也是时常一起玩耍。

他这一行,确实要经历过九阳王朝的皇都,于若伊一同前往,倒也是合情合理。

“却之不恭。”

沈煊没有理由拒绝,何况如今魔宗横行,有一位金丹期陪同,能省去不少麻烦。

二人踏上飞剑,耸入云霄之中。

九阳王朝

“师姐,前面就是皇都吧。”

神识壮大后,沈煊的目力能看到很远,他隐约间,已经可以看见高耸的城墙。

“你是太久没有回家了,连皇都是什么样子都忘记了....不过也是,那件事后,想必你也恨透了这座皇城了吧。”

沈煊知道于若伊说的是哪件事。

沈家抄家一案。

被问以谋逆之罪,男丁流放,女眷充入教坊。

沈煊被提前送出皇都,以至于后来过上,吃了上顿没下顿,只得拜入宗门,当个杂役弟子。

他依稀记得,梦鸢似乎知道一些关于沈家谋逆之事的内情,只是后来的事情,让他忘记了。

收起思绪,沈煊隔空书信一封,一道灵气从他的指尖飞出,去往的方向则是太白剑宗。

天色渐去,距离皇都不过百里路,但如今形势大为不同。

谁也不知道,皇都周围隐藏着多少魔宗之人,若是光明正大的御剑而行,会不会被袭击,还真难说。

“前面有村子,我们先在那歇脚吧。”

于若伊建议道。

沈煊探出神识,百米外确实有一个小村庄,村子内灯火通明,依稀能够听见孩童嬉笑的声音。

二人逐渐逼近村庄....

这时,沈煊身前滚来一颗皮球。一颗桑树下跑来一名扎着娃娃头的男童。

男童瞧了沈煊二人一眼,似有一些畏惧,眼眸流转,皮球也不要了,跑回村子里面躲了起来。

下一刻,从村子里涌出一大批手拿农具的村民,恶狠狠的注视着沈煊和于若伊,仿佛下一秒就能将二人生吞活剥。

沈煊眉头微皱,他们是注意到了什么?

顺着村民的视线,他摸向腰间的腰牌,刚一碰动,那些个村民就像是看见了活阎王,害怕的向后退去。

“各位不必害怕,这是我们宗门的信物,不会伤害到你们的。”于若伊柔声道。

乡亲们将信将疑,手中的农具抬得高高的。

“你们....是啥子宗门!”

“太白剑宗。”

沈煊没有隐瞒,即便是自己说出来,也没有认识的。

九阳王朝距离太白剑宗千里,当地的百姓最多就知道九阳宗这个当地宗门。

乡亲们面面相觑,瞧着这两个娃子,男的长得俊俏,女的亦是十分美貌。

有的时候,相貌好的人,时常受人青睐,这是人的潜意识行为,欣赏美丽,更容易让人在视觉上得到满足。

“你们来这里啥子事吗?”

“我们要去皇城省亲,舟车劳顿,便想着在这里留宿一晚,诸位看,可否?”

领头的持着锄头的中年男子,似乎是这个村子的主事人,乡亲们都围着那中年男子商讨着。

不知多久,天色彻底掩入夜幕之中,中年男子结束商讨磕巴道:“可以....不过,你们只能待在一间屋子,今晚不能出来。”

沈煊点头,这点要求也没什么。

中年男子是村子的村长,他们之所以对挂有腰牌之人,感到强烈的抵触情绪,是因为前些日子,老村长就是死在腰间悬挂腰牌之人手上。

同时,那群人还带走一部分男丁,导致如今的村子大多数都是孤儿寡母,剩下一些老弱病残维持着生计。

这是,沈煊依靠神识探查出来的。

“于师姐,你认为是什么人,敢在皇城眼皮子底下抓人?”

于若伊沉思片刻,不紧不慢道:“九阳王朝关系盘根错节,一边是九阳宗的附属王朝,一边又与上玄宗暧昧不清。”

“但这两宗,都是仙道正派,应是做不出这种损人不利己之事。”

“所以,你觉得是....魔宗。”沈煊倾吐一口气,“这魔宗如今势大,妄图将九阳王朝掌握在手中,也未必没有可能。”

哒哒哒....

轻微的脚步声,出现在屋外,顿时沈煊警觉起来,他缓缓起身,走到柴房之前,透着窗纸,向外看去。

窗外,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在村子内,壮硕的身体之上,似还有一个幼小的身子,摇头晃脑。

“这是什么?”

沈煊忍不住问道。

却见,屋外迎来一道血红的目光。

砰——

沈煊猛地一个倒退,双手拄剑,稳住身形。

柴房被轰的粉碎,月光下,显现出对方的模样。

男人浑身腱子肉,两颗獠牙暴露在外,令人毛骨悚然,肩膀之上扛着一名身材娇小,似幼童一般的女子。

“阿娇,阿牙今晚要开荤了!”

名叫阿牙的男人痴傻的笑着,令人作呕的目光在于若伊身子上扫视一番。

“阿牙乖,这浪蹄子,今晚是你的。”阿娇舔舐着红唇,给人一种不适之感,“要了女的,可就不能和我抢另一个咯。”

沈煊目光锐利,这二人实力都在金丹期,阿牙金丹四重,阿娇金丹六重。

而他现在是假丹,于若伊也才金丹三重,这么对比之下,他们在修为上就已经被完败了。

于若伊抽出缠在腰间的佩剑,说道:“你一个人可以吗?我将六重的引开....撑住,等我。”

说罢,于若伊长剑已然出鞘,柔韧的身子绕过大块头阿牙,一剑斩向阿牙肩头的阿娇。

二人对撞之际,沈煊快步而出,右手握拳,猛然轰击在阿牙壮硕的身板上。

为于若伊吸引注意。

“好硬!”

万象逆拳捶打在阿牙的胸口,沈煊只觉手臂发颤,半边身子酥麻。

一只大手,一把握住沈煊的手臂,陡然,他的整个身子失重般脱离地面,被阿牙大力挥出,砸在墙面,墙面应声而倒,将沈煊埋入其中。

“沈煊!”

……………… 第19章 天罡剑阵,双生之子 乱石之下,沈煊耳畔伴随鸣响,脑袋一阵阵的昏沉,额前流下滚烫的鲜血。

他一脚踹开压在身子上的石板,缓缓站起身,抖落袍子上的灰尘,掌中浮现一把短剑,短剑被布条包裹着。

“有趣,阿牙感兴趣!”

大块头蹦蹦跳跳,地面仿佛都在震动。

沈煊眼神一冷,短剑围绕在他的周身盘旋,他踏步而出,脚尖点在半空,从阿牙头顶绕过,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噗呲——

短剑刺入阿牙后腰,动作快若雷霆。

“怎么回事!”

沈煊迅速抽剑,剑刃上没有沾染任何血液,相反,阿牙后腰的伤口肉眼可见的开始愈合。

“沈煊,他们是双生子!”

于若伊传音提醒道。

他这才注意到,与于若伊缠斗的女子,同样是被伤倒,却也是没有任何伤口出现。

但又在同一时间,另一个人会感受到疼痛!

沈煊并指而立,短剑陡然飘向上空,夜色之下,闪烁着微微星芒,窜下半空,刺在阿牙的身体之上。

砰!

阿牙突然暴起,一手握住那柄短剑,宛若猛牛一般,撞上沈煊。

动作太快,他来不及躲闪,被迫承受下阿牙的撞击,只听胸口一声?!

咔嚓!

呼吸出现停滞,他的肋骨似乎断了一根,抵在了肺部之上。

“嘶....好痛!”

沈煊调动体内灵气流转,太虚归元诀打开周天窍穴,灵气流转,稳定了他胸口的伤痛。

“你们这些正道修士,都这么不耐打吗?”

于若伊气喘吁吁的退至沈煊身侧。

阿娇回到阿牙肩头,幼小的身子,却隐藏着极为强悍的力量。

“师姐,这大家伙交给你,你先解决他,我拖住另一个。”

传音结束,沈煊脚步一转,短剑出手,其上布条褪去,戾气陡然迸发出来,扑向阿娇。

阿娇一眼便看出沈煊在暗中说了什么,倒也不客气,踩着阿牙的肩头,一个箭步追了出去。

沈煊迂回奔跑,冲入村子另一侧的树林之中。

林中地形复杂,加之黑夜,若是若是想要看清,还是有一些难度的。

“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阿娇的声音嘹亮,传遍整个林子,金丹期的修为果然不简单,沈煊即便不在周边,也能感受那股强大的气息。

轰!

轰!

奔跑中的沈煊慕然回头,却见阿娇没有跟来,村子方向不断地传来爆鸣之声!

对村子下手!

沈煊骂了一句,折回村子。

孩童的啼哭声,村民的哀嚎之声遍布,茅屋之上一道道火焰扑朔,整个村子置身火海。

于若伊一挑二,身上衣裙已然残破不堪,道道伤口触目惊心,让人心生怜惜。

沈煊紧咬牙关,嘴角溢出血丝,斩蛟剑一跃而上,天空顿时绽现白茫。

太白剑诀!

剑气翱翔于半空之上,逐渐凝聚,重现那日大河倒灌苍穹之景。

沈煊周天窍穴全部打开,供给着太白剑诀的成型。

阿娇敏锐的察觉到这股强劲的剑气,原先悠闲的嘴脸,变得有些难看。

她倒是没想到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竟然能有这么强大的神通,还真是小觑了久不出世的太白剑宗。

另一边,于若伊脱离双生子的魔爪,青锋长剑萦绕周身,绽放出道道光彩,从她的身后飞出数把阵旗,插入地面。

将阿牙、阿娇二人围在其中。

口中默念阵诀,阵旗飘扬,灵气陡然绽放,连接在一起,繁杂的阵法从地下涌起,二人困在其中。

“天罡剑阵!”

六把阵旗中浮现六把样式各异的剑刃,虽说是幻象,却也是倾注了大量的灵气演化而成的。

与此同时,沈煊双眼泛起金光,双臂张开,口中默念:“凌霄飞剑!”

太白剑诀结合凌霄飞剑,剑气更为磅礴。

他的身体即将来到临界点!

“阿牙!”

面色狰狞的阿娇大喊一声,阿牙虽然没有回应,却是一掌刺入自己的体内,扼住自己的心脏。

瞬间,阿牙的身子迅速变小,化作一名七八岁的孩童。

反观,一直是幼小身躯的阿娇,体型逐渐变大,几乎长成一名成年女子的模样。

值得注意的是,阿牙的修为下坠般的跌落,而阿娇的修为直接迈入了金丹巅峰,临门一脚便能踏入元婴期。

砰!!

阿娇挥舞着拳头,击打着笼罩在上方的阵法,力大如牛,阵法竟真的出现了动摇。

于若伊只得强行启动天罡剑阵,催动阵法灵力,六把长剑同时释放出磅礴剑气,猛虎一般扑向阿娇。

高空之上,大河之剑,坠落而下。

轰!

剑气爆散肆虐,飞向四周,树木、房屋纷纷倒塌,碰撞之间,掀起一阵磅礴的蘑菇云。

“死了吗?”

沈煊掩着胸口崩裂的伤口,手上沾满着血液,他的目光死死盯住灰尘。

烟尘逐渐散去,阵旗一一折断,阵法荡然无存。

只见,阿娇失去一条臂膀,死死搂住失去修为,昏厥过去的阿牙。

面露凶煞,身上气息陡然暴增。

这是,将阿牙的修为都吞下了!

“我要你们,给阿牙....陪葬!”

沈煊面色陡然一变,阿娇已然出现在的身前,他只觉腹部一阵绞痛,失控一般向后飞去。

后背撞击在树木上,身子一阵僵直发麻,脑海变得尤为混沌。

噗~

吐出一口鲜血,沈煊强撑着身子站起身,却见阿娇直奔向于若伊,二人碰撞在一起,灵气炸裂。

沈煊拖着血淋淋的身子,悄摸来到阿牙所在的地方,一把扼住阿牙幼小的身子。

“停手!否则,我就杀了他!”

此话一出,阿娇扭头看向沈煊的目光变得急切起来,她的动作变的小心起来。

“师姐,封住她的修为!”

于若伊反应过来,并指刺入阿娇后脊,金丹期的修为顿时被封印住,阿娇的身子也变回了小孩子的模样。

“你们杀了我也好,废我修为也好,别伤害他。”

于若伊拿特制的绳索将阿娇困住,阿娇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反击能力。

沈煊吐出一口血水,出了口气道:“没想到还姐弟情深啊。”

将二人丢到森林一处淤滩中。

“你们是什么人?”沈煊扶着树干,胸口隐隐作痛。

……………… 第20章 当街行凶,会忆往昔 “鬼魔宗。”

沈煊微眯双眼,原来是鬼魔宗的人,看实力而言,想必是鬼魔宗有头有脸的人。

“说,你们到这里做什么!”

阿娇面色不善,却见沈煊手中扼着阿牙的脖颈,咬着唇开口道:“猎杀像你们这样的....正道修士。”

沈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袖中陡然出现一柄短剑,一剑抹在阿牙的脖颈之上。

鲜血溅出,撒在阿娇的侧脸上。

没有任何的犹豫,沈煊再次出手,丝毫没有给阿娇伤心的时间,反手便扎入阿娇心脏中央。

“我们走吧,尽早进皇都吧。”

于若伊并未斥责沈煊的行为,魔宗屡屡犯禁,屠杀宗门弟子,这是他们咎由自取。

二人没做过多停留,收拾行囊,便直奔皇都而去。

淤泥沼泽内,咔咔声不断作响,一具幼小的身体爬起,手掌抹过不断向外渗出血液的伤口。

“太白剑宗,我记住你们了!”

皇都

街道上,人潮翻涌,商贩吆喝着,十分热闹。

沈煊两人身着制式长袍,与寻常百姓穿着不同,走在路上,惹来不少的目光。

有的是夸赞沈煊长相气质,有的则是夸赞于若伊天生丽质。

走在人潮之中,倒是别具一番景色。

“想来,你也有三年没有回到皇都了吧。如今再见,感觉如何?”于若伊扭头看向沈煊。

沈煊微笑低头,他并不觉得有什么,这里并不是他的家乡,说起来,他也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既亲切,又陌生。

“话说,最近是有节日吗?”沈煊观察四周。

整个街道上,四处挂着大红色的灯笼,即便是白天,也有不绝于耳的鞭炮声。

不时,街道两侧会围着一群人,欢呼声响彻街道四处。

“你忘了吗?再过几日便是春日了,不然平日也不会这么热闹。”

春日便是这里的节日,与春节一般,是每一年的最盛大的日子之一。

沈煊难以言喻的有些低落,若是没有来到这个世界,自己这会应该还在自己的小床上躺着呢吧。

一旁的于若伊察觉到沈煊低落的心情,一把拉住沈煊的手,带着他来到一处喷火的杂耍表演处。

“我以前难过的时候,都会找一些事情强行的分散我的注意力。”

沈煊目光投射向杂耍表演上。

只见,一名中年男子手持火棍,左右手来回交替,紧接着,男子靠近火棍,口中不知喷出什么,顿时扬起一阵熊熊烈焰。

沈煊只觉面前一阵炙热之感,双眼被火焰炙烤,略微的发涩。

“我可能不太适合看这些东西。”沈煊无奈笑道,旋即退到众人身后。

“皇城司缉拿人犯,速速退开!”

一对身着制式铠甲的官兵骑着快马,在街道上狂奔。

沈煊眼尖,一名半大不大的小男孩跑到街道中央捡着什么。

马匹距离男孩不过几米的距离,仿佛,下一秒,就能将男孩踩死在场!

周围的百姓,似预料到接下来的一幕,不由撇过脸不去看。

唰!

沈煊眼疾手快,手腕颤动之间,长剑已然从腰间飞出,闪过一道剑光。

长剑定格在小男孩的身前,释放出一道恐怖的气机。

官兵当即拉起马缰,将快马勒停。

“吁!谁在拦道!”

应该是小男孩的母亲,擎着泪水跑上前,将男孩抱走。

临走时,对着沈煊连连拜谢。

见母子二人离去,沈煊这才走上前,作揖道:“官爷,情急出手,望官爷莫怪。”

他知道,让这些平日里嚣张惯了的官兵莫怪,是不可能的。

但至少这样,能让围观的百姓给自己做个见证。

口诛笔伐之下,这些官兵还不敢太过放肆。

“你?”官兵好似有些怀疑,不敢确信,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能够散发那般剑气。

沈煊可以察觉,这位领头的,是一个练家子,修为最低也是筑基五重的样子。

“行,把他带走,送刑部大牢。”

“我看谁敢!”

于若伊从一旁走出,手中持着一块铜色令牌,令牌上刻着大大的“于”字。

唰唰唰!

一众原先嚣张跋扈的官兵,当即下马,躬身抱拳。

于若伊一改刚才柔软,变得格外霸道:“皇城司,何时变得如此狂妄,刚当街行凶,草菅人命!”

“属下知错!”领头的官兵颤巍巍,险些跪在地上。

沈煊看了眼于若伊,示意她不必太过苛责。

“行了,往后注意便是,若是在被我发现,我定要在陛下面前参你皇城司一本!走吧!”

“属下告退!”官兵头也不敢抬,立刻上马离去,一刻也不想多待。

二人并肩而行,沈煊时不时瞥一眼于若伊的方向。

于若伊终于还受不了,扭头开口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煊笑道:“于家在皇都的地位是?”

“沈家没落后,为了制衡其他世家,我爷爷便成为了丞相,后来,新帝登基,我父亲逐渐掌握了北疆兵权。”

“现在来看,我家应该算的上是九阳王朝最大的世家。权臣世家吧,也就只有我,早早离家,入了仙途。”

于若伊说着,脸上多了一丝落寞,好似她这一次回来,心情并非开心,而是担忧。

也是,权臣世家,最少不了的,就是勾心斗角。

于若伊既然选择沧州界最隐世的太白剑宗,想必也是想要逃离这个窒息的家族吧。

聊着聊着,于若伊停下来步子,抬头看向一处大宅院。

宅院上悬挂着清晰的“于府”二字。

二人告别,沈煊凭借着记忆,来到一处略显荒废的宅子。

没了牌匾,灰尘扑在红门上,显得更加落寞。

沈煊推开大门。

宅子内的景象破败不堪,一片狼藉。

草树枯萎,地面上铺着厚厚的一层土灰,地面上散落着一些不知多久的衣物。

想必是,抄家时落下的吧。

脑海中,还是三年前家和万事兴,家中一片欣欣向荣之色。

果然,世事变迁。

沈煊来到幼时常来的一间屋子,这里是他爷爷的书房。

母亲离世的早,父亲早晚处理政事,除了叔伯婶子,便只有爷爷最疼他了。

当然,这都是原主记忆中的少有的温馨。

书房内同样是铺满灰尘,虽然有些破旧,兴许抄家之时,这里没有被过度的翻乱。

“谁在里面!”

第21章 另有隐情,迈入假丹 沈煊循声望去,放轻脚步,神识顿时遍布在整个宅院之中。

门外,一道略显苍老的身影浮现,灰黑色的袍子略显破旧。

老人手上端着一杆木头细棍,是精心擦拭过的。

沈煊见老人没有什么修为,就是一介普通人,便走出书房,与老人刚好打了个照面。

沈煊不认识老人,即便是原主小时候,也没有见到过。

“你是谁?为什么会来我家。”沈煊严肃开口道,周身顿时散发出一股微妙的气息。

老人看到沈煊的刹那,细棍掉落在地上,苍老的双手剧烈的颤抖,肉眼可见的,瞳孔颤抖起来。

这是什么反应....

老人哽咽着声音开口道:“小公子,是你吗?”

小公子?

沈煊大致能猜出来,这可能是过去家中的仆人。

不过他记得,当时抄家,所有的男丁都被发配边疆,奴仆也同样都被发卖,不应该会留下任何一个。

老人颤巍巍的握起沈煊的手:“老头子,我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小公子您盼回来了!”

“想来这么些年,你在外面也是受了不少苦。如今,陛下大赦天下,也不知老爷他们在那苦寒之地过得如何?”

沈煊听着老人的话,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道画面,那是他儿时的画面。

“徐叔!”

老人听到沈轩喊出这两个字。

顿时,苍老的面颊上涌现出两道泪痕。

原主约莫五六岁的时候,便时常和这位徐叔一起玩耍。

再看看现在苍老的徐叔,沈轩顿时感觉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暮色降临。

沈煊与徐叔讲述了这些年来的奇遇,但他隐去了在太白剑宗遇到的那些个糟心的事。

他本就是个报喜不报忧的人,徐叔也算是他半个家人。

从徐叔那得知,当年抄家之时,他的爷爷提前预料到,所以有些人提前离开了皇都,而徐叔便就是其中之一。

后来在离开皇都的过程中,大多都失散了。

“小公子,你既回了皇都,是打算留皇都了吗?”徐叔满眼沧桑。

沈煊摇头道:“不会,我现在是太白剑宗弟子,这次出宗,是为了历练,提升实力。”

“过去之事,便让它过去吧。”

徐叔握住沈煊的手,眼神涣散:“小公子,难道你真的不想调查当年之事吗?”

果然另有隐情!

沈煊早有预料,先前梦鸢透露的一些信息,并让他心中产生了怀疑,但他不能够完全的确定。

从徐叔的话中,他大致能猜出,当年抄家之事,一定另有隐情。

被栽赃也是极有可能的。

沈煊没有回答徐叔的问题,而是心中默想着这件事发生的概率。

夜已至深,沈煊找了一处相对整洁的房间住了下来。

盘坐在床榻上,沈煊调动体内灵力,将无为道典上繁杂的经文调动起来。

周身顿时萦绕上一阵磅礴玄奥的气机,这是无为道典和先天道胎产生的共鸣。

他的修为已经来到了筑基巅峰,想要踏入假丹,还需要一些助力。

旋即,沈煊拿出了早已炼制好的五品三玄丹。

三玄丹能在晋升假丹时,给予最大的助力,既可以帮助他稳定境界,也能为他提供足够多的灵力。

如此一来,晋升假丹期,十拿九稳。

想及此,沈煊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枚瓷瓶,瓷瓶上环绕着一道道灵韵。

沈煊掀开瓶塞,取出泛着光泽的三玄丹。

一口吞下!

轰隆!

三玄丹在沈煊刚刚进入体内,便陡然爆开,磅礴的灵气,冲撞着他的五脏六腑。

顺着血管,流入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瞬间,五脏六腑开始壮大。灵气鼓动在丹田,一道道修为的光晕,从沈煊底下缓缓攀升。

砰!

丹田上,逐渐攀附上一层金漆,仿佛是套上了一层保护膜。

与金丹相比,假丹缺少了一丝道蕴,那是来自修为的一层道蕴,属于是桎梏。

不知过了多久,沈煊睁开眼,感受着天地灵气的流动,比筑基期时,所感受的更加清晰。

这就是即将迈入金丹的效果。

如今,吞服下三玄丹,药效约莫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完全消失。

他必须在这段时间内,将自己的修为突破到金丹期,否则这三玄丹就将完全白费。

回过神,他看向窗外,天已经渐渐亮了。

自己修炼了一宿。

推开门,从房中走出,已是日上三竿,徐叔此时正在清扫院落。

仿佛,沈煊的回来,是给了他动力,让他有了一些归属感。

沈煊与徐叔说了一声,便离开了宅子,既然来了皇都,自然要去看看皇都内有没有新奇的宝贝。

机遇这种东西,不好说。

九阳王朝屹立百年,其国力更是强大,虽是作为九阳宗的附属王朝,却也有着能和九阳宗媲美的力量。

街道上,不止有着一些普通物件的买卖,同样,也有这法宝、丹药等等。

只不过,在能行看来,这些个都是些一般的法宝、丹药。

修为越高,所需要的外物便越少。

上官婵那样的化神期强者,更在乎的是内在的修炼,外物终究只是外物。

沈煊走过一处地摊,摊面上摆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物品。

有泛着微弱红光的珠串,有神色黯淡的宝珠,还有一柄极为普通的锈铁刀。

【检测到封印之物……】

【风雷刀:蕴含天地风与雷霆法则道蕴。】

沈煊驻足,蹲下身,先是拿了几件看似不错的物件。

摊老板穿着道袍,留着八字小胡,一眼便是奸诈的摊贩形象。

见沈煊年纪不大,心中顿时有了狠狠宰一笔的打算。

“这位小友,是有看好的宝贝吗?”摊老板笑道,“这深海珠串可是我游历四方才得来的,具有静心养气,稳定修为的能力。”

“这么厉害?”

沈煊忍住不笑,他感受了下这深海珠串,就是几颗附着一点点灵气的珠子串起罢了。

对普通人可能还有些用处,对他……啥也不是!

“那是当然,想当年我游历四方,收集了那么些个宝贝。可惜,你来的不及时,很多好宝贝都已经被买走了。”

“既然都是好宝贝那……这珠串,和这枚珠子我要了。老板,你看我这么光顾你生意,不如就把这个也一并给了我吧。”

沈煊指了指那柄锈铁刀。

摊老板看了一眼沈煊,反正也不是啥值钱东西索性就一并出了。

“行,五百中品。”

“成交!”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沈煊没做停留,快速离开,以免被那摊老板看出什么端倪。

走入一处小巷,沈煊拿出锈铁刀,输入一些灵气。

唰!

锈铁刀上的锈铁竟然脱落下来一层。

微微露出一层漆黑的刀身。

“好东西啊!我已经感受到他的刀气了!”

第22章 风雷刀现,冤家路窄 锈铁刀褪下一层锈蚀,露出一层漆黑的刀面,刀面上隐约间可以看见一道道流利的纹路。

沈煊心中抱有期待,蕴含着天地风雷法则的法宝,其强大的能力是被系统所认可的。

这便足以说明这把风雷刀,有着绝对强悍的力量。

灵气泄洪般涌入刀身之中,锈蚀在逐渐脱落,掉落在地,那纹路刀身也清晰起来。

纹路呈现一条雷电状纹饰,沈煊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极为恐怖的刀意。

仿佛下一刻就能将他腰斩于此。

唰!

风雷刀从沈煊手中脱离,在他的注视之下,盘旋几圈,释放出恐怖的刀意。

险些将沈煊的衣服刺破。

“这么凶!”

沈煊手掌之上凝聚气机,眼疾手快,一把摁住刀柄,将其收入自己的手中,牢牢困住。

风雷刀上有着不知名强者留下的封印,原本的力量被削减了九成,沈煊这才可以轻松镇压。

“以后,你就跟着我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收起风雷刀,离开巷子。

刚来到街上,却见刚才的那名摊老板低头哈腰的带着什么人向着他走来。

摊老板身后跟着一名锦衣华袍的男子,跟着几名统一着装的侍卫,面相上可不是来示好的,倒像是找茬的。

摊老板如此毕恭毕敬,想来这华服公子,定是皇都哪个出了名的纨绔公子哥。

沈煊静静等待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齐公子,就是他,从我这儿买走的那把破刀。”摊老板指着沈煊,完全没有顾虑感到沈煊的感受。

名叫齐公子的男子,面目不善的走到沈煊的面前,摊开手索要道:“将那把刀给我,我出你买的双倍。”

看来这也是个识货的人。

能看出风雷刀是一把好法宝的人不多,而这齐公子也就不到二十的样子,竟也能看出来。

除非,他的背后有高人指点。

“抱歉,我这是附送的,没有花钱。”沈煊笑道,“所以,我不能给你。”

齐公子眉头一挑,身后的侍卫顿时将沈煊包围其中,傲慢道:“别废话了,你要多少我给多少,只要你把刀给我。”

沈煊略作沉思,开头道:“我要你有多远,滚多远!”

说罢,沈煊脚尖点地,腰腹转动踏出一步,翻出侍卫的包围圈,落地稳住身形,猛地冲了出去。

速度飞快,转眼便没了人影。

“给我追!”

齐公子火上眉头,在整个皇都,还没多少敢这样戏耍他的!

要是让他捉住了,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沈煊奋力奔跑,游龙步下,他的步伐变得极为轻盈,除非是元婴强者,不然,一般的修士还真的很难抓住他!

这时,一道身影从沈煊面前跑过,身着浅灰色袍子,面部被遮挡,看不清脸。

他清晰的看见那人腰间有一滩鲜血,整个人都散发着令人发指的血腥气。

不多想,沈煊立即隐匿自己的气息,交错之后,跟上了蒙面人的步子。

如此强烈的血腥气,一般的修士是不会有的。

除非,对方是魔宗!

一处宅院内,蒙面人停下脚步,观察了一下四周,旋即走进屋中。

沈煊趴在墙外,神识探入其中,屋内有两道身影,且都收敛了气息,让人难以察觉。

房门上似乎是被设置了禁制,沈煊难以探入其中,摸清楚对方的底细。

迫于无奈,他在这座院子里留下了自己一缕神识,实时查看这里的情况。

正准备离开,一声怒吼,使得沈煊浑身一滞。

“站住!”

是齐公子!

沈煊懊悔,怎么就把这个家伙忘掉了,这下好了,全暴露了!

砰!

屋门被打开,一道黑影一闪而逝,冲到齐公子面前,扼住了他的咽喉。

沈煊这才看清楚对方的脸!

怎么会是……阿牙!

显眼的大块头,以及那令人汗毛战栗的獠牙,不正是前些时日在皇都外杀死的鬼魔宗之人嘛!

“阿牙在这,那……”

陡然,一道凶厉的气机从沈煊背后袭来,他反应迅速,向前扑闪而去,后背的衣衫被撕破,勉强躲开了突施冷箭的阿娇。

“真是冤家路窄,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阿娇娇小的身子,声音却异常强劲。

他们的修为都提升了!

阿娇现在是金丹巅峰,而阿牙则是金丹八重。

“你们没死?”

“真好笑,我们若死了,你看到的又是谁呢?”

沈煊有个大胆的猜测,对方既然是双生子,同时死亡也许才能让他们真正的死亡。

自己当时,还是有时间上的差距在的,所以他们没有完全的死亡。

“你觉得,这一次,你还能杀我吗?”

话音刚落,阿娇猛地冲来,带动一道道气机波纹厮杀向沈煊。

轰!

沈煊侧翻躲开,旋即左手握拳,一拳轰去,穿过烟幕,打出一道凶猛的气机。

力量碰撞,发出一声爆鸣,周围的房子瞬间坍塌,沈煊被震荡后退,撑住一处墙面,这才稳住身形。

没等他反应,阿娇幼小的身躯,从烟幕中奔出,直取沈煊性命。

“魔宗之人,安敢在我都城放肆!”

声音浑厚,极具穿透力,灵力波动席卷在整个皇都上空。

阿娇和阿牙被一道气机震退数米,狠狠的砸在墙上。

一道黑袍老者从天而下,瞅了一眼沈煊,一步跨至阿娇和阿牙身前,出手便是惊天一掌。

“便是你们,在皇都城外,大肆屠杀吧!如今竟敢入皇都放肆,鬼魔宗是不是太不把我九阳王朝放在眼里!”

老者这话并不是只说给阿娇和阿牙,同样,也是说给潜伏在皇都内的其他魔宗之人听的。

九阳王朝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魔宗想要将目光放在王朝,就是无稽之谈!

“双生子,已经死过一次,便没有第二次复活的机会了。”

老者注视着被重伤的二人,眼中一狠,顿时阿娇和阿牙化作一摊血水散开铺在地面。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沈煊上前躬身作揖,这真的是救命之恩了。

自己一个假丹,真的对上阿娇二人,一个阿牙就够他吃一壶的了,更别提金丹巅峰的阿娇了。

自己交代在这的几率高达十成!

老者打量一番沈煊,严肃瞬间转变为欣喜:“果然,沈衍华的孙子,也是人中龙凤啊!”

“你认识我爷爷?”

第23章 过往之事,于府危机 沈衍华是沈煊爷爷的名字,敢直呼他老人家他大名的,估计也就那些与爷爷相交甚欢的好友了。

“你爷爷,那就是一个老顽固,倒是没想到,有这样一个资质不错的孙子。比沈烨那小子强多了。”

沈烨?

沈煊嘴角抽搐,直呼他爹大名,还是小子,可见老者的辈分何其地高。

“齐真,赶紧滚回家去。闭门思过!”

老者瞥了眼躺在地上装死的公子哥,挥袖掀起一道气机,公子哥被瞬间扇飞了出去。

“想来,你应该是不认识我的,在你刚出生时,我看过你,后来,便再也没去过了。”老者有些怅然若失。

沈煊想了想,刚出生能记得啥。

“你这是在太白剑宗落脚了?”老者一眼便看出沈煊腰间的腰牌。

好似对太白剑宗十分熟悉似的。

见沈煊一脸茫然,老者顿时哈哈大笑:“老夫早年游历四方,太白剑宗也是有去过的。不知如今剑宗宗主是谁啊?”

“宗主上官婵……”

老者沉吟片刻:“想来是那老家伙的那个后辈吧……不管了,走,陪老夫去喝上一杯。”

沈煊丝毫没有拒绝的能力,被老者拽着便飞走了。

傍晚

沈煊略有微醺的走回家,双脚时而有些酥软,姿势也有些别扭。

太久没有喝过酒,如今的酒量也确实不行了。

老者名叫齐梁,曾是王朝太傅,后来卸任,便做了王朝的护法。

有着元婴巅峰的实力,在九阳王朝内,属于是最顶尖的修士。

齐家、于家、沈家曾都是世交,算的上是皇都内最为有权有势的家族。

沈家倒台后,齐家便逐渐隐退,新帝登基后,于家把持朝政,成了皇都最大的权臣世家。

“小公子,怎么喝这么多啊。”

徐叔正在打扫庭院,见到沈煊醉醺醺的走来,不由心里为之一紧,赶忙上去搀扶。

“没事,徐叔。”

沈煊在徐叔的搀扶下,来到了卧房躺下。

待徐叔离去,沈煊立即盘坐起身,醉意尚未褪去,丹田处却是萦绕起一道道光纹。

他取出风雷刀,咬破自己的手指,滴落一滴鲜血在刀身上。

陡然,刀身贪婪似的吸收血液,仿佛唯有血液,才能让他平静下来。

沈煊能够感受到他与风雷刀产生的感应,那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心神共鸣,他的神识仿佛与风雷刀内的刀意结合。

“好凶的刀意,有一点和万象逆拳一样的刚猛,还有太白剑诀的……轻柔之力。”

沈煊站起身,醉意已经被灵气排除,他单手持刀,走向屋外。

夜幕降临,月光之下。

沈煊单手持刀,下沉丹田,左脚踏出半步,腰腹下弯扭动之际,手腕带着长刀挥舞。

刀身舞动触碰到空气的刹那,发出一声剧烈的音爆声。

音爆没有退去。

刀身辗转,沈煊猛地注入一道气机于刀身之上。

咔嚓——

惊雷曝闪,蜿蜒如蟒蛇,四散向四周。

炸在地面,将草地掀飞,土渣啪啪落在里面。

“这样多练几次,应该就能融汇了。”

沈煊看了眼刀柄,漆黑如墨。

“缺一把趁手的刀鞘。”

正思考着,上哪里去找适合风雷刀的刀鞘,前院传来徐叔的喊声。

“小公子,有位姑娘找你!”

姑娘?

沈煊眼前一亮,于若伊在皇城也算得上是熟悉,对于哪里能锻造刀鞘,应该是熟悉。

他快步走到前院,院内,于若伊正拨弄着刚刚盛开的桃花,二者在一起,更显得美丽动人。

“我有事找你,你快与我走!”于若伊转而变得急切,拉住沈煊的手腕,便向外跑去。

奔跑途中,沈煊问道:“什么事?这么着急。”

于若伊忧心道:“我爷爷中毒了!”

中毒!

于若伊的爷爷,那也就是如今朝堂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

他中毒了!

这得是多大的胆子啊!

于府

沈煊看着偌大的宅子,他不由为之震惊,这就是权臣的宅子吗?

相比较自己家,这于府倒更像是一座巨大却又阴暗的宅子。

颇有几分像那深宫的意味。

气氛都变得压抑了许多,难过于若伊不愿多在家中待着。

跟着于若伊,走进宅院之中,在一众,于府中人的注视之下,他走进一间偏于一隅的房间。

房间内不时传来老人的咳嗽之声,愈演愈烈,仿佛下一刻,就将驾鹤西去。

“若依,这就是你请来的炼丹师?”

站在床榻边上的威严中年男子沉声道,这么个半大小子,能是于若伊口中说的那个炼出五品丹药之人?

开什么玩笑!

“原来你是要我炼丹救你爷爷。”沈煊恍然大悟,透过帘子。他隐约看见,躺在床榻上的老者,面色发白,只凭着一口气吊着性命。

床榻边。穿着红色袍子的太医署御医,时而摇头,时而叹气,让人摸心急如焚。

“若伊呀;不是二叔我说你,这么个毛头小子,能练出五品丹药,你莫不是被骗了?”留着一撮小胡子,面色红润的中年男人讥笑道。

沈煊一眼便看出这不是什么好东西,无论是从面相还是气色上,都不像是担心自己父亲的人。

于若伊讽刺道:“二叔,你不是修道之人。自然眼界窄了些,看不出他的实力,也理所应当。”

“你……伶牙俐齿!”

二叔被讥讽没有见识,想到这是在大庭广众,便没有于于若伊一般见识,只是骂了一句。

“沈煊,你有把握炼制出,四品的祛毒丹吗?”于若伊传音道。

四品祛毒丹……虽说那一次是铤而走险,但他也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成功的炼制出四品的祛毒丹。

于若伊真的算是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不过三千丹道的能力他还没有完全掌握,确实可以通过这么一个机会,提升自己的丹道。

“若依,这关乎你爷爷的性命,不是儿戏。让赶紧离开,为父不会为难他的。”

于峰也就是于若伊的父亲,他自然明白女儿的一片用心,但,四品丹药又岂是那么好炼制的。

沈煊沉思片刻,开头道:“我可以炼制,但药材、丹炉都需要你们准备好。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沈煊,一瞬间他便成为了众矢之的。

于若伊露出感激神色。

“什么条件?”

第24章 药材流蕴,突破金丹 “我不能保证一定炼制出来,但我会尽全力。我需要一把适合我这把刀的刀鞘。”

沈煊说着便将风雷刀取出,顿时,一股凶厉的风雷之气涌出,在房间内打出一道微微响声。

“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于若伊摇摇头,笑道:“这都不算什么,给一把神兵寻找合适的刀鞘,何乐不为呢。无论你能不能炼制出,我都会帮你找到的。”

他旋即看向了脸色阴晴不定的于峰,看来他还是没有下得了决心。

“答应他的条件……”

帷幔内传来老者沙哑的声音,气息愈发削弱,仿佛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见老人都发话了,这一大家子的人,也自然是无话可说。

尤其是老二,扭过头便走,丝毫没有把身为家主的于峰放在眼里。

“你随我来,我带你去丹房。”于若伊扯住沈煊的手腕,拉着他便跑出了门,向着后院走去。

一处偏隅却外层施展了一层强大的阵法,将这间卧房,死死包裹其中。

“这是南苑最顶尖的阵法之一,乾阳阵,你炼制丹药期间,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需要的东西,都已经备齐了,这是丹方。”

于若伊从袖中抽出一张残破的丹方,交到沈煊手中。

他上下打量一番,脑海中的三千丹道已经给予了他最为明晰的炼制手法,相比较五品丹药,四品炼制成功的概率还是不小的。

“我尽力而为……帮我和徐叔说一声,这几日便不回去了。”

于若伊点头离去。

沈煊推开房门,走入其中,一张灰墨色的长桌,长桌上摆放各种各样的药材。

每一株都是珍贵无比,甚至是需要长期精细培养的药材。

可见于家的财力究竟有多么的深厚。

只可惜,无论是几品的炼丹师那都只是在宗门中才能拥有的存在。

一个王朝若是想要培养炼丹师,需要的就不只是药材,也还需要强而有力的修士!

屋子侧边一座丹炉,丹炉上雕刻着异样的纹饰,看着极为普通,似乎上面还有一些破损。

沈煊走到丹炉前,抬手亮出一团青蓝色火焰,送入丹炉中。

“嗯?这丹炉承受能力这么强!我沧溟玄火,竟然没有一点红温!”

沧溟玄火在沈煊的输出上,温度足够达到上千度,在东苑炼丹时,那上好的丹炉,都险些承受不住这沧溟玄火。

倒是没想到,这看似破旧的丹炉,竟然有这般的耐性。

沈煊取出丹方,按照丹方上的药材取出部分。

祛毒丹的炼制药材多数是比较普通的药材,但四品祛毒丹,所需要的就是更为上品的药材。

赤翎、金阳草等等都是培养起来极为困难的珍惜药材。

然而,于若伊所提供的这些药材,个顶个都是极高品质的药材。

沈煊隔空取来药材,丢入丹炉内,顿时丹炉内拱出一团火焰。

他精准的操控着灵气,以达到三千丹道中记载的最佳炼制火候。

药材在进入丹炉的一瞬间,化作一摊药水浮现在丹炉中央,药性开始不断地综合。

沈煊稳定下火势,便静静等待着药性融合,药材开始凝丹。

于府

“若伊,爹从来不说你,但你这次做的实在太不对了,这不仅仅是对你爷爷的不负责,更是对整个于家的不负责。”

于峰皱着眉头,底下站着的于若伊昂首,丝毫不惧自己咄咄逼人的父亲。

“父亲,我在太白剑宗修行数载,已然成为首席弟子。既然女儿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名炼丹师,便已经是对爷爷和于家尽了孝。”

自打于若伊母亲去世之后,她便与家中长辈,很少亲近,甚至最后,去了遥远的太白剑宗修行。

“你这是要气死你爹我啊!”

于峰捂住胸口,面色难看。

“大哥,若依既然回来了,便完成过去与皇室的婚约吧。这也算是给陛下一个交代。”

二叔于崎面目和善,转移话题,每一句话中都像是在对于若伊的争锋相对。

砰!

于若伊陡然爆散出她那金丹中期的气机。

周围的桌椅板凳被震碎,一块尖锐的木头,从于崎脖颈划过,插入他身后的墙上。

“好狠!”于崎咬着后槽牙,心中暗道,他想过于若伊会拒绝婚约,但是没想到她竟然敢直接对自己动手。

于若伊头也不回离开,仿佛刚才的举动就是在给这个家一个提醒。

她不会成为这个家的联姻工具!

与此同时,平息稳定灵气的沈煊感受到了来自外面强劲的金丹之力。

这是闹矛盾了?

沈煊大致能从于若伊对待她父亲、她二叔的语气中看出,她想脱离这个权臣世家。

“这是什么?药材灵性会不相容吗?”

沈煊盯着丹炉上逐渐涌出的一道道流蕴,是丹炉内药材不相容挤压出来的。

他发动灵气,尝试去触摸,刚刚触碰上,那些流蕴疯了似的涌入他的体内。

流蕴游荡在沈煊的丹田之中,强行催动太虚归元诀运转,周天窍穴被一瞬间打开。

这是强行灌入!

沈煊当即就明白了,灵气强行灌入的情况下,要么成功吸收,要么爆体而亡。

两者之间,反而是爆体的概率更大一些。

沈煊手中结印,口中默念振振有词,太虚归元诀没有将这股流蕴压下,他只能尝试……无为道典!

自从先天道胎衍生出无为道典,他便再没有精进过。

不仅仅是因为无为到点的门槛十分的高,同样也是他的灵气储备不够。

或许他可以依靠,这些药材所释放出来的灵气,来强行迈入无为道典的门槛。

收敛心神,他敞开神识,也不顾及这灵气有多么强大的冲击力。

流光在他周身萦绕,逐渐形成一圈圈的阴阳图案,自下而上,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破!”

无为道典浮现在他的身前,体内一股炙热的力量催动着他,仿佛是在让他快些领悟无为道典。

虚浮的假丹开始出现裂纹,逐渐又满上一层金箔。

这是要铸就金丹期了!

沈煊猛然压下,在这里可不行,一旦因为自己力量导致丹炉出现失温,随时都有可能炸炉。

思考片刻,他觉得先是抑制住自己将要迈入金丹的步子,先将着丹药炼制出来才行。

可,现实总是不随人心意。

只在下一秒,沈煊丹田陡然膨胀,假丹重塑已经成功,一颗金灿灿的金丹浮现。

他迈入金丹了!

第25章 一石二鸟,于府局势 金丹已然完成了塑造,沈煊再也克制不住体内蜂涌的灵气。

仿佛下一秒,这些蜂拥而至的灵气将会撑破他的丹田,向外奔涌。

沈煊来不及思考,放开心神,将无为道典展露在丹田之中。

无为道典,应声共鸣。

无数繁杂的文字在丹田周围徘徊,逐渐没入金丹之中,形成一道道外环光晕。

兴许这样可以让他提前感悟到无为道典的门槛。

也许他可以靠着这一股强大的灵气来炼制丹药!

沈煊脑海中突然浮现过这一个想法,不能反应,他便伸手将丹田内翻涌的灵气送入丹炉。

如他所料,单丹炉开始微微颤动。这是已经对这股灵气出现了排斥!

“就是现在!”

沈煊喝道,取来一旁长桌上祛毒丹的其中一味主药材,丢入其中。

在不改变丹方的前提下。提升药材的品质,加以炼制,能够更好的提高丹药的品质。

一石二鸟。

既缓解了他体内,不断翻涌的灵气,也大大提高了丹药炼制出来的品质,至少不会比三品要差!

这样的过程持续了两天,于府之内气氛压抑的让人害怕。

沈煊反反复复,不断的尝试去提升丹药的品质。

相比较上一次,这一次他对丹药炼制的过程,已经有了一定的经验。

炼制起来更为顺手、舒畅。

直至丹炉开始出现红温,丹炉开始出现不稳定。

沈煊知道,凝丹了!

神识探入其中,他观察着药材相互的融合,逐渐化作一个浅灰色球状的物体。

丹香四溢,一股浓烈的、难以言喻的味道,飘扬出去。

苦等两日的于家人,在闻到这股浓烈丹香时,无不大为失色。

难道还真的让这个毛头小子,炼出来了?!

于若伊被锁在房中,双眼微闭,吐纳气息。

丹香透过窗子飘进屋中,她陡然睁开美眸,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便来到了沈煊所在的丹房之外,她感受着来自于丹药最为纯净的丹香,这品级定然不低!

“师姐,已经开始凝丹了,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我替你护法,放心,没有人能打扰你!”

于若伊当即盘坐在丹房外,神识释放,将整个于府笼罩在自己的神识范围内。

任何人都逃不了她的法眼。

这时,后院走来两道身影,是于峰和于崎二人。

“若依,你这师弟,可是炼制出了丹药,为何还不出来啊?”

于崎不是修士,仅仅了解一点关于修真界的东西。

对于炼丹更是一知半解。

于若伊不答。

“若依,你二叔在跟你说话。不要让人觉得我于峰的女儿,没有教养。”

于峰丝毫没有顾及于若伊的感受,便是斥责。

于若伊自然不惯着他们,即便是自己的亲人!

她挥袖弹出一道气机,猛地将二人推到庭院外,顺手将大门合上。

与此同时

屋内的沈煊面如枯骨,两鬓微微泛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仿佛一瞬之间,衰老了几十岁。

就在刚才,他发现无为道典似乎还有更好的办法去触及门槛,虽然他距离这一步,仅是一步之遥。

但他还是心急了。

结果就是这样,自己的灵气被一抽而空,仿佛是被抽干的一具干尸,只剩下一具空壳。

他颤巍巍的,从怀中取出一颗先前从余暖那里取来的丹药,能在短时间内,恢复自己的灵力。

吞下丹药,顿时,沈煊脸颊上开始浮现一层红晕,掩盖住先前的惨白。

消瘦的脸颊,也逐渐恢复原样。

不得不称一句……神药啊!

待身体恢复,沈煊控制起丹炉内的火焰,快速的将药材凝炼成丹药。

火焰逐渐熄灭,丹炉内掉落出一颗浅灰色的丹药。

丹药没有任何特殊之处,除了极为浓郁的丹香,便再无其他。

门外,于若伊感受到屋内灵气逐渐平息,她大致已经猜到炼制结束了。

吱呀——

“四品祛毒丹,成色上品,这样足够了吗?”

于若伊接过丹药,一刻不愿停留的奔向老爷子的屋子。

怎么回事?难道快不行了?

沈煊心中暗暗猜测。

他猜的没错,老爷子身体确实已经扛不住毒素的逐渐侵蚀。

若非于若依,利用灵力强行的吊住老爷子仅剩的一口气,恐怕如今早已殡天了。

于峰并没有离去,而是驻守门外,见于若伊出来,手中拿着一颗灰色丹药,他旋即也跟了上去。

偏房内

于若伊跪在床边,用灵力将丹药送入老爷子口中,催动灵力,加速丹药的溶解。

众人注视着老爷子的变化。

沈煊一个人倚靠在帷幔后,他不在意老爷子是什么病,他的目光徘徊在余家众人的神情上。

祛毒丹能解百毒。

却解不了人心毒!

作为一个局外人,他最能看清楚如今于家的局面。

于家老二于崎时时刻刻都在盯着家主的位置。

老大更要是战战兢兢,不惜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与自己女儿关系逐渐恶劣。

“果然,还是修仙好啊!省不少事。”

相比较如此的勾心斗角,他更乐意去逍遥自在。

“爷爷!你终于醒了!”

床帘后,传来老人沧桑的声音:“若依,你受苦了……”

于家两个儿子,没有任何靠近自己父亲的位置。

在于若伊的搀扶下老爷子坐起身,脸颊两侧还有些许发紫,但已经在逐渐褪去。

“快,快去请御医。”

“不必了,你们都退下去,我有话和若依说……那孩子你也留一下吧。”老爷子看向站在众人身后的沈煊。

屋子内,只剩下于若伊、沈煊和老爷子三人。

于若伊警觉的施了一道禁制在屋外。

“若依,这些年你一个人在外面受苦了。”老爷子揉了揉于若伊的手,满眼柔情。

“若依没事的。”

老爷子沉默片刻招来沈煊道:“孩子,你可是沈衍华的孙子?”

沈煊迟疑点头,当年两家是世交,认识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老爷子布满沧桑的脸上挤出一丝忧伤:“老头子我活了八十多年,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们沈家。”

“当年,沈家抄家,一直都是我的一个心结。”

沈煊微皱眉头,他隐约察觉出其中有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若与他先前的想法一致,沈家就是被冤枉的。

那沈家谋逆一案……

就真的需要平反了! 第26章 沈家冤案,夜闯皇宫 “抄家前的几天,你爷爷沈衍华突然找到我,让我为沈家翻案……可是……”

“您没答应是吗?”

沈煊问道。

老爷子摇头,又叹口气道:“我答应了,但为时已晚。

沈家被抄,是先皇的主意。那个时候,先皇大势已去,新帝即将登基。沈家大权在手,自然成为了皇室的眼中钉。”

“您的意思是,谋逆之罪,其实就是先皇为了收回爷爷手中权力的……接口?”

老爷子没说话,仰着头,似在回忆着什么

“爷爷,按您说的话,那沈家岂不是无罪?”

“无罪?不,不是,这朝堂之上,人人有罪。只不过,是沈家的实力太大了,已经完全威胁到夏侯皇室了。”

沈煊陷入沉思,若是沈家真的想要造反,这九阳王朝是行夏侯还是姓沈,还得另当别论。

可沈家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是忠是奸,一眼便知。

可怜。

这帝王心术,本就不信任任何人!

“老头子能说的,便只有这么多……于家也是时候离开这权利漩涡的中心了。”

说着,老爷子从枕头下取出一块不足巴掌大的盖印,交到于若伊手中。

沈煊不认识,但身为于家人的她却十分清楚这是什么!

家族掌印!

于若伊刚想拒绝,却被老爷子一声咳嗽打断。

老爷子握住于若伊的手:“若依,家族你不必管事,你有你的天地,也要知道这里束缚不住你。但这掌印,你拿走比交给你爹或是你二叔更好。”

沈煊站在一旁,想了想于家兄弟的嘴脸,确实交给于若伊是个更好的选择。

看着子孙二人完成交接,沈煊开口道:“老爷子,小子还有要事在身,便先离开了。”

“你等等,你东西不要了?”

于若伊拉住沈煊,手中多出一把被黑布包裹起来的长状物。

即便是被黑布包裹,也难以掩盖其中的锋芒。

这是一柄上好的刀鞘。

材质上,更是比一般的刀鞘强上不止一星半点。

“这是,陨铁锻造而成的上等刀鞘……出自西苑之手。”

出自西苑的神兵,一般从不外泄。

即便是本宗弟子,也很少有人能从西苑拿到这种品色上乘的陨铁制器。

倒也不是因为价格昂贵,而是西苑的炼器师,大多都心比天高。

他们认为只有像首席弟子这样的才配用的上他们锻造的神兵利器。

“多谢!”

沈煊取出风雷刀,漆黑如墨的刀身,收入铜墨色刀鞘内,他能察觉到风雷刀似有蠢蠢欲动的意思。

“我先走了……”

沈煊快步离开,他现在还有要紧的事要做。

夜深,春日后,宵禁便重新开始了。

禁卫军在皇都城内巡逻,殊不知,一道身影徘徊在皇都的房瓦之上。

“这就是沧州界实力最雄厚的王朝,皇都守卫令人堪忧啊!”

沈煊简单的观察了皇都内城的基础架构,潜伏进去难度不大。

而且,他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强大的存在居住在皇宫中。

他巧妙的躲开禁卫军的巡逻,翻身进入皇宫,一袭夜行衣,使得他成功隐匿在黑夜之中。

后宫

一处挂着凤仪宫三个字的大殿,殿内透着昏暗的光芒,两道平缓的酣睡声此起彼伏。

宫殿大门被缓缓推开,一道被烛光拉长的影子走入其中,映照在床榻上一男一女的脸上。

陡然,床榻上的男子,仿佛早就知道他要来似的,坐起身,一股帝王的威严投向沈煊。

“你是谁?敢闯朕的寝宫!”

夏侯煜目露凶光,却是丝毫没有动弹,刺客敢大摇大摆的走进轻松,只能说明外面的侍卫几乎都不是他的对手。

现在求援,于事无补。

夏侯煜的声音不小,身后酥胸半漏,肩头一抹雪白的皇后惶恐起身,将自己的玉体裹住。

沈煊寻了一处坐下,双掌交叉说道:“不要紧张,乖乖配合,不会对你们怎样的。”

“我问,你答……明白吗?”

夏侯煜丝毫不露怯:“问。”

“三年前,可有被以谋逆之罪流放边疆的豪门大族?”

沈煊并没有直接报上沈家的名字,他想先确认,这名刚继位三年的新帝,与当年之事有没有关系。

毕竟,这皇帝,谁当不是当,寻个更有治国才能得,也无可厚非。

夏侯煜低喃几句,似乎是在询问身后的皇后。

皇后轻附在夏侯煜的耳边道:“陛下,三年前。唯有沈家被以谋逆流放。”

“你是沈家何人?”

夏侯煜说这话时,语气强烈,仿佛是在质问沈煊。

“那你可知沈家谋逆之罪,乃是欲加之罪?”

“胡说八道,沈家谋逆,人证物证皆在,沈衍华更是没有任何辩解之意。何来什么欲加之罪!”

沈煊猛然起身,周身回荡起一道道气机,扑向二人,完全没有将他二人看作是皇帝、皇后。

“如实回答!你可不要因小失大,这龙椅还没坐热,便准备禅让了!”

夏侯煜尚未有子嗣,刚刚即位不到三年,在朝中的地位,还没有非常稳固。

沈煊的威胁明显起了作用,夏侯煜身子微微颤抖,像是有些畏惧。

夏侯煜倒吸一口凉气,说道:“沈家,掌握西北军权,朝中宰相一职,权力过大。父皇为了收回沈家权势,便给沈家扣上了谋逆之罪。”

“不过,念在沈家劳苦功高,只是流放,并未有任何一人被处斩。”

“照你这么说,我还应该谢谢你咯!”

沈煊忽然暴起金丹期的修为,下一秒,夏侯煜周身萦绕起一道道九爪金龙。

是龙气护体!

“何人如此大胆,敢夜闯皇宫!”

沈煊察觉到屋外,渐渐走来一名同样是金丹期的修士。

虽说对方在境界上有所优势,但真的碰上他未必没有胜算。

沈煊当即抽刀,风雷刀出鞘之时,电闪雷鸣。

其威力不输于金丹中期的强者。

“好强的刀意,速速报上名来,老夫我不杀无名小辈。”

大殿外,走进来一名灰袍青面的男子,脸颊上略带一块青色胎记。

手中握着一把三尺青锋,脸上挂满了对沈煊狗胆包天的不屑。

“好刀是好刀,可惜了,跟错了人。年纪轻轻便有这修为,未来定是不可限量……”

“只可惜。你没有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