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味的情歌》 回国时 “近日,中国第三位旅欧方程式赛车手陈谧宣布退役。面对这一突发情况,各路车队、媒体表示震惊。对此本报特别采访了中国冠军车手张雨辰,挖掘此事背后细节。《沃卡报》将持续跟进此事。”

······

“诶,兄弟。咱俩去A点。来个出其不意,包抄他们。”

“我去,你咋自个上了。”,“我c,五杀!!!牛叉啊。”随着几声夸张的尖叫声,一名头顶鸡窝头的瘦高青年站起身来,大声喊道:“老板,来两瓶迈动。”他转身拿了两瓶饮料,放在身旁桌子上,对着旁边一位带眼镜的微胖男孩说道,“师傅师傅,收我为徒吧。以后饮料我全包了。”

那男孩看了他一眼,挠了挠头轻声说道:“我刚才只是运气好,不过我可以教你一些小技巧。”

“好啊好啊,师父我叫陈谧。你叫我小谧谧就行。”陈谧哈哈大笑起来。

“小蜜蜜?”男孩带着怪异的目光瞄了他一眼,随即快速转过头去。这时一阵手机振动声响起,陈谧掏出手机示意自己接个电话,转身向网吧门口走去。

“喂,谁啊?”

“陈谧,你在哪呢?回国也不知道说一声。”那端传来声响,“我现在去找你,咱俩搓一顿去。”

“算了吧,我正忙着干正事呢,回头再说吧。”陈谧晃了晃手机,“这信号不好,我先挂了,回头电联。”随即挂断了电话,摇着脑袋向网吧走去。

刚进店内,那男孩便凑了上来,低声说道。“你不会就是刚刚退役的F2赛车手陈谧吧?”

陈谧扬了扬头,低声道:“不是啊,哪家车手会来网吧啊。”

“好吧。”男孩失落地点了点头,“我叫胡海洋。我先教你架枪吧。”两人重新回到座位上,继续游戏。

网吧内嘈杂声依旧,人们聚精会神得玩乐着,像是落网的飞虫,不可自拔。

“诶。”陈谧的肩头被重重拍了一下,“不是,兄弟你都躲。”师夏站在椅子后面,“你的正事就是打游戏吗?”他一把将陈谧薅起,“走,我请你吃大餐去。”

陈谧带着歉意看了胡海洋一眼,跟着师夏走出了网吧。

盛夏时节,伴随着蝉鸣的起伏,人们的热情也似乎高涨起来。葱蔚洇润,葳蕤蓬勃。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陈谧两人在一处烧烤摊坐下。

陈谧率先开口道:“你先别说太多,我首先想知道你是如何找到我得。”

师夏顿了顿:“我问了楚禾,她说你每次心情不好时都会来在这家网吧打游戏。你先别急啊,我可是和你一伙的。你可别把刺扎我身上。”

陈谧默不作声,抬手撸了一串羊肉,“我现在和她已经没关系了,别去麻烦她了。”

“咋了?我不信你现在已经彻底忘了她。不然你为何要选择突然退役?”师夏撇了撇嘴,“虽然你是一个不入流的小车手,那也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而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吧。”

“去你丫的,我只是厌倦了国外的生活。现在的我只想平静的开个小店,娶个贤惠的老板娘,平平稳稳的度过余生。”陈谧急忙辩解起来,“每天在围场刷圈,我的脖子是变粗了,但我的心要被榨干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也挺好的。”师夏看了我几眼,欲言又止。“要么你就留在上海吧,开个小店也不愁客户。”

“是吗?看起来你挺支持我的,那你先借我点钱吧。”陈谧嘿嘿一笑,“我也不白拿你的,你不是在车行工作吗?我这大车手可以免费给你打波广告。”

“就你这过气小车手,算了吧。”师夏摇了摇头,举起酒杯“今天我们不醉不归,来干杯。”

良久,师夏满面通红,上半身直挺挺的,趴在桌子上。“来,陈谧。继续啊,你不是要喝趴我吗?”

陈谧白了白眼,“就你这酒量,还跟我拼呢。”说罢,陈谧点起一根香烟,站起身来想要活动活动筋骨。望着远处东方明珠那亮红色的霓虹灯,他不禁又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深秋。

“陈谧,我们分手吧。”楚禾回荡在他的耳边,陈谧一下子宕了机,还没等他缓过神来,楚禾已经转过身去,朝着前方的车站走去。身着碎花裙的她看似单薄却坚定的向着远方走去。······

“叮叮”声铃声将陈谧的思绪拉了回来,抬头一看,师夏的手机屏幕被点亮,陈谧目光扫了一眼,正准备去扶师夏,却被那张百合花的头像所吸引。

“夏哥,你找到陈谧了吗?晚上少喝点酒,陈谧他酒量不行,麻烦你请给他送回家,好好舒缓一下他的情绪。”

夏禾的头像又闪了闪,“多谢夏哥了。”

陈谧看着师夏的屏幕,内心五味杂陈。

“陈谧,一路走好啊在国外一定要好好训练,拿出成绩来为国争光,也让你爹我好好长长脸。”师夏挤眉弄眼道。身边的几个好兄弟们也纷纷拍了拍陈谧的肩头,对他表达了祝福。

陈谧闭了闭眼,转身准备向登机口走去。

“等等!”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陈谧回头望去,一件白色连衣裙飘然到了身前。楚禾气喘吁吁,递来一件盒子“一路平安。”楚禾笑了笑,随即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去。

陈谧望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咽了咽口水却什么也没说。他一阵苦笑,同样转身踏往了前往摩纳哥旅程。

在五千米的高空之上,依靠着GP7270发动机的强大功率,空客A380平稳的飞行着。陈谧打开盒子,只见一辆法拉利的方程式f1赛车SF16-H模型躺在木盒中,下面铺着一张卡片。

“万语难尽涩于口,祈尔繁芜胜常春。”陈谧轻声念叨······

飞机下方,阔大的印度洋像一张蓝色的屏障平铺在地球上,在阳光的映射下反射出了一道道鳞鳞的波光。海天一色,一时间分不清哪里是上方,哪里是下方。太阳一把火炬挂在天边,照耀着整个世界。 寻找新的位置 红日初升,窗外的柳树枝伴随着春风轻轻的敲打着窗户。一阵闹钟声响起,陈谧猛然直起身子,挠了挠头,向四处张望。

“叮咚。”伴随着手机提示音响起,陈谧拿起了手机。

“早上堵车,我先去上班了。”师夏说道,“你今天可以去看一看店铺的位置,先借你一部分钱,已经打到原先那张卡上了。”

“哦,对了。”他接着发道,“你没事可以关注关注楚禾的情况,她现在在企鹅公司的一档节目里当主持人。说不定你们能旧情复燃呢。”

陈谧苦笑着摇了摇头,在手机上给师夏回复后,经过一番洗漱后,走出师夏的出租屋,在街边买了两个包子,一边吃一边开始寻找店铺的合适位置。

“首先在魔都这种地价特别贵的城市,需要找一个位置稍偏的地方但是人口的居住密集度还要比较大。”陈谧在心中想着,“唉,开个修车铺是真不容易啊。”

时间缓缓流逝,而陈谧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我去,这到猴年马月才能找到啊”陈谧摇头晃脑地骑着自行车,一边在心中抱怨道。

“呲呲呲~~”,随着一声,抱死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一辆纯白色的奥迪rs 5将陈谧撞翻在地。

一阵眩晕感传来,陈谧那张帅脸直接和柏油路面来了一个贴脸杀。他侧过身来,用双手捂住脸愤怒地喊道:

“大哥,你开车时候能不能看一下路啊?长两只眼是用来做摆设的吗?”

奥迪的车门打开,一位身着白色职业装套裙的女子匆忙下车,上前查看陈谧的情况。

“你你你···你没事吧。我现在叫救护车,你看看身上有什么大碍。”那名女子带着几分焦急向着陈谧说道。

陈谧捂住双眼,其实在被撞的,一瞬间他有些懵逼,但刚才他已经检查过自身,其实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胳膊与小腿处有一些擦伤。

“哎呦我去,大叔,你算是摊上事了。我现在浑身没有一处地方是不疼的。”陈谧,透过指缝瞧了一眼汽车,看着那辆配置精良的奥迪汽车,就知道这位车主绝非普通人。

“你能不能演的再像一点啊?”女子无奈的白了陈谧一眼,“已经帮你叫过救护车了但是哪个伤者能够在伤势严重的情况下,还来回的翻滚并捂脸大喊呢?”

陈谧尴尬地把手松开,从地上坐了起来,抬眼看向那位车主。

“我去!”陈谧震惊的喊了一声。他在内心想道,“我去,这竟然是一个小妞,还这么漂亮!”

那确实是一位标致的姑娘,生着一张温和的脸庞,以及一双大大的眼睛,有着江南女子那种温婉的外表,却又带着几分缥缈不定的冷色。

“那个,你没必要叫救护车了。”陈谧冲着她笑了笑,“看你急匆匆的,好像有什么事,要不你先走吧,我自己处理就行。”

那姑娘犹豫片刻说道:“我叫程温韫。我确实着急去浦东新区开一场会议。这是我的电话,你去医院包扎一下完事后你打电话给我,我在给你相关的赔偿费用。”说罢,她从包中掏出一张名片,之后又将那辆奥迪的车钥匙递给了陈谧。

“这辆车你能否帮我去维修厂维修一下呢?相关费用我会另外转给你。实在不好意思,拜托你了好吗?”

陈谧瞧着她那焦急的神色,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程温韫看见他同意后,也露出了一副笑容。“麻烦你给我一下你的电话号码吧。”

陈谧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我说一下电话号码,你在手机上存一下吧。”

“好的。”

程温韫存完电话号码后朝陈谧点了点头,随即小步跑到了路边刚刚驶来的一辆黑色的沃尔沃行政轿车边上,打开车门,飞快的坐了进去。汽车闪了闪灯,疾驰而去。

陈谧晃了晃头,上前检查了一番那辆奥迪车的车况。“嗯,其实也没有什么损伤。先去帮她把车修了吧,之后再去医院包扎伤口。”他打开手机,开始寻找附近的修车店。

“咦?”陈谧,惊奇的发现就在前方不远处就一家修车店。他坐进奥迪车,驶向了那家修车店。那是一家,装修相对破旧的老式修车店,夹在老居民区里,显得十分不起眼。门口一位大叔正在为一辆黑色轿车更换轮胎。

陈谧摁了摁喇叭,“大叔你这能补漆吗。”

那位大叔瞧了瞧这辆白色的奥迪跑车,神情为难的说道:“小伙,你这车太贵重了,我这儿没有相关的车漆啊,况且我的水平也不够补这种贵车的漆。你还是去4s店去维修吧。”

陈谧看了眼这家修车铺的装修,突然一个绝妙的想法涌上心头。“这家店不错规模恰好合适,而且位置也不错,要不把它租下来吧。”

心中想罢,他向大叔问道:“大伯,你们这生意好不好啊?”

那位面色和善的大叔瞧了陈谧一眼,“好个球啊,现在已经在温饱线上挣扎了。”说完,他一边叹气,一边摇了摇头。

“你这家店不错,要不你转让给我吧。”

大叔诧异地又瞧了陈谧一眼,“小伙子,你要这店铺干啥?这纯纯是亏本的买卖啊。”

陈谧笑了笑:“我准备开一家汽车修理加改装的店铺要不您就转让给我吧,反正你生意不好,我多给你一点转让费。”

那位大叔犹豫了片刻:“我再考虑考虑吧。这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我需要和家人商量一下。”

“行啊。”陈谧痛快的答应到,“大叔,您给我留一个电话号码,过几天我再来问问您。”

经过一番折腾,陈谧驾车离去,驶向了师夏的出租屋。路上,陈谧在心中暗自盘算着。“今天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希望大叔能够卖给我。嗯,这小妞的车我先不急着还他,反正他有的是车。等我把修车店开起来了,这辆奥迪就让我亲自来修,来一个开门红。”陈谧一边幻想着脸上不由自主的浮起了一抹笑容。

“叮咚。”陈谧抬眼看了一下手机。师夏通知他抓紧时间回家,他已经为陈谧准备了丰富的大餐。

陈谧勾了勾嘴角,向着家的方向驶去。 花束般的恋爱 花束般的恋爱

回到出租屋中,陈谧却发现师夏傻不愣登的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仰着脸,望着天花板,一动也不动。

“哎,你不是要给我做大餐吗?”陈谧疑惑地问道。

“唉,别提了,你打开厨房门,闻闻味儿就知道了。”师夏一脸生无可恋的回答道。

陈谧好奇地推开厨房门,一股糊味扑面而来。“咳······咳咳咳,你在搞什么鬼啊?”

“失败了呗。没事,我也在外面订好餐厅了,现在出去吃吧。”师夏站起身来,却意外地发现了桌上的奥迪钥匙。

“哎,你这车是······你是从哪儿搞来的?”师夏好奇地问道。

“一美女说要包养我,先送我辆车开开。”陈谧双手抱胸,一脸傲娇的说道,“你不瞧瞧我这颜值,在大街上那些白富美肯定要包养我呀。”

“666,你还牛逼上了。”师夏,怀疑的问道,“赶紧说,你到底是从哪儿搞来的?不会真有美女包养你了吧?”

“别提了,刚才差点被车撞了。不过没啥大碍,包里头找点纱布包扎一下,现在已经没啥事了。”陈谧回答道,“不过那货真价实是一个美女,我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她给我一点报酬,让我帮她把车给修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你小子撞大运了等会让我体验一波。”

“被车撞算什么大运?赶紧走吧,我要饿死了。”

餐厅内,陈谧二人正在大快朵颐中。“小夏夏,你可以啊,什么时候发现了这么美味的一家餐厅。”

“楚禾告诉我的。”师夏端起酒杯痛饮了一口,一边含糊不清的回答道。

“······”陈谧一脸无语,“不是,你什么时候和她关系这么好了?啊?连好的餐厅都会推荐。”

师夏仰着脸思考了一会儿,嘴巴动了动,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你们两个不是分手了吗?你管这么多干啥,好吃不就行了。”

“不是,唉,吃吧吃吧。”

“不是什么不是?”师夏一脸贱兮兮地凑上来,“你不会还忘不了人家楚禾吧?”

陈谧僵了僵,“你看没看过一个电影?名字叫做《花束般的恋爱》,就是有村架纯和菅田将晖主演的。”

“没啊,怎么啦?”

“这部电影就是讲了一对恋人相遇相识相拥相爱,最终分开的故事。两个人约定要永远在一起,却最终因为现实与生活而分开。就像一朵花般从小荷才露尖尖角,再到完全绽放,最终却不得不凋零。相遇总是伴着别离,在错误的时间内遇见了对的人,这样的结局是不得不承受的。”陈谧顿了顿,喝了口水,“情侣之间的诺言往往会被现实所击破,我们曾经说过,要永远在一起。”

“呵,永远是多远?”陈谧苦笑道,“我觉得我们两个和电影里的故事十分相似。爱不得或许就是结局吧。”

“不,你们是不一样的。陈谧你再试着挽回一下吧,你们这份感情经历了这么多考验,最终却功亏一篑,寥寥的散了。你不觉得可惜吗?”师夏激动的反驳道,“你们两个明明还爱着对方,却死鸭子嘴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两个。陈谧,你再试试吧,你们的缘分不应该在此处结束。”

“没了,我们到此结束了。”陈谧淡淡的说道,“我还有点其他事儿,先走了。”他随即站起身走向吧台,结完账后径直离开了那家餐厅。

黄浦江边,一连串路灯沿着江岸蜿蜒着延伸着,像是一条铺开了的锁链,一眼望不到头。路灯照耀在河水中,倒映出一个个昏暗的灯球。陈谧沿着河岸线,孤零零的走着。

此时他心绪错杂,他口中说着看淡了,结束了,内心却不知为何,在脱口而出后却隐隐作痛。在国外的三年时光,他嘴上说着追逐梦想,日复一日的在赛道上疯狂的练习,脑子里却是一团乱麻。

“你这样其实是在逃避,在理性的外表下,其实还是一个感性的个体。”他在国外的前辈,车手张雨辰告诫道,“要么回去找她,要么彻底放下。你现在状态十分危险,爱情是难以琢磨的,你嘴中所说的理性的选择,到头来可能还是会伤害彼此。”

“没事儿,我已经释怀了。”陈谧回答道,“张哥,我们继续练习吧。”······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陈谧接起了电话。“喂,您好。”

“您好,我是下午不小心撞到您的程温韫。你的伤没有什么大碍了吧?”电话那端传来了温柔却带着几分生分的声音。

“没···没事了。”陈谧回答道,“你这个车急用吗?维修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不急用,麻烦你帮忙维修了。请你给我报一个银行卡号,我把相关费用转给你。”程温韫说道,“后续维修好后,你再联系我,可以吗?”

“好。”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随着滴滴两声,电话挂断。陈谧望着左侧马路川流不息的车流,车灯汇聚成一条光的彩带,正随着风舞动着。他叹了口气,朝着出租屋的方向前进。

“嘿,贵公子肯回来了。”师夏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给我一个银行卡号,有一笔钱我先转给你。”

“呦,出息了。刚回国两天就赚到钱了。”师夏继续用着一腔奇怪的语气说道。

“行了,你别阴阳我了。抓紧时间休息吧,你明天不是还要上早班吗?”陈谧无奈的回应一句,随即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师夏瞧着他那紧闭的房门,小声嘀咕道:“真是辜负了楚禾的一片痴心啊,希望事情还有转机吧。”

房间内,陈谧将银行卡号发给了程温韫,躺倒在床上,直勾勾的望着天花板。

“祝好。”他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这句是送给谁的。也不知道有谁会给予回应。

窗外,月亮已经到了眉梢。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那轮明月在诉说着内心的孤独。 开始 清晨,陈谧接到了来自那位洗车店大叔的电话,他表示愿意将洗车店转让给陈谧,陈谧欢呼一声,急忙起床,一顿收拾后向着洗车店出发。

“嘿,大叔。谢谢你啊,愿意把这家店转让给我。”

“没事儿,没事儿,小伙子,你一定要好好的经营这个店铺,它可是我几十年的心血。”

“那肯定的啊。”陈谧急忙表达了他对于经营好这家店铺的绝心。

“哦,对了,大叔,你知道这一片有出租的房子没?我想暂时住在这附近,方便照顾店铺。”陈谧问道。

“房子?我帮你打听打听吧。”

“好的好的。”

两人签完合同后,陈谧前往洗车店,开始思考如何重新装修这家店铺。

“嗯,首先,这家店铺要以改装与修理汽车为主。这里的居民普遍驾驶的汽车价值为20万左右,需要准备相关汽车的配件。”陈谧在心中想到,“另外,可以保留一部分空间用来洗车,提供更多样化的服务。”

陈谧开始联系相关的厂家,对这家店铺进行重新的翻修和整理。忙碌了一整天的陈师傅,傍晚决定回家蹭饭。

“呦,师夏。吃什么呢?这么香,给我来一份。”陈谧一回家就发现师夏正在那里大快朵颐。

“去去去,滚一边去。”师夏面对扑过来的陈谧,赶紧拿双手堵住陈谧,防止他靠近。

两人闹腾一阵后,师夏给陈谧打了一份饭,两人面对面坐下,开始干饭。

“诶,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从哪儿搞来这么大一笔钱啊?另外,这笔钱为什么是从腾盛集团转过来的?”师夏好奇的问道,“你不会是被那位美女总裁包养了吧?”

“什么腾盛集团?我不知道啊。”陈谧,也是一脸纳闷儿,思考了一阵后,突然想起,“哦,那个什么腾盛集团的总裁是不是程温韫啊?”

“对啊。”

“哦,就是那小妞把我撞了,这是她给我的赔偿费。”

“原来是这样啊,那没事了。不过这笔钱比我借你的多多了,剩余的再转给你吧。”

师夏也没有多想,随口回答道。两人光速干完饭后,回到各自的房间进行工作。

一周过后,陈谧的修车铺装修已经大功告成,程温韫的车也已经修好了,陈谧决定打个电话,通知程温韫将车取走。

“喂,美女,你的车已经修好了,什么时候过来取走啊?我给你发一个位置。”

“哦,对不起啊。我现在没有时间过来取,你能不能帮我开过来?我这儿附近正好有一个茶餐厅味道不错。正好请你吃顿饭,表达我的谢意。”

“好吧,那你发个位置。”

陈谧收到地点后开始驾车前往,到了餐厅门口后,他却诧异的发现楚禾的车碰巧也停在这家店的停车场上。

“我去,这也太巧了吧!希望不要碰上。”陈谧在内心吐槽了两句,随着服务员的引导来到了程温韫提前订好的包间。

到达包间,陈温韫已经到了,今天的她身着职业装,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白色衬衫,但是在她身上穿着却有着几丝仙气,美貌不可方物。让人觉得十分亲近,却难以靠近。

“陈先生,谢谢你了。你不仅不在乎我撞上了,你还帮我修了车,实在是太感谢了。”

“哈哈哈,没事,正好我最近开了一家修车店。你这是我修的第一辆车,也算是开门红了,美女的车也不是谁想修都能修的我也算是沾上了几分喜气。”

“陈大车手怎么还会修车呢?”程温韫俏皮的问道。

“嗯?你怎么认出来我的?”

“我平时也是很关注这方面的消息,我可是你的小迷妹呢。可惜你突然退役了,我都不知道以后该关注谁了。”程温韫回答道,“我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要选择退役吗?”

“也没什么,累了,想回到国内缓缓。其实主要是想认识下你这个大美女,所以专门回来的。”陈谧不想仔细的回答这个问题,故意说一些土话,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也在逐渐变好。过了一会儿,程温韫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失陪一下,我出去接一个电话。”程温韫带着歉意笑了笑,对着陈谧说道。

“没事。”陈谧也是理解的点了点头。

两分钟后,程温韫回到包厢,对着陈谧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公司里有急事,我需要立刻回去处理一下,下次有空我再请你一顿吧。”

陈谧无奈的笑了笑,“没事,你抓紧时间去忙吧。大公司么,可以理解。”

“谢谢啊,这个周末我再请你一次。和你聊天真的很开心。我还想和你聊聊关于方程式赛车的故事呢,对这方面真的很感兴趣。”

“好啊。”陈谧答应下来。程温韫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急匆匆的离开了包厢。

陈谧望着桌子上还剩下这么多菜,发起了愁。“怎么还剩这么多?算了打包带回去,让师夏那小子见见世面。毕竟不能浪费嘛。”

陈谧拎着几盒饭菜,潇洒地走出了餐厅,点上一根烟,却意外的在停车场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楚禾!陈谧的身子僵了僵,不知道是继续前进还是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他看着楚禾焦急的身影,似乎是车子坏了。陈谧鬼使神差地走了上去,问道:“怎么啦?”

楚禾转过身来,发现是陈谧的到来,也是十分的诧异。

“就是车坏了,没什么事。你回国后怎么样?”楚禾抿了抿嘴,带着几分急切的意味,向陈谧问道。她穿着一套带着公主袖的白色连衣裙,亮晶晶的耳环在太阳的照射下反射出了明亮的光线,嘴角勾起的笑容,还是像以前那样美丽。

陈谧看着失了神,呆了片刻,才突然回答道,“挺好的,最近我开了一家修车铺,重新开始,希望拥有一个不错的结局。”不知道为何,陈谧并不想知道楚禾最近在干什么,是逃避吗?他一时也说不清。

“嗯,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双方突然沉默,两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陈谧突然说道:“要不我帮你把这辆车修理一下吧,给你个友情价。省的被别的修理商给坑了。”

“友情?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楚禾并没有回答陈谧的话,反而是突然问道。

“啊。”陈谧也是被这个问题所问呆了,他想了一阵,说道,“算是吧。”

楚禾又笑了,她那双眸子弯成了月牙状,“好啊。”

“什么?”陈谧不知道是没有听清,还是没有理解楚禾话中真正的含义。

“我是说,我同意你帮我修车了。”楚禾回答道。

“好,修好了我再联系你。”

“嗯。”

······ 醉酒 陈谧答应楚禾后,神情恍惚的目送着楚禾坐着出租车离开,却突然想起自己没有办法将这辆故障的车拖到修车店里。

“我去,我这不是自己坑自己吗?刚才为什么要答应她啊?”陈谧摸了摸脑袋,打电话叫了一辆拖车,将楚禾的车移动到自己的修车店里。对于楚禾的车,他自然也不敢耽误片刻,忙碌加班至深夜,终于是将她的车给修好了。

“车是修好了,但是我怎么将车还给她呢?”陈谧顿时感觉自己当初答应帮助楚禾修车的决定真是错误极了,“也只能是给她打个电话了。”

陈谧找到了楚禾的电话号码,却突然犹豫了,“算了,打吧。”陈谧也不想再多纠结了,拨通了电话。

“喂。”

“你好,咦?你是陈谧么?”

“对啊,你的车已经修好了。你什么时候过来取,或者我帮你送过去?”

“效率这么高,这可不像你啊,陈谧?”

“人都是会变的,我也不是从前那个我了,你难道不也是这样吗?”

对面沉默了半刻,“是啊,我们还在老地方见面吧。我请你吃顿饭。”

陈谧也没有进一步的问老地方是哪里,而是将思绪带回到了过去。所谓老地方,就是他们之前居住的那个老小区附近的江滨公园。那是一个充满回忆的地方,现在回想起来,似乎那个地方被陈谧赋予了更多的意义。陈谧也不清楚自己是一个悲观的人,还是一个乐观的人,面对楚禾的约见,他有些忐忑不安。他既想念着过去的好,但又不想面对双方最后分别时的痛苦。在朋友面前,他总是嘻嘻哈哈的说自己无所谓,但扪心自问,他并没有彻底放下这段感情。

到了公园,陈谧一眼就看见了趴在栏杆上,望着江面来来往往的发着黄色光芒的装满旅客的景观船的楚禾。楚禾似乎也发现了陈谧的到来,转过身来,对着他笑了笑。

“走吧,我请你去吃烧烤。”

“哦,你的车我先还给你吧。”

“先不急,我想走过去。吃完饭你再将钥匙还给我就行。”

“哦。”

“你在我面前只会说‘哦’吗?”楚禾白了他一眼,却将陈谧看呆了。他并没有回答什么,只是默默的跟在楚禾的身后。楚禾并没有为了见陈谧而特意换衣服,她简简单单的穿了一件T恤和牛仔裤,却洋溢着活泼开朗的气息。

到了餐厅,两人也没有过多的交流,陈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一直抱着烤串在那里啃。楚禾张了张嘴,开口说道:“你那修车店生意怎么样啊?”

陈谧急忙将口中的羊肉串咽下,不清的说道:“还行吧。这是我的第二单生意。这家店今天是第二天营业。”

“哦,我是第二单的话,那么第一单你修的是什么车啊?”楚禾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陈谧不想当着楚禾的面提程温韫的事,含糊的说道:“就是附近小区一个居民的奥迪车。”

“这样啊。”楚禾也没有继续追问这个问题,“那你现在有没有谈恋爱啊?”

陈谧被这个问题所震住了,一时间呆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呃,现在还没有。”

“哈哈哈,原来你离开了我现在混的这么惨。”楚禾一点情面不留,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陈谧却突然联想到了今天上午在九楼偶遇她的事,“她不会是和男朋友约会吧?”陈谧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脸不知道何时涨的通红。

“你呢?难道你又找了新的男朋友?”他语气稍微严厉地质问道。

“没啊,怎么啦?吃醋了?”

“呵呵······”

“你现在有没有暗恋的女生啊?就是你心里一直惦记的。”楚禾又拐弯抹角的问道。

陈谧不知道为何突然想起了程温韫,心里吓了一跳,急忙回答道,“有啊,就是不告诉你。”

楚禾眯了眯眼,“我之前看一位作家写道,人的一生会有三千个一见钟情的对象,但是你可能一辈子也遇不到一个。在这个爱意泛滥的社会,最宝贵的东西就是真心。”她出人意料的向服务员要了一瓶啤酒,对着天仰头痛饮。陈谧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大晚上的,还是别喝酒了吧?”

“要你管啊,你是我的谁?”

陈谧无奈的看着楚禾,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楚禾酒量并不好,一瓶啤酒下肚,脸上已泛起了红晕。陈谧但此情景也只好是亲自将她送回家了,他俯下身来轻声问道,“现在住哪?我送你回去吧。”

楚禾含糊不清的说道:“我还是住在之前那个老房子里。”

陈谧点了点头,拦腰将楚禾抱起,扶着她坐进车厢内,替她系好安全带后,坐在驾驶位上轻舒了一口气,向着那所老房子驶去。

随着汽车驶进胡同,陈谧又到达了两人最开始的地方--那所小院子。望着那几栋矮楼上所亮着点点灯光,建筑虽然有些破败老旧,却散发出了浓浓的温情。陈谧将楚禾从车内抱出,走向了那间充满回忆的房间。

陈谧背着楚禾来到了三楼,“钥匙在哪里?”

“在我包里的夹层中,你找找。”楚禾迷迷糊糊的说道。

陈谧打开楚禾的包翻找起来,这时对面的门突然打开,位中年妇人拎着一兜垃圾走了出来。她疑惑的看了一眼陈谧,突然问道:“陈谧?是不是你啊?”

陈谧看了一眼,竟然还是之前的邻居林姨。他点了点头,对着林姨打了声招呼。

“你小子,这两年为什么没见到你啊?”林姨诧异的问道,“楚禾要是喝醉了吗?你赶紧给她准备点醒酒汤,小姑娘家的最近为了工作,真是忙疯了。你可要好好对她啊。”林姨见到楚禾喝醉了,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急忙让陈谧扶着她回到房间休息。

陈谧答应一声,也不敢怠慢,急忙将楚禾抱进屋内,将她的外套脱掉,让其先躺在床上休息。

看着楚禾那张有些憔悴的脸,陈谧下意识地伸出了手,却在空中顿了顿,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放了下来。这时楚禾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几句。

陈谧吓了一跳,急忙从床边站起,看了看楚禾似乎没什么动静,悄悄地退出房门,摸出手机给师夏打去电话。

“那个,今晚我不回去了。有点事。”

“呦呦呦,我们陈大公子日理万机,又去找哪个妹子了?”

陈谧翻了个白眼,低声骂了一句,“滚。”回头看了一眼楚禾的房间,随即挂断了电话。

看着手机壁纸上湛蓝的海洋,陈谧又想起了大学生活的点点滴滴。想起了在深夜看球时依偎在自己身旁的那个身影,和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电视的灯光映在两人的脸庞上,勾勒出一场美丽的梦。想起了出国时在机场送别时的那道倩影,晃动着的高马尾与现实逐渐重合,陈谧晃了晃脑袋,带着昏沉的意识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