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承诸尊下饲鬼神,一人之下开始》 第一章.山野中的小道长 “年少时不可得之物,才能被称作遗憾,如今,我们都长大了不是么。”

“须臾十余载,年少仿若昨日,今夕仍是无能,无奈。”

山间的清风吹过,扶起了李懿两鬓的发丝。

微薄的月光下,才能看到漆黑的眸子中,无限柔情。

“上了四年的大学,我却是不如你活的通透。”

张衡坐在一旁,手中的啤酒罐被捏的嘎吱作响。

幼时的玩伴,如今就坐在一旁,却显得分外陌生。

李懿内心苦笑,却是表面不露声色。

“事实却并非如此,不过是你增了四年的学识,而我,诵了四年的经书罢了。”

张衡目光中透露着一缕迷茫,张了张嘴,最后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寂静无声,或许是酒精起了作用,或许是心神间的疲惫,没过多久,张衡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李懿就这么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黑暗的星空,似乎,如今都看不见了繁星。

良久,才悠悠叹息,拿出手机,打开绿泡泡,将那置顶了七年的人删除掉。

抚慰了失恋的张衡,又何尝不是放过了自己。

却是在下一刻,咔嚓一声,吓得李懿手机都扔了出去。

要知道,他此刻正坐在青莲山山顶的流云亭上,这一扔就相当于直接扔到山下去了。

“倒霉催的,怎么还大晴天的起惊雷了。”

暗骂一声,李懿却是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

这时候哪里还想的起来管张衡,连忙沿着上山的小道往下跑去,黑灯瞎火的。

走的急了,一不小心便踩到了湿润的泥土坑。

“我艹,完了。”

心底,却是暗骂了张衡几句。

本来自己此刻可以躺在道观内舒适的床铺上,本来自己此刻已经差不多忘记了那张青涩的脸庞,本来自己可以麻木的苟活一生。

随后,却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随着下坠感,随着微风,释然在这俗世之中。

良久,想象中的疼痛感却并没有出现。

李懿不由的睁开了双眼。

却见周围一片漆黑,眼前正漂浮着一片湛蓝色的文章。

【天道煌煌,仙道茫茫,心劫难渡,诸尊飘亡,神妖仙魔鬼,人灵皆沉江,夙愿接仙木,缔与迷魂往】

文字之中发散出一股魅惑人心的力量。

一时之间,李懿便看痴了,竟是跟着缓缓读了起来,随着一遍又一遍,语速却是越来越快。

直到似乎达到了临界点,整个人直接昏了过去,面色苍白的吓人。

湛蓝色的文章仿佛找到了归宿一般,一窝蜂的便涌入了李懿的身体。

黑暗中,却是又开始浮现出湛蓝色的文字。

【已缔结契约,已完成第一阶段“自我遗憾”,获得奖励:祸胤衍眸捏法天尊《诸情生眸贪嗔痴度法心经》】

【已满足第一次诸界演绎条件,鉴于宿主暂无自主意识,已开启演绎,祝宿主旅行愉快。】

随着意识的回归,李懿却是面色逐渐难看了起来。

作为一位诸般道法皆浅读,宁看数量不精修的破落道观伪道人。

此刻,如何不懂得自己正在经历什么。

“道爷我成了呀,怎么直接让我观看胎中之谜了,我靠。”

内心万般浮躁,此刻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无所事事之余,却不懂得自己属于什么情况,只能缅怀前世愧疚,似乎这样才能另自己心安。

“也不知道父亲母亲要是知道我这么不明不白的就没了,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子。”

不过却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烦躁的情绪就让李懿无法思考。

当一个人还未出生便有意识的时候,不亚于正在经历一场悄无声息的灾难,除了暗自读秒之外,便什么都做不了。

仅仅两日,李懿便觉得精气神都要消散了,前世种种都已经想了个遍。

却是就在崩溃的前夕,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

一篇名为《诸情生眸贪嗔痴度法心经》的文章在脑中开始清晰。

这一研读却是忘我,不知不觉间时间的概念已然淡去。

直到,朦胧的猩红中,出现刺眼的白光。

“生了生了,老爷,是男孩。”

“恭喜老爷,母子平安。”

“呦,长的真俊呢~”

伴随着七嘴八舌的妇人声音,李懿终究是出世了。

随着日渐长大,坊间传闻流言蜚语就开始了数不胜数的造谣。

当然,大多都是正面信息,什么天生神童,祥瑞之兆比比皆是。

而李懿却是发现,这个世界并不简单。

因此此刻,七岁的李懿正双膝跪地。

“孩儿没有什么远大志向,只是一心向道,还望父亲海涵。”

说着,低头便拜。

堂上的李正仪一脸阴沉,双眼死死的盯着李懿,二人僵持许久,最终却是在一声复杂的叹息中败下阵来。

“罢了,我知道你生来不凡,却未曾想你一心向道,如今我且正值壮年,既然你有想法,放手去做便是,只希望你累了时,回家看看。”

说着,却是悠悠起身,这位手眼通天的李家家主,在这一刻,佝偻起了身子,似乎有了一缕老态。

“对不起。”

李懿只是心底道了声歉意,却并未说出口。

两世为人,哪怕在一起生活了七年,他的心底却依旧牵挂着曾经的父母,音容笑貌,宛若一根刺悬挂在心头。

作为重操旧业的伪道人,李懿本来是想去江西龙虎山的,但有李正仪插手,怕太远李懿受欺负,便硬生生的用钱砸穿了武当山。

李懿虽然有些不情愿,却也是勉强同意了,毕竟按照老爷子的原话来说就是。

“臭小子长大了,已经不听老子话了,哪天我死了,你给我收尸还得坐飞机。”

自家老爷子都发话了,李懿又怎么敢不从呢。

而当李懿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倒霉师傅云龙的时候,却是有些心直口快的说了句。

“他做我师傅,能行么。”

这满是疑问的话,却是彻底点燃了云龙心中的怒火。

但是看到一旁的武当山大金主李正仪,却是瞬间不好多说什么。

只能一脸笑意。

“道法皆自然,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一切还是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说着,李懿却在云龙的眼里读出了一抹冷漠。

“爹,你要不在捐点,让我拜祖师爷为师得了。”

李正仪听到这话却是嘿嘿一笑,板了个脸。

“小懿啊,能把你送进武当山我已经出了不少力了,人要学会知足。”

他自然是巴不得李懿半途而废回家继承他的百亿家产的。

第二章.入门,世间诸多情感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死后都像自己一样,真的有转世而生,又是不是像自己一样,前世记忆今生犹往。”

但是李懿却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毕竟炁乃先天之精,人是万物之灵,人死魂魄散,炁尽人消亡。

入了武当山,却是应了云龙的话。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除了第一次登山见过一面,李懿还真就再也没见过这个老登。

不过作为历史悠久的大派,藏书殿门内弟子又能长期翻阅典籍,李懿便也不对此事执着,只当自己与前世一样。

唯一不同的,便是没那么冷清了,每次看书的时候,都能看到一个老头站在里边研读。

《诸情生眸贪嗔痴度法心经》

作为从娘胎便开始陪伴李懿的妙法,两世为人的心智,参悟了数年,却也难得皮毛。

不由的长叹了一口气。

周蒙皱了皱眉,看着李懿乳臭未干的模样,却没有半分不悦。

“诸多典籍有不懂之处也能询问门中长辈,何故叹息。”

李懿虽然不认识眼前的老者,但对方的年纪也值得尊称一声前辈。

“前辈,是弟子幼时曾在梦中被人授道,日日研读,却也是只得了个皮毛,如今阅览诸多先辈典籍,却更觉得那篇玄妙,怕是此生难以入门,因此才有些忧叹。”

李懿自己都不知道心经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脑中,因此只能说是幼时梦中被人传道。

至于两世为人怎么不懂藏拙,李懿却是并没有说谎,法门玄妙,若是由他一人感悟,或许至死才能入门。

空守宝山求而不得或许才是世间最大的痛苦。

周蒙听到这话,却是一怔,眸子里也多了少许沉重。

毕竟若是眼前少年所言非虚,那么无疑,李懿一人,分量就比得过武当山上所有门派。

“若是方便,小友可写下来,我或许能指点一二,若是不便,到也无妨。”

周蒙微微一笑,心中却并没有什么贪念。

作为一位已经半个脚踏进鬼门关的高功来说,散功转修就是在自掘坟墓,若是能指点出新的高功给自己接班,那就是又为这武当三丰一脉再续百年生机。

李懿自然不懂这些,他承认自己只是在赌,赌自己能不能走出今日的藏书殿。

无疑,他是一位赢家。

不过李懿的眸子中却是多了一缕凝重。

“前辈,事先说明,我不能保证,我能写出心经。曾经我也试图将内容读给旁人听,但无一例外,都是徒劳。”

周蒙眼中的光亮却是更盛了,甚至整个人都有些笑呵呵的。

“无妨无妨,若是你书写不出来,那才更是惊世骇俗。”

法不可轻传,道不可轻言,如果世间出现一本无字书,只有一人能见,能练,那么就相当于,这人,本就是仙,天生的仙胚。

无疑,此刻的周蒙便觉得李懿就是这样的人。

不在废话,李懿直接从一旁拿起纸笔便开始书写。

不过只是轻轻几笔,周蒙便看出了端倪,忍不住叹息。

“不必再写下去了,你这法太过不凡啊,能见笔在纸上书写,却是看不到书写轨迹,甚至你手的动作都看不到。”

“只是可惜,此等法门,有生之年却是不能一见。”

周蒙有些惋惜,不过随后却是被一股喜悦冲昏了头脑,连着说了三个好字。

“你是被谁带上山的,哪家的孩子,可愿拜我为师。”

李懿本来正一脸愁容,毕竟没想到连书写都做不到,如今听了周蒙的话,无疑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毕竟说到底他只是个野路子,若是想靠自己修行,谁知道要多少年。

“回前辈,我愿意,我愿意,我叫李懿,自己拜入的武当山,昔日投在了云龙道长门下,可惜天资愚钝,不得道长喜欢,只是将我引入山门,便从未管过我。”

周蒙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沉默良久则是发出一声咆哮。

“云龙!你个有眼不识金镶玉的小兔崽子。”

随后似乎想起了李懿还在一旁,气的咳了咳,才缓了过来。

“小懿,切记,你的那篇法,以后不能跟任何人说,哪怕是你的至亲之人。”

周蒙说着,脸色也是严肃了起来。

虽说如今口述,笔书都不能描绘,但保不齐会有人用灵魂之法对李懿下手,因此不免告诫了一番。

李懿虽然不知道缘由,却也明白这秘密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么接下来,就让我这把老骨头助你一臂之力。”

周蒙说着,径直抬起右手,体力的炁就这样被控制着进入李懿的身体中,缓缓游走。

“仙法不同凡人术,难以入道练炁,那你就好好看看什么是炁,或许看的久了,道法自然矣。”

周蒙爽朗一笑,随后却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便伤了李懿脆弱的经脉。

接下来的日子反而平淡许多,李懿每日的功课就是研读武当山三丰派的历代典籍,而后周蒙出手疏络他的经脉。

有了良师益友的存在,李懿心中却不由感慨前世遭了多少罪,如今稍有不懂之处都有周蒙的解惑。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周蒙坚持不懈的疏导中,历时一个月,终于是成功掌握了炁感。

伴随着引炁入体的过程,李懿的额头上却是发生了变化。

一枚竖瞳撕裂血肉,缓缓张开,猩红的血液瞬着脸颊便流了下去。

周蒙的眼神错愕,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

“好邪性的道法。”

轻声呢喃,眼神却是变得凝重,若是李懿有丝毫异变,他都打算直接出手将其废掉。

只是内心深处有些隐隐作痛,毕竟二人相处一月有余,早已有了师徒之间的感情。

却在此时,事情开始变的怪异。

李懿吸收的炁竟是被周身的皮肤直接散了出去。

眸子间的竖瞳也好似因为炁的耗尽,有些低迷的隐退。

就这样直接昏了过去。

再睁眼的时候,入目的已经是医院那雪白的天花板。

周蒙就坐在一旁削着苹果,脸色很是犹豫,不知道应该从哪问起。

李懿功法入门,此刻自然也将周蒙的想法洞悉了十之八九。

“咯咯咯,老头子,别那样板着脸了,这法虽然邪性,但可不是什么丧尽天良的魔经。”

周蒙听到这话,才长舒了一口气,不过随后有些期待的看着病床上的李懿。

“只是,我应该是今后最大的异类吧,不能修炁的异人,只能靠吸收众生心中的欲望而成长。”

第三章.后山贪念,见陆瑾 一晃十三年,雪铺金顶上。

“我已经,有些记不清家的模样。”

李懿轻轻的呢喃被身后的老人听到。

他仍旧捧着手中的典籍,哪怕已经看了千遍百遍,仍旧孜孜不倦。

“那就回家看看。”

李懿却是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因为周蒙永远不会懂,他口中的家。

周蒙合上了手中的书,抬头看去,门口的李懿已经被雪白覆盖衣衫,眼中满是柔和。

如今的李懿早已不是曾经七岁的少年模样。

一头长发都长到了腰间,眉宇间尽多情愫,额上一条漆黑的竖纹倒是显得恰到好处。

二人沉默良久,李懿却是突兀的转身跪了下去,向着周蒙磕了个头。

周蒙却好像早有预料。

“去吧,你从来不是笼中鸟,我早就猜到了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耐着孤寂陪我这个老头子这么久,哈哈哈。”

“去吧,去告诉世人,我武当还没没落,记得累了就回来看看,至少,我这把老骨头,还活的好好的。”

说着,周蒙竟是笑了起来,只是笑着笑着,眼中就淌出了两行清泪。

在抬头,哪里还有李懿的身影。

武当山后山。

云龙看着眼前身形挺拔的少年,眼中却是浮现出了入门时对他的刁难,竟是笑出声来。

“李师弟,出了武当可不兴给老头子丢脸,要不下次我可不让你上山。”

说着拍了拍李懿的肩膀,便扬长而去。

李懿嘴角多出了一缕笑容,但目光仍旧坚定。

昔日的往事浮上心头,也是在周蒙暴打了一次云龙之后他才知道,云龙曾经对他的厌恶不是少年的戏言,而是他们李家的作风。

走不通的路就用钱来砸开,无疑是让云龙反感的,再加上他说的那句在砸点,给祖师爷当弟子这件事,愣是让他记恨了李懿半年。

不过,在山上的十余年,抬头不见低头见,终究还是情谊占了上风。

其实,李懿的本意是并不想下武当山的,但是随着实力的增长,一种,姑且算作第六感的感觉便开始有意无意的催促他下山。

周蒙将他这种感觉称为,天人感应。

李懿其实觉得并不算太贴切,因为他更觉得这像是一种排斥。

这更像是一种警示。

长呼了一口气,摒弃了心中的杂念,李懿就这么盘膝坐在山洞洞口。

隐约间,仿佛还能听到卢爷的“先天领周天,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

他其实一早就想过来这了,但是周蒙是不让的,因为谁也不知道,沉沦内景的几位老人究竟能产生出多么恐怖的欲望之力。

若不是李懿想要下山,或许这一世,周蒙都不会同意让他冒险。

随着心经运转,涓涓的细流便从洞内延伸。

李懿不敢有丝毫大意。

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脚下已经展开了一副巨大的太极图。

吸收欲望之力的速度也是慢了起来。

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强行停了下来,一口逆血在喉中涌动,却还是被强压了下去。

“一晃十三载,人来人亦往,雪披满霞赋,玄阳映金光。”

随着淡淡低语,《诸情生眸贪嗔痴度法心经》此刻,已然小成。

俗世修仙法,红尘洗道心,这又是多少人的一生仰望。

“王叔,我下山了。”

看着路边的车来车往,李懿的眉间不由浮现一缕迷茫。

最终,想了想,还是给他那个便宜老爹李正仪的司机打了电话。

听着耳边的话,司机老王愣了一下,却是没听出来是谁,直到李懿挂断了电话,看着备注的少爷,不由的下意识手一抖,手机就掉在了地上。

匆忙捡起来也顾不上李正仪正在会客厅与人喝茶,砰的一声就撞开了会客厅的门。

“老,老,老老爷,少爷下山了。”

李正仪本来被吓了一跳,刚要开口骂老王的话,却是被锁在了嗓子里。

一瞬间,房间诡异的安静了。

李正仪看着对面的陆瑾不由的赔了赔笑。

“老哥,招待不周,见谅见谅,我与犬子已良久未见了。”

陆瑾对此却是不在意,连忙摆了摆手。

“小事小事,李老弟还是先去把贤侄接回来,我们再聊。”

“见谅见谅。”

李正仪一脸歉意,却是不慢,赶忙说了一句就跑了出去。

看着对方的身影,陆瑾却是皱了皱眉。

两家合作许多年,这般失态的李正仪他却是第一次见到。

直到一旁响起银铃般的女声,皱起的眉才缓了下去,似乎明白了什么。

“太爷,什么时候聊完啊,我还想在这边逛逛呢,武当山也在这,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快喽快喽,我这老弟去接他儿子去了,等他回来,在聊一会咱们就出去逛。”

陆瑾笑呵呵的回道。

雪花飘零,李正仪的眼神却是刹那间湿润了。

一别十三年,哪怕李懿模样大变,李正仪却还是一眼认出了前面的青年。

“爸,你,老了。”

简短的问候中隐隐有一丝颤抖,青年声音带笑,哪怕修道十三载,心境也在刹那动摇。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李正仪就这么直接将李懿抱在怀里,身体都有些颤抖。

“瘦了,瘦了。”

“老王,带少爷回家。”

沉声的想念后,便是一声嘹亮的回家。

长发束起,仍是垂落两鬓,仍是垂在腰间,一身道袍有些破旧,但眼中的灵光明亮,内韵神敛。

这,便是陆瑾的第一感受。

而在李懿眼中,眼前的老头却是有些神异,欲望不高,竟是能与周蒙不相上下。

“小子李懿,见过陆老爷子。”

在看到其身后的陆玲珑时,却是眼前一亮,两世为人,却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标志的美人。

一旁的李正仪见此,不由的咳了咳,提醒李懿。

他可是知道,自己这生意往来数十年的忘年交老大哥可是最在意自己的曾孙女了。

李懿抬头,看到陆瑾逐渐变冷的脸色,却是脸不红心不跳。

“陆姑娘好,我叫李懿。”

陆瑾这次脸都黑了下去,不满的哼了一声。

一旁的李正仪则是噗的笑出了声。

“李懿,玲珑第一次来这,你带她出去逛逛,让她看看咱们这的风土人情。”

说着,李正仪向着李懿撇出一张黑卡。

陆瑾见此,目眦尽裂。

“李正仪,我艹你大爷。”

李懿不由的咳了咳,手却是不慢。

“钱我就收下了,跟陆姑娘逛就算了。”

说着,李懿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跑了。

“这小兔崽子,玲珑你别放心里去啊,他就这样的性子。”

李正仪不由的笑骂了一句。

第四章.夜安街,猎物 陆玲珑听到李正仪这话却是微微一笑,眼神思索。

“那个,李叔叔,李懿之前一直都在武当山上修行么。”

一旁的陆瑾也有些好奇,毕竟看李懿的模样,正是道心通明的表现,却是不知道在武当山修行了多久。

“害,那小子,小时候跪在我跟前,非要说什么一心向道,我这人吧,又疼他,就由他去了。”

“谁曾想,这小兔崽子,一走就是十三年,一次都没回来看过我。”

说着,李正仪有些郁闷的锤了下桌子,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

逗的对面陆瑾哈哈大笑。

“你就知足吧,李老弟,小懿是个有大毅力的人。”

李正仪心里听到陆瑾的话也很是受用,明面上却是不露声色。

“切,就那个逆子,没给我惹祸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陆瑾微微一笑不再言语,毕竟眼前这个大奸商口不对心,这都是圈子里那几家公认的。

夜安街。

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做“异人街”。

这还是李懿拜访丹鼎派,从一小道人口中得知的地方。

作为前世也是玄幻小说的资深读者的李懿,对这里自然很是向往,这也是一回家就拿了钱换了身衣服就马不停蹄出门的原因。

毕竟年少时谁还不是个赌狗了,黑市哪怕再坑,也都能坚信自己是天命之子。

“小哥,来半只鸡。”

“要熏要烤还是要炸。”

看着一旁目瞪口呆的路人,李懿额头不禁多了些黑线。

不明白为什么暗号设置的这么神经,店铺上还挂着烤鸭店的灯牌,暗号却是问鸡。

不过作为练习时长两年半的武当小道长,自然是不会露怯的。

“要生的。”

柜台后的中年人听到这,脸上也挂上了笑容。

“好嘞,老板,您看咱们要多少只,可以到后面跟老板协商。”

说着,便引着李懿走向后院。

随后又返回了柜台后,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一旁的顾客见状,则是有些试探性问道。

“你好,咱们这还卖炸鸡是吧,给我炸半只。”

那中年人听到这话却是噗呲一笑。

“不是,老底你是不认字么,看不见外边写的烤鸭么,我这烤鸭店哪来的炸鸡,你是不是来找事的,不买就赶紧滚。”

那人被柜台后的中年人训斥的面红耳赤。

“那他,不是他。”

“他什么他,你到底还买不买了。”

“不买了,艹,什么垃圾店。”

看着明显有些破防的顾客,那中年人却只是扣了扣鼻子。

“抠比,买不起就说买不起,晦气。”

烤鸭店的后门连接着的是一条简陋的街道,只有一个个带着面具看不清面容的贩卖者,身前放着长布,上面随意的摆放着稀罕物件。

李懿这一进来,自然是瞩目的,直接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毕竟可没有几个人有这种胆子明目张胆的大摇大摆而来。

谁不是遮遮掩掩,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盯上或者惹到不该惹的人。

李懿感受着有些炽热的目光,嘴角却是扬起了讥讽的笑不过却并未理会。

而是直接走向靠门的第一个摊位,径直蹲了下去,挑挑拣拣。

摊主是一个带着猫头鹰面具的人,似乎并没有想过李懿竟是这般从容。

“虽然不知道你是真有能力,还是无知愚昧,但是在这招摇过市必然不是明智之举。”

“若你是前者,自然会被不长眼的找麻烦,徒增无趣。若你是后者,那便是自掘坟墓。二者都很麻烦,我若是你,此时便不应该在这挑挑拣拣,而是快速离开。”

摊主的声音慵懒,听起来像个中年人,这般告诫,却是像李懿陈述事实,而不是找麻烦。

李懿对此则是微微一笑,不甚在意。

摊主见此,也是不再说话,静静的等待着李懿挑选商品,毕竟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最终琢磨半天,李懿却也只是从摊子上拿起了一枚白玉的发簪,和一把做工精巧的铁扇。

付了款,却看到了有些欲言又止的摊主。

似乎是看到李懿不打算深入逛逛,摊主便有了些好奇,毕竟眼前这位可不像是个怕事的人。

李懿又不是什么善人,自然不会给他疑难解惑。

来的时候他还是满怀期待的,但是扫视一周却是觉得兴趣缺缺,越看越像前世周一时候的赶集,只是所有人都带上了一张面具。

况且自己已经看过了第一个摊位,已经可以大致猜测出里边物件的水平了,毕竟,这个摊位在门面,那么自然,没必要浪费时间在其中。

只是前脚出了烤鸭店,李懿便感觉到异样,那是属于高手的感应,哪怕他并不能揪出他的位置。

“师傅,去郊区。”

看着载着李懿离开的出租车,房顶上的蛇面人不由看向一旁。

“头,我们被发现了,应该是个高手。”

“风险总是伴随着收益,至少,他还年轻,追吧。”

回应蛇的声音有些苍老,但却中气十足。

下了车,李懿却是直接在原地等了起来。

修行十三载,他除了与云龙切磋外,便没怎么动过手,自然,心中没有准绳,很是好奇自己的实力在什么地步。

正想着,一柄镶着金边的飞刀已然飞来,李懿内心一惊,慌忙躲闪,却也被擦中脸庞。

终究是没有经历过生死搏杀,相较于这群亡命之徒还是差了火候,甚至他都没看出来这飞刀是从哪里来的。

鲜血滑落,火辣辣的痛让李懿也是身体紧绷起来。

“朋友,若是劫财大可不必如此,无冤无仇,全当交个朋友。”

隐藏在道边古树上的蛇听到这话,面具下却已经勾起了笑容。

“头,这小子果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雏。”

低沉的讥笑让一旁的秃鹫有些不悦,但是却没有说什么,毕竟,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看到背后的人一言不发,显然是不打算放过自己,李懿则是长呼了一口气,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想到这般麻烦,倒是应了那个摊主的话,小鬼难缠。

若是用炁什么的他自然是找不到二人位置的,但是只是稍微运转心经,便清晰的感受到道边古树后的那两股贪欲。

“既然两位这么不给面子,那就不能怪我了。”

给了二人最后一个机会,李懿也不在留手。

《诸情生眸贪嗔痴度法心经》作为祸胤衍眸捏法天尊的本命法,自然不止吸收欲望这一个能力。

李懿小成之时便领悟了薪欲之法,可以隔空点燃一个人的欲望,他如今自然是做不到直接将人烧死,但让一个人炁力无法运转还是能做到的。 第五章.十三年苦修,你让我讲道理? “二位前辈,既然来了,那就留下陪小子说说话吧。”

若不是养气功夫深厚,李懿此刻的脸上便不会是淡然,而是讥笑冷漠。

蛇听到这话却是以为李懿诈他,手中的金镖刀甩手而出,只是脸色却是刹那间变了。

“老大,点子扎手,我好像没法运炁了。”

一旁的秃鹫听到蛇的话眯了眯眼,暗中尝试着运炁,却是发现经脉仿佛被什么堵住。

“别慌,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但终究也只是个毛头小子。”

看着又一次飞来的金镖刀,李懿的脸色也是彻底冷了下来,欲望之力包裹双手,摆出一副太极模样,就这么直接将其抓在手中。

二人作为唐门的弃徒,眼力见却是不凡,一眼便认出了李懿的功夫。

“武当山的太极劲。”

不等秃鹫回话,李懿已是脚踏纵云梯冲向两人的藏身之处。

“刚劲,崩。”

随着一声低呵竟是直接将树干打成碎片,上面的冠倾倒,二人自然是无法藏身,被逼着跳了出来。

不过转瞬,便是期身而上,一人攻向李懿上身,一人攻向下三路,配合的分外默契。

李懿虽然有些恼怒,却因为自身经验不足,一时之间,竟打的难解难分。

但形式转瞬即逝,李懿趁着攻击空挡直接从身后抽出铁扇。

秃鹫自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李懿的动作,看着铁扇,脸上浮现一抹惊骇。

“小心,快躲开。”

虽然秃鹫第一时间给蛇提醒,但是缠斗之中又怎么能瞬间脱身。

随着开扇,一道血线瞬间飙出,只见蛇的手指竟是直接被削掉三根。

秃鹫怕李懿补刀,一脚便将倒在地上的蛇踹了出去,随后落在他身旁。

“唐门铁扇。”

秃鹫一字一顿到,似乎没有想过会栽在本家器物手中。

一旁的蛇汗如雨下,瞬间就失去了言语能力,连心的痛让他宛如脱水一般。

李懿喉咙一动,想要呕吐的感觉被强忍着恶心压了下去。

毕竟两世为人,却也第一次经历这么血腥的事,那层束缚人心的道德底线让他十分不适。

秃鹫似乎看出了端倪,苍老的语气中竟是多了些柔和。

“不如到此为止可好,是我二人唐突了。”

李懿的面色也有了些苍白,但是眼中的冷意不曾消退分毫。

“你二人是要截杀我,你就想一句话揭过,未免有些意想天开了吧,老头。”

秃鹫没想到李懿这般难缠。

“虽然蛇如今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但凭你现在的水平想要拿下我也并非易事,何必拼的两败俱伤,浪费时间。”

李懿对此却是心中忍不住冷笑。外人不知道自家事,他又怎能不知。

修炼心经,他无法练炁,因此法门都是凭借着欲望之力而使出的。

总结来说,便是,与人交战,心经会吸收对方的欲望,使自己的招式威能具有无上限的成长性。

先前与二人交战中,李懿能清晰的感受到,现在体内的力量到底有多么纯粹。

自然,对眼前秃鹫,却是没了最初的凝重。

秃鹫看着李懿的眼神,脸上露出一抹肉疼,却是想要在做一次挣扎。

“小辈,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莫不是能直接杀了我二人。不如就此揭过,全当交个朋友。”

李懿心中却更恼怒。

铁扇开,寒光闪烁,锋锐之气让周围都响起飒飒风声。

看交涉无果,秃鹫只能暗自叹了一口气,手中扔出一枚白色石球。

撞在地上,猛然升腾大片白烟,李懿不由的后退数步,看着手掌上的灼红若有所思。

“还是小瞧了他们两个,不愧是唐门出身,确实难缠,反派死于话多,古人诚不欺我。”

微微呢喃中透露出一股无奈,但李懿却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二人实力算不得多惊艳,但是手段老练,赤手空拳之下,他能以一敌二,仍是不落下风,如今对自己的实力也有了些概念。

只是手上的灼伤,还是要处理一下的,便从手机上叫了辆车。

“师傅,去医院。”

李懿并不担心二人的报复,毕竟自身实力过硬。

在者,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哪怕对方狗急跳墙,却也是不必怕的,毕竟那可是李正仪,能与诸多异人世家做生意数十年的人。

坐在医院的病床上,李懿彻底静下心来。

如今前世所不曾拥有的,所不曾见过的,今生都已见识,拥有。一时之间,竟是觉得有些空虚。

“诸世欲望迷惘。”

李懿运转心经,妄图寻找冥冥中的指引。

却忘记了自己此刻身在医院。

那股求生欲,那种贪婪欲不似以往温顺细流,恍若涛涛江海,放浪不羁。

直接将他的意识重创,迷醒之际,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已开启终级任务条:遗憾】

不似上次的意识焕然,这次,李懿终于是看到了自己的使命,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个弧度,昏了过去。

“诸世欲望迷惘,诸世命理焕然,天眷有缺,神道不明,我心有抑,劫临身前,诸世诸法,不渡心难,世有遗憾,仍有人间。”

看着眼前雪白的天花板,李懿笑了。

莫名其妙的重生,莫名其妙的人生,刹那间,仿佛被线条穿在了一起。

“我也想过我不吃牛肉啊,可惜人心啊,诸世诸法,念头通达。”

李懿起身,眼中的神韵蓬勃,仿佛躯体已经无法承载那股信念。

一张黑卡顷刻间,便消逝在了医院内,颇有一种全场消费由我李公子买单的感觉。

感受着感激的灼灼视线,听着周围的哭声谢意,真挚热烈。

李懿心中却是想起了一句话。

“世界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

心中此刻却是感慨无限,似乎世界不该是这样的,异人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争斗不休,知天理,灭人欲,作威作福。

一声讥笑,淡然走出这座有钱人的玩具,穷人的墓地,面向阳光。

“有我李懿,仍有希望,愿天下该死之人死尽,愿天下惘死之人仍活。”

轻轻的低吟中散发一种解脱。

第六章.人间腐儒,仍有我李懿 看着眼前眼神锐利的李懿,李正仪发自内心的笑了。

用商人的眼光看待眼前人的异想天开,无疑是他不屑一顾的,但是提出的人是李懿,那么他,就愿意相信。

“异人之间争斗不休,官方有哪都通制衡,枭雄有天下会会长,十佬在旁,还有龙虎山虎踞龙盘。”

“小懿,我们都只是这世间的人,不是神,天下之人熙熙攘攘,皆为利往,这是老祖宗印证过的,你又如何能改这盛世。”

李懿听到李正仪的话,心中却是不起波澜。

“存在即合理,话语权都掌握在顶点手中,那么,我成顶点不就是了。”

说着,李懿眼中冷漠,但那种自信,让人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李正仪哈哈大笑,眼中却也火热了起来,他是谁,他是李正仪,从无到有,十年埋葬了多少枯骨,生意场上所向披靡,至今身已乏,虎心仍未老。

仅仅半日,一座明语正业有限公司就直接在李氏集团旁边矗立,取代了原有的一座建材公司。

而李懿,则是坐上了飞往江西的当世道门执牛耳者龙虎山的飞机。

要想这异人界掀起腥风血雨,动当权者的蛋糕,那他李懿,最难的就是这第一步,请示那位人间仙人,张之维。

而他不知道的是,李正仪对他的不放心,求了陆瑾相陪。

看着被旅游局接管的前山,李懿不由的露出一抹讥笑。世人眼光狭隘,仍不自知,这就是,如今的当权者。

李懿虽然不认路,但不妨碍他找到后山的路,那股子向道的欲望,浓郁的令他窒息。

武当纵云梯施展,铁索不过脚下玩物,顷刻就过了天堑深渊。

这股能量自然也惊动了龙虎山的道士。

“武当周蒙亲传弟子李懿,求见龙虎山老天师。”

听到这话,才是让他们放下了戒备,毕竟武当山也是正派道门的一脉,如此说来,却是更加亲近。

“小友若要见师傅,且随我来。”

说话之人年龄已然不小,一身炁雄厚的让李懿都有些心惊。

“有劳道长了。”

“不妨事。”

那道人却是和善,对李懿这位第一次见面的人也很是客气。

推开古朴的大门,炽热的目光与那双淡然的眸子相对,无声无息,宛如两个时代的碰撞。

这是李懿第一次与张之维相见,只觉得眼前堂上高坐的不似凡人,一身炁宛若大日磅礴耀眼。

“武当李懿,拜见老天师。”

掷地有声,毫不怯场。

“后生可畏,好一个武当后生,周蒙真是收了个好弟子。”

张之维则很是淡然,只是微点评便没有后话,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李懿见此,面色也是稍微冷了下去,毕竟他本就对张之维有些不满,身怀举世之力,却高高挂起,事不关己。

不过人各有志,人都是自私的,包括他李懿,因此却是也不能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

“老天师,弟子有一事不明,异人何异。”

张之维眯了眯眼,却是觉得眼前的小辈有了些意思。

异人何异,很显然的问题,不过就是有没有手段,有没有非人的力量。

“异在人心,异在人群。”

听着老天师的话,李懿却笑了,张之维的回话很直白,异人与常人的差距就是一颗有无实力,能否决策的自私心。

异在人群则是指,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而有能力的人则凌驾于这二者之上,此便为异在人群。

处处不提实力,但处处都在说实力。

“异心不能得道,异群忘却人伦,终是浮土,名声难显,又为何不施以恩赐,让后人评说。”

李懿此语可谓是掀开了遮羞布,将问题直接怼在张之维脸上要答案。

自私也不见有人得道,不合群最后却是没有道德底线,终究也只是一捧黄土,死后还没人知道,那么为什么不与俗世相融,为世人出贡献,是非公过让后人评说。

张之维却是双眼闪过一抹锐利,看着李懿,话语都带上了冷漠。

“李小子,异人最大的问题就是无法约束,人,最讨厌的事便是被约束,那么,你是打算约束老道么。”

说着,身边竟隐隐浮现金色的辉光。

李懿见此,面色也是有些凝重,毕竟眼前之人,名叫张之维。

“龙虎山自然可以摘出,这是对您实力的肯定,小子只是希望,老天师不要插手,接下来的异人界会很乱。”

“小子,你有些狂妄了。”

随着淡漠的话,张之维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手,一股让人绝望的力量便已然打在李懿面前。

随着一口血喷出,李懿已然从堂内飞出了院落。

艰难的支了支身子,便看到老天师一脸淡漠的走出屋门。

这就是老天师,这就是张之维,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绝顶战力,甚至不需要起身动手,只要抬抬手指,就差点废了李懿。

“哈哈,老天师,怎么对一个小辈动这么大火气。”

伴随着猖狂的笑,李懿也是看到了来人,正是姗姗来迟的陆瑾。

“哦,怪不得有恃无恐,竟然是让老陆都过来了,但是不得不说有些太自信了,我若想杀你,凭陆瑾,还不够。”

张之维淡淡的声音响起,眼中没有一丝情感,冷漠的恐怖。

还不等陆瑾想要争论一番,李懿却是开口了。

“咳咳,老天师还真是强横呢,只是我李懿今天来了,便没想过走了,若是无人发声,无人为我摇旗呐喊,那异人便永远只是异人。”

张之维看着地上爬起都难以做到的李懿,却是有些发笑。

“那异人便永远是异人,有我在,异人也只能是异人。”

陆瑾此时的面色也有些难看起来,不过还是上前将李懿护在身后,这是他答应李正仪的,自然是会尽力。

李懿却有些释然,直到他明悟本我时才知道,自己只是转生了一个假身,他能轻松的回到前世的蓝星,先决条件便是,身死道消。

而未完成的任务,在适当的时间,他自然也会被送回这个世界在次轮回,这也是他不想看到的,最坏的结果

毕竟,此生开局就是巅峰,下次可就不一样了。

这些陆瑾可是不知道的,不由用脚踢了踢身后的李懿。

“小懿,要不你认个错,我听正仪说过你要做什么了,确实是有点胆子太大了。”

李懿却是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张之维,目光灼灼。

“老天师,人间腐儒,仍有我李懿。”

说着,眼中尽是狞笑。

第七章.武当有风骨,败退张灵玉 张之维嘴角一抽,站在门口的阴影里,看不清面容。

他自然不会真正的打杀李懿,毕竟二者都是正派道门中人,李懿更是周蒙的亲传弟子。

但不得不说,李懿此次请示确实狂妄,不只是语言上的挑衅,更多的则是神态。

眼睛作为一个人心灵的窗口,一般却是不拉窗帘的。

“小子,你倒是给我看到了不一样的武当风骨,够狂。”

张之维声音虽然依旧平淡,却是让如临大敌的陆瑾松了一口气。

慢慢的转身低头将李懿从地上扶起。

“小懿,下次还这么狂,这老小子竟然不动手,万年老王八。”

听着陆瑾的话,李懿却是满头黑线,很想问问陆瑾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在稍微用力点,他怕不是全身骨头都碎了。

不过心头却是微微一暖,哪怕陆瑾是看在李正仪的面上,他依旧感激,毕竟,可没有几个人敢站在张之维的对立面。

“李懿,多谢老天师手下留情,只是接下来的风云变幻,还请老天师莫要插手其中。”

张之维轻哼了一声,却是没有说什么,毕竟他可以贬低李懿的实力,性格,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志向足够远大。

陆瑾看着有些尴尬的场面,不禁想要缓和下气氛,毕竟一方面是他的好友张之维,另一方面是好友李正仪的犬子。

“好了好了,都说不会对你龙虎山动手了,你个愣子这个劲干嘛。”

张之维瞪了陆瑾一眼,却也不否定,毕竟有他在,这龙虎山的天就塌不了。

冷不丁的,张之维扫了一眼李懿,却是想到了什么。

“李懿,年轻人这般狂妄,实力却是不弱,老道这龙虎山倒是也有一位与你颇为相似的弟子,不知道你能否调教一二。”

“当然,我不白拿你的,你赢了,我破例传你龙虎山金光咒,你若是输了,我自然也不会为难你。”

听到这话,别说是李懿一脸的喜色,哪怕一旁的陆瑾都是一愣。

李懿哪怕知道这金光咒不好拿,却也想试试龙虎山天师弟子的实力,毕竟输了丢面子,赢了得实力,怎么算都不亏。

“那就有劳老天师了。”

张之维颔首,走到门口,冲着外面道人吩咐道。

“有易,去把灵玉叫来。”

没过一会,便是有人进来了,李懿不由的打量起了眼前人。

一身纯白的练功服,不染尘埃,双目间炯炯有神,年纪与李懿相仿,但那一身的炁息属实是不敢让人小觑。

“灵玉拜见师尊。”

张灵玉先是像张之维行了一礼,随后便打量起一旁的李懿。

来人一身黑色的长衫,上面满是尘土,长发及腰,眉宇间总有一股子傲气,还有一道黑色的竖纹,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嘴角仍旧有着一抹血迹,如今就这么被陆瑾搀扶着。

张之维看着二人,脸色却是突然的板了起来。

“灵玉,你旁边这位,是武当山周蒙的亲传弟子,如今想向你讨教两招,你看意下如何。”

张灵玉微微一愣,随后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了起来,毕竟如今李懿的模样,感觉能不能站着都是个问题。

“灵玉倒是无妨,不过这位道友如今的状态,咳,真的不妨碍么。”

李懿却是笑了,打不过老的,还能打不过小的么,想着想着,嘴角的狞笑让一旁的陆瑾都打了个寒颤。

“灵玉道长不必担忧,贫道虽然看起来病怏怏,但一定能让你尽兴的。”

说着,却是直接催动心经,一股难以言明的力量笼罩此地,让张之维脸上都浮现一抹异色。

“武当李懿,请指教。”

说着,李懿的身影却是瞬间从陆瑾旁边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张灵玉一旁,一拳打出,隐有虎啸之声。

“好快,张灵玉心中暗到,下一刻身边却是浮现出一层金光,双手挡在身前招架。”

金光咒,作为龙虎山的秘法之一还是相当可圈可点的,金光护体坚不可摧,诸邪避疫。

但很可惜,金光在接触的刹那间就化为了碎片。

在张灵玉不可置信的神情中,带着虎形的拳劲一拳便将其整个人直接打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激荡起大片尘埃。

张之维目光深邃,但是却并不意外,在李懿运转心经的刹那间他就已经知道这一拳的结局,或许张灵玉仍然没有发觉,不是李懿的形意强,而是他的炁,他的术都被削弱了,不在力量上,而是内心。

渴望,也是一种欲望,对于已经破身的张灵玉来讲,李懿,就是宿命的死敌,除非他能从自己的心结中走出来,但显然,不是现在。

烟雾中,刹那间雷光四起,黑色的水脏雷四射,张灵玉速度快的惊人。

李懿却是不怵,脚下轻身步法踩动,被欲望之力包裹的双手不断放着太极劲力,四两拨千斤之下,在黑色的滔天泥泞中,仿若翩翩起舞的仙子。

二者均势的争斗却是并没有维持多久,诸情生眸贪嗔痴度法心经的能力配合武当山的太极劲与轻身之法,只要李懿不作死,基本就属于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世上或许也只有冯宝宝,陈朵这种人能让他吃瘪。

是人或多或少都会有欲望,贪婪色妒,胜负求生死,想法一动,欲望便有,与李懿交战,便会自然而然的落入下风。

张之维看着李懿,眼神复杂,一时之间却是看不出在想什么。

陆瑾在一旁看的笑呵呵。

“老天师,金光咒传给外人,你这是开了先例了。”

张之维听到这话,反而是脸色平淡了许多。

“老陆,眼光要放长远,灵玉这孩子已经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这李懿更是妖孽,但他不是我龙虎山弟子,但他可以是我龙虎山弟子。”

陆瑾顿时有些汗毛炸起,脸色也凝重了几分。

“他的想法有些异想天开,异人世家根深蒂固,有几人能如我陆瑾这般,老天师就不怕这投资打了水漂,最后落得一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你陆瑾就不怕晚节不保,他李懿注定是站在这个天下的对立面,是官方的哪都通,是全性的妖人,是十佬,是这泱泱夏国的全部异人,包括我,张之维。”

深邃的眸子看着陆瑾。

第八章.委托公司,收录员工 随着战斗的时间越来越长,张灵玉终究是感受到了不对劲,自己的炁已经消耗大多,但看对面,李懿如今仍旧淡定从容,身边气息绵延不息。

心中暗道一声难缠,却是立马又催动金光咒,水脏雷中金光闪烁,这难缠程度也是可见一斑。

李懿看着全力以赴的张灵玉,心中有了另一个想法。

运转身法脱离水脏雷的范围,这一举动却是让在场三个人皱眉。

毕竟哪怕张灵玉如今全力出手,相比较已经发育起来的李懿来说也是小菜一碟的,退出战圈给对手喘息的机会无疑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这小子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陆瑾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耐烦,毕竟若是因为自大打输了,那可就真闹笑话了,得有多少人说他陆瑾有眼无珠。

“诸世欲望迷惘,那便由我李懿为世人指点。”

“诸世情眸,开。”

随着一声低呵,李懿眉间的竖纹开始流出血液,仿佛血肉被撕开,中间一片血红。

此刻,犹如恶神复苏,空气中漂浮肉眼不可见的欲望之力,现在都变成实质化的颜色。

仅仅一眼,张灵玉身上的金光就化为碎片,无边的水脏雷宛若遇到炽热的火焰,逐渐消逝在空中,这一刹那间,张灵玉身上的炁已经被抽了个干净。

“诸世欲望迷惘,诸世命理焕然,天眷有缺,神道不明,我心有抑,劫临身前,诸世诸法,不渡心难,世有遗憾,仍有人间”

张灵玉痴痴的跪在地上,双眼无神,李懿一只手搭在他的头上,缓缓念诵着心经秘法。

只见张灵玉的头上开始升腾起缕缕黑气。

幻境之中,张灵玉看着自己与夏禾交织在一起的身影,面目复杂。

喜欢么,他不知道,只是不甘,他并不觉得水脏雷是什么了不得的手段,反而觉得这是一种耻辱,他作为老天师的正统弟子,却不能修习最正统的雷法,多么讽刺。

隐隐的,身上开始逸散出负面的黑气,这便是他的心结,亦是他张灵玉的欲,想要证明自己而不得的后悔之欲。

心经的这篇法,在李懿看来,不像是净化心灵的能力,反而更像是度化。

“睡一觉吧,结束了。”

伴随着最后一丝黑气消失殆尽,李懿淡淡的声音响彻在张灵玉脑中,让其直接昏了过去。

“小懿,你这是什么手段。”

陆瑾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要知道,修道先修心,心境有缺影响自然是极大的,可想而知,能做到这样的法又是何等禁忌。

“倒是让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不如,我将阴雷之法传你可好。”

张之维的声音很是淡然,但说出的内容无疑是让陆瑾李懿二人都觉得惊骇。

“老天师,你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李懿一脸狐疑的看着张之维,嘴角却是压不住的笑意。

“你这小鬼,嘴上倒是不饶人。”

张之维不由笑骂了一声。

拜别张之维,李懿也不打算在在江西这边逛逛,反而是陆瑾说是要留在龙虎山陪张之维叙叙旧。

来时少年身怀死志,敢在当世第一人面前大喊世间腐儒,犹有我李懿。

走时却也潇洒,已有年轻一辈无敌之势。

如今得了张之维所赠金光咒,阴五雷,李懿很多想法便也得重新规划一下了。

直到看到李懿这个人活蹦乱跳的站在自己眼前,李正仪才松了口气。

“你还真是够鲁莽的,不愧是我李正仪的儿子,天下第一又怎么样,还不是得认我李家的理。”

李懿汗颜,一时之间竟是不敢接话,虽说他很是嚣张,但却并不自负,相反,李懿很怕死,若不是知道自己是现世须弥身,他又怎么敢叫嚣当世第一人。

“虽说万事开头难,但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更难,不论是哪一步走差都将面对万劫不复的地步。”

李懿声音低沉,眼中也多了少许的凝重。

“小懿不用有太大压力,活到我这个地步,钱都已经只是个数字了,争的一世声明,失败了,也不可耻。”

听着李正仪的安慰,李懿也是放松了一些。

他从不是什么先生大义之人,但是承了诸尊的法,这份因果接下,便也接下了诸尊的寄托,他也有了不得不如此的理由。

明语正业有限公司,前段时间还备受关注的公司,如今却是没人在意,毕竟,起势快,随后便没了消息。

如今却是被打开了大门,看着空旷的一楼大厅,李懿心中说不激动是假的,这是属于他李懿的,第一处家。

“如果招收普通人,有的工作进展便会拖延,但如果只用异人,这偌大的公司你又未必人手够用。”

李正仪淡淡的提醒李懿,他自然懂得李懿此刻心中的满足感,这种感觉他自然是经历过的,所以警示两句,也是为了不让记忆沉迷其中,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普通人是必须要招的,既然要让异人为普通人解决不公,那么就要先用利,后用情,异人异人,终究也是人,是人就会有破绽。”

“至于某些严重威胁到安定的死性不改之人,那么我李懿送他去死就是了。”

说着,眼神坚定,那股自信,哪怕被老天师挫其锐,却也未碎。

看着满是自信的李懿,李正仪会心的笑了,生意场上无父子,人生处处皆逢迎。

如今这种安心的感觉,却是让人心情愉悦。

“李叔叔好,这里还招人么。”

声音俏皮,看到来人,李懿却是皱了皱眉,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陆瑾那个老登会放心让陆玲珑过来,毕竟他要做的事是倾覆整个异人界的格局。

“不招。”

“招。”

看着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陆玲珑却是有些哑然失笑。

两人自然都有各自的考量,李懿是不希望陆玲珑卷入这场消人蚀骨的漩涡,因为他是陆瑾的曾孙女。

李正仪自然是希望陆玲珑置身其中,陪着李懿,因为他是陆瑾的曾孙女。

两人的立场不一样,说的话自然是不一样的。

“是太爷让我来的。”

李懿听到这眼神不由一跳,有些心直口快。

“那老登真准备晚节不保?”

听着李懿的话,陆玲珑是真的想吐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她的面叫陆瑾是那老登。

第九章.收录异人,拜访风正豪 “咳咳,玲珑啊,你可千万别跟小懿计较啊,这小子前几天冲撞老天师,被一巴掌打傻了。”

李正仪一脸正色的说道,差点连他自己都信了。

陆玲珑一脸果然如此的模样,显然陆瑾也将李懿被老天师教训的事讲给她听了。

看着当面编排自己的李正仪,李懿不由翻了翻白眼,却也不再多说什么,毕竟虽然自己不想让陆家犯险,但却不得不承认,陆家绝对是一大助力。

被人评价为一生无暇的陆瑾,无疑此刻是半只脚踏入他李懿的阵营,或许是因为与李正仪的友谊,或许是因为李懿值得。

缓了缓思绪,李懿却是开始头疼起来,终究是想的太天真了,哪怕李正仪在身旁,一时之间却也不知道从哪入手招揽异人。

若是赚钱,李正仪无疑是一个好手,但对异人界的了解甚至没有李懿多,此刻却是犯了难。

最终,也只能选择下下策,刚出龙潭又入虎穴,打算拜访一下异人界的那位枭雄。

虽然二人并无瓜葛,但李懿手中却有对方感兴趣的情报,关于对方的家传绝技,以及同等势力的某个龌龊世家。

要问这些情报是哪来的,那就不得不说起那位天下第一的八卦天师张之维了,实力是异人中的绝顶,情报亦是。

李懿却是马不停蹄,仅仅下山几天,干的事一件比一件刺激。

风正豪,作为十佬之一,天下会的会长,向他请教无疑算是最正确的选择,但是李懿想做的事却是彻底掀翻异人的利益,这么一估算,又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

“任重而道远啊。”

李懿微微慨叹,手中动作却是不慢,又订了飞往天津的机票。

跟李正仪,陆玲珑二人打了个招呼,李懿却是又来到了熟悉的烤鸭店。

“这次就不对暗号了,怪麻烦的。”

那中年人店员看到李懿,一副见鬼的模样,听到这话,便着急忙慌的去开了后屋门。

“没事,您来我们还是知道的,老板慢慢玩。”

说着,却是有些不安的搓了搓收。

李懿自然不会为难一个小小的店员,毕竟上次被袭杀说到底也是秃鹫的贪念作祟,跟人家店员没什么关系。

推门而入,第一眼看到的果然不出李懿所料,仍然是那猫头鹰面具的摊主。

“咦,你还活着,这倒是我没想到的,唉,你看我这张嘴,真是。”

那人动作浮夸,说话时手舞足蹈的,与第一次却是不同,没有曾经那人的沉稳。

李懿就这么蹲在摊位前,摆弄着手中的稀奇玩意。

“我想在你这发个帖子,明语正业招收异人信息,你看怎么样。”

李懿淡淡道,看都没看猫头鹰摊主,但是那副倨傲的神态就仿佛在说,我吃定你了。

“其实,我本来是打算亲自出手杀了你的,不过李正仪确时难对付。”

慵懒的声音并不让李懿意外,能摆在门口的摊位本就耐人寻味,更何况一个摊子上卖一堆唐门的玩意,就很明了了。

“张之维都没能弄死我,你也想要试试。”

李懿神色淡然,那双深邃的眸子却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摊主。

“你干嘛这么大火气,我又没说不帮你,那你也得给我个价格表吧,不能空手套白狼。”

“你只管发消息就是了,至于价格,到了公司,自然会有人告诉你。”

摊主无奈的叹了口气,也只能沉浮在李懿的淫威之下。

李懿突然觉得,第一站去龙虎山真是个不错的选择,只要没死在那做什么都能扯扯张之维的虎皮。

天下会,作为市值三千亿的公司,无疑看起来是很壮观的,毕竟李正仪的身家也才几百亿而已,不过李懿却觉得是李正仪太懒了。

下了飞机,马不停蹄的赶往天下会,如今手中握着金光咒,阴五雷,李懿便觉得时间的紧迫,实力不够,又没时间苦修。

“此间事了,得好好谋划谋划了,天天亲力亲为,唉,看来得培养培养唐弃那老家伙了。”

李懿口中的唐弃,便是那个夜安街的猫头鹰摊主,虽然如今还没收入麾下,但他已经觉得这是瓮中之鳖了。

不过一想到阴五雷,李懿也是嘴角扯了扯,很想吐槽一下张之维,这是逼着他破身啊,古有葵花宝典剁雕,今有他李懿为雷法破身。

甩了甩头,压下心中这个抽象的想法,李懿才长呼了一口气,进了一楼的会客厅。

“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么。”

李懿直接摆了摆手。

“我没有预约,我要见风正豪。”

那前台的年轻女孩似乎也没想到李懿就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种话,一脸的为难。

一个人上班有时候也挺无助的,好想逃,却逃不掉,女子心里暗戳戳的想到,脸上自然是不露声色。

“先生,没有预约,是没办法见风先生的,请您见谅。”

李懿微微颔首,却是在前台一脸惊愕的目光中,大声喊道。

“晚辈武当山李懿,求见风先生。”

他坚信只要敢于吐露心声,自然有人会为你而来。

就比如,现在,在李懿一脸笑意中,一众保安一拥而来。

却是不过须臾之间,李懿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在前台惊愕的眼神中扬长而去。

看到身影消失,前台才颤颤巍巍的拿起电话。

“有人擅闯天下会。”

手抓在上楼开门的扶手上,李懿便感受到一股寒意,嘴角不由扯了个笑。

“真是够热情的,古人诚不欺我。”

说着,就这么推开了门,瞬间,空气就在李懿的身旁爆炸,荡起大片烟雾。

正当那异人一脸得意之时,烟雾中猛然探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脖子。

“不行啊,还得练。”

说着,李懿手中猛然发力,将那异人直接砸在了地上,地板都出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痕。

真是,偷袭者遍体鳞伤,被偷袭者裙角微脏。

看着电梯上大片的楼层按钮,李懿不由有些头疼。

“建这么高干嘛,地震不直接死完了。”

发着牢骚,李懿却是有些后悔刚才把那人摔晕死了过去,竟然忘记问在几层了。

随后却是身子一顿,似乎,自己有点傻,为什么不问前台。

“唉,最近真是太忙了,弄得我都有点神志不清了。”

自我安慰找了个借口,李懿却是原路返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