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苍问道》 第一章 十阳灭世 茫茫星河,界星如沙,各方天宇,星河各异,它们有的暗如幽洞,有的却耀光刺目!

而在一条不知名的星河里,一颗千万年来都平平无奇的修行星上,却不知是从何时起,变得灵光破苍,更是引得四方天宇星河灵气,如众溪归海般,涌入到此星之内。

就这样过去了将近十年,此星渐渐已变成了一颗七彩斑斓的刺目灵星,其内灵气之盛,已似液状。

“嗡!——”

忽然,在某日到来之时,此星为之一暗,耀目的七彩灵光居然瞬间消失,化为了一颗暗淡无光的星球,这十多年凝聚而来的滔天灵气,在一瞬间居然是消失得干干净净,此星众生,惊慌莫名,但还未待他们有所反应,一道强光伴随着一股惊天的威压,从这颗星球的某处禁地,缓缓升起。

“扑通——扑通——”

无论修为几何,只要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生灵,纷纷颤抖跪拜臣服!

而这道无上帝影,在冲破天宇,威压星河内的众生后,便渐渐收起帝威,再次隐回了此星某处的禁地之内。

“大帝之境!”

“居然是传说中的大帝之境!”

“这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居然在我们的星河诞生了!”

在帝威隐去后,此星的众生灵,却是彻底炸开了锅,无论是何等种族,何等势力,都在这日纷纷前往帝族朝拜!

也自这一日起,此星因出现了帝境强者,仿佛连它也得到了升华,爆发出了海量滔天的灵气,加上那从更遥远星河汇聚而来的灵气,不时已填充回大帝破境时所吸光的灵气,而且照此下去,更是能得到质的飞跃。

就这样,此星正在一日比一日地强盛着,不知不觉间,又是过去了五年!

如今此星已如一颗闪着七彩灵光的太阳,照亮了这方星河!

“轰——”

也正是在这一日,此星再次灵气尽失,再次变得暗淡无光,而一股新的帝威,再次从那个禁地中冲出,直破天宇,帝威震星河,方天生灵,再次惊恐地跪拜臣服。

而这道帝影在证道大成后,亦如前位大帝一样,渐渐隐去了帝威,消失在了禁地之中!

此星生灵再次炸锅,各方生灵,再次前往帝族朝拜,此星球也因诞生双帝,再次得到了质的改变,无数强大的灵脉,应天而生,海量灵气从内不断爆发而出,连遥远的星河,仿佛也对它俯首称臣,各方灵气,如苍龙奔海般,向此星涌来。

不时,此星仿佛得到了上苍的眷顾,变得强盛无比,众生灵的境界更是在一天天地暴涨,就这样才匆匆过去十年,此星已变得“圣境”强者,多如野草,其中更是再次出现了五位“半帝”!

为感双帝之恩,此星生灵,也正式将此星命名为“双帝星”!

双帝星,如此无边的盛景,仿佛在不久的将来,定会有人得证神位,为众生破开天路,升天而去。

“咔嚓——”

可惜!这日,随着一道空间破碎的声音起后,双帝星也正式走向了末日!

只见天穹之上,空间犹如一块脆弱的玻璃,正随着破碎之声,向四方裂开,而还未等双帝星上的生灵反应过来,一股灭世威压,已向他们碾压而来。

“砰砰砰——”

迎上这股威压的生灵,瞬间爆体,化为血雾,就连圣境强者也只能硬撑一个呼吸间,便也化为了血雾。

“呔!——”

幸好,此时一声怒喝从帝族中传出,接着一股惊天帝威,直接迎上这股灭世之威。

“轰!——”

两股恐怖的能量冲击对撞,居然直接让双帝星在星空中移了位,这还是它有另一位大帝用帝力护着的后果,不然,必定已化为星河中的尘埃。

纵是如此,天宇也是一片惨状,没有帝力保护的周边星辰,在这两股力量的对冲下,纷纷化为了碎石尘土,向四方宇宙飘去。

“咦——”

一声惊疑之声,从破碎的空间裂缝中传出,仿佛没有想到,此处生灵,居然有能抵挡他神识之威的存在。

“砰——”

随着天穹上的一声巨响,惊魂未定的双帝星生灵,惊恐地发现,天宇上的空间,居然破开了一个大洞,而一股足以焚苍煮星河的滔天能量,正如狂潮般扑向四方天宇。

“轰—轰—轰!”

接着随着一声声碎人心魂的脚步声响起,一只只比太阳还要刺目的三足金乌,从空间裂缝中走出。

“喝!”

在众生灵已被十金乌吓失魂之时,一身烈炎的人族大帝,飞身而上,质问十金乌为何对无辜生灵,大开杀戒。

可惜,回应他的只有十金乌的蔑视,其中一金乌更是直接对他发起杀招。

“吼!”

可惜,一身炎火的人族大帝,并不似他们想象中的那样,乖乖臣服受死,而是发出一声怒吼后,对着袭来的金乌,举拳就是一记反击。

“砰!”

一招之合,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人族大帝把袭来的金乌,瞬间打成重伤,金色的鲜血,带着焚苍的烈炎,洒满了这方天宇,让人看得心惊肉跳。

“怎么可能!”

“十弟快退!”

“尔敢!”

剩下的九金乌,看向下界炎帝的眼神,彻底由轻蔑变成了惊愕,虽然他们自封神力,境界只为下界之巅的帝境,但身为神帝之子的他们,其血脉就是在神界,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怎的在这下界贱族手里,居然不是一合之敌。

他们快速救下受重伤的十弟,各自相视一眼后,兄弟连心,仿佛都已知晓对方所想!

“轰——轰——轰!”

十股破苍之力,从十金乌体内爆发而出,他们居然是破开了封印,在快速地恢复神境之力!

“喝!”

一声娇喝,亦在双帝星内响起,只见一直护着双帝星的女帝,伸手一拍,一股滔滔帝力,护着双帝星,向着远处宇宙星河飞去,想将这颗养育她的母星,送离这个是非之地。

“轰!——轰——!”

没有时间感伤,一身蓝光的女帝,瞬间飞身来到了炎帝的边上,两人相视一眼,眼中尽是柔情,仿佛有不舍,有怜惜,但更多的却是决然。

只见两人眼中狠色一闪,身上直接爆发出破苍的神力,居然是直接破开了这方苍穹,开出了一条通向神界的天路!

“飞升!化神境!”

无论是正在恢复神力的十金乌,还是已被冰帝送远的双帝星生灵,都惊骇地看着破开的苍宇,和正在化神的双帝! 第二章 炎星 轰雷掣电,天雷耀宇,劫云瞬间布满双帝的上空,灭世雷威,直接盖过了双帝和十金乌之能!

“退!”

随着大金乌的一声令下,十金乌全怯怯地退到了远离雷劫的地方,仿佛这雷劫中,有着令他们也惧怕的力量。

“轰!”

由于是双帝同时化神渡劫,第一道天劫就是一双红蓝天雷直接轰在双帝身上!

本以为双帝在此雷劫之下,不死也会重伤,不料待雷光散去,双帝不但毫发未伤,且随着渡过第一道雷劫后,蒙蒙神力,开始从破开的天路中飞出,涌进双帝的体内,强化着他们的躯体,和本命神兵,两颗神格也开始慢慢凝聚。

“轰——!”

还未待细看,第二道天劫,便化为一件件红蓝天雷神兵,纷纷斩向双帝。

“砰—砰—砰!”

天雷神兵瞬间将双帝吞没,随着一声声震宇的碰撞声音消散后,双帝依然毫发无伤地出现在天宇内,而天路中第二次涌出的神力,已如小河般,再次汹涌地冲进双帝的体内,双帝的神体,神兵,还有神格,正在急速地壮大中。

而随着一次次更恐怖的雷劫降下后,双帝虽已有狼狈之相,但周身随意散发而出的神威,已是到了能轻易破碎这方世界的空间。

这还未成神,就已达到的神威,看得十金乌,直心惊胆颤,要不是惧怕雷劫中的某股力量,和身为神帝之子的他们,有着强大的后手,他们怕是早就动手截杀,不给双帝壮大的时间,又或带着不甘退走。

“轰——!”

随着两道化形的红蓝雷劫再次落下后,双帝已不能从容面对,在吐出鲜血后,才安然度过,但随之而来的滔天神力,不但修复了他们的伤势,更是令神体,神格,神兵,几近大成!

“呵!”

双帝相视一笑,仿佛他们早已有了计划,而此时正是实行计划的时候,他们不待渡劫成功,化神飞升,而是选择此时,带着雷劫,冒死一同杀向十金乌。

十金乌们能想到的,双帝怎么可能没有想到,就算化神后的双帝再强,跟这种能破天规下界而来的神族斗,他们就是战胜,又怎么可能有活命的机会,更不可能保住双帝星,还不如此时待神力已近大成,带着天劫,拉上他们同归于尽,才有可能为双帝星争得一线生机。

“好胆!”

见双帝神位还未大成,居然就敢对他们出手,十金乌暴怒过后,却是不甘地纷纷后退,看来他们是真的很惧怕天劫。

“喝!——”

可惜,随着两道化为龙凤的遮天红蓝天雷劈下后,双帝居然是真接燃烧自己的神体和神格,一边对抗天劫,一边对十金乌出手。

“啊!—你们—这——俩疯子!”

“冰封苍穹!”

随着冰帝一声怒喝,以她生命化为的神力,凝成一记杀招,直接冰封这方天宇,连龙凤雷劫也被抵消了部分威能。

“杀!”

而炎帝,趁着被十金乌被冰封,举着双拳,把生命化成的神力,一拳拳轰向十金乌!

“噗——!啊!——你们敢!”

金色神血飞溅,一只只金乌在雷劫和双帝,不,此时应该是双神的轰杀中,一个个爆体而亡。

贵为神帝之子的他们,的确后手不绝,神兵无数,可惜,谁能想到如此强大的双帝,在成就神境之时,居然直接放弃生命,直接燃烧神体和神格,带着天劫,猛然向他们杀来,冰帝的杀招,更是他们的克星,瞬间让他们动弹不得,待到破开之时,为时已晚,炎帝的杀拳已然轰在他们的身上。

“啊!帝父救我!”

瞬间,十金乌就只死剩一开始被炎神打伤的那只,因他受伤,所以一直被哥哥们护在身后,此时见平日威风凛凛的哥哥们,瞬间被人残杀屠尽,已然吓破了胆,疯狂地向破开的天路亡命逃去。

“轰!”

也正在此时,红蓝龙凤雷劫,正中炎冰双神,让他们停下了追杀的步伐,待雷劫散去后,浩瀚的神力疯狂地涌向双神,冰炎双帝,终于正式成就神位,可惜,神体神格一经燃烧,注定无法停下。

炎冰双神的眼中,却是没有悔意,而是更加决然地冲杀向就要逃进天路中的金乌。

“帝父救我!”

在感受到越来越近的恐怖杀意后,最后的金乌,彻底绝望了。

“哼——!”

也正在此时,突地,一道哼声仿佛从天界而来,接着一股令神都绝望的气息,从天而降!

还在追杀金乌的炎冰双神,在听到这哼声后,不舍地对视了一眼,接着便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中被绞杀,化为灰烬。只剩点点星羽,缓缓地向着远去的双帝星方向飘去,仿佛到最后,他们还是想回到那颗养育他们的星球之上,可能那里有他们最牵挂的东西。

“哼!”

天界哼声再起,双神化成的星羽直接湮灭,而逃向天路的金乌则是直接化为一颗妖阳,向着双帝星飘去,那死去的九只金乌,尸首残骸,更是化为九颗灭世火球,向着双帝星落去。

看着天空多出的一阳,还有九颗扑杀而来的灭世火球,双帝星上的生灵,彻底绝望了!

“够了!”

九天之上,一声道喝传出,这方天宇的破碎空间,还有神界天路和那足以灭神的气息,瞬间消失。

九颗灭世火球,也在这一声道喝中,威力减去大半,但就算如此,纵五位半帝和众圣境强者齐出手,还是没能挡去九颗灭世火球的全部威能。

这日,九颗火球让七彩耀目的双帝星,化为了一颗通红的星球,无数山河变样,生灵更是死伤无数。

自这一日起,双帝星的上空,多出了一颗妖阳,双阳无情地焚晒着这颗曾经无比强盛的星球。

而九颗灭世火球,被挡下后,亦化为九座无边的火海,焚烧此星,万年不灭,且越来越强。

这颗曾经仿佛得到上苍眷顾的星球,在经历种种天罚诅咒后,在万年间,已渐渐走向末日,也由曾经的“双帝星”改名为了末日中的“炎星”! 第三章 浩阳石屋 “咚—咚—咚——!”

刺目的双阳,开始渐渐西斜,正要结束它们这一天的暴晒,而震人心肺的鼓声,也在此时回荡于“浩阳灵山”方圆百里的天宇之内。

灵山上的浩阳宗内,人影闪动,仿佛今晚将有什么大事发生。

而在高耸入云的巨大灵山脚下,一处近溪边的密林之中,居然建着一间简陋的石屋。

作为罪域三大宗之一的“浩阳宗”,其宗门山脚之下,居然建着这么一间有损宗门门面的石屋,着实在令人费解。

此时的石屋内,一位七岁大小样的小丫头,正张着小嘴,吹着刚从屋外煮好的药汤,而旁边的石床上,躺着一位身形瘦如骷髅的老人,要不是老人口鼻还有微弱的呼吸,凭他这一身死气,说是干尸也有人信。

而石屋的另一小房间内,居然三面墙都堆积着各种各样的书籍,而一位同样七岁大小样的幼儿,正睁着那双童真的眼睛,津津有味地看着书里的内容。

此幼儿名为“阳一”,由收养他的老人所起,此名意指有朝一日,天上的妖阳能坠落,令此星上的生灵,不用再受这二阳焚晒之苦。

据老人所言,小阳一是七年前,父母抱着刚出生的他,逃荒至浩阳宗,望浩阳宗能搭救他们,奈何,这末世中,苦难之人何其之多,浩阳宗也是挑选些用得上的人,其余之人便尽数赶下山去。

而小阳一,就是他的父母在绝望下山时,无意中看到了这间石屋,见老人能在此搭建石屋,定是有些不凡,便把心一横,把小阳一,放到了石屋门前,毕竟跟着他们,是十死无生。

而另一个比小阳一略小的丫头,名为“张凌霜”是老人的旧人之后,老人名为“张几凡”,他把他的所有经历都告诉了小阳一,但却是没有告诉小丫头分毫,俩人都希望她能无忧无虑地生活久一点。

就此,爷孙三人的活路,只能靠小阳一一个人背负起来,万幸小阳一自两岁后,就表现得惊为天人,其不但蛮力过人,且有过目不忘之能,三岁便已能识遍文字,四岁已通晓文理,如今方才七岁多,便已是纵览群书之人。

虽然说在这末世中,修为强大,才是活命之本,但以此也能看出小阳一的资质不凡不是,而明晚,就是小阳一参加“启灵祭”的日子,只要启灵成功,他从此便可以修行,只要未来修为足够强大,必定可以带着爷爷和妹妹,冲出这死局。

“嗡——”

在浩阳宗的灵鼓声刚退去后,一股慑人心魂的灵识,便从石屋床上躺着的枯骨老人身上传出,这股恐怖的灵识,直接将整个浩阳灵山都笼罩在其内,一些不明所以的生灵,在这股灵识威压下,颤颤发抖,而一些浩阳宗高层,则是眉头紧皱。

无他,只因这股恐怖的灵识,不但令他们和“罪域皇室“的人都无法窥探山脚石屋内的情况,这股灵识更是现在整个罪域最强的存在,只要张几凡愿意拼命,现在罪域没有任何一个生灵,能在他的灵识攻击下,全身而退。

“爷爷!”

相对于其他人的恐惧,小阳一和张凌霜在感受到这股熟悉的灵识后,却是开心地飞奔来到老人身边,他们一人慢慢扶起刚睡醒的老人,一人则是拿着刚吹凉的药汤,待老人靠着床边躺好后,便小心翼翼地一小勺,一小勺把药汤喂到老人口中。

“呵呵!——”

喝完小丫头喂来的药汤,纵然张几凡已被折磨得痛苦难耐,但看到小阳一和张凌霜如此孝顺,亦是欣慰地笑出了声!

“你们——准备好了吗?他们——要来了!”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刚轻笑几声的张几凡,宠溺地看向这双孙儿。

“嗯!”

一脸天真无邪的张凌霜,听到接她们的人就要来后,开心地点了点头,虽对老人多有不放心,但对未来充满幻想的她,心中更多的是兴奋。

而知晓他们爷孙三人处境的小阳一,却是一脸决然地对着老人点了点头,仿佛此行更多像是要去征战。

“嗖!——”

未待爷孙三人再多言语,一道巨大的火球,像是流星破空般,向着石屋门口飞掠而来。

临近石屋,此烈焰火球却是速度一缓,然后稳稳地落在了石屋门前,灵火散去,只见一位身披红袍的红须发老者,带着两位浩阳宗弟子,停在了门前。

身材瘦高,一脸威严的红袍老者,方停到石屋门前,便一脸不耐地皱着眉头,紧盯着石屋,仿佛石屋内全是他厌恶之物。

“去吧!”

张几凡对着小阳一和张凌霜叮嘱一声后,便在二人不舍的目光中,再次闭上双目,昏昏睡去。

小阳一与张凌霜,刚踏出石屋大门,就看到一脸吞人之样的红袍老者,二人不由得浑身一紧,直愣在那里,连行礼都给忘了。

而红袍老者像是早已不耐烦,只见他回头看了一眼他带来的浩阳宗二人,见那二人忙低头行礼,表示已收到指令后,红袍老者才大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包裹着小阳一二人,随着他一同升空,再次化为火球,向着浩阳灵山上的浩阳宗飞去。

火球中,张凌霜看着周身,把她围得严严实实的灵火,不但感受不到一丝炽热,而且急速飞行中的他们,感觉不到一丝劲风,如此威能,让张凌霜对修为力量,变得无比渴望。

小阳一的感触更深,看着渐渐变得模糊的石屋,仿佛那躺在床上的老人,又被折磨得在那剧烈咳嗽,而他们再次回来的样子,直接决定着爷孙三人的生死,想到此处,小阳一的心境越发坚韧。

“是大长老!”

“大长老回来了!”

“这就是山脚那人领养的两野种吗?”

“嘘——!”

待红袍大长老,带着小阳一俩人飞身停在浩阳宗的练武场上后,此处已是人山人海,从底下人的窃窃私语中,小阳一也确定了眼前这位红袍老者,正是浩阳宗的大长老“张寸”,强大的五转“火灵境”修士。

在确认对方的身份后,滔滔恨意不受控制地从小阳一的心内中涌出,因为这张寸,正是残害爷爷变成如今这般地步的元凶之一。

不知是小阳一的心性天生如此,还是纵览群书养成的心境,虽此时他心中恨意翻腾,但却表现得无比平静,仿佛内心深处明白,没有实力的恨意,只会引来敌人嘲笑。

“恭送少宗主!”

“恭送少小姐!”

仿佛知道张寸大长老的脾性,待他三人出现后,练武场的高座之上,便有衣着尊贵的两男一女幼儿,在众人的恭送下,威风凛凛地向他们走来。

只见为首的七岁幼儿,一身金丝烈阳装,高视阔步,傲气凌人,想必,就是洛阳宗的少宗主,“张越先”!

而紧随其后的女童,纵是小阳一这异于常人的心境,亦是为之一动,还未懂人事的他,居然只是看了此女童一眼,便彻底明白了书中所说的“红颜祸色”,“媚倒众生”!

“这人长大,必定会让男人们搏命相杀!”这是小阳一对浩阳宗宗主之女,“张蕊”的评价。

浩阳宗宗主之女,张蕊,完美继承了其母的媚骨,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然,她年龄尚幼,还未到媚害四方的时候。

这三人最后的那位华衣幼儿,身份明显不及张越先和张蕊,并没有宗亲和宗徒为他送行,但他仿佛早已默认,一脸恭敬地跟在二人身后,不敢抢少宗主和少小姐一丝彩头。

“上来!走!”

张寸大长老,还真是雷厉风行,见张越先三人走近后,红色大袍就是一挥,一艘灵舟便已凭空出现在广场之上,一声威严令下,已是飞身上舟。

而小阳一,不待张越先三人走近,便一把拉着还在愣神的张凌霜,率先向灵舟上走去。

张越先见小阳一如此无礼,本就是厌恶至极的他,眉头就是一皱,但见大长老在此,他也不好耍他少宗主的威风,只能忍着怒气,高步踏上灵舟。

还好见小阳一二人,非常识趣地坐于灵舟尾的角落,便也是怒气消半,阔步走向舟前对着大长老行一礼后,便坐于舟首边上的座椅之上,张蕊,张惮也紧随其后,在左右的椅子上坐下。

至此,大长老不再多留,双脚一踏,滚滚火灵之气,从其双脚涌出,直冲进灵舟之内的灵阵,灵阵激活,令灵舟缓缓升空,最后在张寸大长老的灵识控制下,化为一道疾速火流星,向着罪域皇宫的方向,破空而去。

而浩阳练武场上,几双杀意腾腾的眼神,紧盯着破空远去的火灵舟,咬牙低语道:“我迟早要让你这两个贱民孤儿,跪在我面前求死!” 第四章 罪域诅咒 银光普照,炎星上的满月,格外的刺目,只因有两颗太阳为它加持能量,使得纵然是深夜,天地亦如清晨般光亮。

“嗖——”

子夜,拖着长长火焰尾巴的灵舟,依然在空中急速飞行中,张寸大长老带着五个小家伙,由傍晚就开始向皇城出发,现在却依然离目的地,路途甚远。

灵舟下的景象,也由最开始的青山绿水,渐渐变成了黄沙无边,生机不见。

“七彩灵光与阳争,旧日吾威何须言”

“黄沙枯骨是前路,今日何处话凄凉”

炎星,这颗曾经诞生双神,盛光可攀耀阳的星球,在经过双阳暴晒,九座炎海焚烤万年之后,已经走近末世。

如今这方世界,就只剩下了充斥天地间的狂躁火灵气,其他属性的灵气,早已被双阳与九座炎海,焚烤干净。

自然,经过万年的淘汰,这颗星球如今也只剩下了火灵根的火系修士,但这充斥天地,浓郁到快雾化的火灵气对于火系修士来说,却并不是什么好事,相反令得众生苦不堪言。

只因这天地间的火灵气内,蕴含着狂躁的火毒,长期吸入,自然而然在生灵体内形成火毒,轻则心神受损,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寸断,暴体而亡。

而这还只是这颗星球的第一个天罚,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自万古前的神罚之后,此星球上的生灵,只要是启了灵根的生灵,无论以后修为多么强大,在死后,肉身跟灵魂都会在原地瞬间消散,毛发不留。

这一神罚,不单单冲击了人族生灵入土为安与轮回转世的传统信仰,还令众族的食物大量减少,特别是以肉为食的妖族,这无疑加剧了此星球生灵灭绝的速度,这也是万世众生,对古之恶帝恨之入骨的原因!

无论是各类古籍记载,还是先辈们口口相传,炎星上的生灵都知道,害他们有如此惨境的,皆因为古之恶帝所害。

相传万古前,炎星还名为双帝星,因得上天眷顾,七彩斑斓的灵气充裕如实,可惜却出了一双恶帝,他们仗着强大的修为,在下界无恶不作,最终惊动了天界神帝,命其十子下凡,讨伐恶帝。

奈何,这双恶帝不知悔改,甚至丧尽天良,使奸诈毒计,残杀神帝十子,最终触犯天怒,降下神罚,双阳照污,九炎洗罪,令得众生死不存尸,魂不轮回。

而小阳一所在的“罪域”,为恶帝的族地所在,万古天罚降临时,其中一道灭世天炎直接化为火墙,将此域团团围住,第一道诅咒也随之而来,那便是在此域内的修士,修为只要高于王境,都会被一股不明力量,渐渐剥去修为,直至降到王境之下才会停止,哪怕半帝境界强者也不例外。

这使得当年,无数王境之上的强者,带着家眷快速逃离了此域。

而修为未达到王境的修士,如果没有强者护送,只要靠近天炎火墙,必定是死路一条,最终他们只能选择留下,望能突破王境,他日再冲出罪域逃得生天。

奈何,罪域仿佛因为是恶帝族地,被特别诅咒了一般,凡在罪域内的生灵,无论你修行天资多么妖孽,在要结丹成王之时,邪祟必定会出现,令你丹毁道消,消散而亡。

如此罪域,已然是末日将至!

小阳一和张凌霜看着月空下的茫茫黄沙,不由得同时心生悲意,只因他们的父母都是丢下了他们,独自面对这处处绝境的末世。

但孩童终归是孩童,待伤心累了,小阳一便和张凌霜背靠着背,倚在舟尾的角落睡着了,而至四更时分,不知是哪个小子肚子饿了,发出了声响,张寸大长老,倒也不啰嗦,手中灵戒一闪,各种香肉瓜果,便摆在了张越先三人的桌上。

诱人的肉香,不但令盘坐在椅子上的三孩童恢复了精神,开始惬意地享受起美食,就连舟尾的小阳一二人,亦是被这香味馋醒。

但小阳一,却是眼睛都不睁,继续闭目而眠,因为他深知浩阳宗宗家对他们爷孙三人,是怎样的敌意,张凌霜却是抬头看向张大长老和张越先三人,可惜张大长老的无视和张越先那眼中的蔑视之意,让天真的丫头,委屈地选择闭上双眼,也跟着小阳一装起睡来。

不知实情的她,实在不明白,同为浩阳张家人,只因不是嫡系家亲,这些同宗之人,打一开始见面,就对她表现得厌恶至极,实在让她委屈不已,想到此处,眼中居然是不争气地红润起来。

感受到妹妹的情绪变化,小阳一唯有心中长叹,忍着情绪继续装睡。

“沙...沙...”

轻微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诱人的肉香味,也越来越浓,小阳一与张凌霜,不再装睡,而是惊愕抬头,看向把一只烧鸡放在他们跟前的张蕊。

“嘻嘻”

张蕊眨着她那如狐般的媚眼,对着小阳一兄妹笑了笑后,便又踩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舟前的大座之上,相对于小阳一与张凌霜的惊愕,少宗主张越先则是很不满地瞪了张蕊一眼,而张惮虽心中不解,但也不敢对少小姐有什么异议,倒是张大长老,深深地看了张蕊一眼,眼中精芒一阵闪动后,倒也继续闭目养神,不再理会,专心驾舟。

“快吃!”

小阳一不等张凌霜回过神来,便一把撕下一只鸡腿,伸到了她的嘴边,张凌霜见哥哥如此,便也不再思索其他,美滋滋地大口大口啃起鸡腿。

“嘿嘿”

见妹妹恢复了心境,这美味肉食更是他们一年也未能吃上几何的存在,小阳一便也不再矫情,也是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但他低下的目中余光,却时不时扫向正在斯文品尝瓜果的张蕊,眼中有惊疑,有警惕,也有感激。

“粗枝贱种!”

张越先厌恶地扫了小阳一兄妹二人一眼,仿佛被他们的吃相伤了胃口,便不再食用肉果,选择再次闭目打坐起来。

众人食完,张大长老,大袖一挥,余食残羹便飞出灵舟,待他往灵舟内的法阵,再添一把“火晶石”后,便带着再度昏昏欲睡的小家伙们,向着罪域皇城疾行而去。

“嘎!”

一声鸦鸣,划破夜空,仿佛把东方的黑暗也划破开来,一缕晨光,渐渐破晓,那双炽热的太阳,再次宣告它们的到来。

“咚——”

也是在此时,一声晨鼓,把睡梦中的五个小家伙都惊醒过来,待他们睁眼看清眼前事物,无不呆若木鸡。

只见灵舟的前方,一座黑压压的城墙,仿如遮天巨龙,横断了天际,灵舟越是飞近,他们就越能感受这城墙所带来的威压。

“这就是万古恶帝的族地所在吗?”

不要说从未离开过石屋的小阳一兄妹二人,就是身为浩阳宗接班的张越先三人,也是被这一面城墙所震撼。

“嗖”

灵舟降低了飞行高度,从其中一个百米高的城门飞疾而入,越过繁华的城楼街铺,一座建在灵山下的巨大宫殿,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帘之中。

“上官皇宫,启灵之地,终于到了!”

“嗖嗖嗖——”

还未等灵舟上的五个小家伙激动,在皇宫内的各处庭院禁地,便有数十道强大的灵识,一起扫向张大长老的灵舟。

“嗯”

感受到这数十股灵识,张大长老眉头先是一皱,但接着却是不作反抗,控制着灵舟在皇宫门前,缓缓落下,任由这些灵识在五个小家伙身上乱扫一通。

张越先三人先是一惊,求助地看向张大长老,但紧接着却又是心中一怒,因为这数十道灵识,在扫过他们三人之后,便像是失去了兴趣,全集中在了小阳一和张凌霜的身上。

小阳一知道这些强者的意图,倒是心态自如,任由这些灵识扫荡,但不明所以的张凌霜,却是被吓得脸色煞白,还好有小阳一在旁安抚,才定住心神。

不一会儿,灵识散去,张大长老被接进了宫内,张越先,张蕊,张惮三人,被带到一处雅庭内安置,小阳一与张凌霜则是分到了另一庭院之中。

这一安排,仿佛皇宫的人知道他们并不同路,当然,从衣着上面,的确是能看出,粗衣麻布的他们,跟华衣贵服的张越先三人,根本就不是同个世界的人。

双阳初升,再到西斜,这一日,小阳一与张凌霜被丫环们服侍得忘乎所以,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作息的房间内,更是有着冒寒气的冰灵珠,凉彻身心,洗澡是香喷喷的大水盘,还不用他们动手,丫环们就给他们全身细搓了个遍,这让得粗生惯养的他们,好不害羞。

“要是以后能跟爷爷一起过上这样的生活就好了!”

两个小家伙还算有点良心,没有忘记家里还有个病重的爷爷。

“咚..咚..咚”

待到夜色降临,皇城内的战鼓,隆隆响起。

这撼天动地的鼓声,不但让将启灵的小家伙们紧张万分,就连早已来到皇城内的各方势力大佬们,也是神经开始紧绷起来,因为他们知道,这一夜后,罪域的局势,将因为上官皇家,彻底洗牌。 第五章 一成,一迷,一憾 洗牌罪域?

除非有人能打破罪域诅咒,迈进那传说中的王境,才有资格说出此等狂言。

而万年来,无论多么惊才绝艳的修炼天才,准备了多少惊天后手,最后都会在结丹时,身死道消,万年岁月,也唯有三人,留下了一成,一迷,一憾的传说。

一成,就是三十多年前,一少年进入了突然出现的“恶帝秘境”之中,得一圣草,服后体质化圣,不但轻松迈入王境,更是无视罪域诅咒与天地间的火毒,修为势如破竹,节节高升。

此少年便是三十年前,身披金色圣炎,横推整个罪域的“夏依行”,在二十之龄,便已破咒为王,称霸罪域。

可惜夏依行在统治罪域后,制定了一些规矩,便留下灵简,舍去皇位,身披金色圣炎,冲进了天火围墙,向域外而去,可能因为他是孤儿,罪域并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人,又或是他早已想逃离罪域,去看看外面更广阔的天地。

原因不得而知,人们只知道,直到五年后的皇位大战时,他的灵简还是完好如初,这也证明了他一直活着,五年时间,也早够他冲出天火围墙。

所以他是这罪域,在天罚后的万年间,唯一成功越域的存在,故称一成。

而一迷,则是千年前的疯人“刑苍”!

这一疯人,十岁便已到了“开天化灵境”的巅峰,可谓是千年难出的修行妖孽。

但十岁就到此域修行的尽头,被天咒硬生生断了去路,这是疯人刑苍万万不可接受的,于是他开始了他的疯魔之路,转身就钻研起炼丹炼器之道。

妖孽就是妖孽,在他十五岁时,便已将丹器二道,修至大成,而这狂人,为了修为能破开诅咒,直接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丹药和灵器来锤炼,硬生生在二十岁时,创出了一套炼体功法,把肉身淬炼得跟灵器般坚硬。

奈何,肉身却始终迈不进王境,虽此时他凭肉身之力,便已罪域无敌,但这终究不是他想要的,于是他转身又去钻研阵法,最后在二十五岁时,创出如今罪域修士还在受用的《九转化王功》,以灵气为阵基,在丹田之内,化气为阵,锁住灵海,在结丹将要大成之时,不等邪崇降临,便自主碎丹,让碎丹之力,锁于丹田灵海,再将其慢慢吸收,壮大已身。

虽碎丹后,再想结丹是难之又难,但有些事情,对于天才来说,永远是那么平常。

疯人刑苍,足足碎丹九次,成为“九转火灵”,修为迈进半王之境,平常火灵境修士,皆不是他半合之敌,但奈何,终究是未能成王,迈不出那最后半步一步。

但他一直没有放弃,钻研各种奇门古术,最终在他四十岁时,告别家人,向着边境的天火围墙行去,而那时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何修为。

有人说他已肉身成王,不惧天炎,冲出了罪域,也有人说,他生来绝艳,宁愿闯关失败,也要以身明道,,反正众说纷纷,实情不明,故称一迷。

而一憾,就是收养小阳一与张凌霜的老人张几凡,只因八年前,他也得到了恶帝秘境内的大造化,但却因为种种原因,在还未成长起来时,便已要陨落,故称一憾。

——

金碧辉煌的皇宫后山,群峰耸立,宛如迷阵,这便是上官皇室的禁地所在。

张大长老带着五个小家伙,还未走近禁地,那浓郁的灵药香气,便已让人心旷神怡,而越过城墙,就能看到后山的天空,布满着红蓝霞光,冰与火这两种灵气,充斥着这方天地,似是相克,却又共存。

这红蓝二气,正是此界最强地脉所飘散出来的地脉灵气。

此冰火地脉在万古前,随着第一位大帝证道时,便已蜕变成帝级地脉,再到冰帝证道和二帝化神渡劫时,要不是被天罚毁去机缘,它可能已冲进下界最强地脉的行列中。

纵然如此,如今被天罚诅咒万年之久,它的表面能量依然能够轻松击杀火灵境强者,而再往深一点的能量到底有多恐怖,却是无人敢探,探之必死,仿佛这曾经的帝级地脉,依然在顽强地对抗天罚。

“唦……唦……唦...”

待张大长老带着五个小家伙来到药池边时,这里已经围着二十多人。

只见他们神情严肃,身躯笔直地站在一旁,仿佛在恭迎大人物的降临,小阳一等人见状,也是不敢言语,选个位置,安静地立于一边。

“嗒...嗒...嗒”

随着一阵稳重的脚步声传来,全场的人都纷纷看向来人,待看清来人,他们瞬间一个个神情变得更加严谨起来。

“恭迎皇上!”

在众人的恭迎声中,罪域如今的皇帝“上官绝”带着他的独子“上官无涯”,向这边走来。

“免礼!开始吧!”

上官绝扫视众人一眼,目光只在不对他行礼的小阳一身上,停顿了一下后,便直接平声宣布“启灵祭”正式开始。

众人纷纷道是后,便各自站好自己的位置,而霸气绝伦的上官无涯,举步径直向药池中间走去,待太子盘坐于药池中间后,上官皇室的其余九位宗亲子弟,才相继入池,围着上官无涯盘膝而坐。

最后才到浩阳宗五子和“镇魔殿”五子入内,盘坐于药池的最外围处.

由此可见,如今的罪域三大势力,在八年前的“浩阳大劫”过后,已不再如以前那般平衡,上官皇家如今已是渐渐独大,而今晚过后,更是无人敢不跪拜臣服。

“起!”

随着上官大长老的一声令下,两位长相极其相似的老者,一同飞身来到几百米外的天空之上,两人像是心意相通一般,不需言语,便同时结印运法,以火灵境四转的强大修为,牵引着冰火地脉的灵气,向着启灵池涌去。

冰火地脉里的灵气,虽浓厚无比,亦无火毒,但却是无人敢胡乱吸收修炼,因为只要打破其内的冰火平衡,地脉必会爆发,而其威力,足以灭杀方圆百丈内王境之下的所有生灵。

要不是冰火地脉离此地足够远,上官皇室这对宗亲长老是孪生兄弟,自幼心意相通,早已熟悉了牵引之事,否则万万是不敢如此行事,最多也就只敢利用飘散而来的冰火灵气修行而已。

此时,众子吸收着药池内的药力护体,再吸收冰火地脉灵气,以冰为护,以火为引,在周身经脉行走,寻找隐藏于体内秘穴的“灵根”!

有了灵药和无毒地脉灵气相助,众子无需经历火毒焚体烧心之苦,能更专注地寻到灵根,再以灵气喂养,便其以最强大的姿态,接受天地火灵气的洗礼,完成启灵。

这就是三大势力子弟与普通平民子弟启灵的不同,什么都没有的平民孩子,可能在启灵之时,就已被火毒折磨得丧失心智成为痴呆,又或当场爆体而亡。

“嗡!”

才半炷香不到,第一个灵根,居然已经出现,定眼一看,居然是一轮细尖的弯月,其上毫无纹符,别说炎火,就是散发的银光,也是若隐若现。

“这...”

“我们三方的子孙,居然会有如此低等的灵根?这到底是哪家的?”

如此废物灵根,着实把三大势力的大佬们,惊得目瞪口呆,待他们看清弯月灵根的主人后,却又是纷纷地闭上了嘴,神情也变得各不相同起来,特别是罪域皇帝上官绝,只见他一脸的愕然,似是怎么也想不到,那人收养的其中一个孩童,居然会是如此废物灵根。

弯月灵根,在接受天地火灵气的洗礼后,正式开始和天地产生沟通,待它再次隐回张凌霜的眉心后,一股股力量,便开始涌现于张凌霜的全身。

“呼!”

张凌霜张开双目,她的启灵正式完成,在见到其他人都还在启灵中时,怕惊扰到别人,便轻手轻脚地在药池中,缓步向岸上走去。

而在她上岸时,当发现众人的异样眼光后,她似是意识到自己的灵根,好像差得出乎众人的意料。

又羞又失落的她,眼睛红润地快步走回张大长老的身后。

而张大长老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悄悄地往旁边挪动了几步,像是有意要跟小丫头拉开距离,小丫头见状,差点没忍住想放声大哭起来,还好最后还是咬紧牙关,忍住了。

“噹--”

还好不多时,一位来自镇魔殿的孩童,寻到了自己的灵根,才把众人的吸引力,从张凌霜身上移开。

只见这孩童的胸口处,飞出一团灵火,化为一口三纹火钟,在接受天地火灵气洗礼,与天地取得沟通后,便飞回了此孩童的胸口处。

“三纹灵根,还行!以后修到火灵境,应该不成问题!”

镇魔殿马大长老,似是不太满意,但也是轻笑地点了点头,轻言了一句,当作给后辈的鼓励。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孩童启灵成功,众人也早已不再留意张凌霜,这让小丫头的情绪得以缓解,待心境平复后,她一脸期待地看着还在池内打坐的小阳一,默默地在心中为他祈祷,望哥哥能觉醒极品灵根,为她扳回一面。

、 第六章 蛊炎圣体 “嗡-”

药池内,一个个耀眼的灵根,不断从众孩童的体内飞出,在接受完天地火灵气的洗礼后,便又纷纷隐回了众子的体内。

这些灵根,最多的还是三纹灵根,但四纹灵根亦是不少,尤其是上官皇室的子弟,足足有四人之多,他们都是未来有望能修炼《九转化王功》的存在。

不多时,药池内就只剩下,太子上官无涯,镇魔殿少殿主“马行云”,浩阳宗少宗主张越先,少小姐张蕊,还有就是小阳一这五人。

“嗯!”

见自己带来的五人,还有三人在药池中,就算其中一个是多余的,但张大长老此时,还是喜色难掩。

“嗡——”

也就是在此时,药池内平地升阳,照亮夜空,只见一颗五纹浩阳,缓缓地从张越先的背后升起,悬于药池的上空,开始疯狂地吸收天地火灵气,接受着天地的洗礼。

“五纹灵根!”

“这小子比他老子还厉害啊!”

岸上惊叹声不绝,张寸大长老更是喜上眉梢。

“铛——”

未待众人多作感叹,一声慑人心神的钟声,已在这方天地响起。紧接着一团五纹灵火,从马行云的眉心飞出,化为一鼎五纹火灵钟,同样悬于半空,接受着天地灵气的洗礼。

五纹浩阳与五纹灵钟,在天地灵气的洗礼下,灵威更盛,与天地产生沟能后,便飞它们主人的体内。

“呯..砰砰-”

五纹灵根归位,一股股强大的火灵气,疯狂地冲击着张越先和马行云的脉关秘穴,令他们气势大涨。

至此,二人启灵完成,五纹灵根,更是令他们心悦不已,但在二人看清药池中,还有三人未启灵完成时,刚升起的傲气,便瞬间全无。

特别是张越先,无论是看向他妹妹还是小阳一,目光中都是恨意涛涛,但也只能愤愤不甘地离开了药池。

至此,药池中就只剩下三人,这大大超出了众人的意料。

知道内幕的人,都知道今晚的上官无涯,注定是要震撼罪域的,就看是震撼到何种地步而已。

而浩阳宗的小女娃和那人收养的小子,启灵居然也要如此长的时间,倒让他们大感意外。

此时,药池内的药力已用过半,药水的颜色比刚开始时,已清澈了不少,不时有皇室长老,往药池内撒下药液,以保药力,那双孪生长老,也缓缓加大了冰火地脉灵气的输送量,因为剩下的池中三人,吸收灵气的速度,有点惊人。

“啾——”

终于,随着一声勾人心魂的兽啸声响起,一团灵火从张蕊的背后飞出,化为一只六尾灵孤,停在了药池的上空,开始接受天地灵气的洗礼。

“六纹灵根!”

“这...浩阳宗居然出现了一位六纹灵根之人!”

“没想到啊!百年难得一见的六纹灵根,浩阳宗居然在几十年间出现了两个!”

“哼!——”

在众人对张蕊的灵根感叹之时,张寸大长老和少宗主张越先的脸,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黑到可以滴出水来的地步。

在大长老的主观里,女人就是外嫁的货,张蕊无论以后修为多么强大,那终归是别人的,如果一不小心,还让她做了浩阳宗宗主,那不单单是失去了一个张蕊,那是连整个浩阳宗都要拱手让人,这种事,是绝对不能发生的。

而张越先,本来就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厌恶至极,因为他爹自从有了二房后,就此冷落了他母亲,让他的母亲失宠,常年守活寡,如今灵根更是被压一头,威胁到了他未来的宗主之位,此时可以说是杀心渐起。

在岸上众人思绪万千之时,六纹灵根已洗礼完成,火狐狸拖着它那六条火纹尾巴,一蹦一跳地钻进了张蕊的后背。

“呯...”

瞬间,张蕊体内,似有惊涛之声传出,身上气势如虹冲天。

“呼!”

张蕊启灵成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似是对自己的灵根资质很是满意,睁开眼看清身边还有两人后,只是略一惊讶,便笑盈盈地向岸上行去。

“好可爱啊!”

觉醒火狐灵根的张蕊,身上媚态更盛,那些还未懂人事的小子们,见到直呼可爱,而那些老家伙们,也是心中一晃,忙稳定心神,直呼妖孽,纷纷感叹红颜祸水,以后不知因她,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哼!”

待张蕊站回张大长老身后时,大长老和张越先,都是脸色阴沉地哼了一声,以泄心中不满,而张蕊则是一脸惶恐地站立在那,惹人犹怜。

就此,药池中就只剩下上官无涯和阳一了。

见此二人不断地吸收药力和地脉灵气,却迟迟未能让灵根显现,这分明就是灵根异常强大的现象,岸上的众人,神情都异常兴奋,但却又是不敢言语,上官无涯还好,但小阳一牵扯着张几凡,万一言错,可是会得罪当今圣上。

“加药!加大灵气!”

上官绝此时却是神采飞扬,他想到的很多,看着药池内的两人,仿佛看到了一张宏大的蓝图,在等着他去征战!

“吱!-”

突地,一声虫鸣响起,众人的心魂,仿佛被一记重錘敲在了上面,紧接着,这方天地的温度开始急速飙升,就连天空的红蓝灵气,都被冲击得开始动荡起来!

“不好!”

上官皇家的两位孪生长老,顿时脸色大变,一同惊呼出声,瞬间结印,不敢再牵引地脉灵气过来,否则会令地脉失衡,后果不堪设想。

还好,上官无涯的灵根已开始显现,地脉也归于了平静。

“嗡!”

岸上众人,此时都神情骇然地盯着,从上官无涯眉心中飞出的蛊虫,虽此蛊虫没有灵纹,更没有刺目的火焰,但它那周身围绕的灰色灵光,却是烤炽着周身的空间都扭曲开来,散发出来的灵威,更是引得众人体内的灵根,像是要纷纷破体而出,臣服于它。

“异炎圣体!”

“天佑上官家!”

“又一个异炎圣体!”

岸上的强者,好一会儿,才压下心中激荡,紧接着便是各种感叹!

在众人惊叹之时,灰色蛊虫开始疯狂地吸收周天火灵气,仿佛连灵气中的火毒,都是它的口食。

“嗡!” 第七章 动乱降临 “驾——”

“驾——”

蛊炎圣体的出世,令整个罪域的大小势力都开始动乱起来,这几日的天空地上,全是拉着宝物往皇城赶去的队伍。

按以往圣体修行的速度,上官无涯最多在三年后,便可达到“结丹炎王境”,彼时如果上官无涯带着他的宗亲离去,那罪域的皇权又该是谁来继承。

就是一些帮派小势力,虽不敢染指皇位,但洗牌后的罪域,那些油水多的风水宝地,又该花落谁家,生死还是富贵,那就要看他们这三年的操作了。

在罪域众生,极力讨好上官皇家的时候,炎星上的另一个域界中,一件决定此界生死的事情,正在悄然发生。

“荒域”!一个离罪域足有几十万里远的域界,此域比罪域还要大上几分,横跨此域,足有几万里之遥。

此域与罪域不同,没有天火围困,也没有“碎丹诅咒”,但在此域的中心处,却是有着一片火海,如同汪洋般浩瀚,其内威力,连“问鼎境”强者,也是触之必死。

没错!这正是万古天罚时,那九团灭世神炎中的其中一团,它在此地,已经焚烧了万年之久,这方天地百里之内,生机全无,有的就只是那索命的热浪和山川被焚熔后的岩桨。

“嘎!_”

在上官无涯成就蛊炎圣体不久,这片焚天火海内,像是有什么恐怖的存在被惊醒,发出了一声直破虚空的鸣叫,幸好这方土地早已没了生灵,否则就算是“圣境”强者,亦会在这声恐怖的鸣叫声中,化为虚无。

鸣声过后,异变突起,只见方圆几百里内的天地,开始狂风大作,天闪雷鸣,乌云下的大地,开始剧烈震动,裂开一条条深不可测的鸿沟。

而那万年前就存在的浩瀚火海,此时居然是肉眼可见地在缩小,由百里方圆变成了十里方圆,再到千丈,百丈,十丈。

“嗡!”

焚烧这方天地万年之久的火海,此时居然消失不见!

一头巨大的三足金乌,如太阳般出现在了天空之上!

“嘎!——嘎!——嘎!——”

突然!三足金乌,发出阵阵可怕的悲鸣,震得这方天宇,空间破碎,能威四溅!

它仿佛正在经历着非人的折磨,痛苦地拼命挣扎,到处乱撞,一道道可怕的空间裂缝,被其硬生生地撞击出来,这方天地,如同末日降临。

“嘎!”

终于!在一声绝望的惨叫声过后,这头恐怖的金乌,双眼出现了神志,渐渐开始变得清明起来。

“嗡!”

不一会儿,金乌身上,金光一闪,化为了一位身材高挑的金发男子。

只见他身披金炎神甲,此时眉头紧皱,双眼杀意汹汹地怒视着罪域的方向,仿佛随时要冲过去,大开杀戒,但!他似有顾忌,最终还是不甘地闭上双目,冷静下来。

待他金目再张,金甲男子已是心平如镜,只见他周身金炎涌动,周围的空间,便瞬间开始破裂,紧接着,他的身形一闪,就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在金衣男子消失不久,这方天地就被人撕开了几道空间裂缝,几股骇人的灵识,开始如狂潮般,查探这方天地!

“唉!还是来迟了一步!”

“尽人事!听天命!是死无憾!“

几声叹息,从空间裂缝中传出,这几股骇人的气息,似带着不甘,就此退去。

这方天宇,终于恢复了平静,方圆百里,空无一物,唯有那片通红的土地,在诉说着这万年来的悲凉!

自这一日起,荒域,龙域,凤域,雷域,血域,海域,僵域,长生域,这八大域内的顶尖势力和隐世宗门,都纷纷派出门人,活跃于世间,一股异样的气息,开始渐渐侵袭整个炎星!

——

“吱..喳——”

清晨!浩阳灵山脚的密林内,鸟啼蝶飞,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

但石屋内,却是躺着两个病人,死气沉沉!

瘦小的丫头,天还没亮就开始忙活起来,她一会给身如骷髅的爷爷熬煮汤药,一会又去给昏迷的哥哥喂食汤水。

无助的她,此时,多么希望这两位亲人,能够醒来。

忙活完两位病人的活,小丫头才开始煮食,粮缸内,早已是空空如也,但昨日她就在溪边摘好了野菜,今天还是溪水煮野菜。

“嗯!哼!——”

一声轻哼从小阳一的房内传出!

“砰!”

刚刚还在一脸平静嚼食野菜的张凌霜,一把丢下手中的碗,不管汤水打翻,拔腿就往石屋内跑。

“哇!——”

进门还一脸平静的小丫头,在看到身躯颤动的小阳一后,瞬间破防,委屈地放声大哭起来。

在昏迷中拼命挣扎的小阳一,在听到妹妹的哭声后,身躯瞬间从床上坐起,双目努力睁开,就看到妹妹哭得跟个泪人一样,扑向他的怀里!

“我...我...我在启灵...冲开受阻的经脉!”

“然后!...然后!...啊!那些灵气全冲向我的眼睛,我就痛晕过去了!”

昏睡多日的小阳一,终于理清了思绪,此时见妹妹大哭,知道这些日子小丫头承受的心理压力太大,便也不出声,轻拍着她的后背,让她尽情地宣泄。

“砰!”

但哭了一会的小丫头,对着小阳一胸口就是一拳,以示心中的不满。

“呵呵!”

小阳一只能笑呵呵地陪着笑脸,尽量让小丫头平复心境。

好一会,小丫头才恢复过来,二人见老人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小阳一身体也无不适,加上肚中饥感袭来,二人便一同来到屋外,嚼食起野菜来。

在见到野菜的一瞬间,小阳一的内心先是一沉,再到张凌霜诉说着,他昏倒后的一切后,虽是极力控制,但小阳一的脸色,还是阴沉得可怕。

原来他已经昏迷了七天之久,在他昏过去后,上官皇家的强者们,都纷纷为他探查伤情,没有走火入魔,且身体如常,但在他的体内,却是寻不到一丝丝的灵气。

那些被他吸收的巨量冰火灵气,仿佛如石沉大海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根之体!”

不知是谁道出了这一句,让在场的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纵观罪域万载,无根之体也是难闻有一二,今日居然有幸得见,而且还是那人收养的孩子,这让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神色怪异。

“一个无纹灵根,一个无根之体!这也太会收养了吧!”

无论是上官皇家,还是浩阳宗,镇魔殿的人,此时都纷纷感叹,这得多巧合,才能同时收养这世间最废的两种人。

上官绝,从始至终都很平静,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见他命人给小阳一服下灵药后,便命人把一瓶瓶珍贵的灵药,交到了张寸的手中,更是严声叮嘱,命他回到宗后。把这些灵药都赠给石屋之人,而且他的意思是,以后会定期派人送灵药过去给石屋之人。

“居然是无根之体?”

小阳一感受着变得通畅无比的身体,实在无法接受自己是“无根之体”的事实!

这代表着他,此生与修行注定无缘!

还想着以后,靠自己修为强大,改变爷孙三人的命运,结果上天直接把他的路堵死,小阳一纵使心态再强,此时也是心如死灰。

但见到妹妹那担忧的眼神,小阳一还是强压心神,为了分散情绪,也为了弄明真相,便问起张凌霜,上官绝赠予的灵药在哪,还有为什么缸中会无粮,吃起了野菜。

小丫头一听,双眼又是雾气环绕。

带着哭腔说道:“那红衣老头,把我们一丢门口,就飞走了!还好我启灵了,不然根本搬不动你,你现在都还睡在外面呢!”

“还有别说灵药了,就是每月月头送粮的人,也是迟迟未见,到现在都过去四天了,还是没来,我都吃两天野菜了!”

小丫头说完,变得气鼓鼓的,委屈巴巴!

“你留在这照顾爷爷,我上去一趟!”

小阳一听完,望了浩阳山顶一眼,便决然地对小丫头说道。

“这...哥哥,他们好像对我们很不友好,你....”

小丫头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哼!他们当然不友好!”

小阳一心中冷哼一声,但脸上却是笑盈盈地让小丫头放宽心,举步便向浩阳灵山行去。

小丫头见小阳一,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待哥哥的身影不见后,便收拾好碗筷,盛药回到屋内放凉,静等老人醒来。

“呼——”

身如轻燕,脚步轻盈。

往山上狂奔的小阳一,惊喜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双腿巨力如泉,使其身躯,一跃三丈多远,攀登千丈半山,更是气不虚,脸不红,累意全无。

“砰!”

忍耐不住的他,举拳就往山边的巨树轰出,巨树被轰得发出阵阵闷响,枝叶更是乱颤,落叶纷飞间,一只深三分的小拳印,赫然出现在了被他轰击的位置上。

“我真的没有灵根吗?”

如此大的变化,已然强于一般的淬体境修士,令小阳一不得不怀疑,他真的是无根废体吗?。

但闭目默感,体内的确毫无灵气可寻。

“唉!”

小阳一,终于是无奈接受了事实,抬眼望向渐渐清晰的浩阳宗山门,眼中精光闪闪。

而守山门的弟子,也渐渐看清这个从山脚行来的小子,他们一个个面露喜色,仿若捡宝。

“快,快去禀告张连公子,他等的人来了!”

其中一人,欢喜传唤,一名弟子,立即双脚生风,向着浩阳宗的内宗奔去。

“哼!终于来了!今天我要让这废物跪地求饶!”

浩阳内宗,一庭院内,一名八岁左右的孩童,在听到守门弟子的禀报后,便一脸杀气腾腾地向山门奔去。

领到奖赏的守门弟子,也是连忙跟上。

而一双护卫样的弟子,皱着眉头对视一眼后,便也动身,快步跟上。 第八章 惊辱 小阳一,来到山门前,还未能告明来意,就已被守山弟子拦下,其中一位守门弟子,更是二话不说,将其领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

这让小阳一心中咯噔一下,顿感不妙,但为了口粮和爷爷的救命灵药,他只能选择面对。

“呼呼呼!”

气凶凶的张连,此时是双脚生风,一路风风火火地赶往半山腰处!

远远的,小阳一就看到了这四个不速之客,瞬间也能看出,此次作祟的,应该就是那位走在前头的张家小少爷了,见他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小阳一也很好奇,到底是何原因,才能让这位小少爷敢犯如此大忌,居然敢对他们出手,而且还没有人阻止,要说张家高层的人不知道,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跪下!”

还未等小阳一思索出个一二,张连少爷就已经杀到了他的跟前,手指直点着他的鼻子,喝声要他跪下。

“你是谁?我认识你?”

相对于张连小少爷暴怒的样子,被人指着鼻子,要求下跪的小阳一,表现得就有点过于平静了,他只是淡淡地看着张连,平声回问道。

这反应,令那四名围观的浩阳宗弟子,甚是诧异,看着面前这两个差不多大的孩童,都令他们产生了错觉,仿佛此时他们面前站着的,一个是孩童,一个是心思深沉的大人。

“我是谁?呼!——你这个废物,居然敢问我是谁!”

本该痛哭流涕的场面没有出现,而且见对方还是一副根本瞧不上自己的样子,这让张连差点就暴走,恨不得想直接杀了他。

但浩阳宗最大的禁忌,还是让他压下了心中的杀意,冷言笑道:“我是谁?你这贱民,我就是那好心让出启灵名额给你的张连小少爷是也!”

“你们兄妹这俩废物,居然拿着我们张家给你们的启灵机会,万里迢迢地去到皇宫,丢我们浩阳宗的脸,更是丢小爷我的脸,如果,如果在皇宫内启灵的是我,那小爷就绝不会只是觉醒三纹灵根这么简单,这都是你们俩废物害的!”

“没有我们浩阳宗养着你们这几个废物,你们早不知死多少回了,现在只是让你这废物跪下道歉,难道不应该吗?”

张连是越说越激昂,说到后面,心里更是生出了委屈之意。

“把东西还给我们,我就此离去,你们张家的事,我没兴趣说,也懒得跟你说!”

还是一个激动无比,一个老神在在,这差点让张连一口气没上来,气血直冲脑门,怒极之下,顾忌已被他弃于度外,举拳就对着小阳一轰去。

淬体境已开二门的张连,体内浓浓火灵气,从被他冲开的二门中,喷涌而出,顺着经脉,直达他的拳头。

“呼!——”

呼啸的拳风,直对着小阳一的脸面轰去。

“不可!——”

围观的四人,惊呼出声!他们受到的指令是,让石屋小子受点辱,吃点皮肉伤,按他们起初的推演,是石屋的废物小子,为了灵药和粮食,在见识到张连少爷的威武后,必定是马上跪地痛哭求饶,而小少爷扇他几巴掌,骂他个体无完肤,恶狠狠地出了一口气后,便就是各回各家了。

但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万年也是难得一遇的废物小子,资质不行,心性却是如此的老练成熟,在面对权贵威压时,居然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说的话看似轻飘飘,但却句句扎在了张连少爷的大动脉之上,这才搞得场面失控。

万一真把他打出个好歹来,别说他们,就是浩阳宗,怕也是要覆灭。

“砰!”

可惜,张连和小阳一几乎是贴着脸在对质,情急之下才反应过来的他们,根本已是拦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连的拳头,轰飞那个废物小子。

“啪!——”

小阳一身形滚落,在地上转了好几圈,才吃力撑地站起,脸上也多出了一道擦伤血痕。

“这!居然闪过了!”

想像中的头破血流没有出现,四人大松一口气之余,又是纷纷称奇。

此时见张连少爷,还想再出杀手,他们惊得冷汗直冒,赶紧闪身上前,纷纷挡在小阳一的身前。

“连少爷,不可,会死很多人的!”

其中一护卫,更是严声喝止了张连,想来身份不低。

“哼!”

张连也是在这声喝斥中,恢复了理智,见再难从小阳一身上讨到好处,他便把护卫拎着的两个包囊夺过来,狠狠地摔在地上。

顿时,地面宝盒粮食撒落一地,张连还是不解恨,在粮食上狂踩了几脚后,还吐了几口口水,并恶狠狠地对着小阳一说道:“你们三个废物,寄生虫,不配吃我们浩阳宗的东西!”

说完,张连终于是心情好了一些,便再也不看小阳一的脸色,转头就走。

因为小阳一到此时,都还是一脸平静地看着他,根本就没有常人应该有的喜怒,这让他很不爽,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转头就走。

那两名护守,神情怪异地看了小阳一一眼后,便动身跟上走远的张连少爷.

而那两位守山弟子,也是对视一眼后,离身回到自己的岗位之上。

“呼!——”

小阳一见他们全走了,终于是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摸了摸脸上的伤口,看着手上的鲜血,他的心中不起波澜是假的,但又能如何?

在四岁时,爷爷就已告知了今后的命运。

如今更是修行无望,前程宛如绝路,让他看不到任何一点点的生机,早已把每天都当作最后一天来活,这异于常人的心境就是这么来的。

小阳一,捡起散落的宝盒,打开后,见药瓶都完好无损,心中松了一口气,再看看那被张连踩脏和全是口水的粮食,他眉头一皱后,便拎着装药的包囊往山下行去,留下了那一地的嗟来之食。

“如何?”

在小阳一下山时,浩阳宗的某处密室内,一位身材消瘦的金袍男子,正严声询问着张寸大长老。

“打了,也辱了!”

张寸大长老,恭声回应。

“嗯,让六叔家的人出出气也好,免得他家的女人们,三天两头地到处撒泼!”消瘦的金袍男子,似是想到那些女人就头疼,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上官家的内线,肯定会把这事传回去,会不会对我们....!”张寸大长老,似有担忧地说道。

“不怕,这正好可以表明,我们跟那人是彻底的决断,打消他们的顾虑!”

“不久后,上官家就能得到他们想要的,待他们离开后,以我们的恩情,这罪域的皇位,舍我其谁!”金袍男子,似胸有成竹般说道。

张寸大长老闻言,也甚感有理,两人在密谈一会后,大长老便离开了密室!

“父亲!我会带领浩阳宗,走向罪域的巅峰,你做不到的事,我来替你做,你终会明白,你当初的选择是错的!”

消瘦的金袍男子,正是浩阳宗的宗主,张沐阳,此时他看着已属于他的主座,仿佛那位已逝去的风云人物,还坐在座椅之上,悉心地教导着他。

“张几凡!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跟我争!是你!是你害死我的父亲!你生不如死,是罪有应得!罪有应得!”

刚刚还老谋深算的张沐阳,此时却像是被人踩到逆鳞,在密室内,如狂兽般怒吼,三转火灵境的实力,震得密室周边的法阵,都如风中的孤舟,晃荡不已。

“呼——”

小阳一,一路纵跃,不时已近山脚,突的!他眉头一皱,停下身来,警惕地盯着山路边上的一棵大树。

“咦!居然被你发现了!”

只闻一声悦耳的声音,从巨树的背面传出,紧接着,那如粉玉雕般的小女孩,便笑盈盈地来到小阳一跟前。

“张蕊!有事?”

小阳一依然警惕,上下打量着张蕊,不明白她的来意,他们爷孙三人对浩阳宗,或者说是对罪域来说,都是禁忌般的存在,一般人都不愿沾惹。

“嗱!听说你们的粮食被人弄脏了!我这有点,拿去!”

张蕊说着,就把一个胀鼓鼓的行囊递了过来,其内散发着一股股诱人的肉香。

小阳一没有接,甚至是警惕之意更盛。

“你不吃!那老人还有你妹妹总要吃吧!我也坦白告诉你,我这么做,就是为了以后在那个地方,你能帮我一下下!”

张蕊倒也爽快,直接说明了意图.

“谢了!”

小阳一,也不拖泥带水,见她说出真正的目的,并不似虚伪之人,便一把拿过行囊,头也不回地向山脚下跑去。

“哼!”

张蕊见小阳一,避自己如避蛇蝎般,不由得心中一阵不爽。

“迟早让你跪倒在我面前,除非你不是男人!”看着小阳一渐渐远去的背影,张蕊撇了撇嘴,十分自信地说道。 第九章 兔步 “哥哥!你回来了,没事吧!”

小阳一才刚行至山脚密林,就听到了张凌霜充满担忧的呼喊。

见小阳一脸上有伤,小丫头心中一惊,忙上下打量起小阳一的周身,见他再无其他伤口,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呵呵!我能有什么事,路上不小心弄得一点小擦伤而已,走,治爷爷的灵药到手了,还给你带了好吃的!”

小阳一,要不是双手都提着行囊,指不定会给小丫头一个后脑勺。

“嗯嗯!”

小丫头,抽动着鼻子,疯狂地点地,她早已被行囊里的肉香,诱惑得口水四溢,内心的担忧,一下子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小阳一,抬头看了看天上暴晒的双阳,估摸着正午就要到了,而老人基本每天都会在这个时辰醒来,兄妹俩人便先回到石屋内,把灵药放好,小阳一也顺便把美食递给小丫头,让她在桌上摆好。

“这...”

待行囊里的食物都摆好后,小阳一心里顿时一阵无语,只见桌上,全是酱肉烤肉,还有瓜果,好吃是好吃,但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可能存放,只能一餐吃完,这也就是说,他还要继续伸手,靠人施舍。

果然!在满是油渍的行囊里,就有一张纸条写着“每日卯时,老地方见!”

小阳一脑门,顿时一阵黑线,同时他的心中,也打定了一个主意。

“嗡!——”

就在这时,恐怖而又熟悉的灵识,终于再次从床上老人的身上,四荡开来,老人方醒,整个浩阳灵山内的一切事物,便已经尽在他的脑中。

“爷爷!”

“爷爷!”

两个小家伙见老人醒来,便齐齐围了上来。

小阳一,也唯有在老人的面前,才会恢复他这年龄该有的样子。

“小一!你醒了!”

老人慈祥地看着,扶他起床的小阳一,眼中尽是疼惜。

“爷爷!对不起,我……我辜负了你的期望,我...我没有灵根,我...修行不了啦!我们....我们……”小阳一终于是忍不住情绪,豆大的泪水,嘀嗒嘀嗒地往下滚流。

“傻孩子!爷爷说过,你注定不会平凡的,你忘记了爷爷跟你说的那地方了吗!”看着痛哭的小阳一,老人倒是一脸平静,好像小阳一没有灵根,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去那个地方,没有灵根也可以修行吗?”小阳一听到爷爷的话,像绝望中再次看到希望的人。

“能!爷爷保证,从那个地方出来后,你...呵呵!你注定不凡!”老人很肯定地说道,仿佛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那个地方?”

小丫头听了半天,终于是忍不住问出声了。

“别问!你以后会知道的!”

“别问!你以后会知道的!”

老人和小阳一,几乎是同时对小丫头,严声说道。

“哼!又是这样,从小到大你们都是这样,总说一些我听不明白的事,然后就说我以后会知道!”

张凌霜说完,气鼓鼓地吃起桌上的美食,不再等这俩人,似乎怨气不小。

张几凡和小阳一,相视苦笑,最后他们把目光集中到了行囊内的灵药之上。

看着这一瓶瓶珍贵无比的灵药,老人眼中寒光闪烁,冷哼说道:“哼!上官家!打的好算盘,好!我就按你们的计划来,看最后到底是鹿死谁手!”

张几凡让小阳一先吃饭,他这境界,早已对食物不是很需求,这里随便一颗灵药,就可以让他半月不食。

“嗡!”

灵药就是灵药,张几凡才吞服一颗,一股股强大的生机气息,便如甘泉般,涌向他那干枯的经脉和丹田,他那死气沉沉的脸上,终于是难得地出现了一丝血气。

见爷爷已经开始炼化灵药,小阳一便来到了桌边,陪张凌霜吃起美食来。

“哥哥!这药这么厉害,爷爷的病能治好吗!”小丫头的气,总是来得快,去得更快,此时带着希翼地问小阳一。

“嗯!爷爷的身体会越来越好的!”知道真相的小阳一,心中虽是悲恨无比,但脸上还是笑容灿烂地对张凌霜,肯定说道。

小丫头听罢,心情顿时大好,胃口自然也变得更好,又是继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的小丫头,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回到了隔壁的小石床上,打坐修行去了,她的灵根纵使再差,但终归也是一名淬体境的修士,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修为是绝不能落下。

小阳一,看了看在炼化灵药的爷爷,又看了看正在修行的妹妹,不能修行的他,心中难免一阵悲凉,但老人刚刚信誓旦旦地保证,那个地方能改变他的命运,那么他就要以最好的姿态去做准备,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沮丧。

把残食余渣都收拾干净后,小阳一,取下了挂在墙上的弓箭和短刀,顶着一双烈阳的暴晒,来到了密林边上的小溪边。

生锈的弓箭和短刀,比常人用的要小一圈,这是去年小阳一到了好动的年龄时,老人命送粮的弟子,采购来的。

但由于身体幼小,以前的力量也拉不开铁弓,小阳一与张凌霜便只是好于看书,少有兴趣舞刀弄箭,就一直把它们挂在墙上长锈了。

如今,张连的侮辱和张蕊的施舍,让小阳一决定,要改变自己的现状,没有破开绝境的能力,那就想办法解决最起码的温饱问题。

启灵虽然失败,但被冰火灵气冲开的拥堵经脉,让小阳一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逊色于一般的淬体境,他有种感觉,就算没有练过武,当时要是他有心反击,也不一定会输给张连。

“唰...唰...唰...”

小阳一,先是在河边的石头上,把生锈的短刀磨得发亮,然后又从箭筒中取出箭矢,一支支地磨得锋芒闪闪。

“嗡...嗡..”

待他再把铁弓的锈迹磨去后,便用力拉了拉兽筋做的弓弦,引得弓身,发出阵阵嗡鸣。

“嗯!”

小阳一,才用一半不到的力量,就已能轻松地拉满铁弓,而且发现此弓虽然小,但威力却是很不错,不由得满意地点点头。

背起弓箭,手提短刀,小阳一心中,顿生一种豪迈之意,这跟他读书时的静思冥想不同,此时的心境,是一种不顾一切,只想往前的气势,这仿佛是每个男孩心中隐藏的巨人。

左手遮眼,打量了一下两个太阳的方位,确定时辰为午后,算算离双阳下山还有一段时间,小阳一便认定方位,向着浩阳灵山外的野林行去。

浩阳灵山外的野林,离灵山有十里之遥,因灵山上的气息和张几凡那每天一次的恐怖灵识威压,野林内的凶兽就算被火毒侵袭了神智,它们本能的也会远离灵山,这也是小阳一三人,能平安在灵山脚下生活这么多年的原因。

进入野林,那就是来到了充满杀戮的世界,弱肉强食是这里的唯一法则。

“唦...唦...唦!”

小阳一在野林的外围,发现了可食的野果后,又继续悄悄潜行到野林的边围内,幸运地发现了一处“赤毛兔”的窝居地。

搭箭上弦,小阳一靠着在路上临时练的箭术,拉满铁弓,瞄准了一只正在埋头吃草的赤毛兔。

“扑通——扑通——”

第一次猎杀,小阳一的心脏,仿佛要从胸口内跳出来。

“嗖——”

在他感觉已经瞄得非常准的时候,心中杀心涌现,牙根一咬,瞬间放开了拉满的弓弦,箭矢顿时破风而去,直直地没入地面,插在了那只赤毛兔刚刚吃草的地方。

“砰砰砰——”

地上烟尘滚滚,落叶纷飞,小阳一看着满地跳窜的野兔,心中不由得一阵挫败。

“箭射中了我要射的地方,那有问题的不是我的箭术,而是....心境!我那一瞬间的激动和杀意,提前惊动了赤毛兔!”

小阳一,越挫越勇,失败就找原因,而且他瞬间就找到了原因。

心中大定后,他再次信心满满地看向到处乱窜的赤毛兔。

“嗡!”

突然,异变突生,在这一瞬间,小阳一居然入定了,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深处,异光闪动。令他来到了一个漆黑的世界。

这是一个没有光明的世界,漆黑得可怕。

“嘀!”

但渐渐的,极黑中生出了白,直到黑白相衡,开始交汇,形成阴阳,再生四象化八卦。

当天地彻底化为一张八卦阵图时,一只只赤色的兔子,开始在八卦阵上,以玄妙的步伐,在各个方位上跳动,渐渐的,一套玄妙的步法,印刻在了小阳一的脑海中。

“这!...“

从入定中惊醒过来的小阳一,心中惊骇不明,呆呆地愣在原地,直到赤毛兔全跑回洞里,他也没有反应过来。

“嗖——嗖——嗖!”

突的,他动了,步伐玄妙,身形如魅,一次次诡异地改变了自己前进的方向,让人难以想象!

“呼!——”

“呵呵!”

小阳一,气喘喘地停下身来,一脸的喜色,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是真真实实地习到了一套玄妙的步法。

“兔子作为食物链的最底层,逃跑是它们唯一的生存技能,通过无数年的进化,也许它们的步代才是最玄妙的,只是因为它们是最低等的存在,所以从来没有人在意!”

小阳一心中,顿生感悟,对兔子也生出感激之意,便以《兔步》命名了此法,而且今天也不打算猎杀赤毛兔了,回到发现野果的地方,摘了一些野果后,便一路边走边练,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第十章 猎行 “哥哥!你去哪里了?”

小阳一的身形,才刚出现在灵山脚下,小丫头就发现了他,并对他大声质问,看来是早就完成修炼,却一直寻不到他的身影,开始担心了。

“呵呵!我去那边野林,给你摘了点野果。”小阳一,此心情大好,对着小丫头一脸灿烂地说道,并把怀中野果掏出几个,向她炫耀。

“什么?你去了哪个野林?”

小丫头瞪大眼睛,不信地问道。

“小一!你去野林了!”

突的,老人的声音也在场中响起,而张几凡那枯瘦的身形,也凭空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爷爷!你...!”

“爷爷!你...?”

小阳一和张凌霜,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全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自三年前,张几凡突然急速衰老后,便失去了行动能力,卧床不起,并且整日昏迷,身体还每况俞下,他们都以为老人会一直这样,直到寿终为止。

但没想到,他们如今还能看到老人恢复正常,小家伙们怎能不欢喜。

“嗯!上官家下了大手笔,有这些灵药的维持,我能勉强下床走动走动!”

张几凡看着激动的小家伙们,一脸的愧疚,本应该是他照顾这俩小家伙的,结果却是让他们,在四岁多时,就要自己生活,并且还要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他。

“小一,你真的去野林了?”

老人还是担心小阳一的问题,便再次严声问道。

小阳一见老人这副样子,也是忙收起笑容,认错似的低着头,把在野林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一旁的小丫头,在听完哥哥的话后,心中直呼不好:“惨了!哥哥启灵失败的后遗症还是来了!”

而老人听完,只是略微惊讶,在思索片刻后,只见他右手一摆,五个璃琉空瓶,便凭空出现在三人的面前。

“嗡——”

只见老人右手抬起,五朵黑到邪异的炎火,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这!——”

虽然老人已经极力控制了黑炎的威力,但小阳一和张凌霜只是看了一眼,便感到肉身和灵魂都在颤抖,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它们都会被这黑炎焚烧得灰飞烟灭。

“去!”

张几凡,伸手一指,五朵黑炎各自飞入琉璃瓶中,只见他极力控制着黑炎,不让它们渗出一丝丝的热量,怕伤到两个小家伙。

“凝!”

双手快速结印,生成锁阵,五朵黑炎被张几凡锁于琉璃瓶中,最后只见他一招手,五滴鲜血从小阳一的手上飞出,各自滴在琉璃瓶上,渗入锁阵,就此,五朵黑炎彻底被封锁在了琉璃瓶中。

“呼!——”

做完这些,张几凡已是满头大汗,看来动用灵力,还是让他的身体吃不消。

“爷爷!”

张凌霜和小阳一看到老人这个样子,齐齐担忧叫道。

张几凡一摆手,表示无碍,右手一挥,五个瓶子便落到了小阳一的手中,他严声说道:“小一,你收好这五瓶黑炎,要是在野林中,遇到危险的对手,只要在瓶身沾上你的血,两息内向他丢出,我相信在罪域,还没有几人能挡得了,届时,我也会感应到,尽快赶去你身边!”

“是!爷爷!”

小阳一闻言,心头大喜,却不是因为得到五瓶黑炎,而是老人居然同意让他去闯荡野林。

见老人神色,渐渐显现倦意,小阳一和张凌霜连忙要扶他回屋。

但老人却是摆摆手,表示自己无碍。

俩小家伙见此,便忙分工合作,一人去溪边清洗刚摘的野果,一人把中午剩下的瓜果切好,在傍晚时分,爷孙三人,终于又能像以前那样,围在饭桌旁,边吃边聊,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是夜!饭后老人的身体,又开始变差,于是再次吞服了一颗灵药,盘坐于床上炼化。

而隔壁的房间内,小丫头和小阳一都没有睡,他们都在为爷爷的恢复感到兴奋。

“哥哥!爷爷是不是跟那个太子一样,也是异炎圣体啊!”

从没见过爷爷出手的张凌霜,终于是忍不住,开始追问小阳一。

“感觉爷爷的黑炎,比那个太子的虫子圣炎要强大好多啊!”

小丫头刚问完,但回头一想,哥哥那时正在启灵,最后是直接失败晕死过去了,所以应该不知道那太子的圣炎是什么样子。

于是她又开始道:“爷爷这么厉害,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哥哥!爷爷前几年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老,还病得这么重!”

“哥哥!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你跟爷爷是不是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哥哥!你睡了吗?”

“呼!——呼!”

面对小丫头一连串的问题,小阳一只能装睡,而且还发出重重的鼻息声。

“哼!我知道你没睡,坏蛋哥哥,要是你肯把秘密告诉我,那我也告诉你没有灵根也能变强的方法!”

装睡的小阳一,听到小丫头的话,先是一愣,便又无奈地再次装睡起来。

“哼!不信我说的是吧!不信拉倒!”

见小阳一完全无视自己,小丫头只好带着闷气睡去,这也导致她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而小阳一,在双阳刚冒头的时候,就已经整装待发,再次踏上了野林之行。

还是昨天的地方,大清早,正是赤毛兔们疯狂进食的时候,昨日受惊的兔子们,现在是一口草,一抬头,明显比昨日警慎了许多。

“呼!”

但它们的对手,比之昨日也是强大了很多,小阳一这次举弓待射,已经能做到心如止水。

“嗖!——”

“嗞——”

“砰砰砰——”

一道破空之声响起后,紧接着就是鲜血喷嗞的声音,待兔血飞洒,赤毛兔们这才反应过来,拼命逃窜。

第一次猎杀成功的小阳一,心中成就感满满,他猛地站起身来,就打算去收搭战利品,但他才刚动身,却是愣在了原地,只因在看到逃窜的赤毛兔时,他的心中,突然一个念头闪过,紧接着,他站定拉弓,向着一处空白的地方射去,而一只逃窜的赤毛兔,刚好跳跃到此处,正正地撞上了这一支箭。

“噗!”

闷响过后,又是一阵鲜血飞洒,小阳一,在这一瞬间,居然做到了预判射击,这让他也是惊愕不已。

这超出常人的现象,不要说别人,就是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吼——”

“不好!”

沉思中的小阳一,突然全身汗毛炸起,心中大呼一声不好后,拔腿就跑!

只因在他愣神时,一股血腥无比的气息,带着闷吼之声,向他快速袭来。

“是闻着兔子的血腥味来的!”

狂逃中的小阳一,心中懊悔,他还是低估了野林的危险,应该尽快拿着野兔离开此地的,现在不但白白浪费了两只大兔子,还有生命之危。

“希望那野兽吃了兔子后,不要追来了!”

“嗷!——”

小阳一心里才念叨完,一只体长近两米的野狼,就如狂风般,从远处的密林中冲出,咧着血盆大嘴,向他追来。

“我——”

小阳一心中无语至极,这野狼居然放着两只大肥兔不吃,追他来了!

“咦!刚进淬体境的野狼,而且还受伤了!”

“不用黑炎,我靠兔步和弓箭应该就能杀死它!”

“但启灵后的生灵,死后就会消失,渣都不会剩,杀了也没什么好处啊!”

“但我那两只大肥兔,爷爷和妹妹还等着开饭!”

边逃边观察对手的小阳一,在发现野狼并没有多大的威胁后,开始在心中衡量利弊,最终一番计算,他选择了战斗。

以后的粮食,他只能在野林猎取,那遇到野兽是必然的,现在逃得了一时,却逃不了一世,迟早要习惯跟各种凶兽战斗,既然要习惯,那为何不现在就习惯!

心意一决,小阳一便开始故意露出疲意,放慢了逃跑的速度,麻痹野狼,双手却是在暗中,搭弓上箭。

“嗖——”

“嗷——”

时机一到,小阳一立即痛下杀手,破空声和野狼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这匹野狼,明显状态不对,应该是在启灵时,已经让天地火毒侵袭了灵智,加上负伤,使得小阳一这一箭,很轻易的,就正中了它的胸口要害,眼见命不久矣。

但也正因为它灵智丧失,使得它凶性更盛,此时纵然快死,却也是危险至极。

只见野狼任由胸口鲜血喷涌,也要拼尽最后的力气,张着血盆大口,疯狂地向小阳一扑咬。

一阵阵腥臭扑鼻,让小阳一差点作呕,但他还是守住心神,全力对敌。

虽然知道自己凭着兔步,能够轻易闪避野狼的攻击,但小阳一还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用尽全力,一次次巧妙地躲开野狼的扑杀。

他有无数次机会,拔出腰间短刀,配合着步法,给予野狼各种致命绝杀。

但他却没有这么做,因为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战斗,而且他也知道,以后会有更多更强的对手。

无人教导,且无法修行灵气的他,只能靠自己在这些野兽的身上,再次悟出个一招半式,才能提升自己。

所幸,他也的确在一次次的闪避中,悟出了各种抽刀绝杀的招式。

“呼呼呼——”

流血过多的野狼,终于是力歇到无法再举爪,只能凶光闪闪地盯着眼前的小阳一。

“谢谢!”

见此情形,小阳一不再拖沓,手中寒光一闪,短刀直接插入了野狼的头颅。

“呼!”

野狼呼出最后一口气,眼中的凶光也渐渐退去,最后它直勾勾地瞪着小阳一,目视着这个杀它的小人类,缓缓地合上了眼睛。

“呼!”

小阳一,抽刀收起,就要转身回去捡那两只野兔,而野狼的尸体,也如意料中那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

只是,在野狼尸体消失的那一瞬间,一道惨绝人寰的叫声,从小阳一身上发出。

接着只见他的身子,直接从地面蹦起,直冲到十几米高空,然后再重重地摔倒在地,痛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