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叶,一瓶心》 第一章——无名的青春 我时常在想,一个少年的笔尖能流转出什么东西。

这些幼稚的东西在我16岁以前留下了浓墨重彩,我愿称其为“故事”吧。这里面有我爱的人和事,也有爱我的人和事。

大概是幼稚吧,以至于我都舍不得将它们抹去了。

白果是内甜外苦的,这些故事又何尝不是苦乐参半呢?

我自认为我的童年不是完美的,

但至少,

它是完整的。

10岁以前,我是爱哭的,可哭着就爱笑了,笑着却又哭了。

都诉诸笔端了。

朋友,你可能觉得我幼稚到了极点,可读到这里的你们,又何尝不怀念这些幼稚呢?

我的青春大致分为三部分,恋情,亲情和友情。

当然,我并非经历过那“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誓言,也没有“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的深刻。诚然,在爱情里遗憾的是多数,不解也是常态,在这场场故事中,有的只是“彼泽之陂,有蒲与荷”的美丽。

而友谊,也并不是那类“交友当如山巨源”的深切,只是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知己一二罢了。我曾有过一个认识了10年的老朋友,当我问他,我是否是你最要好的朋友时,他沉默了,他字据严谨地同我说,这并不能盖棺定论,要从长期的相处和交往中得到结果。在此之前,我甚至觉得友谊只是靠时间便能沉淀的了。

对于亲情,我的思绪就更加复杂了,家的距离很遥远,同时也很近。我遇见了很多人,也听过了很多事,有的人莫名其妙就想不开了,甚至连家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家里,我认为我是应该规矩的,我时常想像《逃家小兔》中的兔子一般逃离,但又能去向何处呢?我又何尝放下这般“银字笙调,心字香烧”的美梦?

我很喜欢《怦然心动》中的那句经典,“有的人暗淡浅薄,有的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如果那你有幸遇上,如彩虹般绚烂的人,自此以后,其他人不过是匆匆浮云而已。”这些人有的尚在身边,有的离我而去,还有的是我曾奋力追寻,却望尘莫及的。我知晓我终有一日会形单影只,只是我害怕忘却了这些事和人,因而写下了罢。

我将主人公不以真名,却冠以“少年”这一称号,里面不仅有少年的故事,也有少年身边人的经历。张嘉佳在《从你的全世界路过中》将人的记忆与经历描作一座沙化的城池,会随时间而慢慢沙化,直至点点星河。作为一个尚在成长的少年,可能是心境之故吧,我将它们通俗地比作黄金了,闪闪发光的那种,不是吗?它或许会隐匿在黑夜中不被人注意,但这并不影响它能发出金色光芒的本质,这其中的分量与价值,也是毋庸置疑的,放在如今,它仍不会贬值。

希望大家一同沉入其中,或许你们可能会淡却这些回忆,我真挚期望至少你们翻开这页的时候,能拾起点点星光。

————————————致,无名的青春 第二章——男孩与树精灵 男孩的母亲是一位老师,一位要强并愿以努力践行的一位“狠角色”。她时常对男孩说,只要有付出,就一定会有收获。她经常拿自己年轻时从山里出来,万里挑一考上编制的经历来“嫌弃”男孩不够努力,报了兴趣班也不想去上。仅仅4,5岁的男孩知晓其中的不易,可一直过了许久,男孩终于明白,付出与收获,不一定是正比的。可能正是因为她这样的性格吧,儿时母亲和祖母经常发生冲突,男孩印象里,家里总是那么嘈杂,碗碟碎裂的声音,门板扣上的声音,嘴里吐出来或大或小的声音……男孩的心很乱,每每到了如此,他总会静静地推出家门,蜷缩在不大不小,却异常安静的楼道里。楼道顶是老旧的声控感应灯,老旧的小区里连灯也是泛着微黄的。碗碟脆裂的声音,房门摔上的声音。男孩头上的灯亮了,灭了,又亮了。男孩被母亲带进了家。

男孩变得鲜少和母亲交谈,他觉着母亲以前并不这样,在男孩心中,她一直是时而亲近,时而疏离的对象。男孩很矛盾,但他又不想换一个母亲,换一个家庭,那样还有谁来照顾他啊。男孩也不会下楼同小区其他同龄的孩子玩耍。男孩记不清了,大概很久,或许是不久前,有一个男孩约他一起玩,他也很乐意,很开心呢。大概……

也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男孩觉得自己不会说话了,明明知道怎么说的,但就是开不了口。……睁开了眼,一片白色的光亮,几盏灯…记不得了,有几个人围在身边,穿着绿色的褂子。

男孩开始吃药,他很难受,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吃也不想吃,母亲告诉他这是仙丹,就跟孙大圣吃的一样。男孩问母亲,我吃完后能飞到和云那么高吗?母亲沉默了,男孩看到母亲马上把头别了过去,感到奇怪而又别扭。那天晚上,男孩没有入眠,还感觉得到母亲在身旁呢喃几声“对不起…儿子啊…”之类。男孩和皎洁的月光对上了视线,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女孩,在路上慌里慌张地跑向他,跟他说世界要毁灭了,月亮里有一个恶魔。男孩抬头一看,啊!果然是红的月亮!他和那个女孩跑回了家,发现自己的母亲被恶魔缠上了,貌似种下了什么不好的恶果,母亲在房间里咆哮,然后抱着恶魔一起化作了飞灰……

梦醒了,男孩做了噩梦,不过男孩眼中有些不自然了,这段日子里,家中虽不太同之前一般闹腾,男孩却经常能看到这类荒诞的东西,简直摄人心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活着的。

不久后,男孩不再吃药了,医生说有所好转,母亲在担忧下也让他去了学校。

“嘿,你是不是那个谁~叫什么来着?啊~对了!江景逸,是吧。”

“交个朋友,我叫树儿”一阵稚嫩的童声在男孩身边轻轻响起。那是个女孩,男孩并未留意过,乍一看好像是同学吧,男孩还从未有过朋友,心底不自觉地生出一种排斥的力气,但也只是不说话罢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哦~”女孩别过身子,朝男孩低头一笑。

男孩终于被迫看清了女孩的容貌,长得有点黑,和自己比也不遑多让,头上顶的是一个蘑菇头,眼睛挺大,长得些许标致,可男孩觉得她也算不上好看,在幼儿园中只能说是一般吧。

自那时起,男孩不会忘记,这是他儿时的第一个玩伴,这位打破了他与人接触隔阂的壁垒,也同时撞碎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一个角落的女孩。

男孩后来知道了,这是母亲朋友的孩子,她母亲和母亲格外的要好,同学,舍友兼同事的关系使感情更显深厚。男孩一开始觉得没什么,可多年以后,细细一想,她为什么会主动和自己交朋友,大约也是因为这层关系吧。所以,这个朋友是母亲给的。

树儿很开朗,或许可以用率真来形容更为贴切,并肩而行,她时而跑,时而跳,风筝下的她宛若真实的小树化为的精灵一样灵动,随风摇曳。她很缠着男孩,经常拉着男孩做过家家一样的游戏。因为她,男孩拿起了母亲买来落灰的积木,借出了尘封已久的多米诺骨牌,当然也是她开口索要的,不然男孩还不愿借给她。实话而谈,男孩并不喜欢树儿,甚至可以说讨厌。女孩时常拉着男孩做一些少年从未接触过的游戏,令少年不解。可男孩又怎么会预料,当女孩离去,多年以后回想起来,也会沉醉于时间之中,那段无厘头的游戏时光呢?

男孩和树儿报了同一个象棋班,那天下课,当同学老师都走了,只剩一个当班的前台时,树儿和男孩的母亲双双加班,她们似乎都忘记了来接走两个不过6岁的小孩。在他们意识到的一瞬间,他们是那样的惶恐不安,窗外黑云笼罩注定了阴森的氛围,男孩心率紊乱了,觉得死定了,离家的路途太过遥远,自己一人一定抵达不了,男孩好像是噙着泪水,但坚决不哭,他觉得在女孩面前哭泣是一种非常非常丢脸的行为。

可不知多久过去,也不知是谁先哭出来的,反正俩人都泣不成声了。

又不知多久过去,他们都不哭了,为了转移注意,也为了打发时间,男孩同树儿下起了棋。

也不知道过去几时,女孩哭了,因为男孩不懂的让她,一遍遍的赢让女孩的心灵受到了异常的打击。

从那以后,男孩没再去过象棋班,可以说,男孩“抛弃”了他的青梅,也没再和她一般玩闹。

当男孩再次听到“树儿”二字的消息时,已经是十年之后了。

母亲告诉男孩:“她很努力,她母亲也对她有很大期望。”男孩听懂了,母亲的朋友一样是一位“女强人”,树儿也早在良好的教育之下“脱胎换骨”。

十年了,好像什么都没变,但好像一切都变了。男孩知道,他与她之间好像并没有什么话题,甚至也无由相见了。 晴天,雨天 年少时的心绪同垂下的柳絮般细腻,活泼在不经意间,拨乱了平静的湖面,声响了寂静的流风。

毫无疑问,少年的童年谈不上悲惨,但也绝不是“美好”,“无邪”那一档的。初中以前,母亲与父辈一家的争吵,像是一场战争,战线在一次次的摔门,离家中被拉长,一直伸长到少年十多年来的成长。少年改名了,转了学,搬了家,离开了过往搭载“男孩”儿时心中某处“伤心地”。在一个看似更好的学府,他遇见了另外一个人。那是让少年在某一段日子里魂牵梦绕的少女

———“晴”

在少年的眼中,她像六月的云,阴晴不定。

少年与她的相遇与缘分,并不像李白诗中所言:“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也非秦观所言“金风玉露一相逢。”他与她只是从简单的前后桌开始的一段故事。少年初见晴时。只觉她面容清秀,亭亭玉立,他并不知常言道的“美人”是如何样子,但他知道,按照其他同学的审美,她是美的,少年自然也是这么认为的。如今想来,以《红楼梦》中那水蛇腰,削肩膀的晴雯形容,倒是有几分合适。

“喜欢”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小学的时候,曾有过人问少年这个问题,少年答不上来,只称道“不知”。直到如今,少年也不清楚,依稀模糊的感觉。只是,少年每和她说话都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目光却在平时多少被她吸引。少年观她写的一手好字,便以为是“字如其人”之故便罢。少年没有手机,但少年有一个电话手表,在为数不多的好友列表中,她是第一个加入其中的。

那是一个无比寻常的傍晚,初一的学生是不用晚自习的,同学们早早就回了家,少年放慢了脚步。不多时,他身边多了一道单薄的倩影,是她。

晴与少年回家时共走的有一条上了年纪的老路,路的两旁野草杂乱无章,夏日的树林阴翳中时有蝉虫鸣叫。少年每每放学都会先提前走,摆脱他那一群“狐朋狗友”,然后悄悄放慢了步子,待到她追上了她,再装作一番“偶遇”的样子与她攀谈起来。少年的技巧是如此拙劣,拙劣得连一个方是豆蔻年华的少女都能看出。

少女一把夺过少年的手表,与自己的碰在了一起:“加一下好友,有积分的!”

“叮——”的一声清脆,少年的好友列表中多了一人——谓之“晴”。

少年问少女这名字的意蕴,她不知晓,少年当然也不知晓,但觉好听便是了,比那瑶池中仙都要好听。

少女拐进了小区,少年朝她挥了挥手,少年笑了。那天,他违背了规则,花了一块大洋,在便利店买了一根儿时最喜的“小布丁”,他尝出了,那是甜的。

从那日过后,他开始主动与女孩说话,话也渐渐多了,在手表的聊天软件上,他时而聊聊作业,时而听些八卦,打破了许多从前的不善言辞。少女的后桌换了,是少年的好友,少年会在下课的时候来到兄弟边上坐着,嘴里聊着“莫须有”的天,满眼都是她的后背。

他发现了女孩手表的积分,刚好在自己后面,于是,他减少了对手表的使用,终于,少女的积分超过了他。

他和她之间的情谊愈发深厚,甚至到了朋友打趣的地步。

“你喜欢晴吗?”

“嗯……喜欢的……莫约?是这样?”

少年坦率了自己的内心。他们都想他打听为什么喜欢,少年不知,自顾自地答:“就是喜欢。”

归家路上,树林阴翳,鸣声上下。

少女手捧一桶爆米花,分了少年一把:“这是同学送我的生日礼物,你的呢?”

少年不知所措:“有的,会有的,一定会的。”

少女俨然失笑:“什么啊,你是《牧马人》里的老许啊,还有,我的生日已经过了,明年吧。”

少年记下了日子——6月8号。

他精心挑选出了一件铃铛,正值圣诞,铃铛上还系了棵圣诞树,这是他头一次主动找母亲讨礼物,甚至连借口也是这般笨拙——“我要送同学圣诞礼物,她一个……我一个。”

放学,校门口。阴雨不断,秋风秋雨愁煞人。

少女没有伞,少年撑着一把小伞。

少女踟蹰在檐下,眼中有慌乱,局促。她闺蜜将她推搡着,说要同少年共撑一把。少年抬首,望着天上落下了丝丝缕缕,低头看着手中小伞,少年犹豫了,准确的说,他害羞了,胆怯了。他竟认为与她同伞而行是不合适的。

少年走了,少女在风雨里凌乱了衣裳。

少女不怎么和少年讲话了,少年也很少去找她聊天了,窗户纸被一层一层叠着,渐而深厚,渐而成了先生笔下的那“可怜的厚障壁”。

新路修好了,正式通车了,少年的身边不再有欢声,也听不到她嘲笑他黑得灯一黑便消失了人影。因为新路上灯火通明,他形单影只。

因此,少年走回了老路。

亦不知几时,女孩与另一位男同学关系越是密切了,听说在新路上,他们总是并肩而行。

一次,少年在新路上和他碰了个满怀。

“你和她顺路?”少年问。

“不,我家住在那个方向。”男同学手指了个方向。

那里,是南边,而少年住在北边。

这天,少年的心悄悄地碎了,课间,他听见少女的闺蜜同她打趣,谈及了一个人,可少女回答得异常激动:“可是我不喜欢他啊!”说罢,往少年的方向看了一眼,又默默压低了音量。少年的笔尖加快了,如同那夜的骤雨一般,平日里少年最享受的练字作业,那次只用了不到三分钟。

少年手表的积分又超过了少女,他也不知道这幼稚的攀比是从何而来,他将那件精美的铃铛收进了柜中。

少年的心中沁入了几抹苦涩,很难受。

三年后,少年依旧习惯了那条昏黄的老路,也再次遇见了她,她同他打了招呼,少年笑了笑,略显拘谨地道:“呃……哈哈,嗯。”

她同少年走了一路,期间,少年只说了一句:“哈哈,挺尴尬的哈。”

少女也笑了。

他们再次并肩同行,一直到分别的那刻,彼此相顾无言。

少年的心绪同柳絮般细腻,活泼。

在不经意间,拨乱了平静的湖面,声响了寂静的流风。

是谁,错过了谁? 牛奶,面包 公交站边的纷纷喧闹,行道迟迟,面包乱了阵脚,像是中间的心气儿被挤空了一样。

常以为喜欢是一种感觉,可不过是冲动?

面包是少年的一个朋友,很“简单”的一个兄弟。他和少年倒是臭气相投,爱打游戏,不怎么会说话,情商智商堪忧。

总结一下,笨。且傻。

少年认为:“他和牛奶的邂逅称得上是荒诞了。”

何为荒诞,不过是一种奇妙的缘分罢了。

公交站旁,面包收到了一张纸条,很草率,那种草稿上撕下的一角,还可以在边边看到sinAcosB-cosAsinB(嘿嘿,等于多少呢?)

“我喜欢你

from——牛奶”

还怪贴心的叻,附上了署名。

面包看着女生上车的背影,恍惚间跟了上去。你说巧不巧,先前没注意的,就随便上了一辆车,结果发现兜兜转转,莫名其妙地顺路了。

双层巴士上,面包在一楼,牛奶在二楼。

他们互加了好友,面包在考虑了一整个晚上做出了深思熟虑的决定。他问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你爸妈同不同意你谈恋爱?”

女生不说话了,她转头就走了,脚步很快,不再言语。少年和室友回去劝面包:“别谈了吧,过了吧,你俩看着就不般配。”

面包说,那晚,宿舍楼里很安静,静的时候仿佛置身在光亮之中。年少的心意总是荒诞而无法预见的。

面包并不是一个天赋异禀的人物,但论心境和努力,他怕是无人能及。他也和那些“二次元”男主角一般,十分中二,少年每每会在宿舍中嘲笑他变身的囧样,但某人不以为然就是了。他的心气是那么饱满,这个时候,面包发的好,是鼓起来的。直到现在,少年也不明白,潇洒如面包,是怎样动心的?

牛奶是一位格外“格外”的女生,她所拥有的性格掺着几分古怪,几分复杂。看去,时而安静的淑女相,再别过头去,这狂野甭想的就是东北来滴。可能就是这点吸引着同样格外的面包兄吧。他们很快就走到了一起。

“我们试试吧。”

“恋爱?”

“那…就试试吧。”

很离谱,曾经觉得沧海桑田一样的爱情,如今在两个字里被概括了。而且,他们不熟。

公车上,面包在二楼,牛奶在二楼。

“你吃了吗。”——面包

“吃了,学校不是有食堂?”——牛奶

“确实。”——面包

“你老家哪里的?”——面包

“江西赣州。”——牛奶

“巧了,我也是。”——面包

后来,面包开始慢慢,了解牛奶,渐渐发现了女生的独特和可爱。他自述:“她是怎么喜欢上我了呢?听我讲,听我说。去年!我跟她不是前后桌吗,又是同组的,但是一直不怎么熟,有一次,我考的特别好,但是!她考砸了,我碰巧又把她笔盒撞了,散的厉害,是一根一根捡起来的,然后我又帮她解了两题。呃~…就是这样!”

很好,离谱,夸张,大为震撼!~~~~作为台下唯一听众,少年为他鼓掌。

是的,就是这样简单荒诞,她暗恋了他一年,挑了元旦放假前夕,给了他那张“三角函数”。俗了点,那纸条被丘比特折成了箭,亲自插进了牛奶瓶中,面包皮里。

女孩提出的是地下恋,但于一个心智不熟的大男孩来说,无疑是无法实现的。

少年和室友都笑他心宽体胖了,何尝不是如此,人在通体舒泰的时候,不只身体会不自觉走样,甚至脑袋也跟着迟钝了。

面包走进了一家很高级优雅的巧克力专卖店,看着可怖,令人发涩的标价,面包心里发怵,可是这天是牛奶生日,咬咬牙,花了大价钱,带了一盒牛奶巧克力上了楼,巧克力~和牛奶很配的。剧本杀的人很多,对方在女生面前的礼物也很多,牛奶热情地邀大家入座,不慌不忙地就接过面包的巧克力:“这是我的生日礼物吗?谢谢啦,可是有点多诶,我们大家分着吃吧。”面包想着说什么,但是包装已经被牛奶拆了……

“哇~歌帝梵诶,面包好大方哦~”同学们起哄。

女孩眉眼微蹙,随后笑了笑,没有说话。

公交车上,牛奶和面包靠肩而坐。

“刚刚,谢谢你了哈。”面包心中有些酸楚,瞥过牛奶那清扬婉兮的双眸。

“没事。无所谓的哈。”

“诶诶,简直了,你知道吗,我爸好像偷偷看我Q了,他好像知道我们了。”面包冷不防地来了一句。

“啊?!那…这!”

“嘿嘿,不要紧的嘛,他没把我怎么样,只是现在家里就是他假装不知道我的事,我要假装不知道“他知道了”这件事。”面包憨憨地说着,也从未注意女生的眼眸暗沉了几分。

…………

心酸的是,这场甜蜜只持续了三天之久。

“牛奶,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面包?你觉得呢?”老师在同学一遍遍地起哄中察觉了异样。

这场地下恋自然不攻自破了。

“对不起……我连最基本的条件也没达到。”

“这并不是你能决定的,我……不想继续了。”

还是公交站,这次,牛奶在车上,面包在檐下。

公交站边的纷纷喧闹,行道迟迟,面包乱了阵脚,像是中间的心气儿被挤空了一样。蔫了形状。

面包分手了,没有什么见字如晤的分手信,他创下了正式热恋后分手的历史记录,自此以后,大家也心照不宣地未再说起。

毕业过后,面包成绩大退,去了市里较为普通的高中。而牛奶和倒是和少年考上了同一所重点。一开始,女生好似不愿与少年搭话,打招呼只是回头避过。不知是多久过去了,少年知晓了一切,这段无厘头的感情从不始于好感与冲动,他知道牛奶转头就走的那晚回家同母亲进行了战略性谈判,她获得了母亲的谅解,在注意安全的前提下提出了一个苛刻条件“地下恋,且不影响学习。”很现实,没有任何一个母亲想看到女儿成为别人的谈资。少年也知道那个雨天,面包冲向公交站,只为赶在她上车前亲口说一声道歉,自然也记得后来少年从面包笔盒中翻出的情侣便签。

宿舍那晚面包哭了,哭的很小声,也很潇洒,哭什么?少年不知道,面包也不知道。

许是面包本就不应和牛奶般配吧?面包蘸上牛奶固然能沁出更多甜味,但面包的形状就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