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成仙啦》 第1章 梦境还是现实 烈日当空。

李安凡站在路边,远远的看到一支长长的队伍往这边走来,赶忙转身小跑到边上的草丛里,看了看距离,跑到更远的一棵树后,探出身子,好奇的看着这队人马。

虽听闻这条路通往两州,但平日里来往的车马还是很少的。

队伍前方是十几个骑马的人,中间是三辆马车,马车侧边上钉有一个木牌,上面竖写着“念一”二字,中间的马车小窗开着,一个女子正无聊的看着窗外,走到李安凡前方时,正好看到了躲在树后的李安凡,随即大声喊道:

“母亲!你看那一个人!穿着破烂衣服躲在树后面。”

李安凡听到女子的话吓一跳,慌忙躲回树后。

随后,一妇人从窗后露出半张脸向外看了一眼,轻声说道:“就算荒郊野岭突然见到人,也不应如此大惊小怪,咋咋呼呼的可不行。”

待到队伍走远,李安凡赶紧绕了一条小路,走了许久,回到了村里。

山村四周被连绵起伏的山峦环绕,山坡上零星点缀着几棵顽强生长的老树。村庄被一片寂静笼罩,仿佛与世隔绝。

一条弯扭的小道从村头到村尾,村中大树下一个八九岁的小孩站在大声喊道:

“凡哥!凡哥!挖到野菜了吗?”

李安凡还未应话,李阳妈坐在李阳边上,“哎哟”喊了一声,对着李阳说道:

“看他两手空空就知道什么都没有,挖没挖到野菜也不关你什么事,你一口吃的也只能吃个半饱,难不成你不吃饿着肚子给你凡哥吃啊?”

李阳一听,赶紧摇头:

“没没没,我吃都不够呢,我也就问问。”

李阳妈转对着李安凡笑说道:

“凡子,还有铜钱吗?大娘可以去帮你买点。”

李安凡没有多言,轻轻摇头:

“没有了,谢谢大娘。”

李安凡家是两间破旧的土屋,屋顶覆盖着一层破旧的茅草,墙壁用黄土和稻草混合筑成,经过风雨侵蚀,墙面斑驳不堪,隐约可见几道深深的裂痕。

到了家门口,呆呆的站了一会,没有进去。

摸了摸肚子,转身往下走过了几户人家,到了一户家门口,喊道:

“叔父”

没有回应,过了一会,门开了,看了李安凡一眼,轻声说道:

“进来吧。”

李安凡进去后,反手关门,没有说话,静静的站在那里。

叔父没有说话,进了后屋,没过一会,拿个小竹筒,递给李安凡,随后说道:

“你叔母怀孕了,今年刚交秋粮,连你的粮税一起交了。”

叔父说到这里,叹息了一声,继续说道:

“这竹筒里的你省点吃,够三两天了。”

李安凡轻声应了一声,接过竹筒。没有出门,看向叔父,随后说出今天回来路上见到的大队人马和看到的“念一”,问道:

“叔父,你知道他们是什么队伍吗?”

叔父听闻,招了招手叫李安凡坐下,说道:

“‘念一’,大队人马,应是我和你说过的无忧会一样。”

说到这里,叔母从里屋走了出来,快速接话道:

“安凡,你看我们的粮都交给无忧会,他们的粮可吃不完!去年我让你叔父带你……”

“别说了!进去吧!“

叔父突然出声打断,语气严厉。

随后一阵沉默,半晌,叔父缓缓说道:

“安凡,你先回家吧。”

叔父起身跟着走到门口,说道:

“实在难了,再过来找我。”

李安凡回到家,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煮了点稀粥,三两口吃完,坐在门口,看着夕阳,开始放飞思绪,想象着如鸟飞在天空,又感觉手指如剑,轻轻一挥便可斩去破院对面的树冠……

自从几年前爹娘相继得病去世,李安凡便过上了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平日里叔父都会给些粮食,也就半饱,加上平日里逮鱼摸虾,挖野菜掏鸟蛋,倒也过活到了现在。

村里人口不多,各家偶尔也会救济两下李安凡,较为前面回来路上遇到的李阳家,兴许是不想李安凡常去,去年李阳家养了一条黑狗,名叫“大黑”,被“大黑”咬过两次后,李安凡确实不太敢去了。但很多时候李安凡想着这么大一条大黑狗,要是打了吃了,后面就不怕被咬了。

打狗吃狗肉,李安凡想得是非常细的,煮的肉有多香,吃了后嘴里是什么味,肚子有多饱,都想到了。也是奇怪,明明只是第二次被咬那晚脑袋里瞎想的,但过了大半年了的现在,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还记得很是清楚。

平日子里也没人说话聊天,一个人在后面山里,村头小河里找食的时候,也在想,站在山里想着自己能看透树木杂草,找到野菜和小兔子小动物,站在小河边能将水一口吸干露出里面所有鱼虾……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野外的收获不是每天都有,冬天更是难熬,几年来大多时候都是每天起来稀粥喝一碗,睡觉前再喝一碗,本来就是长身体的时候,一碗稀粥也不顶用,大多时候都是饿得睡不着。

太阳已经下山了,才坐了一会,刚喝完粥又开始有点饿了,李安凡舀了一大瓢水灌进肚子里,然后躺到床上。

几年前家里存粮吃完了后,肚子饿就想着爹娘年节做的好吃的,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就到了天亮,整夜像是睡了又像是没有睡,第二天却又不困,既然不困,那就是睡着了。

后面每天夜里都是这样,躺在床上,似睡非睡,到了现在,李安凡心里清楚的知道,他现在躺在床上像是睡觉,但已经不是睡觉了。

他不知道有没有人这样子,但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不正常。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放飞思绪,心跟着念想走。

但今夜却迟迟没有进入如梦似幻的状态,随后感觉如同溺水,在深渊中下沉,拼命挣扎后突然耳目一新,四周一看,竟在长山村上方的天空中。

低头一看,没有手,没有腿,没有身体,尽管自己能感觉到身体,但看上去如同一团空气。

村里大多数人家还没有睡觉,点着油灯,暗黄闪烁的光透过纸窗,不知道这一幕是自己梦境,还是现实记忆照进了自己思绪。 第2章 三两 双腿使力往上,身体前倾往前。

到了李阳家上方,都已经睡了,静悄悄的,只见一只大黑狗趴在院子里,正要飞过去,只见大黑突然睁眼,抬头看向自己,前半身往上跳起,“呜……汪汪……汪汪汪……”猛的叫了起来。

李安凡心里一惊,前一秒还在天空,下一秒猛的从床上坐起,回过神来,镇定思绪。

耳边隐约听到远处“汪汪……汪汪汪……”的叫声,李安凡借着月光,摸索着起身走到破烂的木窗边,侧耳靠近窗头,伴随着的蛙鸣声,狗叫声清晰传入耳朵里。

……

李安凡不知道此时大黑狗的叫声,是巧合还是因为它真看到了他。

他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在天上还是虚构世界。

有些慌乱的李安凡舀了一瓢水喝了两口,躺回床上,思索一番,还是想想别的吧,比如吃狗肉……

吃了一晚上狗肉的李安凡早上起来,把昨晚剩下的稀粥加点水热一下,几口就喝完了,李安凡摸了摸肚子,琢磨了一下大黑这个事,还是觉得不对,平日里大黑凶是凶,但也没有像对李安凡一样对谁都凶对谁都咬,全村这么多人,也就李安凡被咬了两次,每次见到李安凡必是猛叫猛扑。

可能……

真与昨晚这样的事有关。

自己这种情况,可能真不太正常,睡觉做梦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闭眼一睁到了早上,每晚虽是思绪飘飞,如梦似幻,但确实不是睡觉做梦。

如果把一切都归于想象,归于幻想,自己也不相信。如果说是真实的,除了昨晚大黑的情况,也从未在现实里真实有过。

李安凡不想自己是个异类,也不想别人知道自己是个异类。

综上,念头一闪而过,大黑必须死!

这绝不是为了吃肉喝汤。

拿着家里仅有的一把豁口刀,站在半口呆了半晌,算了。

大娘是刀子嘴豆腐心,往日里救济良多,大黑不会说话,李阳视为玩伴,偷偷杀了大黑吃不了几天肉,解决不了自己当下的困境,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己每天要吃的也更多,自己明显感觉比村里的同龄人瘦弱。

村子的小河里,四周的山田地里,自己每日寻食找吃的,已经没有多少收获了,若是能像无忧会一样有吃不完的粮食就好了。

转身放回了刀,出了门。

叔父正坐在门口编织竹筐,李安凡走近叫了一声:“叔父。”

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抬头看了一眼李安凡,半晌,问道:

“怎么了?”

李安凡自顾走到边上的小凳上坐下,看着叔父,说道:

“昨日里听了叔父你说的无忧会,你知道无忧会在哪里吗?”

叔父闻言,停下了手中编织的动作,抬头看着李安凡,皱眉叹了一口气,把编半的竹筐放在一侧,说道:

“我不知道无忧会在哪里,但镇上有无忧会的管理人,而无忧会的人马在县城里更多。听闻邻村小子陈浩去年加入了无忧会,是去了安县加入的”

李安凡听后,琢磨了一下,回道:

“山后的那条道听说通往两州,能走到安县吗?”

叔父看着李安凡说完,没有回答他,转头看向院侧斑破的土埂。

李安凡看着叔父的侧脸,感觉叔父有些气愤,又好像有些难过。

过了一会,起身转头对李安凡说道:

“你坐一会儿”。

说罢进了屋内。

屋里隐约传来小声争吵:

……卖……

……三两……

我做不出这事……

……他爹娘……

“要怪就怪这该死的世道!”

……

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李安凡听出了是叔父的声音。

待不久,拿了一个小草筐出来,递给李安凡,语气低落:

“这里面有100文钱,米和菜,一身我穿的衣服,大是大了点,挽上袖子和裤腿就行了,过三两年你再大一点,穿着也正合适。”

李安凡呆愣的接过草筐,没有应话,或是说不知道怎么应话,看着叔父说完坐下后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去安县找无忧会了,上了山后那条道,往左边沿路一直走,路上遇人避让,按你步行的速度,大约三、四个时辰应该就到安县了。

外面不像我们这偏僻的山野小村,到了安县,你得尽快找个落脚住宿的地,不要睡在路边街头。给你的100文钱在你无吃无住的时候使用。

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大道理我不懂,仅有的识字这些也就是父传子,子传孙,生活的经验也是如此,我们没有走出过这村这镇,无忧会或是县里事儿也就偶有听闻。”

顿了一下,叔父看着李安凡:

“记得,遇事须得冷静!去吧。”

李安凡沉默一会,起身面对叔父,双膝跪下磕头,起身,拿起草筐,对着看向自己的叔父郑重说道:

“叔父保重!”

李安凡走了。

第二天清晨,李安凡做了几个饭菜团子做干粮,将那把豁口刀收好,一起放进背筐里,出门看了一眼破落的土屋。

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荒野上,蜿蜒曲折的道路延伸向远方的山峦,路旁是高高低低的野草,偶有几只麻雀在野草间欢快地跳跃,扑扇着翅膀飞向天空。

走了四个时辰,慢慢看到路上更多的行人,道路两侧也不再是荒郊野岭了无人烟的样子,继续前行,屋舍越来越多,待走了近四个时辰,到安县时已傍晚。

进入县城里,到处都是行人和在路边的摊贩,叫卖声不绝于耳,两边的商铺也是种样繁多,有赌坊、粮店、布店等,还有很多李安凡从未见过的两层甚至三层阁楼,写着“*芳院”、“倚红楼”等等,从外看去也没有在卖的商品,只有一些花枝招展的小姑娘和小二穿梭其中。

路上偶尔见到有的店铺门头侧边,插着写有“无忧”二字的小旗,街上还有臂上绑有青色、红色、黄色布条的人,三三两两结伴,或行走在大街上,或来往于各个商铺,甚至在摆摊的小贩那收取铜钱。 第3章 原来那字读“藏” 背筐走在路上,独自穿着明显大一号的麻衫旧衣少年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此刻心中只有无尽的茫然,从一个宁静僻远的小山村到了人来人往繁华的街道只有呆立无措的不适应。

站了半晌,环顾四周,李安凡伸手细细的摸了摸怀里,定了定心神。

过去李安凡偶尔抓到了很多鱼或打到兔子等野物的时候,卖给村里条件较好的村民,会获得10-20文钱,现在摸着怀里有的100文巨款,李安凡心里还是略有底气的,背筐里还有四个饭菜团子干粮,每天早晚一个,能吃两天,倒也不缺吃食。

此行的目地是加入无忧会,虽不知道怎么样才可以加入无忧会,不愁吃不愁喝的地儿,估计很难加入,不然谁还苦哈哈去种地呢。

只是临近傍晚,得找一处住处,前边三层阁楼“*芳院”。

前面一个字李安凡不认识,院,院子,应该是能住吧。

门头侧边也插着写有“无忧”二字的小旗,李安凡看戴着小帽在门口引客的的小二,心里估摸着这可能也是个住宿的地儿,正好不知如何加入无忧会,虽此地看起来豪华异常,但不吃不喝仅住一宿,就算多花点也行,到时候住下了还可以问问小二了解了解无忧会的情况。

我叫财七,鸨母给我定的名,我喜欢这名,每天站在门口迎来送往,总是能收到客人的一些打赏,虽说大部份都上交了,但也比财三、财四、财五他们推背端脚水的强,当然,还是比不上财大加入无忧会。

别以为站门迎来送往是个轻松简单的活,其实这一点也不简单,最主要的就是要有那份眼力劲儿,眼力劲儿你懂吗?我这双招子不止是记得来过的客人,还能看透新客的衣裳,看到他怀里银子的份量,财主豪客且就不说了,有时候穿着朴素哪怕是个苦力人,多年未娶的光棍汉,初来此地那也是下了决心,爽完今天不管明天的主。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这次我打眼了,栽得有点厉害。

门口侧前方一个看着十二、三岁的黑瘦小伙,站那看着我们藏芳院半天了,我也没细盯着看,新客第一次进咱这地儿大多都会犹豫一下,毕竟也是个烧钱的地儿,但这小伙看着虽然不像有钱,年龄也太小了一点,瘦黑瘦黑的小小个儿,也就那双眼睛还是明亮有神。要是老盯着看他,我也怕他不好意思。

等到他像是下定了决定,往我这走来,我赶忙迎上了去:

“哟!小爷来了!,小爷快请进,快请进!”

站门儿不能以貌取人,虽这小伙年龄小了点,背个筐不像有钱的样子,但敢来我们藏芳院,也都是有点底气的。

李安凡确实有点底气,看着眼前热情的财七,倒也没有什么不适,放村里卖鱼给人家的时候要是热情能给多给1文钱,他还能比财七更热情。

前面一字不认识,还是问一下:

“能住一宿吧?”

李安凡问话,财七安心了,果然是清楚的,还想要一宿,忙笑着道:

“能住能住,小爷快进!快请进!”

说着,跨过门槛,大喊一声:

“小爷一位!”

还是傍晚,大多数姑娘也没有出来,大堂坐着三五桌喝酒吃饭的宾客,其中一桌客人臂上还系着红色的布带,闻言向门口看了一眼,乐了,小声的对着同桌左右几人说了几句,然后一起放声大笑了起来。

鸨母也听到了财七的声响,大声笑应道:

“来咯!来咯!”

一边扭着粗腰快步走了过来,随着越走越近,笑容也越来越少。这财七是瞎了什么狗眼,招客怎招了个一眼看去就是个穷小子过来了,背个筐,穿着虽看上去干净,但也明显大了一号,黑瘦个小,怕是也就十二、三岁左右。

这小少年哪来的钱来我藏芳院,就算安排姑娘,怕也还是用不上吧。

鸨母心里这么想着,热情也就越来越淡了,走近李安凡面前,说道:

“小爷,知道这是什么地儿吗?”

李安凡心里纳闷,但也没多想,回道:

“知道,我不用吃不用喝,就只住一宿,”。

鸨母一听,脸上有了一点笑容,说道: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我看小爷你年纪也不大,光住宿倒也不要太多钱,您肯定是带钱了是吧?”

李安凡一听住宿不要太多钱,倒也是安心了,底气更足了,伸手往胸口装铜钱的地方使劲拍了两下,宽大的衣服伴随着李安凡的动作前后抖动,带着里面的铜钱哗哗作响,说道:

“放心,带钱了带钱了!”

鸨母听着声响,看着底气十足的李安凡,倒是不再怀疑,笑容瞬间就放大了:

“哈哈哈,小爷真是个爽快人,现下刚到晚饭时间,我给小爷安排一桌酒菜,哈哈哈,再给安排两个我们藏芳院最热情的姑娘好吗?”

藏芳院?原来那字读“藏”啊,感觉这名字怪怪的,但刚已经说了可以住一宿,那不用管叫什么了。

李安凡看了大堂内在吃的那几桌酒菜,按1条鱼等于5文钱,1兔子等于20文钱来算,这一桌怕是得要个30文!怀里只有100文钱,还是得省着点花。

想到这里,李安凡对着笑容满面的鸨母说道:“不用了,我就只住一宿,明早就走,你给我安排个房间住着就行了。”

鸨母听到这,心里琢磨这小伙家教应该挺严实,虽穿戴朴素背个大筐,但怀揣钱财来藏芳院也只是寻着住一宿,年纪不大,不急,这生意啊有一就有二,心思百转也只是一瞬,笑道回道:“晓得晓得!~小爷快请,快请”。

说着转头对着站那楼口柱子边的财五喊道:

“财五,快来迎小爷上楼。”

财五迈着轻快的步子快速走来,大声应着:

“来咯来咯,小爷请跟我上楼,请请请!~”

李安凡跟着侧身伸手的财五上了二楼。

进了房间,财五弯腰笑道:

“小爷看看,这房间可还满意?” 第4章 你这怕是黑店 李安凡哪住过这么好的房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雕花木床,床幔是轻盈的丝绸。床头摆放着熏香炉,里面燃烧着淡淡的檀香,弥漫在整个房间,房间的一角摆放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摆有一个茶盘,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瓷壶和几个小杯,窗户是镂空雕花的木窗,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安县层层叠叠的屋舍,一眼望不到头,耳边隐约听到传来的悠扬琴声。

这让一直住着破烂土屋,睡稻草床的李安凡有什么不满意的。

李安凡虽震惊于此间奢华倒也没忘正事,淡定转头对着财五道:

“咳!~满意。你可知无忧会?”

财五笑着说道:

“小爷满意就好!无忧会这谁人不知啊,我们藏芳院就是无忧会的产业,小爷难道还不知无忧会吗?”

李安凡也感觉自己问得唐突,便回道:

“我当然知道,当然知道,好了,没事了,你出去吧”。

财五边退边回道:

“那小的告退了,小爷有何吩咐请再唤小的过来。”

说着便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李安凡有点恼自己,无忧会的详细情况和怎么加入没有问出口。

想着还是明日到了街上先观察观察再做决定。

天色渐暗,走了一天的李安凡双腿酸疼,拿出背筐中饭菜团子,就着八仙桌上的茶水,填了一下肚子后,便和衣躺在了床上。

闭上眼睛,李安凡开始放飞思绪,隐约的声响变大了起来,悠扬琴声,喝酒戏笑声,也有哼哼叽叽的声音。

像那晚一样,李安凡飞了起来,飞出了藏芳院,飞到了安县上空。

整个安县尽收眼底,不像长山村安静祥和,虽已是夜里,几座如藏芳院的二三层阁楼却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也有几个大屋灯火通明,进出繁忙,门口守站着几个大汉,街道上行人三三两两。

仅有一个人走路左摇右晃,走着走着倒,趴倒在路边,应该是醉了酒,借着月光,上方远远看去,像是年轻人,臂上的红色布带倒甚是显眼,没过多久,一辆马车路过,随后停了下来,马车上下来两人,走到马车后将年轻人架起放上马车,带走了。

李安凡没有在意,视线转上他处,在空中,隐约听到各处传来犬吠声,他知道这可能是城里各处的黑狗发现了他,听着隐约的汪汪声,李安凡有点心悸,根据叫声,整夜尽量避开可能有黑狗的地方。

飞行的感觉让人沉醉其中,可惜不能飞得太远,远了就开始模糊,随后清醒。

过去听村里老人说,人有灵魂,死后变成鬼魂,是不是李安凡不知道,但现在这像是精神灵魂飞行在天空中,李安凡将这称为“神行”。

次日一早,李安凡精神满满的起床,抹了两把脸,倒上昨夜余下的茶水,含在嘴里,鼓漱掉早起嘴里的苦涩味,然后拿出筐里的饭团子,也不管经过一天一夜有点发酸的味道,就着茶水吃下了这份扎实的早饭。

吃完早饭,摸了摸肚子,感觉真好,这比绝大多时候的一碗清澈稀粥饱多了。

藏芳院的早晨经过一夜的热闹现下倒很是安静,二、三楼的房间隐隐约约有点声响,一楼大堂只有几人,或打扫清理桌椅,或在台前翻册盘算。二楼两侧走道尽头各坐着几个戴着小帽,打着瞌睡的小二,看到李安凡背上竹筐走出了房间,其中一人赶忙起身,小跑到李安凡跟前,笑着说道:

“小爷起来了啊,需要用早饭吗,小的叫财六,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客人没说走,就不能问客人走不走,尽管李安凡背着竹筐。

李安凡笑着说道:

“不用早饭了,住了一宿,我要走了。”

“哎!好咧!小爷请跟我来!~”

财六笑着应道,带着李安凡下了楼,随后喊道:

“这位小爷结帐咯!~”

棋二四是无忧会在藏芳院负责收支的财务人员之一,今晨由他当值,快速查看一眼帐册,笑着对李安凡说道:

“您只住了一宿,承惠,1两”。

1两是什么东西?1两是1文还是1枚?

1文铜钱的话,还真便宜!

李安凡伸手入怀,掏出1枚铜钱,放在台上。

“小爷,是1两银子,不是1文铜钱,我们藏芳院这地儿,也没有过用铜钱的。”

坏了,他们怕是不要铜钱,要银子,李安凡心里略慌,说道:

“小哥,我身上只有铜钱,用铜钱可以吗?”

棋二四收了笑意,转头大声喊道:

“财大!”

随后棋二四上下打量了李安凡一番,大声道:

“就怕客官你身上没有揣上这么多铜钱。”

“我们这收铜钱也可以,1两银子是1000文铜钱。”

李安凡听言瞪大了双眼,我的乖乖!这睡一宿竟然要1000文铜钱,这得打50只兔子才行,这到底是什么地儿啊!随即大声说道:

“你这怕是黑店啊,我这睡一宿竟然1000文!”

财大刚好走了过来,听到这话,一把抓住李安凡,提着李安凡到眼前,说道:

“嘿!你小子,竟然敢说我们无忧会开黑店!怕是活腻歪了!”

李安凡看着眼前突然冒出的财大,臂上系着红色的布条,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见财大伸手往李安凡怀里一掏,往台上“叭”的一拍,100文铜钱摆在桌上。

李安凡看着财大往自己怀里掏钱,大声说道:“你谁啊!咋在我怀里掏钱呢!快放开我。”

财大一听,气笑了,说道:

“你小子真是不知者无畏啊!腰里揣着个死耗子,冒充打猎的,几文铜钱也敢进藏芳院来!

我臂上的红布带子没看到吗?听好了,我是无忧会拔山部火门,号马十三!”

随后一指边上的棋二四,继续说道:

“他是无忧会风云部竹门,号棋二四。藏芳院是无忧会的,我们两个无忧会的人在这里,怎么黑你了?

你小子倒也是胆大,说罢,你还差900文铜钱,怎么办?”

站在旁边引李安凡下楼的财六,在一旁翻了几下李安凡的背筐,只看到馊了的饭菜团子,两件破衣,一把豁口菜刀,接话说道:

“唉哟,这饭团子都馊了!

小子,你这带的都是什么破东西!家在哪?叫家人拿钱来”。 第5章 拔山、风云、广善 李安凡还被这马十三抓着,难受得紧,听着这又是拔山部又是风云部的,也是有点稀里糊涂,只听到这臂上系着带子的,都是无忧会的。

连着这阁楼也是无忧会的产业,威风得紧,听着财六又问家在哪里,又是拿钱的,倒是回了神。

李安凡看着财大,弱弱的说道:

“能不能先松手放我下来,提溜着难受。”

财大听言,“嘿”了一声,倒是松手了,看着李安凡。

财六往前走了两步,挡在李安凡往门的方向,这是怕他跑了。

家里哪有人啊,也就长山村帮衬救济的上下邻舍,叔父伯父,就算是知道了,也哪有900文钱给上,要是给无忧会知道了,怕是要祸及亲邻了。

刚到安县城就这样了,出门不利,出门不利啊!

李安凡看着眼前的财大,坚定的喊道:

“我没有家人,也没有钱了。要杀要剐,随便。”

财大听了没有说话,看向棋二四。

棋二四看了看帐册,对李安凡说道:

“没有家人没有钱,不能听你一面之词,1两银子在我这里不会杀也不会剐,但要遭点罪了。差点被你霸王P了,还好你也就住了一宿。”

说完又看向财大,说道:

“先把他关到后面柴房,等会通知广善部的人来领走,告诉他们这小子的情况,让他们安排。”

李安凡进了柴房,倒也没太沮丧,算是听天由命罢。

没过多久,柴房门开了,进来一个臂上绑着黄带子的年轻人,一进门就看着李安凡:

“哎哟,大早上的就把我叫来领人,小子你这胆子还真不小啊!小子你这一两银子都没就敢进这楼,你还真是这个。”

说着,就对李安凡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未等李安凡说话,又继续说道:

“来吧小子,跟我走吧,你这情况啊,没多严重,但无忧会的便宜也不好占,先跟我去集子里待着,等搞清楚了你的情况,到时候再看怎么安排你还债。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边说边领着李安凡走到了门口,没等李安凡回话,对着里面的马十三和门口棋二四:

“嘿,两位兄弟,我领人走了哇,下次找你们喝酒,别忘了哈,棋二四,喂!棋二四,听着了吗,回个话,下次喝酒!”

棋二四正在算着帐册,闻言不耐的说道:

“礼七,听到了,听到了,快走吧快走吧,你话咋那么多。”

礼七嘿嘿一笑,领着李安凡出了门。

街道上,微风轻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晨雾,街道已然热闹起来,各色行人穿梭其间,街道两旁摆满了卖早餐和卖菜的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礼七看了一眼四处张望的李安凡:

“小子跟着我走哈,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家在哪呢?”

这礼七从见到到现在嘴上的话就没有停过,我就是想说也没机会插上话啊。

李安凡无奈:

“李安凡,家在四水镇长山村。”

礼七听完,说道:

“李安凡,是吧?你也就遇到棋二四和马十三,他们人还不错,换了别人就不一定这样了,也幸好你还小,欠赊1两,换个年纪大的,欠赊多的,赌场输欠的,大多是上门追要,要是如你这般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态度,直接剁手!

四水镇我知道,但我没去过,那一块的几个镇是信部几个人去得多,那边到了安县最边上,都快出安县范围了,你小子来安县做什么,没钱还进了我们无忧会的藏芳院住店,不知道藏芳院是什么地吗?不怕剁手吗?”

李安凡心里一惊,还是快速接话:

“不知道,我没出过村子,村里每年交粮给无忧会,想想觉得无忧会粮食吃不完,平日子吃不饱饭,想着来安县里能加入无忧会就好了,也不知道那住着那么贵,平日里我打一只兔子卖给别人,也就只有20文钱,我以为我100文钱够我住三五天的了。哪知道这么贵。

大哥,你是无忧会的,我想加入无忧会,你知道怎么加入无忧会吗?”

礼七听后哈哈一笑,伸手搂着李安凡的肩膀:

“原来李安凡小兄弟你来安县,是想加入我们无忧会的啊,你觉得无忧会粮食吃不完那倒是真的。1个馒头都要2文钱,你这100文钱能作什么用?现在你这个样子,想直接加入无忧会倒是有点难了,等你把这1两银子的债还了再想别的吧。”

李安凡没有在意为什么1只兔子在村里只能卖20文钱,而20文钱在县里只能买10个馒头的问题,看着挑着担子的农夫和赶着驴车的小贩们来回穿梭,听着偶尔传来几声牲畜的叫声,小贩们的吆喝声、买卖间的讨价还价声交织成一片。

李安凡往礼七靠近了一些,好奇的问道:

“为什么你们的名字那么奇怪,马十三、棋二四和你……礼七?”

平日时礼七本就是一个话多的人,听到李安凡的询问,礼七哈哈一笑:

“我们无忧会掌管着安县和南边的庆县,总会在两县中间无忧山上,会内有三部,分别是拔山、风云、广善。

其中拔山部人数最多,下分金、木、水、火、土五门,以十二生肖为号,对两县普通人执务时皆臂系红布,对内负责掌刑,对外负责武力扩张。藏芳院内财大,名叫财大,在会内号马十三,是为拔山部火门。

风云部人略少一点,下分梅、兰、竹、菊四门,以琴棋书画为号,对两县普通人执务时皆臂系青布,内管行政管理事务,包括财务分配,对外谈判,也是我会的军师智囊。藏芳院棋二四,是个孤儿,以号为名,号棋二四,是为无忧会风云部竹门。

我是广善部,人数最少,只有仁、义、礼、智、信五门,也以此为号,对两县普通人执务时臂系黄布,负责联络、招募会员跟人事任免。所以我为广善部礼门,号礼七。

所以听名号就知道是无忧会内哪三部,三部兄弟内尽为亲友,讲的就是一个忠诚和义气!”

李安凡无暇看那热闹繁华的街道,细听着礼七说的无忧会,心里对无忧会这个组织也有了大致的概念,还未等李安凡接话,就听到礼七说了声:

“到了。” 第6章 无忧会 李安凡抬头张望,只见眼前一片巨大的建筑出现在眼前,占地广阔,四周围墙高耸,墙顶覆盖着青灰色的瓦片,墙上点缀着白色的石灰。两侧各有一个小门,中间一个大门,大门由厚重的红木制成,上面镶嵌着铜钉,既有臂上系布条的人也有普通人进出不绝,门前两侧各有一对石狮子,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无忧会”三字。

礼七领着李安凡往边上的小门走去,随后又看着转墙侧边树下交谈的几人大声喊道:

“嘿!兄弟几个在谈什么呢?”

李安凡看过去,几人臂上都绑着红色或黄色的布条,知道这是拔山部和广善部的人。

树下几人听到礼七的招呼看了一眼,没有应话,继续聊了起来。

礼七带着李安凡走了过去,继续说道:

“你看我边上这小子,别看他小,早上我刚在藏芳院那领来的,住了一宿,没钱,哈哈!”

这礼七话多是真话多,李安凡有点烦。

左边一个系着红布条拔山部的高壮大汉听后上下打量了李安凡一眼,对着礼七一笑:

“哟!这小子这么小不丁点大就知道去藏芳院啊?”

礼七哈哈一笑:

“也只住了一宿,倒也没干别的。于泰兄弟,你们哥几个在这聊什么呢?”

于泰还没说话,中间一个同礼七一样的系着黄布条广善部的精瘦汉子对着礼七说道:“礼七,先把人带进去关了再来说。”

礼七听了没有动的意思,随口敷衍了一句:

“晓得晓得,没事,智六你别管这了,等下带进去也没事。”

“于泰兄弟,你们在聊什么呢,我也听听。”

于泰看着礼七倒是想笑,回头看了一眼智六,见智六没有再说的意思,便正色对着礼七轻声说道:

“昨夜我们拔山部几兄弟在广财赌坊看场子,半夜喝了点酒,金部猴十三宋柏拼酒喝多了,自己回来睡觉了,但后面我们兄弟回来在舍房没有见到他,刚刚点人也询问了一圈,后半夜也没人见到过他回来,刚刚问你们广善部早上有没有听闻过相关的消息。”

李安凡站在边上,听到这里心中一动,拔山部,红布条,半夜,醉汉,莫不是昨晚在飞在空中看到被抬进马车带走的那人?

话多的礼七听到这里,少见的沉默了一会,像是在思索,随后凝重的说道:

“清晨到今上午我是广善部的当值人之一,收进来的醉汉、闲人、痞汉和盗抢都没有看到。宋柏是拔山部堂宋师伯的儿子,宋师伯身为部堂,坐镇总会,揽拔山部事务,智十三,有无去信总会询问宋柏去向?”

说着,礼七看向右边另一位面相和善的智十三问道。

智十三微微点头:

“刚刚已经有人去信总会了。”

礼七轻轻一叹,没有再说了,转头看了李安凡一眼:

“小子,走吧。”

李安凡心里还在想着昨晚看到的事与这失踪的拔山部堂儿子宋柏是否有什么关联,没有出声,跟着礼七进了前方左侧小门。

进门后眼前豁然开朗,右前方前堂、中堂、后堂一字排开,进门左边宅院低矮,厚重的石墙,一眼望去设有多个沉重的铁门,走道两头各坐着几人,也随处可见无忧会的人走来走去,透过右边几个门隐约可见各房内有人闲聊,查册,设桌吃酒。

李安凡转头看着礼七问道:“是要把我关在那里吗?”

礼七边走边说:

“等下登记后会将你关在一号集子里,等核对完你名字籍贯信息,里面都是等着家人拿钱来赎的醉汉闲人,中间二号集子里是偷盗和欠我们无忧会钱不还的人,最里面三号集子里大多是大恶待死之人。”

说着便带着李安凡到了走道一侧,登记李安凡的名字和住址信息。

李安凡心里清楚,自己是肯定没人来赎的,叔父他们没那么多钱,也没想要叔父他们拿钱来赎,当即对礼七问道:

“礼七大哥,如果没人来赎,我的信息也是对的,我会怎么样?”

礼七看了李安凡一眼:

“我们无忧会是讲规矩的,不多要也不少要,没钱赎就抵押后打欠条,没有抵押的物什就卖身抵债,你欠债1两银子,做半年个苦活就自由了。你先在这里面待着,等上三五天核实了你的信息,通知了家人后再说。”

说着就带着李安凡来到了第一个铁门处,打开铁门,把他关了进去。

李安凡隔着铁门,看着将要离开的礼七,急忙说道:

“礼七大哥,礼七大哥!我说的信息都是真的!我只有叔伯亲人,也没钱赎,别告诉他们我现在这事,我愿做活还钱!”

听到李安凡的呼喊,礼七没有停下脚步,只有远远的声音传来:

“好。”

李安凡看着礼七走远,叹了一声,转身便看到阴暗的大房间里隐隐约约或坐或躺的人影。

“咋这次还进来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少年呢。”

人影中传来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

很快就有人说道:

“怕不是与家人走散了被无忧会捡来了。去年我侄子上街玩耍走散了,生怕被那拍花子给拐走了,找了一天也没找到,到了晚上无忧会的人过来通知在好几条街道外捡到,交了300文才领回家。”

李安凡眼睛适应了房间里的阴暗,便看到大约十几个人坐在房间四周,刚说话的是一个年约三十来岁坐靠墙壁的青衣汉子。

“小少年,过来坐着吧。”

说话的还是那个略微沙哑的声音,身着淡蓝长衫,有些脏破,头发有点散乱,看上去已有五十多岁,李安凡看着他边说着话,边指了指了他边上的空地。

四周的有些人也在看着李安凡,但除了刚刚那两人,也没人说话。

李安凡走了过去,说道:

“多谢大伯。”

“叫我华伯吧,你怎么进来的啊?”

李安凡放下背筐,刚刚靠着他坐了下来。就听到他的问话,现在,李安凡只想起身坐远点。 第7章 门派话事人 沉默了一下,李安凡轻声说道:

“在无忧会的店里住了一宿没钱结帐。华伯你呢?”

“我是庆县人,收到消息安县这里一故友离世,过来看看,昨天夜里喝多了酒,醉倒在路边,后面关进了这里。本来计划今天离去回庆县,身上钱财所余不多,没钱缴纳罚款。庆县有一老宅,不想抵押,左右无事,准备干一个月的活抵扣罚款。”

李安凡听到这里,也是奇怪,继续问道:

“我们在这里有吃食吗?为什么要交罚款,不交要干一个月活,我欠1两要干半年呢?”

华伯偏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有的,每天一碗水,两个馒头,吃不饱也饿不死。至于为什么交罚款,看来你对无忧会还是不太了解,我与你说说罢。”

后面两天,李安凡坐在华伯身边,倒是大大的满足了他的好奇心,白天与华伯和房里其它人聊天询问无忧会这些外界信息,晚上想念长山村。想念也就此了了,倒是与华伯他们的聊天,长了不少见识。

这个世界非常大,由不一样的门派统治,每个门派统治的地盘大小不一,门派武力和高端战力基本决定了统治地盘大小,一般不轻易发动战争,因为每次战争的损伤都有可能被周围其它门派趁虚而入,各门派保持脆弱的平衡,但扩张势力与斗争是这个世界的主旋律。

无忧会是一个几百年的门派组织,底层结构与礼七说的一样分了三部,管理着安县和庆县。

过去几百年里,也曾扩张过势力范围,最多的时候管理过6县区域,在几十年前还管理着3县区域,但因各种原因又丢失1县区域,甚至在那场斗争中,那任会长受了重伤,主要战力也损失巨大。

会长就是全门派话事人,几百年里能当上会长的,绝大多数是从拔山会里提拔出来的人,偶尔会有从风云部提拔的人当上会长,几十年前那任会长重伤死后,仅剩两县的无忧会对外转变斗争态度,减少无谓的战斗,积蓄实力。

继任的会长就是从无忧会的军师智囊风云部提拔选出来的话事人,现任会长也是,经过这两任精于内政的会长治理,现下安县和庆县变得越来越繁华,积蓄了很多力量。

两个县城里所有人,都要交税,税其实也不算太多,按人口,村镇每年交粮,县城交钱。

商铺开门做生意要交,摊贩摆摊也要交。勾栏、赌场都是无忧会自己开的,别人不准开。

无忧会很讲规矩,也讲义气,还可以找无忧会的人帮忙收债,像华伯醉叭在路边到第二天早上的,无忧会也会好心捡回来,就是要交点罚款或干一个月活。

没有太多条框,杀人偿命,偷盗罚款,没钱欠债就干活抵偿,反正扫街推粪等事情都需要干。

李安凡明白,自己就是那个需要扫街推粪的人。

走出长山村的目的是加入无忧会,就算每天扫街推粪,往后半年每天吃无忧会的,这也差不多算是加入了,算是吧。

对于李安凡来说,其实很知足了,若将来能正式加入无忧会,那就更好了。

所以第三天对于礼七的出现,李安凡甚至有种期待满足的感觉。

“华伯,谢谢你,我先过去了。”

华伯家在庆县,核对信息需要的时候更久,怕是还要待上两天。

李安凡走到铁门,礼七开门后说道:

“你的信息我们已经核对了,根椐风云部兄弟的安排,你住后面通房中,早晚到食堂领当餐吃食,每天去冬茅街东三巷负责清扫卫生,看你这样也推不了粪,粪池另有人处理。记着了吗?”

边说着,礼七关上铁门,带着李安凡到了走道尽头登记。

“记着了。”

李安凡答道。

礼七异常不同于那天的话多,今天有些沉默。

李安凡这两晚每晚控制着自己飞在县城天空,想要寻找那晚看到的马车和人,可惜不能飞得距离太远,没有找到。虽然县城里马车数量很多,但没有见过那晚一样的马车,那辆马车与这县城里其它马车都不一样。

李安凡知道,那天失踪名叫宋柏的人,是拔山部堂的儿子,虽不能肯定那天自己看到的就是宋柏,但经过这两晚的观察和思考,是极有可能的。

如果自己能帮助找到这拔山部堂的儿子,自己应该算是立功了,估计能如心中所想,正式加入无忧会。

登记完后,礼七掏了一个小竹牌,竹牌上写着一个字“扫”,递给李安凡,然后一指后堂方向,看着李安凡说道:

“以后进出、领食,这个牌子就是凭证,你往后堂方向走,从后堂边上过去,看到几栋大屋,第一个是食堂,早晚各一餐,你走到左边第三栋东边门,进去后找个床铺住下即可。再往后有个后门,每天从那进出。去吧。”

礼七看李安凡没有动,继续说道:

“怎么,没记住吗?”

“我记住了,只是……我还有个事想和你说。”

礼七诧异的看了李安凡一眼:

“什么事?”

“那天,你们说的宋柏,找到了吗?”

礼七听后,神色一动,叹了口气:

“没有找到,去信总会询问,没有看到他,我们在安县轮值的三部人员这三天也没有找到。这两天若还没找到,山部堂宋师伯本人怕是要亲自过来了。”

李安凡闻言,心里更是确信一分自己的判断,想了想,便对礼七说道:

“礼七大哥,那晚我住在咳…藏…芳院…的时候,晚上睡不着看着窗外时,当时远处一个臂系红色布条的年轻人醉倒在路边,被人架起放在马车上,带走了……”

礼七闻言,大吃一惊,一把抓住李安凡的手臂拉到近前,看着李安凡说道:

“李安凡,你说的可是真的?臂上绑有红色布条,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

礼七放开了李安凡,微微仰头,呼了口气,轻轻说道:

“看来,确实是出事了,我们三部没有人带他回来,那带他走的就不知是何人了。”

说完,看了看李安凡:

“你去吧。”

李安凡不知道他说的这个线索会起到什么作用,想来也是希望不大。 第8章 好好干活 接下来半年每天都有吃食,那是极好的了。

按礼七所说,找到了住的地方,小房间里放着4个床铺,只有一个铺看起来是睡了人的,但不在,现在加上李安凡,这个房间应该就睡两个人了,另外两个床铺空头,走道尽头放着一些扫把等清扫工具。

天色还早,李安凡放下背筐,空着手,往后穿过几间大屋,就到了后门,后门边一个小房子,里面几个无忧会的人围着一个桌子坐着闲聊,看到李安凡出准出门,其中一人喊道:“那小子,过来,牌呢?”

李安凡走了过去,把礼七给的竹牌递了给他,然后问道:

“大哥,请问冬茅街东三巷在哪里,我刚过来,不知道走。”

那人看了一眼竹牌,还给了李安凡,说道:

“出去往右走,第三个路口左走,再过四个路口后,看到一座挂着写有“念一”匾额的府邸,府邸边上的巷子就是东三巷了。”

“谢谢大哥。”

李安凡接过竹牌,说完后转身出了门。

“念一”,好熟悉的名字。李安凡心里嘀咕着。

当李安凡站在府邸门前时,才知道为什么熟悉了,那天回村路上看到的队伍,马车上就写了这两个字,府邸不大,大门敞开,进出没有几人,侧边值守的小房里隐约可见人影。

府邸边上的小巷子,不到200米,刚刚入秋,巷子两侧树上的落叶飘酒在青石板路上,巷子一侧念一府邸的围墙在中间有一道小门,小门紧闭,门中上方有一个约摸五寸见方的门孔,被里面木板挡住。另一侧是几座小院,低低的围墙。

李安凡站在巷口略一思索,没有多待,摸了摸肚子,转身回了无忧会,直接到了食堂。

食堂大宅分了两个门,右边门上写着“杂院”,而右边进出的人大多衣衫脏乱破旧。左边门上没有写字,左边门里进出的人几乎都衣着干净讲究,有些人臂上还系有三色布条。

李安凡跟着进了右门,天色较早,门内人数不多,中间一道木板隔断,后面几个看起来也是做杂活的人左右分开,边上各有一堆包子,隔断前有男有女十来人,分成两队领食,李安凡站在一队后边,亦步亦趋,示了腰牌,领包子。

还是多年前爹娘在的时候,李安凡也吃过包子,也没想到在这扫扫地,就能吃上包子,真不愧是粮食吃不完的无忧会!真是来对了!这还没有正式加入,要是能正式加入,那就更好了。

李安凡咬着包子,里面白菜馅的,略咸,真舍得放盐啊!心中感慨一声,几口吃完后,李安凡还在回味,虽然没有吃饱,但仍觉得这日子是真好!

回到了安排居住的房间,两个空着的床铺还是空的,另一个床铺上面侧卧着一人,面朝墙壁,手收在胸前,看不到面孔和手臂。

从后面看上去这人衣衫破烂,上面黑的黄的有些像是泥土,头发散乱,走近一些,隐隐约约还能闻到些许粪臭味。

李安凡坐在床边,呆了半晌,轻轻说道:

“你好,我是新过来扫街的,叫李安凡。”

那人没有回应,也没有动,就在李安凡以为他睡着了时,却听到那人轻轻“哎”了一声。

李安凡当是他应了自己,继续说道:

“你也是在这做杂活的吗?”

觉得自己这话问得好像没有意义,接着说道:

“这无忧会真好!还给白菜包子吃。”

说完,他手臂动了动,然后不再侧卧面墙,艰难的翻身转了过来,看向李安凡。

李安凡这才看清,这是一个年约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额头一道小口子凝着暗红血痂,像是刚刚止血不久,眼角红肿,半边脸到下颌发青。

李安凡心里一惊,手撑着床边,向着他的方向身子微倾,说道:

“你这是怎么了?摔着了吗这是……”

那人沉默了一会,终于说话了,夹着轻轻的吸气声,语气缓慢的说了三个字:

“被打的。”

“找无忧会了吗?他们现在安排我清扫东三巷子,扫扫地每天就管两顿饭,看他们都挺好的,你应该也是在给他们做活吧,被人打了可以告诉他们!要不要我帮你去?”

说完这话,李安几就看到他没有多余动作,仅有嘴角拉开,轻笑了一声。

“哈……”

看着眼前的小小少年人,随后说道:

“不了……你,好好干活。”

“嗯,我会的”

李安凡的话很坚定,虽不明白怎么回事,看着他说完,闭上眼睛,像是要睡了,也就只应了一句。

随后躺在床上,放飞思绪,继续李安凡“神行”。上无忧会府邸的上空,天色渐暗,府邸各处都点上了油灯,偶尔有人点着灯笼走出府邸,也有三五人勾肩搭背外出,后半夜甚至看到一人快速跑回无忧会府邸,很快集合了一大群人快速跑了出去。

其中从中堂、后堂里出来的4人,让他惊异莫名,这是能“神行”以来第一次见到,其中3人身上发着微微红光,另外1人身上发着微微白光,可李安凡的“神行”只能在空中,离屋宅或地面太近,就会直接瞬间惊醒,最后这群人离开了李安凡视线。

红光是什么?白光又是什么?李安凡不明白,以后还有时间,总归知道的。

次日清晨,李安凡看了一眼受伤的那人,见他还在睡梦中,没有出声。

到食堂领了两个馒头,拿着扫把,便赶去了东三巷。

这扫把对于瘦小的李安凡来讲,使起来虽谈不上有多吃力,但也并不轻松。来得较早,倒也并不着急。从巷口开始,从头往中间清理落叶,手上的动作不停,脑袋却想着只要手心向前一推,落叶全部吹在一起,思绪飘飞……

清晨巷子一片宁静,只有两侧府院有人做饭升起青烟到天上随风飘散,随着时间的流逝,开始热闹起来,先是一侧小院的人陆续有人出门,念一府邸围墙那边隐约传来说话声。

临近中午,李安凡就已经把巷子里的落叶堆到了中间,许久没人清扫的枯枝落叶堆积起来像是一个小山。

李安凡没有火折子,找了两个小院,才借到火,点燃这堆落叶,随后放下扫把,靠在树边。

秋天的露水还凝在落叶上,被集在一起点燃,浓烟滚滚,随风四下飘散。 第9章 好像在哪见过你 对于荒野山村的李安凡来说,没有什么不对,但很快,念一府?围墙那的小后门,传来了一声:

“好大的烟啊,好熏人!”

话里带有一点鼻音,像是刚刚流过泪有点堵住了鼻子,但声音仍然清脆。

李安凡闻声转头看去,小门的门孔后面,一个精致可爱的女孩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正是那个马车里的女孩。

“咦……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见李安凡没有动静,只是看着自己,女孩思索一番,眼睛一亮,兴奋的说道:

“啊!那天来安县的山路上见过你,你躲在树后面看着我们,被我发现了,是吗?”

李安凡看着她,愣愣的点了点头。

女孩见他有了回应,继续问道。

“那堆火是你点着的吗?好大的烟。你在清扫这里?”

“是的”

李安凡看着她,点头说道。随后继续说道:

“从今天起我负责清扫这条小巷子。”

女孩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安凡,身上的衣服倒是不再像那天一样破烂,问道:

“你是一直在这安县城里吗?几天前见你在那很远的山里,在那做什么?”

女孩的问题有点多,李安凡不想多谈自己是如何进入安县住了藏芳院却又没钱然后扫地的事,便随口说道:

“我就住在那山后边的村子里,几天前来了安县。”

顿了一顿,李安凡张了张嘴,却没继续说了。

女孩却对李安凡住那偏僻山村的事更感兴趣,立即问道:

“你这么瘦,是因为在山村里没有饭吃吗?还晒得黑黑的。”

李安凡点了点头,还未应话,便听到门后隐约传来一妇人声音:

“依儿,你在此做甚?快用午饭了,走吧。”

女孩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又对着李安凡快速说道:

“我娘亲叫我了,我先走了,明天再来听你说山村里的事。”

“对了,我叫叶棠依!”

“我叫李安凡。”

李安凡还没说完,小门门孔就已被木板挡住了,也不知道叶棠依有没有听见。

隐约还能听见女孩和她娘亲的声音,随后逐渐消失。

还有午饭吃,真好,等以后自己正式加入了无忧会,估计也能吃上午饭,每天馒头包子硬食吃上两餐,虽然比以前的日子好上太多,但还是肚子饿的时候居多。自这天早上出门,后面再也没有见到同房间内的那个受伤卧床的人,李安凡当他已回老家养伤。

后面几天,李安凡早上到食堂领两个馒头,晚上领一个白菜包子。每天清晨到东三巷扫地,女孩都在小门门孔后面找李安凡聊天。

女孩6天前和家人从顺县出发来安县,顺县属明安州,与在安县相邻,和明安州另外5个县都属念一派管辖,女孩父亲叶启元,是念一派风云部副部堂,这座府邸就是念一派在无忧会安县中的驻地,此行来安县是来处理双方商贸事务和核查门派帐目,只待半个月,经不住女儿叶棠依对外的好奇,便带上了家属。

为刻意避免提到来安县时发生的事情,李安凡对从小到大的山村生活对女孩倒是知无不尽,逮鱼摸虾,挖野菜掏鸟蛋也是叶棠依从未经历的山村趣事。

受限于“神行”只有几条街道的范围,让李安凡上心关注的那些发着微微红光、白光的人没有太多收获。见过几次,夜间来往无忧会府邸,大多时候这些人身后都有几个跟随者。

这天早上在食堂领馒头的时候,听到前面排队的人轻声讨论,才知道拔山部堂部堂昨天已经来了安县,住进了无忧会府邸,李安凡心里明白,那个失踪的宋柏应该还没找到,这位部堂应该是为了他儿子而来。

平日里上午待李安凡扫完巷子,叶棠依都会在小门后边,与李安凡聊天,今天东三巷扫完了也没有见到叶棠依,离她说回顺县还有三五天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提前走了。

李安凡没有多想,等烧完落叶已经中午,收好扫把,走出了巷子,却发现念一府正门前方停着马车,应是来了人,仔细一看,李安凡心里一惊!

这……

这不就是那晚带走疑是宋柏的马车!

现实见到的记忆没有多么深刻,但“神行”时的所见,皆印在脑海里一样深刻!

李安凡靠着巷口的大树后,仔细打量后确认,真是那辆,只不过那晚马车上的“念一”二字被遮住了,但马的颜色,马车上的门档,与记记中一一验证。

李安凡心里怦怦跳了起来,大脑里闪过礼七、智六、智十三和于泰谈及宋柏失踪时的神色,想起早上听说拔山部堂部堂的消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可能是自己提前正式加入无忧会的机会!

李安凡舔了舔紧闭的嘴唇,掌心在腰上抹了抹,定了定心神,放下了扫把,装作无事走过念一府邸,然后向着无忧府快速狂奔了起来。

快快快!机会来了机会来了!正式加入无忧会的机会来了!

李安凡快速跑过几个路口,手里拿出竹牌对着无忧会后门值守的小房间一路跑过没有停留,穿过杂院,经过后堂、中堂,找礼七,找礼七……心里大喊。

到了无忧会府邸前堂,李安凡冲到一个臂上系着黄色布条广善部的人面前,不顾眼前之人皱眉神色,喘着粗气急问道:

“大哥,礼七……礼七在哪里?”

听闻是找礼七,这人神色缓和了下来,看着李安凡说道:

“这个时候礼七应是出府办事去了。”

李安凡心里一慌,心思一转:

“于泰,拔山部于泰,在吗?你知道在哪里吗?”

看着眼前切急的李安凡,他点了点头,手往右前方一指:

“刚我看到于泰在前堂右侧第三间侧房里。”

说完,便看到李安凡往他手指的房间狂奔过去。

“你确定?礼七将你那晚看到的情况和我们说过了,你确定念一派府邸前的马车就是那辆?”

看着眼前满头大汗,面颊潮红的李安凡快速点头,于泰快速转身,边走边说:

“你到前堂前方等着。”

没有找到礼七,但成功找到了于泰,于泰没有细问,李安凡按于泰要求走到前堂正前方的空地上不久,便看到一道白光从中堂位置向天空飞去,随后在上空传来“嘣!”的一声巨响,震动心神。 第10章 现实还是梦境 很快,无忧会府邸各处拔山部的人走了出来,皆臂系红布,有的赤手空拳,有的手持大刀,也有的短棍或长枪,快速走向李安凡所在的空地,不久,李安凡身边来了一大堆人,而无会忧府邸大门外,散落在城里的各路人马也快速聚集往这赶来。

李安凡静静的走到一边,眼前一幕让人心神激荡,周围拔山部的人越来越多,这时倒是没人驱赶站在边上的李安凡,他们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召集的目地。

很快,前堂大门里走出几人,人群停止了议论,皆看向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约40来岁的中年人,穿深色长衫,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嘴角紧抿,显得非常严肃。李安凡估计他应该就是拔山部部堂了,身后方跟着几人,有系黄布的广善部,也有系青布的风去部,而于泰就在其中。

看到台阶下人群边上站着的李安凡,于泰伸手一指,低声对着前方部堂低声说了几句,部堂看向李安凡,微微点头。随后,对着眼前的人群,大声说道:

“诸位,我宋威的儿子宋柏前些天失踪,多日无果,今天收到消息,与念一派有关。过去,遵会长之命,我拔山部很是低调”

说到这里,部堂宋威的声音大了起来:

“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出发!”

人群从中分开,待宋威几人走过,随后跟着部堂,浩浩荡荡的快速向外走去。

于泰经过李安凡时,伸手从边上一人身上扯了根红布,递给了李安凡。

幸福来得如此容易,李安凡大脑发懵,激动的将布系在臂上,跟着人群,走了出去。

一路上,面对快速前进的大队人马,街上行人慌忙避让,带牲畜的人焦急的拉进小巷,路边的摊贩快速收拾,然后面对着街边商铺的墙壁蹲着,来不及收完的物什散落一地。

很快到了念一派府邸前,那辆马车还停留在外面,走在最前方的部堂一脚踢飞,马车远远飞了出去摔得四分五裂飞,随后冲进了大门里,一部份人跟着冲了进去,另一部份绕上府邸两边包围了起来。

李安凡跟在后面人群后面,还在震惊部堂大人这一脚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人怎么能一脚踢飞一辆马车!痴痴傻傻的跟着走到了大门处便挤不进了。

念一派门卫房的几人早就看到大队人马乌泱泱的过来,在快速跑到里面通知消息,待到宋威进了大门站在堂前没多久,念一众人就差不多集合到前堂里了。

前堂里一人看着外面人群,大声喊道:

“我是念一派安县驻地拔山刘广林,你是谁?来此做甚?!”

站在宋威边上的一人迅速接话说道:

“这是我们无忧会总会拔山部部堂宋威!”

宋威站在中间,伸手往上一抬,身边背后人群声瞬间一静,随后独自缓步上前,走到刘广林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在场众人的耳朵里:

“你觉得我来做什么?嗯?”

刘广林额头浮现豆大的汗珠,看着眼前的宋威,脸色发白。

宋威看了堂中念一派众人一眼,转身走回堂前。

于泰站在边上对着左右说道:

“搜!”

无忧会拔山部的人迅速四散开来,冲进念一府邸里面,一人搬来一把太师椅,放在堂前,宋威缓缓坐下,淡淡的看着堂中念一派众人。

威风!实在是威风!从扫完巷子发现马车后直到现在,李安凡心情就没有平静过。

没过多久,又一群人从后面被人赶到前堂,李安凡站在大门口踮起脚尖透过人群看了一眼,激荡燃烧的心情瞬间就如同浇了一盆冷水。

叶棠依双手搂在她娘亲的腰间,臂膀微颤,受了惊吓,到了前堂时对着一中年人轻轻喊道:

“爹!”

叶启元额头宽广,双眼炯炯有神,正皱着眉头,此刻听见呼声,看了女儿一眼,欲言又止,随后看了看身边的刘广林,最后看向右边一个面色难看的黑衣女子,叹了一声。

黑衣女子往前走了几步,看着面前坐着的宋威,缓缓的跪了下去,说道:

“我是广善孙金芳,事儿与他们没有关系。”

李安凡没有听到宋威说话,也没有听见周四拔山其它兄弟们的声音,自看到叶棠依之后,他从热烈开始变得惶恐,直到现在心乱如麻。

过了一会,无忧会一人从后面小跑到了宋威面前,凑上去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宋威点头,然后看着跪在面前孙金芳,缓缓说道:

“前些天有个年轻人叫宋柏,喝醉了在藏芳院不远的地方,被你们装上马车带走了。”

宋柏,宋威,叶启元听到这名字,再看看周围这阵仗,心里就算没有猜到这两人的关系,但也大差不差了,想到这里,叶启元转头看了一眼夫人和女儿,脸色惨白,计划行程原本也就十来天,还有三天就要启程,现在,怕是想走也走不了了。想到这里,叶启元往前对着宋威说道:

“宋部堂!我是念一派风云部副部堂叶启元,为协商商贸一事,来安县仅有几天,我夫人和女儿也不是门派中人。”

宋威转头看了身边风云部安县话事人兰三一眼,兰三轻轻点头,凑到宋威耳边说了几句。

宋威点了点头,随后看着孙金芳的眼睛,身体前倾,问道:

“他在哪?”

孙金芳沉默半晌,随后说道:

“没有这人。”

宋威听后,坐正了身子,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身边几人对视一眼,兰三上前,走到堂中,看着叶启元,微微点头,叶启元会意,转身走到夫人和女儿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叶棠依猛的抓住他父亲的衣服,哭着摇头,李安凡不忍再看。

随后,人群让开,无忧会广善部和风云部的人,走了出来。

兰三带着叶棠依娘俩出了大门,到了府邸大门外一侧的马厩旁,上了马车。

李安凡跟在后面走到街上,看着马车远去,本想要追上去的他脚步却越来越慢,然后停了下来。

站在空荡荡街上,前面一辆独零零的马车向着远方离去,后面是人潮汹涌的念一派府邸。

低头看了看臂上的红布,这一刻,小少年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第11章 青筋泛起,声嘶力竭 地寒风凛,霜染枝头。

初入冬的清晨,寒风吹起落叶,撞上前方青色的石阶边,打了个旋,停了下来。石阶两旁,古老的松柏挺立,枝头挂满霜花,沿着石阶往上走,便是正门,门额上刻写着“无忧会”三个大字。

门内纵横交错的石板小径通向各个角落,南侧是一排排低矮的宿舍,青砖灰瓦,略有斑驳,外墙上写着几个大字:

“孤儿相依,无忧为家。”

往北是一片宽阔的平台广场,广场一侧有一面墙,墙上写着几个大字:

“入派非亲非故,感无忧养育之恩。”

此时广场上有一人,手持一把大刀,一板一眼练着无忧会拔山师傅教授的刀法,切削、劈砍、扫击等八个基本刀法已较为熟练,正是三个月前加入无忧会的李安凡。

加入无忧会后第二天,李安凡便被安排随安县的送粮车队一起回了总会。

无忧会总会在安县和庆县的群山之中,每年都有几百个10-13岁的人加入无忧会。李安凡与其它人一样,进入无忧会后,需要在总会进行为期一至三年的培养训练。

估摸了一下时间,其它人应该都要起床了,李安凡收了刀,静静的站立了一会,随后回到宿舍。

“哟!这谁回来了,这个时候回来,是不是天没亮跑去西三院找知愿妹妹谈情说爱去了啊?”

李安凡刚到宿舍闻言眉头一皱,看向说话的白嫩小胖子,还未出声,一个比李安凡还小的略瘦少年赶忙跑到两人中间,然后对着小胖子说道:

“马子达,你又想挨揍是不是?”

随后转身对着李安凡:

“凡哥,凡哥,我们知道你是去练刀了,别理他,别理他”

“禇毅,现在我与他还不一定谁揍谁呢,肯定是不行才天天一大早就去练,你少管。

我和林金才昨天亲眼看到,知愿妹妹留了一个饼课后给李安凡吃了,肯定是喜欢他。”

马子达他爹是无忧会风云部的人,吃得个白白胖胖,当初看着第一天进宿舍李安凡穿着不合身的衣服,上来就是一顿嘲笑。

正好李安凡心里正憋着一口气,直接不要命的跟马子达打了一架,当时在宿舍里的禇毅和林金才拼命拉开,但马子达也是被李安凡不要命的打法一顿好揍。

而白知愿是其父卖与无忧会的一个十二岁女孩,同李安凡一起从安县跟随粮车来总会而结识,家中还有一妹妹和一个刚出生的弟弟,自小倍受欺凌。

来总会后有一次白知愿找李安凡时马子达见到,十多岁的小孩虽对情爱懵懵懂懂,但马子达一脸猪哥相还是被白知愿嫌弃。

“我与知愿是普通朋友,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李安凡不愿多说。

“也对,'一支花'要是三年没拿号,就要送到勾栏里去了……”

无忧会弟子来源只有三种:李安凡一样的孤儿,养不下去或重男轻女卖给无忧会的,以及无忧会正式成员的子女。

被卖的男孩叫“一支香”,被卖的女孩叫“一枝花”,入会三年内,武学或习文算术这些合格了就会分到拔山、风云、广善三部,根据表现获得名号,比如拔山部火门马十三、风云部竹门棋二四等。

而三年都不合格没拿到名号的……

李安凡拉开禇毅,歪头看着他:

“怎么,你扯了半天,是想吃饼吗?你也不怕胖成一只猪?三年要是你没拿号,宰了你吃肉吗?”

马子达最恨别人说他胖,闻言,瞬间涨红了脸。

“啊!~”随后一边叫着一边朝李安凡撞了过来。

“啪!”

旁边的禇毅和林金才见马子达使出了惯用的一招冲撞,正准备上前拉架,就听见啪的一声,然后就看到马子达倒在一边地上。

白胖的脸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肥胖的脸蛋更圆了,半晌后,才听见被打懵了的马子达呻吟着:

“哎呦!哎呦~”

一手捂着脸,一手撑在地上,胖胖的身子扭了两下才从地上慢慢爬起来,随后边向外跑边对着李安凡喊道:

“你……你给我等着,今天领冬衣,看你能不能领到!”

平日里马子达仗着有在风云部的爹,其它孤儿少年大多都对他唯唯诺诺,再加上自小优渥的生活,高胖的体形,一有不爽便直接如牛一般冲撞上去,无往不利。

而这次却没想到被人一巴掌直接打懵,牙都感觉有点松了。

禇毅和林金才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大……大……大哥,你……怎么变这么厉害?”

禇毅结结巴巴的,连带着称呼也从凡哥升级成了大哥。

林金才站在边上:

“大……大哥,马子达他爹在总会风云部负责物资管理,这……这……”

李安凡知道自己变强了,但也没想到这么厉害,看着马子达冲来,脑海里突然觉得不用躲,一巴掌就好,随后就出手了,一巴掌就把这近200斤的胖子拍倒。

李安凡看着两人:

“没事,走了,吃饭去吧。”

禇毅和林金才像小弟一般,跟在李安凡后面。

总会的食堂比在安县时更好,每天早上都有大白菜包子一个,大肉饼一个,中午晚上甚至还有肉食用,而且食堂内还有坐椅供人用餐,李安凡等人刚刚吃完,便听到远远传来阵阵钟声。

很快,各个宿舍院和食堂的人快速出来,众人随着人流,尽皆汇聚到了广场,没多久,广场上就有七、八百人汇聚在一起,按照往常站位分开站立,一位老者缓步走到广场中宽约五米的高台上站定,众人同时喊道:

“恭迎师傅!”

老者扫视一圈,看了看台下众人,点了点头,说道:

“开始!”

“入无忧会,此生无悔;

感恩无忧,养我育我;

尊师重道,服从指令;

无忧至上,忠心耿耿;

同门共聚;惟凭忠胆;

……”

场中七、八百少年少女齐声大喊。

众人脸上浮现狂热之色,青筋泛起,声嘶力竭……

这是每天早上要做的第一件事,无论刮风下雨。 第12章 炼精、聚气、凝神 待众人喊完,场面为之一静,老者随后说道:

“坐。”

众人迅速盘腿原地坐下,老者说道:

“每三个月一循环,春讲文授算,夏讲无忧会史,秋讲世事处办,今天立冬,由我开始讲世界格局。”

两千年前,仙皇王朝统治着这片辽阔的土地,王朝建立之初,以其强大的仙术和铁腕手段,维持了千数百年的繁荣和稳定。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王朝内部逐渐腐败,民不聊生,进入了一个漫长的衰败期,各地反抗势力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在这动荡时期,一个名为静安会的门派势力迅速崛起,静安凭借着老会长的强大战力和严格的纪律,迅速聚集了一大批不满现状的修士和平民,成为反抗仙皇王朝的中坚力量。

随后老会长带领门派在对王朝的战役中连连获胜,静安会的声势越来越浩大,反抗军队一路攻打至都城,将仙皇王朝的军队力量基本消灭,胜利似乎就在眼前。

然而最后攻打都城时,仙皇王朝内出现了一个人,传闻是活了千年的仙皇王朝创建者,也有传闻是此人献祭了部份皇室血脉,总之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或是什么原因,静安会老会长在都城下死去。

静安会因其迅速崛起,成员复杂,内部并不稳定,老会长一死,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各长老、部堂等大大小小的领导纷纷带人相互攻伐,内部陷入一片混乱。原本即将攻进都城的反抗力量,因内讧而分崩离析,再也无力继续进攻。

内讧之后,静安会没有恢复统一,原本强大的帮派分裂成无数个大小门派,割据一方,都城附近的繁华之地尽归较强的门派统治。仙皇王朝虽然保住了都城,但其统治力量已被大大削弱,无力恢复统治,都城之外,王朝的影响力几乎茫然无存,世界形成了新的势力格局。

分裂的新兴门派虽然同出一源,但彼此间争斗不断,各自为政,形成了一个个独立的区域势力。

皇朝还有一支重要军队力量,在北边边疆对抗外敌,在乱战初起时已经独立,称岁安门,岁安门不参与门派和王朝之间的争斗。

皇朝尽管只保住了都城,但仅存的顶尖战力人员比各门派都多,力量强大的几大门派又无法合作消灭皇朝的顶尖战力,经过漫长的谈判,形成了当下每年送两税,每五十年役一年的情形。

根据治下县城数量定税额,每治县交银200两,100两给仙都皇朝,100两给岁安门,税额很少,但每年要给。天下五十州,轮着派人前往岁安门协助对抗外敌,每年一换,故每五十年役一年。

……

今天就讲到这里。”

说罢,老者起身走了出去。

“恭送师傅”

李安凡与众人迅速站起,弯腰齐声喊道。

接下来是“聚气、炼精”武学授艺,虽然这里可以休息一柱香时间,但李安凡没有动,原地开始站桩。

“安凡!安凡!”

李安凡刚摆好姿势,就听见一个女孩的喊声,无奈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瘦弱女孩笑着跑来,正是白知愿。

“这个给你。”

白知愿跑到李安凡跟前一边笑着一边从怀里掏了个肉饼,递给李安凡。

“谢谢你,知愿,你自己吃吧,我不用,你这么瘦,也要多吃点。”

李安凡没有接,看着知愿明亮的眼睛说道。

“我以前还没吃过早饭呢,现在一个包子就吃不下了,胃口小,吃不完正好给你吃。你就帮我吃掉吧~”

知愿看李安凡没有接,说完就一把塞到李安凡怀里,转身就跑了。

……

“今日立冬,炼精、聚气等由老夫再讲一次。”

一柱香后,武学授艺开始,十几位拔山部正式成员进入广场中,在学员之间穿梭,监督、传授、纠正学员动作。

“先开始站桩,双手环抱胸前,手心向内,掌指相对,体会立身中正、心静体松……

感气沉丹田,此为聚气!

……

以拳、刀、枪为介,练直、摆、勾、刺等十二路拳法;切削、劈砍、扫击等八招刀法;刺、扎、撩、拨、拦等十三式枪法为技……

炼体魄涌精血,此为炼精!

……

聚气、炼精只要不是天资太差均可达成。

而还有凝神,则需要天赋,有人生来神魂比常人强大,此为命中注定,也有人后天感悟得到提升,想要登上高峰最重要的就是悟性和天赋。

凝神返璞归真,修至高深后闻声知情、耳听八方。

传言有凝神之法,修之可得。

我无忧会曾大力搜寻,始终不得,所以凝神之法一事也不知是否为真。

感气涌丹田,精血融体魄,二者达其一,是为融会贯通;

修习一至三年,大部份人都可达到此境界,届时成为无忧会正式会员,排名得号。

聚气炼精,精气合一,如指臂使,是为炉火纯青;

到此境界可为一方主事。

精气合一,入神归真,是为入神坐照。

会中会长、长老、部堂都是此境。

在此之上,还有“神气合一、炼实为虚”等境界

……”

炼精、聚气、凝神,李安凡早在三个月前加入无忧会后不久,就已知道,自己应是已经凝神。

凝神便是闻声知情、耳听八方,而“神行”是什么?

李安凡想到这里,保持站桩不动,心神一空,瞬间“神行”到了广场上空。

扫视一眼,便看到广场中正在来回走动,监督、传授、纠正成员动作的十几位拔山会会员大部份身上散发着微红光,几个散发着微白光,边上还有两人发着黄光,而正中的讲课师傅,身上散发着微紫光。

略一思索,李安凡知道,长老师傅是入神坐照,身上便发着紫光,精气合一,身体散发黄光,红光的应是精血融体魄,炼精强于炼气,白光是炼气强于练精。

而广场中近八百弟子,也有几十人身上发着红光或白光,而自己身上……

仍然无光。

李安凡“神行”上空,看向自己,甚是奇怪,一个月前自己就已感气涌丹田,进入融会贯通之境,“神行”看向自己没有白光。

后面更勤练刀,直到今晨时又感到精血奔涌,融于体魄,达成炼精。

至此,已达成聚气、炼精,只待精气合一了。且已确定自己修成凝神,可自己身上却仍然无光。 第13章 共聚只凭一忠 虽对身上异处感到奇怪,但“神行”未停,飞到师傅头顶上空,想要细细观察入神坐照境的师傅,却发现广场中央的师傅猛的抬头,看向自己,李安凡心中一惊,瞬即归位。

“奇怪,刚感觉头上有人在看着自己。”

天上空无一物,广场中的师傅喃喃的轻说了一句,收回视线。

无忧会中修为最高的也都与自己一样是入神坐照之境,仅可借力腾起,闪转腾挪,哪能有人能停留于空中在高处看着自己呢。

李安凡排队站在第四个物资领取处,队伍前面门口上面写着:东四院、西四院。门左边和右边墙上分别写着几个大字:

“无忧大家,大家无忧”

“共聚只凭一忠,同盟岂容贰心”

李安凡心里默念着这几个字,暗暗点头,没有无忧会这个大家庭,就没有个人。

没有无忧会,现在自己或许仍过着每天两碗清粥的日子,哪还有现在每天的大包子、大肉饼吃呢?更何况除了吃,每季还有衣物两套,每天授文传武,培养自己。

没有一个忠字,就如静安会那般,胜利在望却又分崩离析。

门口站着两个风云部成员,身边衣物成堆,门内一张大桌,两人坐在桌前,各一本名册,一支毛笔,领一人,勾一名。

物资领取速度很快。

“李安凡,东四院。”

两个发放物资的风云部成员听后,对视一见,随后转头上下打量了李安凡一眼,没有拿衣物给李安凡,说道:

“东四院李安凡是吧,刚上面有交待,你的物资要到东边管理处领取。”

李安凡心中奇怪,但也没有多言,估计是马子达搞的,今一上午广场上就没有看到过他,估计就是搞小动作去了。

李安凡刚走到东边管理处。

“谁啊,那边领物资。”

一个臂上系着青布条的高个儿看着李安凡。

“来这干嘛啊?”

李安凡走近管理处门口的这个高个儿身边,微笑着说道:

“大兄弟你好,我叫李安凡,那边负责物资发放的大哥叫我来这里领取。”

“叫什么?”高个儿上下打量了一眼,继续说道:“李安凡?”

李安凡点了点头。

高个儿眼神变得古怪起来,随后对着李安凡说道:

“在这等着。”

随后转身推门而入,进去后就关上了门。

李安凡自早晨突破炼精后,加上凝神,比起普通人甚至一般修士,听力更强。

尽管没有站到门口边,还隔着一道门,房间里面的声音还是清晰传到了李安凡耳朵里。

“画二七啊,什么事?”浑厚和善的声音温和的问道。

“组长,门口来了个人,说叫李安凡。”

画二七声音很是恭敬,随后继续说道:

“马副堂的儿子说的那个人。就是早上这李安凡打了他……”

“我知道!”

组长不耐烦的打断他,片刻后,组长继续问道:

“这个李安凡他在哪?”

“就在门外。”

画二七急忙道:

“他到了门口,我就让他等着,先进来和您说一下。”

“你带他进来。”

“是!”

画二七大声道。

很快他开门出来,对着李安凡一招手,说道:

“进来吧,里面是风云部菊门付门标组长,负责所有弟子物资管理。”

李安凡对他点了点头,跟着走进了房间。

付组长很面善,有点发福,见到李安凡眯眼微笑着,让人感觉十分亲民和善。

“你就是李安凡?”

付组长微笑打量着李安凡。

“是的。”

“啪!”

付组长笑意一收,手往桌子上一拍,一脸严肃的看着李安凡:

“听说有人总在宿舍楼里殴打同门弟子!跟同门处不好关系,叫李安凡,是你咯?”

李安凡心里翻着白眼,睁眼说瞎话是真强,先来一个先声夺人。

“说不跟同门处好关系,那应该不是我,如果问东四院的李安凡,那是我。我来领立冬物资的。”

“不是你?”

付组长笑了,一边摇头一边说道:

“李安凡啊李安凡,不是我不给你物资,你这都有人告状到我这来了,说你在宿舍殴打同门!

虽然我们无忧会不严格阻止同门争斗,但你这一个新入才三个月的弟子,稍微学了点武艺就开始欺负同门。近千人的在学弟子,不处罚一下你,以后怎么管理?”

说完,又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画二七,画二七立刻恭敬说道:

“组长,有什么指示?”

付组长此时一脸严肃,指着李安凡道:

“把他带出去,以后这种才入门就欺压同学弟子的人,不要带来见我了。”

“是是是,是我不对。”

画二七惶恐说道,随后看向李安凡:

“李安凡,走吧!”

后面的付组长拿起帐册,开始翻看了起来。

在这震一震李安凡,就完成了马副堂儿子嘱咐了,李安凡要是就此出去,今冬就穿着秋衣过吧。

如果李安凡向马子达低头还好,若是不服找长老他们,就以欧打同门,不服我菊门付门标组长的处理,那就是不“尊师重道,服从指令”了。

一旦认为此人不“尊师重道,服从指令”,至少也是个提前转出弟子身份,安排做个下人仆从了。

对付门标来说,这种事就跟捏踩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李安凡不想低头,也没有想事后找长老他们做主。

他没有跟着画二七出门,轻轻笑了起来,把手伸进怀里。

画二七看着轻笑的李安凡,心中正奇怪这人是不是吓傻了,随后便看到李安凡手伸进怀里。

“你干嘛?跟我走!”

李安凡看了画二七一眼,缓缓从怀里掏出一条红布,斯文条理的系在臂上。

加入无忧会需要进行一到三年的培养训练,合格分三大部门后排名拿号,就有代表部门的布条,没有合格的人是不能随便系上布条的。

这是所有人进会第一天就被告知的基本规矩。

看着李安凡在臂上系上红布条,画二七目瞪口呆,随后反应过来,赶紧厉声说道:

“好啊!李安凡,你未完成培养训练就竟敢系上,说!哪来的!好胆!”

说着,就要冲上来。 第14章 怎么又系上了 李安凡看了画二七一眼,在他冲上来前迅速说道:

“于泰大哥给的。”

然后对着惊讶看向自己的付门标礼貌一笑,问道:

“请问,于泰大哥从安县回了吗?”

……

画二七愣了,看了李安凡一眼,又转头看着付门标结结巴巴说道:

“组、组长,这……拔山部于泰组长给的……”

“李安凡,你这是什么意思?”付门标板起脸,随后继续说道:

“于泰还在安县里,就算是他让你提前进了拔山部,也管不到我风云部的事!”

画二七闻言心里一松,立马笑了起来:

“是是是,这于泰也是组长,我们这付组长也是组长,而且还是专管弟子物资管理的!”

画二七立马严肃的对着李安说继续说道:

“去去去!快走吧!”

李安凡没有理画二七,也没有动,继续笑眯眯的看着付门标,继续说道:

“于泰大哥不在,那宋威宋部堂在吗?”

……

宋部堂……

画二七目瞪口呆的转头看向付门标;

付门标目瞪口呆的看向李安凡。

李安凡脸上笑眯眯的表情没有变化,继续说道:

“宋威宋部堂是我们拔山部堂,坐镇总会,揽拔山一切事务,现在,应该在总会吧?”

“对了,我三个月前正式成为无忧会拔山部成员,布条是于泰大哥给的,但是宋威宋部堂安排于泰让我加入的。”

“对了付组长,这宋部堂在哪,你知道吗?你是组长,负责所有弟子物资管理,您肯定知道吧?”

付门标脸上开始泛青,没想到这李安凡还能扯上宋部堂!谁知道这是不是真的!拿着这来压自己。

正付门标被气得满脸铁青的时候,画二七腿都快软了,哭丧着脸看看李安凡,又看看付门标。

李安凡见两人不说话,从旁拉了张椅子坐下,继续笑着说道:

“站累了,坐一下。”

付门标看到这一幕,太嚣张了,太嚣张了!泛青的脸又瞬间转红,“腾”的一声快速站起。

李安凡坐着不动,看着付门标说道:

“三个月前安县发生了什么付组长知道吗?宋部堂为什么去安县付组长知道吗?我为什么会直接加入拔山部成为正式会员付组长知道吗?宋部长为什么直接让我加入,于泰大哥为什么亲手给我这红布,”

“付组长你知道吗?”

其实从那天过后,李安凡再也没有见过于泰和宋威,但不妨碍他扯虎皮拉大旗。

听着李安凡的为什么和知道吗,付门标转红的脸又慢慢变白了。

李安凡看着付门标发福和善的脸,心里直乐。

“李安凡啊李安凡,说了这么多,你是在威胁我吗?”

付门标站了一会,又慢慢坐了下来,叹了口气,看着李安凡问道。

“付组长,我就问问宋部堂在哪里,拔山部正式成员问问自己领导在哪里,怎么是威胁呢?”

说完,李安凡又转头看着一旁的画二七问道:

“你觉得我这是威胁吗?”

一旁的画二七闻言,慢慢的点了点头,又快速的摇了摇头,撇着嘴看向付门标。

“画二七,你先出去。”

“是!”画二七急忙点头,复杂的看了李安凡一眼,快速走了出去,然后关上了门。

看着画二七出了门,付门标看向李安凡,笑了起来:

“李安凡,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倒很是聪明嘛。”

李安凡叹气道:

“也就那天宋部长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有困难就找他,今天冬衣等物资没有领到,这不就困难了嘛,我还小,当然要听大人的话。”

付门标嘴角抽搐,摆了摆手:

“这有什么困难!有困难也不能麻烦部堂,我这不是在嘛,我想了想,告状的人也只是片面之词,中间怕是有什么误会,这样吧,等下你就先去领物资。别的以后再说。”

李安凡闻言坐着没有起身,取下臂上的红布塞进怀里。随后笑呵呵的看着付门标继续说道:

“付组长,宋部堂是广场过去里面那片阁楼中吗?”

付门标深吸一口气,沉默片刻后,看着李安凡说道:

“行了,你是个聪明人,我也不想跟纠缠了,你就说吧,你这是要怎么样。”

“付组长您真爽快,我也不绕弯子,这冬天有点冷,冬衣一套两套的也不够穿啊,盖的床被也薄了点……”

付门标轻笑一声:

“你一个人要穿多少,冬天冷是冷了点,像你们这刚刚练武,气血未涌确实冬天怕冷,我身为风云部菊门组长,也不忍心看你冬日受寒冻之苦,这样罢,我以管理弟子物资之权,批你领三套衣服,两套床被,给你个条子,去领吧。”

说着,就拿出纸笔,准备写条子了。

可李安凡却摇头,说道:

“付组长有所不知,我身体不好,自小最怕冬天……”

付门标闻言冷笑着说道:

“行了,你这小子别贪心不足,就这,爱要不要!”

李安凡开始往臂上系红布带。

付门标皱眉:

“怎么又系上了。”

“付组长,要不你还是告诉我宋部堂在哪吧。”

付门标无语的看着李安凡。

……

禇毅坐在床前看着宿舍门口,揉了揉眼,这衣服被子成精了不是,巨大的一坨衣被下面竟然长了两条腿,卡在门口外面进不来。

“禇毅、林金才,在吗,帮我拿一下。”

李安凡声音传来,禇毅才知道不是衣服被子成了精,是李安凡成了精。

“大哥,你怎么领了这么多衣服被子,不是每人两套衣服一套床被吗?”

“哦,可能是物资管理处的付组长怕我们冷,多给了几套,还别说,人还怪好的。对了,你拿一套衣服一床被子,给林金才一套。”

禇毅他们早就领了衣服被子回来,林金才已经出去找人玩了,禇毅担心李安凡打了马子达,领不到物资,在宿舍里等着,没想到李安凡不但领了,还领了这么多。

禇毅眼神崇拜一边看着李安凡,一边手脚麻利的从门口往宿舍里搬衣服被子。

李安凡看着眼前禇毅,突然感觉自己神魂产生了变化,坐着不动,瞬间“神行”,出现在了宿舍上空。 第15章 低调点,低调点 扫视一眼,随后静静感受,“神行”范围好像变大了一点,但不明显。不止如此,“神行”立于空中时,脚下竟然对自己宿舍位置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而此时那里只有禇毅在。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自己“神行”时,竟与禇毅产生了联系。

这是为何……

此联系有何作用?

仔细感受了一番,没有结果,只能隐隐感到禇毅的存在。

李安凡心神归位,看着面前的禇毅,心里疑惑为何他与自己产生这般变化?随后说道:

“禇毅,你对我有什么看法吗?”

禇毅放下手中的衣服,疑惑看着李安凡:

“大哥,为什么这么问?

我们都是孤儿,没人关心我们,自我入无忧会两个多月来,平日里你常照顾我们,马子达或别人欺负我时也总帮着我,今天更是领了这么多衣服被子给我,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过,这可能是我最不怕冷的一个冬天了。”

说到这里,禇毅挠了挠头,憨笑道:

“嘿嘿,真说起来,你还很强。”

“好了,快搬吧,搬完我还送一套给知愿去,老是吃她的饼,也没给过她什么东西。”

李安凡拿了两套衣服,一床被子,到了西三院。

只知道白知愿住在西三院,平时总是白知愿找他,他也没问过,西院都是女弟子宿舍,站在西三院前,抱着衣服被子,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女同门,李安凡有点茫然了。

“你看那人,刚刚我说的就是他,我在领物资的时候,看到他在那领了很多套衣服被子”

一个龅牙女弟子对着身边一个大脸女弟子偷偷说道。

李安凡听到了,看了一眼长相,当没有听见。

“不是一人只能领两套冬衣一床被子吗?”

“是啊,但他领了很多套,他现在拿一套到我们这来做什么,要是送给我就好了。”

大脸女弟子看了一眼龅牙女弟子,心里暗道:想得挺美。

你们再小声我也能听见,站这么近,别以为我听不见啊。

李安凡待不下去了,掉头拿回宿舍也不是他的作风,站在西三院前,深吸聚气:

“白知愿!在哪呢,我是李安凡!”

声音传遍西三院,围观人群中一个年龄较大的女弟子震惊的对着身边人说道:

“他聚气了!这是以气传声。”

李安凡没管周围女弟子们的窃窃私语,看着前方红着脸害羞跑来的白知愿,将手中的衣服被子递给了她。

白知愿一言不发,接过东西低着头快速跑了。

李安凡摸了摸头,这是害羞吧?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我拿你的饼吃你饼的时候也没感觉害羞过啊。

谢谢都不说一句,枉我与付组长斗智斗勇争,好不容易要来的衣服被子。

正想着,就感觉神魂又产生了变化,没有细细感受,转身先回宿舍。

到了宿舍,禇毅出门了,林金才回来了,看到李安凡,赶紧说道:

“谢谢凡哥,嘿嘿。”

“嗯,都有,没事,我先休息一下。”

李安凡点点头,随口应了声,直接坐在床上,“神行”。

立在上空,细细感受,西三院出现了3个与自己产生了联系!

“哎!”这是怎回事!不像前面宿舍只有禇毅在,偌大的一个西三院宿舍,此时不知道也不知道是谁与自己产生了联系。

正奇怪时,突然产生了变化!

“李安凡吧!”

其中一个联系点突然隐隐约约听到了声音,正是自己的名字。正奇怪这是如何听到的时候,又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李安凡。他好勇啊!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白知愿名字!我要是白知愿就好了!”

听出来了,这是那个龅牙女弟子和那个大脸女弟子的声音,而且刚好是“李安凡”自己的名字开头,前面的话听不到,当他们说出李安凡三个字之后,后面的话都能听到了。

“你是因为想要衣服被子还是想要他当众人的面叫你?”

“都一样都一样,难道你不是吗?”

……

很快,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神行”状态下,竟然能听见黑狗之外的声音!这是第一次发现这种情况!

要衣服被子可以理解,当着众人的面叫人能怎了,找不到人当然叫人啊。

对话内容有点奇怪,但好像摸索一些出来了,叫到自己的名字后,自己能听到一会。

“李安凡,别问了别问了。”

“嗯,从安县来总会路上就认识了。”

“没有。”

“你们看到什么,我只是吃不完才给他。”

“真没有。”

嗯,另一个产生联系的人知道了,是白知愿,她在与周围的人说话,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归位,看着宿舍里林金才,好像没有与自己产生联系。

……

临近天黑,马子达才回来,看他胖胖的脸上肿倒是消了不少,估计是付门标和他说了什么,回来后倒是老老实实,跑到李安凡床前叫了声“凡哥”,然后到了床上睡觉了,有没有那么快睡着不知道,反正过了很久才听见他的呼噜声。

到了第二天广场上,一些女弟子就老盯着李安凡看,眯着眼睛打量着他,表情奇怪,李安凡没有多看,就怕等下散场的时候肉饼太多了吃不完。

散了后肉饼没收到,白知愿跟在后面往宿舍走,李安凡正准备叫她跟上来说话的时候,半路却被一伙人拦住了。

“哟哟哟,这位,是叫李安凡吧?”

带头的是一个约十四岁的少年,嬉皮笑脸的看着李安凡。李安凡还没说话,少年后边一个眼睛细长的跟班就说道:

“小子,这是我们老大昌仁,已经是融会贯通境界了,随时可能进入炉火纯青境界,只待三个月后立春前大考审核后,就是有号的正式会员,老大父亲昌组长现在负责庆县东区。”

“唉唉唉~吴应龙,低调点,低调点,说那么多干嘛呢~”

待吴应龙说完,昌仁摆了摆手,嘴上说着低调,看表情可一脸享受,看着李安凡说道:

“李安凡是吧,嘿嘿,听说昨天你弄了挺多衣服被子啊,兄弟们冬天也怕冷,要不你均我们一点儿?”

李安凡懒得理他们,双手挽在胸前,站那看着他们表演,没有接话。

看李安凡没反应,昌仁背后另一个小弟喝道:

“喂,老大跟你说话呢!你不想均也行,做我们老大的小弟,以后老大肯定罩着你,有好处到时候也会均你一点。” 第16章 他脸撞我手上 昌仁待小弟说完,伸手往李安凡侧后方一招。

只见跟在后面的林金才慢慢走了过来,看着李安凡嘴巴动了动,但没有说出声来,随后站在昌仁后边。

昌仁看着李安凡,得意的一扬下巴。

李安凡心里明白了,林金才比他早几个月就来总会成了弟子,昨还在奇怪林金才没成光点,原来是他早认了昌仁为大哥,看来这是原因之一,但还是没完全明白成为光点是什么原因。

李安凡也没多恼,见昌仁他们站那没有让路的意思,只好无奈说道:

“我们宿舍马子达给的门路,他爹是风云部副部堂负责物资管理,你们懂的,所以要收我做小弟,也得问问他。”

昌仁满头疑问,找错人了啊,转头看向身后的林金才。

林金才愣愣点头,好像,好像是吧……

“啪”、“啪、”“……”

“你小子,不说清楚,不说清楚……”

昌仁一边跳,一边拍着林金才,一边嘴里念叨着。

见这群人一片混乱,白知愿突然跑到李安凡身边,一把拉住李安凡就要跑。刚一直跟在后边一直不好意思找李安凡,看李安凡被人拦住急了半天,现在觉得机会来了,得抓紧救李安凡。

李安凡看着一脸焦急拉着自己要跑的白知愿,赶紧出声道:

“知愿别慌,别慌。”

昌仁本来想着先好好教训一下小弟的林金才的不懂事,再暂放李安凡一马去找马子达看看情况,就看到白知愿突然出现,再听到李安凡的话,赶紧出声道:

“慢着!”

小弟们迅速围上,昌仁看着白知愿,眼神顿时亮了,然后再也挪不开眼睛:

“那什么,白知愿是吧,早就听说了,李安凡那一嗓子,挺威风啊。”

白知愿一脸焦急的跟李安凡说道:

“是不是更麻烦了啊?”

“小弟,这不介绍介绍?”

昌仁看着李安凡,继续嬉笑道。

李安凡看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

“李安凡小弟,我喊你介绍介绍你听不到吗?”

昌仁边说边走到了跟前:

“小弟,本老大叫你你还不应,你……”

李安凡冷冷的看他一眼,说道:

“叫谁小弟呢,滚蛋!”

昌仁顿时愣住了,看了看周围的小弟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旁的白知愿也被吓一跳。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昌仁脸瞬间就红了。

“滚蛋!滚蛋!要不要再说几遍?”

“我……槽你大爷!”

昌仁青筋暴起,一拳对着李安凡挥来……

“啪!”

林金才感觉眼前一幕有些熟悉,好像昨天见过。

老大昌仁趴在地上,张嘴吐了一口鲜血,还有两个白牙在鲜红的血液中很是显眼。

脸太黑,暂时看不出红不红,肿倒是挺明显的。

昌仁倒有点老大样,硬是忍了疼没有叫出来,也不排除满口鲜血不好喊。

哪有那么多人没有眼力劲,不知好歹。

自己融会贯通境界半年了,都还没看清就被一巴掌拍成这样,一群小弟连第一个境界都没练出来,心里没点数吗?

昌仁不发一言,抬头看着眼前的李安凡,缓缓的爬了起来。

挥了挥手,歪歪扭扭的转身离开。

围着李安凡的一群小弟一哄而散。

李安凡有点奇怪,刚刚是左手打的人,人都散了怎么右手有点疼?

低头一看,哦,白知愿抓着他的右手一直没松。

甩了甩手,虽然是山里来的,但也知男女之间这样也不合适。

这白知愿到底是哪一边的,捏得生疼。

手咋那么大劲,看来小时候没少干活,估计也快精血融体魄,要进第一重融会贯通境界了。

啧啧,天赋真好。

“你……你没伤着吧?”

白知愿被李安凡甩开了手,虽然有点害羞,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去,我伤着了,右手被你捏伤了!

人家趴在地上吐血,你问我有没有伤着。

李安凡都不好意思说话了。

“他脸撞我手上,手掌有点麻。”

……

又是近天黑马子达才回来,脸上更肿了。

咦,昨天明明消了很多的啊。

身上还有脚印,头发也散了。

哦,别人打的,那就跟我没关系了。

“凡哥,大哥,大哥,放过我,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哇……”

马子达站在李安凡床前,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看马子达哭得撕心裂肺,真是我见犹怜,哭着哭着与自己还产生了联系,又不是我打的,你站我床前哭得这么惨,我这很难办的啊。

你看这林金才,满脸惊恐的坐在床头角落里,双手抓着被子……

“昌仁打的?”

“嗯嗯,哇……大哥,我错了,大哥!”

见李安凡终于出声了,马子达哭得更惨了。

“你爹不是风云部副部堂吗?你去告状啊。”

“哇……他不会管我这个的,只要我没死。”

马子达哭得更厉害了。

好嘛,我打你,你使小聪明,人家打你,你说你爹不管,意思是我好欺负嘛,李安凡不开心了。

“大哥,放过我,我错了!

他们见到我就打,走的时候我才知道原因。

我知道你的厉害了,以后我绝对听你的,对不起,对不起……啊……”

马子达一边哭,胖胖的脸上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加上张嘴时的口水往下滴。

李安凡满脸嫌弃,就怕滴到自己床上,听到这话正准备说话,就感觉神魂一震,看来是真的认错了。

“好了好了,我原谅你了,别站这哭了,我还没死呢。”

说完,看了一眼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林金才。

神魂一震,好吧,产生联系了,看一眼也能吓成这样。

那也放过你了。

这是惊吓还是威胁产生的效果?

……

今天又有了一点收获。

打昌仁那一巴掌后,当时就感觉又有人与自己产生了联系,但不知道是谁。

“神行”到了上空,李安凡细细感受一下,西三院宿舍多了1个,东二院多了1个。难道打人巴掌就能增加?不应该啊。

归位继续进入幻想世界,三个月来炼精、聚气后,明显感觉放飞思绪,进入如梦似幻的状态,能提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