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玫瑰恋》 那夜 在黑暗里,不觉间,她陷入了沉睡。又梦到了那个夜晚——那个让她不愉快甚至差点失去一切的夜晚。

接到电话,她心莫名一颤,冷着脸接了起来。刚接通一阵哀嚎传来:“姐,姐姐!救,救我!”她心下一紧,这声音……季云柔!

没等凌薇说什么一个粗鲁的声音打断了季云柔的求救:“别喊了!再喊把你废了,给老子闭嘴!”“呜——呜——”过了一会那边重新安静下来。

“你是谁,你把她怎么样了?”凌薇的声音平静的过分。她知道慌张什么都解决不了。

BF:“哦?不错嘛。小丫头很淡定啊。你是她姐姐吧?哈哈!想救她就准备500万赎金,今天晚上8点一个人来G市郊区废弃化工厂三楼赎她。钱一分别少,少一分,你的好妹妹舌头就没了。也别想着报警,报了警,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通话那头男的嚣张的说。

沉默片刻,她低头看了眼时间。

6点32分。

“好,我照你说的做,你别碰她。”

“行。但你要敢报警老子就先废了她在逼了她。”

滴——

绑匪说完便挂了电话。

从声音来看,大约十个三十七八的中年男子,人数不确,这么大口气至少三人以上,目的要钱,害不害人难说,毕竟张口废这闭口废那,还要她一个人去,肯定有鬼。动机……可能是方式集团派的,因为前不久拒绝了与他们合作对方可能怀恨在心。

想到这儿她拨通了母亲和继父的号码。

6点40分。

据晚上八点仅剩一个小时20分钟。

电话一接通好听的声音响起,只不过这时没了往日优雅从容,只有焦急:“薇薇找到妹妹了吗?妈妈和你季爸爸准备报警了。”

“嗯,找到了。”

“什么?……太好了 !你妹妹她在哪?”

凌薇:“她被绑架了,在G市效区,现在状态在恐怕不太好。”

3分钟后季总和季夫人明白了的事情大概。

季爸爸问:“薇薇你一个人去不行,绑匪很危险!我派几个保镖跟着你去。”

凌薇:“好,我发下定位,你们去报警让警察先埋伏起来。”

挂了电话凌薇发了定位,季总接着发了保镖位置。

她找了件特制的衣服套在衣服里面,束了高尾,拿了把b首藏在了短靴里。

出了门,门口停车一辆黑色轿车,一看这车凌薇就知道是季总安排的.这车看着普通,其实并不普通,有很多隐藏功能,价格在七位数。

凌薇挑眉,她也没想到季总竟然选了这辆车.

一名中年男子恭恭敬敬地站在轿车旁边,神情严肃。目光直视前方像在等待着什么。凌薇走进时男子目光一动立刻弯腰:“大小姐,季总让我来送您”。然后直起身,转向轿车打开后座的门退到一边。

“嗯,那就麻烦刘叔了。”

“应该的,应该的。”刘永丰脸上的严肃消散,浮现出一抹担忧,轻轻地关上了后座的车门坐进驾驶位系上了全带,从副驾驶位上拿起一张黑色的卡,递给后座的少女:“大小姐这是季总让我交给您的卡。”

凌薇朝驾驶位上看了一眼,接过他递过来的那张卡。卡上贴着几个大字。

密码12345。

没错了,这正是BF想要的“赎金“,凌薇了然,随手塞进上衣口袋。

钱真是件神奇的东西,500万就可以勾起一场犯罪。

车外景物飞速转换。夕阳坠落,城市漫漫被黑夜陇照。

驾驶座上的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向凌薇。少女俊美的面容上透着平静。好像这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夜晚。刘永丰很快收回视线默默在心中叹惜。有此担忧地开口:“大小姐,您注意安全。”

凌薇闷闷地嗯了一声,略带烦燥地伏了伏额。

从刚才出了A市,右眼皮就一直在跳,她觉得这件事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或者说BF的动机和目的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单纯。

凌薇不知道从哪掏出了口罩和黑皮制手戴上。黑色的布料衬的她的皮肤有种不正常的白。明明是女儿身,她的手却不像寻常女孩子的那般细嫩娇弱,反到是指节又细又长,骨节分明。视线下垂,落在了手机屏上。

几个大字格外晃眼。

绑家加抢劫判……

轿车缓缓地停在了废弃化工场后面。

距约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凌薇抬眼看向疲弃化工场——漆黑一片。

离化工场差不多六百米远的地方,黑色轿车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凌薇下车挥了挥手,示意司机找地方藏起来。刘永丰连忙点头,将车开到了树林里。

嗒,嗒,嗒——林子里传来脚步声,接着,一群保镖跑到凌教身前排成一排。

粗粗一数,十个。凌薇有点无语,要警察干嘛?

“你们四个埋伏远一点,你们四个埋伏到化工场旁边,你们两去看看警察准条的怎么样了,让他们先停在五百米开外不要靠近,等我信号。”凌藏交代完往林子里看了一眼,转身向化工场走去。

“是!”瞬间脚步声四散。

凌薇观察了一下周围。废弃化工场看上去很老旧,四五虽连个窗户都没有,一半像是被烧了,黑漆漆的。四周都比较空旷,只有远处有片树林林,近处只有几个疲铁筒,估计是装工业药品用的。门——凌薇围着化工场转了一圈才发现,只有一扇。

一整个化工场,窗户没几个,门只有一扇。

五层。

三楼是亮着的,除此之外全黑着。但也不能排除别的楼层没有人,凌撒双手抓着铁栅栏,目测了一下,身子一轻,手臂用力,整个人一跃,利落地翻了进去。

门虚掩着,凌薇侧身溜了进去,右脚刚落地,刺耳的声音豪无预兆响起。

警报!警报!发现入侵者!发现入侵者!

凌薇皱眉,在心里骂了句脏。

警报声已经响遍了整个化工场。凌薇来不及多想迅速转身冲向大门。

砰!她刚来迈出去,大门突然在她眼前合上了。凌薇的脸瞬间就黑了。

“丫头,来都来了想去哪啊?”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黑影里走出来来一群男人,说话的,正是领头那个。

……一群男人。

周围太黑了,凌薇却能看清他们的大体位置。

粗粗一数,十个。

又是十个!

凌薇想到了那十个保镖:“……”

呵,十全十美。

美个屁!

“东西我带到了,季云柔人呢?还有,你们这一群大老爷们围着我一个未成年的弱女子什么意?”凌薇声音淡淡的很好听,但仔细听语气里其实带着嘲讽。

凌薇强行镇定下来,就眼下这个破情况,想出去是扯淡,只能智取。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她把事先打好的两个字删掉重输:人多,十个,门口装了红外线检测器,现在锁了。发了出去。

抬头,就听那男人说:“哦,你那妹妹呀?放心,老子没动她,至意思嘛......难道还不明显吗?抱劫啊!”男人说的极其嚣张好像这里理所应当。

……

钱呢?你不是要赎她吗?

在这。凌薇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在面前晃了晃。“麻烦你们开个灯,这么黑,你们也看不见啊。”

BF并没有回答她。屋里陷入一片安静。

“你,去把灯打开。”

刷-刷-刷-四盏灯猛地亮起。

凌薇迷了迷眼。看清了化工场内部结构。四周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贴极签的木头箱子,东南角上有楼梯,应该就是通往楼上的。

布局记个大概,凌薇迅速收回视线,重新落在那群人身上。领头那男人额头上有道从眉角一直到鼻梁的疤,平头,挺黑的,手上拿了根棍子,一身黑,还戴了个……?!防毒面具!?没看错的话。后面的人……也都这副打扮……

防毒面具……

防毒……!

再看向周围的木箱子……凌薇马上明白了。

艹!这是要玩阴的!凌薇背着手一阵自打。

去,把人质弄下来,刀疤男指着身后几个人吩咐。然后者向凌薇:“钱呢?”

“卡,500万一分没少。”

“怎么不是现金?你弄张破卡说五百万就有五百万啊?骗鬼呢?”刀疤男明显不悦。

凌薇笑了。“第一,你并没有要求现金不能用银行卡。第二,你就给我两个小时,有时间去银行提现金?第三,你难道不知道提现金一次最多提三万,提多了要走程序吗,500万提出来要走多少程序?”

“臭丫头!嘴巴放干净点,让你取现金你就取现金,废什么活!”刀疤男没说话,反倒是他身后一个男的吼了起来。

“你闭嘴。刀电男开口,你要老子怎么相信你,这卡里有五百万?”

“你们一群人,我一个弱女子骗你的干嘛?”凌薇反问。

突然,远处传来脚步声,季云柔被绑着拖了下来,头发凌乱,嘴里塞了块布团。看到凌薇,季云柔马上呜呜叫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被BF强硬地拉到了刀疤男跟前。

虽然被绑着,但没有受伤。

刀疤男命令一个人过来拿卡,不等那人走进,凌薇皱眉:“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你先把她放了,打开门。”

被绑的季云柔哼哼了几声表示赞同。

“啧——你咋这么多事?”刀把男说着挥了挥手,BF们提着棍子走向凌薇,季云柔又被拖着往楼梯口走。刀疤男和三个BF走到木箱前,几个人拆开了木箱,露出一个个玻璃瓶裸露在他们眼前。

凌薇立刻屏住了呼吸,拔腿就往楼梯口跑。BF们马上举起棍子,向凌薇扑了过去:“小丫头,你跑什么啊?”以经扑到凌薇眼前的一个男人说。

看着扑过来的男人,凌薇刹住转身,后腿一蹬,凭空从地上跳了起来,还没等那人反应过来,小腿勾上了那人的脖子,咔—!一拧。

“啊啊--!”男人惨叫倒地。见状其他人纷纷举着根子往凌薇身上挥。凑薇迅速拽走了倒在地上的男人挡在身前,棍子纷纷落下,男人惨叫连连:“啊--!啊--!”不一会就没了声。

“你丫的!”BF们恶狠地瞪向凌薇。

刀疤男冷笑着和另外三个BF扑过来将瓶子甩向凌薇。顿时,楼梯口处向丢了烟雾弹一样什么也看不清了。

凌薇猛地将“肉垫“丢向补过来的人闪身到人群之后,抬起长腿,对准后脖颈落下,一飞腿踢晕了三个。转身迅速冲向远处。弯腰,抽出了b首。

BF们谩骂声一片。刀疤男一脸凶狠命令:“围住她!”顿时BF四散开来团团扑向凌薇。刀疤男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把菜刀,在混乱中摸到了凌薇背后。

凌薇迅速挥刀,划开了一个BF的防毒面具。砰!BF手中的棍子落地。

BF捂着脸倒地:“啊啊啊--!”

几秒就没了声。

凌薇抬脚踹飞了飞砸过来的棍子,还没站稳,背部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刀疤男搞偷袭,一刀砍在了凌薇的背上。

凌薇吃痛蹲了下去。

刀疤男缓缓走到凌薇面前,身后每几个人纷纷拿起玻璃瓶倒过来洒向凌薇。

突然一只手钳住了刀疤男的手臂,猛的一拽,接着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刀疤男惨叫倒地。

死里逃生 凌薇转身就跑。快四十秒了,凌薇心下发紧。她最多还能撑三十秒不能再多了。

空气巾全是D粉,凌薇用手肘挡住脸,身后三个男的骂骂咧咧的洒着D粉扑了上来。混乱中,凌薇抬脚踹飞了一个,却没能躲过漫天的D粉,一小部分落进了凌薇的眼睛。

瞬间,巨烈的刺痛在眼睛里爆炸开来,凌薇捂着脸,跌坐到地上。视线越发模糊。

BF马上捡起根子扑向凌薇。

眼部传来刺痛让她无法起身,像烈火灼烧着眼球。空气中全是D物,她以经快憋到极限了,加上刺痛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神经。凌薇的意识开始换散,已经感受不到身上传来的痛了……

难道,我就要这样痛苦地死掉吗?凌薇无力地想。

砰-砰-!根子一下下落在了凌薇的身上。可她几乎感觉不到痛了。

“打死你!着老子不打死你!”抡棍子的男人说的咬牙切齿。

“对,打死她!把她打成肉泥!之前不是很牛吗?一个臭丫头片子竟然敢打伤老大,还有咱们那么多兄弟……”

嘭——!就在凌薇意识渐渐消散,马上要撑不住时。门!被破开了!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举着枪冲了进来:“所有人,不许动,双手抱头,原地趴下!”

一个带着寒意却又滚烫的怀抱,抱住了凌薇:“别怕,薇薇,你没事了,乖。”

彻底晕厥之前,凌薇听见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有滑轮在飞速滚动。似乎还有人在说话“……薇薇,别怕……在呢……”

嗒—嗒—嗒—

雨点打落在玻璃上。在这静谧的夜色中,像是修饰。

冰冷的刺情感顺着脸颊流向颈侧。凌薇长睫轻颤,缓缓睁眼,却依旧只是纯粹的黑暗。

也许是场景过于激烈,也或许是那个夜晚让她失去了太多。既使过了半年,她依旧清楚地记着那个夜晚。

嗒嗒声再次响起,在这安静的夜色显得尤为突兀。凌薇敏锐地捕捉到,这次,来自门外。

随着声音的靠近,门,开了,一个娇滴滴的音传来:“姐姐,是我。你醒了吗?”

“嗯。”凌薇看着门的方向坐起身。

“姐姐你好些了吗?难受吗,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没那么夸张,我很好。”

“哦。”季云柔明显松了一口气。

“姐姐,爸爸从国外买了些葡萄,叫猫琥珀。国外研制的新品种,吃这种葡萄有助于视力恢复!爸爸让我端上来给你吃。”

说着说着,她走过去做在了凌薇身边。盯着那张蒙着纱布的脸。愣了愣,嘴角微微上扬。

感觉到她靠了过来,凌薇下意识地蹙眉,微微点头:“好。”

她一直怀疑李云柔被BJ,BF的目标似乎不是钱而是她。

急救室的灯亮了整整四个小时。

躺在病床上的人没有一点知觉。她面白如纸,毫无血色。身上破烂的衣服已经被脱了下来,纤细匀称的身体上触目惊心,一块青一块紫。

一件黑色的奇怪的衣服裸露在众人眼前,好像类似于防弹衣,仔细看又不是防弹衣。

主治医生向后面朝了朝手,几个女护士马上意会。上前,帮她把那件衣服脱了下来。

主治医生看向显示器:心跳微弱,血氧极低……

“好了医生。”一个女护士出声提醒。

主治医生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到病床上,检查她身上在没有其他伤。

检查完后,主治医生面色凝重的看向刚刚护士随手放在旁边的黑色衣服上。

“……”

“怎么了老李?”一个医生见他一直盯着一件衣服看发出了疑问。

“……那件衣服盖住的地方,皮肉完好无损一点伤都没有。”主治医生说出了检查结果。

“……怎么可能?”一屋子的人生都愣住了。

没记错的话,她……背部挨了一刀吧,从脊背到后腰,衣服全烂了!再看胳膊、腿上这些伤,光猜就知道被打的有多狠。应该还是铁棍,怎么可能背部一点你都没有!?打人不可能只打胳膊、腿吧……

急救室陷入一片沉默。

再睁眼,阵阵刺痛从眼部刺激着脑部神经,她合上眼,又隐着刺痛睁开。愣了一下。只看见了纯碎的黑暗。她明白过来,她,看不见了。

医生告诉她,没入眼内的D粉量不多,还是有希望复明的。另外,身上的伤有点重,需要养上几个月才好。凌薇点头,终于开口说出第一句话:“季云柔呢,她怎么样了?”声音嘶哑,说完她才发现嗓子也在隐隐作痛。只不过不及眼部的万分之一。

医生愣了。她竟然不是询问自己的病情,而是关心别人。

“……哦,那个小姑娘呀?她状态很好,没吸入D物,只足吓晕了而已,已经出院了。”

至少季柔没事……

后来等凌薇出院了。季总打电话给校方,给她体了半年学,在家调养。那些BF因绑架、抢劫、伤人、投毒等被判了死刑。枪毙。

“姐姐……姐姐?”

思绪被拉回,一颗葡萄被举到了她嘴边:“姐姐你尝尝吧,很甜的!”

凌薇犹豫两秒,张口咬下。……有点硬。甜的,带着淡淡的密香,并不难吃。

“好吃吗,姐姐?”季云柔的声音里透着些许期待。

“嗯,好吃。”事实如此。

“那我给你放在床头柜上了,姐姐,记得吃哦~拜拜~”季云柔说着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听着渐渐离去的脚声,凌薇伸手抓了两颗猫琥珀。

甜甜的蜜香在嘴里散开,凌薇陷入沉思。

“大小姐,大小姐醒醒该起床了,季夫人吩咐二姐今天陪您出去散心,您忘了?”

凌薇睡意浅,被这一叫,醒了大半:“张姨,几点了?”

“七点半了小姐。这是夫人给您准备地衣服。”张姨走过去把衣服放在了凌薇手边。

知道了。凌薇支起上半身绕过衣服坐在了床沿上。刚一伸腿,哐当--碰到了个硬东西。

这是什么?

轮椅,小姐。二小姐怕您走路不方便,特意让季先生买的。

“……”我只是看不见又不是残了,至于?

嗯。凌薇点头,没说什么。

吃过早饭,主治医生赶来察看凌薇眼睛的状况。

随着纱布掉落,凌薇略显不适地眨了眨瞳孔猛缩。

亮光一点点地落进了瞳底,黑暗渐渐地--散了。

她不太能接受这突如奇来的光线,很快又闭上了眼。

“……嗯,很好。小姑娘能看见了吧?”主治医生再次确认。纱布下的这张脸……近看冲击点大……

刚才那一瞬间,好似惊鸿一瞥,凌薇睁眼的瞬间好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活过来了,美到忘言。他好歹也是个主治医生,对美丽的抵抗力也早已练出来了。平时在病人面前是最专注的,如今却在这位“极美病人”面前走了神。“这小姑娘真漂亮呀,可惜了这双眼睛”他在心里叹息。

见她点头,主治医生招招手。吩咐旁边的一个小护士把眼镜拿来,给她戴上。

“这是挡光的DAI眼镜,也类似于墨镜,可以隔绝外界大部分亮光线并进行调节。戴上后依然看不清物体,只能看到一些暗光线。这些光线会随着时间、环境和亮度变明变暗,但不会刺激到视网膜。”

主治医生起身嘱咐季先生和季夫人:“七天后她的眼睛就会完全恢复,到时候就可以摘下眼镜,正常使用眼睛了,只是……”

季北华察觉到主治医生的眼神有点回避的意思。于是挥手吩咐季云柔和其他人先出去。

季云柔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少女,展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那我先扑出去啦,姐姐待会儿见。

离季云柔不远的主治医生注意到。她下垂的手指尖发白在微微颤抖。

嗯?他并没有在意。

等其他人都出去了主治医生才开口继续说:“只是那D粉到底是有腐蚀性的,所以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后遗症?县体什么症状?”

“具体就是每次光线变换后大概有3~4秒进入失明状态。”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

“没事,几秒而己。”少女声音清冷又平静。好像要失明的不是她,她只是个外人。

主治医生有些讶地看向凌薇。

她太平静了。但凡换个未成年的孩子,就算是男孩,听到自己时不时会失明也不可能这么平静。不闹就不错了。

季北华:“没有治疗的方法吗?”

主治医生收回视线,无耐地摇摇头:“目前没有,以后也不一定有。”

“为什么?依现在的技术连点带腐蚀性的D粉都解不了?”

主治医生叹了口气,犹豫片刻开口:“……其实那并不只是简单的D粉,那个废弃化工场在疫弃之前一直在研制一种核武器。但由于操作失误,最后才发现研制出来的不是核武器而是一种带有极强腐蚀性的D粉,这种D粉要是不小心吸入空腔,不出10秒就能中D身亡,然后D粉会蔓延到身体各处从而瓦解系统,过不了多久整个人会烂成一摊烂泥。到时候法医、 DNA都恢复不了。”主治医生说到10秒的时候还伸出两根食指比划了一下。

“话说回来,这种极别的D物品库的应上报国家,转入国家一级危险物品库的,可他们呢?非但不上报还烧了化工场。结果D粉没处理才干净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医生,你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

主后医生转头看向凌薇,笑了:“我对D物比较感兴趣,就研究了一下。所以知道可能比较清楚。”主治医生笑得大方。

凌薇点点头,漂亮的眼睛微眯:“这样啊,谢谢医生了。”

“不用谢,这是我们医生该做的。”

谁也没有注意到主治医生,的笑容里藏着一丝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比起各种D物,我还是对你的身体更感兴趣点。

真想把你一点点剥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样的结构,竟然在D粉的腐蚀下没有烂化……是一具多公完美的躯壳啊。

主治医生表情变回白然:“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对了,这七天之内不能碰辛辣、海鲜和糖。盐油最好也少吃点,免得刺激眼睛。”

“好的,医生慢走。”季父季母把主治医生送了出去。

凌薇看着这半年多没见的世界,思考主治医生说的话。

……腐蚀性极强,如果不小心吸入空腔不出10秒就会中毒身亡。

……蔓延到身体各处瓦解系统。整个人会烂成一摊泥。

嗯,腐蚀性极强。

腐蚀性……

极强……

凌薇的嘴角微勾。“呵,他似乎有话没说呢。” 小瘸子 姐姐,让柔柔推着你吧。季云柔接过保镖手里的把手,轻轻地推着轮椅走向草地。

两位保镖紧有其后。

凌薇:“……好。”透过“墨镜“她隐约可以看到外面淡淡的光。温柔地洒在了她身上,暖的。空气湿湿的,混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在这里会令人不由得放松下来。

还行吧,比起窝在家里陪黑暗强。

夏天真是个多雨的季节。

小路边草已经长到成人膝盖那么高,草叶子上挂着晶莹的水珠,经阳先一照就好似五颜六色的玛瑙不小心落在了草中。夏天的热意输给了它,悄悄地散了。

季云柔甜甜的一笑。多好看呀,可是亲爱的姐姐看不到。真可惜啊。

一辆轿车上,少年姿态懒散,身体随意的靠在车后座上。不经意间抬头时就看见了这一幕。

人群中,粉裙子的少女推着轮椅在草地上慢跑着。轮椅上的少女安静地坐着。脸被墨镜遮住大半,看不清。

裴渡盯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女:“一个小瘸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那个小瘸子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美和一点别的什么……

然而,那只是一闪而过。

一闪而过……

陆奉明看着一动不动的手机屏幕:“……”已读未回。

没忍住,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单调的系统配置影响起,裴渡回神,滑动了接听键。

陆奉明小心翼翼地问:“裴哥,你到了没有?”

“快了。”裴渡随口说。

听听这敷衍的语气,他肯定还早着呢!陆奉明叹了一口气。“裴哥,你家这店咋开在草地上了?四周全是草,也不弄点花。”

“我怎么知道老头子怎么想的,店里的话还不够你看?”

“够,够了。”陆奉明抬头扫了一眼桌子中间的花瓶。他一进来就看见了。花瓶中插着很多好看的花,在这豪华的餐厅里透着一股浪漫的味道……嗯,怎么说呢?总之就挺适合约会的一个氛围。

“还有事?”

“没了,裴哥。”陆奉明立刻预感到有事要发生。

果不其然,电话就在他说完“哥”的下一秒被掐断。

“啧--。”裴渡真是一秒都不舍得浪费在他身上呀。

“姐姐,你饿吗?

凌薇顿了顿:“嗯。”

“前面刚好有家餐厅,听说味道不错,我们去那里吃饭吧?”

“好。”

季云柔加快了速度,顺着石子路向不远处的餐厅走去。

突然迎面冲出来一只藏獒,向他们扑了过来。

季云柔我这把手的手指颤了颤:“哪……哪来的狗啊,姐姐小心……”

凌薇:“……”我又看不见,你和我说有用吗,保镖是干什么的?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她还是轻轻地握住了季云柔发颤的手指以示安慰。

“保护小姐,二小姐!”身后的保镖一拥而上,整齐地护在了她们身前,迅速从腰间抽出电棒,向扑过来的藏獒挥去。“哪来的疯狗?”

凌薇:“……”

疯狗在电棒的威压下堪堪刹了车,站在原地打转,凶狠的露出獠牙:“汪--汪--汪……”

保镖立刻举起电棒准备把这只疯狗赶走,谁知棍子还没落下,一声尖叫猛地响起“哎呦,臭保镖你于什么?!把棍子放下!”一个两百多斤的胖女人踩着高跟鞋跑了过来:“你敢动全我宝贝一下试试,我马上让你倾家荡产!”

在场所有人:“……”

保镖中年轻的那一个不由得嗤了一声:这疯娘们有病吧?

胖女人蹲下身,抱住了那只不停狂吠的藏獒安抚它:“宝贝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以后离坏人远一点知道吗?”

季云柔很生气的瞪着胖女人:“你以为你是谁啊,敢在本小姐面前大呼小叫,有没有素质?”“唉,你个丑丫头说准呢你,我老公可是个大总裁,信不信我让人按着你,让你跪下来给我和我家宝贝道歉?!”胖女人破口大骂。

众人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这女人搁这拍戏呢?季云柔气的回怼:“你再……”

一道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她:“阿姨,请您注意您说话的言辞和语气,实在不会说人话呢?我可以教您。还有是您的狗先扑过来的,我们的保镖属于正当防卫,如果您看不清的话,请去挂个眼科,谢谢。”

两位保镖听了这句话终于回过神来:不愧是我们大小姐,霸气!

裴渡刚一下车就听到叫骂声,皱了皱眉马上和司机赶了过去:“有人要闹事?”

当他走近时,就看见人群中轮椅上的少女。白色的外套披在肩上,淡蓝色的T恤漏了出来,纤细的脖颈白皙的透着一股病态,而身上却有着一股明显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气质,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气场十足。尽管坐在轮椅上,但存在感极强,一时间衬得周围人的存在感几乎为零。

裴渡看着人群中的小瘸子,狭长的眼睛微微眯成了一条缝:“这小瘸子真有意思。”然后回头冲司机喊了一声:“刘叔,去叫人。”

胖女人震惊的看向轮椅上的少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气的牙齿都打哆嗦了。一个破残疾人竟然敢骂她,她怎么敢?!

“你,你个破残疾人!有……”

忽然间一群保镖从餐厅里冲了出来围住了胖女人和她的“宝贝”打断她。“这位女士,如果你想继续在这里闹事的话,我们不介意请警察过来帮忙解决。所以你是想自己走,还是警察来请你走?”

胖女人还想狡辩:“谁说是我闹事?明明是他们仗着自己有保镖欺负我和我家宝贝!”

所有人:“……这女人TM这么不要脸?”

领头的保镖明显已经不耐烦了:“你当我们这里的监控是摆设吗?要不要调出来给大家看看?”

胖女人的脸瞬间一片煞白,但又不死心,狠狠地瞪了一眼,抱着她家宝贝灰溜溜的走了。

“这位美女,抱歉,由于我们工作人员管理疏忽,让一些烦人的东西打扰了您散步的好心情。这样吧吧,今天你们在我们店里的费用全免,算是赔偿了。”领头的保镖,转身,朝凌威鞠了一躬,略带歉意的说。

“不用了,谢谢。”

“可是这……”领头的保镖面露为难之色。

凌薇皱了皱眉,但没有开口。

季云柔见状,甜甜的说:“没事啦,你的心意我们领了,免单就不用了。”

“好吧。”领头的保镖也没再勉强,见闹事的走了就也散了。

保镖们回到餐厅,看见门口站着的裴渡时纷纷弯腰喊道:“裴少,您来了!”

“嗯。”少年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

“裴少?”季云柔寻声望去。果然看见餐厅门口站着位黑衣少年。少年身材高挑,目测一米八以上。黑色的T恤让他透出一股桀骜不驯的意味。五官硬朗,仅仅一个侧颜,足以让人脸红,怎么看都很养眼。

看见他,季云柔的脸刷—的红了一片。激动道:“裴,裴渡同学。”

但是裴渡并没有向这边看,抬腿就走进了餐厅,没有半分停留。

凌薇:“同学?”然而她并没有问出口,淡淡的揭过了。

温热渐渐消散。夜色慢慢地笼罩了这座城池。季夫人温柔的询问:“怎么样,玩的还开心吗?”季云柔:“嗯嗯,非常开心!就是有点累,不过一想到姐姐可以放松放松心情,柔柔就一点也不累了!”

凌薇没什么波动:“嗯。”

季夫人笑了:“柔柔,你吃蜜糖了?小嘴这么甜,辛苦你今天照顾姐姐了。”

季云柔连忙摆头:“不辛苦啦,妹妹照顾姐姐是应该的啦。”

季夫人微着吩咐保姆扶陵薇上楼回房间,让季云柔也去休息。:“柔柔,你也累了,快去休息吧。”

季云柔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好。”

吹了一天的风。

凌薇静静的躺在床上。

只有七天了。再过七天,她就可以复明了。本该开心的事,她却并不觉得有多值得开心。

法院的判决书下来后。以马亮为首的一群人被处了死刑,D粉被他们毁了大半,剩下的全部上交国家了。马亮一群人的罪名是以抢劫,杀人和贩毒结案的。但凌薇觉得,事情并没有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首先,他们家动机就不对……

“算了,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凌薇瞌上了眼,思绪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