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入侵,我竟是人族唯一希望》 仙灵宗大选 群山隐匿在乳白色的雾气中,只能模模糊糊地看清少许青绿,雾中不时有着光芒闪烁。

熙熙攘攘的人群聚拢在群山外围的山脚下,摩肩接踵,纷纷踮起脚,伸长着脑袋看着前方仙灵宗举办的选拔测试。

这方圆千里的疆域,都在仙灵宗的管辖范围内,外围大多为宗门内的子弟开枝散叶形成的大大小小的家族。

“哎,如果我也能进仙灵宗,就算让我迎娶姜灵珺我也甘之如饴啊!!!”

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摆出一副在所不辞的神态,奋力振了振手臂。

“不是,兄弟,仙灵宗外门弟子最低标准都要求十八岁练气六层,你配吗?”

“听说仙灵宗今年又要消减我们的名额,都拨给了那些依附的家族,狗娘养的。”

……

外门弟子的招收热火朝天,但仙灵宗的选拔测试却不止于此,真真被宗门所看重的弟子,早早地被着重照顾,特批到宗门内殿进行单独的测试。

那些外门弟子,永远都只能是宗门的“中流砥柱”,拿着低廉的俸禄,为宗门拼死拼活。天资出众的,或许会被宗门高层看上,未来可期。天资平庸的,只要肯熬,肯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毕竟吃苦吃亏是福嘛。

李求真坐在大殿上的左席,看了看身旁气息浩瀚,深不可测的大佬,他深感压力,无奈地捂住了脸。

作为冥雨脉在宗门唯一的真传弟子,唯三的结丹期,自己承担了长老的所有责任。

而那个老家伙自己去闭死关,享受那该死的修行!!!

最最最重要的是,自己只能领到真传的俸禄啊!!!

看着仙苗书简上的介绍,李求真实属打起不起什么兴趣,放眼望去,没有一个能比得上自己。

稍微看得上眼的,轮不到自己,资质一般的又不想培养。

要不是今年指标完成不了,那个傻鸟回来这里遭罪,自己早就交给自己的师弟来这里了。

“萧衍,火灵根,丹田自生异火,刚满十八岁,练气七层。”

“王明,土木双灵根,十七岁,练气八层。”

李求真看着黝黑壮硕的王明,不禁感叹,少年老成,是个能参与宗门建设的好苗子,招来应该自己不用怎么操心,到时候自己还可以做甩手掌柜。

而那个叫萧衍的,天赋确实不错,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被退婚,如果被退婚了,那我包要的啊,老弟。

一旁一位留着山羊胡,双眼狭长,两鬓有些斑白,有着很深法令纹的长老苏仁拍了拍李求真的肩膀,笑着说道:“小李啊,纪念看上哪个苗子了啊?就是不知道,别人愿不愿意去你们雨峰啊。”

冥雨峰,因依傍着溟渊地峡,常年积累不散的阴气凝成雨水,对大部分的初入的修行者有害,会伤其根基。原本冥雨峰的真传功法是可以吸收阴气来锤炼灵气,但自从自己师傅上任后,便不再传此功法。

据说是当年又外敌入侵,功法玉简与传功石被毁,那个老家伙也因此受了重伤,长年闭关。

“啊对对对。”

李求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应和着,一边看着简书上关于弟子的介绍,物色着事宜的弟子,虽然自己这一脉落魄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可谁知苏仁依旧不依不饶,接着讥讽道:“哎,上了你们冥雨峰的弟子,可是享福了,天天可以欣赏这么美的雨景,我煞是羡慕啊。”

“不像我们,只有遍地的灵植,灵兽,来拜访的人,修炼的弟子太多了,让我不得安宁啊。”

李求真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苏仁,说道:“既然长老这么有兴趣,到时候我安排您过来游玩?”

“到时候给您安排几个侍从,下了雨,就在我们这里留宿,当个素人。”

“您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我们的弟子,雨夜带刀不带伞。”

苏仁上下打量着李求真,想不出这样恭维的话竟然出自他口,着实古怪,感觉自己被坑了,却又找不到缘由,只好冷哼一声。

随着一阵雄浑的钟声,众多提前被挑选出的“仙苗”跟随着执事从大门鱼贯而入。

李求真立马悄悄动用了敛息法,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得一干二净,营造出“返璞归真”的巨擘的感觉,先唬住他们。

又想起了什么,李求真运用灵力,鼓动自己四周的空气,营造出空间出现波动的场景。

哈哈哈,我真是给天才啊!!!

少年少女们恭敬而拘束地走入大厅,头低着,不时用余光上瞟,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但有些少年少女昂首挺胸,接受着长老们的审视。

嗯?

李求真忽然打量到人群中的一个女孩,自己能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一股隐隐约约的剑意,虽然不强大,但确实存在,甚至还在挑动自己的剑意,李求真不由地留了个心眼。

除此之外,这个女孩容貌也相当出众,扎着简单的高马尾,瓜子脸,柳叶眉,双眼明澄狭长,眼角上翘,犹如刚擦拭过的宝剑,带着明亮的光。

双腿笔直且修长,身姿挺拔,犹如一把未出鞘的宝剑,一声玄青色的练功服,将朴素修长的身材呈现。

李求真立马看了看她腰间的牌号——37,翻到了对应的介绍页面。

”边月,十六岁,练气六层,有一定剑道天赋,精通数们练气期剑法,入门一招筑基期剑招,其为天焱王朝戍边大将军之独女,参与过较多小型的战役,战斗技巧娴熟。”

这份履历,还算不错,但在这群仙苗中,资质只能算得上中等偏下,精神属性的话还得另算,毕竟修为是给硬伤。

在这群仙苗中,有五个人已经是练气圆满,随时可以冲击筑基期,大多在压修为,不是其他练气九层可以相比的。

“一号,王腾。”

执事笑着看向王腾,希望给对方留下一个好的影响,但王腾根本不鸟他。

李求真知道这个是,乃仙灵宗仙灵主脉大长老的儿子,天赋奇高,只比自己差了点,但在兵刃上并无太多天赋。

王腾将手按在大厅内圆柱上镶嵌的一个剔透的水晶球上,该水晶球乃特殊的炼器造物,可以检测出测试者的修为,以及大部分的天赋,体质。

顿时,一道绚丽的光芒从水晶球中迸发,并着赤红的火光。

”王腾,练气圆满,火灵体!!!“

执事激动地宣布道,不知道的还可以这是他的儿子。

仙灵脉大长老王博抚须,露出了纯真的笑容,自己老来得子,有个这么天资卓越的儿子,真是苍天有眼啊。

王博心中暗爽,”我儿王腾,有化神之资!

看好了,这一剑会很帅 “恭喜啊,王长老,腾儿以后一定能担负起复兴宗门的大人啊。”

“是啊,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以后就是王腾独领风骚了。”

与仙灵一脉的长老,都争相恭维王博,虽然都是长老的身份,但这地位也是天差地别的。长老一般都为元婴期,但有的长老是元婴初期,有的却是元婴后期,而这王博便是元婴后期。

“不敢当,不敢当,只是希望腾儿日后复兴宗门时,能够一呼百应啊。”

王博笑着打量着四周的长老们。

而传音并未影响选拔的进行,接下来的仙苗种子也都各有千秋,但相比于王腾,还是差了一个档次,火灵体,乃五大灵体之一,虽然和那些盖绝千古的宝体,道体没法相比,但依旧是相当强势。

火灵体,有着超高的火灵力的亲和度,修炼火属性功法可谓一日千里,且对异火的炼化有一定的优势,日后若能炼化异火,灵体还可以发生蜕变。

听闻极品单灵根可以通过天材地宝发生蜕变,进化为火灵体,但此难以考据。

李求真依次招收了王明与萧衍,二者对于加入冥雨一脉没有什么排斥,各峰的名额又有限,所以竞争不大。

等到边月测试时,李求真打起来兴趣。

边月将手放在水晶球上,片刻后,水晶球传出温和的白光,并没有其他异象。

“边月,十六岁,练气六层。”

执事淡淡地宣布测试结果,完全没有之前的热情了,毕竟贵为金丹期,这里很多仙苗不一定都能到达金丹期。

李求真挑眉,眼神一凝,有些诧异,不应该啊,自己明明感受到了一股剑意,按道理如果没有特殊的体制,她应该不会在练气期就领悟到了剑意。

难道,她真是天才?

边月静静地看向长老们,眼神平静,不起波澜,等待着长老的挑选。

长老席很安静,并没有像一开始一样发生争抢,只是静静地审视着边月。李求真也有些犹豫,边月的资质确实是太差了,十六岁才练气六层,想到年自己十六岁早就筑基了。

”女娃,来我们天剑峰吧,这应该是最适合你的了。“

天剑峰苏仁笑着看向了边月,发出了自己的邀请,虽然边月资质差了点,但胜在剑道天赋还不错,将来就算修为不行,也可以担任传法。

边月蹙眉,美目一抬,看向了李求真,见他没有任何出手的想法,便说道:”谢长老的好意,但我想加入冥雨。”

嗯?

李求真心生疑惑,为什么选择冥雨这么拉跨的一脉,莫非是看上了自己英俊的面容,还是看上了自己健硕的体魄,还是被自己惊为天人的魅力被迷倒?

“哈哈,看来别人还是喜欢来我们冥雨脉,谁愿意天天和你们那些剑徒一起。”

李求真看向苏仁,不由得大笑出了声。

“你,你这是在浪费别人的天赋。”

苏仁眉头一凝,呵斥道,以边月的资质,若不充分开发她的剑道天赋,将来定将泯于众人,李求真就是在误人子弟啊!!!

“何以见得,边月在我们冥雨一脉才有更好地发展。”

李求真张狂地笑道:“当年仙灵宗论剑,何人能赢我?你在我手上撑过了几剑?偌大的仙灵宗,有谁敢剑指我?”

“当初我就不应该轻易放手,你确实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剑道天才。”

苏仁逐渐平静下来,但随后话锋一转:“但剑道天赋高,就一定代表教得好吗?你们冥雨脉的剑道功法与剑诀可谓是相当匮乏吧。”

“这是人生大事,你自己好好想想,边月。”

边月直视着苏仁,作揖说道:“弟子只愿进冥雨脉。”

苏仁叹了一口气,没再多说什么,现在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自己手也不能伸太长了。

他扫了一眼李求真,说道:“这一届论剑会,我们天剑一定会拿下的。”

论剑会五年一次,年龄四十岁以下的宗门弟子都可以参加,在上一届的论剑会上,自己年长李求真十四岁,却被他三剑败北,那年李求真才十八岁,真可谓是妖孽。

……

李求真领着一众弟子,朝着冥雨峰走去,并向他们介绍宗门的注意事项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事物。

“我这算是代师收徒,你们都是记在司长老的名下,也就是冥雨脉的唯一的长老,也就是我的师傅,但他现在在闭死关,也就是说,以后都由我来指导你们。”

萧衍好奇地四处打量,然后崇拜地看向李求真,问道:“那师兄?你现在多大,修为几何,剑道是不是冠亚仙灵宗啊?”

李求真笑了笑,谦虚的说道:“哈哈,我现在也才二十四岁,结丹后期,剑道一般般啦。”

“未来是你们的。”

忽地,边月冷不丁地说道:“我是拜你为师。”

边月的声音很清冷,就如同她的长相一样,犹如秋日林间的泉流,李求真的眼神蓦然冷了下来,淡淡地说道:“为何?”

“剑意,你的剑意很特别。”

李求真再次挂起了笑容,说道:“走吧走吧,先回峰上,其他事情我们再慢慢谈。”

……

安置好其余人之后,李求真带这边月来到了自己的洞府。

边月慢慢地走进了李求真的洞府,扫了几眼,发现意外的很朴素,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家徒四壁了,没有挂什么名画字迹,以及什么古董器物,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蒲团,洞府旁的石壁上遍布着深浅不一的剑痕,剑痕处漫处肆意的剑意。

边月将手触摸石壁上的剑痕,轻轻抚摸着每一个凹槽与裂缝,剑锋的走向,挥剑的动作,犹如一台留影机,在她的脑海中播放。

极致的快。

边月抬眸看向李求真,忽地拔剑斩向李求真。

片刻间,李求真轻飘飘地抬起手来,双指夹住了边月的剑,摇了摇头,说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喜欢和你们这些剑痴交流,哪有第一次见就拔剑的。”

心中,李求真不由惊叹,这个边月好强的感悟力,仅凭自己残留的剑痕。就感悟到了自己的剑意。

“如何?”

边月眼神一凝,看向李求真。

“破腚百出。”

李求真淡淡地笑道,然后将手塔在剑柄上,说道:“看好了,这一剑会很帅。” 以戈止武 平静,异常的平静。

边月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脉搏与心跳,在轰轰作响,彷佛时间被无限拉长。

蓦然,一道白光闪过,一股强烈的警觉,犹如重锤下的牛皮鼓,在边月的心中炸开,她感觉到自己若不采取行动,会死的!

可是,自己犹如被蛛网束缚住的蜘蛛,不可动分毫,眼睁睁地看着白光挺在自己的脖子上,寒光乍起。

但还好,李求真收手了,在距离边月脖颈丝毫处停了下来,他看向边月,说道:“如何?”

边月任然停留在李求真给自己留下的震撼中,这一剑,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

这一剑,戒骄戒躁!

”请收我为徒。”

边月恭敬地作揖,认真的说道。

“我很早就说过了,我不收徒,我只是代师收徒,懂?”

李求真双眸微阖,散漫地对边月说道,他自己再也不可能收徒了。

“为何,是我不够优秀吗?”

边月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李求真看,那双明澄的双眼,宛若明月般,带着丝丝凉意,却让人仰慕。

作为一个即将迈入30岁的预备役魔法师,李求真被边月盯得不禁有些害羞,但在这个严肃的场景,绝不能露怯。

“你觉得呢?”

李求真没有直接回答边月的话,而是将问题回踢给边月。

你觉得你自己怎么样,你觉得你自己有没有资格当我的徒弟,你觉得自己那点优秀到能吸引我?

边月话语哽在喉中,左手不禁地攥着衣角,似乎是感到羞愧,边月径自走出李求真的洞府。

看着边月远去的背影,李求真不知为何,心中一紧,犹豫了一下,说道:“喂,做我的师妹,我一样可以教你的。”

边月闻言,驻住了脚步,说道:“边月。”

说完,边月便径自走出,看着远去的边月,李求真无奈地笑了笑,真的有趣的女人,若是在头一年,我真的可能会收你当我的弟子,可是....

哎,只能怪自己有眼无珠。

李求真起身,拔出佩剑,慢慢地,一招一式地演练着自己的剑法,似乎在一挥一斩中,能够斩去自己心中的郁结。

只有在剑道中,李求真才能真正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以及存在的意义。

......

日过午,李求真将三人召集到自己的洞府,为他们解答修炼上的疑惑,以及注意事项。

“师兄,我感觉我的修行速度为何越来越慢?我步入练气七层已经半年了,却还是没有感觉到练气八层的壁垒。”

萧衍看着端坐在蒲团上的李求真,认真的问道。自己自从练气六层以后,感觉自己的修为进展越来越慢。

李求真嘴角不由得勾起,问到:“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父辈传给你的,或者是什么不知道来历的东西,比如说戒指?”

萧衍眉头一凝,认真地摸了摸浑身上下,认真地想了想,说道:“没有啊。”

“不要抵抗。”

李求真起身,摸住了萧衍的手臂,将灵力传入萧衍的体内,细细探查。

经脉很畅通,没有什么梗塞啊?

李求真皱了皱眉,按照常理来说,不应该说半年毫无进展啊。

“你是否有一个天资卓越,被大宗派收做弟子的未婚妻?”

“没有啊,师兄,我总感觉我的小腹有一股邪火在灼烧。”

萧衍一脸正色地说道。

邪火?那就是打少了。

李求真再次将灵力探入萧衍的体内,而这次主要将灵力滞留在其腹部,仔细探查一番后,果然发现有一股灼烧感刺激灵力,当自己再次将灵力收回时,能够稍稍感受到灵力更加精纯了。

“或许,你的体内存在一个异火的火种,从你觉醒后,一直在提纯你的灵力,使你灵力的纯度更高,所以相应的时间也就越久。”

李求真细细斟酌一番后,给出了自己的看法,毕竟能够精纯自己结丹期的灵力的异火,已经不错了。

“那也不至于我半年来一点长进也没有啊。”

虽然说自己确实感觉到灵力比之前更加凝练,但不至于说半年没有长进吧,萧衍很是不解。

王明憨厚地摸了摸头,说道:“可能是异火把你之前储存在气旋里的灵力一同精纯了。”

李求真白了一眼萧衍,继续看向王明,说道:“你呢?你有什么困惑?”

“我...我不知道到时候要选什么方式和功法筑基。”

王明有些缅甸的拨弄着手指,脸上忸怩的神情,和他壮硕黝黑的身材形成了反差。

李求真郑重地看着王明,直视着他的双眼,认真说道:“你知道你自己所追求的什么吗?”

“我也不太清楚,我父母很早就去世了,我是由仙灵宗的救济会抚养长大的,我不太喜欢打打杀杀,我觉得我就做一些安稳一些的事情就好。”

王明扣着手指,有些羞赧地说出自己平凡的梦想。

李求真想了想自己这一脉的功法,似乎没有十分贴合王明的功法,便说道:“嗯,你这个问题,我会给你解决的,我们这一脉的功法有太多适合你的了,我要考虑一下,哪一个是最适合你的。”

“谢谢师兄。”

紧接着,李求真将目光转向边月,问道:“你呢?”

“边月。”

边月没有直接接起李求真的话,而是清冷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李求真强咧出笑容,和声和气地说道:“好,边月,你有什么问题吗?”

“如何成为剑道大宗师?”

“....不知道。”

李求真整个裂开,要是自己知道怎么成为剑道大宗师,那自己还苦逼地呆在这里教你们。

“如何找到自己的剑意。”

李求真清了清嗓子,认真地说道:“剑意,你要清楚,你心里的剑是什么,用来做什么,握剑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有的人握剑,是为了杀戮,有的人握剑,是为了守护,有的人握剑,只是单纯享受握剑。”

“有人认为,剑是君子之器,用其于礼,用其于和,有人认为剑是兵刃,是杀戮之器,用来杀戮。”

“有人认为剑是宁折不屈的,也有人认为剑是勇往之前的,也有人认为剑的变幻莫测的。”

“你的剑是什么?”

李求真凝视着边月的眼眸,认真地问道。

边月双眼微阖,认真思索着,然后回应道:”父亲曾说过,武,是止戈的意思,我们挥剑不是为了挑起战争,而是为了平息。“

”这也是我的剑道。“

边月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 宗门大测 李求真饶有兴趣地看着边月,以戈止武么,不错的想法,若是能够融入她自己的剑意中,或许会很强,甚至有形成剑势,剑域的可能。

不由地,李求真对边月高看了几分,真是给有趣的女人。

李求真扫视众人,接着问道:“还有什么其他疑问么?”

“可否带灵宠入峰?”

边月问道,自己有一只从小就并肩作战的灵宠,倘若自己一直在这边修行的话,它一定会很寂寞。

“可以。”

李求真从储物袋中取出三份玉简,递给众人,说道:“这是这次宗门入门大测的介绍,你们可以看看,熟悉一下。”

“这次入门大测,依旧是我们宗内的坠月森,里面的妖兽经过清理,大概只会剩下筑基期前期与练气期的妖兽,且有执事保护你们的安全。”

“这场大测以个人的形式参加,但在测试中,还是会有不少人选择合作,形成小队,这可能会产生重大影响,但最后成绩是按照个人来定。”

“你们也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好好地将自己展示出来,让我更加地了解你们,日后也好做出更具体的安排。”

李求真耐心地为众人解说,想到年,宗门的入门大测,自己遭受众脉联手打压,但好在在夹缝中觅得生机,斩获大赛第一的佳绩。

不过,以他们的水平,应该不会遭到众人的针对,毕竟实力摆在这里。

不过想了想后,李求真又从储物袋中分别拿出了几样器物,交给了王明与萧衍,让他们有一定的保护手段。

“王明,这个是我当年入门大测获得的极品灵器飞云靴,与缴获的厚土盾,足够你用到筑基期了。”

王明看到李求真对自己这么关心,不禁眼眶一红,喉咙开始有些哽咽,上次对自己这么好的,还是救济会的老伯,但他现在已经去世了。

“谢..谢师兄。”

王明没有多做忸怩,将飞云靴与厚土盾收下,李师兄没有嫌弃自己,反而将自己视如己出,此恩无以为报,或许自己才能平庸,但自己这一身血肉依然可以为其献出。

“萧衍,这是我斩杀熔岩巨蜥时,我从它的洞穴中采摘的炽焰草,你到时候配合冰心丹服用,或许可以刺激你的修为和异火的形成。”

“谢谢师兄!!!!!!!爱死你了!!!!!”

萧衍兴奋地要跳了起来,拉着嗓子说道,向李求真抱去。

“公若不弃,我愿.....”

看着萧衍向自己抱来,李求真一脚踢出,一个大男人,又是娇滴滴的美人,抱过来干嘛,等你性转成萌妹再说吧。

边月抬眸,静静地看着李求真,似乎在等待她的礼物。

“你已经足够优秀了。”

李求真看向边月,宽慰着说道,并轻轻拍了拍边月的肩膀。

......

几天后,宗门大测如期举办。

宗门大测的阵仗很大,大概有千来号入门弟子参加,配有执事近百位,每人负责一块区域。森林上方盘旋着百余只宽背玄鹰,通过宽背玄鹰的鹰眼,整合成清晰的投影,供长老得知仙苗们的进展。

经过几天的休整与修炼,萧衍与万明都各有进步。

萧衍炼化了炽焰草,庞大的火灵气促使他进入了练气八层,而那异火也在磅礴的火灵气下,成功诞生,苍白的火焰在他的气旋中跳动着,时时提纯着吸纳的灵气,并使他的灵气带上了灼烧效果。

而王明也成功炼化了飞云靴与厚土盾,越发地对这两件极品灵器心生喜悦,飞云靴大幅改善了他步伐缓慢的缺点,而厚土盾厚实的防御让他感到心安,王明心想,这下我或许可以守护一些东西了。

萧衍看着王明和边月,提议道:“在我们之中,我最年长,王明次之,边月最小,以后我就是大师兄,王明是二师兄,边月是小师妹如何?”

实力的提升,让萧衍生出一股保护师弟师妹的豪气。

“不算是大师兄,萧师兄。”

王明弱弱地说道,我们是李师兄代师收徒,所以李师兄排在我们前面,而且或许还有其他师兄师姐。

萧衍一整个愣住,然后装作洒脱地笑道:”哈..哈..”

边月没有参与萧衍的自娱自乐中,而是静静体悟李求真留在自己身体里的东西。

王明好奇地问道:“边师妹,李师兄没有赠你什么器物保身吗?”

“有。”

边月冷冷地突出一个字,众人对此已经熟悉了,边月是个性格冷淡的冰美人,只有在谈及剑道时才会火热一些。

“是什么,是什么?”

萧衍好奇地凑上前问道。

边月眉头一蹙,她不喜欢不太熟悉的人靠这么近,于是美眸一凝,冷冷地看着萧衍,说道:“保密。”

萧衍感觉到边月生人勿进的态度,察觉到自己有些失礼,含糊着笑了笑。

仙灵脉的一位长老凌空而上,发表讲话,说道:“诸位都是我仙灵宗的弟子,都是我仙灵宗的未来之星,这是测试,是未来让你们将自己充分呈现在我们面前,让我们对你们有更充分的了解。”

“为了促进这次大赛的进行,我们特意设置了奖项,第一名可以获得极品灵材——赤龙草,二至四名各获得极品灵器一件,二前十名贡献点一千.....”

坐在一旁的李求真听到第一名获得极品灵材赤龙草,不由笑出了声,这赤龙草是仙灵脉特意为了王腾而搞的吧,当年自己第一也只拿了极品灵器,真是以权谋私啊。

李求真冷笑地看着仙灵脉的长老,呵,早知道当年就打得他们仙灵脉更狠一点了。

如今的仙灵脉,早就不是当年那仙灵宗的先锋,不再是旗帜了,而是蛀虫,任何的腐朽,都是从内部开始的,仙灵宗如今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坠月森啊,相传仙灵宗初代仙灵一脉在此伏杀月灵一脉,致使月灵脉最具有天资的一代宗主候选就此陨落,或许是沾染上他的血液,他的这处埋骨地,变成了明黄的世界,妖兽的数量也剧增,因此宗门也将此地作为试炼之地。

也不知道宗门后面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这作为宗门的隐秘,自己也是因为接受了仙灵宗冥雨脉古早的一位宗主传承才知晓的。

也因为仙灵宗的这件事情,仙灵宗成了仙灵宗的主脉,往后的宗主也大多出自仙灵脉。

可怜啊,现在大多数人以为这只是天地异象。

没想到天炎王超的戍边大将军会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拍过来,是牺牲么,还是相信。

她会是钥匙吗?

李求真双眸一沉,摸了摸自己的狂雷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着一阵雄浑的钟声传遍整座坠月森,长老宣布道“大测开始”,众人鱼贯而入,涌进了坠月森。 力量的味道 当进入坠月森之后,王明提议道:“测试说以最后收集的妖兽内丹作为凭据,练气七层记作一点积分,八层记作两点,九层记作三点,圆满记作五点,而筑基期记作二十点。”

“我们三个人结队的话,猎杀一些妖兽效率会快很多,我可以挡在前面吸引火力,边师妹主攻,萧师兄副攻,我感觉尽管李师兄说不在乎成绩,但表现得好一点他总会开心的。”

萧衍听后,顿时豪气从胸中喷涌而出,蓬勃的情绪在他的双眸中幻出焰光,他接道:“哈哈,我辈修士,应该锐意进取,去争去搏,古人云‘大道争锋’啊。”

“师傅有交给我其他任务。”

边月的声音依旧冷清。

她是一个很固执的人,及时李求真明确的表示过不会收她为徒,但还是很固执地叫李求真师傅。

气氛突然冷了下来,王明出来打了个圆场,说的:“既然师妹有李师兄交给她的任务,那就我们两组队吧,也足够了。”

“那到时候我们凭信号枪联络,要是遇到了危险咱们就用信号枪。”

“嗯”

边月点了点头,然后便独自一人走向它处。

“李师兄到底交给了她什么任务?”

萧衍心生疑惑,不禁想到,莫非边月隐藏了实力,是李师兄的杀手锏么?自己很早之前就在边月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杀气,一种对死亡的镇定,莫非久经战场,很难以有这种的感觉。

但萧衍转念一想,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想到这里,萧衍胸中豪气再生,他发誓,自己一定会成为巨擘,一定要功成名就,争,争,争,自己一定要争出个自己的天地。

于此,萧衍并没有发现,自己丹田内的异火燃烧地格外旺盛,焰舌肆意地张扬着,亦如同他的野心与抱负一样扩张。

王明看着边月的背影,心中一沉,感叹道自己还是实力不够,无法承担师兄的抱负,所以他把任务交给了边月,自己若是能再强一些就好了。

......

边月谨慎地走在森林的落叶上,放慢脚步,尽量掩盖自己的脚步声,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听着风吹草动。

坠月森的树木与白桦树相似,树干高大,枝繁叶茂,枝干向外延展,躯干呈明黄色,边月能够感受到一股奇特的气息在森林中传播。

而这里随处可见一些生灵在此活跃,大多为炼气期,且体色多为明黄色,有些许违背了修行界的常识,或许是因为沾染上了某种存在,导致他们呈此体色。

污染?赐福?

边月不由地想到,这是一种污染还是赐福,想到这里,她决定去亲自抓捕一只妖兽,来解剖它的内部构造来分析,或许就能够找到师傅交给她的任务了。

眼前,一只毛发明黄,身躯较大,比得上猎犬的兔子,正在吃着草,似乎四号没有察觉到被捕杀的噩兆。

边月静步潜行过去,当兔子吃草的瞬间,拔剑斩向兔子的后脖颈出,但兔子耳朵一动,似乎听到了拔剑前的剑与鞘摩擦的声音,猛地一跳,逃出了边月攻击的范围。

看着兔子前跃的身影,边月没有丝毫犹豫,顺势拔出发簪,猛地想兔子掷去,发簪在灵力的加持下,犹如离弦的箭,发簪狠狠地扎进兔子的后脑,却没有鲜血流出。

边月走上前去,捡起尸体,观察四周的环境,找到一处低洼处的小洞穴,将尸体放下。

她拔出簪子,观察起簪上的血迹,但很遗憾地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紧接着,边月将兔子整个解剖,发现兔子的整个身体结构很正常,没有什么异常组织。

但唯一不同的是,这兔子的双眼是浑浊的白色,似乎失去了视觉,难怪当时能够听到自己的拔剑声。

这只妖兔只有练气一二层的水准,可能体内的浓度不够,异象没有具现,边月也没有继续处理这只妖兔,将它稍微掩埋后,便离去了。

......

“萧师兄,攻它后门。”

王明用盾牌吃力地抗下了眼前这头大型鳞甲动物的爪击,强大的力量使他的脚深陷入泥土,尘土飞扬,但同时也使它僵持。

这是一头黄甲穿山兽,实力大概是练气九层的水准,一身的鳞甲异常坚固,寻常的兵器根本破不了甲,唯有钝器才可以对其造成伤害,除此之外,便是要寻找它那未被鳞甲覆盖的地方。

萧衍举剑,将自身的火灵力尽数注入,剑身周围围绕着苍白色的火焰,随着呼吸一同波动,紧接着狠狠刺入它的后门,蓬勃的火灵力从剑身肆意而出。

黄甲穿山兽发出来歇斯底里的叫声,痛苦的泪水从它的眼角留下,它的双阳通红,脸颊也泛着异常的红润,猛地,火焰从它的嘴巴喷出,随着一阵抽搐,咽下最后一口气。

萧衍将兵刃拔出,长吁了一口气,这头妖兽废了他们好大一股力气才击杀,看着脚下这头庞然巨兽,一股胜利的喜悦油然而生,说道:“师弟,加上这头妖兽,我们的积分应该有九点了吧?”

王明熟练地从黄甲穿山兽的身体中挖出内脏,看着它被烤焦的身躯,不禁感叹道,萧衍的火焰是越发厉害了,一开始猎杀妖兽时,他的火焰还非常的弱小,现在居然达到了这般程度。

“四头练气七层,一头练气八层,一头练气九层。”

王明感到这次的行动有些冒险,这种练气九层的鳞甲类妖兽,若不提前布置,着实有点难以拿下,若是萧衍的火焰威力差点,可能还会引起黄甲穿山兽的狂暴,也不好收场。

“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就此歇息,将这头妖兽烤了吃,休整一晚后,再开始狩猎。”

王明看着渐渐落下的太阳,若是再继续狩猎下去,可能就会有危险了,自己和萧衍的灵力储备就靠近枯竭,应当先恢复灵力,以防夜晚有妖兽的袭击。

萧衍点了点头,从树上掰下几根强壮的树枝,搭建的一个简易的烧烤架,然后收集了一些干柴火,将穿山兽简单处理后,直接放上烤肉架上烧烤。

穿山甲的外表虽然坚硬,但内部的肉很是鲜嫩,在火的炙烤下,油滋滋作响,香气扑鼻,勾动着二人的味蕾。

用刀割下靠得金黄酥脆的部分,放入口中轻轻咀嚼,汁水喷涌而出,肉香在味蕾炸开,犹如一个香气炸弹。

“痛快。”

萧衍大口吃肉,享受着来自血脉深处对肉食的渴望。

“萧师兄,我先值班吧,你睡会。”

“没关系,身为师兄,我肯定要负责啦。”

萧衍主动抗下了守夜的职责,他现在也根本睡不着,体验了自己体内异火的强大,他尝到了力量的味道。

夜还很长。 鏖战狼群 夜里,边月继续向坠月森的深处探寻,希望能够找到些更深层次的东西,外围的妖兽实力确实太低了。

在之前与李求真战斗测试中,李求真认为边月应该能够应付坠月森中筑基一下的所有妖兽了,凭借边月的剑法的凌厉与步伐的灵动,以及那股狠劲,去除筑基期这种已经发生质变的妖兽外,都可以轻松应付。

在今天的狩猎中,边月发现,修为越高的妖兽,他们的血液中,会隐隐约约有亮银色的闪光,其中兔类妖兽修为越高,它们的双眸会从浑浊的白色向明澄的亮黄色转变。对于一些鳞甲类妖兽来说,它们的鳞甲会愈发剔透,能够开始免疫大多灵力伤害。

最重要的一点是,它们在夜晚,明月高挂的时候,生命的恢复力与灵力的回复力,以及身体素质都会得到增强,特别是灵力会附带上一股净化的能力,对五行灵力有消磨的作用。

并且,它们会自发地对月亮朝拜,这是妖兽中是一种很少见的现象。

就在边月思考之时,她忽然察觉到不远处她设置的一条绊线被拨动,发出高频的震动,边月不由地提高了警惕。

边月眉头一蹙,闭上眼睛,听到了四周轻微枯叶被压过的脆响,以及低沉的吼声,应该是群狼。

但是不应该啊,不至于说在相近如此自己才察觉到被围剿,况且为什么群狼会选择我作为它们的狩猎对象?

忽的,边月抬头一看,她心头一惊!

她在原本银白的月亮旁,看到一轮黄澄澄的月亮!

当她缓过神来,那轮月亮又不见了,这是为何,自己是受了月亮的影响吗?

自己什么时候中的幻术?

边月开始怀疑自己现在所经历的真实性了,这群狼到底是真是的,还是幻觉。自古以来,月亮便掌握着“虚”的权柄。

但这么多届宗门大测,为何只有自己这么异常?

“幻觉吗?”

边月喃喃自语道,其他人似乎没有这中现象,似乎只有自己有?

说罢,她将手搭在剑柄上,身躯微弯,全集中地应对群狼的进攻,这注定是背水一战了。

在月亮的加持下,群狼的战斗力定然会得到大幅的增强,但....

会赢的。

夜晚的风,将边月的袖口鼓起,吹起边月的衣袂,连同脸颊旁的发丝,月光穿过林间,斑驳地撒在边月的脸上,她的双眸依旧明澄,比那天上的月亮更加好看,狭长眼角又为其增添了一丝锐意,月光将自己披在在她的身上。

狼群渐渐靠拢,群狼们嘴中喃喃地发出低吼,凶狠的双眼盯着边月。

它们的额头处,呈现出一道银白的月牙,格外显眼。月牙闪着光,似乎在增幅着它们。

边月没有率先出击,她在等破绽,倘若出手,一定要一击毙命,受伤只会激发它们的凶性。

边月感觉一切都慢了下来,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风的流动,能够感受到呼吸的波动。

头狼抬头看了看月亮,然后仰天长啸,狼嚎声几乎响彻了大半个坠月森。

边月能明显地察觉到,头狼是筑基期的。

紧接着,在头狼的号令下,一头银月狼直接恶狠狠地扑了上来,张开了血盆大口,带着一股浓重的腥臭味。

看到扑过来的银月狼,边月直接拔刀转出,锋利的剑刃径直割开它的脖颈,滚烫的鲜血从伤口处喷出,溅在了边月的脸上,平添一份铁血之气。

意念一动,她从储物袋中掏出信号枪,扣动扳机,绚丽的信号朝着黑色的夜幕划去,点燃了天空。

边月正持利刃,凭借灵动的步伐在狼群的扑杀中腾挪闪躲,凶狠的恶狼从她的身边扑过,却始终没有触碰到她。

在闪躲的同时,边月不停挥舞着剑刃,锋利的剑刃划过恶狼的身躯,留下深深浅浅的伤痕。溅出的鲜血染红了大地,形成腥臭的血泊。

尽管她斩杀了很多银月狼,但边月知道,头狼还没有出手,它在用狼海战术消耗自己的体力,等待自己露出疲态的一刹那,无情地扑杀自己。

但...会赢的。

边月就犹如一太冷酷无情的战争机器,似乎不知疲倦地不停地挥舞着剑刃,她的美眸平淡却又坚定,鲜血将她的衣裳染红,犹如降世的女修罗。

狡诈的群狼在配合下,不断趁机撕咬,爪击着她的身躯,可每一次伤害,并未让边月有丝毫迟疑,似乎她感受不到痛苦。

鲜血直流,边月只感觉到一股平静,犹如一潭死水般的平静,她的身体,意念逐渐放空,将自己完全交给了手中的剑。

她年少是便知道,走不通的路,那便用剑来斩开。

夜幕上的那轮明月,愈发黄澄.

年少时练剑的日子,在她的脑海中不断重映,剑刃的轨迹逐渐清晰,纷杂的剑法在不断的挥舞下,逐渐简化。

......

“你要记住,剑者,宁折不屈,宁断不弯,不屈不饶,无所畏惧。”

“当你握住剑时,放空自己,将自己交给剑,唯有心中无我,才能斩断一切枷锁。”

“看好了,破军剑法我只传授一遍。”

“唯有胸中有豪气,有硬气,有狠劲,才能将这剑法真正地斩出。”

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手持一把宽剑,一丝不苟地演示着剑法,他的身旁还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

他身高九尺,虎背熊腰,双眼深邃,浓眉,岁月的风霜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沟壑,最引人瞩目的是额头处那一道竖状伤疤,似乎是被人用剑刺过。

宽剑在他的挥舞下,虎虎生威,风声鹤唳,挟着犹如洪水泄峡的不可阻挡之势,排山倒海,在这股力量下,甚至空间都开始震动。

女孩看着男子的双眸,他的眼中是淡漠,是冷酷,是铁血,是带着不可改变的坚定,霎时间,她似乎看到了杀气化作的尸山血海。

嘭的一声,男子却并未将剑斩出,澎湃的气力将四周的空气鼓开,犹如巨大的爆炸,烟尘四起。

“放空自己,将自己交给剑。”

......

猛然,一股力量从边月的丹田蓬勃而出,犹如那初升八九点钟的太阳,肆意地发散着它的光和热,势必要照亮每一处阴影,势必要让天下所有人知道它的莅临。

昂扬的剑意从边月的身上涌出,犹如狂风一般,席卷了整片坠月森。

妖兽们感受到这股磅礴的剑意,双腿发抖,匍匐在地上,头深深地埋在了地上。

......

“这是剑意?!!” 从不是孤军作战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娃,居然领悟了剑意,而是是这般铁血的剑意。”

“铁血,凶狠,坚定。”

“这是哪一脉的弟子?之前为何未曾听闻过她的名姓?”

居高临下,俯视着坠月森的长老们一脸震惊,他们实在没有意料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娃,居然能够领悟这么强大的剑意,而很多修士到了结丹期,都不一定能够领悟到剑意,有了这剑意,几乎就是结丹期的通行证,将来毫无疑问地可以迈入结丹。

常人领悟的剑意,大多都是来于自然,风之剑意,雨之剑意,火之剑意,但这般铁血,凶狠,残酷的剑意,确实少见,何况是出自于这样的一个女娃。

众长老不禁感叹,她是天赋,在仙灵宗的历史上,也可以排进前二了。

“这是冥雨脉的。”

苏仁长老的双眸微阖,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

长老眉头一凝,神情沉重的说道:“那个李求真?”

李求真,当年给他们留下的影响太深刻了,天资极高,天生剑心通明,剑道天赋简直是妖孽,甚至以练气期的修为就能够强行参悟结丹期的剑招,任何剑招,在他的剑心下,都能够轻松找到破绽。

而他的灵根,为举世罕见的异种灵根,剑灵根,因此他的灵力的剑意可以互相加持,灵力的纯度于质量抵达了一个可怖的地步。

因此,在练气圆满之时,他甚至能够跨越两个层级,逆斩初入结丹期的山贼。

剑意,逍遥。

仙灵脉的三长老抚须笑了笑,说道:“李求真又何足畏惧,他自以为是,挑战宗门宗主的权威,被宗主一掌镇压,如今早就道心破碎,在结丹期止步不前了。”

“何足畏惧,何足畏惧啊!”

“逍遥,逍遥,这世上哪有什么逍遥,大家都是戴着枷锁跳舞,他却要求真正的逍遥,荒谬!”

众长老听此,连忙附和着说道:“是啊,是啊,冥雨一脉,就剩下那个老家伙在支撑了,我看啊,他们那一脉也没有什么设置的必要了,到时候宗门还是早点撤销吧,不要浪费宗门的资源了。”

”至于这个边月,确实是给罕见的天才,我们不能让她在冥雨峰浪费她的天赋啊,她日后必然可以是我们仙灵宗的架梁之柱啊。”

“王兄此言有理,到时候得找个机会把她带离苦海。”

....

在剑意的加持下,边月轻松解决掉了群狼,留下了头狼站着不远处的岩石上,居高临下,睥睨着边月。

紧接着,狼王仰天长啸,额头处的银月印记越发清晰可见,一股月华之力从夜幕上牵引而来,将狼王染得银白,更加圣洁,与周遭的明黄色形成对比。

感受到实力节节攀升的银月狼王,边月的内心丝毫没有慌张,甚至没有任何波动,她慢慢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不露破绽给银月狼王。

银月狼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岩石上一跃而下,径直冲向边月,有意保护着关键部位,打算以以伤换伤的方式对付边月。

边月没有退缩,踏前斩去,随着灵力的注入,剑身周围形成了一层剑罡,明亮的剑刃上泛起寒光。

“破军”

边月轻声吟道。

在剑意的加持下,剑锋以一种极限的方式,从银月狼王的双爪间隙间穿过,一剑从下斩到了银月狼王的下巴。

“去死。”

边月用尽全身力气,将自身全部的精气神注入这一剑。

剑刃斩在银月狼王的下巴上,先是斩开萦绕在其外皮的月华罡,继续斩入,奋力斩开了银月狼王那引以为傲的坚韧的皮毛。

一股作气,边月再次奋力一抬,斩向了银月狼王那坚硬的下颚骨,但无往不利的剑刃似乎在次受阻。

“咔”的一声,边月手中的剑刃龟裂开来,银月狼王的下颚骨也应声破碎。

银月狼王的下巴献血直流,血肉向外翻,咕咕地冒出鲜血,将脖颈处的毛发染得鲜红,它的眼中人性化地露出戏谑的笑容。

似乎在说:“哈哈,没有剑刃,你如何对抗我?”

边月一只手扶着因为反作用力而受伤的右臂,鲜血从她的手臂及虎口留下,嘴角的丝丝鲜血,使她看上去有些柔弱。

银月狼王优雅地朝着边月一步一步地走过来,欣赏着边月临死前的姿态,想从她的双眸中看到惊恐,害怕,求饶,但很显然是没有的,她的眼神依旧坚定,清冷,就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那便去死吧,银月狼王张开了血盆大口,咬向边月。

“孽障!”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喝从一旁传来,王明将自身的灵力全部注入飞云靴,竭尽全力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最快,然后举起厚土盾,重重地撞向银月狼王。

“嘭”的一声,银月狼王的重力下被撞飞数米远,扬起了大量的尘土。

王明看着眼前鲜血直流的边月,心中很是怜惜,一股自责的情绪涌上了心头,不禁眼眶微红,若是,若是自己能够再强大一点,或许能够更快地赶到这里,也就可以更早地支援师妹。

若是自己再强大一点,或许师兄就不会把任务交给师妹,她也就不会受伤。

若是自己能够再强大一点,再强大一点,就可以守护想要守护的东西的。

边月看着情绪有些崩溃的王明,心中一软,说道:“很及时。”

王明擦了擦眼泪,强装坚强,咧嘴一笑,露出自己洁白的牙齿,笑着说道:“你不是孤身作战。”

“等等我呀。”

萧衍用手扶着树,气喘吁吁地跑了走过,王明这家伙,有飞云靴,跑这么快,自己根本跟不上啊。

当他看到那遍地狼尸,他便立马知道,那股强大的剑意是边师妹,是她一人与银月狼群鏖战,并且斩杀了如此之多。

原来这就是天才么。

萧衍双手紧握,指甲深深刺入肉中。

我绝不会成为吊车尾,我一定,一定会成为人中龙凤,一定!!!

“师兄,帮我震慑那些宵小即可。”

边月扫了一旁蹑手蹑脚,如同鬣狗一般,在阴影处觊觎的宗门弟子们,倘若全部投入来斩杀狼王,必然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王明与萧衍一脸震惊,莫非,边月还想以重伤之躯,挑战筑基期的狼王?这简直疯狂到了极致。

“师妹,不能为了积分,冒着生命危险啊。”

王明急忙劝解道,虽然夺取第一名能为我们冥雨一脉争光,但这风险还是太大了,可不能冒着失去生命的风险啊。

萧衍也是连忙劝道:“师妹,未来是你的,不要冲动。”

“师傅的任务。”

闻言,萧衍与王明便不好再执意阻拦,因为他们知道,既然师妹这么笃定,那她一定有师兄留下来的后手,因此,他们散开,向周遭看去,为边月保驾护航。

边月似乎想起了什么,美眸一抬,难得地笑道:“看好了,这一剑会很帅。” 剑斩筑基 林间刮起了风,吹动着边月的发鬓,莞尔的笑容犹如冰封后,那破土而出的春一般让人沉醉,美眸流转间,堪言洛神。

边月手轻轻一抬,右手一握,一股灵流从她的体内流出,形成了一把明黄的剑,剑身密布着玄奥的纹路,浑然天成。

她将剑高举,夜幕上的那轮明黄色的月亮疯狂震动,一道明黄色的月华由此剑接引而来,月华也不断在剑身处凝聚。

银月狼王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眼前这个娇柔的女孩剑上凝聚,它能感觉到,自己若不避开,会死的!

可不知道为何,自己拼命地迈出脚,却感觉如同咫尺天涯般,仿佛空间被无限拉长,恐惧开始在它的内心蔓延,吞噬了它的心智。

强大的永远不是修为,而是内心。

忽的一下,银月狼王额头上的银月徽再次一闪,清明瞬间重新占据了狼王的双眸,它露出了人性化的表情,似乎在说些什么。

“去死。”

边月没有犹豫,一把斩向银月狼王,在强大的力量下,银月狼王从中间被斩成两半,鲜血狂涌,血溅三尺。

边月慢慢地走到了银月狼王的尸体旁,直接用手挖出了银月狼王的内丹,筑基期的内丹,显然比炼气期大一圈,而作为银月狼王,它的内丹上缠绕着银色的纹路,看上去神采非凡。

相比于正常的筑基期妖兽,银月狼王在月华下的实力,显然狂涌达到筑基中期的水平,而作为群狼之首,想要在群狼的簇拥下,击杀头狼,这无疑不是一件易事。

忽然,一阵掌声从不远处传来,身着华服,气宇轩昂的男生走了出来,他的脸颊瘦削,但双眼炯炯有神,尽管他的年龄不大,却可以明显地感受到一股贵气,与自信。

“我是王腾,和你同一届的,来自仙灵脉,认识一下?”

王腾脸上挂着和睦的笑容,看上去很有亲和力。

“王明,很高兴认识你。”

王明抢先一步,直接对王腾说道,帮自己的师妹打个掩护。

王腾没有理会王明,而是看向边月,只有边月这样的天才,才有和他同行的资格,其他不过是棋子罢了。

边月没有理会王腾,只是径自地收集起内丹,这使得王腾脸色一沉,但随即又恢复了一脸轻松,含笑看着边月说道:“哈哈,不愧是领悟了剑意的天才,就是与常人不同,师妹今天这招剑招惊为天人,改日我定要切磋一番,向你取经啊。”

萧衍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王腾看,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很久,他是仙灵脉大长老的儿子么,总有一天,我会比他更强大的。

他的双眼中燃烧着熊熊斗志。

没有人注意到萧衍,恰如在天才成名前,人们从不会注意到任何一个心比天高的少年,人们只会嘲笑他痴人说梦,但当他功成名就时,人们只会说他是“天赋使然”。

......

三日后,宗门大测结束,宗门弟子们带着狩猎的妖丹,到一个指定的大厅中清点。

天空上一直盘旋的宽背玄鹰将战斗的影像传给专门负责评定的执事对此进行划分,尽量做到公平公正,毕竟宗门对于此次宗门测试,还是强调个人实力,例如边月这种,那边没有妖丹归属的纠纷了。

三人分别将自己收集的妖丹交给执事,执事检查后,端正地将其写在云帛上,稍稍注入灵力,便显示在了空地的一块由云构成的大屏上。

“边月,九十七积分,位列第一。”

光是那次鏖战群狼,边月就收获了三十七积分,筑基期的银月狼王占了大头,那些群狼加起来的积分还没有狼王多,但狼王的实力也确实是强大。

但自从那晚之后,边月便发现自己不能再牵引月华,但是拥有剑意,解决一些筑基初期的妖兽还是不成为问题,但关键的筑基期的妖兽领地意识很强大,致使自己狩猎用在路途上的时间很长。

更主要的是,那些筑基期的妖兽善于躲藏,只是偶尔出来捕食。

可能是因为不会躲藏的在上一次的清洗中就已经了死了。

“王明,十八积分,位列二百八十。”

“萧衍,三十积分,位列六十。”

似乎是收到了边月和王腾的刺激,萧衍愈发地拼命,拼了命地去狩猎,把握每一个机会去增强自己的实力,他的异火也在不断的磨砺中得到增强。

王明看着边月位列第一,很是高兴,似乎就和他自己获得了第一一样,祝贺道:“恭喜啊,小师妹,荣获第一,师兄一定会很高心的。”

边月摇了摇头,看向了另外一边正在跨步走来的王腾,他的步幅轻松自在,有一种稳操胜券的自信,脸上流露着一种“世上没有什么我办不成的”的自信。

“清点一下吧。”

王腾将装有妖丹的储物袋递给执事,执事一脸陪笑地接过,认真地为王腾清点,生怕遗漏了一个,清点完后,他的神情十分吃惊,本来料想边月的已经很离谱了,没想到王腾的更加恐怖,积分直达一百三十七。

”王腾,一百三十七,第一。“

王腾看了看自己高居第一的成绩,又看了看边月的成绩,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含笑看着边月,似乎是在无声的宣战。

年少怎有不轻狂?少年自是心比天高。

王明顿时就替边月鸣冤,这王腾显然就是凭借其他弟子的能力,不然怎么可能比自己师妹的实力还要强?这是这种名门贵子们常用的招式,而王腾又是仙灵脉大长老的儿子,里面没有水分谁相信。

忽然,一只手搭在了王明的肩上,淡淡地说道:“王明,平心静气。”

“这些积分确实是王腾一个人得到的,没有虚假。”

“不要被感情蒙蔽了你的双眼,心是窗口,你怀着什么样的心,便看见什么样的世界。”

李求真的声音平淡,却充满着力量,犹如清泉般洗涤了王明浮躁的内心,王明自然也是听出了这是自己李师兄的声音,羞赧地说道:“受戒了,师兄。”

“这次你们三人的表现都很好,出乎了我的意料。”

李求真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特别是你...”

“萧衍。 仙箓 萧衍虎躯一震,他以为会说边月,没想到说的居然是自己。

李求真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萧衍,好家伙,没想到你小子居然是给平平无奇的小天才啊,异火相当的有趣的,似乎能够通过吸收宿主的情绪来提升,真是相当有趣呢,而且这小子,似乎野心不小啊,异火的实力可谓是暴增。

但力量永远只是途径,而不能是终点。

李求真一把搂住萧衍,说道:“好小子,你真的是给我一个大惊喜啊,成长这么大,我看呐,你以后有机会成为炎帝啊,只可惜我这里没有焚诀啊。”

“焚诀是什么?”

“相传,这是一位巨擘所修炼的功法,他和你一样,都有异火。”

萧衍摸了摸头,有些害羞地说道:“师兄盛赞了,我也一定会以此为目标的,复兴冥雨脉,我辈义不容辞!”

边月抬眸看了看李求真盛情地夸赞着萧衍,美眸微阖,淡淡地问道:“师傅,位列第二,我应该选什么?”

李求真一愣,便连忙说道:“你们边师妹啊,,这次表现得相当出色,领悟了剑意,还拿了第二名,真是我们冥雨一脉的骄傲呢!”

“至于挑选极品灵器这件事,师兄得帮你细细斟酌一下啊。”

王明和萧衍一脸诧异,怎么李师兄对待边月的态度一下子差这么多?之前不温不火的,现在怎么这么热切?

自己是不是跳过了什么?

......

几日前。

边月从口袋中储物袋中拿出一封特制的密封信,覆盖有她父亲边重山的灵力,除李求真以外的任何灵力的注入,都会使它自动销毁。

“信,父亲要我带你给的。”

李求真眉头微微一皱,问道:“你父亲认识我?”

”他指定我拜你为师,并将这封信带给你。”

边月的话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压根不认识边重山,他为什么要指名点姓的要边月来拜自己为师?

他接过了信件,将自己的灵力注入,顿时,信封上涌出一道凶狠的剑气,剑意肆意。通过剑气,李求真看到了坐在尸山血海上的边重山,他的手中的以虎口为柄的宽剑,滴着猩红的液体,似乎马上就要从他的手中挣脱,欲噬人。

李求真脸一黑,这些家伙怎么都喜欢这样,麻烦死了,不愧是一脉相承啊,你说对吧,边月。

“一道剑意罢了,太小觑我了吧。”

李求真看了看洞府外正清风吹拂,将手伸出一握,洞府外的树枝不在摇晃,空气不再流动,然后李求真狠狠地竖起了中指。

一道剑气从他的指尖飞出,剑气玄青,细看下去,似乎由无限细小的线条构成,并且毫无规律地流动着。

”剑势...”

边月吃惊地愣住了,常年收到剑道的熏陶,她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剑意,而是剑势!

想要达到剑势,势必要将自己的剑意磨砺得强大道由“虚”转“实”的境界,即通过精神来干扰现实,可怖。

意志力不坚定,剑意不够强,神念不强大着,不可能达到剑势的境界。

两道剑气碰撞,产生了巨大的冲击波,汹涌的气流四溢而出,二者的剑气与相互磨灭。

边月看着大不了自己几岁,却实力超群的李求真,心中有着些许仰慕,倘若自己也有这么厉害就好了。

边月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李求真太符合她心目中的剑客形象了,剑法绝伦,温文尔雅却又不失侠气。

忽的,刚刚剑气发生湮灭之处,又重新诞生一道剑气,直冲李求真而来,察觉到没有什么恶念,只是神念的载体,似乎有什么话对自己说,便放开了识海,盘膝而坐。

李求真心中不禁吐槽,你早就用神念,还写个锤子的信。

识海中,剑气流转过后,形成了边重山的佩剑,然后剑柄处的黑虎将剑身吞下,露出了威武雄壮的虎身,额头处的“王”字散发出巨大的威压。

黑虎的双眸冰冷凶恶,直勾勾地看着李求真,然后直说了两个字,“仙箓。”

闻言,李求真犹如晴天霹雳,心中顿时波澜四起,纵使以他的修行,此刻他的内心也难以平静。

什么,仙箓?!!!

传说仙箓乃天地混沌之时诞生的先天之物,含有无上造化,有逆天改命之力,谁拥有了它,可轻易悟道,抵达大乘,甚至渡劫飞升,更有人言,其蕴含着“永生之谜”。

“坠月森,陨落的是明月真人,炼虚期。”

“他出生在一个边陲小镇的凡人家庭,资质平平,可而后却进入了仙灵宗,并且修为一路节节高升,十五岁开始修炼,一年练气,五年筑基,十年结丹,三十年元婴,四十五年化神,而在他一百五岁那年,炼虚。”

黑虎平静的报出了一串串数字,犹如平地惊雷,李求真就要麻了,这是什么恐怖的修炼速度。

“和我女儿成为道侣,我会将我所有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闻言,李求真双眼一凝,道侣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事情,在大爱仙尊合法后,将自己的道融入了天地,道侣便需要经过天地认可,自此二人的因果也会因此纠缠在一起。

李求真并没有被眼前巨大的诱惑迷失心魄,他笑着说道:“想不到,天焱王朝的戍边大将军,这么会讲故事,我看以后可以当个说书人。”

黑虎没有理会李求真的话语,而是继续说道:“明月真人死后,仙箓破碎,四散与天地,有缘人得之,碎片间相互有感应。”

“月儿的母亲...是明月真人的亲传弟子,而她的母亲因为难产而死。”

“月儿的体内有一块仙箓碎片,不知为何,与她完全融为一体,她死,这块仙箓便彻底消失。”

“因此,我卷入了巨大的漩涡,利用她留下来的秘术,我成功将月儿体内的仙箓碎片封印,而为了引开**,我携另一枚碎片,深入天魔深渊,混淆**的视线。”

黑虎并没有谈及到任何报酬,因为他知道,对于任何一个求道之人,没有什么比仙箓更加有吸引力了。

听着边重山的解释,李求真心中还是疑惑不解,问道:“为何选择我?”

”你还不明白吗?”

黑虎看着不解的李求真,忍不住大笑起来,然后饶有趣味地看着李求真说道,

“天命在你身上!” 天命在我 “天命在我?”

李求真有些被吓到,自己可不是什么修真小白,他可知道什么是“天命”,天命之子,被气运所钟爱,任何危险都可以逢凶化吉,而且吉星高照,被天道所眷顾,修行可谓是手到擒来。

天命之子,是天命所趋。

李求真扶额,撩起额前留海,无语地说道:“不是,大哥,你看我像天命之子?我除了帅一点,魅力大的一点,实力强了一点,可哪有虎躯一震,八方来朝?何况我这运气,又那是天命所趋呢?”

黑虎笑而不语,只是凝视着李求真,片刻后,问道:“考虑得怎么样了?”

“哈哈,救济妇孺,我辈修士,义不容辞。”

“只是,这个道侣,我觉得,情投意合才是最重要的,这还得再看看。”

李求真打着哈哈。

“无妨,我年轻时,奇遇获得了一件奇特的法宝,它能够将两人的命运连到一起,你或许听说,它叫红线。”

听到“红线“,李求真顿时就打起来精神,这可是神话传说中的故事,而自己在一些秘闻中发现,他们都提到了“天庭”,便问道:“月老?天庭真的存在吗?”

“存在过,但毁于一场灾厄。”

黑虎的眼神中流露出追慕,继续说道:“天庭,诞生于人族方兴未艾之时,带领人族走向了人族最鼎盛的一个时期,册封万族。”

“而人族想要得到天庭的册封,最低的硬性要求是化虚,也就相当于当年孙悟空大闹天庭中的那十万天兵天将。”

“可如今,大型宗门的宗主也不过就炼虚罢了。”

“但不知道为何,天庭突然就消失了,这段历史似乎也被某位存在所隐秘,但他所留下来的遗泽,造就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宗门。”

听着边重山的言论,李求真不禁问道:“那为何天地间修士的水平下降了这么多?”

“灾厄?灵气潮落?”

“无从知晓。“黑虎摇了摇头,说道:“回归正题,考虑的怎么样了?” “呃,它有副作用吗?”

边重山瞪了一眼李求真,继续说道:“我家月儿,天资卓越,剑道天赋奇高,仅次于你之下,况且她还是有罕见的七窍玲珑心,不过暂且被封印罢了,论容貌,月儿也是国色天香,你还有哪里不满意。”

“嗯!!!?”

李求真连忙说道:“没没没,我只是觉得边月太优秀了,我配不上她罢了。”

边重山冷哼一声,然后继续说道:“到时候,你想办法把月儿带到追月森中,尽量让她在夜晚进行一场试炼,接引明月真人的月辉,拿到他的传承。”

“这件事情一定要做到,拿不到明月真人的传承,得不到”虚“,月儿身上仙箓的气息就会泄露,你们会被盯上的。”

李求真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你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要交给我?比如说你获得的什么超强功法,道器,或者是财宝?“

边重山狠狠地瞪了一眼李求真,这个家伙实在是太不正经了,边继续说道:“我最后可以留给你的,是这道剑气。”

“嗯!”

闻言,李求真顿时就兴奋了,作为一个喜欢剑的人,他虽然不是那些沙比剑痴,但有能够提升剑道的机会那肯定是不能错过的。

况且,边重山的拿到剑气真的很有意思,自己明明已经磨灭它了,却又重新诞生。

边重山微微抬起头,眼神中满是追忆,喃喃道:“你见过渡劫么?”

“人族自化神期后,每跨越一次大境界,上苍都会降下雷劫,没抗过去的,死了,扛过去的,便会发生蜕变。”

“我的剑意,便取自于其,毁灭中也有新生。”

李求真又继续问道:“那您觉得是雷劫成就了修士,还是修士自身成就了自己?”

“都是,也都不是。”

“任何事物都具备两面性。”

边重山似乎想起了什么,看了看李求真年轻的面庞,叹了口气。

......

李求真将边月拉到了自己的洞府办正事了。

看着眼前明艳的女子,李求真说没有感觉那是不可能的,不过说要成为道侣,哪自己又有些接受不了,不过有一说一,除了身材,容貌确实是称得上国色天香了。

边重山似乎没有完全托盘告诉边月,她只知道自己体内有个很了不起的东西,一旦有什么异动,一定要告诉李求真。

自己体内的东西,无时无刻不散发着道韵,她感觉到一股玄乎又玄的感觉,自己的体质与资质似乎也得到了改善,而且自己似乎更容易进入到顿悟的境界。

而通过红线的作用,自己也能够享受到仙箓带给自己的作用,这种感觉简直爽翻天了,就像欢喜和尚进了尼姑庵。

但同时,红线似乎能够放大自己内心关于边月的情绪,自己现在每次看到边月都有些心跳加速的感觉,李求真并不排斥这种感觉。

本自红尘红尘仙,何妨惹尘埃?

”边.边师妹,把那把剑看出来看看。”

作为一个魔法师预备役,一旦戳穿了那层窗户纸,李求真似乎就有点难以面对边月了。

边月心意一动,一把明黄色的剑便出现在她的手上了,她将其递给了李求真。

“给它取名了吗?“

李求真接过剑,下意识地轻轻擦拭着剑身,感受着剑锋,抚摸着上面的纹路,这是由明月真人的本命功法配套的秘术而形成的一把剑,通体由极高品质的月华构成,剑身可以自由变化,即使在斩击的过程中断裂,也可以迅速修复。

而这种极高品质的月华,对五行灵力,有着极高的克制作用,这做成的剑就有点类似于破魔剑了,对付那些专修术法的修士是一把利器。

名剑有灵,倘若不为其取名,那么即使剑再怎么锋利,也称不上神兵利刃。

取名,也就是赋灵。名,在修行中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

“殒命。”

“蕴明么?不错。”

李求真一挑眉,细细回味着这个名字,赋名,也自然意味着承其因果,蕴明,蕴明,那边便是承了明月真人的因果,有好有坏。

好处是,蕴明承了明月真人的因果,也自然会收到“明月真人”在天地留下的名的赐福,但坏处是由明月真人引发的结果也要由其承担部分。

边月摇了摇头,十分认真地看着李求真,字正腔圆地说道:“不是,是‘殒命’” 月华躁动 听到是“殒命”,李求真两眼一黑,好家伙,女承父业,都喜欢这种风格是吧,傻丫头啊,你还要依靠别人的秘术帮你遮掩呢,把别人明月真人赐给你的剑叫殒命,好好好。

李求真当即瞪了一眼边月,说道:“趁名还未成,改为蕴明。”

边月瞥了一眼李求真,似乎对他质疑自己的命名能力很是不满,有些气呼呼地撇过头去,她清冷的声音中,带了些娇嗔。

“哼,蕴明就蕴明。”

李求真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谈起了极品灵器的选择,说道:“有了蕴明之后,我们选择灵器时便不需要再考虑剑了,可以考虑更多的一些辅助性灵器,或者是通过交易,换取一些天材地宝。”

“比如,我记得宝库中有一件霓裳法衣,整体轻便,对剑者不会产生什么影响,且能够提供筑基期的防御,超负荷地催发的话,能够抗下结丹期的正常一击。”

“或者,丰谷峰的一位长老,私下中在寻求交换的机会,他想为他的孩子谋求宝库中神农鞭的仿品,愿意用一株极品灵材交换,可在他的药圃中任选。”

“我之前接过他发的任务,从他的药圃中逛过,当时我拿了一株天剑草,加速我对一道剑招的理解,他培养的灵植都还不错。”

边月听了李求真的推荐后,选择了第二种方案。

对于她来说,她从不追求防守,因为对于她的剑心来说,必须要有勇往无前,无所畏惧的决心,这是一位剑者的固执。

......

当边月做出选择后,李求真立马带着边月去换取了神农鞭,防止有其他人抱着同样的想法,导致自己落空。

“神农鞭吗?”

李求真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着似乎由秸秆和麦穗构成的鞭子,似乎在打造的时候,还掺入了某样富含生命精华的天材地宝?

传言,人族正遭受前所未有的大饥荒,神农手持神农鞭,在干涸萎靡的农田中一抽,谷物们便会迅速孕穗,抽穗,开花,结实,整个生长周期快速进行。

神农走过神州大地,催动神农鞭,拯救了无数黎民苍生。

丰谷峰的长老派遣出门下的一位亲传弟子谷云岚前来做任务的结算,并迎接李求真和边月,代他们去药圃挑选。

“李师兄,这次你们冥雨脉可是出了好些苗子啊。”

谷云岚含笑打量着,拱手笑着祝贺道。

“过誉了,你们丰谷峰的那位‘小神农’我也是久闻大名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李求真也没有端着姿态,回敬道。

但着并不是恭维,丰谷脉近年来,有一位横空出世的天才谷三农,对于培养灵植有着超常的天赋,在他的体质“水云木灵体”的作用下,灵植的生长繁殖得到促进,且培育出的灵植品质相当得高。

听闻,他已经开始尝试培育化神期的灵植了。

“进来吧,李师兄,这里便是我们的灵级药圃。”

古云岚拿出一枚令牌,将灵力注入,催发了上面的阵法,与药圃内的主阵交互过后,便带领二人进入了药圃。

一进入药圃,李求真能够很明显地感受到浓重的生机,他看了看灵植上的“露珠”,都是由灵气浓度过高,而在日夜变化间凝结而成。

而根据不同灵材对环境的需求,依据五行搭建了独自的区域,而那些有着复合需求的灵植,便在交界处种植着。

看着眼前一片的灵植,边月心中有些意动,好大的一片药圃啊,要是抢过来,一定值很多钱。

一路上,边月看到了很多书上记载过的灵植,想什么乌酸果,蛇涎果,清心四叶果,谷云岚也为其介绍每种灵植的作用。

就这样,不知不觉中,他们逛完了几乎整个药圃,看了很多药圃,有不少不错的灵植,但都不相上下,让人很难以抉择啊,要是能全都要就好了啊!

“药圃的边缘,种植的是部分不在五行内的灵植,例如说风,光,暗此类的灵植。”

“但由于培养条件很苛刻,对培育者的要求很高,所有大多品质不是很高。”

边月的目光被一株散发着黯淡光芒的一节枯木有了兴趣,甚至准确来说,它只是一节枯枝,周身似乎遭受过雷霆,有些焦黑。

边月拉了拉李求真的衣袖,示意他看过去。

“你们看上了它么,这是我们弟子的探索遗迹时偶然得到的一节枯枝,它异常的坚固,当时我们本来以为属于灵材了,但谷三农师弟认为它还蕴藏了生机,便将它种在了这里。”

”但是,我们尝试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甚至一些长老也感兴趣,出手尝试,但却无一不以失败告终,最后大家得出一个结论,三农师弟错了。”

“我自己也是才疏学浅,不敢妄加评论。”

边月没有犹豫,直接说道:“我选它。”

谷云岚眼见边月选择了这株灵植,连忙陪笑道:“抱歉呐,这是谷三农师弟亲自种的,不属于我们丰谷峰的灵级药圃,我得去请求下三农师弟,见谅啊。”

说完,他拿出一块令牌,注入灵力,向谷三农叙述了这件事情。

一炷香时间后,谷云岚得到了谷三农肯定的答复,爽朗地回应道:“三农师弟说道,自古天下奇宝,有缘者居之,既然你们第一眼便相中了它,那你们便是有缘人。”

边月能够感受到,体内那股明月真人留下的月华,面对这枯枝时,引起了了一阵骚动,似乎非常想要靠近这枯枝。

“哈哈,三农师弟确实慷慨,下次有机会,我一定亲自拜会他。”

“三农师弟也是早就领教过李师兄的大名了,谁不知道仙灵宗有一位年纪轻轻的剑仙‘孤独求败’,一手剑法败尽南疆无数天骄。”

听到谷云岚谈及起自己在外历练时取的名号“孤独求败”,李求真不由地感觉到羞愧,就像自己中二被别人发现一样。

真的要抠出四室一厅了,淦。

李求真只好尴尬地笑了笑:“哈..哈...” 谷道是这样的 “哎师兄,不像你们用剑的,在所有修士中战斗力数一数二,而我们谷道却不一样,大多做一些培育,栽培的工作,根本和你们比不了啊。”

“每次在宗门比武时,我们都是惨败,唯一一次进入决赛还是依靠三农师弟复现了”撒豆成兵“,然后就被你无情击败了。”

谷云岚谈及起李求真的风采,不及联想到自己丰谷峰的战斗力,真的是惨不忍睹,不禁诉起苦来。

见此,李求真宽慰道:“哈哈,谷道是这样的,剑道只需要考虑怎样杀敌就好,而谷道要考虑的东西就很多了。”

此后,李求真也没有过多寒暄,只是互相道了一句“武道昌隆”便离去了。

......

仙灵峰,议会大厅上。

王腾向着高坐明堂的一众长老汇报着这次行动的结果,说道:“按照孙长老的指示,我探查了坠月森很多地方,并未发现什么异常,看来阵法似乎没有发生故障。”

“嗯,你做得很好,此事不可马虎,事关我们仙灵一脉。”

“但这次,似乎冥雨脉的边月似乎大放异彩,仅次于你之下?”

“王腾,你觉得她如何?和李求真相比如何?”

以为长老看着王腾,想起了在这次大测中表现也相当出彩的边月,力压了除王腾之外仙灵脉的一众弟子,眉头一挑,问道。

王腾眉头一皱,回想起边月在月下那惊艳的一剑,认真斟酌一番后,说道:“很难再有人能够媲美李求真。”

“边月的话,也很强,她的剑意很恐怖,似乎是‘破军’,擅长于群战,一少胜多,威力很大。”

“恕我直言的话.....”

王腾顿了顿,若有若无地看了看一旁,然后继续说道:“我认为她甚至能够比姜师姐走得更远。”

“哈哈,此言差矣。”

座上的长老闻言,扶须爽朗地笑道。

一旁的女子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她长得十分贵气,是那种看上去就像是高官权贵的千金,如墨一般的秀发用简单的玉簪束住,其余零零散散落在脸颊旁。鹅蛋脸,一双明媚的丹凤眼,眼波流转间,似乎能看见泛光的秋水。皮肤白皙水灵,小琼鼻,冰齿映朱唇。

一身橘黄色的用绸缎做成的锦服,袖口略开,腰间别着带有流苏的白玉,勾勒出姣好的身形。

此等国色天香,不禁让人想起了《洛神赋》中所言“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云鬓峨峨,皓齿内鲜。”

这便是宗门弟子们心心念念,梦想着能和她成为道侣的姜灵珺,不仅天资卓越,年纪轻轻边踏入了筑基期,称得上是仙灵宗新生代的领头羊,而且容貌和身材都是数一数二,听说还是某个王朝的嫡女。

倘若能和她在一起,那便是自然少走几十年弯路,可惜从来没有人见到姜灵珺对那个男子面露喜色,这点还是非常令人高兴的。

端坐在大厅内最高座的长老,王腾的父亲,王道一中气十足地问道:“那你觉得这个边月应该怎么处理呢?”

王腾认真地想了想,拱手回应道:“边月是个难得的天才,但在冥雨峰。”

“我们先可以尝试私下里,开出一些她难以拒绝的条件,去收编她。”

“但我之前接触过她,感觉她是一个很固执,很烈的女子,像这种剑修,跟那倔牛一样,无论你怎么拉,都拉不会。”

“所以我觉得我们的重心应该放在如何处理掉她,或者是让她的道心破碎。”

“我们可以先放出幌子,让她以为我们试图吸纳她,然后找机会处理掉她。”

“具体来说的话,她出生于天焱王朝的一个将军家里,这种将士家庭一般都忠君爱国,或许我们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我们要让她知道,天焱王朝百姓,和他们戍边将士的命运,掌握在我们手上。”

“父亲,您觉得如何?”

王道一心中很是高兴,认为王腾还是有些长进,但明面上还是脸一沉,厉声说道:“我说了,大会上要称我职务,不要因为你是我王道一的儿子而搞什么特殊。”

“是,弟子知错。”

王道一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姜灵珺,说道:“灵珺啊,你先退下吧。”

“是。”

姜灵珺没有任何异言,遵听着王道一的指令,退了下去。

“此事需要细谋,天焱王朝是给主权尚在的王朝,拥有数位元婴高手坐镇,它跟璇玑王朝可不一样,我们在明面上尽量不要有太大的动作。”

“但这一敲山震虎还是不错,姜灵珺毕竟还是我们从他门下策反,心中有什么小心思我们无从知晓。”

王腾忽然眼睛一亮,补充说道:“打蛇打七寸。”

王道一听此,终于露出了”孺子可教也“的欣慰,王腾还是没有辜负这么多年来自己的谆谆教诲,未来仙灵脉的大旗,还得由他来抗,自己恐怕再难支撑咯。

一旁的长老继续说道:“宗门大会即将来临,我们必须要消减他们进入决赛的名额,防止他们在之后的秘境中拿到天元令。”

“是啊,如果他们再有一枚天元令,李求真就有了成为长老的资格,尽管他没有元婴期,但根据规矩,他可以向长老席挑战。”

“若是挑战成功后,他们脉便有了两位长老,那么我们在宗门大会上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扳倒他们的。”

王腾心中豪气满满,主动说道:“无妨,在宗门大会上,我会出手的,到时候安排我对战边月,我有信心让她铩羽而归。”

“妄言,我平时怎么说的!”

王道一怒目一凝,呵斥道:“仙灵脉的百年大计在此,一步错,满盘输,你可知道为了这些,百年来我们仙灵脉牺牲了多少吗!?”

“我们有更好的方式阻止她,为何一定要冒着受伤甚至是被击败的风险呢?”

“王不见王,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王腾埋下了头,说道:“是,弟子知错。”

可在王腾的心理,他却没有丝毫觉得自己有任何错误。计划越复杂,执行起来的难度就越大,变数也会越多,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而大道争锋,这世上一切的事物都要靠争夺争出来的,若是任何事情都前怕狼,后怕虎,畏首畏尾的,那还不如干脆北面称臣,谈什么雄图霸业?

应当锐意进取,用绝对的武力,去征服,去碾压他们,让他们惧怕,让他们不敢与我为敌。

王腾的双眸中泛着幽幽微光。

父亲,你老了。 霸道剑仙师尊爱上我 姜灵珺走出大殿后,美眸中阴晴不定,她知道王腾口中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也知道王道一让自己出来是什么意思。

敲山震虎。

自己是被策反而来的,再怎么献媚也不会得到他们的认可,自己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仍人宰割。

姜灵珺用力地握紧了双拳,指甲刺入了皮肉,似乎只有疼痛才能让她感觉但一丝丝宽慰,父亲,母亲,还有璇玑王朝的子民们都还需要依仗他们。

苦痛,郁结,不甘,自责占据了她的内心,她抬头看了看远处的一座山峰,不由地眼眶有些泛红,她多希望,如果自己出身平凡,无牵无挂该多好。

她感觉,自己就想是笼中的金丝雀....

“师傅...”

姜灵珺朱唇轻起,眼泪有些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但她立马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行,你是璇玑王朝的皇女,是璇玑王朝的皇女...

她就像是一个刺猬,在收到伤害时,会蜷缩在一起,露出锋利的刺。

......

当拿着枯枝回到冥雨峰时,为了确保枯枝的安全,李求真将它载在了自己的后院,并将自己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把清风冥铁剑,插在了不远处的地上。

“日后你搬过来住吧,在我的洞府旁边修建一所住处,可以时时刻刻照顾这枯枝,说不定还有机会重新焕发生机。”

“现在你尝试将自己的月华注入试试,我已经设置好了结界,只要不是玄妙的离谱,它的气息都不会泄露。”

李求真很是自信地对边月说道,他布下的结界,任何法级以下的气息都不会泄露。

这天下灵材被人们分为四个等级,依次为道级,法级,玄级,灵级,每个级别又分为极品,上品,中品,下品四个级别。

闻言,边月便将自己的月华之力注入这枯枝,似乎犹如乳燕归巢般,迅速朝着枯枝涌去,随后,枯枝的周身似乎就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嗯?”

李求真顿时便感觉到,枯枝开始有了若有若无的生机,即使犹如风中残烛,命悬一线的感觉,但似乎算是激活了它。

但除此之外,它便没有任何反应了。

“?”

边月疑惑地看了看李求真,似乎想要从他的身上得到答案。

李求真摸着下巴,这家伙,因为和边月的月华产生共振,而重新焕发出生机,他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说道:“或许它需要吸收月华之力,你的月华之力还是太匮乏。”

不知道为什么,常年摆着冷傲着脸的边月,难得地脸上有些泛红,但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我们可以从它的源头出发,现在我再去问一下谷云岚,这枯枝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再看看,去他们那里弄一些灵土,灵肥啥的,给它补补。”

“对了,你现在拿着我的令牌,去贡献厅兑换一些月华石,看它吃不吃。”

边月似乎还是有些羞红,点了点头,说道:“嗯。”

李求真迅速地安排着事物,然后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把飞剑,稍稍注入灵力,神念一动,嗖一下的,李求真便飞了出去。

咱们剑修就是这么快!

待李求真走后,边月偷偷摸摸地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本书,封面很是绚丽,隐约可以看到它的书名《霸道剑仙师傅爱上我》,边月的眼中不停冒着星星。

她脸色有些羞红,用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前,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为什么,现实中的人比小说中的剑仙还要帅啊。

作为一个资深小说迷,边月自从小时候偶然接触到这种小说,就有点像误食了禁忌之果,开始迷恋上了这类小说。

也因此,她一直以来都幻想着一位实力强大的剑仙师傅和自己成为道侣,没想到刚好遇到了李求真,真的是太戳她XP了。

......

“李师兄,怎么劳驾您亲自过来了?您要的东西,我准备一下,会就派弟子给您送过去。”

谷云岚见李求真又再次拜访,便说道。

李求真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说道:“哈哈,谷师弟,咱这....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哈...哈...”

谷云岚见此,心中莫名一紧,斟酌了一番说道:“师兄说笑了,你有任何困难,我一定想办法助你一臂之力哈。”

话在表面上还是要说圆了,作为谷道的修士,实力这么弱,倘若到处树敌,那就是自讨苦吃。您这忙我没说不帮,帮肯定是要帮的,不过能帮到多少,什么时候帮就不好说了。

“那枯枝是那里得到的?”

“听那位弟子说,似乎是在星照谷中得到了。”

谷云岚没有过多遮掩,直接告诉了李求真。

“星照谷?”

李求真听过这个地方,这里是仙灵宗境内南蛮森中的一片谷底,因为常年星光在此聚集,此地诞生了不少星辰类的灵材而得名,但由于在南蛮森这片人类禁地中,几乎没有被人开发。

南蛮森,是仙灵宗境内的一片人族禁地,由仙灵宗对其进行镇守,每年都会组织一定规模的行动来清扫南蛮森,但难以解决其深处,而隔几年,南蛮森又会爆发兽潮,冲击仙灵宗。

“那位弟子叫作....”

那个弟子在丰谷峰上不太出名,谷云岚一下子记不太清楚他的名字了。

“我来跟李师兄说吧。”

忽然,一道身影从谷云岚的身后走出,他身高不是很高,大概只有一米七八左右,但他的眼睛很深邃,透着一股沉稳和智慧,皮肤有些黝黑,看上去似乎是经常晒太阳,穿着简单的背心,露出了健壮的手臂。

发现是谷三农,谷云岚有些诧异,平日里只管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种田狂魔谷三农,今天怎么有闲工夫出来闲逛了,真的稀奇。

“三农师弟?你怎么来了。”

“哈哈,李师兄登门拜访,身为丰谷峰的亲传弟子,怎么能不出来夹道欢迎呢?”

李求真见到谷三农前来,不由地眼睛一眯,这给家伙,可没有看上去那么老实啊。

谷云岚也没有拒绝谷三农,便说道:“好,那三农师弟,交给你了,我回去种田了。”

“行,师兄记得帮我耕点地,我又开荒了一片废地,你帮我照看照看。”

“滚。”

谷云岚脸一黑,这个家伙真是过分啊,我自己的农活都没有干完,居然还想我帮他去做?还有,什么废土啊,估计又是见哪个弟子浪费丰谷脉的耕地,不作为,三农师弟便将它夺过来了。

三农确实对耕地有着一股执着与认真,把耕种看得很重,是一种神圣的事情,而非一种途径。

不如他甚远啊。

等到谷云岚走后,谷三农将李求真带回了自己的洞府。

谷三农依次走到洞府旁农田旁,将灵力注入坚守在稻田上的稻草人,随机一道道玄奥的气息涌出,形成了一道结界,防止他人的窥视。

李求真看到他的这一手段,不禁感叹,谷三农真是把谷道玩出花了。

“坐吧。”

谷三农从储物袋中拿出小麦茶,为李求真沏了壶茶,说道:“这是师弟亲自种的灵麦,它是一种全新的品种,相比较传统的麦子通过吸收阳光来生长,它通过吸收月华来成长,所以我就管它叫月华麦。”

“它的品阶相当高,原种估计可以达到法级,但是收获几次后,它现在已经退化到了灵级,跌落了玄级。”

李求真端起茶杯,小小地抿了一口,顿时感觉唇齿留香,有股很浓重的麦香味,同时又掺杂着一股清新的感觉,自己的灵力略有增长,且体内灵力更加纯净。

“好茶。”

谷三农正襟危坐,他的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恐惧,说道:“这是我从星照谷里得来的。”

“当时拿到也枯枝的人就是我。”

“但当我回来后,却没有一个人....知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