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秦时开始建立仙秦帝国》 第001章:这是……穿越了! 秦孝公十二年,商鞅进行第二次变法,秦国颁布了一批旨在封建变革的法令,其中一项重要内容就是把都城从栎阳迁往咸阳,商鞅“作为冀阙宫廷于咸阳,秦自雍徙都之”。自秦国统治者迁都咸阳后,它一直为秦的历代国君的大朝之地。

寝宫之内,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头戴冕旒,身着玄冕服,坐在桌案前,但表情有些发愣。

少年名叫秦风,本是一名替身演员,刚刚正在拍摄一场有关秦朝的古装戏,却因钢丝断裂,直接从空中落下,恰巧磕在石头上……

再回神时,他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穿越类型的小说他也看过不少,这样的情节并不陌生。然而,他穿越的这具身体,却是一位重量级人物——乃是鼎鼎大名的秦始皇帝嬴政!

统一六国;南平百越;北击匈奴;建立皇帝制度;修建万里长城;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结束了春秋战国诸侯纷争的局面,奠定了华夏两千余年政治制度基本格局……

根据刚刚融合的记忆可知:现在的嬴政只有十三岁,三天前刚刚登基,根据战国时期规矩,男子二十岁方算成年,他也才能正式加冠、亲政。

如今的朝堂,全由太后赵姬和丞相吕不韦掌控——嬴政就是个坐在王位上的“吉祥物”,甚至说话都要看吕不韦的眼神。

就在此时,他的的脑海中传来一个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已成功重生

★是否开启【仙秦系统】

嬴政微微愣神,赶忙道:“开启!”

果然,小说里都是真的,穿越者必有金手指,其目的就是帮助宿主变强,称霸诸天万界!

★系统开启成功,发放新手礼包

★获得逆天悟性、逆天资质

★获得【龙元】*1

★获得功法三选一礼包

众所周知,在玄幻小说的设定中,悟性和资质缺一不可。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如果没有经过“基础学习”,那些秘籍的内容无异于天书;资质更不用说,例如同样一道数学题,学霸学一遍就会,但对于学渣,学一百遍都未必会。

接着,嬴政看向屏幕上的第二项奖励。

【龙元】——出自于《风云》位面。即龙的真元,是龙的全身精华所凝聚而成,乃至刚至阳之物。功效:长生不老、功力大增、百毒不侵、回神之象、激发潜能。

嬴政不仅有些发愣,“系统,你确定没有发错,新手物品就这么豪?”

“确认无误。”脑中传来机械音。

闻言,嬴政也不再多想,看向那个功法礼包

抬手一点,三本功法的信息出现在屏幕上。

九阳神功(港漫版)——王重阳文才武学出众,中年修道创建全真教,循道家修仙之大道悟出九阳神功,“依阴阳,化五行”,将真气分储九个大穴,分为九道真气使用,合乎“天人合一”的至高境界,达至益寿强身之效。

易筋经(港漫版)——达摩祖师所创,优点在于使全身经脉连续宇宙磁场,以外力化为内力,源源不绝,予取予用,有别金钟罩强练金刚不坏之身,追求天人合一的高深境界。功力愈高,所吸取的能量愈强,可说无穷无尽,生生不息。

九霄真经——分为九窍九章,一窍自成一区,练成八窍八章,便能开发人体七成窍穴,潜力极限发挥,堪称绝世高手。张君宝学究天人,练成道家“九”乃无穷无尽之极数,九章九窍,阴阳同汇,两极相生,取宇宙之力为己用,达至武学至高天人合一之境。

前世,他也看过不少港漫,很多与金庸同名的武学,但威力完全不是同一层次。

想了一下,嬴政选择了一本【九阳神功】。

随即,一道金光从屏幕中爆发出来,直入嬴政眉心,正是九阳神功的心法。借由刚刚获得的逆天悟性,那原本生涩难懂的内容,此刻也变得通俗易懂。

见状,嬴政心中大喜,赶忙盘腿坐好,开始修炼起来。

作为一个替身演员,嬴政当然拍过不少古装剧,那些刀光剑影,不过是后期特效,如今有机会学会正品内功,当然不会放弃。

在现代,人们选择躺平摆烂,倒也能够平平淡淡的过一生。

可是在古代,你要是摆烂,那可是会没命的!何况他现在的身份可是秦王嬴政,万万不能辱没。

《九阳神功》以“烈阳经天”为元始根基,牵引阳极真气贯通九个穴位,从而成就九阳,其后以真气温养圆润,可一合九阳之气至若“九阳归一”,而有武学大智慧者,更可由“一而生二,二而生三,三而更生九阳”,成就九阳神功的巅峰极境。

他的脑海中出现一个虚幻的人影,身躯散发出来金黄灿烂之光,无数的意念,招式,纷纷而来……

小半个时辰后,嬴政睁开双眸。

抬起右手,一道蓝色火焰升腾而起。

这正是九阳神功的第一阶段,【蓝炎】——体外光焰呈蓝色热力无与伦比,以现代手段锻造的武器装备,只是碰触便会化为灰烬……

不过,仅仅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便消失了。

嬴政自然明白,纵然功法再好,也是需要内力作为支撑的,就好比游戏中的“魔力值”。

随即,嬴政又拿起那枚龙元。

在原著中,步惊云服用龙元后,立时可与身具千年功力的帝释天抗衡;身怀双龙元的断浪,更是一度力压风云冠绝当世。并且服用越多功力增幅越大,断浪服下两颗龙元,功力比服下单颗龙元的步惊云强出好几倍。

有了这个,就算不能马上消化,但多出几十年功力,还是做的到的,自己也算是有了自保的能力。

想到这里,嬴政拿起龙元,一仰头,喉咙微微用力,一整个吞了下去。

龙元入腹的那一刻,他顿觉胃里像是来了一颗烧红的铁球,汹涌的能量爆发出来,嬴政不做犹豫,当忙运转起【九阳神功】,将这股能量转化为自身内力。

脑海中再度浮现那道虚幻的人影。

随着时间的推移,全身犹如烈火燃烧,炽热无比。好在,他早有准备,提前换下了身上的玄冕服,身上的贴身衣物瞬间燃尽,然后全身窜出蓝色火焰,血肉寸寸燃烧,从内向外……

沉寂在体内的污垢,似乎都被抽离出来。

嬴政一鼓作气,火焰在头上缠绕,身躯一寸寸的蠕动,就这样足足过了两个多时辰,他的九个穴窍全部被填满,经脉之间强大的元气流淌,随时都要喷薄而出,化为先天罡气。

龙元的热力此时已经降下去了,其中的能量虽然吸收了不到百分之一,但体内的内力,少说也相当于苦练了五十年的高手。

开启系统,嬴政点击【个人信息】

姓名:嬴政

年龄:13

境界:炼精化气

功法:九阳神功

武器:暂无

法宝:暂无

积分:0

所处位面:天行九歌(秦时明月)

看到这个,嬴政不禁有些发愣,他一直以为,自己所在的历史上的秦朝,搞了半天,居然是平行时空。如此也好,他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改变了历史,导致未来的自己消失了。

说起这部动漫,嬴政自然是了解的,它更新的时间,已经要比秦王朝存在的时间还长。

突然间,嬴政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系统一般都有系统任务,完成任务后就可以得到各种奖励。

于是,他赶忙问道:“统子,你这里有没有系统任务?”

★系统任务发布

★彻底掌控罗网

★奖励物品:2W积分/驭风者3000名

“驭风者……这么这么熟悉?”嬴政陷入沉思,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四个字——“剔骨大队”。

这支部队,出自于电视剧《神断狄仁杰》,是突勒好战派贺鲁太子手下的一支神秘骑兵,以手段残忍而著称;他们不是伤人要害而致死,而是在快速的刀法和身法中,将人在转眼间剔成白骨,故此得名——剔骨大队!

然而,《天行九歌》之中的罗网也不是泛泛之辈。他们在七国之内,大量吸收亡命死囚,流浪剑客,加以残酷血腥的训练,将他们培养成致命冷血、绝对服从的刺客。

内部的成员会被遗忘名字,并以兵器的名字命名。表面上是秦帝国的爪牙,为帮助秦国统一天下做过很多任务。

在吕不韦掌权时期,因为害怕他与赵姬通奸的事情被嬴政发现,直接派出“八玲珑”暗杀嬴政。

之后,赵高掌控罗网,为了扶持胡亥登基,甚至与北方匈奴合作,暗杀公子扶苏;身在朝中的嬴政也被罗网渐渐架空——罗网这柄剑,用好了伤人,用不好伤己。

好在,嬴政如今已经有内功防身,自然少了很多顾虑。

此时,天色已然大亮。

关闭系统,嬴政找了一件宽大的袍子披在身上,随即冲着外面喊了一声,“来人,给寡人准备热水沐浴。”

“诺。”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洗去身上的污垢,嬴政只觉得神情气爽。其实对于他们这些个贵族来说,洗澡也是有专人伺候的。不过,他是来自于现代社会的人,已经习惯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突然让人伺候,他还真不习惯。

换好玄冕服,嬴政走出寝宫。

半个月前,秦庄襄王嬴子楚驾崩,临终前托孤丞相吕不韦,让他暂时接管权力,王玺由太后赵姬接管。

赵姬这个女人,不仅没有丝毫政治头脑,“生理方面”也是极其旺盛,不仅与吕不韦通奸,甚至还与嫪毐生下两个孩子,进而爆发了一场宫变。

对于古代人,先王早死,太后养几个男宠其实很很正常;但对于受过现代教育的嬴政,绝对不能接受自己有“后爹”。

改变这一切,也算是给自己那已经死去的父王一个交代。

自己尚未亲政,国事都由吕不韦处理,大臣们的奏折也会送到丞相府去,但不代表他现在不能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

历史上的吕不韦他不做评价,但《天行九歌》中的吕不韦,绝对算不上什么好鸟,毕竟他可是派罗网在韩国刺杀自己——简直就是乱臣贼子!

不知不觉间,嬴政已经来到了书房之外。

身穿铠甲的蒙恬、蒙毅二人早已等候在此。

这二位,不管是在原著剧情,还是在历史上,都是始皇帝的左膀右臂。但可惜,因为胡亥那个不孝子,两位臣子不得善终。

见他前来,两人赶忙上前,躬身行礼:“拜见君上。”

“平身吧。”嬴政摆摆手。

随后,三人走进书房。

咸阳宫的书房,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左右两边摆着数个书架,上面满是竹简。抬头看去,天花板上挂着六国的大纛——韩、赵、魏、楚、燕、齐

自秦孝公起,历代秦王皆以东出函谷,统一天下为己任。

吕不韦虽然是个野心勃勃的权臣,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人也是真有本事。

刚刚掌握权力,就颁布了十条长远国策:

一、兵员招募制度化,一年一征,数量根据郡县人口以法令明确。

二、要塞城防之兴建修葺,施工归于郡县,将相只合署确定地址规格。

三、兵器打造统一部件尺寸,使战场兵器损坏以后,部件可随时相互置换。

四、甲胄制作之方式多样化,许民间能工巧匠制作甲胄以支徭役。

五、军马以买马为主,养马为辅。关中禁开马场,确保秦国腹地农耕。

六、选择关外稳定郡县兴建外郡仓,便利大战就近取粮。

七、遣散辎重营常备车马,车马施行征发制,不打仗则车马回归民间耕耘。

八、所有军辎器物,均可同时向商旅定货,以补国尉作坊之不足。

九、军功爵之赏赐、阵亡将士遗属之抚慰,一律交郡县官署施行,国尉府只照册查勘核准。

十、都城之高爵将军府邸视同官署,一律交咸阳内史府按官产管辖。

不得不说,十条国策对于现在的秦国来说,确实是最有用的。

一整个上午,嬴政都和兄弟二人待在书房之中研读各种典籍,虽说他脑中有着许多“原主”的记忆,但知识这东西,从来就是越学越多。

天行九歌位面,并非正史,所以存在不少区别。

首先就是货币统一为金币;汉朝时期才有的“骑兵三件套”这里也有;武器材质也不是青铜,而是上好的精铁等等……

“蒙恬,你现在可有军功在身?”嬴政忽然问。

“不曾。”蒙恬摇了摇头,接着道:“祖父已经决定,两个月后让我投到边军将领王龁手下磨砺一番,从最底层的士兵做起。”

嬴政点点头,“自三年前寡人回国,便于你们结识,算的上是心腹了,希望今后你们能成为大秦的栋梁,成为寡人的左膀右臂。”

二人赶忙起身行礼,“臣等定不负君上期望!”

…………

同一时间,丞相府

吕不韦放下手中的竹简,长舒一口气。

想当初,自己散尽半数家财,终于是把异人扶上了秦王之位,哪成想,这家伙是个短命鬼,短短三年就驾崩了。

然而,若不是如此的话,自己哪有今时今日的地位,权掌朝野,不是秦王,却胜似秦王。

就在此时,一个秦国士兵打扮状的人走了进来。

“恭喜吕兄了。”

吕不韦淡然一笑,命令侯在旁边的仆人倒茶。然后道:“若不是罗网的帮助,本相也不可能这么快的坐上现在的位置。”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罗网自然会出手。”掩日说道。

“君上尚未加冠,但志向可是一点不小,本相应当早做打算才是。”吕不韦沉思道。

“不知丞相打算如何?”掩日好奇的问道。

吕不韦捋了捋下巴的山羊胡,道:“本相自有办法。”

如今,秦国的王玺掌握在赵姬手中。

说起来,这赵姬原本只是他府上的一个舞姬,容貌生的绝美,故此才将她献给了嬴异人,然而没有任何头脑。

倘若自己能在这女人身上多下下功夫,那这秦国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毕竟异人早死,赵姬独守寝宫,这时间一长,难免寂寞,自己到时稍微用点手段,赵姬必然会对自己百依百顺。

第002章:赵姬 秦国,章台宫

一名具有绝世魅惑之姿的女子慵懒的躺靠在床榻之上,半披的裘皮大衣这位难以掩住她魔鬼般的身材——此人,便是秦国太后赵姬。

她本是赵国邯郸一名容颜绝美且善于跳舞的女子,后来家道中落,便卖身商人吕不韦为的府上。某日,赵姬在家中的宴席中献舞助兴,被秦公子异人看中,异人就站起身来向吕不韦敬酒,请求把赵姬送给他。

恰巧,吕不韦当时正在倾家业对异人进行“政治投资”,顺理成章的就把赵姬献给了异人,一年后,两人生下了儿子嬴政。

如今,她虽贵为秦国太后,但也是个正在“虎狼之年”的女人,怎能忍受得了独守空房的寂寞?

但异人尸骨未寒,她就算再寂寞,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君上到——”

就在她神游之际,门外传来内侍的高唱声。

赵姬赶忙起身整理仪容。

很快,一身玄冕服的嬴政走了进来,躬身行礼,“拜见母后。”

赵姬摆摆手,“政儿,不必这么多礼,快过来坐。”

嬴政略微点头,坐在了赵姬身旁。

当年,异人独自逃离赵国,丢下了母子二人,相依为命,甚至有好几次,赵姬都以命相护,实在难以想象,她会变成那样。

在夫君秦庄襄王死后,因不忍寂寞,没多久后便与人私通,给嬴异人带上了“绿帽子”,还纵容“情夫”祸乱朝政。

但赵姬作为一位母亲,也有其伟大之处,赵姬的前半生颠沛流离,过着逃亡、屈辱的生活,即使这样这样艰苦的环境,赵姬也没有放弃年幼的嬴政,值得敬佩。

既然自己来了,必然是要改变这一切的。

赵姬说道:“政儿,你如今做了秦王,凡事要多与文信侯商量,你我母子才能在秦国安然立足。”

“母后,这是信不过孩儿么?”

赵姬微微一愣,“这是什么话,你是我的孩儿,母后自然是相信你的。”

“孩儿的身体里,流淌的秦国王室的血脉,自当承继历代先王的心愿,东出函谷关,灭六国!”

“好了,政儿有这番志向是好的,但你现在没有亲政,很多东西还是应该多跟文信侯请教才是。”

嬴政点点头,紧盯着她,“孩儿小时候,总是被母亲保护,以后,该孩儿保护母后了。”

“唉……”赵姬一声长叹,将嬴政抱进怀里,然后道:“如果有的选,母后情愿我们是普通人家,一家三口,平淡一生。”

“大争之世,列国伐交频频,强则强,弱则亡,寡人要率大秦的铁骑,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嬴政道。

“你这性子,真和你君父一样。但我的孩子,可比他强!”赵姬脸上露出笑容,但眼眸深处,却有一丝落寞。

用后世的话来说,赵姬的“那个”方面比较旺盛,是一种本能的生理反应,这就和男人好色是一样的道理。

然而,为了不让自己多个后爹,他必须尽快想个办法出来才行。

…………

秦强六世,蹉跎跌宕。

从秦孝公商鞅变法开始,秦国的历任丞相都曾殚精竭虑,力图解决秦国腹地两大害,却终因种种突发事变而连番搁浅。商鞅方立谋划,遇孝公英年猝死,自己也在朝局突变中惨遭车裂,大兴水利遂成泡影。

秦惠王、张仪一代,迭遇六国遏制秦国崛起而屡屡合纵攻秦,大战连绵内外吃紧,关中水利无暇以顾。

秦昭王前中期,秦国与山东合纵与赵国生死大决,几乎是举国为兵,完全无暇他顾。秦昭王后期,计然家蔡泽为丞相,对关中渭北地带做了翔实踏勘,上书提出应对之策:“渭北临水旱田计四万余顷,白毛碱滩两万余顷。该当引泾出山,居高临下南灌关中,解旱情,排盐碱,良田大增,则秦川之富无可限量也”正在蔡泽一力筹划的关中水利将要上马之际,却逢秦国低谷,内外交困,秦昭王不得不奉行“守成固国”方略,小心翼翼地处置王储大事,治水又不得不束之高阁。

孝文王、庄襄王两代四年,吕不韦担任丞相,欲展经济之长以大富秦国,全力解决关中经济之病根。

秦王政元年,二月

少年嬴政雄踞在王位之上;玉阶下分列文武元宿、王公重臣。他的目光扫视了一遍殿中群臣,轻轻咳嗽了一声,露出一丝微笑,说道:“列位,诸子百家中,有一家为公输家,擅长霸道机关术。寡人认为,这或许可以成为我大秦东出之时的助力。”

吕不韦站了出来,“目下,臣已打算发布求贤令,招募天下人才入关中,但还需要太后用玺。”

显然,嬴政的话,他并没有当回事。

嬴政看向赵姬,“母后,借玺一用。”

赵姬点点头,拿起了旁边的盒子。

吕不韦见状,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绢布,然而由一名内侍呈到嬴政面前。

他现在不仅是丞相,还是秦王的仲父,权力相当大,但有些命令还是需要秦王的玺印。

嬴政刚登基不久,众臣对他了解不多,但今天看来,这位少年的言谈举止,还真有模有样的。

盖完印玺,嬴政的目光在众臣的脸上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嬴傒身上——他是异人同父异母的兄弟,辈分上来说是嬴政的伯父,现任驷车庶长——其职责是掌握军政大权。

不过,吕不韦上位之后,就逐渐架空了他手中的权力,此举自然引起了整个宗室的不满,但有异人的遗诏在,宗室只能忍下这口气。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吕不韦又拿出一张绢布,开始逐步发布自己的政令,嬴政完全成为了一个旁听者。

半个时辰后,朝会结束,群臣各自散去。

嬴傒刚走到殿外,一名内侍走到他的面前,恭敬地道:“公子,君上传你到后殿。”

“知道了。”

嬴傒摆摆手,转身朝着后殿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他来到了后殿之中,躬身行礼。

“君上。”

嬴政淡然一笑,“伯父,不必多礼。”

“不知君上有何事?”

“伯父,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去办。”

“什么事?”嬴傒问道。

“明日,寡人会亲自写一封信,请伯父派遣心腹前往公输家一趟。”

“公输家……”嬴傒陷入沉思,突然想起君上刚刚在朝堂上提到的这个家族,但被吕不韦给无视了。

“公输家在齐国境内,不知君上找他们做什么?”嬴傒疑惑地问道。

“墨家机关,木石走路;青铜开口,要问公输。若能说服他们为我大秦所用的话,我大秦的军事力量,必然能再上一个台阶!”嬴政道。

“这机关术,臣也听说过,只是他们若是不愿前来的话……”

“伯父,你来看看这个。”

闻言,嬴傒目光看向桌案。

上面放着几张图轴,“这是……”

明朝时期的火箭有很多种:

一种叫“群鹰逐兔箭”,这种火箭装在一个长方形的匣子中,一次发射六十支箭,射程二百步。

还有一种叫“百虎齐奔箭”,装在一个方匣中,内置隔板,共一百支箭,一次发射,射程三百步。

“一窝蜂箭”可同时发射三十发,发射时,士兵将将发射器的皮逼挂在肩上,怀抱发射筒发射。最大射程四百步,可对敌人进行致命打击。

“群豹横奔箭”装置火箭四十支,点燃后一次发射,射程达四百步。“五虎出穴箭”每次发射五支火箭,射程可达五百步。这些火箭集群发射,倭寇在五百步内一个活不了,横尸遍野,眨眼间就变成一片死尸。

听完这些火器的作用,嬴傒两眼放光。

这个位面,也是存在火药的,但各国都是用来做烟花爆竹,还无人运用在战争上。

“君上,这些东西,你是如何得知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若有公输家协助,我们便可大批量制造这些武器。”对此,嬴政并不想多言。

前世,在没事的时候,他就喜欢研究这些古今中外的火器构造,为此,还买了不少资料阅读。没想到,今日帮了自己的大忙。

见秦王不愿多说,嬴傒也没有再问。

“此事事关重大,是否告知文信侯?”

“寡人才是秦国的王,这点事情难道做不得主么?而且,寡人现在是以私人身份邀请他们,只要给他看这几张图纸,必然能请他们入秦为官。”嬴政语气肯定。

公输家族的霸道机关术,一旦介入,就是意味着战争——用来帮助各国建造兵器和军事器械,使军队可以更快速地登上城墙,一次发射更多的弩箭,一个装备霸道机关术的士兵可以杀死十个甚至更多的普通士兵。

而自己有这么多后世的火器知识,公输家必然会来为自己效力的。

“君上,你尚未加冠,权力……权力都掌握在文信侯手中,如此大事不告知他,难免会生了间隙,君臣离心……”

嬴政略微点头,沉声道:“我和先王能有今日今时的地位,文信侯功不可没,所以他深受先王信任。但权力之毒会腐蚀最坚韧的人,伯父难道都够保证,多年以后,文信侯还能和现在一样忠君爱国么?”

“这……”

听得这位少年秦王说出这种话,嬴傒脸上满是诧异、震惊的神色。这话……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能说出来的?

“伯父,宗室才是我大秦的基石,寡人现在完全能信任的人就只有你了。这种新式武器,威力巨大,一旦外泄就是一场灾难,自然要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嬴政神色异常凝重。

看着秦王眼中那坚毅的神色,嬴傒躬身一拜。

“君上,臣一定办好此事。”

嬴政点点头,接着道:“文信侯手下,有一支无孔不入的罗网刺客团,此事万不可泄露!”

“诺。”

…………

当天下午,吕不韦处理完手头的事情,照例来给嬴政讲课。

殿宇中,群臣二人相对跪坐。

吕不韦率先道:“君上,朝会上你所提到的公输家,乃是公输班的后代,这个家族擅长‘霸道机关术’,出现,就意味着战争。大秦目下虽然兵强马壮,却不是开战的最好时机。”

“寡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不过,这并不妨碍先将他们招揽过来。”

“君上有所不知,机关术虽然强大,却也需要极其强大的金钱作为支持,大秦现在,恐难以支撑……”

当初为了帮异人登上王位,他就已经用掉了一半家产,之后为了控制罗网,更是倾尽所有。虽然一她现在的地位,以及与生俱来的商人头脑,很快就能转回来,但这也需要时间。

嬴政深知吕不韦是个极有才能的人,自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跟他唱反调,故而转移话题。

“不知仲父今日要讲些什么?”

吕不韦淡然一笑,反问:“君上认为,大秦想要一统天下,最重要的是什么?”

“充足的粮草,充足的人口,以及强大的军队。”嬴政脱口而出。

吕不韦满意的点点头,接着问:“军队自然不必说,但这粮草和人口,否需要足够的时间,君上可有计策?”

嬴政思忖片刻,开口道:“自孝公变法以来,废井田,开阡陌,秦国鼓励开垦荒地,以形成关中沃野,巴蜀天府。然,大秦目下,地广人稀,仍旧有大量的荒地不曾开垦,皆是因为灌溉不方便,所以寡人认为,应当招募一名水利方面的人才,开凿一条水渠出来。有了足够的粮食,秦国大可吸纳六国流民,如此,增加我秦国人口的同时,还能削弱他国。”

“彩!彩!彩!”

听闻此言,吕不韦拍手喝彩,“君上不愧为大秦的王,未及弱冠便有此等见识,实不相瞒,此策与臣的想法不谋而合。”

“这都要多亏仲父的教导。”嬴政恭维道。

吕不韦不由露出笑容,“臣得先王临终托孤,怎敢不竭尽全力?不过,还是因为君上胸有沟壑,心智过人。”

嬴政却在暗自叹息,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他不过是把古人几千年总结出来的经验复述出来而已,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半个时辰后

吕不韦走出了宫殿,谦和的面容渐渐沉了下来。

向前走出了一段距离后,一名寺人打扮的青年走到他的身旁。

“丞相有何吩咐?”

“盯紧君上,他每日的一举一动,都要跟本相汇报。”

“诺。”

第003章:公输仇入秦 接下来的几天,吕不韦每天都会来到宫中,亲自传授嬴政帝王术,以及其它方面的知识。

同时,随着龙元在体内不断炼化,嬴政获得增长的不只有功力和寿元,自身的感知力也越来越敏锐。

借此,他很快就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个陌生的寺人,这寺人十七八岁的模样,一头红发短发,穿着一套低级内侍的服装,表面上看平平无奇,但嬴政知道,这是个隐藏极深的高手。

不说其他,单单这个独特的发色,身份就已经很明确了——赵高!

从一名小小的宦官起家,却在秦王朝最后的几年统治中翻云覆雨,整个天下曾离他不过一步之遥。他一手将秦帝国千秋万代的帝国大梦引向破灭,也将自己一并埋葬在了滚滚的历史洪流之中……

对于这个历史上著名的寺人(太监),他个人没有任何好感。然而,可对于一个君王来说,很多时候看中的还是臣子的能力。

赵高能在未来掌控罗网,足见他是个非常有能力的角色,只要他乖乖当条狗,以后自可无事;如果想反咬主人,唯有死路一条!

“君上,朝食(早饭)时间到了。”门外传来内侍的声音。

“进来吧。”

随即,赵高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早饭相当简单,一碗粟米,两碟小菜,一杯蜜浆。

秦人素来节俭,若非在宴会上,平日里吃的食物比庶民好不了多少。好在,这是《天行九歌》位面,不仅有各种珍馐美味,调料的种类也是一应俱全。

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嬴政手中的银筷如闪电般朝着赵高激射而去。

赵高神色一变,身形极速后退,双手本能的接住了两根筷子。

“彩!彩!彩!”

嬴政抬手鼓掌,接着道:“想不到,寡人身边,还藏着你这样的高手。”

赵高不由暗自心惊,秦王刚刚这一击,虽没有多少力道,但动作却奇快如电,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自己的功力和掩日、玄翦相比,差了很远,但也是“杀字”级别的杀手,竟是完全看不出秦王身有内功!

见状,赵高急忙跪伏在地,解释道:“君上恕罪,臣是丞相派来保护你的。”

“天、杀、地、绝;魑、魅、魍、魉,你是哪一级?”嬴政问道。

闻言,赵高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罗网在七国之内,其实算不上什么大秘密,但常年身在宫中的秦王,是如何知道的?还有他这一身的功力,自己也丝毫看不透。

“说话!”

嬴政一声厉声,赵高这才回过神来,回答道:“臣是杀字级……”

“仲父派你过来,是不是为了监视寡人的一举一动?”

“君上误会了,丞相只是不放心你的安全……”

嬴政冷然一笑,迈步走了过来,质问道:“赵高,你当寡人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么?”

“臣不敢。”

“你现在确实不敢,是因为你还没有那么大的权力,今日你奉命前来监视寡人;他日,就会奉命来杀寡人!”

身居高位者,自有威严。加上现在的嬴政有龙元的加持,只要稍微散出一点气势,对于身旁的人,就可以造成巨大的精神威慑。

现在的赵高,便产生了这样一种错觉,站在他面前的不是秦王,而是一头蛰伏待机的凶兽,仿佛随时都有可以将他撕碎。

下一秒,嬴政抬起手指,直接将一道剑气打入了他的体内。

九阳神功第二绝:九阳神剑

乃王重阳的传世绝学,天下指法至尊,更是护身气劲的克星,指出剑气点穴,可缓可快,缓时潇洒飘逸,快则急如闪电,著指之处,分毫不差,能重点戳破敌人护身罡气,制造致命缺口,当埋身缠斗。九阳神剑又可贴近攻点对手穴道;此外亦可从远处射出剑气,一中即离,一攻而退,保持距离游斗,令敌欲攻无从。

远近皆宜,战术多变,实为克敌制胜保身的无上奇招——等同于高配版的六脉神剑。

而这一剑,刚好点在了赵高的关键穴位之上。

若不定期压制,以后每隔一段时间,这道剑气就会在他的体内躁动。

常言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如果是蒙恬、王翦这样的忠臣良将“,嬴政自然不会用这种手段。

可赵高这种随时会跳反的“二五仔”,必须留个后手。

赵高浑身一震。

但他来不及多想,赶忙叩头表忠心:“赵高愿诚心归顺君上,为君上效命!”

嬴政重新坐回桌案旁,开口道:“起来吧。”

“诺。”

赵高应了一声,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恭顺。

“你效忠仲父,也等同于为寡人做事。然,罗网自诞生之日起就是凶器,可伤人,也可伤己。”

到此,赵高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比他小上几岁的秦王,不止有一身超绝的功力,心智可一点不少。

嬴政接着问道:“寡人意欲掌控罗网这股力量,你可有良策?”

“启禀君上,罗网等级森严,一旦效忠首领,任何人不得背叛。臣也只是杀字级别,没那么大的权力。”赵高说道。

“这点寡人自然知晓,但我需要的,是个有能力的心腹手下,而不是一个只懂阿谀奉承的内侍。若能做成此事,你便是罗网首领!”

听闻此言,赵高的双眸中顿时爆发出一抹异色。

秦王的意思,他怎会不懂?

倘若自己成为秦王心腹,将来亲政的话,自己就能成为贵族之列,哪是一个杀手可比的。甚至,自己背后的家族,都能跟着沾光。

想通这点,赵高再次跪伏在地,恭敬地道:“赵高,听凭君上吩咐。”

用过早饭,嬴政回到了寝宫。

确认四下无人后,他开启系统。

主屏幕上有数个选项:

【个人信息】、【系统任务】、【系统背包】;【武器】、【丹药】、【法宝】、【人物召唤】、【兵种召唤】

点击【系统任务】

★主线任务:彻底掌控罗网

★奖励物品:2W积分/驭风者3000名

★特殊任务:彻底掌握阴阳家

★奖励物品:10W积分/七圣炼心丹*1/人物召唤卡*1

★位面任务:聚齐苍龙七宿

★奖励物品:【地仙境】修为/人物召唤卡*2

“七圣炼心丹?”嬴政眼睛一亮。

这种丹药出自于《龙符》位面,人类七尊圣人在远古之时遗留下来的丹药,此七圣曾经联手讲道一次,开启众生智慧,讲道之时,天魔,邪神,妖族都十分害怕人类被七大圣开启智慧,纷纷来袭击。

但是七大圣人联手的力量几乎无穷无尽,驱散了一切邪恶,在他们最核心的道韵之地,道韵就结成了此丹。服用下去,能开人心窍,变得七窍玲珑,增长精神,壮其魂魄。

“阴阳家么?”嬴政陷入沉思。

春秋末期,阴阳家先辈们为追求天人极限,脱离道家,剑走偏锋,自成一派。五百年来,创出了很多威力巨大的招术,世代也有俊杰辈出。

原著中,虽然和大秦是同一阵营,全力对付六国余孽,但背后也是在利用秦国的力量,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些任务,奖励丰厚,也没有什么失败惩罚,但以自己现在拥有的权力来说,还难以做到。

不过,既然清楚了方向,倒可以好好准备一番。

同一时间,丞相府

吕不韦与一班老臣,正在商议政事。

“目下,国库存粮充足,自可派出大军东出函谷,收复失地。”吕不韦道。

商鞅变法后,创立了秦国的律法体系:奖励军功,禁止私斗,取消世卿世禄制及一切特权、奖励耕织,重农抑商等等……

因此,对大多数秦人来说,一旦开战,就意味着更多的土地和爵位。

闻言,老将蒙骜道:“丞相,老臣愿意带兵出征!”

“老臣也愿意带兵!”麃公说话了。

两人虽然都是功勋卓著的老将,但涉及到军功爵位,那是谁也不肯让谁。

吕不韦摆摆手,缓缓道:“二位老将军莫急,且听本相一言。商君提出斩首记功之法,当时是为了激励秦人勇于征战,同时利用非常手段震慑敌国。可经过百余年的征战,秦人已经养成了善战,好战之性情,根本无需再以军功刺激兵卒争功。反之,斩首记功之法的弊端已现,一城一地,因惧怕秦国大举屠杀,故而拼死抵抗,反倒是造成秦国更大的伤亡。此外,兵卒为了多记功劳,竟然发生了抢夺首级的丑恶之举,对我大秦声望,军威,产生了不利影响。”

“那不知,丞相可有何良策?”麃公问道。

“废除斩首记功之法,以夺地记功。同时,将军可上报兵卒之功劳。”

听闻此言,众人陷入沉思。

斩首记功,干净利落,更方便分配军功。

可改成夺地记功,他们这些个将领可就有得忙了。

看着众人脸上的表情,吕不韦解释道:“诸位不妨想想,如果杀尽六国之民,只剩空城,田地,又有何总呢?故而,本相决定,今后俘获的六国士兵,可令其归田,从事耕作,生产粮食,器物,废除斩首记功之法,可招纳更多的六国流民,定能增强秦国国力!”

长史王绾问道:“此事,是否禀告君上?”

“前日,本相已经和君上商量了此事,他已经答应了。我们这位秦王,未及弱冠,但志向高远。我们受先王托孤,自当为君上,为大秦的长远考虑。”吕不韦道。

随即,众大臣起身行礼。

“谨遵丞相令!”

二月下旬,渭水平川的老霖雨缠缠绵绵的下完了,正是太阳刚刚晒干地皮的时候,秦国大军隆隆地开出了函谷关。

蒙骜率领十万大军,攻赵国太原,夺回上党、三川各郡。

麃公率领五万大军,攻魏国,夺回圈邑。

清晨秋阳初升,忽闻滚滚沉雷杀声遍野。

赵将司马尚素来机警过人,未等斥候军报,就已经下榻整好甲胄传下将令:全军上马接敌马队发动之间斥候来报,数万骑兵从南杀来,看旗号气势,是秦将蒙骜亲自率领的秦锐士。一闻秦锐士与蒙骜名号,司马尚杀心大起,激昂大喝:“赵国铁骑复仇扬威之时到了两翼各万骑包抄,中央三万骑老夫亲率杀”一时鼓号齐鸣马蹄如雷,黑色铁骑便乌云般压向秋日的旷野。

午后时分,蒙骜正与一班将领会商攻太原部署,却有一名中军司马紧急来报:司马尚率领一支大约五六万的赵军飞骑猛攻蒙武军,酣战一个时辰,我军已经杀退赵军,蒙武将军已攻下太原!

“赵国铁骑,空有虚名也。”蒙骜笑了。

…………

就在前方大战之际。

收到秦王政亲笔书信的公输家族族长公输仇,立刻抛下手上的所有事情,跟随嬴傒派出的亲信,星夜兼程抵达关中,直奔咸阳。

嬴政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立即命令赵高将公输仇带到书房。

据传,他对机关术极具天赋,比起以往几代掌门人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甚至有传言他对机关术的精通程度,已经接近公输家族的祖师爷——公输班大师。

公输仇把机关杀伤力的进攻部份极度强化,这就是所谓的霸道机关术。

现在的公输仇,年纪三十多岁,胳膊也不像原著那般老太龙钟,还有一支机械臂。

“庶民公输仇,拜见秦王,秦王万年!”

嬴政赶忙上前,亲自将他扶了起来,“先生一路劳顿,不必多礼。”

对于一个国家而言,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而公输家族所研发那些飞天遁地的机关术,破城灭国,堪称无敌!

“赵高,立即设宴,寡人要与先生同饮。”

“诺。”赵高躬身一拜,默默退下。

公输仇眼眸微抬,上下打量着这位年轻的秦王。

他之所以愿意抛下手头的事情,不远千里赶来秦国,就是因为那几张图轴。

齐国偏安一隅,整个国家只知道做生意,公输仇空有一身本事,但也需要庞大的财力支持。

“秦王,那种图轴?”

嬴政也不啰嗦,立刻从桌案下取出了几张图轴。

“先生请看。”

公输仇接过图纸,仅仅看了一眼,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

嬴政解释道:“此物名为燧发火枪,通过燧石撞击坚硬的铁制部件,产生火花点燃枪膛中的火药来发射,射程少说也有百步,借火药的推力,铁珠可穿透盾牌、铠甲。”

公输仇两眼放光,“妙极、妙极,我公输家虽然时常用到火药,但从未想过这样利用,秦王的这几张图轴,真让庶民大开眼界!”

“先生不必如此,不相瞒,寡人虽知道这些火器的原理,但部件的制造,却不如先生精通。”说罢,嬴政躬身一拜,“嬴政诚心邀请先生入秦为官,此后,当以国师礼待之。”

公输仇登时大惊,赶忙拜倒,“秦王言重了,庶民……不,下臣愿意携公输家归顺秦王!”

第004章:寝宫惊变,君臣摊牌 咸阳西北百余里,有新老两处宫室,古堡西畤与梁山夏宫。西畤,是秦人立国的第一座都邑,实则是在山地河谷里用大石原木搭建的一座简易城堡而已。

五百年前,周平王封秦人为东周开国诸侯,地盘便是周人的老根关中之地。悠悠五百余年过去,距离谷口大道十里之遥的西畤都邑已经被岁月侵蚀成了山谷中一座人迹罕至的小小石头城,若非是秦人第一都邑而有官府时不时修葺维护一番,只怕早是废墟了。过了西畤十多里,便是秦昭王时建造的夏宫古邑。

与夏宫所在的这片山地叫做梁山,是咸阳西北方向的第一道山地。后世通志山川云:“梁山高三百七十四丈,周九里,广二里。正南两峰相对,直北一峰最高。东与九嵕山比峻,西与五峰相映,南与太白终南遥拱,为一方大观。”

梁山两峰正在一片高地之上,几道河谷草木葱茏溪流多出,有草有水可进可退,堪称占尽兵家攻守之地利。久在陇西山地血战求存的老秦人当年将这里作为攻占关中的大本营,实在是独具慧眼。及至关中成为秦国腹地,梁山便成了最靠近咸阳的最佳消夏之地。

只有在梁山,赵姬才能依稀找见少女时熟悉的庄园日月。邯郸山川是粗砺的奔放的热烈的,那漫山遍野的胡杨林永远是燕赵山川的旗帜,无论是一片金红,无论是一片粗绿,甚或是一片枯红的沙沙落叶,都弥漫着一种干爽一种凛冽一种令人心志焕发的天地生气。

说来自己也不明白,赵姬实在不喜欢咸阳这座煌煌大都。既厌烦永远都在耳边喁喁唧唧的市声,也厌烦周边永远都流淌不完议论不休的种种消息,更厌烦议国议政时大殿一片黑压压的冠带衣履与一个个锐声刺耳的激烈论争。

在嬴异人死后,她几次想离开咸阳重回赵国,去寻觅少女时的自由岁月。然而,她是秦国太后,而且是秉政太后,除非暴死,魂归故里,否则只能留在秦国。

嬴政自然看出了母亲的变化。

得知赵姬的想法后,他立即带着一支护卫,亲自将赵姬护送到了梁山。

来到梁山的第二日,吕不韦来了。

虽然带来了一大堆急待处置的国事,吕不韦却一件也没有说,只是陪她默默地对坐着。赵姬也是一句话不说,只低着头时不时一声断肠般的叹息。

从正午坐到暮色降临,两人谁也没有动得一动,谁也没有说得只言片语。掌灯之时,吕不韦不经意瞄了赵姬一眼,心头不禁猛然一抖,豆大的泪珠正从那张熟悉而美丽面容上滚落,猛然,吕不韦抱住了她瑟瑟抖动的身躯,那股力道几乎要使她窒息……

正当两人想要更进一步之时。

“砰!”地一声。

殿门崩碎,面如冰霜的嬴政出现在门口

“啊!”

赵姬一声惊叫,慌忙从吕不韦怀里挣脱出来。

吕不韦也是吓了一大跳,看清来人时,他的老脸瞬间拉了下来,强压下心头的躁动,然后朝赵姬躬身一拜,“太后,老臣告退。”

“站住!”嬴政一声厉喝。

“政儿,不可对仲父无礼!”

自异人驾崩后,赵姬整日独守空房。

吕不韦需要用玺,隔三差五都会前往章台宫与她相见,而嬴政总是利用各种借口,在旁边与吕不韦请教学问,避免两人独处。

久而久之,赵姬的欲望越来越难以压制,在吕不韦的提议下,她决定从章台宫搬出来,离开嬴政的视线。

如今,两人之间的私情被撞破,赵姬又羞又怒,第一次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发火了。

嬴政冷声道:“他是仲父,不是君父,先王尸骨未寒,你们做出这种事来,岂不知这世间还有羞耻二字!”

吕不韦面色阴沉,三分因为羞恼,七分则因为罗网这帮废物,竟然连一个小孩子都看不住他怒道:“嬴政,你身为人子,怎可指责你的母亲?”

“你身为臣子,私通太后,好不要脸!”嬴政丝毫不给对方留面子。

事实上,在赵姬提议搬出章台宫的时候,嬴政就预料到了赵姬的意图,因此这几天,他一直秘密藏在梁山行宫。

吕不韦登时气的火冒三丈,厉声大喝。

“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嬴政摆摆手,淡然地道:“你的那些手下,正在和周公喝茶呢。”

“什么!”吕不韦浑身一震。

“丞相,我父子二人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皆是因为你的帮助,此中恩情,寡人终身难忘。你当上丞相后,改善军制、编纂典籍、兴修水利……这条条举措,无不是为了大秦东出积攒足够的力量。但是今天……寡人对你很失望!”

毫无疑问,权力和美人,吕不韦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但想真正掌握秦国的朝政,再无束缚,只有拿下赵姬的心。

但嬴政的出现,却是让他颜面尽失。

羞愤之下,拳头捏的咯咯作响,一抹杀意出现在他的眼中。

“政儿,你给我住口,还不跪下,给仲父赔罪!”

赵姬此时站了出来,此等丑事被儿子撞破,滔天的怒意直冲脑门。

“错,寡人有何错?你身为大秦太后,不修德行,只顾私欲,有什么资格训斥寡人?”嬴政冷声质问道。

“你……”赵姬气的浑身颤抖,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她只觉得那样陌生,嘶吼道:“逆子,你给我滚出去!”

嬴政长叹一声,问道:“母后,孩儿只问你一句话,情人,难道真的比血肉至亲还重要么?”

闻言,赵姬神色一怔,怒火渐渐平复下来。

往昔的一幕幕浮现在心头。

当初,在丈夫嬴异人丢下自己逃往秦国后,赵国追杀开始,赵姬的王后的梦碎了,不仅王后做不成了,还比普通人过的更加艰苦,被追杀,每天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年仅三岁的嬴政对于赵姬来说就是一个“拖油瓶”,但是在这样危险的日子中,赵姬并没有放弃儿子。

之后,赵国拉来了援军,魏国、楚国、赵国联军打败了秦军,解救了邯郸之危。赵国对追杀赵姬母子没有了之前那么亢奋,但最终赵姬母子也被赵军软禁了起来,虽然没被杀死,但日子只会比之前过的更难,遭受赵人冷遇是肯定的,赵姬和儿子政只能在被赵人欺辱的日子中度过。

如果赵姬放弃儿子政,凭借自己的美貌和才艺相信在嫁给赵国之人或者官吏也是没多大问题,也不用忍受这种屈辱、艰辛的日子,但是赵姬还是没有放弃儿子。

或者说,儿子才是他活下去的念头。

索性,苍天有眼,异人成为储君后,母子二人得以回国,终于可以享受好日子了,和夫君秦庄襄王、儿子嬴政一家三口过上甜蜜的生活。

但好景不长,这样的日子仅仅过了三年就一去不复返夫君秦庄襄王驾崩,赵姬成为了太后,也成为了寡妇……

嬴政的话,似一声闷雷在她心间炸开。

赵姬缓缓蹲伏在地上,掩面而泣。

“来人!”

嬴政话音落下,赵高带着两名手下走了进来。

“赵高,把丞相带下去,好好冷静一下,切不可慢待!”

“诺。”

赵高应了一声,命令两名手下上前将吕不韦架了起来。

“大胆,你们这是要造反么!”

吕不韦心机虽沉,但本身的武力相当粗浅,自然对付不了这些满手血腥的罗网手下。

“丞相,赵高已投效秦王,失礼了!”

“你放肆!”

吕不韦双目几欲喷火,愤怒的看着赵高,但没有什么卵用,很快便被带了出去,宫殿里就剩下母子二人。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

宫殿里回荡着赵姬那呜呜的哭泣声。

嬴政跪坐到她的对面,默默的看着。

昔年,秦宣太后与义渠王私通完全是献身于秦国的统一大业,而且关键时刻毫不手软地杀掉了自己的情郎,如此狠绝,不得不让人佩服!

但是赵太后与嫪毐私通,完全是为了释放自己的欲望,最后还给秦国惹来一个大麻烦,自然会受世人诟病。

突然,赵姬扑进了嬴政怀里,哭泣着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这般狠心对待你的母亲?”

嬴政虽是穿越者,但他的身体里始终存在着和赵姬的血脉亲情。

“寡人要做的,是一件开天辟地的大事,你是寡人之母,自当做一个表率。”

“不,我不要!”

赵姬拼命摇头,拳头狠狠锤在嬴政的胸口上,嬴政悄然抬手,在她的昏睡穴上,让其陷入昏迷状态。

接着,他将赵姬抱了起来,放在了床榻上,小心翼翼地为她盖上被子。

随即,嬴政来到殿外,一名身穿蓝色宫装的娇俏女子走了过来,躬身行礼。

“惊鲵,拜见秦王。”

嬴政点头示意,“太后就交给你了。”

“诺。”

惊鲵,隶属于“越王八剑”,位列天字一等。

其容貌绝美,武功极高,是罗网早期刺杀成功率超高的杀手之一。因任务曾伪装成魏无忌的妻妾,并将后者暗杀。后受到“无名高手”的点拨,决定为自己而战。在逃亡组织的过程中委身下嫁于田猛,为田言和田赐的生母。后本人则被罗网组织囚禁,以此作为要挟田言的筹码……

嬴政清楚,赵姬的“那个”方面是天生的,若是常年得不到释放,会对身体造成危害。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找个男宠伺候,但自己接受不了。

故此,只能退而求其次,借由罗网中的一些秘法,通过梦境,帮助赵姬释放欲望,自己是儿子,伦理纲常在那里摆着,自然不能亲自动手。

因此,她就想起了罗网女杀手——娃娃鱼惊鲵。

同一时间,梁山偏殿

吕不韦跪坐在案前,愤恨的看着面前的两人。

掩日、赵高

“掩日,本相献出半数家财,你答应率罗网效忠于我,今日这是什么意思!?”

“哎……”掩日叹息一声,以歉意的目光看着吕不韦,然后道:“吕兄,钱重要,但命更重要,若不是你做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秦王,怎会愤怒?不是老弟我说你,以你的地位,可以说是权侵朝野了吧,什么样的美人儿得不到,为什么要找……”

他没有再说下去。

“你时常跟本相说,没有罗网杀不了的人,怎会怕了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娃娃?”吕不韦厉声问道。

“看来,你是一点不知,秦王是个隐藏很深的高手,莫说是我,就算是罗网十四位‘天字’杀手加起来,也绝非他一合之敌!”

其实,收服赵高后的第二天,嬴政就在他的带领下,见到了掩日,结果不出预料,还未出手,就被中了他的“九阳神剑”。

而后,在嬴政的威逼利诱下,掩日只能归顺。

正所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皆是徒劳。

“胡说八道!”显然,吕不韦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信不信由你,总之吕兄,你当真是走了一步臭棋。”掩日道。

就在此时,嬴政来到了偏殿当中。

在他的示意下,两人恭敬的退到了殿外。

嬴政神色平静,自然地跪坐到吕不韦面前。

良久,吕不韦开口问道:“你打算如何?”

“有一位姓魏的先生说过:开国之臣,但凡有一技之长即可用之,不必考虑其品德;而治世之臣,则要品才兼优方可。仲父主张“法家”思想,提倡严厉的法律制度,打击豪强势力,加强中央集权;大力发展农业、商业和水利工程,为秦灭六国奠定基础,这种功绩,哪怕再过千年,人们也不会忘记。”

“你野心勃勃,渴望权力,利用自己的地位收买官员,打压异己,谋取更大的权力。寡人尚未亲政,只要你为大秦做事,这些手段寡人都能容忍。但你企图染指母后,寡人,不能容忍!”

“哈哈哈……”吕不韦不由放声大笑,“真不愧是异人之子,本相,终究是小看你了。”

“仲父,你有恩于寡人,所以寡人不想将事情做的太绝,只要你继续为秦国效力,寡人自当善待与你,你我群臣,同心协力,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大一统帝国!”嬴政语重心长地道。

吕不韦面色渐渐缓和下来。

今天这个事,自己的确不占理,但他实在不甘心,自己苦心经营多年才得到的权力,就这么交到一个孩子手上。

第005章:执掌罗网 千蛛噬梦,是罗网的一种迷香,与神农堂的“牡丹花下”有些类似,可让人在梦中被杀,现实中无法醒来;同时,也能给人制造出一个极其真实的梦境。

此刻的赵姬,靠在浴桶之中,脸上满是春情。

昨夜,她梦到了自己的夫君异人,积压许久的欲望终于得到释放,但醒来之后,弄得一身狼狈,赶忙让候在一旁的惊鲵伺候她沐浴更衣。

平复了一下心情,赵姬看向身旁的惊鲵。

“你是……新来的宫女么?”

“奴儿叫做惊鲵,奉君上之命伺候太后。”惊鲵神色恭敬。

作为罗网杀手,她只会无条件服从上峰的命令,但太后昨夜的模样,也实在令她面红耳赤,如不是亲眼所见,她绝对不会想到,女人竟然会放荡成那个样子——哪怕只是一场梦。

“政儿……”

欲望得到释放,赵姬终于是冷静下来,不由得回想起昨夜的事情。

嬴政是自己的儿子,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自己身为母亲,竟然为了一己私欲,不由分说的责备他。

自己已经失去丈夫,怎可再失去儿子?

想到这里,赵姬豁然从浴桶中站了起来,然后道:“立刻备车,我要搬回章台宫去住。”

“诺。”

…………

离开梁山行宫,君臣二人坐上了前往咸阳城郊的马车。

内侍赵高亲自驾驶马车,沿着管道在路上飞驰。

掩日抱着佩剑,坐在一旁。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吕不韦做丞相的时间越久,就越是不舍手中的权力,也想不到,自己耗费家资才得到的罗网刺客团,竟然是以这种方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许久,吕不韦微微叹息,问道:“君上,什么时候收服赵高的?”

“就在你将他派到寡人的时候吧,因为武功修炼到一定程度,一眼便可看穿对手。”

吕不韦淡然一笑,“这能说明什么,秦王的安全是重中之重,老臣派遣几个护卫,也说的过去吧。”

“权力是杯毒药,会使得原本清正廉明甚至曾经有着善意的人变得堕落不堪。寡人,早晚有一天,会成为你的眼中之钉!”

“所以,君上这是要杀了我?”

嬴政摇了摇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寡人说了,你我君臣,应当同心竭力,开创一个大一统王朝,名垂青史;君臣失和,只会让山东六国趁机攻秦!”

以吕不韦在朝中的根基,一旦身死,秦国朝堂必然大乱,以华阳太后为首的芈姓一族,也会趁机兴风作浪。

孰轻孰重,他当然分得清。

吕不韦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嬴政,终于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了——而是秦王嬴政!

许久,他长舒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罢了,罢了,本相愿辅佐秦王,开创大一统王朝,名传青史!”

吕不韦清楚,如果在此时和秦王关系闹僵,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不仅会付之东流,还有可能有性命之忧;秦国朝堂虽然有可能因此大乱一场,但只有宗室在,大秦就不会亡国。

苍茫的暮色笼罩着寂静的群山,只有远远的山坳里一点火把在闪烁明灭,它就是罗网建造在咸阳的一座庄园。

庄园背山而建,大门口设有两个碉楼;几十亩地大的院落里只有寥寥十七八间房舍,其余的便是马匹的槽房。

正房内热汽蒸腾,数十名罗网杀手围坐在几张大圆桌前喝酒聊天,嘶声高喊,吆五喝六,一双双通红的眼睛,撕裂般夸张的笑容,挥动的手臂和拳头……无聊的人们似乎只能用这种方法,宣泄自己心中的孤寂。

随着天际的最后一丝光亮渐渐消失,黑暗吞噬了整个大地,就在这光明与黑暗交替的瞬间,浓雾缓缓腾起,山中的雾总是这样,莫名其妙地来,莫名其妙地去。雾气越来越重,转眼间便弥散开来。渐渐地,一切都变得模糊。

大门口的碉楼上,四名低级手下手握长剑,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抬目望去,一辆马车极速使来。

“仓啷!”

掩日拔出长剑,高声道:“首领驾临,罗网出迎!”

罗网每一代,只有一个首领,这个首领可以是个战五渣,但一定要有权势和地位。

很快,上百名黑衣人整整齐齐地排列于院落之中,每队的最前面站着一名“天”字杀手。

嬴政上前一步,气沉丹田,运起音功,冲着四外大声喊道:“诸位,寡人嬴政,秦国第六任秦王,自今日起,将从仲父手中接任罗网首领之位。请大家记住,一切行动都必须听从个队头领的指挥,各司其职,绝不可擅自行事,违者一概重处!”莫大的压力笼罩八方,即便强杀人如麻的罗网杀手,都感觉到了一股难言的压抑,生不起抗拒的念头。

众黑衣人齐声答道:“诺!”

嬴政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各位,你们在寡人的带领下,是为了完成一项宏伟的壮举,只要这个计划成功,你们就不会再生活在阴暗的地下,更不会暗地行事怕人发现。到那时,天下是我大秦的,尔等都是我秦国贵族。金钱、美人,予取予求。”

地下的黑衣人发出一阵欢呼。

换做一般人,他们未必相信这话。

但现在,说这话的是秦王,在古代,君王的话一旦说了就不会反悔。

“掩日!”

“属下在!”掩日当即出列,神色恭敬。

“自今日起,你便是罗网副首领,‘地’字以上的杀手蛰伏待机,余者负责收集山东六国贵族阶层的一切相关情报。”

“诺。”掩日应声。

“赵高!”

“属下在!”赵高随即出列。

嬴政继续道:“你的职位,等同与掩日,今后负责掌管罗网的资料,制定详细暗杀计划。”

“诺。”

就在此时,嬴政的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主线任务完成

★彻底掌控罗网

★获得奖励:2W积分/驭风者3000名

★当前积分余额:2W

★主线任务发布

★建立火器营

★获得奖励:3W积分/人物召唤卡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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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嬴政从入定中醒来。

就在昨夜,自己正式接管了罗网,完成了第一个主线任务,这都全赖一身超绝的功力,否则的话,自己就只能乖乖做个吉祥物,等到成年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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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露之水】:加速修行,洗涤污秽,通经强脉,扩充穴窍,壮大潜能,提升极限,能解万毒,有种种不可思议之妙用

1000积分/滴

想了一下,他兑换了一滴

这天露颜色蔚蓝,和天空类似,就似把天空撕裂下来的一小块。

他滴在舌尖上,不用吞服,天露就融化在血肉中,顷刻扩散全身每个部位。

九阳神功运转,天露的药力在经脉中流转,变化,各种血肉都被改变,淬炼,经脉被渐渐扩充,呼吸之间,体内似乎有某种旋风产生。

良久之后,他恢复清明,只觉力量,速度,反应,思维,都增强了不少。

“嘎吱——”

殿门缓缓开启,一名姿容俏丽的宫女端着铜盆走了进来。

嬴政微微一愣,“你不是在梁山伺候太后么?”

惊鲵放下铜盆,回答道:“启禀君上,太后决定搬回章台宫居住。”

“原来如此。”嬴政点头。

其实,对于赵姬那种如饥似渴的生理欲望自己能够理解,但从成为太后的那一刻起,她的一言一行就代表着秦国的脸面。

随即,嬴政从床榻上下来,在惊鲵的伺候下开始洗漱。

惊鲵年龄二十岁左右,肌肤如玉脂,胜若桃花,白里透红,宛如天上明月,容貌丝毫不比赵姬差多少。

作为一个穿越者,嬴政当然有着自己的私心,不仅想要无上的权力,也想要将《天行九歌》中的那些个美人儿收进后宫。

初代惊鲵、焰灵姬、紫女、明珠夫人等等……

不过,自己尚未得到王权,女色还是应该暂时放在一边,以秦国的大业为重。

“君上,太后要见你。”惊鲵忽然道。

“寡人知道了。”嬴政微微点头,目光看向她,“往后一段时间,你就留在太后身边,好生伺候,不必再外出执行任务。”

“诺。”

章台宫

“见过母后。”嬴政躬身一拜。

“政儿啊。”赵姬淡淡一笑,“我亲手做了一些糕点,都是你爱吃的,快过来尝尝。”

嬴政点头,跪坐但赵姬对面,拿起一块糕点,吃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

来到秦国后,赵姬一日两餐都有人伺候,许久不曾亲自下厨了。

“和小时候的味道一样。”

“那便好。”

前夜的事情,母子二人谁都没有提起,关系似乎和以前一样融洽。但赵姬心中,总归有些惭愧,害怕母子之间因此产生隔阂。

“政儿,你……”赵姬欲言又止。

“母亲既然搬回来了,寡人在闲暇之余,一定会多来陪陪你。”嬴政露出笑容。

“嗯。”

第006章:秦王阅兵 四月初

一支马队飞上蓝田塬,隐隐可闻遍野杀声,及至马队飞上前方一座山头,遥见陵谷起伏的原野上烟尘大作,一片片黑旗、红旗时进时退。

吕不韦朗声笑道:“此练兵新法分兵契合,黑红双方对抗竞技,比单方操练更有实战成效!”

吕不韦当上丞相后,便是在此地建立起大营,驻兵三十万,拱卫王城咸阳。

嬴政扬鞭高声道:“去看看战场操演。”

一马当先冲下山头。

马队片刻之间轰隆隆卷到战场边缘,要穿过谷口奔向中央云车。

正在此时,两支马队从两边树林剽悍飞出,宛如黑色闪电间不容发卡住了谷口。几乎同时,一声高喝迎面飞来:“来骑止步!”

嬴政君臣骑术各有差异,陡遇拦截骤然勒马,除了后队护卫骑士整齐勒定,君臣前队的马匹声声嘶鸣,各自乱纷纷打着圈子才停了下来。

“何人敢阻拦秦王阅兵!”护卫将领蒙毅一声大喝。

“飞骑尉李信参见秦王!”迎面一将在马背遥遥拱手。

“寡人正欲到战场阅兵,将军何以阻拦?”

“禀报秦王:战场操演,任何人不得擅入!”

“军令大于王命么?”嬴政脸色不由沉了下来。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你叫李信?”嬴政目光骤然一亮。

李信年轻时强壮勇敢,是秦国少壮派中较有为的显赫人物,同时也是秦王政十分信任的年轻将领之一。虽然攻楚失败,损兵二十万,但最后仍旧被封为陇西侯。

“正是飞骑尉李信!”

“好,速报上将军,寡人要入谷阅兵。”

“诺。”李信一应,举剑大喝,“王号!”

随即,谷口马队应声亮出一排牛角号,呜呜之声悠长起,伏直贯云空。旁边的吕不韦低声道:“自来战场只闻金鼓,号声报事不知何人新创?”

嬴政一笑:“仲父改制军队,各个将领自然要因时而变。”

说话之间,又闻一阵高亢急迫的号声从谷中遥遥传来。李信一挥手,谷口马队的号声又起,也是短促急迫。

号声同时,李信一拱手高声道:“禀报秦王:上将军命李信领道入谷,上将军整军等待君上!”

嬴政大手一挥:“走!”

说罢,纵马飞驰入谷。

嬴政马队进入谷口一路看来,人人都觉惊讶不已。这片远观平平无奇的谷地,实则是一片经过精心整修的战场式军营,沟壑纵横,溪流交错,触目不见一座军帐,耳畔却闻隐隐营涛。

若非在来路那座山头,曾经分明看见国烟尘旗帜,谁也不会相信这里便是隐藏着千军万马的蓝田新大营。

拐过谷内一道山峁,眼前豁然开朗,大军方阵已经集结在谷地中央。

蒙骜、蒙武赳赳大步迎来,将秦王君臣带到了方阵中央的金鼓将台之下。两人的意思是,请秦王、丞相先登云车阅兵,而后再回幕府禀报整军情势。

嬴政欣然点头,吩咐吕不韦、蒙毅两人同登云车。几人刚刚踏进云车底层,车外蒙武令旗劈下,一阵整齐号子声响起,车中三人悠悠然升起,平稳快速地直上十余丈高的云车顶端。

片言之间,云车已停。

三人踏出车厢,遥见四面山岭苍翠茫茫,片片白云轻盈绕山,时而盘旋于云车周边触手可及,恍然天上。

及至目光巡睃,谷地与四面山坡都整肃排列着一座座旌旗猎猎的步骑方阵,宛如黑森森松林弥漫山川,不禁人人肃然。

上将军蒙骜浑然不觉,一拱手道:“臣启君上:大军集结,敢请君上一阅各军气象。”

嬴政点头。

蒙骜便对云车执掌大旗的军令司马一挥手:“按序显军!”

军令司马应了一声,轧轧转动机关,平展展下垂的大旗猛然掠过空中,云车下顿时战鼓如雷。

“铁骑方阵,十万!”

蒙骜高声喝令,也算是对秦王禀报。随即,谷地中央突然竖起一片雪亮的长剑,万马萧萧齐鸣,铁甲烁烁生光。

“步军方阵,二十万!”

大旗掠过,东面山塬长矛如林,南面山塬剑盾高举。

“连弩方阵,五万!”

西面山坡一阵整齐的号子梆子声,万千长箭如暴风骤雨般掠过山谷飞过山头,直向山后呼啸而去。

“大型攻城器械营,五万!”

云车下大道上一阵隆隆沉雷碾过,一辆辆几乎与云车等高的大型云梯、一辆辆尖刀雪亮的塞门刀车、一辆辆装有合抱粗铁柱的撞城车、一具具可发射胳膊粗火油箭的特制大型弩机、一辆辆装有三尺厚铁皮木板可在壕沟上快速铺开的壕沟车桥等等等等,或牛马拉动或士兵推行,连续流过,整整走了半个时辰。

登基已经几个月了。

嬴政还是第一次亲身阅兵,这种感觉,绝对要胜过任何一部史诗级大片。

“彩!我大秦有如此铁军,何愁天下不能归一!”

嬴政心中登时豪气万丈。

“本王想点将。”

“降车!”

王翦一声令下,云车大厢隆隆下降,倏忽便到将台。

君臣出车,蒙骜蒙恬高声喝令:“擂鼓聚将!”

随即,将台鼓架上的四面大鼓一齐擂动,便见谷地中央与四面山坡旌旗飞动,一支支精悍马队连番飞到将台前。片刻之间,两排顶盔贯甲的大将整肃排列在将台之下。

“秦王点将,全军各将依次自报!”蒙骜高声喝令。

“且慢。”嬴政一扬手,接着道:“寡人想记住各位将军年岁。”

“将军王翦三十六岁!”王翦已经站在了大将队首。

片刻之间,一声声自报在嬴政君臣耳畔声声爆开:

“前将军杨端和二十一岁!”

“前军主将王贲二十岁!”

“右军主将冯劫二十八岁!”

“左军主将李信二十九岁!”

“后军主将赵佗三十岁!”

“弓弩营主将冯去疾二十八岁!”

“飞骑营主将羌瘣二十九岁!”

“铁骑营主将辛胜二十八岁!”

“材官将军章邯十九岁!”

“水军营主将杜赫二十七岁!”

……

一声声报号完毕,嬴政良久无言,数十万大军的山谷肃静异常,唯闻人马喘息之声。

嬴政高声道:“大周共主,天下八百年;孔子铸春秋,战国分七雄,诸位将军皆在英华之年。全军将士皆在英华之年。这支新军,是秦国五百余年来,最年青的一支大军。我等群臣,要做的是件开天辟地的宏图霸业。终战息乱,需我等血洒疆场,千秋青史;重建华夏文明,需我等惕厉奋发,成则建功立业,败则家破国亡,嬴政拜托了!”

说罢,嬴政躬身一拜。

万千将士齐齐单膝跪地,“一统天下,终战息乱!”山呼海啸般的誓言如滚滚雷声激荡,蓝田塬久久地沸腾着……

秦孝公时,商鞅变法,奖励耕战,按军功给予爵位和田宅,军力大增,士兵战斗力极强。故有:齐之技击,不可以遇魏氏之武卒;魏氏之武卒,不可以遇秦之锐士。

按照嬴政后续计划,会和原著一样,建立起几支不同的兵种,例如,蒙恬的黄金火骑兵;王翦的百战穿甲军等。另外,就是借由公输家的力量,建立起一支纯火器部队。

然而,这并不是说说就行,越是精锐的部队,就越是烧钱。

吕不韦听到这个消息,不禁露出苦笑。

“君上,你的想法是不错,但以秦国目下的财政状态,如果建立这么一支新军,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啊。况且,君上的陵墓正在选址,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任你风华绝代,艳冠天下,到头来也是红粉骷髅;任你一代天骄,坐拥万里江山,到头来也终将化成一抔黄土。寡人若是死了,直接火化,骨灰撒向华夏大地便是,何必浪费钱财修建陵墓?”嬴政语气平静。

事实上,他不仅不想修陵墓,甚至连长城都不想修。

作为后世人,他当然知道。

秦朝综合实力强大不错,但是文化方面存在严重的弊端,对统一不久的六国难以形成有力的文化输出,没有形成文化凝聚力。

六国的民众也对大秦缺乏认同感,才导致了陈胜吴广起义之后,得到了一呼百应的局面。

文化看起来在一个国家的发展中并不占据十分重要的地位,但实际上却潜移默化地影响着百姓的日常生活,是一种不可忽视的力量。

在秦国统一中原以后,六国百姓眼中的大秦是一个残暴无比的虎狼之国,每个人都为自己未来的命运有所担忧。

在这样的情形下,大秦自然难以用文化软实力使得各国民众团结一心共同为国家作出建设,大家躲还来不及呢。

否则的话,也不可能十五年就灭亡了。

而现在的嬴政,服用龙元,寿元无尽,有的是时间改变秦国。

听了这话,吕不韦浑身一震,用古怪的神色看着嬴政,“君上,陵墓事关王朝风水,怎能不修?”

“仲父,寡人现在的计划,是开凿水渠,积攒足够的粮食,修建陵墓,耗费过大,实在没这个必要。况且,朕现在有内功护体,活个百八十年不是问题,五十年后再说吧。”嬴政道。

“好吧……”吕不韦再次苦笑。

这个秦王,还真有意思,有时说话老气横秋,有时说话又像一个天真的孩子。

可既然已经决定辅佐他,只要不是太离谱的君令,自己都会全力支持他。

第007章:剔骨大队上线,攻下南阳 王龁,亦作王齮,号信梁,战国末期秦国名将,经历三代秦王,为秦国宿将。长平之战中,白起为上将军,王龁为副将,大败赵国。

两个月前,王龁随上将军攻克上党各城,吕不韦将其设为太原郡,由王龁担任戍边主将,蒙恬在其手下担任一名千夫长。

深夜时分,一辆象征天子身份的六架马车极速驶来,马车的四周,跟着一支数千人的骑兵。

这支骑兵便是嬴政召唤而来的突勒精锐——驭风者。

他们身穿黑色软甲,黑布蒙面,腰间挂着两柄弯刀,远远望去,如同一朵极速行进的黑云。

城头军士猛吃一惊,弯弓搭箭,厉声喝道:“站住,再往前走就放箭了!”

身穿甲胄的掩日高声道:“秦王驾到,边军将领速速迎接!”

借由月色,城头的军士看清了那辆六匹骏马拉着的车驾,神色微变,赶忙道:“快,快去通报王将军!”

刚准备休息的王龁听到这个消息,立时顶盔掼甲,召集一众部将迎接秦王。

嬴政命令三千驭风者候在城外,他和掩日,以及附带的驭风者统领乌勒质,前往将军府——值得一提的是,这些系统召唤而来的手下,都无条件服从宿主,永远不会背叛。

此时,一名年轻将领迎了上来,行了一个军礼,“蒙恬,拜见君上。”

嬴政微微抬手,示意他免礼,问道:“今日是你巡夜?”

“是。”蒙恬点头。

“正好,就由你引路,带寡人去将军府。”

“诺。”

将军府大厅

身穿冕服的嬴政站在首位之上,驻守在太原郡的一众将领分批站在两列。

前些日子,吕不韦告知嬴政:打算召集三千门客编写一部典籍,名曰《吕氏春秋》。

这部书以“道家学说”为主干,融合了名家、法家、儒家、墨家、农家、兵家、阴阳家等各家思想学说,注重博采众家学说,以道家思想为主体兼采阴阳、儒墨、名法、兵农诸家学说而贯通完成。

吕不韦希望通过编撰《吕氏春秋》,使秦国在思想上成为列国之共识,实现秦国打败六国,统一天下的目的。

尽管吕不韦的这一撰书目的充满理想,但历史上的秦始皇并未采纳《吕氏春秋》中的治国理论,而是继续采用严刑峻法与苛政来治国,最终导致秦朝二世而亡的悲惨结局,可以说是咎由自取。

今世的嬴政有足够的时间,来以怀柔手段慢慢蚕食六国。

同时,他也要不断加强军队的战斗力。

凭空多出三千部队,对于别人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但嬴政有个秦王的身份,只要他自己愿意,就是招募三百万军队,也不会有人管,更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对于这么一支突然出现的部队,吕不韦虽心存疑惑,但嬴政始终对此绝口不提,他也只好放弃了。

就好像他不知道,嬴政究是在什么时候,拥有了一身超绝的武功。

一番思量后,他产生了一个推测:

嬴政应该是因为机缘巧合,得知了某位世外高人的指点,不仅练就了一身惊世骇俗的功力,还有一支隐秘、强大的部队。

嬴政亲自来此,便是试试这支部队的战斗力。

吕不韦虽然掌控着秦国兵权,但这三千部队是嬴政亲卫,就算是他也无权调动。

嬴政转头看向架子上的图轴,开口道:“韩国,处在我大秦腹心,若是不解决掉,今后我大军若要东出,背后始终架着一柄利剑。寡人今日来此,主要就是试试驭风者的战斗力。”

“乌勒质。”

“臣在!”乌勒质上前一步。

“寡人命你率三千亲军,带上足够的干粮和水,进去韩境,拿下南阳!”

“诺。”

“王龁!”王龁一步跨出。

“老臣在。”

“明日一早,集结两万部队,进兵南阳,等乌将军拿下南阳之后,便让这两万人进城驻守。”嬴政道。

王龁不由愣住,“君上,三千人打南阳,是不是有些……”

“这支部队,是寡人培养出来的精兵,以一当百不成问题,拿下一个南阳,绰绰有余了。”嬴政语气笃定。

见秦王主意以定,王龁也不再多言,只得躬身领命,但心里却是暗自叹息,秦王还是年轻啊。年轻人有冲劲很正常,但这领兵打仗,那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南阳是韩国边城,城高墙厚,驻兵六万,三千人就像拿下,简直就是做梦!

…………

平沙莽莽,碧蓝的天空中,飞鹰盘旋;长烟落日,夕阳如血,四面边声号角,金鼓动地——边关南凉州巍然屹立于大地上!

夕阳隐没到地平线下,两名守城军士在敌楼上往来巡视。就在这万籁俱寂之时,远处的戈壁上突然腾起一阵浓雾,浓雾之中传来隐隐的马蹄声。

两名守城军士对视一眼,一人厉声喝道:“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雾气越来越重,迢迢浓雾中传来了肃杀的拔刀声。

一名军士道:“情形不对,你马上向将军禀告!”另一军士飞步向敌楼下奔去。

浓雾中寒光闪动,“仓!”,随着一声清越的刀鸣,一排黑衣黑马的骑士破雾而出。

九匹马,三十六个马蹄齐整异常,竟像是一匹马在跳跃。九名骑士双手勒缰保持同一水平线,侧面望去就像只有一人。为首骑士口中一声低喝,九匹马转瞬间分为三排,前三匹,中三匹,后三匹。

眼见九匹马离城门越来越近。猛地,为首骑士一声断喝,第二排的三匹马骤然停住脚步,马上的三名骑士如纸鸢一般从马头飞了出去,空中翻腾,竟然稳稳地落在第一排骑士的肩膀上。

为首骑士又是一声大喝,第三排三匹马也停住脚步,马上的三名骑士借力腾空飞起,落在了前一排骑士的肩上,三人叠成宝塔状。

第一排三匹马仍在飞驰,转瞬间便来到隘口前,马上的骑士三人叠起,高度已与敌楼相仿,说时迟,那时快,站在最上面的三名骑士纵身而起,如黑鹰一般扑上城墙,守城军士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三名骑士的三柄弯刀包裹起来,只见寒雾陡起……

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那名军士竟在瞬间被钢刀剔为一具白骨。三名骑士毫不停留,纵身跃下城墙,开始与韩军激战。

浓雾之中传来一声大喝,一队黑压压的黑衣骑士闪电般冲了出来,飞也似奔来到城门之下。

只见为首的一名骑士高举弯刀,猛然劈出。

刺眼的蓝光照亮了整片城池,一道惊雷响在城外响起。蓝色刀芒与厚重的城门撞在了一起,将其劈的粉碎。

九阳神功第五绝——【烈阳刀】

【烈阳焚天】:刀重刚猛,一刀足矣,火重气势,不留生机。

与此同时,边关将领率大量的军士冲了上来,黑衣骑士的首领手举弯刀,厉声高喝,骑士们三人一组,突入守城军士当中,一场恐怖的屠杀开始了……

随着阵阵刀光,声声惨叫,骑士们手中的弯刀将守隘军士的四肢、血肉剔的漫空飞舞,骨碴和碎肉飞溅在城墙之上。

转瞬之间,一具具白骨扑倒地上。

数百年来,七国之间相互杀伐,血腥场面数不胜数,但驭风者这种直接把人剔成白骨的攻击手段,在视觉冲击上,足以令人胆寒,彻底失去反抗的念头。

城门一破,数以千计的黑衣骑士冲入城中。

守卫在城中的韩军如潮水般围了上来,可在看到现场的景象时,只得生生止住脚步,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时,身穿黑甲,脸上蒙着黑布的嬴政骑马上前,沉声道:“我等是秦王亲卫驭风者,南阳城已归我大秦,尔等立即放下武器投降,尚可留下性命,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话音落下,悬挂在城头的韩国旗帜被人斩断。

紧接着,一面黑底红字的“秦”字大旗升上城头。

另外一边。

王龁率领着两万大军等候在在距离五里的地方。按照他的猜测,秦王的这支亲卫,顶多就是到南阳城下溜一圈,想拿下重兵防守的南阳,非七万大军不可。

就在此时,一名黑衣骑士飞马而来。

隔着很远,黑衣骑士便高声大喝:“南阳城已攻下,秦王有令,王龁大军立即进军接管南阳!”

王龁惊诧地道:“真的拿下了?”

黑衣骑士飞至身前,再次道:“王将军,三千驭风者已进入南阳,秦王在城中等候。”

闻言,王龁浑身一震,随即大怒,“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秦王怎可亲赴战场,简直荒唐!传令,大军开拔,全速前进!”

军令下达,两万大军隆隆向前开去。

很快,南阳城头那面迎风招展的“秦”字大旗出现在视线之中。

大军刚奔至城下,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直蹿脑门。他低头看向遗落在地上的那一具具白骨,吃惊地望着眼前的景象,这等惨烈的情形从来就没有看到过,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什么武功,竟能量人剃成白骨!”

“王将军,一路辛苦了。”

此时,嬴政乘着一匹马,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王龁、蒙恬赶忙翻身下马,全然不顾地上的血肉,跪倒在地。

“君上,儒家云: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君上万金之躯,怎可亲赴险地?老臣恳请君上,立即返回咸阳,以防韩王派兵反扑!”王龁道。

秦王万一要是在自己的军中出了事情,他麾下的军队,极其家眷,全部都得殉葬!

“老将军,寡人不是笼中之鸟,这一战,不仅仅是展现驭风者的战斗力,也是在向山东六国证明,我大秦东出之决心!”嬴政沉声道。

“君上有气魄,老臣钦佩,但还是请秦王尽快返回咸阳,否则,老臣便长跪不起!”

“好。”嬴政点点头。

作为一个上位者,并不适合亲赴前线,但他实在想亲眼见识一下驭风者的战斗力。

“王龁,你是功勋卓著的老将,南阳乃韩国门户,寡人便留下一千驭风者协助你接管南阳,万不可让韩国再夺回去。”

“诺。”

……………………

章台宫

前廷的三座主殿巍峨壮丽,设于前后宫门相对的中轴线,两边为相国堂和各类官署;后廷以秦王与王后的后三宫为主,左右两方为东六宫和西六宫,乃太后、太妃、妃嫔和众王子的宫室。

沿途观览、只见殿堂、楼阁、园林里的亭、台、廊廓等等,无不法度严紧,气象肃穆。

内廷建筑形式比外廷更多样化,布局紧凑,各组建筑自成庭院,四周有院墙围绕,不同区间又有高大宫墙相隔,若没有人引路,迷途是毫不稀奇的事。

太后坐在凉亭中赏花,惊鲵在一旁侍候。

不过,此刻的赵姬脸色有些失落。

母子二人的关系得以缓和,赵姬为了补偿儿子,直接将象征权力的王玺交给了他。

可自那之后,嬴政已经有一个月没来看她了,后来经过打听得知,嬴政竟是带了三千亲卫去了边境。

对她来说,王权霸业,可比不上自己儿子的个人安危重要。

“政儿啊,待在王宫不好么?为什么总是闲不住!”赵姬像是自语,又像是在询问惊鲵。

惊鲵开口道:“君上功力深厚,万军难挡,太后勿虑。”

“万军难挡?”赵姬笑着摇了摇头,“政儿随我颠沛流离,受尽欺辱,哪有时间练功呢?”

惊鲵清楚,哪怕天赋再好的人,也需要足够的时间才能修炼出内力来。而君上只有十三岁,绝不可能是掩日的对手,除非是有人强行将修炼了几十年的内力灌入他的体内。

不过,自己只是个手下,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

赵姬抬眼看了一眼惊鲵。

在她见过的宫女中,惊鲵的样貌可以说最漂亮的。不仅如此,她的性格极为乖巧,比一般的宫女更会伺候人。

如果不是惊鲵出身低贱,她倒是有意让惊鲵做秦王妃。

当了这么长时间的秦国太后,她也逐渐理解,王室婚姻可不比民间,王室婚姻首先要考虑的就是政治价值。

如果能有个妃子陪着君上,想必他就不会再到外面去胡闹了。

想到这里,赵姬下定决心,还是应该尽早的给秦王张罗一门婚事才行。

此事,还是得和丞相商量才行。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上次的事情,吕不韦和她之间,就再无越界的行为发生,每次见到她都是恭恭敬敬的。

第008章:炼化龙元,撩拨“娃娃鱼” 韩国的地理位置十分尴尬,西边是强悍的秦国;南边与国土面积最大的楚国接壤;而占据中原地区的魏国,又如同千斤顶一般死死地压在韩国头上。好在韩国吞并了郑国,将国土范围延伸至黄河以南、淮河以北,西北直达太行山以西的平坦地区,这才缓过一口气来。

然而,当其他国家忙于增强实力,摩拳擦掌准备对外扩张地盘的时候,韩国大臣们为争权夺利,互相算计,公族势力比肩王权。

前些日子,秦国又接连拿下了三川,上党,南阳就成为了韩国的门户。

南阳一失,秦国随时可以长驱直入,吞并韩国。

南阳城失的消息很快回新郑。

韩然(韩桓惠王)紧急召集群臣召开朝会。

韩然长叹一声,道:“原本以为,秦国四年之内,连丧三王,会导致内部不稳。其吞并天下旳狼子野心会收敛些许,我韩国,也可以过几年清净日子。哪成想,嬴政刚刚登基,便大举东出,不但攻下魏国圈邑,同时还连下赵国三个郡。今又拿下了南阳,使我韩国门户大开,如此下去,可如何是好?”

韩相张开地站了出来:“君上,南阳乃我韩国边境重镇,不容有失,老臣以为,应当立刻发兵,务必夺回南阳!”

照理来说,南阳城内足有六万守军,秦国就算再强,怎可怎么快就拿下来。

事实上,这便是古代信息传输的弊端。

各个城池之间距离非常远,往往等信息传到中枢的时候,城池就已经丢了。

嬴政这次用的,是闪电战,根本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加上驭风者这种直接将人剔为白骨的手段,实在令人胆寒,这直接导致城中的守军丧失了反抗的念头。

其次,韩国的军队本身的战斗力就不太行。

“君上。”又一名大臣站了出来,“根据南阳逃回来的军士禀告,所有死去的兵卒都被剔成了白骨……六万大军惊惧之下,几乎是不战而降!”

“什么,剔成白骨!”韩然大惊。

“应该是的……根据那军士所说,他们举着弯刀,骑在马上像旋风一样,围着兵卒转上两圈,就变成了白骨……”

“这怎么可能?”韩然面容也露出惊恐之色。

以秦国以往的习惯,每次攻城拔寨,无不是十几万大军压境,秦弩开道。然而这次,秦国不仅一反常态,竟然还以一支骑兵攻下了南阳,这简直是恒古未闻的奇事。

韩然目光在众臣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名红衣青年身上。

白亦非,韩国权贵,封号血衣侯,封地雪衣堡,掌握十万兵权。武功高深,为人冷静沉稳、颇有谋略。受家传武功影响,导致其性格孤傲怪癖、残忍嗜血、肌肤常年白润如雪,喜穿一身红衣。

“侯爷,你认为该当如何?”韩然问道。

白亦非的母亲,曾是韩国唯一女侯爵,在其死后,白亦非继承爵位。而他的麾下,有一支白甲军,乃是韩国的精锐之师。

“君上,世间武功千变万化,或许这是某种武功而已。”白亦非道。

“那你可有把握夺回南阳?”

“或可一试,但臣的十万大军,不仅要防备南面的楚国,且韩国境内的百越国活动频繁,若是此时出兵,难保楚国不得有所动作。”(PS:不是楚国南面的百越之地。)

原著中,韩王安曾经为了积累功勋,派兵进攻百越,并做下了一些丑事。百越国的火雨公乐善好施,最终却在韩国左司马刘意的设计下家破人亡,百越王子天泽也落入夜幕之手,被囚禁整整十年。

随即,又一名大臣站了出来,提议道:“韩国早已归顺于秦为藩臣,不如我们多送礼物,以免除兵戈。”

“如今的秦国,兵精粮足,他们国家的粮食,恐怕是我们的数倍不止,送什么礼物,能满足强秦的胃口?”韩然问道。

他从王位上站起,急得在原地来回踱步。

恍惚间,他的目光无意间看向人群中的某一位朝臣,脑中灵光一闪,神色兴奋地道:“寡人有良策了,此策绝对保我韩国十年太平。”

“郑国,寡人封你为使臣,主动与秦国修好,帮秦国开凿一条工程浩大的水渠。表面上看是献上我们的诚意,实则可以让秦国将大部分的人力、物力都投入到其中。规模越大越好。如此一来,秦国必然没有精力与我们开战。”

“君上,老臣认为此事还有待商榷。”张开地面色一变。

短期来看,这也不失为一条妙计;但从大局上来看,一旦这条水渠贯通,秦国将再无后顾之忧。

韩然摆了摆手,“不必考虑了,我韩国地广人稀,留着此人也没什么大用,还不如为我韩国换来十年的太平。下诏:命郑国即刻按照关中之地的山川地势,绘制一幅工程浩大的水渠,之后出使秦国。”

几百年来,山东无一不想灭了秦国,瓜分秦国的土地,但大家都各怀异心,总想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也正是这种想法,导致数次合纵均以失败而告终,秦国反而越打越强!

………………

太原郡

嬴政立在大厅中,看着面前的地图。

拿下南阳,秦国随时都可以将韩国纳入自己的版图之中,然而,嬴政明白,这种灭国之战,应当是稳扎稳打,万万急不得。

秦国目下最要紧的,就是修建水渠,可自李冰父子之后,国内就再也没有水利方面的大才。而今敲打一下韩国,其实是为了旁他们尽早把郑国送来。

战国末期,韩国为削弱秦国国力,施展“疲秦”之计,派郑国入秦,让秦国把大量的人力和财力用到修建水渠上,使之没有精力和时间攻打韩国。

郑国游说秦国,建议秦王在泾水和洛水间穿凿一条大型灌溉渠道,秦王任用他主持兴建这一工程,施工过程中,韩国“疲秦”的阴谋败露,但秦王嬴政依然让郑国主持工程修渠,历时十年完工,称之为——郑国渠。

引泾河水灌溉农田,使关中变为天下粮仓。

这时,嬴政的目光忽地落在地图上的一个小国,百越国。

他不由得想起那个热情似火的柔媚女子——焰灵姬。

原著中,百越国被灭后,焰灵姬便是被关在水牢中十多年,供那些个贵族老爷们观赏,简直令人惋惜。

而从地图上看,距离南阳只有二百里左右,若是将百越国的百姓全部迁到关中之内生活,岂不是有机会把焰灵姬收入后宫——穿越天行九歌,不要焰灵姬要什么?

另外一点,便是百越国境内的火雨山庄,极有可能藏着有关“苍龙七宿”的秘密,自己也不能坐视不管!

随即,嬴政回身看向站在一旁的蒙恬,问道:“蒙恬,你觉得驭风者战力如何?”

“冠绝当世,勇猛无双!”

“寡人打算建立一支由骑兵组成的部队,就由你担任统率,名字就叫做黄金火骑兵!”

“黄金火骑兵?”

听到这个名字,蒙恬眼里冒出了火热的精芒。

蒙家,由祖父起,世受王恩,他自然想继续辅佐秦王,建功立业。

嬴政继续道:“寡人抽调一千驭风者给你,然后再从在蓝田大营中抽调若干骑兵,组成一支三千人左右的队伍,踏遍神州山川,克定六国!”

“臣谢君上。”蒙恬单膝跪地。

咸阳,丞相府

吕不韦看着边军将领加急送来战报,脸上渐渐露出愕然的表情。

秦王率三千驭风者,东出函谷关,入太原,过三川,竟是拿下了韩国重镇南阳,俘虏六万守军,目下,王龁已经派遣大军将战俘押回关中。

而另外一封,便是秦王的王召。

命令王翦,立即从骊山大营中抽调十万大军,进入南阳,彻底控制住韩国的门户。

有道是,什么样的君王,就有什么样的国家,秦王勇武好战,颇具昭襄先王的行事作风,但也不能急功近利。

吕不韦思忖片刻,拿起桌上的毛笔。

秦王兵锋正锐,不能在这个时候措他的锐气,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事实上,秦王率军出关的消息,他只派人告诉过太后赵姬,朝中大臣始终认为秦王还留在咸阳城中。

毕竟,一国之君事关整个国家的安定,自然不能随意远离王宫,事实上,吕不韦刚开始的时候,很反对嬴政率军出关,直到他一掌削平了一座山头后,才算是改变了主意……

身为秦王,若是长时间不在众人面前露面,必会引起骚动。好在,他现在尚未亲政,一应事务都有吕不韦执政,即便是不开朝会也没多少人在意。

不过,在安排好南阳的驻防事宜后,嬴政留下一千驭风者,便率领两千秦军回返咸阳。

……

随着时间的推移,南阳被秦军占领的消息犹如一阵狂风,随着商旅传到了山东六国。

四年时间,秦王嬴稷驾崩;国丧期一年后,嬴柱登基,可在位三天就猝然长逝;紧接着,嬴异人登基,可在位短短三年,也驾崩了。

如今,秦国的朝政落到了一个小娃娃手中,却不想,秦国吞并天下念头丝毫不减。另外,有消息传出,嬴政手中出现一支妖兵,所过之处,血肉横飞,能将人剔成白骨。光是这种视觉和心灵上的冲击,简直要比当年的长平之战还要惨烈百倍——也难怪被六国称之为虎狼之秦!

就在天下为此事议论纷纷的时候,嬴政也回到了咸阳城。

深夜,咸阳寝宫

嬴政盘腿坐在床榻上,凝神修炼。

事实上,哪怕是外出的这段时间,他仍旧每日练习九阳神功。原本,九阳神功、龙元,都是至刚至阳的东西,两者想要兼容,并不容易。

不过,嬴政有系统给予的逆天资质、逆天悟性,修炼速度比别人快了千百倍。另外,他将两万积分全部用来兑换【天露之水】,借由天露,短短两个月,他终于是在今日,消化了最后一丝龙元之力。

龙元至刚至阳,内部蕴含龙的兽性,一旦服下的人无法抵抗至刚至阳的烈性和兽性,就会被龙元本身的兽性吞噬,轻则变成疯子,重则爆体而亡。电视剧中断浪最终也是因为身体无法抵受步惊云传输的第三颗龙元之力爆体而亡。

而天露则可以起到中和作用,一整颗龙元已经彻底与他的血肉相融,因此产生的功力,足有数千年!

“嗡!”地一声。

围绕在他体表的蓝色火焰逐渐变为紫色,然后又由紫变青——九阳神功第三阶段。

一同突破的,还有他自身的大境界。

成功进入“炼气化神”之境。

将自身神念凝慢慢聚成元神,以自身之神念为引,肉身为媒介,可不借助法器驱使天地能量,发出雷霆电光、狂风、烈焰等等……

对此,嬴政没有觉得不妥,有系统、有外挂,何必要费劲吧啦的去修炼?如果不是系统没那个功能,他甚至想直接“一键满级”了。

睁开双眸,天色已经亮了。

惊鲵按照以往的习惯,来给他送洗脸水。

虽只有十三岁,但嬴政的个头已经一米七,经过龙元的改造,他整个人看起来不仅壮实,而且满身肌肉。

因为此时他打着赤膊,惊鲵的目光有些躲闪,但眼角的余光还是在有意无地偷看。

洗了把脸,嬴政也发现了惊鲵那异样地神色。

“伺候了寡人这么久,没什么好害羞的,想看就看吧,反正以后,寡人便会纳你为妃,你也不用再外出执行那些危险任务了。”嬴政道。

在这个时代,女子十三岁就可以出嫁了。

然而嬴政,毕竟是个来自现代社会的人,他不排斥开后宫,但完全接受不了娶个十三岁的小孩子,有没有身材且不说,关键太缺德,太变态!

还是惊鲵这种御姐风,更符合他的心意。

闻言,惊鲵怔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己不过是个低贱的杀手,有什么资格被秦王看上,况且自己整整大了秦王十岁。

“君上,奴儿……”

“以后不必在这么称呼自己,做了王妃,便可以脱离奴隶籍,容身贵族之列。你应该自称为妾。”嬴政看向她。

“君上,我只是个杀手,不敢奢望名分,若是君上不嫌弃,属下愿意终身侍奉左右。”惊鲵低声道。

“身份很重要么,寡人的母亲,一开始不过是舞姬出身,不照样做了秦国的太后?记住,这秦国可是寡人说了算,当然了,若是你不愿意的话,寡人也不会强迫你,以后你只管照顾好太后便是。”

“属下……愿意……”

最后两个字,她说的很轻,但嬴政还是听到了。

罗网只有目的,没有朋友,只有任务,不论交情;剑奴以剑为名,剑就是生命,一般不会轻易交给他人;任务重于一切,包括生命;罗网杀手可以死,但所持的名剑不能消亡……

很多时候,罗网女杀手为了完成任务,难免需要出卖身体,然后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惊鲵天赋绝佳,以她自身的功力,根本用不到利用色相,也就是说,现在的她还不曾破身,完整如初。

其次,自己若是能留在秦王身边,就不用再过罗网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好,从现在起,你便是寡人的女人了,待时机成熟,定会封你为妃。”嬴政淡然一笑。

“奴儿……不,妾不在意名分,只想就在君上身边。”惊鲵弱弱地道。

“这什么话,做了我的女人,寡人岂能委屈了你?过往之事一笔勾销,寡人以后会宠着你,保护你。”

说话的同时,嬴政拿起架子上的衣服,惊鲵走了过来,开始帮他穿衣、束发。

嬴政脸上稚气未退,但周身满是雄浑的男性气息,惊鲵不由得面红耳赤,可想到对方的年轻,惊鲵心里暗啐一口,自己既然被一个孩子撩拨了。

见识过后世诸多集美、小仙女的嬴政,面对眼前这条温顺、乖巧的娃娃鱼,也是想要将其拥入怀中,好好怜惜一番。

最后想想,还是算了……毕竟自己想要的,可不只是对方的身体,还有一颗心。

穿戴完毕,嬴政接着问道:“母后那边有什么情况么?”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嬴政将惊鲵安排在太后身边,除了照顾她,定期利用迷香帮其释放欲望,最重要的就是盯着她,防止自己突然多个后爹。

“太后没什么事,丞相每次入宫,也始终保持距离。”惊鲵回答道。

嬴政点点头,随即从袖子里拿出一枚小玉瓶。

这是最后一滴天露了。

“这东西名叫天露之水,有助于提升功力,是寡人送给你的见面礼,我的女人,不仅要长的好看,还要有本事。”

“这太贵重了……”惊鲵意欲推诿。

“寡人的女人,自然要寡人来心疼,拿着!”嬴政的语气违抗。

惊鲵只好接过,紧紧地攥在手里。

过惯了冷血无情的杀手生活,眼前只有杀戮和背叛。

突然被人这么关心,那颗早已孤寂的心此时砰砰直跳,不仅仅因为对方是秦王,还因为对方是罗网首领——随时决断罗网所有人的生死。(赵高、掩日是副首领)

就在她愣神之际,嬴政双手忽然抱住她的细腰,嘴巴也被吻住。

惊鲵浑身一震,酥麻感觉袭遍全身。

嬴政虽然没什么接吻经验,但前世的他,什么类型的吻没有见识过,现在刚好和眼前的美人儿实践一下。

当然,只是接吻,进一步的行动还为时尚早。

足足过了十多分钟,两人吻罢。

惊鲵浑身无力的瘫软在他的怀里,面容羞臊,呼吸急促,

“这样,你就是寡人的爱妃了,谁也抢不走。”嬴政抚摸着她那细软的发丝,语气温柔。

第009章:火雨山庄 夜来一场透雨,也丝毫没有消解流火八月的热浪。太阳一出,地气蒸腾,反倒平添了三分湿热,王城殿堂、书房处处挥汗如雨,直是层层叠叠的蒸笼。

不过,嬴政有内功护体,早已免疫了外界的气温变化。

王城冰窖都要给咸阳城所有官署分赐冰块以解暑,如同冬日分赐木炭一般。分冰多少,冰砖大小,都是以爵位官职之高低为主要依据。

对此,嬴政早有准备,在他领兵出关前,就将“硝石制冰法”告知吕不韦,让他安排人手开采硝石矿,分发到到各郡的庶民家中。

其主要成分为硝酸钾,在溶于水时会吸收大量的热,使周围的水降温直至结冰。这种性质被唐末时期的炼丹术士和工匠们发现并利用,从而发明了硝石制冰法。

贵族尚有私人冰窖,但底层庶民没有,每年因此而死的人都有不少。

其次,硝石可以二次利用,倒是不用担心有人趁机谋取私利。

这种利国利民的举措,吕不韦自然是鼎力支持。

这个夏天,整个秦国一片叫好,这位少年帝王,也是首次走进了庶民心中。

古代就是这样,百姓只要有口饭吃,朝廷没有那么多苛捐杂税,根本没有多少人起兵造反。

历史上的秦始皇为了维持庞大的军费开支与工程建设,对民众征收重税,并征发大量民夫参与长城、帝陵等大型工程的建设,使得民众生活负担沉重,民不聊生。

如今的他,直接放弃了这两项大工程,定然可以大幅度缓解秦国的财政问题。

修筑长城,只是为了抵抗匈奴,而嬴政的想的确是,待秦国足够强大,积攒足够的粮草辎重,他会直接派出大军,远征漠北,彻底解决匈奴之祸,根本没必要修那玩意儿。

思忖良久,嬴政问道:“统子,你这里有没有高产农作物?”

民以食为天,古往今来,粮食都是国之命脉。《天九》位面的粮食种类的确不少,但产量方面远不能和后世的那些农作物相比。

★本系统只提供优质物品。不过,宿主若是能达到【地仙】境界,所过之处,荒田变沃土,死水化甘泉。种植出来的粮食,不仅可以大幅增加产量,味道也不是普通的五谷杂粮能比的。随着宿主的境界提升,整个秦国,乃至整个神州大地,都会转变成人间仙境,以立仙秦之基。

“原来如此。”嬴政若有所思。

就在此时,内侍赵高走进书房。

“君上,丞相求见。”

“快请。”

不一会儿,吕不韦走了进来。

因为硝石制冰的推行,嬴政就让工匠用模具制作了十多块一人多高的大冰块,放置在书房四周,因此,哪怕是在夏天,这里也跟安装了空调差不多。

本来还热到冒烟的吕不韦,顿时长舒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跪坐到嬴政对面。

赵高赶忙从冰盆里拿起酒壶,为两人斟了两杯冰镇美酒。

“这么热的天,仲父有什么急事么?”

吕不韦感叹道:“硝石制冰推行后,庶民今后的日子也算是好过了。目下,君上在庶民心中,已有贤名。”

“《荀子·王制》云:‘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秦国是寡人的,也是秦人的,也只有在昏君眼中,天下才是他一个人私有财产,这样的王朝,终是无法长久。”

作为秦王仲父,看到对方不断成长,越来越像一个王,自然是欣慰的。而且,在见识过对方一掌拍碎一座山头之后,内心深处的那点不臣之心,也彻底泯灭。

“仲父,百越国距离南阳只有二百里,寡人觉得应该安排使臣去一趟,说服百越国王归顺大秦治下。”嬴政道。

吕不韦沉吟道:“百越……是韩国藩臣,每年都要进贡大量的财帛、美人以求安宁,秦国若是将其纳入版图,韩国绝不会坐视不管。”

“蕞尔小国,我秦国岂会怕了他?寡人认为,既然要接纳山东流民,完全可以将百越作为一个切入点。”

“百越国,疆域仅有四百里,人口七万左右,国内有不少的奇人异士,善使毒药。不过,他们对韩国极其恭顺,韩王又得分出大部分兵驻守各地边境,这才一直相安无事。”

嬴政点点头,道:“申不害变法失败后,韩国一蹶不振,主动祈为秦国藩臣。而今,寡人便是要将百越国的五万庶民,全部迁至关中,彻底废除百越国王封号!”

如果他所料不差,韩王然已经没多少年的活头了,其子韩安,为了凭借军功登上储君之位,率兵灭了百越国,自己应该早些计划才是。

春秋小霸王郑庄公回到自己的封地郑国之后,周王室联军就来攻打他,此时的他已经发现了七个铜盒的秘密。

七个铜盒对应着天上的七个星宿,而七星对应着大地上的七个区域,而郑国都城新郑所对应的区域就是苍龙七宿之一的——房

后来,韩国灭郑,郑国遗民大多前往百越国,其中郑庄公也留下了一份复国的宝藏,这份宝藏被人传出消息,被运往百越,故被世人称为“百越宝藏”,而守护这份宝藏的火雨公,就是郑国贵族的后代。

吕不韦思忖片刻,道:“南阳现在已经是我秦国的地盘,顺手拿下近在咫尺的百越国不是什么难事。老臣这就派上卿姚贾出使百越。”

“百越过内奇人异士众多,寡人也甚是好奇,打算和姚贾一起出使,国内朝政就有劳仲父多多费心了。”

吕不韦微微一愣,“君上又打算出去啊?”

“寡人尚未亲政,每天没那么多事情做,整天待在这深宫大院很无聊的。仲父难道不知,游历红尘,也是一种修行么?”嬴政笑道。

吕不韦尴尬一笑,“老臣只是普通人,不懂修行之道,君上多外出增长一些见识,也无不可。”

君王不轻易外出,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出于人身考虑。然而,嬴政的武功早已是冠绝天下,又有驭风者护在左右,他去找别人的麻烦还差不多。

夜,章台宫偏殿

嬴政盘膝而坐,双手放在惊鲵的背上。

惊鲵武学天赋不错,但奈何,罗网杀手修炼的都是一些粗浅的心法内功,上限太低。

【天露之水】极其珍贵,一般的心法内功很难吸收它真正的力量,嬴政只能亲自动手帮她炼化。

他已经决定,下次得到积分,一定要兑换几本秘籍,然而分为数份,酌情赏赐给那些功勋卓著的军中将领。

半个时辰后,嬴政收回双手。

惊鲵睁开眼睛。

她自是听说过,道家、阴阳家,有炼丹师的存在,通过各种药材炼制丹药,服用后可以延年益寿,提升功力,但对于外人,可以说是万金难求。

细细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内力,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震惊。难以想象,仅半个时辰的功夫,就足以抵得上她苦练五十年。

抬起右手,便看到粉色的真气聚集于掌上,体内的真气仿佛源源不绝。

若此刻对上罗网第一杀手掩日,自己有绝对的信心在三招之内将其击败,甚至用不上三招。

“感觉如何?”

“妾多谢君上恩赐。”惊鲵转过身来,依偎进嬴政怀里。

“爱妃,过些时日,寡人要虽使臣前往百越国,太后这边你多费些心思了。”

两人之间的关系,外人不知晓,但却告诉了赵姬,她也很乐意,有个会照顾人的女人伺候自己的儿子。再说,惊鲵也实在生的漂亮,两人既然相互喜欢,做母亲的,能不答应么?

但她还是叮嘱惊鲵,秦王只有十三岁,身体没有完全长开,要行房事,也得等上几年才行,

“妾知道了。”

聪明的女人,自然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帮君上守住这后宫。

次日,嬴政带着两千驭风者,随上卿姚贾的使团队伍出了关中,这次,仍旧没有告知朝臣。

一月之后,嬴政随使团抵达南阳郡,南阳守将王翦立即率人迎接。

“臣恭迎君上。”

别人不知,但嬴政知道,王翦、王贲父子两个堪称“六国推土机”,山东六国,有五个国家都是他们带兵灭的。

不过,他们后代王离,就是纯纯一条废柴。

陈胜、吴广起义爆发之后,秦二世命王离出兵攻赵国,围赵王及其将张耳于钜鹿。楚将项羽领兵北上救赵,大败秦军,王离被俘,军队投降,实在是辱没了王家的威名——当然,这也离不开大孝子胡亥的骚操作。

夜,众人在大厅中饮宴

姚贾道:“君上且在南阳等候,老臣明日便出使百越国,定说服百越王归治大秦!”

“那就有劳上卿了。”

姚贾,本是魏国人,出身“世监门子”,其父是看管城门的监门卒,在当时社会根本没有一点地位可言,在赵国受命联合楚,韩,魏攻秦,后来秦国使间,被赵国逐出境。

嬴政登基后,吕不韦颁布求贤令,姚贾入秦,因其能说会道,受到赏识,擢升为上卿。

历史上,他多次出使山东六国,通过各种方式使六国合纵抗秦土崩瓦解,为秦国消灭六国做出重要贡献,

韩非称其为“梁之大盗,赵之逐臣”。

天色刚亮,姚贾便带领使团出发了,嬴政当即抽调了五百驭风者护送。

因为嬴政打算建立起“黄金火骑兵”,所以,在王翦驻守南阳后,他便率领一千驭风者回到蓝田大营,从各地抽调精兵、良驹组建骑兵军团。

驭风者的出现,可谓是向天下阐述了一个事实:

军队,在精不在多!

然而,嬴政心里明白,驭风者也只适合搞突然袭击,若是面对千军万马的话,根本抵挡不了多久。

“挂灵”李元芳曾经对乌勒质的刀法这么评价:刀法之精,力量之大,速度之快,生平仅见,非中土高手,因为中土武功是以技巧著称,讲究闪展腾挪,飞纵提拔,发力讲究借力攻力,很少有乌勒质这样全凭自身速度和力量的武功。换言之,驭风者的打法是完全依靠速度+力量+刀法精妙。

所以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根本行不通。

………………

火雨山庄,通过有名的矿石火雨玛瑙建立起来的。因为火雨玛瑙的颜色材质都比较好,所以受到众多贵族的追捧,而这也就造就了火雨公。

火雨公膝下有两女,其中一位进入了韩王的宫中,成为了有名的胡美人,而另一位就成为了刘意的夫人,被称之为胡夫人,

当天下午,嬴政带着一支百人护卫来到了火雨山庄。

山庄是一座占地极广的豪宅。高大的门楼气派非凡,朱红的大门上挂着红底金字的牌匾,上书:火雨山庄。

远远的就看到四个守门的站在门口。

来到门口十丈之外,嬴政一勒马缰,翻身下马。

这些守卫见惯了那些贵族来山庄高价收购玛瑙,倒也没有惊讶,一名守卫上前,打量了一下嬴政的穿着,明白此人非富即贵。

随即,他躬身一拜,恭敬地问道:

“诸位贵客,可是为了玛瑙而来?”

“不错。”嬴政点头。

“购买玛瑙的话,贵客可直接到山庄三里处的矿山,那里有我们的伙计,你可以挑选自己心仪的。”

“久闻火雨公乐善好施,我今日到此,也是想拜见一下,不知方便否?”嬴政问道。

闻言,这护卫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实在不巧,主人今日到矿山去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便见一辆马车徐徐而来。

“我家主人回来了。”

很快,马车停在府门前。

一名身穿华服袍服,面容清秀的中年人在家仆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这护卫赶忙迎了上去,跟他说了几句。

火雨公目光朝着这边看了一眼,朝着府中走去。

护卫快步走到嬴政面前,开口道:“贵客,主人请你进府详谈。”

嬴政点点头,转身对着护卫道:“你们在这里等着,万不可胡乱生事,老乌(乌勒质),你随我进府。”

随后,在护卫的引领之下,进入府中。

一进门,就是连续几个门厅,门厅之后是一面巨大的照壁,雪白,上面什么字都没有写,什么图案都没有画。略显有些单调。

转过照壁就是一个巨大的前院,宽大的工字厅,会客堂,左右厢房仆人居住的跨院等等。再往后才是中庭,主殿,后院,花园。前后至少进了五进,左右算起来不下十个偏厢跨院,巨大的庭院中还有一个不小的荷塘,各种古树,亭台轩榭。

如此富贵的庄园,也难怪后面会引来杀身之祸。

第010章:初遇焰灵姬 山庄大厅

火雨公上下打量了一番嬴政,问道:“不知贵客怎么称呼?”

“秦王嬴政!”

火雨公猛地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极其惊诧。这些年,王宫贵族他见过不少,却没有见过地位这么高的——天下也不会有人大胆到冒充一国之君。

“庶民胡济,拜见秦王。”他赶忙跪地行礼。

“你非秦人,不必行此大礼,起来吧。”嬴政摆摆手。

“谢秦王。”火雨公谢罢,恭敬的站到一旁。

嬴政开口道:“前些日子,我大秦攻下南阳,百越国近在咫尺,寡人打算让其归顺我大秦。”

郑国被灭后,火雨公就带着迁徙至百越国境内,做起了玛瑙生意,对于七国之间的纷争,从来都是不闻不问的态度。

“秦王,庶民只是一介商人罢了,对于各国政事也从不接触。”火雨公一脸为难。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阁下认为,你以的力量,是可以守住这庞大的家业,还是守得住郑庄公留下的七宿之力?”嬴政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闻言,火雨公浑身如遭雷击,表情先是惊讶,随即变得惊恐,他极力压下激动的心情,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结结巴巴地道:“庶民……不明白秦王的意思……”

“天罗地网,无孔不入,这世上,就没有寡人不知晓的事情。”

贵族,大多不在意底层庶民的生死。

火雨公则不然,面对那些生活凄苦的百姓,他都会送一些食物和财帛,如此良善的人,嬴政自然不忍看他惨死。

秦人虎狼之心,火雨公素有耳闻,而嬴政上来就想夺走他家的宝藏,这瞬间让他对嬴政的第一印象差到了极点。

嬴政也知道,上来就索要人家的宝藏,确实有些不妥,还是得给他些时间考虑。

“寡人的话言尽于此,希望阁下好好考虑。”

说完,嬴政起身离去。

…………

百越王宫

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跪坐在王位之上。

下方,使臣姚贾手持节杖,挺胸站立,以一种高傲的姿态看着百越国王。

百越是韩国藩臣,韩国又是秦国藩臣,这种蕞尔小国,他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但他还是应该保持大国使臣应有的礼仪。

“外臣姚贾,见过百越王。”

百越王赶忙道:“姚上卿不必多礼,不知上卿此次来我百越,所谓何事?”

“南阳已在我大秦手中,百越近在咫尺,我王希望贵国能够主动并入大秦,所有百姓迁徙至关中定居。”

“什么!”

殿中的文武大臣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时,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站了出来,厉声道:“秦国未免也太霸道了些,韩国虽然每年需要我们上供,但也不曾袭扰我们。我们若是迁徙关中,岂不是意味着就此覆灭?”

天泽,因生就异相被称为赤眉龙蛇,也称赤眉君。韩国曾经让百越之地深陷战火,王族被屠戮殆尽,而天泽被韩国的“夜幕”组织秘密囚禁多年。多年后,夜幕组织为了针对流沙,将天泽释放,天泽随即展开了对韩国的一系列复仇……

姚贾冷然一笑,“韩国被列国包围,形式岌岌可危,贵国才得以喘息。他日,我大秦东出,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挡在路上的。”

“额……上卿,我百越国小力微,是韩国藩臣,若是归顺秦国,岂不是要背叛主上?”百越王道。

他岂会不知,以百越的国力,早晚会被别国吞没。然而,他本身没有任何野心,只想着过一天是一天。

姚贾接着道:“我秦国已拿下了南阳,拿下百越国也在弹指之间。”

“狂妄!”

天泽登时火气,攥紧拳头,走到姚贾面前。

“退下!”百越王厉声大喝。

天泽若是出手把姚贾给打了,怕是不明天秦国就要大举进兵。

“哼!”

天泽狠瞪了一眼姚贾,退到一旁。

姚贾自始至终面不改色,始终以高傲的姿态看着殿上众人

百越王叹了一口气,道:“此事事关重大,上卿可否容小王细细思量一番。”

“自是可以的。”姚贾微微一笑,接着道:“我王还有一句话相告,百越国遗民入关中,定居巴蜀之地,百越王室以王侯之礼待之,治下庶民,免税三年,今后也不必朝贡。”

毫不客气地说,后来秦国之所以能横扫天下,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在于秦国占据了巴蜀地区这块聚宝盆,拥有了更强大的战争资源,完全可以在战争当中,轻易耗死敌人。如果当时秦国没能占据这里,后来秦国还能否统一天下,还真是一个未知数。

闻言,百越王眼里爆发出一道精光。

这些年,韩国的胃口越来越大,百越国内的财政已经有些捉襟见肘,若是迁至巴蜀生活,不仅不用每年上供,自己也可以安享晚年。

至于争霸天下……痴人说梦。

同一时间

离开火雨山庄的嬴政,并未返回南阳,而是换上一身便服,悄然进了百越城。

百越人口七万左右,可能住进城的,只有贵族,其余庶民居住在城池四周的村庄。

时至傍晚,本来燥热的天气凉爽了许多。

嬴政的目光看向旁边的一家客栈,转身对着众人道:“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下榻,明日清晨再回南阳。”

“是。”众人应了一声。

正当嬴政准备进店时,一个焦急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大夫,求你救救我弟弟吧!”

随即,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传来,“救他可以,费用十金。”

“我……我没钱,但我可以帮你烧火、洗衣服。”女子恳求道。

“今年的赋税又要加两成,我可没有闲钱买个侍女,你们还是快走吧。”中年人道。

嬴政寻声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个身穿粗布衣裳的女子跪在地上,她的身边躺着一个七八岁孩童。

“我……我弟弟快不行了,求你救救他。”女子的声音已经带了些许哭音。

“你这女子,实在烦人,我又不是开善堂的!”中年人的语气已经不耐烦了。

嬴政走到那孩童身前,蹲了下来。

仅一眼,就看出这是得了高烧,若不及时处理,轻则烧坏脑子,从此变成傻子,重则毙命!

“我略懂些医术,或许能够救他。”

嬴政说话的同时,也在打量那女子。

这女子大概十六七岁的模样,身穿粗布麻衣,脸上脏兮兮的,但那双眼睛如同两汪清水似的凤眼,却说不出的明澈。

有道是:富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有些事情既然见了,嬴政总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你真的能救?”女子的双眸中此刻已经噙满了泪水。

嬴政点头,右手放在那少年的胸口上。

事实上,他并不懂什么医术,只不过,他作为一个身怀数千年功力的修炼者,对人体是相当了解的,利用真气就可以治疗绝大多数疾病。

嬴政牵引着真气在少年体内运转了一圈。

少年的体温逐渐降了下来。

片刻之后,少年睁开眼睛。

女子心头一喜,握住少年的左手,激动地道:“麟儿,你怎么样了?”

“我好多了,姐姐别哭……别哭。”

少年抬起脏兮兮的小手,轻轻拭去女子脸上的泪水,然而,尘土和泪水这么一混合,女子直接变成了大花脸。

“咕噜噜……”

这时,少年的肚子叫了起来。

“姐,我饿了。”

“好,我们这就回家。”

女子搀扶着少年站了起来,随即用感激的目光看着嬴政,“多谢小神医救我弟弟,此恩,焰灵姬没齿不忘……”

闻言,嬴政神色微变。

焰灵姬,来自百越国的一名柔情似水,热情似火的神秘女子。年少时一场大火烧毁了焰灵姬的家园导致她家破人亡,其中有一个弟弟生死不明。

因为天赋异禀,精通火系术法。善于施展火焰攻击,后来被喜欢招揽各路奇人异士的“赤眉龙蛇”收入麾下,成为恐惧杀手之一,并开始对韩国复仇。

看似温柔,实则外柔内刚,还有点儿古灵精怪,旁人稍不小心就会着了她的道[8]。但她隐藏在冷若冰霜的撩人柔弱外表下,有着一颗热情直接爱憎分明的火热之心。

她对主人天泽忠心耿耿,为了救主人而不惜身陷囹圄。

因天泽与流沙联手对抗夜幕,也因为韩非用计谋解救了她,她暂时加入流沙,行事也越发低调,但她的本心没有变,遇到事情也会勇敢地去面对……

这个时间段,一切尚未发生。

焰灵姬没有被关进水牢,身上也没有被烙印下那代表奴隶身份的纹身烙印。

“我刚好要到那边的客栈落脚,你们可以跟着去,洗洗脸,吃点东西。”嬴政露出一个温和地笑容。

他这么做,就是出于自己的私心。

收服焰灵姬,改变她悲苦的命运。

“可……我我们没有钱。”焰灵姬低声道。

“放心吧,我来付钱,你们想吃什么吃什么,反正我也不差你们这一顿。”

焰灵姬底下眼眸。

父母早亡,她与弟弟相依为命,靠着家中的两亩田地勉强度日,但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好在,村里的叔叔伯伯们时常接济姐弟二人。

“走吧。”

嬴政微微一笑,转身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焰灵姬沉思良久,也跟了上来。

就在刚刚,手下门已经安排好了房间。

嬴政转身看了一眼跟进来的姐弟二人,说道:“进去洗一下吧,饭菜一会儿就好。”

“嗯。”焰灵姬微微点头。

嬴政找了一张桌案,跪坐下来。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么容易就遇到了这个《天九》第一美人。

不过,他目下最在意的还是姚贾那边,不知他能否说服百越归治大秦。另外,秦国如此大张旗鼓的行动,韩国绝不会坐视不管,所以,他早就叮嘱王翦密切注意前方动向。

若是韩国有所动作——立刻出兵!

这时,姐弟两人从后堂中走了出来。

或许是长期营养不良,现在的焰灵姬,身体有些瘦弱,模样完全不像动漫里那般妩媚动人。

麟儿的目光,则死死盯着桌上的饭菜,嘴角已经流下了口水。

嬴政微微一笑,“不用拘束,快吃吧。”

得到他的允许,麟儿也不再犹豫,拿起案上的筷子,夹了一大口菜送进嘴里。

“好,好吃!”

在古代,像他们这样的穷苦百姓,吃顿饱饭就不容易了,何况是下馆子。

越来越多菜肴端了出来,麟儿全然不顾味道,只管往嘴里塞,那样子真似饿死鬼投胎。

嬴政微微叹息,自己是秦王,若是秦国的百姓在自己的治下,过得是这般穷苦,那就是一个失败的王。

“你们吃吧,我去后院透透气。”

说罢,嬴政起身离去。

后院很幽静,园中西侧植了一小片翠竹,竹影掩映间,显出一张石桌和两把石椅。东侧是一片花圃,其间有几块奇石。

坐了没一会儿,焰灵姬走了过来,跪在他的面前,诚心地道:“焰灵姬,多谢恩人搭救之恩。”

嬴政随手一挥,焰灵姬只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她拖了起来。

“记住,世间除了你的父母,谁都没有资格让你下跪。”嬴政语气平静。

“若不是小神医出手,我弟弟或许现在已经离我而去了。”焰灵姬语气诚恳,那双亮晶晶眸子似是在犹豫着什么……

好半天,她开口道:“此等大恩,焰灵姬无以为报,若神医不嫌弃,我……我愿用身体作为回报。”

嬴政有些发愣,但却能够理解,这种事,放在古代,再正常不过。然而,嬴政可不屑于在人家落魄的时候,要了人家的身子。

但他也不愿意就此错过这个美人,于是道:“你们姐弟既然孤苦无依,可我愿跟我一起回秦国去?我家刚好缺个伺候的侍女。”

“侍女……”焰灵姬低声呢喃。

今日,他碰到好心人,不仅治好弟弟的重病,还能吃上一顿饱饭。

可是之后呢……继续过着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若是只有她一人倒也罢了,但她还有一个弟弟要照顾,作为姐姐,她怎忍心让弟弟受苦?

再者,自己终究是个弱女子,无权无势,若是没有一个坚实的后盾话,终究会变成这乱世中的一具枯骨……

想到这里,焰灵姬的双眸中露出了决然之色,缓缓跪伏在地,神色恭敬地道:“焰灵姬,拜见主人。”

第011章:旷野大战 雨后的清晨,一缕朝阳透过厚厚的云层照射下来,使晦暗的天空登时多了几分颜色。

嬴政带领者一众手下在回返南阳的途中,因为姐弟二人不会骑马,所以在出城之前,他特意找了一辆马车。

刚下过雨,土路很是泥泞。

马车上,麟儿撩起竹帘,伸出个小脑袋,兴冲冲地看着窗外,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乘坐马车,一点不觉得颠簸。

而旁边的焰灵姬,显然安静许多。

虽出身卑微,但她也听说过,很多有钱的大户人家,会买上很多侍女,伺候主人们的生活起居,运气好的话,被主人看上,还能做个侍妾,从此衣食无忧。

说到底,她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女子罢了,不能,也没有能力选择自己的命运,但只要弟弟不再受苦,为此做些妥协,也未尝不可。

昨日,就在她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嬴政出现了,不仅救下了她视若生命的弟弟,还愿意收留他们,这无异于黑暗中的一缕曙光。

她心下暗暗发誓,此生——只忠诚于主人!

晌午时分,队伍抵达南阳。

守城兵卒赶忙开城门,迎接王驾进城。

一名军官迎了上来,躬身行礼,“末将章邯,恭迎秦王!”

章邯,年纪轻轻却骁勇善战的武将,秦始皇亲卫军“影密卫”的头领,因自身高超的洞察力、敏捷力而备受器重,官阶不高但权力很大,直接接受秦始皇的指令。

历史上,以陈胜、吴广为首的秦末农民起义爆发,并于次年攻入函谷关。章邯建议赦免骊山囚徒,组成军队迎击起义军,被秦二世采纳。

随后,他率领骊山军陆续攻灭起义军周章、田臧、李归、邓说、伍徐等部;杀楚国柱国蔡赐、将领张贺,迫楚王陈胜遁走。又击败齐魏联军,斩杀齐王田儋、魏王魏咎、魏相周巿、楚将项梁;又北上大破赵军,攻破赵都邯郸,兵围赵王于巨鹿城……

此时,马车中的姐弟二人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无比震惊。

带他们回来的居然是秦王,七国之中最强大的一个国家。

焰灵姬如遭雷击,她想过主人是贵族人家的子弟,但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对方居然是高高在上的秦王!

一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嬴政看了一眼表情错愕的姐弟二人,转身说道:“章邯,找两个女仆,带他们去收拾一下,换身新衣服。”

“诺。”

嬴政负手而立,看着面前的地图。

秦帝国崛起于铁血竞争的群雄列强之林,包容裹挟了那个时代的刚健质朴、创新求实精神。她崇尚法制、彻底变革、努力建设、统一政令,历一百六十余年六代领袖坚定不移地努力追求,才完成了一场最伟大的帝国革命,建立起一个强大统一的帝国,开创了一个全新的铁器文明时代,完成了伟大的历史转型。

同时,她又是华夏历史上的一个黑洞,一个巨大的兴亡之谜。她只有十五年生命,像流星一闪,轰鸣而逝。

孝公时期,重用商鞅实行变法,奖励耕战,并迁都咸阳,建立县制行政,开阡陌,加强中央集权,增进农业生产,为秦国的强大奠定了基础。

惠文王是秦国第一个称王的国君,在位期间,文有张仪连横六国,武有公孙衍、司马错,北伐义渠,西平巴蜀,开关东出,南下商於。

武王在位期间,设置丞相,驱逐张仪,结盟魏国,连越制楚,攻拔宜阳,设置三川,平定蜀乱,在军事上颇有建树。

昭襄王一生在位五十六年,任用白起等人,攻占楚国郢都,奠定了秦国统一天下的基础。

另外两位,在位时间太短,未能做出什么太大的功绩。

而今,王位传到了嬴政手上,有机会按照自己的意愿将秦国打造为自己想要的模样——这种丰功伟绩,没有几个男人能够抵挡。

“君上。”章邯的声音传来。

嬴政回过头,姐弟二人此时已经洗了澡,换上了干净的衣物。

有道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经过打扮的焰灵姬,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然而此刻,她低垂着眼眸,不敢直视嬴政。

旁边的麟儿显然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此时正躲在姐姐背后,只露出半个小脑袋,悄悄看着嬴政。

事实上,看到这女子那娇俏的模样,章邯瞬间就明白了秦王的心思,将两人带来后,他赶忙告辞。

“颠簸了一路,你们应该很累了,先休息一下,寡人已经让人下去准备,饭菜一会儿就好。”

听到有饭吃,麟儿眼睛明显一亮,怯生生地问道:“有肉么?”

“有,想吃多少有多少。”嬴政露出笑容。

“麟儿,不可无礼!”焰灵姬狠瞪了弟弟一眼。

“无妨,童言无忌。”他摆摆手,全然不在意。

“麟儿,你先出去,我有事情和神医单独谈。”焰灵姬说道。

“好——”麟儿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大厅中,就剩下两人。

焰灵姬赶忙跪伏在地,“请秦王饶恕麟儿……”

嬴政上前几步,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我说过,世间除了你的父母外,没有人值得你下跪。再者,寡人也不会和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

焰灵姬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坚定,“没有秦王出手,麟儿可能已经不在了,焰灵姬唯有以命相报!”

嬴政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什么,对于这些身在底层的庶民而言,想要改变他们的看法,并不容易。

不过,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有着一丝窃喜,能提前收服这个女人,时间一长,还怕得不到她的心么?

焰灵姬虽然感激他,但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产生什么爱慕之情。

“以后跟着寡人,不会委屈了你们。”嬴政道。

“是。”焰灵姬低声呢喃。

…………

韩国,新郑

韩相张开地站了出来,沉声道:“王上,根据我们安插在百越的细作来报,秦王派遣使臣姚贾,意图说服百越国王,归顺秦国,迁徙至巴蜀之地。”

“什么!”韩然眉头一皱。

韩国弱小,百越每年上供,不仅可以改善国内财政,还能满足他们身为上位者的虚荣心理。

秦国夺走南阳,韩然心中本就不痛快,而今又想夺走百越,滔天的怒意涌上心头,大喝一声:“血衣侯!”

“臣在!”白亦非当即出班。

“立刻调兵二十万,进兵百越,让这些贱民知道知道,背叛大韩的后果,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诺。”

目下,百越还是韩国的附属,小弟不听话了,做大哥的,当然要教训一下。

“君上,儿臣请命,随军出征!”王子韩安站了出来。

不久前,韩然颁下王令:军功最高的王子,可成为储君,继承韩王之位。

韩安作为长子,自是不愿放弃这个机会。

韩然思忖片刻,点点头,“好!”

王命下达,大军集结。

白亦非即刻领兵七万,朝着百越国进发。

清晨的太阳爬上了广袤的山塬,古老的城池沐浴在混沌的霞光之中,东面官道便有一片白云迎面缓缓飘来。

秦军派出的斥候,第一时间将这则消息传回了南阳。

此时,一众将领站在大厅中

王翦出班,躬身道:“君上,白甲军乃韩国精锐,常年驻守边境,末将只需五万兵马,便可击退韩军!”

目下,姚贾和百越正在谈判,秦国如若做事不管,这个计划就彻底泡汤了,百越不仅不会归顺,还有可以招来灭国之祸。

“好,就让这血衣侯,见识一下我秦军的厉害!”嬴政一挥袍袖,拳头砸在案头。

——————————

四野空旷山川如常。

“啪!”的一声,血衣侯猛然甩下那面绣着蝙蝠的红色令旗。

随着尖利的号角,韩国白甲军分别从三个山口潮水般杀出,弥漫成一个巨大的扇形,向秦军包抄了过去。

便在这片刻之间,短促的牛角号连响三声,军阵前方上千名弓弩手齐齐放箭。

秦国的单人弩分为蹶张和臂张两种:

“蹶张弩”是脚踏弓身,臂拉腰拽,以全身之力上弦,所以弩的发射速度远不如弓。但蹶张弩发射出的箭镞威力极大,飞行速度几倍于弓,发射出的箭镞刺破空气,弓弦回弹与空气剧烈的摩擦,发出尖锐的呼啸声。这就是秦军战前高呼“大风大风”的来源之一。

除了单兵弩外,秦国还有大型连弩,这种弩采用机械结构发射,一次可发射数十支粗如矛杆的箭镞,杀伤人十分的惊人!秦军能战胜六国,除了军队能征善战外,秦军弓强箭快也是一关键技术支持。

白甲军乍遇这密集的弓箭手,阵型临危不乱,前军立刻举起手中的长矛,奋力向前一掷!

四周的空气骤然下降,无数银矛形成一座银色森林,挡在前方。随即,逼人的寒气狂涌而出,竟是形成了一堵实质化的冰墙,挡住了秦军的箭雨。

这便是白甲军的厉害之处,雪衣堡地理特殊,常年被冰雪覆盖,白亦非的十万部队,驻扎在这里。为增强军队的战斗力,白亦非传授了他们一些基础的内功心法,再配合阵法,战斗力大幅度提升。

军阵中,王翦傲然而立,大喝道:“上弩机!”

随即,一字长蛇般排开在军阵前方的百余辆牛车突然全部掀开了苫盖的牛皮,各自赫然亮出了一架大型驽机车,三四名甲士便飞一般跃上大车合力上箭。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一声奇特的长号,数百张大型驽机箭雨齐发,正对着原野上的冰墙浇了过去。

“咔,咔,咔……”

面对威力如此强大的弩箭,冰墙终是难以抵挡,轰然崩碎。

“杀——”鼓号齐鸣,马蹄如雷,黑色铁骑便乌云般压向的旷野。

战马嘶啸,浓烟四起,不断有踏中地雷的战马连人带马摔倒在地。但是冲锋的洪流没有丝毫停歇,即使有受惊的战马偏离了冲锋方向,马上的骑士也尽力将它立即调整到正确的方向上来。

千百战马同步疾驰形成的惯性,便他们面前的一切都成为被踏平的目标,骑术再高超的战士这时也没有能力勒住自已的战马,停下来的一切都会成为一个微不足道的障碍,顷刻间被毫不留情的踩为肉泥。

战旗翻飞,无数骑士滚滚而来。枪戟密集如林,雪亮的刀剑透着刺骨的锋寒,如雷的蹄声震耳欲聋。

“嗡!”,如同一团白眼升空,狼牙箭带着嗜血的呼啸扑射过来,所有的士兵都迅急地避入一人高的巨盾后面,同时扬起手提圆盾防护头顶。

“笃……笃笃笃……”,盾面上已布满一层箭矢,一些箭矢从盾缝中穿过,射中士兵的身体。有人惨呼倒下。片刻功夫,“笃笃笃”地声音再起,第二拨利箭又至。

“哗!”

就在此时,一骑白马飞出。

澎湃的冰蓝色真气萦绕于身,形成一层冰蓝色的护体铠甲,所过之处,气温骤降,宛若寒骤降临。

血衣侯一剑挥出,冰蓝剑剑芒向前横劈而出。

然而下一秒,一道足有百丈长的火红色剑气从秦军阵中竖劈而来。

血衣侯脸色巨变,直接从马背上跳了下来,闪向一旁。

“轰!”

随着一声雷鸣般的巨响,剑气在白甲军中间炸开,无数兵卒纵是最骁勇地白甲军和夭矫如龙的战马也同样难以用血肉之躯抵挡。无数兵卒在这山崩地裂般的恐怖威力下,好似狂风中的一堆落叶,顿时被卷落尘埃。

这一招以非人力能够使出,密集的冲击队使这招产生了最大的伤害效果,足足有近千名战士堕马,五百多匹满身是血地瞎马嘶吼着横冲直撞,前军都为之一顿。

回过神来,白亦非一跃而起,跳上马背,口中大喝,“全军撤退!”

“呜、呜、呜……”

撤退的号声响起,惊魂未定的白甲军迅速自战场脱离出来,朝着后方撤退而去。

军阵之中,一名身穿制式铠甲的骑士摘下了脸上的面具——正是秦王嬴政!

第012章:回国,燧发火枪 回到中军大帐,一身甲胄的韩安迎了上来。

看着有些狼狈的血衣侯,他惊愕道:“侯爷,你这是?”

“秦军中有顶级高手,首战大败!”血衣侯道,活了几十年,他还是第一次碰到功力如此之强的对手,竟令他产生了恐惧的感觉。

“连侯爷也不是对手么……”

血衣侯的母亲是韩国唯一的女侯爵,她的名字在所有典籍中被抹去,传说眼神可以令星空黯淡,双剑下亡魂无数。她的美貌让人觉得即使是死亡也只是个温柔的过程,没有人见过她衰老的样子,她始终保持着最美的容颜。

传说她与黑暗达成了不可告人的强大契约,需要用最纯净的鲜血来维系这种状态,她也因此继承了这种秘术,白亦非作为她的儿子也继承了这种秘术。

年近六旬,却仍旧如同二十岁的小伙子。

“那我们怎么办?”

“立刻撤兵!”白亦非毫不犹豫地道。

“什么?”韩安一愣。

“若是对付一般军队,本侯有把握战胜,但秦军中有个高手,功力远在我之上,不宜再战!”

“那百越……”

“一群贱民而已,王子要为了他们的命,而舍弃你自己的命?”血衣侯厉声反问道。

“不可能!”韩安摇头。

旷野大战,给了血衣侯迎头一击,仅仅一战,韩军便仓皇撤退。

百越王当即下定决心:归顺秦国,国人迁至巴蜀之地。形势比人强,若是继续留在这里,等秦军一走,韩国必然会找他们算账!

此刻的嬴政,换上了一套黑色软甲,腰间悬挂秦王剑,虽只有十三岁,但他的个头已经达到了一米七,远超同龄人——史料记载,始皇帝成年之时,身高足有一米九八

王翦站在他的身旁。

王翦这个人非常稳健,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因此,首战告捷,他也并没有带兵追击。

“臣听闻君上勇武,却没想到功力如此之强!”王翦感叹道。

嬴政淡然一笑,“总有一天,我大秦的将士都会变成那样。王将军,寡人有个想法,对于那些功勋卓著的将领,可以适当传授一些内功心法。”

王翦眼神一凝,自己擅长的统兵打仗,个人武力其实一般,没有机会修炼内功心法,若是有机会,他自然不会拒绝。

傍晚时分,五万大军抵达百越王城。

按照双方协商:百越国全体臣民迁至巴蜀,王城今后将作为秦国的城池,派兵驻守。

嬴政并未进城,他命令两万在此驻守,三万大军回返南阳,自己则带着一支亲卫,转道去了火雨山庄。

山庄之前的护卫,看着这上百个甲胄鲜明的队伍,一时怔愣在原地。

乌勒质驾马上前,厉声道:“秦王驾到,让你家主人速速出迎!”

护卫应了一声,赶忙跑回府中通报,同时,另外两人恭恭敬敬把他带引进了正厅。

不多时,火雨公走了进来,随即双膝跪地:“庶民胡济,恭迎秦王!”

“免礼吧。”

火雨公起身,低头站在一旁。

“别站着,坐吧。”嬴政指着对面的座位。

“庶民不敢。”

火雨山庄距王城不远,国王早就传出消息,打算归顺大秦,百越所有王室、官员、庶民,全部迁徙至巴蜀。也就是说,他们胡家很快也是秦人了——嬴政就是他们的新王!

“寡人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如何了?”嬴政直奔主题。

“国王既然打算归顺大秦,胡济当然遵从,愿将宝藏,及九成家产一并交于秦王,只求君王庇佑胡家。”火雨公语气诚恳。

嬴政摆摆手,“家产你自己留着吧,寡人只要苍龙七宿。百越国王已经打算归顺大秦,之后你便是秦人,可以一并前往巴蜀生活。”

“庶民遵命。”

随后,火雨公引领着嬴政来到书房之后的宝库。

宝库很是宽阔,在顶上镶嵌着一枚月石,发出柔和光芒,照得满屋雪亮,一口口装满财宝的箱子摆放得整整齐齐。

火雨公走到库房最里面,从箱子里取出了一个金灿灿的盒子。

…………

天色已黑,众人赶了一路,早已人困马乏,嬴政决定,在山庄留宿一晚。

简单用过晚饭,他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在古代,没有电脑、没有手机,甚至娱乐设施都少得可怜,没有大事的话,人们都是早早睡下,下棋,亦或者是“造人”。

现在有吕不韦代理朝政,嬴政才有机会外出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等到亲政的那一日,怕是自己绝大部分时间,都得待在咸阳宫。

闲来无事,他盘腿坐在榻上,入定修炼。

“咚!咚!咚!”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嬴政睁开双眸,吐出一字:“进来。”

话音落下,一名女子走了进房间。

这女子看起十六七岁,一袭粉裙,面容姣好,身材凹凸有致,但和焰灵姬那种人间尤物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女子怯生生地道:“父亲,让我来伺候大王……”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啊!

火雨公纵然家赀万贯,也摆脱不了商人的身份。主动献上自己的女儿,便是想给整个家族寻找一个庇护。

这个时代,上至各国王室,下至各国贵族,为了谋求各自的利益,时常进行政治联姻,甚至是互赠侍妾,实在没什么好奇怪的。

嬴政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也有男人的欲望,期待自己的后宫美人如云。然而,目下还有太多正事等着他去做,怎能将注意力都放在女人身上?

不待他说话,胡美人已经主动褪下外衣,俏脸变得羞红。

嬴政叹了口气,挥挥手,“寡人不用你伺候,出去吧。”

胡美人神色一怔,本来红扑扑的俏脸变得惨白,“大王……是看不上奴家的样貌么?”

事实上,在嬴政第一次来的时候,她便躲在屏风后面,偷偷的观察过。

赵姬样貌姿容无双,异人长得也是眉清目秀,作为他们的儿子,嬴政完美的继承了二人的优点,加上那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质,对于胡美人这种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说,有着很大的吸引力。

因此,在听到父亲让她侍奉秦王时,她表面上虽然羞臊,但内心更多的是欣喜。

然而,嬴政刚刚的话,却是击碎的她的幻想。

“寡人说了,你们可以迁至巴蜀之地,一路都有军队护卫,没人会伤害你们的,所以你用不着献身。”嬴政道。

“奴家知道大王身份尊贵,不敢奢求太多,惟愿留在大王身边,端茶递水,还请大王成全……”说着,胡美人跪倒在地。

这个特殊的角度,嬴政的脑子里掠过四个字。

波澜壮阔!

他暗暗吞了一口唾沫,运转心诀,排除了心头的杂念,说道:“起来吧,寡人收下你了。”

闻言,胡美人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惊喜道:“真的?”

“寡人拿走了你家的宝藏,确实应该给些补偿的,但也没有必要再让他赔上一个女儿。”

胡美人面色一红,羞涩道:“奴家……奴家第一次见到大王时,已是芳心暗许……”

嬴政暗自摇头,什么一见钟情,芳心暗许,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男人好色,女人何尝不是,见到帅哥就走不动道的大有人在。

“夜色已深,奴家伺候大王安寝吧。”

“不用。”

胡美人一愣,“可大王刚刚不是说,要收下奴家的么?”

“收下你,就得要了你的身子?”嬴政反问。

听闻此言,胡美人不由得一阵失落,但她很快释然,只要是能留在大王身边,自己总有机会的。

突然之间,她只觉得身体没来由的一歪,回过神来时,竟然是出现在嬴政怀里。

“唰!”

她面色一红,身体变得僵硬。

心里却在想:大王真是作弄人,一会儿让她离开,一会儿又要收下她;一会儿不让她侍寝,现在又抱着她。

嬴政抱着她的腰,问道:“你当真不后悔么?”

“能侍奉大王左右,奴家欢喜还来不及,又怎会后悔?”胡美人低声道。

嬴政点头,沉声道:“好,你今后便是寡人的女人了。不过,寡人尚未亲政,有些事情还是得注意,等过几年,再收了你。”

“嗯。”

胡美人应了一声,羞涩的靠在他的怀里。

一低下头,便能清晰的看见那道傲人的风景,不愧是富家小姐,伙食就是好,否则也不会具有如此规模。

“你叫什么?”

“胡衿。”

单论容貌,她和姐姐其实相差不大,但她的身材,却比姐姐好上太多,年龄也跟嬴政更为相近。否则现在在这里的,就不一定是她了。

…………

次日清晨,嬴政带着手下离开了火雨山庄。

昨夜,两人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举动,但得了嬴政的允诺,胡衿仍旧是满心欢喜,临走之前,还将绣有自己名字的荷包送给嬴政作为定情信物。

刚回到南阳,嬴政就收到一封信。

当初,公输仇答应嬴政入秦为官,没过几天就返回了齐国,因为他需要回到家族,安排族人、弟子进行迁徙之事。

如今,公输仇已经带领二百多直系族人,两千弟子,大量机关兽,以及新研发的火器来到了秦国境内。

嬴政可没有忘记系统更新的第二个主线任务——【建立火器营】

他卷起竹简,出声道:“来人。”

“臣在。”章邯步入厅中。

“立刻备车,回返咸阳!”

“诺。”

——————————————

深秋时节,红霾笼罩秦川经月不散。

太阳堪堪爬上东方远山,瘦硬的秋风荡起了轻尘,渭水两岸橘红的土雾弥天而起,苍苍茫茫笼罩了山水城池田畴林木行人车马。

咸阳的四门箭楼巍巍拔起,拱卫着中央王城的殿宇楼阁,在红光紫雾中直是天上街市。连绵屋脊上高耸的龟麟雀蛇神兽仙禽,高高俯望着碌碌尘寰,在漫天漂浮的红尘中若隐若现。河山红颜,天地眩晕,怪异得教人心跳。

然则,无论上天如何作色,曙光一显,大咸阳还是立即苏醒了过来。最后一阵鸡鸣尚未消散,城内大道已是车马辚辚市人匆匆。官吏们乘车走马,匆匆赶赴官署。日出而作的农夫百工们荷工出户,奔向了作坊,奔向了市中,奔向了城外郊野的农田。

长街两侧的官署会社作坊商铺酒肆民宅,也业已早早打开了大门,各色人等无分主仆,都在洒扫庭除奔走铺排,操持着种种活计,开始了新的一日。

咸阳宫,正殿

身穿玄冕服的嬴政雄踞在王位之上,下列文武百官。

身为秦王,其实不宜亲临前线。然而,此时却没有人出来说什么。

百越国归顺,百越国王已经率领臣民,陆续进入关中,预计入冬前便可全部完成迁徙,尽管百越是个小国,但对秦国而言,具有重大意义。

嬴政的目光在众臣身上扫视一遍,最后定格在公输仇身上,问道:“公输先生,火器你研究的如何了?”

公输仇出班,躬身道:“启禀君上,臣返回家中的这段时间,已经铸造了一百支火枪,利用特质黑火药,四百步内可伤人!”

秦弩的射程最大射程可达六百步左右,射程远,威力大。然而,有两个必要条件,这些弓手不仅要孔武有力,训练周期也非常长。

火枪则不然,它不需要太苛刻的要求,轻易便培养出一支纯火器组成的部队。

嬴政满意地点点头,“备车,前往咸阳西郊!”

一个时辰后

嬴政及文武大臣聚集在咸阳西郊。

此时,这里已经设置起靶场,桌案上放着三支制作精良的燧发火枪。

因为燧发火枪声音较大,公输仇叮嘱观看的众臣,用丝绸堵上耳朵。

嬴政走到桌案前,公输仇将一支装填好火药弹丸的枪恭恭敬敬的递到他的手上。

嬴政举起火枪,三点一线,瞄准靶心。

“轰!”

一声巨响,弹丸出镗,三百步外的木制靶心被瞬间击穿。

即便已经提前堵住耳朵,文武大臣被这巨大的动静给吓了一大跳。

片刻之后,远处的一名兵卒举着被击穿的木板跑了过来。

嬴政看着那两寸厚的木板上被击出的孔洞,心中不由感叹:公输出品,必属精品!

放下手上的枪,他沉声道:“公输仇听诏!”

公输仇一愣,赶忙跪伏在地。

“自今日起,公输仇封为大秦国师,食禄一万石,负责制造攻城机关,火器。”

“谢秦王恩典!”公输仇语气激动。

……

章台宫

赵姬看着面前的少女,微微点头,“这模样,的确是个小美人儿,政儿的眼光果真是不差啊”

这少女,正是焰灵姬。

昨日,秦王回到咸阳,赵姬第一时间就得知,秦王还带回了一对儿姐弟。

焰灵姬不过是一寻常女子,县令都没见过,更别说是太后。所以此时的她,神色有些惊慌。

其实在前往秦国的这段时间里,焰灵姬已经对嬴政产生了很深的依赖之情,因为她心中明白,姐弟二人今后能够依靠和信任的,就只有嬴政。

“秦王身份尊贵,个人婚姻应以国家利益为先,你出身卑微,以后只可做个七子。”赵姬说道——秦朝的妃嫔等级顺序是:王后、夫人、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少使

“是。”焰灵姬没有抬头,低低的应了一声。

“母后此言差矣。当年,君父可曾因为你的出身就在意你的身份?”就在此时,嬴政走了进来。

站在一旁的惊鲵刚想行礼,便被嬴政制止。

看到他,焰灵姬瞬间有了主心骨,本来紧张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

赵姬微微一愣,不确信的问道:“政儿的意思难道是给她个夫人封号?”

嬴政摇了摇头,语气无比笃定,“不是夫人,而是王后!”

第013章:大秦火器营,九霄真经 听闻此言,她不由得想起当年的自己,出身于商贾之家,身份卑微,但异人仍旧是顶住各方压力,决心立她为后。

而今,嬴政又是如此,打算立一个民女为王后。

真应了那句:有其父必有其子!

良久,赵姬一声长叹,道:“罢了,你这性子和你君父一样,立谁为后,你自己决定吧。”

历史上,始皇帝因为赵姬的原因,从此不再信任任何女性,因此终生不立后。

原著剧情中,剑圣盖聂说过:秦始皇的王后是扶苏的母亲,也是昌平君的妹妹。

然而,灭楚前期,昌平君突然背叛秦国,导致秦国损兵二十万,大败而归。长公子扶苏自此产生了一道血脉枷锁,以至于后面被人以此来坑害他。

无论怎么样,今后的嬴政不会再经历这些事情,他自然想立自己最心仪的女子为后,身份不够可以提升,知识不够可以学,反正自己有的是时间。

在寝宫待了没一会儿,二人走了出来。

转头一看,只见焰灵姬双眼噙着泪水。

“怎么了?”嬴政柔声问道。

“我……我只想留在主人身边,身份不重要……”

她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却也知道王后之位意味着什么,以自己的出身而言——万万没有那个资格!

嬴政弯下身子,抬手抚去了她脸上的泪水,笑道:“谁做王后,由寡人说了算,你不用担心。寡人一点不在意你的出身,喜欢你做我的王后。”

“可是我……”

“没那么多可是,走,寡人带你认字她。”

说罢,嬴政拉着她向前走去。

焰灵姬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自从父母去世后,她再也没有感受过被人关心和爱护的感觉了。此时,他只觉得心里甜丝丝的,右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

大雪飘飞的正月正日,嬴政度过了十四岁生日。

秦国更新历法之后,十月便是正月,十月初一便是正月正日。嬴政生日的正月正日,也是古老的年节开端,正月初一。

自古以来,无论何代何国奉何月为正朔,譬如:“夏正以正月;殷正以十二月;周正以十一月”等……其本意并不在否定天地运行十二月之时序,而在彰显国运。这便是司马迁所云的:推本天元,顺承厥意。

也就是说,推出与本朝国运相符的天地元气行运所在,以此月此日为开端以求天意佑护。

雪花如柳絮般飘洒着,蓝田大营中此时一派热闹景象。

鼓角轰鸣着划破长空整齐的战阵,寒光闪闪的兵刃刀枪高高飘扬的各色旗帜,宏阔雄浑不动如山。

士兵们在远处树立起上百个野草扎起的人形靶子,在将领们的号令下迅速排成整齐的行列,然后跑到射击地点,排成四个横队,前两排刷地一下单膝跪地,随后一场精彩的表演就开始了。

枪声象炒豆一般的密集,远处的靶子顷刻间被打的四分五裂,有的还起了火。由于靶子里填充了些泥土,打的尘土四溅,虽然射击起来看不到丹药的飞行,可是从远处百十面靶子受到射击的情形,就可以估测出那些子弹该有何等密集了。

第一排单数士兵射击,随即将枪递给第二排,这时偶数士兵射击,将枪再递给第二排。此时第二排士兵已将装好弹药的火铳递回给第一排单数士兵让他们接着射击,同时对递回的火枪换装弹药。

整个火枪打击过程持续不断,源源不绝。

自公输仇入秦后,一心扑在火器的研究上,燧发枪、百虎齐奔箭、神火飞鸦、万人敌……基本是把明朝时期存在的火器复刻了一遍。

三个月时间,秦国已经组建起了一支千人左右的纯火器部队,可以熟练地使用各类先进火器。

军帐之中,嬴政独自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的竹简。

在唐代之前,华夏主要采用的是席地而坐的方式,直到西汉时期,胡床从西域传入中原,这种折叠小板凳的使用逐渐改变了人们的起居方式。至唐代时期,椅子开始在华夏普及。

半月前,他就让木匠打造了一整套桌椅用具。

就在此时,他的脑海中传来系统提示音:

★主线任务二完成

★建立火器营

★获得奖励:3W积分/人物召唤卡*1

★主线任务三发布

★五年之内,将秦国人口发展至600W以上

★任务奖励:10W积分/龙元*1

★秦国目前人口数:509W

★当前积分余额:3W

得到积分,嬴政当忙开启系统。

点击【功法】选项

直接兑换了两本功法

【金刚不坏神功】——出自电视剧《天下第一》,传自天池怪侠,金身不坏,天下间除了远远超过自身功力的高手,无坚不摧,力可拔山,不用任何内力,仅凭自身恐怖的力量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练此功后,人体外表如穿金甲,可抵御外力一切的袭击,能使全身强化成黄金色之躯,成为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金刚不坏身之人,故此得名。

价值:8K积分

【九霄真经】(前边介绍过了,此处不再复述)

价值:2W积分

将两本新兑换功法装进袖子,剩下的积分兑换了两滴【天露】,起身走出了大帐。

咸阳宫,后殿广场

焰灵姬的双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她双掌翻飞,浑身周围萦绕着熊熊烈焰。

九阳五绝之一,火云掌

以火劲伤人,无俦掌力加上火焰高热,令杀伤力大增,优点更有消耗内力较低,可作持久对敌,招数有攻亦有守,掌势扩散或集中皆能,是一套全方位好使好用的掌法。

释放时能够透发连绵火劲,席卷蔓延,隔空伤敌,收拾众多对手;收时则内敛不着痕迹,能做到击人一掌,体表无伤,而内脏尽焚化飞灰,甚是惊人。

焰灵姬毕竟是女子,若是修炼完整版的九阳神功,会带来极强的副作用,但仅仅修炼一套掌法的话,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原著之中,她所施展出来的那些眼花缭乱的火属性功法,不过是来自百越的火属性之类的秘术,本身威力并不是很强。

不远处,惊鲵抱剑而立,心中不由感叹。

焰灵姬仅靠嬴政灌注的一道真气,一个月时间就能将掌法练的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除了她自身的努力之外,更重要的还是自身的资质绝佳。

知道嬴政将来会立她做王后,焰灵姬就像变了一个人,白天跟着惊鲵练功,夜里跟着嬴政识文读书,不断让自己变得更好。

“休息会儿吧。”就在此时,嬴政自远处走来。

焰灵姬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小跑着迎了上去,扑进嬴政怀里,表情很是满足,小声道:“夫君。”

事实上,她的年龄比嬴政还要大上四岁,但她总是有意识地忽略这一点,将自己当成一只乖巧的猫,心安理得的享受对方的体贴和关怀。

随即,两人牵手走走进了亭中,坐在了石凳上。

惊鲵赶忙走了过来,提起火炉上茶壶,给嬴政斟了一杯热茶。

“焰儿,鲵儿,寡人有件礼物送给你们。”

说着,嬴政从袖子里拿出了【九霄真经】。

惊鲵翻开一页,开篇以秦国小篆写着一段话:

“九”乃无穷无尽之极数,九章九窍,阴阳同汇,两极相生,取宇宙之力为己用,达至武学至高“天人合一”之境……

惊鲵疑惑道:“天人合一……这是道家的心法?”

嬴政点头。

被逐出少林后,张三丰循道家阴阳学说为武学依归,自创风格,凭不屈意志和天纵智慧,引进道家的“天地观”,融入佛门“易筋经”练功法门,另辟蹊径,领悟出这套功法,破而后立,功力更胜从前……

“这本功法,就送给你们修炼,寡人可不希望,这后宫之中,只有一些莺莺燕燕。我的女人,不仅要有容貌,武功也要胜过别人!”嬴政露出笑容。

“妾不会让君上失望的。”惊鲵道。

“我也不会让夫君失望。”焰灵姬跟着道。

接着,嬴政又从袖子里拿出了两滴天露,“今晚你们都来寡人寝宫,帮你们提升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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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时间来到秦王政二年

起耕大典过后,嬴政召开了第一次大朝会。

大殿上,不仅有着文武大臣,太后赵姬,王太后华阳也分别坐在嬴政左右。

半月前,韩国传来消息,水工郑国经过大半年的实地观察,以关中的山川地势,设计了一条工程浩大的水渠,可灌溉关中四万多亩荒田。

昌平君芈启躬身道:“启禀君上、太后,韩国使臣求见。”

“宣。”嬴政吐出一个字。

“诺。”

昌平君应了一声,对守门寺人打了一个眼色,后者高生唱道:“秦王传见韩国使臣——”

随即,两名穿着韩国官服中年男子走进大殿,躬身行礼。

“外臣张直、郑国拜见秦王。”

“免礼。”嬴政略微点头。

“谢秦王。”两人起身。

“两位来使何事?”面对这两人,嬴政其实早就知晓对方要做什么,但还是象征性地问了一下。

“回秦王,我王听闻贵国遭逢大旱,特派外臣前来献策解厄,以表我王至诚修好之意。”正使张直说道。

嬴政点点头,问道:“你们有何良策?”

郑国上前一步,开言道:“副使郑国有图献上,可保关中沃野万里,永不再受干旱之忧,以此表现我韩国对秦国的友好之意。”

自血衣侯大败于王翦,韩然就老实了,再也不敢主动挑衅秦国,只能催促郑国赶紧绘图。

“快呈上来。”

紧接着,四个内侍将一份近三米上的图轴抬进殿中,郑国俯下身子,亲自打开——正是后世那赫赫有名的郑国渠。

引泾水东注北洛水为渠,企图疲劳秦人,勿使伐韩。但以天下局势而言,郑国渠工程宏伟,规模浩大,称得上是两千多年前之壮举!

虽说郑国是韩人,但很有“工匠精神”,哪怕后期在真实目的败露后,仍旧不忘修渠。

他曾对秦王说:“始臣为间,然渠成亦秦之利也。臣为韩延数岁之命,而为秦建万世之功!”

嬴政从玉阶上走了下来,站在图轴之上,就像是脚踏着整个天下。

“我王特命外臣禀明秦王,郑国可以留在贵国作为客卿,造福大秦。”张直急忙补充。

“好,韩王的礼物,寡人收下了!”嬴政重新坐会王位。

“君上,臣有疑问。”吕不韦站了出来。

“仲父请问。”

“请问贵使,修建此渠需要投入多少人力?需要多少年?”吕不韦直奔主题。

“每年约三十万众,最快需要十年。”郑国说道。

“耗费这么长的时间,投入这么多,根本无法解决当前的旱情,请王上三思。”长史王绾当即站了出来。

以秦国现在的军力而言,加上月前新建立起来的火器营,六国之内,以无人可当,灭掉某一国,不是什么难事。

然而,嬴政和吕不韦定下的是一条长远方略,以怀柔手段蚕食六国。何况,系统给予的任务是在五年之内,增加近百万的人口,这可不是让老百姓关起门生孩子就行了。

“此渠事关秦国百年大计,寡人认为可行,郑国听封:寡人封你为大秦督造官,总领修渠之事。另命,地方所有官员,全力配合,违令者,严惩不贷!”

既然要修渠,之后势必会侵害到某些地方氏族豪绅的利益,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有丝毫的心软!甚至必要的时候,他不介意动用一些强硬手段!

“郑国领命。”

“贵使远道而来,寡人已经为你们备下酒宴,稍后有丞相亲自相陪。”

“谢秦王。”两人躬身谢罢,转身退出大殿。

谈完国家正事,接下来就该讨论私事。

按以往习俗,秦、楚两国的联姻历史持续了二十一代,将近四百多年。

华阳太后已经知道,秦王后宫中来了个民女,虽然身份卑,但容貌长的妖媚至极。芈姓一脉若是再不打算,可就彻底落寞了。

她清了清嗓子,目光看向嬴政,开口道:“君上登基已有一年,也应该考虑婚事了。四百余年来,秦、楚常有联姻。前日,昌平君家中来信,她的小妹芈嬅年芳十四,生的国色天香,可以嫁给君上,继续维系秦楚友好。”

“祖母,寡人未及弱冠,当以国家大事为重,承历代先王之志,壮大秦国。”嬴政道。

华阳太后却是一笑,接着道:“国事固然重要,血脉同样重要,君上是秦王,自当为秦国开枝散叶。”

原著中,昌平君是因为在“嫪毐之乱”中立下大功才深受始皇帝信任。

没有了这件事,现在的嬴政并不想迎娶楚国公主,且不说他已有长生不老之身,并不在意子嗣,就算有后代,太子之位只能由她和焰灵姬的儿子来坐。

古往今来,外戚势力的确很重要,但嬴政是修仙者,很多事情并不需要遵照常理执行。

他并不否认,如此重视焰灵姬有八成的原因是因为她的样貌,可随着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也逐渐看到了这个女孩身上其他闪光点。

十岁时,她的父母死于战乱。从此,她只能带着一岁大的弟弟,仅靠着两亩薄田,以及邻居们接济勉强度日。因此,那本应是滑嫩细腻的双手,却满是老茧。

遇到嬴政之后,她的命运得以改变;为了配的上嬴政,她一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习文、练武,偶尔还被赵姬叫去学习宫廷礼仪。

试问,这样坚强的女人,有哪个男人不动心呢?

眼见嬴政半天不说话,华阳太后眉头一皱,不由问道:“君上,你觉得呢?”

“祖母言之有理。”嬴政点点头。

再怎么说,如果没有华阳太后当年的一个决定,就没有今日的嬴政。再者,芈姓一脉在秦国的根基仍旧不可忽视,实在没有必要因为这种事跟对方闹不痛快。

只要自己不把楚国公主立为王后,不让她怀孕,自然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听闻此话,华阳太后脸上露出笑容,目光看向下方的芈启,道:“昌平君,立即以我的名义给楚王去信一封,让芈嬅入秦!”

“诺。”

第014章:战国女首富,百亿赠金! 战国末期,商旅之中纷纷扬扬传出一种说法:巴蜀之地女丈夫出,人呼寡妇清,其财货金钱更不可量!

寡妇巴清以女子之身跻身战国七大富豪之一,足以令人称奇,吕不韦那点资产跟她相比,毛都算不上。

其家族从事的是丹穴业,也就是采炼丹砂,因掌握了独特的开采和冶炼技术,所以传及数代而不坠,垄断丹砂开采的生意,积聚了数不清的资财。

其家财之多约有八百万万金币(800亿),到她掌管经营家业后,更至僮仆千人,依附者上万,私家保镖两千余人,凭借财力而保一方平安。

秦始皇陵底下那百吨重的水银,她便是提供者之一。

秦国想要建成这条工程浩大的水渠,就需要庞大的财力作为支持——修渠的民夫也得开工资的。

因而大朝会后的第三天,嬴政便跟随吕不韦安排的一支商队,动身前往巴蜀,找巴清商量合作之事。

众所周知,《天九》位面本就存在诸多后世才会出现的东西:火药、炒锅、辣椒、玉米等等,然而,嬴政可以以现有的技术,结合后世的知识,发明出很多东西,比如古罗马时期玻璃技术;《清稗类钞》上面所记载的银骨炭等等……

银骨炭——也被称为银霜炭,是一种高档的炭,以其无烟、难燃、不易熄的特性而著称。被内务府掌管,专门供御用,显示出其珍贵和高档的地位。

这些,都需要嬴政亲自去谈。

士、农、工、商,商人的社会地位是最低的,嬴政完全没这种观念,他只认定了一句话:赚钱嘛,不寒碜。

明亮的灯光闪烁在一片庞大庭院。进得庭院,两名护卫在门外站定,廊下灯影里一名面容清秀的少女恭谨地将嬴政引进了屋中。

一进门便看出这屋子决非其质朴外观那般简单宽阔敞亮,重帘叠帐,显然是入深极大,一直通到了背后的山崖山洞;地上铺着厚厚的彩织地毡,任你身如山岳也没有丝毫声息。

嬴政依着少女手势,从容在东首案前落座,掩日便站在了身后,另有一少女捧来煮好的鲜茶。嬴政刚喝了两口,却闻身后猛然一声喘息,蓦然抬头,只见紫红的大屏后悠然转出一道身影,身着一领黑袍,面垂一方黑纱,正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对面座案前。

“文信侯没来么?”略显低沉的女声喟然一叹。

“丞相而今位高权重,待秦王处理朝政,脱不开身。”嬴政道。

黑衣人微微一礼,坐回到了对面案前,“听闻文信侯治秦有方,巴清时常感喟于心,不知你是?”

“秦王嬴政!”

闻言,巴清心头猛然一跳,赶忙跪倒在地,“清拜见秦王。”

“清夫人免礼,寡人亲自前来,则是有要事相商。”嬴政淡然一笑。

根据吕不韦所说,他和巴清是认识,两家其实有不少的生意来往。

“巴清不敢,秦王位尊,仅需要一句话,巴清便会亲自去咸阳,怎能让秦王亲自前来?”

“我在宫中也是无事,刚好来这巴蜀之地看看。”嬴政道。

“那不知秦王有何事?”

“前些日子,韩使郑国入秦,献上一份水渠图轴,可灌溉关中之地四万多亩荒田,皆时,关中之地将又是一座天府粮仓。不过,这水渠工程浩大,需要三十万民力,十年时间,耗资巨大,寡人想和清夫人合作。”嬴政表明来意。

巴清思忖片刻,“昔年,文信侯为商之时亦曾称雄天下,当知商旅所盼者,官府重商之法度也。邦国重商,则商贾兴。邦国贱商,则商贾亡。秦国固强,然法度贱商却是天下之最。文信侯秉政后,渐开宽政之风,渐行农商并重之道,诚天下大幸也,巴清既为秦商,自当助一臂之力。”

这气魄,难怪人家会成为战国第一女富豪!

嬴政韦慨然一句:“清夫人远见,寡人钦佩!”

巴清轻轻叩案,“君上且慢,巴清有一事相求。”

“请讲。”

“十年前,夫君过世,我们夫妻多年,也只诞下一女,巴清有意将她献给君上为妾。”

得,熟悉的套路,嬴政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生了儿子,就留下来继承家业。

生了女儿,就嫁出去联姻。

对于商人来说,做梦都想和王室牵上线,但也不能什么女人都往自己这里塞啊。

嬴政当即转移话题,“寡人这次来,是有两样东西给清夫人看,这两样东西隐藏着巨大的商业利润,不知清夫人可愿合作,利润五五分账。”

“君上亲临,巴清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若是真有利润,君上可得七成。”巴清说道。

“清夫人放心,寡人以后不会亏待了你的家族。且这只是其中两件而已,你可以先试试,如果觉得可行,我们可以展开长期合作。”

“君上,巴清算过,水渠以三十万民夫计,每人每年均平一百金,总计需要三万万金;再加上车辆、衣食、马匹、杂役等诸般开支,十年总额当在六万万金上下。”

听闻此言,嬴政不由得心惊。

这整整是国库现有存金的三倍,如果不是他不需要修皇陵的话,国库的钱会更少!

他微微叹息,道:“所以,寡人希望与清夫人合作经商,以充填国库所需。”

“士农工商,君上身份如此尊贵,却亲自谈生意,不觉得有失身份么?”

“哈哈哈……难不成让让寡人增加赋税,压榨子民?寡人是秦王,自当爱护天下臣民,让他们吃饱穿暖,而不是为了那点虚妄的名声,不知变通!”嬴政沉声道。

良久,巴清起身行礼,“久闻秦王仁德,果真名不虚传!夏季之时,君上推行‘硝石制冰’之法,本可借此大赚一笔,君上却将之公之于天下,使得天下庶民不再忍受酷热之苦。君上若是收下我的女儿,巴清自会奉上四成家产作为嫁妆,不知君上以为如何?”

听闻此言,嬴政瞳孔一缩。

传言巴清有家产八百亿,四成就是320个亿。

别说是一条水渠,十条水渠也够了!

且有了方家这条商业渠道,今后自己想搞发明,开拓商业版图,都将获得难以想象的便利。

“清夫人言之有理。”嬴政点头。

没办法,她给的太多了。

“好,女儿出嫁之时,我将以四成家产作为嫁妆,君上可随意支配。”

“清夫人,寡人还有一事相求。”

巴清显然一怔:“君上可是要我示以真容?”

“不情之请,夫人见谅。”

既然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自当要见见真容。

“天意也!”巴清粗重地叹息了一声,“你贵为秦王,不受疑人之援,却也该当。”说罢一挥手,两名侍女便退到了大屏之后。

一旁的掩日也退了出去。

巴清一抖黑色大袖,一双纤细丰满白如凝脂般的手搭上了发冠,随着一头乌云般黑发散下,垂面黑锦倏忽落地,那是一张带着血红伤疤的丑陋面孔,在灯下印衬之下,煞是狰狞可怖。

“怎会如此?”嬴政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那双绝美的手又缓缓抬起,不知如何在头上一绕,黑冠恢复原样,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君上想知道,我也无须相瞒。”

巴清轻轻叹息了一声,“要以处子之身继族长之位,玉天清便要永生做贞女,称为寡妇清,毁去面容……”

平静淡漠的话语中渗着一丝细微的沙沙声,依稀便是秋夜苍凉的细雨。

又是默然良久,嬴政起身深深一躬。

到庭院门口,嬴政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默默不语。

半刻钟后,一黑女子走了过来,低声道:“夫人在咸阳灞上有金库三座,是玉家四成家产,这是藏宝图。联姻之事作罢,商业合作三七分,夫人只求秦王不要忘了今日的话。”

嬴政接过宝图:“以后再谈合作,如何得见清夫人”

中年女子沉吟片刻道:“夫人素来不喜见人,然从来不误大事,秦王无须担心。”

嬴政道了声谢,转身离去。

入冬之前,百越国臣民已经尽数进入巴蜀定居。得知自己的女儿被秦王看上,火雨公心下大喜,没过几天,就将家里的玛瑙矿生意,以及那栋大宅院主动送给了秦王,然而带着两个女儿来到了巴地定居。

近几个月,胡衿脸上总是挂着笑容,期待着秦王将自己接入宫中。当然,她并不在意身份地位,也不在意什么富贵荣华,不过是想陪在秦王身边侍奉。

然而,听了玉天清的经历,嬴政心情沉重,只是给胡衿写去了一封信,在巴地待了十日,便带人返回咸阳。

随着夏商周三代的更迭,特别是在周朝,男尊女卑的观念逐渐确立,这种观念的形成与当时社会生产力低下、奴隶制社会下精耕细作的农业需要男子的力量更多有关。

很多后世人看起来无法理解的因为,在这个时代却很是常见。

古往今来,女子就没有不爱美的。玉天清为了扛起家族,不仅终身未嫁,还亲手毁掉了自己的脸,那所谓的丈夫,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留在巴蜀的十日,嬴政将玻璃、银骨炭、造纸术、印刷术的方法全部写了下来,派人交给了玉天清。

最近几年,秦国有六成以上的赋税来自巴蜀,又有玉天清这个商业天才存在,他可以放心将这些东西交给她来做。

…………

章台宫

嬴政与太后正在用午饭,焰灵姬、惊鲵也在旁边。

“政儿,那昌平君的妹妹,也快到了吧?”

“嗯。”

“你君父在时,便想法子压制芈姓,你可要当心。”赵姬提醒道。

“寡人明白,迎娶楚国公主,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焰儿的王后之位,只能焰儿来坐。若是嫁个公主就可以免除兵戈,那各国之间还养那么多兵马干什么?”嬴政道。

“如此甚好,想我母子初来咸阳之时候,那华阳太后便是盛气凌人,处处讥讽于我们母子。最后,我还不是做了这后宫之主,想让楚国公主做大秦的王后,做梦!”

“寡人能有今日,跟王太后脱不了干系,母后没必要如此针对祖母。”嬴政叹了口气。

赵姬此人,没什么政治头脑,且报复心极强。显然,她只看到的华阳太后的恶意针对,却没有想想,若不是人家立异人为嫡长子,哪有她现在的荣华富贵?

“这楚国公主一来,自是要举行大婚的,依我之见,焰儿、鲵儿你也一并娶了吧。”

“寡人正有此意。不过,鲵儿需要多等几年,毕竟,寡人即位一年,要是一口气娶三个,宗室那边难免会有意见。”

惊鲵急忙道:“妾承蒙君上恩宠,不在乎什么名分,能伴君左右就知足了。”

“政儿当真是有些能耐,哄的她们对你死心塌地,真不知道,以后还会有多少女子落到你的后宫。”赵姬调侃道。

“凡事有个限度,只要不过分沉溺女色,谁管我后宫多少妃子?”

嬴政全然不在意,只要不耽误国家正事,根本没有在意他后宫多少女人;相反,若是庸碌无为,就算是一辈子不近女色,天下人也不会说你的好话。

就在此时,赵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君上。”

嬴政放下筷子,起身走出了宫殿。

“什么事?”

赵高道:“韩国那边传来消息,五日前,韩王然驾崩,立储君韩安为新王,由韩相张开地担任辅政大臣,血衣侯白亦非掌兵。”

“韩安……”

韩王安,韩国末代国君,其朝堂下有张开地、姬无夜两个肱骨大臣,懂得权力制衡,较为昏庸。后宫佳丽中尤爱“潮女妖”,实际上是夜幕组织下的傀儡君主。对女儿嫡公主红莲、长子颇为宠爱,但对身怀惊世大才的九子韩非极为不满。

而今,本应该是韩王妃胡衿(胡美人)归了自己,而那容貌不输于焰灵姬潮女妖,当然不能留给他。

夜幕”组织通过她从“政”一方面掌控韩国,有时甚至比一些重臣更受韩王安信任,每天晚上通过幻术来催眠韩王安,从而控制他的精神,进而掌控韩国朝政。

善于调制百越熏香,控制人的神志,并结合百越熏香和家族传承还有自身的能力用幻术制造梦境从而读取人的内心想法 。同时精通药物药理和魅术,并且掌握韩国最厉害的蛊术,可以轻而易举的控制别人。

虽说自己可以等灭韩时,顺理成章她纳入后宫,然而,想到她整日待在韩安身旁搔首弄姿,尽管不太可能发生实质关系,心里难免膈应。

因此,不如早些动手,直接把她带到秦国,至于白亦非,只要给予他足够的利益,未必不能成为自己灭韩的一把刀……

第015章:截胡潮女妖,楚国来使 雪衣堡,是白家每一代世袭侯爵的老巢,气氛阴森,但规模宏伟壮观,吊桥是唯一入口,桥下是深不见底的云雾缭绕,蝙蝠标志的城门,数尊高大的士兵雕像建立在两旁,印着蝙蝠家徽的军旗随风飞舞,一条条红色锁链似乎有着一段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枯骨照银甲,皑皑血衣堡。

一个充满传说的地方,令人不寒而栗,仿佛一座冰冷的雪山。

八十多年前,韩哀侯灭郑国,并迁都新郑。

那一战,她的母亲手持双剑,率领四万亲兵击破破郑国二十万大军,斩杀郑简公,凭此军功,母亲以女儿之身受封血衣侯,世袭罔替。

而今的白亦非,虽然已年近六旬,面容仍旧普通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

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他所修炼的家传内功。

此功法虽然可以保持青春,但每个月都需要吸食少女的鲜血,且功力越深,所需要的血液也就越多。

以现在为例,他每个月都需要吸干十个女子。

此时,正在练功状态的白亦非猛的睁开眼睛。

然而,还未等他拔出剑来,一柄剑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那柄剑外型美丽,护手中间为鲵鱼,剑尾为莲花,剑柄中藏有一根短剑,剑头镂空,剑身左右各有三道凹痕。

“越王八剑,惊鲵。”白亦非道。

此刻的惊鲵,身穿一身秦国的制式铠甲,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脸上也铁面遮挡。

“你还算有些见识。”惊鲵开口道。她的声音经过变化,听起来像个中年男人。

在这个时代,以女子真容示人的话会有不少诸多不便之处,何况她现在已经是算是秦王宠妃之一,更得注意这点。

白亦非叹息一声,松开了握住剑柄的右手。

“动手吧。”

罗网的名声,他听说过,知道被罗网盯上的目标,没人能活!惊鲵能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已经说明,对方不是他能够抗衡的。

“我来此,是为了想侯爷讨要一人。”

“何人?”

“你族中可有一个叫明珠的女子?”惊鲵问道。

“明珠?”白亦非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有!”

“我主人想让她做个侍妾,侯爷没意见吧?”

白亦非现在掌握着韩国最精锐的十万白甲军,但因为他之前败给王翦,让随军出征的韩安很没面子。

因此韩安上位后,并不信任他。

为了重获信任,他让族中精心挑选了一位绝色女子,准备献给韩安。同时,为了名正言顺的搭上王室这层关系,他对外宣称这女子是自己的表妹。

那女子的名字就叫明珠,不仅长得漂亮,还精通药理、蛊术、幻术——半月后就会安排她进宫。

若是送给别人当侍妾,那自己的计划就泡汤了。

但和自己的性命相比,一个女人算得了什么?

“我答应你。”

惊鲵满意地点点头,接着道:“能跟了我家主人,是那女子修来的福气,不会亏待了她。”

白亦非无奈地叹息一声,道:“不知你家主人是……”

“你没资格知道!但我家主人让我给侯爷带句话:长生之术对他而言不是难事,若能兵不血刃的拿下韩国,赠你百年寿元又何妨?”

闻言,白亦非的眼睛里爆发出炙热的光芒。

“当真?”

强者,根本不屑于说谎,所以他倒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惊鲵从腰间挂着的布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然后道:“这是主人炼制出来的丹药,服用后可以延寿十年,提升功力。”

嬴政服用过龙元,寿元几乎无尽,哪怕只有一滴血,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提升寿元,去除百病的神药。

若是能利用白亦非兵不血刃的拿下韩国,嬴政并不吝啬献上自己一滴血。

他现在的境界是“炼气化神”。

将自身神念凝慢慢聚成元神,以自身之神念为引,肉身为媒介,可不借助法器驱使天地能量,发出雷霆电光、狂风、烈焰等等……

要在丹药中做些针对凡人的手脚,再简单不过。也就是说,只要他愿意,一个念头就能要了白亦非的小命。

惊鲵将盒子扔到他的面前。

“带我去见那女子吧。”

“好。”白亦非点点头,将之收进袖子。

…………

秦国境内,咸阳宫后殿

吕不韦坐在木匠新打造的椅子上,刚开始的时候,他并不习惯这种坐姿,可过了一段时间后,他逐渐意识到了椅子的好处。

执政的这一年里,他逐渐发现,秦王虽说喜欢往外面跑,看似没正形,实则做的都是事关秦国发展的大事。

另外,根据公输仇所说,那威力巨大的火器,也都是嬴政提供的图纸。除此之外,桌椅、银骨炭、玻璃……全都是他提供的制作方法。

吕不韦自然认为:这都是嬴政背后那位神秘的“师父”所传授的。

对面的嬴政开口道:“仲父和清夫人相熟么?”

“算不上,我与她也只有一面之缘,且对方还是以黑纱遮面,我也不知她的真容,说起做生意的天分,臣不及清夫人一成。”吕不韦道。

嬴政点点头,道:“的确,仲父更像个赌徒,押了先王这一注,所以你现在成为了天下权力最高的人。此等气魄,天下独有!”

吕不韦微微一笑,虽然嬴政话带有些许讥讽的味道,但他并不在意,因为那就是不争的事实。

“巴山之地向来奉公守法,遂成风习;去年大荒,大舟助粮百万石,如今又舍财十万万金,清夫人十年前丧夫,多年守贞未曾改嫁。臣认为,应当在咸阳立一座‘怀清台’,以表其功。”吕不韦提议道。

事实上,从巴地回来后,嬴政直接将玉天清赠予320亿资产的事情瞒了下来。前段日子,他亲自率领两千驭风者,只从宝库中搬运了十亿,运到秦国的国库当之中。

古往今来,商人多为富不仁,像这种有钱,又心怀天下百姓的商界巨擘,真没有几个。正因为看到了嬴政做出的仁德之举,玉天清才自愿献上几百亿赠金。

因为她需要嬴政用手中的王权去改变这个时代。

“清夫人虽是商贾,却也心怀天下,寡人认为,待我大秦灭了六国,建立起一个没有战乱的太平盛世,再立碑树传也不迟。”嬴政提议。

“君上所言,也不无道理。”吕不韦思忖片刻,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内侍赵高走了进来,躬身道:“君上,丞相,楚国公主的送亲使团已在咸阳城外。”

嬴政点点头,“寡人知道了。”

咸阳宫,正殿

秦国文武大臣分两列站定。

嬴政雄踞王座之上,目光如炬。

内侍赵高高唱道:“迎楚国公主——”

紧接着,一名身着楚服的妙龄女子在一群宫女的簇拥之下,迈着款款的步子走进殿宇。

春申君黄歇手持使臣节杖,站在公主右边。

“芈嬅,拜见秦王。”楚国公主低垂着眼眸,声音轻柔如水。

楚国公主面容清秀,身材亭亭玉立,眉目如画,白皙的脸颊,挺直的鼻子,因为年龄的原因,模样尚未完全长开。

站在人群中的昌平君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的妹妹长得不差。

“平身吧。”嬴政道。

“外臣黄歇,奉我王之命,护送公主前来咸阳,我王随赠宫女五十名,金币两千万;绢布一千匹;美酒三百坛。希望秦楚之间能结成姻亲,互为友邦。”

“贵使远道而来,替寡人谢谢楚王的好意。就请贵使臣先往馆驿休息,今晚寡人将在咸阳宫设宴,款待诸位。”

“外臣领命。”春申君躬身行礼。

嬴政目光看向昌平君:“昌平君,你也带公主去拜见祖母太后吧。”

“诺。”

芈嬅抬起眼眸,目光望向王座。

远在楚国之时,她其实就听过嬴政的事迹,这位少年帝王,本起于微末,受尽欺辱。即位一年,便推行“硝石制冰”之法,使天下无双庶民不再忍受酷热,而方法也早已传到楚国,自此,寒冰不再是贵族专属。一年前,秦王政率三千亲卫攻克韩国重镇南阳。

堪称文武全才。

能嫁给这样一个人,芈嬅自是一百个愿意,尤其在看到嬴政五官颇为英俊,那双眼睛颇为有神,心中更是欢喜。

“咳咳。”

昌平君咳嗽了两声,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用责备的目光看了一眼素未蒙面的妹妹,开口道:“芈嬅,跟我去见你的姑祖母吧。”

“好。”芈嬅点点头。

…………………………

华阳宫

华阳太后看着芈嬅,脸上涌现出和善地笑容,“好,好啊,我楚国女子,果然生的漂亮,和君上般配的很。”

芈嬅脸上浮现出两朵红晕,说道:“姑祖母言重了。”

“只是此次,君上他还有一位王妃要迎娶,但故祖母一定帮你做上秦国的王后!”

华阳太后也很是无奈。当年,异人力排众议,立了一个低贱的舞姬为王后,她很是不满,尤其在得知对方还是个没什么脑子的女人。好在,那吕不韦确实是个胸怀韬略大才,异人在他的辅佐下,使得秦国越来越强。而今,嬴政继位,既有秦武王的勇武,又有异人的仁慈,她也就不再管了。

不过,嬴政带回来的那个女子,长相实在妖媚至极,容貌胜过芈嬅,又听闻那女子自入宫后,不仅习文,而且还练武,这让华阳太后有了很深的危机感——必须要早做打算才是!

“太王太后,春申君此次为楚国送婚使,你要不要见见他?”一旁的阳泉君问道。

楚顷襄王时黄歇为左徒。曾与太子完入质于秦,顷襄王病危时,用计使太子完乔装出关返楚。顷襄王卒,太子完登基,是为楚考烈王,以黄歇为令尹,赐给淮北地十二县,号春申君……

“不必了,今晚秦王在咸阳宫设宴,嬅而准备一番,也让君上见识下咱们楚国的歌舞。”华阳太后笑道。

“诺。”

与此同时

接待完楚国使臣,嬴政直接来到了咸阳宫左边的一处院落。

这里是麟儿的居所。

谁能想到,曾经饭都吃不起的人,而今马上就要跨越阶级,成为王亲国戚。

刚进院落,便见麟儿手持一柄长剑,练习着一套剑法,虽说动作还有些生疏,但也是有模有样的。

见他前来,麟儿当即收剑回鞘。

“拜见秦王。”

“说了多少次了,没外人的时候要叫姐夫。”

“姐夫。”麟儿赶忙改口。

“姐夫,今天有什么新故事么?”麟儿露出期待地神色。

麟儿毕竟是个八岁大的小孩子,个性贪玩,为了能让他老老实实的坐下来认字,嬴政告诉他:只要他每天认真学习一个时辰,并且有所收获,就会跟他讲一个故事作为奖励。

在这个娱乐、文化尚不发达的战国时代,后世的很多故事,别说是麟儿,就算是焰灵姬和惊鲵,都听的津津有味。

“当然有,不过你想听的话,今天要学两个时辰,练武半个时辰。”

“啊……读书时间能不能少一点?”

“不行!”

嬴政直接拒绝,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小舅子,将来变成一个庸碌无为,甚至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

“那……那能不能先讲故事?”

“这个可以。”

“彩!”

麟儿脸上顿时露出兴奋的神色。急忙给嬴政倒了一杯水。

嬴政坐了下来。

“姐夫,上次讲到那个唐僧把孙悟空救出了五行山,后面呢?”麟儿脸上满是求知欲。

“今天,我们不讲孙悟空,换个别的故事。”

“什么故事?”

“今天我给你讲一个少年将军的故事,他叫霍去病!”

作为历史上第一个封狼居胥的男人,霍去病用自己一生的战绩,达成了最高军事成就。神出鬼没的战术,令草原匈奴闻风丧胆,六年时间里,成为了让后世感慨万千的逆天存在。

霍去病用兵灵活,注重方略,不拘古法,善于长途奔袭、快速突袭和大迂回、大穿插、歼灭战,为汉武帝时期的军事扩张作出重大贡献,他前后六次出击匈奴,与卫青等人合作,解除了匈奴对汉王朝的威胁……

嬴政这次整整讲了两个多时辰,麟儿早已被深深吸引住了。

同时,在他的内心深处,也被嬴政买下了一颗种子。

嬴政缓缓吟诵道:

马踏匈奴何惧远,披荆斩棘功勋建。

威风八面壮心呈,勇冠三军英武献。

铁骑锁封穷虎窝,金戈横扫野狼圈。

保家为国少年扬,千古豪雄奇绩论。

“这什么意思?”麟儿不解地问。

“想知道啊,多读书,你就明白了。”嬴政露出笑容。

“好!”

这一次,麟儿的语气相当干脆。

第016章:七圣炼心丹 (PS:跟大家说明一下,作者经过慎重考虑,决定直接删除系统任务功能,更改为:主角做出有助于秦国变强的决策时,可获得奖励;本质上虽然没有区别,但至少看起来,主角不是在被系统牵着鼻子走。前面的那些有关系统任务的表述也稍作修改,完全不影响整体阅读)

夜,咸阳宫大殿

金碧辉煌的王宫大殿歌舞升平、丝竹悦耳,嬴政接受完臣子参拜之后,吩咐排摆酒宴,不一会儿大殿内便觥筹交错,酒香阵阵扑鼻。

楚国来使被列为上宾,桌位离嬴政不远,和秦国那些重臣平起平坐,众人一时推杯换盏,酒意甚浓。

大殿内充满了喜庆之色,歌舞漫漫,乐曲袅袅,君臣把酒言欢。

今夜接待的毕竟是楚国公主,所以焰灵姬这种长相过于出众的并未参加。

大殿中央,身穿楚国舞服芈嬅伴随着楚国风格的乐声翩翩起舞。

楚舞艺术诞于西周,盛于汉代,延至现代,虽不如古时一般登峰造极,但其独特的表演形态和极高的艺术价值可在古典舞中窥见一丝余光,并成为装点古典舞桂冠的一颗珍珠。

楚舞艺术博采众长,融合中原、楚地文化和四方民族艺术,形成了独特的表演特征,风格多彩、种类缤纷。约在东汉灵帝时代,由于北方胡乐舞的传入,楚舞艺术受其冲击逐渐暗淡。

然而,嬴政虽对古代文化有所涉猎,但他喜欢的是古代名臣武将,王朝兴替,对于这些古典舞蹈实在是有些兴致缺缺。

然而,对于一个国家来说,礼乐文化必不可少,哪怕他没什么兴趣,也必须重视。所以他一直面带笑容,露出欣赏的神色。

一曲作罢。

殿内暂时安静下来。

华阳太后笑问道:“君上觉得如何?”

“彩——”

嬴政吐出一个字,不管喜不喜欢,此时也该保持君王还有的仪态。

“芈嬅过来,为君上斟酒。”

“诺。”

芈嬅应了一声,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跪坐到嬴政身旁。

在这个时代,女子十三岁便可出嫁,但作为一个受过现代生理知识教育的现代人,他知道,这是绝对不行的!

根据后世给出的数据显示,古代女性难产死亡率达到40%~60%左右,死亡率相当高。所以说,古代生一次孩子就是走一次鬼门关。很多平民百姓家的母亲就这样与自己的孩子生离死别,达官贵族也不例外。

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年龄太小。

倒不是说古人有什么特殊癖好,只是由于经济、医疗和养生方面的落后,古代人的平均年龄一般很少超过五十岁。况且在国家动荡之时,灾害、战乱等不可抗力因素也会带走大批青壮年的生命。如此一来,古人过早娶妻也是为能尽早繁衍子嗣,以避免因日后可能发生的意外事故而导致绝嗣。

嬴政决定:等到天下太平之后,可以利用手中的权力,彻底禁止十六岁以下的女子出嫁,违令者重处!

小半个时辰后,宴会结束,群臣各自散去。

嬴政直接回到了寝宫。

刚坐下,他的脑海中突然传来系统提示音:

★【硝石制冰】之法已传遍七国

★决策等级:高级

★奖励积分:10W/人物召唤卡*1

★当前积分余额:18W

【九阳神功】已经足够他用了;【九霄真经】给了自己两个宠妃;【金刚不坏神功】也被他誊录成两份,赠给了蒙恬、王翦。

目下最要紧的,还是多兑换一些修炼资源给自己用,尽快提升境界。

有句话说的好:手上有剑,和有剑不用,不是一回事

★获得【七圣炼心丹】——服用下去,能开人心窍,变得七窍玲珑,增长精神,壮其魂魄。除此之外还有诸多好处,它不是强化肉身,而是强化灵魂。(提示:一生只能服用一枚)

★所需积分:10W

★积分余额:8W

瓶子揭开,里面是灵液,其中放着一枚有色毫光的丹药,只有拇指大小。

没有犹豫,嬴政直接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再他眼前出现七个远古人类大圣人,在教化万民,传道授业,他似乎站在文明之巅峰,感悟到了许多平时不曾感悟的道理。

因为看过小说,所以他知道,上古人类七大圣人分别是:文圣、武圣、兵圣、工圣、农圣、法圣、梵圣。

这种景象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才消失,身体还是自己的身体,并没有获得什么力量,但他觉得心灵好像开窍似的,思维更加敏捷,观察身体,以前许多细微的地方都看不仔细,现在却历历在目,简直就像个超级扫描仪。

等于直接听到了七圣人的教诲,这种感悟难能可贵,可以直接提升灵魂使其升华,感悟也讲伴随终生,当然也要细细参悟才行。

嬴政心情大好,将剩下的8W积分全部兑换成【天露】,整整80滴,足够自己用上很长时间了。

……………………

王室婚姻,可不比民间,婚礼章程非常繁琐复杂,尤其是两国之间的联姻,各种方面都要顾及到。

不过,这些事都有相应的官员负责,嬴政只需要安静的等着当新郎就是了。

半个月后

赵高捧着一卷竹简走了进来。

“君上,掩日送来一封信。”

嬴政接过竹简,展开一看,眼眸中浮现出一丝异色。

“立刻备车。”

“诺。”

北口与王城隔着一片胡杨林遥遥相望,南北长约三里余,东西宽约十多丈,两厢店铺作坊相连,是秦国本邦商贾最为集中的大市。长阳街东面,隔着一片鳞次栉比的官邸坊区,便是天下闻名的尚商坊大市。

两市毗邻,国府关市署将长阳街定名为国市,将山东商贾聚集的尚商坊定名为外市。咸阳老秦人却从来不如此叫,只依着自家喜好,径自将长阳街呼为勤市,将尚商坊呼为懒市。个中缘由,却也是市井庶人的感同身受。

若比货物,尚商坊外市百物俱备,长阳街国市则只能经营秦国法令允许的民生货物。诸如兵器盐铁珠宝丹砂座车战马等等,长阳街决然没有。若比店堂气魄,长阳街多为三五开间的小店铺面,纵有几家大店,也不过片庭院而已。

尚商坊则不然,六国大商社无不飞檐高挑楼阁重叠庭院数进,家家都比秦国大臣的官邸豪阔。便是尚商坊的散卖店铺,也动辄十数开间,铜门、铜柜精石铺地,其华贵豪阔,其大店做派,都与长阳街不可同日而语。

质朴的秦市,有独到的可人处。勤奋敬业,方便国人,白日从不停业,入夜则一直等到净街方关门歇息。若没有战事,大咸阳不在午夜净街,长阳街总有店铺通宵达旦地挑着风灯,等候着不期而至的漂泊孤客。每每是五更鸡鸣,曙色未起,尚商坊还是一片沉寂,六国商贾们还在梦乡,长阳街的晨市早已经是红红火火了。

早起的老秦人趁着朦胧天光紧步上市,或交易几件物事,或猛咥一顿鲜香之极的锅盔羊肉,完事之后立即便去忙自己的生计。即或官府吏员游学士子,也多相约在长阳街晨市说事,吃喝间铺排好当日要务,便匆匆离市去应卯任事。

日久成习,长阳街晨市不期然成了大咸阳一道诱人的黎明风物。

此时,嬴政的马车停一家商店前。

抬眼一望,只见匾额旁边挂着一面旗帜,上面写着一个字——清

刚进门,一黑衣女子迎了上来。

正是之前交给他藏宝图的那个中年女人。

“夫人在里面等你。”

嬴政略微点头,示意赵高在这里等着,他跟着女子进了内院。

在她的带领下,嬴政进了内院的正厅。

正厅之中,装饰极尽华丽,重帘叠帐,地上铺设着厚厚的彩织地毡,玉天清坐在一张新做的椅子上,依旧是身穿黑衣,以黑纱遮面。

“玉天清拜见秦王。”她跪伏在地。

嬴政随手一挥,以真气隔空将她扶了起来。

“清夫人免礼。”

玉天清微微一愣,她虽然不会武功,但以她的财力,雇佣几个顶级高手不是什么难事。但秦王年纪轻轻,便能有如此深厚的功力,实在令人惊讶。

但她没有在意,赶忙指着对面的一张椅子,“君上请坐。”

嬴政坐在椅子上,敲了敲面前的八仙桌,问道:“清夫人这桌椅可用的习惯?”

“君上妙思,目下我已经让各地商行打造,初期可以肯定卖个高价。”

嬴政点点头,椅子这种东西,也就初期买个新鲜,一但各国木匠看穿制作之法,价格绝对会大幅度下跌。

“不知清夫人找寡人来此,所为何事?”

玉天清打开面前的方盒,里面是一叠上好的白纸。

嬴政所用的,是明代的抄纸法,分为五个步骤:

斩竹漂塘——砍下竹子置于水塘浸泡,使纤维充分吸水。可以再加上树皮、麻头、和旧渔网等植物原料捣碎。

煮楻足火——把碎料煮烂,使纤维分散,直到煮成纸浆。大锅中的碎料用大石压住,有助于完全煮烂。

荡料入帘——待纸浆冷却,再使用平板式的竹帘把纸浆捞起,过滤水分,成为纸膜。此步骤要有纯熟的技巧,才能捞出厚薄适中、分布均匀的纸膜。

覆帘压纸——捞好的纸膜一张张叠好,用木板压紧,上置重石,将水压出。

透火焙干——把压到半干的纸膜贴在炉火边上烘干,揭下即为成品。

玉天清道:“白纸如若推行天下,必能取代现有的竹简、绢布。利润只是其次,主要它对天下的文人士子,影响深远,君上此举,是大功德!”——先秦《礼记·王制》:有功德于民者,加地进律。

“在山东六国眼中,我老秦人是蛮夷,是虎狼,寡人造出白纸,最重要的目的便是教化秦人,‘明礼修身,知礼明德,行礼明事’。不过,造纸术事关重大,务必不要泄露其制作之法。”

“这是自然。”玉天清点点头,作为一个商人,她自然知道“专利技术”意味着什么,当然不可能告诉别人。

“然物以少者为贵,多者为贱。玻璃的价格可以高一点,想来清夫人比寡人更明白这个道理。”

“物以稀为贵,多者为贱。”玉天清眼睛一亮,随即拱手道:“君上大才,一语中的!”

到此,玉天清不仅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少年,心怀苍生,施恩与天下;身份高贵却又不拘一格。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提供的那些新奇之物,玉天清有把握,三年之内,便可将那四成家产加倍赚回来。

“我大秦若能统一天下,寡人不会忘记清夫人鼎力协助之功,他日必在咸阳城建庙立碑,以传万世!”嬴政沉声道。

“王上言重了,玉天清不过是商人,又是女子,怎有资格入得庙堂?”

“商朝时,商王武丁之妃妇好都能带兵杀敌,开疆拓土;八十多年前,韩国白氏女子受封血衣侯;今时,清夫人助寡人统一天下,为何入不得庙堂?”嬴政微微一笑,道:“天下女子,不该只是延续生命的工具,有本事的女人,一样可以上阵杀敌,入朝为官!”

嬴政毕竟来自现代,思想上不歧视女性。

所以他并不希望自己后宫那些女人都是一群只懂得争风吃醋的花瓶。

但这话听在玉天清的耳朵里,如同生生炸雷。

好半天,她开口道:“君上可知,此举等同于在和天下人作对?”

“独阴不长,独阳不生;没有男人何来女人?没有女人何来男人?清夫人能有现在的作为,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

人家白给了他300多亿金币,这是多大的功劳!别说是树碑立传,哪怕是赠她百年寿元,也是可以的。

不过,嬴政却想给她另一件东西。

嬴政沉默良久,接着道:“清夫人的家规,寡人不做评价,但寡人有办法,修复你脸上的伤痕。”

玉天清浑身一震,神色明显一怔。

“不……不必了。”她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若是如此,寡人不再说什么了,既然来了,寡人就趁着这个机会,再给你写出一些新东西来。”

说罢,他拿起旁边的毛笔,从盒子里抽出一叠白纸,在上面书写起来。史料记载:战国时期,甘蔗传入华夏南方,而甘蔗制糖技术大约在唐代推广到全国。

他现在写的,正是“甘蔗制糖法”。

天行九歌位面并没有,既然没有,那就又是一桩暴利生意。

第017章:情动 片刻之后,嬴政放下手上的毛笔。

玉天清只是瞄了一眼上面的内容,便随意放在一边。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女人怎会不在意自己的容貌?

然,族规如此,想接下族长之位,就必须毁去容貌,终身守节!

眼前的秦王,不仅不漠视她商人的身份,更是想帮她建庙立碑,这对于重视名声、气节的古人来说,具有莫大的吸引力。

若是族人也能如他这般开明,自己又岂会亲手用利刃划破面容,从此只躲在黑暗的角落里,连个朋友都没有。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悲从中来,眼泪湿润了眼眶。

嬴政自觉的背过身去。

玉天清从袖子里拿出手帕,擦干了脸上的泪水,然后道:“恕天清无礼……”

“儒家孟子曰:为富不仁,为仁不富。但清夫人财帛无数,却心怀众生疾苦。寡人认为,你的命运不该如此。”

两世经历加起来,他的心理年龄三十岁以上。自然更能对眼前的女人产生更多的同情之心,若对方真不在意容貌的话,绝不会是这个反应。

“君上不必在说了,我命该如此……”

“哈哈哈……”嬴政顿时放声大笑,霸气凌然地道:“如果凡事都是命中注定,那每个人都不用做事了,反正都是注定好的。寡人从不信命,只相信,命运握在自己手中!”

随即,他又放缓语气,“寡人只问你一句,你是否想恢复容貌?”

良久,玉天清摇了摇头,用有些悲凉的语气说道:“恢复又如何,族规不可违背,我终究不能见人,不可像寻常女子一般生活,长得的再美,也是无用。”

“族规再大,终究大不过王权,若寡人立你为夫人,你背后的家族,势必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玉天清顿时怔在原地,随即厉声道:“君上怎能如此!”

在她的眼里,嬴政只是个十四岁少年,而自己已经是三十七岁的老女人,且不说这巨大的年龄差,本身这种行为,也是会被天下人所不齿!

她极力压下心头的躁动情绪,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君上,你身份尊崇,怎能做如此荒唐之事,岂不是毁了名声?君上若是想要漂亮女子,我自可多献上一些,此事就莫要再提了……”

“漂亮女子千万,然玉天清只有一人,寡人要娶你为妻,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

人都有私心,嬴政也不例外。

玉天清的商业才能当属战国第一,有了她,国库再不会有空虚的一天;同时,她那族规束缚而不能挣脱的命运又让嬴政万分同情。

当然了,如果对方真的在为亡夫守节,自己肯定不会有任何想法,也不会做出这么没有道德的事情——外人所知的那些传言,不过是刻意放出去,掩人耳目的。

玉天清当真是又羞又恼,厉声道:“你身为秦王,怎可如此无礼,我好心赠你四成家产,你就这般轻薄于我?”

闻言,嬴政叹了口气,无奈道:“寡人本以为你与寻常女子不同,所以欣赏你,想和你相守一生,共同打造出一个从未有过的盛世天下。那时,天下再没有战乱,不再有饥民,每个孩子都可以识文断字,每个百姓都可以吃饱穿暖,如今看来……也罢,是寡人无礼了。”

随即,嬴政躬身一拜,平静地道:“清夫人,我们生意照做,但今后,嬴政不会再来打扰你了,告辞!”

说罢,嬴政转身离去。

“且慢!”玉天清慌忙起身。

“何事?”嬴政回过头。

玉天清颤抖着双手,轻轻挑起斗笠上的黑纱,露出了那张狰狞可怖的脸庞。此刻,早已是挂满了泪水。

“敢问君上,我若不恢复容貌,你可愿娶我为妻?”

“愿意!”嬴政毫不犹豫的道。

他找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一抓一大把;可对于玉天清,嬴政更看重的还是她纯洁而善良的心,以及能力。

至于年龄,在修仙者眼中,那不过是数字而已。

“嗡!”

玉天清的脑子瞬间变得空白。

内心深处正在做着痛苦的挣扎。

一方面,嬴政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包容和理解,令得她沉寂多年的内心产生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另一方面,若真的踏出那一步,两人之间的感情注定被世俗不容,她会被家族长老废掉族长之位,受到极其严厉的惩罚;嬴政也将被烙印上昏君的名头!

自己今日就不该来这里,更不该约见他!

“你只说,愿不愿意跟寡人在一起?”

嬴政走了过来,目光紧紧盯着她。

此时此刻,嬴政身上散发出那种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以及男人独有的强势,正在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君上,我们不能如此,不然会被天下人所唾弃……”

“若你我携手创造一个太平盛世,让天下人都过上富足的生活。多年之后,他们只会记得我们做下的功绩,而不会在意我们曾经的过往。”

要知道,根据历史记载,嬴政的老冤家赵堰,后边可是娶了一个娼为妻,最后还立其为赵王后,自己取个名不副实的寡妇,有何不可?

面对他的强势,玉天清终于是放弃了反抗。

直接扑进了嬴政怀里,抽噎起来,“你这少年,怎得如此逼迫于我,令我背上不贞之名?”

“寡人只晓得,有些事情一旦错过就没有了,所以,为什么遵从本心呢?”嬴政轻轻抱住她,语气平静。

“君上实在冲动,我已经老了,还剩下多少年可以活,难道你还想让我入棺之前,再给你生个儿子不成?”

此时的玉天清,语气半分羞恼,半分责备。

“你如此有本事,却被那虚妄的规矩如此摧残,寡人就是看不惯这不公的世道,不过今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这么多年来,玉天清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关怀,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对的,但心里却很享受这种感觉。

“君上,我容貌已毁,但身体……还算是有些姿色,你要的话尽管拿去便是。但今后,还是尽量不要见面了……”

“你当真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嬴政微微皱眉。

“君上将来要做天下的王,怎可因为我一人而毁了名声?”

“寡人若是在意名声,就不会跟你表明心意了,我们夫妻给他们吃,给他们穿,有何资格指责我们?”

“你怎可如此强势,不顾大局!”玉天清有些气恼,“我都已经退到这一步了,你却得寸进尺,难道非把我娶进宫去,然后天下人辱骂你是昏君才罢休么?”

“人在做,天在看,寡人究竟如何,自有天下人评价。至于你,待我大秦灭了六国,寡人会让你风光的嫁给我!”嬴政肯定的道。

“修渠十年,之后东出函谷,哪怕你一年灭一国,也是十七年后的事情。那时,你正当而立之年,而我已经是垂垂老矣的老婆子,让我嫁你,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玉天清反问。

“若是寡人告诉你,那个时候,你不会老呢?”

“什么意思?”玉天清赶忙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既然决定与你相守一生,有些事情,可以告诉你了,寡人早已寻得修仙之法,早已长生不死,你是寡人之妻,今后自可一同长生。你愿意恢复容貌,寡人可以帮你,不想恢复,就不用恢复。反正,寡人喜欢的终究是你的人。”

“你……”

被一个十多岁少年撩拨,真是让她羞臊至极。

但更重要的,还是他刚刚的话。

难不成真的有修仙之法存在于世?

就在她犹豫之时,嬴政划破中指,指尖在她脸上的伤疤上抹了几下。

“你作甚?”

“乖,别动,寡人送你一件礼物。”

嬴政的鲜血含有龙元的药力,断肢都能再生,何况是修复伤疤,就在此时,她的脸上出现了几道裂痕,裂痕逐渐蔓延开去,最后“噗”地一声,玉天清脸上落下一张脸皮,露出了本来的容貌。

她的容貌不如焰灵姬那样具有倾城倾国之色,但也异常清丽,散发着淡淡出尘的气质,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

玉天清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脸,摸到的不再是那条条伤疤,而是细腻光滑的皮肤。

顿时,她的脸上露出极度震惊的神色,目光在房间里四下寻找着什么。

这时,嬴政将一块巴掌大小的镜子,拿到她的面前。

“这是寡人命人做出来的玻璃镜,比之铜镜好,送你了。”

玉天清接过镜子,看到的,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她一时怔愣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很久之后,她看向嬴政,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流了下来,低声问道:“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对方越是如此,她就越是害怕。

害怕失去这份感情,更害怕眼前这一切都是一场梦,醒来之后,一切如初。

“我们是夫妻,对你好,需要理由么?”

“啪!”

镜子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玉天清猛然扑了过来,吻住了嬴政。

像是在报复他的无礼,又像是在借机发泄积压多年的委屈。

嬴政直接将她拦腰抱起,朝着里面走去。

……

……

……

一个多时辰后

玉天清睁开眼睛,转头一看,只见嬴政躺在她的身边,安静的睡着。

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自己竟是把苦守多年的贞洁交给了这个未及弱冠的少年……

自己变成一个失节的无耻女人被世人唾骂。

他变成一个勾搭“有妇之夫”的昏君被世人所唾弃。

再无回头路。

想到此,他扬起手,恨不得给对方一个耳光。

然而最后,却变成了温柔抚摸。

她低声呢喃道:“你让我今后如何自处,还有何颜面做玉家的族长?”

“光明真大的做!”

玉天清浑身一震,赶忙从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

“你……你没睡着?”

“当然没有。”嬴政露出笑容。

老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送江山。

得到了玉天清,等于是得到了一座金山。

“人都给你了,你打算怎么办?”玉天清问道,语气不带丝毫感情。

“过些日子,等寡人办完婚礼,就随你去巴蜀一趟,直接跟你族中的那些个长辈谈谈,我倒要问问,一个夫人之位,加上精盐、白糖的提炼之法,能否让他们改变主意。”嬴政道。

事实上,自从玉家从嬴政这里得到造纸术,就迫切的想要挑选一个合适的女子献给秦王。

夫人之位,仅次于王后,光是这层关系,就足以让族中的长老默许这层关系,有了王权的庇护,玉家的生意绝对会比现在更大。

再说了,她只要改个名字,以玉家的族人嫁给秦王,谁还知道她是“寡妇清”?

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是正午。

嬴政翻身下榻,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

“要寡人帮你穿衣服么?”

“你快转过去,不许偷看!”

刚刚一时冲动,二人结合了,现在的玉天清,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嬴政没有搭话,转身走向八仙桌。

玉天清虽守身多年,但她知道,女人刚破身之时,身体会有所不适。可令她诧异的是,自己不仅没有感到疲惫,反而有种脱胎换骨之感。

难不成,秦王真的成仙了。

没一会儿,她穿戴整齐,重新带上了黑纱斗笠,将自己的面容遮挡起来。

穿过层层纱帐,只见嬴政坐在桌前,写着什么。

玉天清再次坐到了他的对面。

“我们现在是夫妻了,寡人决定,将开创造纸术、印刷术的功劳,归在你的名下,千百年后,天下的文人墨客都将感激你做出的贡献。”嬴政道。

“如此功德,你真的舍得拱手于我?”玉天清一怔。

“夫妻一体,没必要分的那么清楚。到时,天下人只会认为,寡人娶了一个贤妻。”嬴政看向她。

嬴政放下手上的毛笔,问道:“你在咸阳待多久?”

“一个月吧。”

嬴政点点头,“好,那寡人以后夜里来找你。”

“不行,我虽然给了你,但在真正结为夫妻前,不可再做这种事。”

“谁说我们在一起就是为了做男女之事?难道不能谈做生意,谈庶民生计?”

“如此便好。”玉天清点了点头。

虽然这么说,但到时候可就不一定了。

为了防止玉天清“中招”,嬴政已经悄悄将“那些东西”以功力炼化,用来改善玉天清的体质。

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就会发现身体奇妙变化。

最重要的是,有些事情,一旦食髓知味,哪是那么容易戒掉的?

看二人独处时间已经够久了,嬴政便起身告辞。

玉天清一声长叹,看着禁闭的房门,心情无比复杂。

“罢了,也许这就是我的命,父亲,就让女儿自私一次吧……”

第018章:秦王大婚 赵国历代国君,嬴姓、赵氏。

与秦国同宗同源。

赵国始祖造父,为商朝名臣飞廉,次子季胜之后,因征伐徐国有功,受封于赵城,由此为赵氏。

赵国,龙台宫

十多天前,老赵王赵丹驾崩,储君赵堰即位赵王。

此时,赵堰端坐在王位上,一脸的春风得意。

自从嬴政即位秦王,他就异常不爽,明明那小子比自己小上好几岁,运气却是那般好,十三岁便死了父亲,得以继承王位。

而今,自己也是赵王,地位与嬴政同等,终于有机会和他一争高下了。

昔年,两人就结怨颇深,甚至为了报复嬴政,他暗中派遣手下放火烧毁了嬴政居住的院落。他们母子命大,得以逃出火海,但赵姬的父亲,嬴政的外公,却因为年老体弱,最终被活活烧死。

自己因此遭到了父亲的重罚,但也仅此而已。

赵堰霸气凛然地道:“秦人,欺我太甚,夺我城池,杀我将士,寡人决意,出兵伐秦,国仇家恨,一举报之!”

“君上英明!”站在下方的郭开第一个开口。

“君上英明!”众臣随声附和。

唯独站在最前方的廉颇、李牧二人不动声色,眉头微微皱起。

“李牧,你认为这仗应该怎么打?”赵堰问道。

李牧,赵国武安君。佩剑为【镇岳】。因在赵国北部边境,一人一剑,使十万匈奴难渡雁门关。也曾在漳水战场上使秦国军队无法踏过赵国土地一寸,被誉为“军阵之神”与“猎狼人”。

李牧上前两步,躬身道:“老臣是戍边之将,伐秦兹事体大,还是请廉颇将军谋划。”

“好。”赵堰点头,目光看向廉颇。

廉颇从中走出,躬身道:“老臣以为,此时不宜出兵。”

“不宜出兵?”赵堰眉头一皱。

廉颇点点头,道:“一年前,秦王将“硝石制冰之法”推行天下,使得七国庶民不再忍受酷热,能行此事,足见他并未无能之君,那秦人怎能不拥戴?士气怎能不旺盛?而我赵国粮草短缺,兵甲陈旧,若贸然与秦国开战,依旧讨不到任何便宜。再者,燕国若趁此机会发难,我赵国将腹背受敌,再次陷入两难的境地。”

“代相这是何意?难道君上一番强国心志,你不以为然?”郭开反问道。

郭开在赵孝成王时期便入了宫,由于其机敏的性格,很快就混到了储君伴读的位置。

虽说郭开在政治上一窍不通,但在如何讨好人上,他绝对是可以达到开课教书的地步了。而赵偃又非常吃郭开那拍马屁的一套,因此两人关系十分交好,对于郭开说的话,赵偃也基本都是认同的。

“君上有此心志,固然是好事,但也不能因此就忽视秦人的强大!”廉颇沉声道。

赵堰微微一笑,厉声反问:“廉颇,你好歹也是一代名将,怎么一提到秦国,就如此惧怕?”

“举国征战,事关万千庶民之生计,应当慎之又慎呐。”廉颇继续劝解道。

“代相之意,若君上执意伐秦,就是将赵国庶民的性命,生计,弃置不顾了?”郭开阴阳怪气地问道。

赵堰极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接着道:“廉颇,你是在轻看寡人么?寡人之意,就是赵国万千庶民之意,你公然违逆,你把寡人放在哪儿?别忘了,你现在只是代相,而不是丞相!”

对于君王而言,纵然你再有本事,终究是臣子,只要是不听话,就没必要重用你了。

听得新王如此不讲理,廉颇的火气一下子也上来了,语气悲愤道:“君上,老夫一生,上战场,入庙堂,皆为赵国!君上既然不听老夫谏言,那……这代相,不做也罢!”

历朝历代,君臣意见不和时,很多肱骨老臣,都会以这种手段迫使君王收回成命。而往往,君王都会念在臣子以往的功劳,顺道给个台阶。

不过,眼前的赵堰,偏偏不按常理出牌,他正愁怎么把自己的心腹郭开提拔上来,这下可就好办了。

“来人,把廉颇的相印收上来!”

听闻此言,廉颇如遭雷击,万万想不到,这位新王如此之昏聩!竟是真的要当场罢免他的职位。

可是话已经放出去了,自己若是不交出权力,岂不是会被别人耻笑?咬了咬牙,廉颇抽出腰间的相印,交到了内侍手中。

接过相印,赵堰心里那叫一个爽,笑呵呵地道:“一国之相,相印居然如此之小啊,哈哈!”

这看似普通的一句话,其实是在暗讽廉颇。

你一国丞相又如何?功勋卓著又如何?最终还是得听我的!

随即,赵堰说道:“郭开上前听封!”

闻言,郭开躬着身子来到玉阶之下,声音都有些颤抖,“君上……”

“即日起,寡人封你为赵国丞相,辅助寡人,处理政务。”

郭开当忙跪倒在地,激动的浑身颤抖,“谢君上厚恩,郭开愿为君上,效犬马之劳,死而后已!”

赵堰的举动,彻底让老将廉颇破防了,他气愤地道:“君上,这丞相之位,岂能儿戏?郭开这个小人,只会……”

“廉颇,你莫不是指寡人不识人么?”赵堰面色一沉。

自己刚刚登基,廉颇这个老匹夫就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自己下不了台,岂不是让其他的臣子笑话?

“君上,廉颇将军乃三朝元老,位高权重,自然能在朝堂上畅所欲言,说臣是小人,臣受着便是。但是,要敢针对君上,我郭开,第一个不答应!”

说罢,郭开愤然站起,目光死死盯着廉颇,好似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了。

“你……”

廉颇正欲反驳,但见赵堰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他终于明白了,赵堰不过是想借自己,在朝堂上建立威望,再吵闹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罢了,老夫口拙,国事……君上好之为之!”

说罢,廉颇猛然摔掉笏板,拂袖而去。

赵堰此时并不知道,他的这个决策,等同于斩断了赵国一臂,间接的加速了赵国的覆灭……

…………

赵堰上位之际,嬴政的大婚如期举行。

秦式婚礼有“六礼”,新人均穿着秦式黑红相间的婚服,流程包括:新人互揖行礼;新妇却扇;行沃盥礼;同牢礼;合卺礼;解缨结发礼等。

战国时期的婚礼仪式是庄重严肃的,重夫妇之义与结发之恩,婚服也不是大众认为代表喜庆的红色,而是庄重典雅的玄纁色。新郎着爵弁服,下裳为纁色,镶有黑色的边。新娘头戴发饰,身穿镶有黑边的纯玄色衣裳。整场仪式宁静安详,却给人一种神圣庄严的敬畏感。

“惟天地以辟,万物滋养于斯;日受其精,月润其华。天理之奥含于其中,人以婚姻定其礼。三牢而食,合卺共饮……”

伴随礼官的赞词,身穿婚服的嬴政和两位新人携手走来。

在编钟奏起的悠扬礼乐声,三人穿过柔软的红色地毯,步入大殿,文武众臣聚集在大殿当中,面前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

赵高弓着身子,手举托盘,上面放着两只纯金打造的精美发簪,嬴政拿起其中的一支,率先戴在了焰灵姬头上。

入宫以后,每天的伙食吃的很好,加之每日练功,如今的焰灵姬,愈发的漂亮,真如一朵出水芙蓉。今夜,她就是自己的王妃,以后的王后,再也不会似原著那般悲惨。

旁边的芈嬅,此刻正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嬴政,眼中尽是情愫,对于这位,嬴政没有什么感觉,但也是还以微笑。

群臣齐声道:“恭贺君上新婚大喜,恭贺两位王妃新婚大喜。”

秦国的妃子分八个等级,依次为:王后、夫人、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少使;王后作为最高等级,统摄六宫,管理后宫所有事务。接下来是夫人、美人等,每个等级之间都有明确的区分和职责。

焰灵姬被立为夫人。

芈嬅被册封为美人。

嬴政牵着两人走上玉阶,道:“诸位平身,开宴吧。”

“诺。”众臣应声落座。

这段日子以来,每到深更半夜,嬴政都会独自溜出宫去和玉天清相见。

按照嬴政的计划,等婚礼结束后,他就会以巡视的名义再次前往巴地,跟玉家的一众长老见一面,商议联姻之事。

双方之后联姻,玉家不仅能得到王权庇护,还将从嬴政这里得到数不清的新奇之物,用不了多少年,家族的财力将成为七国第一!

更重要的是,造纸术、印刷术,这两项新发明,能赚多少钱都是次要的,主要对于整个华夏来说,具有重大的意义,功绩足以载入史册。

站在商人的角度,那就是名利双收。

因此,玉天清有十成的把握,足以让家族改变主意,准许她嫁人。

尽管嬴政一再表明不在意她的身份背景,但玉天清不得不为夫君的名声考虑——绝不能以“寡妇清”的身份嫁给秦王。

嬴政也是以战国时期的时代背景,再结合后世的一些商业手段,给了玉天清不少新的灵感,往往一谈就是一个多时辰。

然后,免不了亲热一番。

刚开始的时候,玉天清还有些抗拒,尝过几次甜头后,也逐渐放开了。要知道,她终究是个处在虎狼之年的女人,一旦开荤,可就再也收不住了。

云雨过后,玉天清又不免想起当初,两人刚刚见面时,她还想送嬴政一个族中女子做侍妾,没想到,最后直接把自己陪进去了!

这谈情归谈情,嬴政当然不会忽略正事,这场联姻对于秦国来说具有极其重大的意义。玉天清而今已经是自己的妻子了,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借助玉家上百年的底蕴,以及广大商业渠道。

今日商业版图还在七国。

明日就可拓展到西域三十六国,或是北方匈奴,甚至是更远的罗马、埃及,但这都是后话了。

兵战是战,商战也是战。

修渠的这十年里,也是秦国发展经济、农耕、文化、军事的绝好时机,之后不仅可以一举吞并六国,又不至于步了历史上的后尘。

入夜,宫阙深深,数层红色的沙帐悬挂在寝殿。

焰灵姬整个人罩在里边,如同笼在一团绯红的雾中的精灵,远远望去,红雾中倩丽的身影显现出姣好的曲线。

走进寝宫,宫女们跪地行礼:“拜见君上。”

“都下去吧。”嬴政挥挥袍袖。

“诺。”

今日,他同时娶了两位王妃,但见嬴政先来自己这里,他的心情立刻张起来。按照这个年代的习惯,王室的少男、少女在成婚之前,都会有专门的老宫女教导她们新婚之夜应该做些什么,甚至还有专门的图册教导。

昨日,有人送来几副春宫图,一本《素女经》。但嬴政看都不看,笑话,这些东西还用学么?

“君上。”焰灵姬小脸红扑扑的,她的双手圆润细致,精致灵巧的手指润滑如玉。

“焰儿,你真美。”

每每想起她原著的命运,嬴政就有些心疼。一个女人,以那样的状态被关押了整整十年,却没有疯掉,可见她的内心有多么坚强。

“君上,妾服侍你宽衣吧。”焰灵姬呢喃道。

“先不急,寡人要把你今夜的模样画下来。”

说着,嬴政起身走向寝宫的角落,那里放着画板、白纸、以及几块黑炭。

大学时期,他主修是历史,辅修是艺术。

素描绘画可以说是他的老本行。

而今有了白纸,自是可以用黑暗画上几副。

而这第一幅,他打算画给焰灵姬。

时值深夜,但寝宫中灯火通明。

一身嫁衣的焰灵姬是那样端庄出尘,气质华贵。

“沙沙沙……”

炭块不断划动,嬴政精力集中,脑海不断浮现前世所学的光影,线条,立体……

许久之后。

“好了。”嬴政长舒口气,看着画面上的人影,满意地点了点头,朝静坐良久的焰灵姬笑道:“你看看怎么样?”

焰灵姬只看了一眼,就怔楞在原地,画上的人栩栩如生,远观之下,仿佛自己入了画一般,当真是神乎其神。

嬴政也趁此机会,把手洗干净。

焰灵姬仍旧是痴痴的看着那幅画,眼里神采奕奕。

“这东西叫白纸,可以用来写字、画画,但本身很脆弱,又不防水,你可要收好了。”

说着,嬴政已经是那幅素描叠了起来,放在桌上,又放进木盒。

“喜欢的话,寡人以后给你多画几幅。”

焰灵姬点点头,低声道:“君上……也可以给芈嬅妹妹画上几幅的。”

“祖母太后为难你了?”嬴政问道。

“不曾,只是……”

“放心,这大秦是寡人说了算,谁也不能阻止寡人立你为后!”嬴政把她抱进怀里。

事实上,嬴政早已让赵高从罗网之中挑选了不少女杀手,装扮成宫女,潜伏在宫殿的各个角落,留意着宗室的一举一动。

婚礼前夕,华阳太后召见了焰灵姬一次。

虽然没说什么太难听的话,但字里行间,满是对焰灵姬的轻视和讥讽。

秦楚联姻四百余年,哪个不是出身高贵?但你不知从哪里捡来的一个野丫头,凭什么做秦国的王后?

若是换做以前,焰灵姬必会被华阳太后气势所震慑,吓得战战兢兢。然而跟赵姬待久了,整日的学习宫廷礼仪,言谈举止,再加上修炼《九霄真经》,身上由内而外的散发着一种自信。

阅读了那么多典籍,焰灵姬明白,秦王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王后的职责便是管好这些个嫔妃,不可让她们争风吃醋。

“今夜,只有我们两个。”

说着,嬴政已经是解开了她用来束衣的腰带。

很快,一具美到令人窒息的身体呈现在他的眼前,纵然他定力很强,此刻也有些失神了……

第019章:首次召唤,收服玉家 巴国文明和蜀国文明虽然长期被连着叫,但实质上来讲,二者在管辖的区域范围、族群文化、生活方式、政治体系等方面都有很大的区别。长久以来,巴部落和蜀部落就如同两个性格各异的邻居一样,大家都有自己的发展方向,彼此之间又互相学习、融合。

蜀道是一条富庶之路,它穿越秦岭、大巴山,连接着蜀地与汉中平原、关中平原,这几个地区是华夏古代最富饶的地区,先后都有过“天府之国”的美誉。

秦国在公元前316年灭蜀之后,设立了蜀郡,并在那里建立了成都县。

大婚之前,嬴政就跟吕不韦看过了白纸。

一见之下,吕不韦真是啧啧称奇,后又得知印刷术的具体作用,心下大动,鼎力支持秦王和巴地玉家联姻的想法。

嬴政登基不过一年,推行硝石制冰法、建火器营、创玻璃、造纸术、印刷术、银骨炭……今后不管他再搞出什么玩意儿,吕不韦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秦国兵强马壮,但文化底蕴比之齐国这种孔孟之乡,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但有了这两样东西,六国文士势必会齐聚秦国。

唯一让他无奈的是,此等名垂青史的大功德,秦王竟是要归在玉家的头上,哪怕他重视商贾,也没必要这么离谱吧?

他哪里知道,玉家第九代族长玉天清,已是秦王内定的夫人,彻底将这个百年大族,绑在了秦国的战车上——两件大功德,正是嬴政给夫人的聘礼。

此时,嬴政所带领三千驭风者,以及玉天清的商队已经进入巴地。

刚入巴地,双方便分开了。

玉天清需要提前回到族中,告知族中长老,准备迎接秦王。自从两人确立关系,她就派遣手下人,以族长手令,将分散在天下各地的族人召回巴地。

估摸着大部分族人应该到了,二人才决定出发。

嬴政则前往郡守府落脚,顺便找个向导,微服出巡,亲眼看一下此地的风土人情。

硝石制冰法、建立火器营,都属于【高级决策】

系统除了奖励他大量的积分,还有两张【人物随机召唤卡】。

人物召唤卡分为种类别:

【随机召唤卡】:可在华夏历代文臣武将中随机召唤一位。存在当世、已死去的人无法召唤。

【指定召唤卡】:可在华夏历代文臣武将中指定召唤一位;无法召唤存在于世的武将;可召唤死去的武将、文臣。

(提示:召唤后世人物后,将不会出现在未来的时空中;保留前生记忆;无条件服从宿主;秦国越强,武将品质越高)

虽说他身边现在不缺文臣武将,但他要打造的可是横穿诸天万界的仙秦帝国,万一哪天要攻伐那种没有人间王朝的修仙世界,人才自然不能少。

在即将前来巴地之前,嬴政使用了两张随机卡。

获得了两个武将。

郑森——早年甚为南明隆武帝所器重,授总统使、招讨大将军,赐姓朱,名成功,人称“国姓爷”。功绩:东南抗清,扛起南明半壁江山;驱除荷虏,收复瀛洲(湾湾);通洋裕国,建设“郑氏海商集团”,一度成为东南沿海的海上霸主……

狄青——北宋中期将领,每次作战戴着一铜面具,人称“面涅将军”,两宋个人武力最高,同时也是最帅的将军,身先士卒,四年之间参加过二十五次大型战役,保证了仁宗时期西北边疆的安定。

借由罗网的力量,嬴政也是给他们增补了照身贴(身份证),让他们得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人前。

巴地因为是玉家的总部所在,此地那是相当富庶,一眼望去,几乎全是玉家的店铺。

丹砂又称朱砂,是提炼汞的主要矿物原料。具有广泛的用途,是一种极其珍贵的药物。因其具有防腐功能,因此很多豪门贵族都将其用来炼制丹药,以求长生不老。

玉家正是掌握了独特的开采和冶炼技术,所以传及数代而不坠,垄断丹砂开采的生意,积聚了数不清的资财。

嬴政却是知道,水银有一定的医学作用,但炼制成丹药,纯粹就是找死。但玉家只是生意人,只负责开发售卖,别人怎么用,那是别人的事。

就在此时,一辆马车与三人擦肩而过。

忽的传来一个声音。

“停车!”

嬴政转头一看,却见马车的竹帘掀开。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

竟是胡衿。

嬴政微微一笑,“衿儿,好久不见。”

一瞬间,胡衿的脸上挂满了泪水,“你……是来接我的么?”

嬴政点点头,“嗯,我来此地办些事情,回去的时候就接上你。”

攻下百越的时候,他从火雨公那里得到了七分之一的苍龙七宿,还有一个女儿,既是允诺了收下人家,他自然不能翻脸不认人。

胡衿心头一喜,说道:“我家就在前面,你要去么?”

“不了,我晚些再去找你。”嬴政摆摆手。

闻言,胡衿脸上的失落一闪而过,点点头,“我在家等你。”

马车渐渐远去。

嬴政目光看向郑成功,问道:“成功,你可通晓火器?”

“自然。”郑成功点点头。

“好,此番回去之后,寡人便把你安排进火器营中,暂任校尉,等你立了大功,在给你升官。”

“谢君上。”郑成功微微躬身。

“狄青,你呢?”嬴政看向另一边。

“末将全凭君上安排。”

“这样的话……”嬴政略做沉思,“目下,蒙恬正在训练‘黄金火骑兵’,你跟着他如何?”

“蒙恬……”狄青眼睛一亮,也是微微躬身,“末将愿意!”

……

次日清晨,嬴政便带着千余名驭风者,乘六驾马车,浩浩荡荡地来到玉家府邸之前。

此时,玉天清已经率领百余命族人候在门前,她依旧是一袭黑衣,头上带着斗笠,以黑纱遮面。

见王驾已到,玉天清高声道:“玉家第九代族长玉天清,率族人恭迎秦王驾到!”

“恭迎秦王!”众人随声附和。

嬴政掀开帘子,跨前两步,从上面跳了下来。

“平身。”

“谢秦王。”

众人谢罢,相继起身,悄悄打量着这个年轻的秦王,这位即将赐予家族功德、名望,以及巨大利益的少年。

玉天清上前一步,躬身道:“请秦王内院一叙,天清自当亲自奉茶。”

“好。”

嬴政点点头,和玉天清并肩走进了府中。

玉家虽然是七国最有钱的家族之一,但府邸的规模中规中矩,表面也不是多么豪华,甚至还不如火雨山庄。

一连穿过七八个门洞,来到了内院,身后是玉家的一众长辈,以及身着甲胄的驭风者,抬眼看去,只见正厅上放满了崭新地桌椅。

嬴政迈着步子,径直地走进厅中,坐在首位。

在他的允准下,玉家族人也相继落座。

嬴政目光如炬,在大厅中扫了一圈,直接道:“寡人今日来此,便是希望和玉家展开商业合作。寡人在此保证,只要秦国不灭,玉家便是秦国第一商贾世家!将来,就是是华夏第一商贾家族!诸位以为如何?”

听了这话,玉家的一众核心人物,只觉得双眼冒光,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神色激动地道:“君上大恩,玉家不胜惶恐,我等自然愿意!”

“前些日子,寡人给玉天清写下了造纸术、印刷术,寡人意欲将这两项造福天下文士的东西,归于你们,也就是说,今后只有你们家族建造纸作坊,及印刷作坊,所得利润,也尽归尔等。”

“君上,此等功德,玉家不敢独占……”

嬴政摆摆手,将他打断,“先别激动,寡人是有条件的。”

“君上请说。”老者急忙道。

“寡人与玉天清一见如故,其才能让寡人甚是欣赏,此番亲身前来,便是希望他嫁入宫中,做寡人的王妃。”

闻言,厅中的一众长老怔愣在原地。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君上,此事万万不可,天清是寡妇,怎能嫁给秦王?”

“君上,此事于理不合啊!”

“君上三思!”

……

一时之间,玉家的一众族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简直跟菜市场差不多。

玉天清不由得握紧拳头,手心全是汗水。

“都——闭——嘴!”嬴政一字一顿地道。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如今坐在他们面前的可是秦王,能够一言定生死,何况是他们这些没什么地位的商人。

“天清已经将他的过往跟寡人说了,你们的族规寡人不管。待她入宫后,寡人便立为夫人,仅次于王后之位;另外,甘蔗制糖法、精盐提炼法,也将交给你们,就当是寡人迎娶天清的聘礼。”

随即,他看向站在旁边的郑成功。

郑成功会意,赶忙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来一袋子白糖,一袋子精盐。

活性炭制糖法:这种方法涉及在甘蔗汁中加入活性炭,然后通过静置和过滤去除杂质,最后熬煮和晒干得到白糖。

煮盐法是明代最主要的制盐方法之一,制盐工人将从盐田提取的海水或泉水倒入煮盐锅中,然后用火炉加热。随着水的蒸发,盐水逐渐浓缩,形成晶状的盐结晶。当盐水蒸发到只剩下盐晶时,制盐工人会用长柄的盐勺轻轻舀取盐晶,将其倒入容器中,经过晾晒、排水等步骤,最终制成盐块。

无论是哪一种,这个位面都没有,嬴政自然可以用来大做文章。

而秦国太原郡,恰巧就有就有一座盐湖,只要有先进技术,自然可以提炼精盐。若能和秦国联姻,玉家便可以直接在齐国的沿海地区开设一个商店,提炼精盐。

当然了,以当前的技术,肯定做不出现代社会的那种精细的糖和盐。

“诸位都尝尝吧。”嬴政开口道。

随即,那花甲老人震惊的看着袋子里的东西,用双指夹起一些尝了尝。

瞬间,他的眼睛里冒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好似一只饿了好几天的老虎,看见猎物的光芒。

“好甜!”

在这个时期,糖就是一种以谷物为原料制成的淀粉糖,现在一般叫麦芽糖,也称饴糖。

而这白糖,不仅卖相好,而且更甜!

他赶忙用随身的丝绸手帕擦干净手,又拿起些许盐巴尝了尝。

“居然没有苦味!”

嬴政微微一笑,“如何,够做聘礼么?”

老者收回眼中的精光,仍旧有些为难。

“君上要纳她为妃,也并非不可以,只要让她以族中后辈的身份嫁入宫中,再改个名字,就不会对君上的名声造成什么影响,然她容貌已毁,年龄也……”

“寡人喜欢的,是她的人,容貌年龄不重要,双方联姻的话,你们便是秦国外戚,族人想要入朝为官,也是可以的。”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们再是拒绝,脑子就是纯粹有问题了。

名望、功德、利益、地位全有了。

人活一世,谁人不是为了这些?何况是没什么社会地位的商贾大族。

眼见众人已经动容,嬴政满意地点点头。

……

深夜,玉天清房中。

此刻的玉天清,穿着一身薄薄的丝质长袍,坐在嬴政腿上,说道:“你这人,多少年轻女子你不要,偏偏要我一个老女人,傻不傻?”

“谁说你老,明明是最女人好的年纪,寡人喜欢还来不及呢。”

“都是歪理!”虽然这么说,但她眼里却露出欣喜之色。

被嬴政浇灌了两个多月,现在的她,已经愈发的迷人,身材明显也二次发育了,容貌似乎也年轻了一些。

玉天清靠在她的胸膛上,声音轻柔,“妾本以为,今生只能孤独终老,却不想碰到了夫君,还被如此宠溺……如此,哪怕是明天就死去,也值得了。”

“啪!”

嬴政在他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胡说什么,你要和寡人一起长生不死的,再说这种话,就家法伺候!”

“哎呀!”玉天清一生轻吟,瘫软在嬴政身上。

“夫君,生老病死,万物之规律,我们又怎能违背天意?”

“那就比老天更强!”

玉天清确是吓了一跳,赶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惊慌道:“夫君,此言不客气,你是将来的天子,怎可对上天不敬!”

“天子,上天的儿子么?它还不配!寡人只有一个父亲,那就是先王!”嬴政霸气凛然地道。

古往今来的穿越者,尤其有系统的,哪个不是可以把天道摁在地上摩擦——给老天当儿子,就是自降身份!

只见嬴政右手一抖,一瓶天露出现在他的手中。

随即,他掀开盖子,将那滴蔚蓝的天露以舌尖拖住,然后送入了玉天清口中。

“先别咽下去,寡人传授你一套修仙功法。”

说罢,嬴政抱起玉天清,朝不远处的床榻走去。

第020章:东君现身,燕国来客 双方联姻商定之后,嬴政回到了巴地郡守府。

当即下达了一道诏命:

其一:白纸、印刷、白糖、精盐、玻璃,独门技术全由玉家掌握,不得外泄,所得之利五五分账。

其二:以上的货物,玉家需以半价出售给入秦籍的其他商人,由他们自行销往山东六国。

其三:造纸术事关华夏文化发展,价值需和同等量的竹简相同(以面积计算)

能从商贾一跃成为秦国外戚,玉家族人满心欢喜,自是不敢独吞这么大的利润,主动分出一半给秦王。

同时,族长之位仍旧由玉天清担任。毕竟的商业头脑是历代族长精明的,别人未必有她的本事。反正玉天清本来就少与外人接触,但照样能够把家族生意经营的井井有条。

然而,出于某些原因,玉天清的真实身份不能对外泄露,她只能以家族后辈嫁给秦王,对外自称:玉纾。

通过他近一年的表现,吕不韦认为:嬴政具有虽然年幼,但手段、心思,不输任何一位秦王。故此,赵姬早就将王玺交给嬴政保管。

对于某些国家大事,他可以直接用玺。

此事过后,嬴政也打算回咸阳了。

短期之内,他不宜再举办婚礼,但仍旧打算把玉天清接入宫中——秦王妃在外生活,不合规矩。

而这一次,胡衿终于是得偿所愿,可以一同回去。

马车上,嬴政的脑海中传来系统提示音:

★和玉家联姻

★【决策等级】:重大

★获得奖励:20W积分/龙元*1/纳戒(一万立方)

★当前积分余额:20W

嬴政微微一愣,娶个富婆也算重大决策?

但很快就明白了。

除了齐国,其他几国对于商贾的压制非常严重,以玉家的商业版图,如果不加以压制,时间长了,绝对可以掌控国家的经济命脉。

春秋之时,管仲经鲍叔牙推荐,被齐桓公聘为国相之后,采取的主要措施就是“抓钱”。齐国因为靠近海边,有鱼盐之利。鱼也好,盐也罢,都是各国的必备粮食,齐国利用官办鱼盐与其他国家做生意,大发其财。

有了钱之后,管仲开始在政治上提出“尊王攘夷”的口号,军事上联合其他小国,经济上大打贸易战,让许多国家因为管仲的权谋吃了大亏,不得不尊齐桓公为霸主。

时间到了战国末期,山东六国内部都产生了不小问题,秦国未必不能利用类似的手法,借助玉家,打一场长远的经济战。

回到神来,嬴政从系统背包中取出刚刚奖励的龙元,略做思忖之后,直接吞入腹中。

龙元至刚至阳,炼化过程不容易,但他现在有足够的【天露】,没必要担心什么。

值得一提的是,龙元可以给人无尽的寿命和极强的恢复力,却也不是真正意义上不死之身,一旦受到过于严重的伤害如:身首异处、经脉尽碎等也会死,否则也不会有“七武屠龙”。

不过,以这个位面的武力上限而言,是绝对没人能够伤害到自己的。

——————————

燕王喜,战国时燕国第四十三任国君,燕惠王的曾孙。燕王喜即位第四年,伐赵国,赵将廉颇击破燕军,杀燕将栗腹,围燕。乃使主和之将渠为相,围乃解。

赵孝成王在位之时,几乎压得燕国无法喘息。

而今赵堰上位,燕王马上动了开战的念头,但他深知两国之间的实力差距,也不敢贸然开战。

正为难之际,储君姬丹站了出来。

早年间,他也在赵国做人质,而嬴政又在赵国出生,两人是儿时的玩伴,关系要好。

姬丹认为,以两人以往的关系,若是自己亲自出使秦国,必然能够说服秦王合纵攻赵。毕竟,当初两人都被赵堰欺负过,嬴政的外公甚至死在赵堰手上,此等血仇,他不会不报!

姬喜一听,立刻派遣他出使秦国,同时,命令剧辛将十万大军集结在易水,一旦秦国出兵,马上出击,叫赵国首尾难顾!

于是,近两个月的长途跋涉,燕丹的车队,终于是抵达了函谷关,再有半日,就能抵达咸阳城。

这时,一名负责探路的燕国骑士飞马而来。

“禀告储君,前方发现盗匪,似乎正在劫掠平民!我们是否绕道?”

闻言,姬丹微微一愣。

秦法的严苛,那是出了名的,其中就有一条:禁绝私斗。如果违反,会受到严酷的惩罚。

姬丹略微思索,从轺车上一跃而下。

“既然遇见了,我们就不能坐视不理,来几个人,跟我一起去解决了那些盗匪,算是我给秦王的一点见面礼。”

说罢,姬丹跳上马背,向前飞奔而去。

没过多久,他便看见前方有两帮人在厮杀。

其中一方十数人紧紧护着着一辆马车,似是保护着什么人;另外一方,皆以黑布蒙面,人数目测二三十。

他刚想出手,却见远处出现了百余名秦国骑士。

一位容貌俊朗的青年人率先杀出,只见他双目中放射出的那一点寒芒却仍能摄人心魄,这少年一身红色甲胄,手持一杆“双沟枪”——正是被秦王嬴政安排进蒙恬军中的狄青。

今日,秦王嬴政来到蓝田大营巡查“黄金火骑兵”的训练进度。之后挑选了百余骑士来函谷关外遛马,却碰上了这档子事,

居然有盗匪敢在函谷关外行劫掠之事!

此时,狄青已跃下马背,与几十个蒙面人展开厮杀,仅一个照面,便有三人倒地而亡。双钩枪兔起鹘落,卷起一道道寒霜,枪刃过处,蒙面人惨叫连连,倒伏遍地。看似勇猛的刺客,如今却像极了任人宰割的绵羊。

有道是:“狄青为将,战功纷纷,带铜面具,所向吸魂”。以个人武力来说,他是相当勇猛的,但是生前备受宋朝朝廷猜忌,导致最后抑郁而终。

远处,蒙恬目露异光,“彩,此人当真勇猛!”

“不勇猛的话,寡人也不会把他送到你手下去。”嬴政笑道。话锋又一转“这些大胆的贼人竟然在函谷关前劫掠,莫不是忘了我秦国的律法!”

眼见秦国的骑兵出现,剩下的蒙面人大惊,纷纷向四面八方撤退。。

蒙恬可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一声大喝:

“冲!”

百余骑士得令,纵马冲上前去,经过驭风者的锤炼,他战斗力远胜于一般骑兵,仅仅一轮冲击,便解决了剩下的蒙面人。

嬴政的目光,则是看向那辆马车。

自巴地返回咸阳的这段时间,他已经炼化了第二颗龙元,功力已经累计到三四千年左右,自身感应力得到了质地飞跃。

隔着百米,他清晰的感觉到,马车中有一个高手!

他紧握马缰,慢慢来到马车之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车外的护卫,问道:“你们是何人?”

“奉……奉家主之命,护送我家小主人去咸阳投奔亲戚。”那护卫解释道。

“小主人?”

“是。”

“让他出来。”

“这……”护卫犹豫之际,马车的帘子已被人掀开,一名面容清秀的女子走了出来。

嬴政眉头微微皱起,因为他感觉到这女子就是那个隐藏的高手。

“你是什么人?”嬴政沉声问道。

“民女绯烟,谢过诸位将军搭救之恩。”

“绯烟……”

听到这个名字,嬴政瞬间猜到了她的身份。

东君焱妃,地位曾经仅在阴阳家首领东皇太一之下,在两大护法和五大长老之上,实力深不可测,号称“阴阳术第一奇女”,是月神唯一忌讳的宿敌。燕国灭亡后成为阴阳家的囚犯,被软禁在蜃楼隐秘处的万年玄冰阵里,门派内部谈论的禁忌。

为了破解“苍龙七宿”的秘密,化名“绯烟”潜伏秦国,接近姬丹。和所有的老套故事一样,他俩相爱了,并且结为夫妇,然后一同逃回了燕国。

虽然外表端庄娴淑,但实则心机叵测,心狠手毒,却唯独只对姬丹忠贞不渝、对女儿护溺不已。为了所爱之人可以毫不犹豫的牺牲他人。

就在此时,一名骑士飞马而来。

“禀报君上,燕国使臣到了!”

听到他的身份,东君神情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但嬴政全当没有看见,心里瞬间明白了整件事情地个中缘由。

古往今来,英雄救美的故事被人津津乐道,这多半是绯烟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以这样的方式接近姬丹——但没想到被自己给打断了。

不过,他没再搭理这个女人,驾马向前走去。

远处,一名白衣青年纵马而来,高声问道:“秦王,可还记得我?”

在嬴政本有的记忆里,有着儿时的记忆,自然记得他。

可想到这家伙以后会派荆轲刺杀自己,心里难免会产生一种本能的排斥,但此时没有表现出来,脸上也扬起故友重逢的和善笑容。

“姬丹,你怎么来了?”

姬丹勒马停下,笑道:“我奉君父之命,来找你商量合纵攻赵之事。”

“哦?”

“赵堰那个家伙做了赵王,当年,他仗着身份欺辱你我二人,你难道不该报仇么?”姬丹反问。

“杀人偿命,自然该报仇,可两国开战,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岂能说打就打?”嬴政道。

毕竟,大秦这边可是有一位战神,正在崛起,以一己之力灭亡赵国,战国四大名将,他一人干掉两个。

此时开战,会付出不小的代价。他可不会为了自己的私仇,而搭上几万,乃至十几万将士的生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才是上上之策!

“放心,燕国会和秦国同时发兵夹击赵国。”

“我虽是秦王,但朝政如今有仲父代理,开战之事,应当和他商量才是。”嬴政面露难色。

“好,待我到咸阳,自会向贵国丞相说明此事。”姬丹说道。

看着逐渐远去的两人,绯烟的面色逐渐冷了下来,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既然这样错过了…

同时,她也有些心惊,这年龄明显小她许多的秦王,似乎也是个隐藏不露的高手。

“主人,我们怎么办?”

绯烟思忖片刻,道:“去咸阳!”

…………

次日清晨,咸阳宫

姬丹在内侍赵高的导引下,快步走进大殿中。

“外臣姬丹,拜见秦王。”

“免礼。”

“姬丹此次前来,带来了我王的意思,燕国愿与秦国世代交好,盟约永缔!”姬丹说道。虽说来秦国的目的他已经和嬴政说过,但现按规矩,还需要在文武大臣面前细说一遍。

“贵使远道而来,足见其诚意,你我是旧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谢秦王,外臣此来,正是为了商议两国联手攻赵之事。”姬丹表明来意。

“此事。还需寡人与众臣细细商议后,才能给你准确的答复,能否再等些时日呢?”嬴政问道。

“可以。”姬丹应了一声,接着道:“另外,我王还说,若有机会的话,设法一叙,以正式缔结盟约。”

“寡人会考虑的。”嬴政点头。

他可是太清楚了,战国时期的合约,跟废纸差不了多少,秦国要的是整个天下,自然没必要签订这种无用的协议。

姬丹下去后,吕不韦立刻将几位重臣召集到丞相府商议此事。

蒙骜捋着下巴的胡须,苦笑道:“咱们这位秦王,行事实在有些不着调,如此奢华的宫殿他不喜欢待,偏偏喜欢到处跑。”

吕不韦摇了摇头,“君上得过高人真传,看似胡闹,实则做的都是利国利民的大事。”说着,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镜子,“这玻璃镜,效果胜过铜镜百倍,这么一小块,就能卖五千金,为贵族最爱,是君上发明的。有了钱,我们便可高价收购六国铜铁,打造兵器,以厚利招募人才,秦国,何愁不强?”

“虽然如此,但六国对于铜铁,向来管得严,他们未必会卖给我们。”王绾寻思道。

“《六韬引谚》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自古不变的道理。”

“丞相高见。”王绾夸赞道。

蒙骜道:“老夫以为。赵国新王即位,群臣不和,廉颇遭逐,朝局不稳,当此之时,正是攻占邯郸的良机,扫灭赵国的大好时机。倘若错过。不知道又要等到何年何月?”

吕不韦一声叹息,“目下,水渠已经动工了,虽说钱粮都足够了,但郑国昨日上书,还需多调拨十万民夫。若再分出几十万人攻赵,大秦多年储备下来的兵马、军械、战车,恐怕会所剩无几。这与秦王与本相定下的长远方略也不符。”

姚贾道:“丞相,老夫也插一句嘴。这赵王赵堰与丞相郭开。乃是顽劣成性,不事国政,可称极也!有此二人掌控赵国朝政,只怕是野猴进了瓦罐房子。那还不把那些瓦罐,悉数砸的稀巴烂啊?”

“哈哈……”闻言,众人脸上露出笑容。

姚贾接着道:“依我看,就让他们两人在赵国多折腾些时日,待赵国的忠义之臣散尽,民不聊生之时,我大秦再发兵取赵国,岂不是轻而易举?”

就在此时,侯在一旁的一位少年躬身道:“丞相,学生有一计策,不浪费一兵一卒,却可让赵国主动割让城池给我们。”

“小甘罗有何妙计?”吕不韦问道。

“此次,与燕国合兵攻赵,大秦所图者,不过是城池,丞相只需要准许我出使赵国,甘罗自有办法。”

“往昔,纵横名士仅凭口才,便可令列国割城献地,但今时今日……”姚贾欲言又止。

甘罗眉头一挑,道:“甘罗自信,口才不输张仪、苏秦,大国征伐,未必用兵,伐谋伐交,也是利国之计。”

闻言,众人脸上露出不屑地神色,这小东西,毛都没长齐,就自比张仪、苏秦,口气倒是不小。

吕不韦目光一转,“要不,让小甘罗试试?”

“就这小孩子,他能说动赵堰?”蒙骜一脸不信。

“上将军为何看不起小孩子?君上也才束发之年,赵王堰也才弱冠之年,甘罗自有办法说服他,请相邦准我试试。”甘罗说道。

“好吧。”吕不韦点点头。

甘罗心头一喜,立即躬身,“谢丞相!”

姚贾却是问道:“燕国姬丹若来询问,丞相当如何答复?”

吕不韦叹了口气,面露担忧,“本相更在意的是,此事若成,倒有些将君上陷入不义之地,毕竟他和姬丹熟络,所以燕王才会派他前来。”

甘罗道:“列国相争,利益当先,仁义,可暂置一旁!”

“彩!彩!彩!”

就在此时,嬴政大步走进厅中。

众人一愣,赶忙起身行礼。

嬴政抬手示意他们免礼,目光看向甘罗。

史料记载,甘罗自幼聪明过人,进入丞相吕不韦门下,担任少庶子。十二岁时,出使赵国。然后使用计谋,帮助秦国得到十几座城池,凭借功勋,得到秦王嬴政嘉奖,授上卿(相当于丞相),封赏田地、房宅。

后来事迹,史籍无载。

但就这种狂傲的性格而言,绝对活不了太长时间。

第021章:东君被抓了,战神郭开! 丞相府,后院

“君上,你认为可否派遣甘罗出使赵国?”吕不韦问道。

“可以。但他一人去的话不免出意外,不如就让姚贾随行吧。”

“那燕国……”吕不韦欲言又止。

“燕国,迟早要灭的,寡人与姬丹,终究不是一路,早些撕破脸,没什么不好。”嬴政语气平静。

听他这么说,吕不韦心中的顾虑消失了。

“那行,就派下小甘罗出使赵国。”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人太爱出风头的话,早晚会付出代价的。”嬴政目视远方。

“君上高见,我会叮嘱甘罗的。”吕不韦道。

原著中,姬丹曾经被送往秦国成为质子,又经昌平君的帮助逃离秦国。因质秦之辱而立志抗秦,被墨家巨子六指黑侠收入墨家,在刺秦计划失败后携带妻女逃亡。后又故意被流沙组织卫庄“杀死”,让世人皆以为姬丹已亡。

从此隐秘王族身份,以“墨家巨子”的身份活动,世上没有几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最终因身中大司命的“六魂恐咒”而死在了机关城,临死前将一生内力和墨家巨子之位传给了荆天明……

而他之所以能当上墨家巨子,就是因为绯烟秘密出手,杀死了六指黑侠,然姬丹念及师徒之情,终究是狠下心来,冷落了妻子。

只能说,他虽然不是个好父亲、好丈夫;但终其一生都在为“反秦计划”奔走,将个人感情放在一边,也不失为一个人物。

不过,就在昨夜,嬴政已经派人把绯烟给抓回王宫,姬丹能否当上巨子,已是未知数。

…………

另外一边,咸阳北街的一座院子里。

一袭玄色宫装的焰灵姬看着对面的绯烟。

如今的她,已经贵为秦王政的夫人,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雍容和华贵。

绯烟看着面前的女子,又惊又怒,思绪飘回到昨天:

春秋末期,阴阳家先辈们从道家分离,剑走偏锋,自成一派,以追求天人极限。

为探寻苍龙七宿的秘密,她奉命接近燕丹,眼看计划就要成功,却被嬴政给打断了,她只能带领手下先到咸阳,另想计策——城中有阴阳家外围外围人员开设的客栈。

到客栈时,天色已晚,绯烟没有吃饭,直接来到了客栈后边的院落,准备休息。

阴阳家历代首领称之为:东皇太一

往下依次是:东君

左右护法:月神、星魂

五大长老:金、木、水、火、土

精英弟子称之为:五灵玄同

最后就是普通弟子

按阴阳家的规矩,除弟子之外,核心人员隐退之前,会有其他人将其替换,同时,他也会被接替者杀死。

绯烟便是杀死了上一任东君,才接替了这个位置。虽然只有二十岁,但她的功力已经仅次于东皇太一,十六岁时便已经掌握了门派内的所有术法。

惊雷闪电,摇撼着大地。漫漫雨幕笼罩着这座雄伟的咸阳城。夜,雨箭密集地落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哗哗”声。

“轰隆!”一声。

一股纯金色的真气从绯烟所在的房间当中激射出来,最终汇聚为一只巨大的三足金乌。

光芒散去,绯烟出现在院子里,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那人身穿秦国的制式铠甲,脸上带着面具。

“你是谁!”

“魂兮龙游,东君果真有些能耐。”

这是阴阳家的一种连“五灵玄同”也难以掌握的阴阳术,能释放出龙游之气进行攻击,也可幻化出三足金乌。

绯烟面色微变,快速结出手印,紧接着,一只巨大血骷髅手印向惊鲵攻击而来。

惊鲵只是随手一挥,粉色的真气化作一柄五尺长的利剑,瞬间击溃了骷髅虚影,还不待绯烟反应过来,她已经扼住了对方咽喉。同时,以超绝的功力,压制了她体内的力量。

虽说阴阳家走的也是修仙的路子,但这个世界早已没了灵气,再怎么苦修,也是没希望成仙的。

惊鲵则不然,【九霄真经】本身就是一本修仙之法,再加上从秦王那里得到的十多滴【天露】,功力可谓一日万里,早已无人可敌!不久前,秦王拿走了她的处子之身,被这么浇灌了几次后,她也发现,自己的功力明显又提升了不少。

“不……这不可能!”绯烟的自信心显然受到了严重打击,惊鲵的强大,已然颠覆了她的认知!

惊鲵没有说话,直接将她抗在肩上,跃上房顶,消失在黑暗中……

时间回到现在。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把我掳来?”绯烟厉声问道。

“现在是我问你,你为何来咸阳?”焰灵姬问道。

“管不着!”

“呵呵。”焰灵姬轻声一笑,“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为了苍龙七宿而来,传言得到它,便可得到征服天下的力量。”

闻言,绯烟心头巨震,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放了我的话,我背后的那位,必让尔等生不如死!”

“东皇太一……很强么?”焰灵姬看向身旁的惊鲵。

“此人过于神秘,典籍室中没有记载,只知道阴阳家的每一代首领,都叫这个名字,但具体是谁,尚不可知。”惊鲵说道。

“你们究竟是谁,怎会知道阴阳家的秘密!”绯烟终究是忍不住了。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焰灵姬,是当今秦王的王妃。”焰灵姬自我介绍道。

“秦王妃……”

听到对方的身份,绯烟心里立刻升起了极度不妙的感觉。难道昨日,秦王就看穿了自己的身份,这才派人把自己抓了过来。

想明白这点,她的情绪渐渐平复,问道:“你们找我作甚?”

“大秦想要统一天下,仅靠军队的力量还不够,秦王的意思是,希望你们阴阳家也站在秦国这边,一个存在了三百年的门派,总归是有些底蕴的。”焰灵姬说道。

“人都说秦国的虎狼之军无往不利,既然想和我们阴阳家谈判,也应该光明正大,而不是用这种下作手段!”绯烟语气冰冷。

“呵呵呵……”

听闻此言,焰灵姬不由露出笑容,“光明正大?别人这么说倒也罢了,你们阴阳家使的那些个阴毒咒术,有哪一个是光明正大的?哦……我还听说,你们看到那些修行天赋不错的孩子,会强行带进宗门,完全不管人家父母愿不愿意,甚至不惜将活人炼制成药人、傀儡……此种卑劣行径,看似修仙,实则修魔!”

她越往下说,绯烟的脸色越是难看。这些,可都是阴阳家最隐秘的东西,这女子怎会知晓?

她出言辩解道:“弱肉强食,这就是阴阳家的规矩,凡尘之人怎会懂?”

“所以,我们比你强,你现在是弱者,我们可以主宰你的生死。”

随即,焰灵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绯烟面前,用细长的手指挑着她的下巴,“这模样么……虽比那个养蛊的差了些,但当个侍女还算可以。”

“言之有理。”惊鲵点点头。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绯烟顿时嗅到了不妙的感觉。

“没什么,就是想给你找个男人。”

“你敢!”

她的眼里几欲喷火,但奈何,她全身的功力被封印,身体也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惊鲵像抗麻包一样再一次把她抗在肩上,走出了屋子。

最后,又被丢进马车,朝着章台宫的方向行去。

……

章台宫

当初,为了帮赵姬释放生理欲望,嬴政让惊鲵利用罗网的“醉生梦死”让她沉浸在梦中。可熏香这东西,用多了身体就会产生抗性。

好在没过多久,明珠来了。她所调配的熏香,更胜醉生梦死,同时也不会对身体造成危害。

明珠本就是被白亦非挑选出来,送进韩王宫伺候韩安的,但没想到被惊鲵带到了秦国。

以她的出身,不能选择,也无力选择自己的命运,最终只能坦然接受。

好在,她脑子比较精明,凭借调制熏香的本事和一手卓绝的按摩功夫,没多久就成为了赵姬的心腹。

此时,赵姬坐在椅子上。

明珠站在她的背后,帮她按压肩膀。

“还是你会伺候人,这一天不按,我就浑身不自在。”

“这都是奴儿应该做的。”明珠说着,手上又加了两分力道。

赵姬露出无比享受的神情,说道:“君上的心思,我还是了解一些的,等着吧,早晚有一天,你也是她的后宫王妃之一。”

明珠面色不由一红,心里有些欣喜。

她清楚,想要在这深宫大院站住脚,永远过着奢华的贵族生活,只有得到秦王的恩宠——这也是族长白亦非给她的任务。

然而自从被惊鲵带到秦国,他还没有见过秦王,只知道他是个十四岁的少年——可这至少比伺候一个近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好太多。

“政儿啊,年纪轻轻不学好,出去一次就带回一个女人,你想得到恩宠,可不能只靠容貌,还得有别的手段才行。”

“唰!”

明珠的脸色更红了,她怎会不知道赵姬的意思?自己虽然没有经历过,却也看过不少春宫图。

赵姬微微一笑,“鱼水之欢当是世间最美妙的事情,等你破了身就懂了。看在你伺候的这么用心的份儿上,我可以多在政儿面前给你多美言几句……若是能怀上他的骨血,你还愁没地位么?”

“奴儿谢太后信任……”明珠柔柔地道。

“去,给我调制一杯香茶。”

“诺。”

————————————————

赵国邯郸

丞相郭开率领赵国朝中众臣站在城外,等着秦国的使臣。

此时的他,真可谓是春风得意,自从办了廉颇,他在朝中几乎可以说是呼风唤雨,除了赵堰,谁都得给他几分面子,哪怕有人心存不满,却也不敢当面说出来。

不多时,秦国的车队缓缓驶来。

郭开迈步上前,躬身道:“一听说贵使再临,我一定要来亲自迎接。”

“见过赵相。”姚贾躬身行礼。

“不知贵使此番前来所为何事?”郭开问道。

“那自然是有事劳烦赵相。哦……我此番还带来了一些礼物赠与赵相。”

一听有礼物,郭开的目光情不自禁地看向不远处的几辆车,上面全是箱子。他赶忙摆手,“好说,好说。”

“对了,我来给赵相引荐一下,甘罗,乃此行正使,我乃副使。”说着,姚贾退后几步,让出身位。

郭开微微一愣,上下打量了一下甘罗,心中暗暗嘀咕:“这秦国没人了不成?”但他还是象征性的躬身一拜,“贵使。”

见状,甘罗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只是微微倾身,做起了自我介绍:“甘罗。”

随后,郭开以接待使臣为由,将二人带到了相府。

相府正厅,

郭开看着手上的礼物清单,两眼放光,笑呵呵地道:“这秦相也太客气了,竟然送本相如此多的礼物,这多不好意思?”

“文信侯知道赵相位高权重,那不知河间五座城池之事?”

“不就五座城池么,明日早朝,我就让君上,割给你们。不……不止五座,等赵攻打了燕,占领了城池,我再让君上,送给你们几座,定是让秦相满意。”郭开拍拍胸脯。

听闻此言,姚贾都忍不住佩服郭开,一国之相,竟然能把割地献城说的这样轻松,简直是令人叹为观止!

“赵相……果然是大才啊!姚贾佩服!”

“哪里……哪里。”郭开笑道。

显然,姚贾的马屁,他很是受用。

“劳烦贵使,转告秦相,本相,定遂他心愿。当然,也希望贵使多来邯郸走动走动。”

姚贾点了点头,道:“那是一定,哦对了,秦王还有句话让我带给赵相。”

“什么话?”

“郭开之才,可抵三十万大军!”

郭开微微一愣,诧异道:“秦王……当真如此看中我?”

“千真万确!另外,秦王新娶的一位夫人,制造出了全新白糖,味道比一般饴糖好上几十倍。我这里还带了一包,还请赵相品尝。”说着,他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袋子。

郭开带着好奇,打开袋子,从里面取出了一小撮白糖送进嘴里。

片刻之后,他目露异光,惊奇道:“此物……此物竟是如此美味?”

“秦王的意思是,如果赵相愿意,可以派遣心腹手下前往秦国,可以用半价购买白糖。不过,中间这个差价究竟是多少……可就由你说了算。”姚贾脸上露出笑容。

此时,郭开的眼睛里已经在冒火,“好,这生意,本相做了!”

次日,天色刚亮,郭开就在第一时间进了宫,并将此事禀告给赵堰。

“咣当!”赵堰一脚踢翻面前的桌案,怒道:“凭什么给他五座城池,寡人是惧他么!寡人登基以来,不跟秦国一般见识,不曾夺过他的城。现在,嬴政这个家伙,却想要寡人的城,万万不能答应!”

郭开道:“君上息怒,臣真的是为君上着想啊,君上即位时日不久,又赶走了廉颇,朝中难免有不服者,若是真的如姚贾所言,秦国、燕国,同时从两个方向进攻,那我赵国恐怕也难以抵挡啊!”

他顿了一下,接着道:“所以,我们不如就给秦国五座城池,暂且稳住他,只要秦不助燕,以我大赵的兵力,灭燕轻而易举,我们再从燕国把那五座城池夺回来。那时候,如果你心里还不舒坦,大可振臂一呼,联合列国攻秦,到时候你就是合纵长,从秦国所得的城池,将全部归我赵国所有。君上为赵国开疆拓土,才是名留史册的功绩。”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被他这么一通解释,赵堰露出笑容,“没看出啊,你小子还挺有远见的。”

“臣自幼是君上的伴读,也读了些书,略知一二。”

“好,寡人就先忍下这口气,小不忍则乱大谋。”赵堰长舒一口气。

“君上英明!”

……

龙台宫,大殿

“秦使甘罗、姚贾,拜见赵王!”

“免礼。”赵堰说罢,露出一脸温和地笑容,说道:“为表赵、秦友好,寡人决定,割河间五座城池给秦国。”

闻言,众臣面面相觑。

这什么情况,两国没有开战,就要平白无故的割城,更关键的是,如此屈辱的事情,他既然还满脸微笑。

随后,赵堰命内侍拿来赵国舆图,并亲自上手,指出了五座城池的位置。

双方约定:秦国此次不会出兵,赵国从燕国所得的城池也会分出几座给秦国。

第022章:三大精锐,故友决裂 秦国,咸阳馆驿

来这里已经大半个月了,无论是嬴政,或是吕不韦,都没有召见他。

时间每多拖一天,姬丹就越是焦急。

仆从安慰道:“储君莫急,即便是见不到秦相,合纵攻赵之事也未必有变。”

“秦相避而不见,此事定然已有变化,秦王这个时候,又偏偏去了军营。若是他在,也许会帮我说说话。”

“听闻秦王过几日就回来了,到时储君再去找他便是。”

姬丹微微点头,又无奈叹息,“我只是担心啊,万一秦国有什么变故,不再出兵,而我燕国已经出兵,到时将独自面对赵国。嬴政啊嬴政,你我是自幼的朋友,你可莫要负我……”

他这边已经急得快要火上房的时候。

嬴政此时正在蓝田大营中。

有玉天清赠予的百亿资金,嬴政直接划出一半,用来重点打造三支精锐之师。

其一:黄金火骑兵——作为秦国最精锐的骑兵,清一色的红色甲胄,配备最好的战马、盔甲、长枪、弓箭,人数两万,蒙恬担任统率,狄青为副将。

百战穿甲军——四名大将五万人,重甲部队,训练有素,尤其是“虎、豹、豺、狼”霸气至极,同时,配备了公输仇所研发的重型机关,攻城破国,无往不利。王翦担任统率、王贲为副将

大秦神机营——基本就是明代神机营的翻版,纯火器部队,不仅有各种五花八门的先进火器,还采用了先进的战术,其成立将直接改变战争的传统模式,人数九千。嬴傒担任统率,郑成功为副将。

毕竟,他作为明末时期的人物,对火器比较精通,甚至还制造出了更为先进的“弗朗机炮”。

明代时期传入华夏,这是一种铁制后装滑膛加农炮,整炮由三部分组成:炮管、炮腹、子炮。开炮时先将火药弹丸填入子炮中,然后把子炮装入炮腹中,引燃子炮火门进行射击。弗郎机的炮腹相当粗大,一般在炮尾设有转向用的舵杆炮管上有准星和照门。射程可在一千步到三千步之间。

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就是妥妥的降维打击。虽然有些无耻,但嬴政并不想打那种以人命来填的攻城战。同时,考虑到这东西对铜铁的消耗过于巨大,只让公输仇造了二十门出来。

此刻,嬴政站在将军台上,看着面前的三支精锐,心中畅快至极。

时代永远是向前发展的,经验是总结出来的。秦国的军队也只是这个时代的精锐罢了,单论战术,肯定是后世朝代更加完善,总不能因为这是秦朝,就忽略客观事实。

除了给军队装备装备火器,嬴政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

将《金刚不坏神功》作为军中将领、兵卒修炼的基础内功;功勋较高的将领,都可以赐予一滴【天露】。

对此,嬴政也不吝啬,直接把上次奖励的二十万积分,全部兑换了【天露】,足足二百滴。别人给他卖命,自然也得给好处。

…………

没过几天,赵国主动割让城池的消息,终于传回秦国。

姬丹听闻,顿时大怒,对嬴政抱有的最后一丝幻想,彻底被怒火所取代。他立刻让自己的仆从收拾东西,准备回燕国!

马车上,姬丹怒火中烧。

嬴政不帮忙也就罢了,居然还趁火打劫——他的心中,就此埋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

“嬴政,你这个无耻小人!”

就在此时,只见前方不远,一支几十人组成的骑兵,迎面奔来。

就在双方将要擦肩而过之时,又同时停下。

嬴政问道:“这就要走了,不多住两天?”

姬丹怒斥道:“嬴政,你戏弄我,戏弄燕国,你让我和君父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然后呢?”

见嬴政如此冷漠的态度,姬丹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指着他:“嬴政,为了区区五座城池,就可以背弃盟约,背弃约定,你真的是个不仁不义,背信弃义的小人。怎样,你现在做了秦王,就翻脸不认朋友了!”

嬴政叹了一口气,说道:“合纵连横,兵戈不休,没有永恒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今日歃血为盟的联盟,明日就可能刀兵相见成为敌人,姬丹,你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好好好,嬴政,既然你如此绝情,那么今日,你我恩断义绝,它日再见,便是死敌!”

“好。”嬴政点点头。

对于后世人来说,始皇帝留下大一统思想,功在千秋。

但对于现在山东六国来说,秦国就是不折不扣的入侵者,在很多人眼里,嬴政,将是他们的仇人。

历史洪流淹没不了的传奇,在历史上肩负开朝历代之任的君主,谁不是历经流血政变或无数的身心试炼,才能坐上这个荣耀的宝座?

谁知道这段路程中的辛酸不堪、痛苦牺牲、死亡与重生的心理挣扎,实际上是否已经大过登基时的喜悦?

从坐上王位的第一天,嬴政就注定得抛弃个人感情,始终以国家的利益至上。尤其是一个注定的敌人……

深秋之际,前线传来消息。

赵国派遣庞煖率兵攻打燕国,燕国主将剧辛轻敌,被庞煖斩杀,燕军大败,赵国夺走燕国上谷三十六县,并送了其中的十一县给秦国。

如此,甘罗凭着一张嘴,不费一兵一卒,帮秦国得到了十六座城池。

嬴政、姬丹也终于决裂,间接成为了“荆轲刺秦”的一个导火索。

————————————————

倏忽岁末,又是大雪飘飞了。

嬴政度过了自己的十五岁生日。

不过,他并未召集群臣开什么大宴会,不过是跟赵姬,以及自己的一众王妃聚个餐。

两年时间,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形形色色的女人。

焰灵姬——大老婆,自从入宫后,无论是修炼还是读书,总是最用心的,加上嬴政总是有意无意的跟她谈论国事,现在的她,偶尔也能提出两句自己的见解,再不是当初那个无助的少女。

玉天清——二老婆,天生的商业鬼才,年龄也是最长,虽身在王宫,却仍旧掌控着整个玉家的生意。因为嬴政所创造出来的几样东西潜藏着巨大的利益,秦国和玉家,已经紧密的联系在一起,不可分割。

惊鲵——三老婆,本是罗网杀手,入后宫后,免去奴隶身份,从此便一心扑在嬴政身上,并代嬴政行使罗网首领的权力。

剩下的两位,明珠、胡衿,嬴政暂时还没有想好让她们做什么,目前只是让她们伺候太后,暂时也没让她们侍寝。

至于芈嬅,纯粹的政治婚姻,两人之间没什么感情基础。

落叶归根,一直都是华夏民族特有的执着,自古如此。

今日,是焰灵姬父母的祭日。

其实,在焰灵姬被立为夫人的时候,嬴政便派人将她父母的坟墓精心修缮了一番。

雪花如柳絮般飘洒着,百余亩的陵园朦胧一片,焰灵姬走得很慢,思绪与雪花一起漫天飞扬着。

寒冷的冬季,她的心却是热乎乎的。

嬴政毕竟是秦王,自是不可能亲自拜祭的,因此只有他们姐弟两人。

不久,焰灵姬、麟儿,来到了父母的墓碑前。

“阿父,阿母,我们回来了。”

此时,随行的寺人已经将一筐筐的祭品卸了下来。

战国时期,死者的亲属还要举行献祭仪式,向死者奉献食物和财物,以示对死者的慰问和安抚。在献祭过程中,死者的亲属要献上肉类、粮食、水果等食品,同时也要考虑到死者的身份和地位,不同身份与地位的人所使用的食品和财物也不同——这时可不用烧纸钱。

姐弟二人跪在地毯上,小声的说着她们生活。

说起她的夫君,又说起自己在秦国的见闻。

半刻钟后,两人站了起来,麟儿照例放了几串鞭炮。

随后,便朝着墓园在走去。

马车上,嬴政也回忆起前世的生活。

很不幸,他出生时便是天崩开局,被父母遗弃在医院,最终被福利院院长收养,大学毕业的那一年,老院长也去世了。

因此,他对今世的亲人、生活格外珍惜,也从不想着回去原来的世界。

回到马车上,焰灵姬脸上重新扬起了一些笑。

“我们回去吧。”

“嗯。”

却在此时,嬴政皱起眉头,突然从马车里飞了出来。

目视远处的一道黑影。

随行的驭风者护卫发现异样,纷纷拔出弯刀,挡在嬴政身前。

然而,那身影如同鬼魅,走一步,便可瞬移十数丈。

看着对方这独特的装扮,嬴政猜到了他的身份。

“前方可是东皇太一?”

“正是。”

东皇太一停了下来。

几个月前,东君被惊鲵抓住,直接送进了宫里。

同时,嬴政也派遣掩日将一封信送到了阴阳家的老巢。

“听闻东君被秦王所掳,这是为何?”

“寡人见她长得标致,就让她在宫中端茶递水,顺便伺候寡人的起居。”嬴政并不隐瞒。

绯烟心高气傲,性如烈火,嬴政特别喜欢她那种讨厌自己,又打不过自己的模样,全当是为漫长的生命寻找一丝乐趣,于是让她做起了宫中侍女。

“秦王,她毕竟是东君……”东皇太一声音有些沙哑。

“东君又怎么样,你不也是派她接近姬丹,企图得到苍龙七宿的秘密?你别忘了,我秦国的历代先王,也传承了这一份力量。”

苍龙七宿的秘密由七个国家的王室继承人保护,代表着七种力量。嬴政在即位之时,自然也得到了一份,再加上火雨公给的,他手上已有两份。

东皇太一明显一愣,“她都告诉你了?”

“不然呢,寡人已经允诺,待得了这天下,便封她为妃,脱离阴阳家的掌控。”

东皇太一沉默良久,道:“既然秦王看中她,太一自当成全。另外,太一今日来此,是有十六字箴言献上:天佑秦皇,万世昌运;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说到此,寡人也有几句话送给你。”嬴政缓缓吟诵道:

僻隘西陲本姓嬴,中原玺剑我偏争。

立竿为信奖耕战,荐血强秦忘死生。

十二铜人安社稷,八通驰道辇车轻。

焚书欲断东方路,大泽一呼天下惊。

虽说这文体和战国时期的文体有所区别,但意思不难理解。

嬴姓宗室诞生与西陲之地,欲和山东六国争天下。于是,商君徙木立信,通过丰厚的土地和爵位,激励秦人士气。

后四句的意思,他暂时还不明白。

蓦然间,他脑中灵光一闪,面具下的神情微微错愕。

难不成秦王也有洞悉天机的能力。

“你既然来了,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阴阳家若是归顺秦国,寡人便可给你一个职位。”

阴阳家阴阳术第四层为占星律。

世人皆道,世事难料,唯有阴阳家从不断变化的星辰轨迹中,找到了天地变化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人皆有命,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嬴政成为天下共主,是天道注定的,所以,东皇太一根本不敢对他出手。

“天命不可违,太一愿意归顺秦王。”东皇太一微微躬身。

“好。”嬴政满意地点点头。

“那不知秦王,能否让我见见东君?”东皇太一问道。

“可以,但这女人寡人要定了,你最好识相些,不要将主意打到寡人身上。否则,这诸子百家中,可就要少一家了!”

说罢,嬴政运起九阳神功。

身体四周燃起纯白色火焰。

白炎境界:体外光焰呈纯白色,乃是十阳圣火的高级境界,白色火焰永恒不灭,若无人掌控,则会将宇宙烧毁才会终结。

东皇太一神色一变,本能的退后两步,嬴政身上的火焰,让他感受到了一种致命的威胁。

如果说嬴政是个几十岁的高手倒也罢了,但对方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怎可能拥有这么强的功力!

“太一,不敢……”

…………

几天后,咸阳北城的院子里

东皇太一负手而立,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

绯烟站在她的身后,一脸诧异,“首领说什么,让我跟那个秦王?”

“嗯。”

“绝无可能!此人太可恶了,竟是让本君给他端茶递水,若非本君功力被封,早已让他见识下阴阳咒术的厉害!”绯烟冷声道。

虽说嬴政没有碰过她,但整日让她端茶递水,伺候起居。高贵的东君怎能忍受?

“你不可轻举妄动,秦王,身上有古怪!”东皇太一心有余悸地道。

“什么意思?”

“据你所说,秦王对你,对我们阴阳家都相当了解。而我在初见秦王之时,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东皇太一道。

绯烟怔愣在原地,诧异道:“难道连首领也?”

“唉……”东皇太一一声长叹,“当年那件事情后,阴阳家遭受重创,只有依附于秦国,并借助它的力量,我们才有机会完成计划。而嬴政提出的条件,便是你。”

“呸!”绯烟当即拒绝:“我才不要!”

她毕竟不是明珠那种出身低微的女人,需要依附男人来得到自己想要的。绯烟有自己的思想,就算嫁人,也是找自己喜欢的那个人。

“男女之情,阴阳调和,本就是万物延续的规律,你若是能得到秦王信任,主动协助他,他将来会重视阴阳家。”东皇太一悠悠地道。

“为什么是我?阴阳家又不是没人了!”绯烟神色微变。

“阴阳家门规第一条:不可违反掌门的任何命令!”东皇太一语气突然变得冰冷。

“所以,非要牺牲我?”绯烟的心凉了半截。

“阴阳家的利益高于一切!”

第023章:赌约,旷世著作 失魂落魄的绯烟离开了。

自记事起,她就生活在阴阳家,奉行实力至上,弱肉强食。而她的天赋,无疑也是历代弟子最强的,这是她最隐隐为傲的东西。

然而,自从来到秦国,她的身份和天赋就被狠狠践踏。如今,首领又要她出卖身体,心高气傲她也能接受?

回到宫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嬴政端坐在椅子上,写着什么东西。

“本君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对我?”

即便是功力被封,她仍旧站的笔直,脸上带着高傲。

嬴政放下手上的毛笔,反问道:“你们戕害无辜的时候,可曾在乎过别人的感受?”

战争死人无可厚非,但阴阳家那种类似于活体实验的残忍行径,他情不自禁想起了后世某一支臭名昭著的部队。

因此对于阴阳家,他没有任何好感。

但抛开这些,阴阳家主张的学术没什么问题。

他们认为历代王朝的更替兴衰均由五行所主运。在政治伦理上,阴阳家赞成儒家仁义学说,强调“因阴阳之大顺”,包含若干天文、历法、气象和地理学的知识,有一定的科学价值。

闻言,绯烟却是露出讥讽地笑容:“秦将白起,攻伐六国,杀人百万,更是将几十万已经投降的赵国士兵活埋,这手段,不比我们狠?”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既然上了战场,就要做好赴死的准备!但你们背地里干的那些勾当,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你……”绯烟气的面色涨红,愤恨道:“即便是东皇太一有令,我也不能真心跟你的!”

嬴政屈指一弹,将一道气劲打入她的体内。

这一瞬间,绯烟只觉得经脉通畅,功力复归。

“听闻你是阴阳家第一奇女,想必天赋绝伦,我们不妨打个赌,若是赢了,你可以就此离去,寡人绝不纠缠;若是输了,你便全心跟着寡人如何?”嬴政问道。

绯烟这个女人,一旦动了情,那就会抛弃一切。

挫挫她的锐气可以,但不能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什么赌?”

“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天亮之前,你若是能够离开咸阳宫,就算赢,当然了,不会有人阻拦你,除了寡人。”

嬴政虽然身怀几千年功力,但他平时极其内敛,表面上看来就是一个普通人。但想起东皇太一的话,她又有些犹豫。

难不成这小子真是个隐藏的高手。

见她半天不说话,嬴政淡然一笑,“东君也不过如此,也就这点胆量。”

听闻此话,高傲的绯烟瞬间被激起了好胜心。

“谁怕谁!”

说罢,绯烟转身就走,只见她脚尖一点,跃了屋顶,直接将功力催至顶峰,全力朝着咸阳宫外冲去。

眼看在飞过一道宫墙她就赢了,脚下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

定睛一看,只见一身玄衣的嬴政立在宫墙之上……

绯烟神色微变,立刻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一连尝试了三次,绯烟放弃了。

她从房顶上一跃而下,无力地靠着一根柱子。

自信心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她最引以为傲的天赋,先是被惊鲵击破,现在又被嬴政碾压。

这种感觉就好比从小到大一直是年纪第一的学霸,突然有一天突然成为第二、第三,甚至更靠后,任谁都接受不了!

“你输了。”

绯烟好似一具木偶,没有任何反应。

见状,嬴政上前两步,以一个公主抱把她抱了起来,朝着寝宫的方向走去。

直到嬴政将她放在床榻上,绯烟才猛然回过神。

身体如遭雷击,“嗖”地的一下缩到了里边。

“不要碰我!”

“谁稀罕!”嬴政露出不屑地神情,“你论样貌不如我家焰儿;论身材不如我家衿儿;论财富不如我家清儿;论女人味又不如明珠,论武功论武功又不如我家鲵儿。”

眼见嬴政把自己贬低的一无是处。

绯烟彻底爆发了。

什么修心,什么城府,什么计划,她现在只想撕碎面前的男人!

“啊——”

她尖叫一声,掌间爆发出一股耀眼的金色真气。

嬴政随手一挥,刚猛的真气瞬间驱散了绯烟身上的真气,厉声道:“再是放肆,寡人现在就办了你!这是秦王宫,不是你家!”

女人可以宠,但绝对不能惯。

看着嬴政眼中那一闪即逝的杀机,绯烟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眼前这位可是秦国的王。巅峰时期的阴阳家亦挡不住秦国的百万大军,何况是现在,真若惹恼了他,阴阳家难保不会被灭!

“留在咸阳,寡人不会亏待你,也不会亏了阴阳家。”嬴政语气稍缓,“两年之后,你若还是要走,寡人绝不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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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耕大典一过,秦国这个庞然大物开始运作了。

第一件事便是让玉家推行了造纸术与印刷术,大量的白纸随着秦商销往了山东六国。六国文人墨客见此新奇之物,无不惊奇。

这种新型的书写材料相比之前的竹简和木简更加轻薄、柔韧,书写起来更加顺手;搭配上印刷术,哪怕是在场的典籍,也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印刷出来,这对于整个华夏文明,具有重大的意义。

尤其儒家,在见到此物后,立即派遣荀况大弟子伏念、远赴巴地,希望玉家能够单独供给小圣贤庄一大批白纸。

伏念,未来的儒家掌门,推崇王道治国,独创“圣王剑法”,对于儒家学说和天下大事有着强烈的使命感,一直努力将儒家发扬光大,希望使儒学成为统治国家的第一学说。

对此,玉家倒也没有拒绝,只要给钱,要多少有多少,但制造方法,他们是绝不会外传的。

两样东西的出现,玉纾(玉天清)也被天下人所知,一时之间,她在文人圈子里获得了相当不错的口碑。整个玉家,也因此得到了各个阶层的尊重。

……

如果说白纸是为了促进文化发展,那白糖和精盐的出现,足以在山东六国掀起一场轩然大波,没糖吃人们或可将就,但盐巴,是任何人都不可或缺的生活必需品。

东西一经问世,就遭到六国各个阶层的疯抢,玉家出售的价格是一百金一斤,到秦商手里就是二百一斤,但到了别国商人手里,就是三百一斤,甚至更高。这咸阳南市,实际是秦市中最大的农市。

“南市”之名,却是老都城栎阳时便有的。秦人感念商鞅变法时在栎阳南市徙木立信而开新法,便在迁都咸阳之后,仍将这片坐落城南的大市叫做了南市。

南市与商街不同,紧邻城墙,占地五里,没有店铺而只有连绵不断的各种货棚,雨天可拆晴天可撑,牛羊、马匹等六畜可直然哄赶到市内货棚下交易。虽是粗放,却最是适合农家交易,便渐渐变成了与城内长街商家不同的农市。尚商坊在东南,南市在正南,中间隔着一片两百多亩地的树林。这片树林原本是南市的六畜交易地,因了六国大商们不耐其骚臭弥漫而屡次与秦国官市交涉。

张仪为相时要连横破合纵,为了吸引六国商贾,便下令将六畜交易地内移,原地种起了一大片苍苍林木,将南市与尚商坊隔开。秦法虽从来没有过不许六国商人进入南市的禁令,但六国商贾却因鄙视南市粗俗村臭,竟是从来不入南市设棚。于是,这南市便成了秦国农事商人与南下的林胡匈奴商人的集中地,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便在这里大行其道大得其乐,活生生一幅远古交易图老霖雨以来,胡地商人南下受阻,关中秦人陷于泥泞,南市货棚收敛,行市大为萧条,才将老秦农人逼进了平日极少涉足的尚商坊。

今日南市大非寻常,人潮一近市门,便有官市吏员沿着人群来路飞步高喊:“粮货、白糖、精盐天天有,鱼贯进市毋得挤撞!”

老秦人之奉公守法已成习俗,见官府吏员如此敬事宣法,更听说粮货天天有,蜂拥漫来的人海便没了慌乱渐渐整肃起来,放慢脚步礼让老幼,缓慢有序地鱼贯进入了南市高大的石坊。

石坊口又有吏员轮流高喊:“进市者依次买货,而后由南三门径直出城,给后来者腾地,毋得逛市逗留!”

进得市内,便见各色货棚连绵回旋,一应商品如山堆积,白糖、精盐、农具……竟便宜得与六国商贾大贱卖时一般价,更有两样令人心跳,那便是露天六畜市的胡地牛羊、驮马一眼望不到尽头,斗大红字标明各色种子的粮柜满荡荡金灿灿晃人眼睛。但凡农人,一搭眼便看出这等饱满干燥的颗粒绝然是上好的种子。

市内每座货棚外都站着两个官市吏,一个吏员向不断进棚者每人发放一只盖着火漆印记的白色竹牌,一个吏员反复高声叮嘱:“官市有令:以白竹牌烙印为凭据,每人可进市三日粮货足量,无须惊慌!”

货棚内更是不同寻常,种子与精盐两种人人必买者都是打好的粗麻包,种子百斤一包,精盐五斤一包;犁、铧耒、锹锨等农具,则一律拴着一根便于携带的粗麻绳;进市者一旦交易完成,则商家一律不还价,只按老秦人一口开价为准。

暮色降临之时,南市人海已经消散,空荡荡的货棚只剩下了瘫软在地大喘气的官市吏员与商家执事……

…………

短短三年的功夫,国库的的资金已经多到嬴政都难以估量了。

眼见时机成熟,秦王一纸令下,开始以极高的价格大肆收购六国铜铁。

在战国时期,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大肆将粮食作为交易资源,铜铁则不然,只要不打仗,那就是一堆没用的矿石,远不如换成金钱来的实在。

绝大多数底层庶民始终认为:只要有钱,就一定能买到粮食。

尤其是秦国进邻韩国。

韩安即位之初,韩国遭到国势十倍于己的楚国入侵,姬无夜突然现身自荐,率领麾下门客和韩国八千哀兵,逆击十万楚军。两军对垒,姬无夜武力高强,谋略够深,运气还很好,楚帅突然暴亡,楚军也无故大乱,韩国终于打赢了这场本不可能胜利的仗,从此姬无夜成为了韩国战神,姬无夜也在短短数年内,由一个无名的客卿成为韩国大将军。

韩安虽然懂得制衡之术,但韩国自从申不害变法之后,就已经烂到根了,有些事情,他根本无力扭转,只能混一天是一天。

在姬无夜的提议下,韩国直接准许韩国庶民私自开矿,私铸铜铁,但需要缴纳一半的收入给官府。这种荒唐的行为,当即遭到了张开地的极力反对。

然而,韩商倒卖白纸、白糖、精盐、玻璃……等各种新奇之物,让国库的收入增加数倍,尝到甜头的韩安,怎会轻易收手?

不止韩国,其他几国的贵族,面对一斤铁两万斤的价格,也是忍不住流口水。尤其战神郭开,直接垄断了赵国绝大部分铜铁,到处派遣家仆收购铜铁,一两也不放过,同时,他也不忘拿出一部分,分给赵堰。

这位赵王,哪怕后宫已经有十多位王妃,但还是喜欢乔装打扮一番逛女闾(妓院),这一来二去,他终究是娶了一位娼女入宫。

另外几国虽然没有这么夸张,但对于之间的生意,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加干涉。毕竟,此举确实让国库充盈了不少。

自古以来,这个世界需要穷人,需要大量的穷人,所以有人想你穷下去,世世代代穷下去。

90%勤奋努力的人,养活了10%不劳而获的人。而这90%的人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另外10%的人活得更好。然后这10%的人绞尽脑汁,不断的去设计各种规则来限制、控制90%的人。

富人的财富都来自于穷人的劳动,穷人越努力,富人就越富有,这才是所谓的“勤劳致富”。

哪怕在遥远的战国时代,这种现象同样存在,贵族大发横财的时候,底层庶民的收入几乎没有变化。

收售铜铁的举动,足足持续了一年。

贵族们的胃口越来越大了,秦国的白糖、精盐,已经成为了他们的生活必须品,而这些东西,都需要金币来购买。渐渐的,各国贵族终究忍受不住利益的诱惑,还是让一部分的封地庶民,开矿炼铁。

而这几年,虎狼之秦仿佛是收起了他的利爪,专心致志的做起盐、糖生意,仿佛只要他不惹事,天下就能太平。

有倒是:威之以武,同之以利,化之以文,融之以族,只有如此,才能彻底消弭隐患。

但一直以来,秦国的文化底蕴实在薄弱。

为了改变这种现状,嬴政当即抛出了一记王炸。

直接和其他穿越者一样,当起一次文抄公。

将明朝时期的文学巨著《菜根谭》写了出来,服用七圣炼心丹以后,他的记忆得到大幅度强化,前世看过的文学著作,都能清晰的回忆起来。

此书采用语录体形式,融合了儒家的中庸思想、道家的无为思想和释家的出世思想,旨在教导人们如何面对人生的挑战和困境。

这本书通过优美的文辞和深远的含义,传达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同时也强调了处世哲学、生活艺术和审美情趣的重要性。

《菜根谭》的作者洪应明,通过“菜根”这一象征,表达了人的才智和修养需要通过艰苦的磨炼才能获得的思想。书中包含了许多经典格言,如“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这些格言旨在指导人们在复杂多变的社会中保持内心的平静和坚定。

在这个百家争鸣的时代,此书的出现,绝对能力压群雄,掀起一场文坛风暴。

推行造纸术、印刷术;出售白糖、精盐;高价收购铜铁;再到最后的《菜根谭》。

嬴政也并非一次性拿出来,不管现代还是古代,很多政策、文化,推行之后,都需要一个传播期,尤其古代交通本就不方便。

所以,他每做一件大事,都会隔上一年半载,再去做另一件事,而不是一股脑儿的搞什么大跃进。

将《菜根谭》印刷成书,并借由文士之手传向六国,将彻底改变秦人“蛮夷”的印象,秦王嬴政的名字,也再不是那个暴君形象。

第024章:蜕凡化仙,水渠竣工 时间:秦王政七年

地点:咸阳宫

秦王即将举行加冠大礼仪,嬴政先是在太庙沐浴、斋戒三日,而后祭天祭祖。

三月十二日这天正午,冠礼在咸阳宫正殿隆重举行。

纲成君蔡泽司礼;文信侯吕不韦亲自为秦王加冠;昌文君嬴贲代先祖赐嬴政【秦王剑】。冠剑之礼成,太史令又当殿清点了秦王印玺与各方大军将领呈上来的兵符,并一一载入国史。

随即,吕不韦当殿宣示:自请去“仲父”名号,还政秦王。

秦王嬴政颁布了第一道亲政诏书:文信侯吕不韦加封地百里,仍领开府丞相总摄国政;王绾进长史,职掌王城事务;乌勒质进咸阳令兼领咸阳将军,职掌国都军政;王翦进将军,副王贲总署蓝田大营军务;蒙恬进将军,统率秦国骑兵;内侍赵高进少府,职掌王室府库。

第二道诏命:焰灵姬立为秦国王后;玉纾(玉天清)、芈嬅赵鲵(惊鲵)立为夫人;明珠、胡衿、绯烟册封为美人。

“遵秦王诏命!”

诏书宣示完毕,大臣们立即异口同声拥戴,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位秦王,自即位之初,就没有消停过,搞出了不少大动静。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这休养生息的政策,为秦国东出攒下了不少家底。尤其在写出《菜根谭》后,亦成为文坛举足轻重的人物,这是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曾有过的影响力。

就在此时,嬴政的脑海中传来久违系统提醒音

★推行造纸术

★决策等级:【神级】

★奖励物品:积分50W/【七圣炼心丹】*5/【人物自选卡】*1

★推行印刷术

★决策等级:【神级】

★奖励物品:积分50W/【功法:易筋经】

★编撰菜根谭

★决策等级:【史诗级】

★奖励物品:积分100W/【人仙】境界修为/【祖剑】

★【人仙】境界:彻底脱离凡人层次,体内真气转化为仙力;全身晶莹如琉璃,无病无灾;人间兵器不伤其身;不需要服食人间五谷也可长存于世。

★【祖剑】:带有洪荒祖龙一丝本源之力,宿主每提升一个大境界,祖剑就会进行一次淬炼,上限未知。

……

煌煌冠礼一毕,嬴政立即回到了书房。

将白糖、精盐交给玉家经营,一是为了收买人心,二是为了借玉家的商业版图打响一场持久的商业战。

随着双方联系愈发紧密,外加造纸、印刷的影响,玉家这个百年大族,影响力已经可以影响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

玉天清入宫后,一颗心全在嬴政身上,就算她很想将大部分家业都交给嬴政,却也不能忽略娘家人——朝廷的军队再强大,也不能如同强盗一般,无故剥夺富商的财产。

因此,二人一番商量之后,决定要一个孩子。有了子嗣,不仅可以彻底安抚人心,多年之后,等玉家的老一辈人不在了,他们的子嗣,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继任族长之位,获得母族的鼎力支持。

另外一点,嬴政身为一国之君,后代的意义不只是血脉传承,更重要的是政治需求。再说了,若大个国家,他若是一直不孕不育,是一件相当丢人的事情。

于是半年前开始,经过他几次刻意的浇灌,焰灵姬和玉天清相继有了身孕,再有几个月,她们就要当妈妈了。(PS:即便有了后代,文章的描写也会重点集中在主角身上。)

书房之中。

嬴政盘腿坐在地上。

自穿越之始,时间已经过去七年了,他借由龙元、天露的帮助,始终堵在“炼虚合道”之境界,始终不得寸进。皆是因为这个位面没有丝毫灵气,功力再累计的再深厚,也称不上修仙。

但系统这次相当给力,直接打破了身体的桎梏,让他成就人仙境界。

嬴政的身躯只觉得纯白色火焰渗透进入寸寸皮肉、筋骨、内脏、穴窍、不停的鼓荡,丹田之处多出了一颗龙元大小的金丹。前世今生反反复复在脑海中锤炼,沉淀,最后的出来精华,照耀全身透彻,丝丝入扣,如星火之芒,闪烁不停。

仙气顺着奇经八脉运转了一遍,嬴政的身上再次传来“咔咔”声。

仙气雨点打在他的肌肉上,肌肉甚至会以一种肉眼看不到的频率扭曲,震动,将雨点弹开,皮肤下,不时浮起几条青色的曲线,不知道是血管还是神经,一闪而过,消失不见。

两个时辰后,光芒散去。

他整个人如同钢铁浇铸的一般,充满了刚劲的力感,散发着阵阵宝光。蜕凡成仙,他首先做的就是为自己塑造一具完美的躯体。

他身体足以两米高,眼睛比较细长,眉毛压得很低,鼻子偏长但很挺,嘴唇稍薄,有一种残酷的感觉,整个五官组合在一起就有种威严、残酷、深沉、坚定的王者气势——史料记载,嬴政身高198cm。

值得一提的是,以后再服用龙元的话,不会再有任何提升。想要提升修为,要么让这个位面灵气复苏,要么就是利用系统,兑换一些灵气类丹药。

与此同时,他的千年功力消失了,全部被压缩为百年精纯的仙力——看起来差别很大,但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

一番思量,嬴政点击【功法】选项

翻阅了大概十几页,挑选了一部合适的功法。

★【大屠神法】——出自《龙符》位面,天符大帝的无上绝学,不传之秘,大屠神法号称诸天万界第一杀道,攻击无敌,却不是传承自太古,而是天符大帝糅合各种武学,参悟无上玄奥,自创武学,哪怕是远古神佛在世,也难逃一击,此法运用的不是蛮力,也不是灵力,亦不是元神之力,此力不存在于世间。乃以极高之冥想频率,打开更高之次元,筛选比灵气更高的仙气。

★售价:100W

价格虽然偏高,但好在万界通用,以后也没有必要修炼那么多五花八门的功法,一部功法就足以杀穿万界。

点击兑换的那一刻。

有无数的公式,无数的理论,确切的说,它就是利用用各种符号和公式,精确的了解无数宇宙生灭变化,人体奥义,天地次元之秘密……

而具备了逆天资质和悟性的他,可以轻易地理解那些复杂的公式,仅仅看了一刻钟,他就受益匪浅,大呼奇妙。

…………

华阳宫

华阳太后此时正眉头紧锁。

原本以为,依靠着芈姓一脉多年的影响力,让芈嬅坐上王后的位置应当不难。

然而,嬴政自即位起,接连搞出不小的动静,使得他在朝中的威望越来越高,之后又以联姻笼络住了玉家,获得了取之不尽的财富。

平心而论,嬴政绝对算的上是难得一遇的明君。

但他性格却是和异人一样固执,认定的事情,就绝不会改变。

华阳太后并不介意嬴政究竟纳了多少个妃子,只在乎芈嬅能不能当上王后。然而在君权绝对集中的秦国,她的话,其实没多大用处。

一来,嬴政没有沉溺女色,该做的事情都做的井井有条;二来,焰灵姬和玉天清已有身孕,王室后继有人。

她没有任何理由让秦王改变主意。

此刻的芈嬅,也有些落寞。

成亲多年,嬴政虽然没有让她独守空房,但始终没有像对待其他妃子亲密无间,两人在一起,仿佛就是为了应付差事。

“姐,我们咋办啊?”阳泉君问道。

华阳太后扶着额头,“我也不知道了,君上这些年做的事,都说明他是个难得贤明之君,我没有任何理由去指责他。”

“可……可就这么看着王后之位落到别人手中,跟当年一样!”阳泉君有些愤慨。

“谁让他是子楚的儿子呢?”华阳太后微微叹息,“我已经老了,管不了年轻人的事情了。但你还想做大秦的阳泉君,芈姓若还想在朝中立足,就老老实实地辅佐秦王。只有为大秦做出贡献,才能得到他的认可,而不是整天到我这里抱怨。”

————————————

夜,咸阳寝宫

嬴政刚来到寝宫之外,便见屋檐上坐着一人。

他念头一动,便瞬移至那人身旁。

绯烟微微错愕,“你的功力,好像又精进了不少。”

“侥幸而已。”嬴政坐了下来。

当年,她被惊鲵强制带进宫中,后来又被东皇太一当做礼物献给嬴政,那时的确满心怨恨。

可这男女相处久了,只要不是生死大仇,总能产生些许的情愫,而渐渐地,她也发现嬴政身上那诸多的闪光点,功力超绝,博古通今,心怀天下,却也有雷霆手段……

嬴政对身边的那些女人,真的是万般宠溺,不曾冷落任何一个,这让从小就缺少关怀的绯烟,内心大受震动。

在宫中住的几年,也是她最放松的时候,没有弱肉强食,没有尔虞我诈,时间一长,她仿佛习惯了这种安逸的生活,没有提要走的事情。

想想自可理解,一个从小生活在恶劣环境中的人,突然进入一个安逸的环境中,一旦有人对她真心相待,自然容易动情,不愿意再回到以前的生活。

“寡人今日册封你为美人。”

“嗯。”绯烟点点头。

“记得当初,寡人给了你两年时间考虑,这么久了,你可愿真心跟着我?”嬴政问道。

“我有一个条件,答应我,我便真心跟着你,生死不离!”绯烟说道。

“说吧。”

“给我一个孩子。”

在看到焰灵姬、玉天清逐渐隆起的肚子之时,绯烟的心弦像是被突然触动了一般,很想有一个自己的儿子或者女儿。

“就这么简单。”嬴政看向她。

“我早就想通了,纵然我功力再强,天赋再好,终究是东皇太一手中的工具罢了。还记得当初我们定下的赌约么?三个时辰内,逃不出咸阳宫,便真心跟着你。我虽心狠,但不会违背自己的诺言。”

“好。”嬴政点点头。

随后,两人从屋顶跳了下来,进入绯烟所居的偏殿。

“来吧,让本君见识下你的能耐。”

绯烟突然用一种挑衅的神情看着嬴政。

“有意思,寡人先征服了你,再去征服天下!”

说罢,他抬起手臂,金色的仙气化作无数利刃瞬间崩碎了绯烟的衣袍……

————————————————

半月以后,泾川瓠口举行了隆重的成渠放水仪式。本来,郑国的计划是十年修成,但嬴政始终谨记: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于是,在他的授意下,公输仇研究机关术的同时,制作了不少机关兽,用来开凿水渠,有了这玩意儿的帮助,工期直接缩短了一半。

两岸青山,一条石头铺成的大沟从峡谷穿过。东西山塬挤满了成千上万的男女老幼,旌旗招展,鼓乐喧天。

瓠口幕府前的云车将台下,嬴政和身旁君臣们都在可着嗓子说话,尽管谁也听不见谁,依旧是乐呵地高声诉说着。

将近午时,水司马来报:瓠口之外的所有斗门、渡槽、跌水、过水、干渠、支渠、毛渠的交接口再次查勘完毕,无一差错;干渠两岸的迎水民众井然有序,只待放水。

嬴政得到报,向蒙毅挥手高喊了一句。

蒙毅立即会意,转身利落地走上将台,一劈令旗,将台前云车上的大纛旗左右三摆,漫山遍野的鼓乐喧哗便渐渐平息。

秦王嬴政率领着全体大臣,整齐地在将台后站成了一个方阵。

“吉时已到,秦王击鼓告天!”蒙毅洪亮嘶哑的声音回荡开来。

秦王走上将台,来到鼓架前,接过幕府司马递过的一双长长鼓槌,拱手向天,奋然高声道:

“秦王嬴政祷告上天:引泾入洛,开渠灌田,秦国庶民生计之根本。天公旱秦,逼我秦人与天争路,以血肉之躯奋力死战,方引得泾水东下。愿上苍护佑秦国,保我泾水滔滔,长流不断,关中沃野,岁岁丰年!今泾水渠成,依国人心愿,依天下通例,泾水河渠定名——郑国渠!”

随即,嬴政手中的鼓槌用力打上牛皮大鼓,隆隆之声震荡峡谷。

“秦王定名,引泾河渠为郑国渠——”蒙毅正式宣呼了河渠名号。

“河渠令开渠放水——”蒙毅继续高喊。

接着,一阵号角一阵轰鸣,隆隆沉雷从天而降,瓠口峡谷激荡起漫天的白雾黄尘,一股浓烈而又清新的土腥水汽立时扑进了每个人的鼻中。

两岸万千人众的忘情呐喊伴着龙口喷激飞溅的巨大雪浪,轰轰隆隆地跌入了瓠口,冲向了峡谷…… 第025章:合纵前夕,寡人来背负这恶名! 秦国,咸阳宫

嬴政独自坐在王位上。

伸手对着虚空一抓,【祖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拔剑出鞘,剑身呈现冰蓝色,如同一块浑然天成的蓝色水晶,上面雕有玄奥的花纹,末端刻着两个古老的字体——祖剑。

将一丝仙力注入其中,他立即感觉自己和祖剑之间产生联系,使用起来得心应手,如同自己的手臂一般。念头一动,祖剑飞了出去,绕着宫殿飞了一圈,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此时,少府赵高走进殿中。

“君上,丞相求见。”

“传。”

嬴政吐出一个字,将剑放在身旁。

吕不韦进入殿中,躬身行礼。

“臣拜见君上。”

“免礼。”

吕不韦道:“目下,郑国渠修成,关中境内四万多亩良田得到灌溉。臣认为,应当收留六国流民耕种这些田地。”

嬴政点头道:“下诏:今日起,凡自愿入我秦地的六国庶民,皆为秦人!每家每户,皆可分一百枚金币作为安家费,五十斤粟米;耕牛,土地,粮种,房屋皆有官府负责处理。所有入秦的家庭,免赋税一年。”

“君上英明!”吕不韦恭维道。

这几年,秦国没有再开战,国库不仅积蓄了大量的财富,粮仓也积攒下了足够的粮食,完全有能力妥善安置这些流民。

其次,常年高价收购铜铁,巨大的利益引诱之下,贵族阶层不惜让封地内的庶民开矿炼铁,大发横财。

不管在古代,或是现代,人们总喜欢跟风,当某样东西突然流行起来时,人们缺乏主见,不经过仔细思考,盲目跟随潮流、参与或模仿。然而,市场总有饱和的一天,铜铁价格必然暴跌,他们手中有再多的金币也会变成废物。

每个国家还有几十万军队要养,自是不可能大肆出售粮食,以至于动摇国本。

封建社会,底层庶民其实没那么高的觉悟,家国情怀都是空谈,谁能给他们一口饭,不让他们饿死,他们就会跟着谁。

秦国的目的便是在此,就是要逼迫六国庶民入秦求生!

——————————————

没过多久,秦国收纳流民的消息在山东六国扩散开来,同时也不再高价收购铜铁。

消息传开,韩、楚、魏、燕,四个国家的庶民,纷纷收拾行李及口粮,拖家带口赶往关中。

没过多久,大量的流民自四面八方涌入秦国,秦国来者自是不拒,直接在边境不远处修建起数座粮仓,凡是入了秦籍的流民,马上就可以领到五十斤粮食,一百枚金币。

至于另外两个国家。

赵国:因为十多年前的长平之战,与秦国之间是生死大仇,哪怕是饿死在赵国,庶民断然不可能入秦生活,更别说是入秦籍。

齐国:国家本来就富庶,根本没必要入秦。

嬴政喜好美色,却不喜欢铺张浪费,登基之后,直接放弃了陵墓这项浩大的工程,也不曾大肆的修建宫殿,就是为了将民力、物力放在修渠上。

国家人口大肆流失,这无疑是切在了六国贵族的大动脉上。

六国贵族有钱、有势、有土地,可少了这些庶民为他们打工,再多的土地也是摆设。

一时之间,六国贵族怨声载道,不断地对秦国口诛笔伐。

赵国,龙台宫

“启禀君上,近几个月,楚、韩、魏、燕之民纷纷逃往秦国,四国之中,有不少贵胄对秦是怨声载道。赵国目下,不可迟疑,应该尽早合纵五国,出兵伐秦!”庞煖道。

庞煖,是战国末年赵国将领,隶属纵横家,曾擒杀燕将剧辛以及合纵五国伐秦。

“可有赵人去秦国?”赵堰问道。

“赵、秦血海深仇,赵人宁死,也不愿意前往秦地!”庞煖道。

赵堰长舒一口气,满意地点点头,“好,我赵人还是有血性的!不像韩、魏,朝三暮四,恶心!寡人最看不起这种人,寡人跟嬴政,不共戴天!”

“君上英明!”庞煖拱手道,“以我赵国铁骑为主力,合纵列国,定然能长驱直入,直下咸阳!”

“庞老将军,秦国最近可攻打我赵国了?”一旁的郭开突然开口询问道。

“眨眼之间!”庞煖怒道。

对于郭开这些年的小动作,庞煖自然知晓,因此他对于此人,没有任何好感。

可谁让人家是丞相呢?

“赵、秦两国交战数十年,谁都没有占到便宜,我赵国不怕他秦国,但是,也没有必要招惹他。况且,我赵国不只是在抵抗秦国,而且还有北方的匈奴,请问将军,你可有信心打赢秦国啊?”郭开问道。

这几年,借助秦国的生意,他累积了无数家资。秦国如今虽然不再收购铜铁,但秦国仍旧是以高价收购了他手中囤积的铜铁,免得他血亏,这可让他感恩戴德。

“单靠赵国不行,但老夫愿意游说各国合纵,共同伐秦。君上,如今秦国的郑国渠已经通水,又收纳了大量的流民,如若再不做出决断,恐怕用不了几年,赵国危矣!”

“嘭!”赵堰一拳砸在了桌案上。

“嬴政,寡人与你不死不休!”赵堰接着道:“庞老将军,马上亲自前往五国,一定要仔细地说明其中利害,也好合纵攻秦!”

“诺!”庞煖心中一喜。

…………

楚国,郢都

“启禀大王,臣有事起奏。”一位中年官员上前两步。

“说吧。”

“目下。正是播种季节,可是大量土地却不见农人劳作身影,至今荒芜。农耕乃立国之本,此事还请大王不要轻视。”

“竟有此事?”楚王眉头一皱,目光看向下方的一位老者,问道:“春申君,你身为令尹,可知此事?”

“臣知晓,庶民不事耕耘,并非庶民之错。”春申君沉声道。

“别人都没有错,那难道……是寡人错了?”楚王反问道。

“皆是屈、景、昭三家之错!”春申君道。

话音刚落,朝堂上顿时响起杂乱的议论声。

“春申君,你胡言乱语!”

“胡说!”

“我三家有何错?”

春申君回过头,看着众人,沉声道:“你们三家,占据着楚国大部封地,对庶民施以重税,重赋,徭役不息,庶民不堪忍受,岂能不逃离楚国?”

“原本,秦国这几年来,举国修渠,行商贾之事。我们楚国完全趁着这个机会恢复国力,改善民生。可是结果呢?出售铜铁所赚的那些钱,最终都进了谁腰包?现在好了,民生没有改善,楚国的铜铁大幅度减弱,将来开战,我们拿什么修补损毁的兵器、战车!”

面对春申君的质问,众人面面相觑。

其中一人道:“我们已经派出人手,抓捕流民,绝对不让他们逃往秦国!”

“于民而言,食大于天。如果我是庶民,在楚国辛苦耕种,但却连家人都养不活,我也会逃往秦国。最起码,在秦国还能吃饱,这与退不退让秦国有何关系?”春申君道。

楚王长叹一口气,问道:“春申君,逃民,真有那么多吗?”

“是的,最近一年,逃民日渐增多,甚至已经影响到兵役,军粮生产。自去年去,兵士不足,军粮储备也不足,加上秦国开出的条件实在诱人,庶民自然争相去秦地。”春申君回答道。

楚王接着问:“所以,诸位可有良策阻止逃民?这地得有人种,只有粮食充足了,才能保住咱们楚国呀。想我楚国,也曾经方圆五千多里,带甲百万,可为何会落到如此的地步?为何会如此?”

直至此事,楚王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秦国连着几年进行商贾之举,他还以为是秦国改性子,学着齐国做生意。铜铁生意,也确实让国库充盈了不少。

加上他平日里不太关注民间这些个小事情,直到事情兜不住了,大臣才上奏。

景涵道:“不日前,赵将庞煖邀请我们合纵攻秦,臣以为应该答应他。”

“跟秦国打仗?”楚王眉头一皱。

景涵继续道:“秦国在公输家的帮助之下,提前五年修完了水渠。如果此时不能集中力量,彻底削弱秦国的国力,那么不出几年,山东六国的情况将一发不可收拾!”

…………

魏国,大梁城

“寡人继位才一年多,继位之初,秦,伐魏二十城,成为秦东郡,隔绝魏赵之交通。寡人年少时,曾入秦为质子,深知秦人虎狼之性!其兼并天下之念不绝。而今,赵楚两国决定合纵攻秦,诸位以为如何?”魏王问道。

“臣以为,应当合纵!”魏无忌站了出来。

当年,魏无忌受赵平原君之托,屡劝魏王发兵无效,即采纳门客候嬴之谋,假魏王宠妾如姬盗得虎符,使力士朱亥追杀晋鄙,夺取兵权,次年,与赵、楚军大破秦军,解邯郸之围……

“君上,秦国虎狼之心尽人皆知,即便他暂时收起了爪牙,也不代表他的性格会改变。我披甲门五万弟子,随时待战!”这时,一名中年将领手抱笏板,走了出来。

此人,便是披甲门现任掌门人。

门派独门武功为硬功,能够使皮肤刀枪不入。

位于魏国都城大梁,门派前身为魏武卒,由魏国大将军和大司空魏庸分别统率,魏国大将军也是原著中,典庆、梅三娘的师傅。

大将军曾率领魏武卒多次力挫秦军,但被大司空魏庸的设计下,在战前受伤的大将军被罗网杀手玄翦暗杀。

其死后,魏无忌掌管了披甲门。

不过这次,嬴政并未让罗网暗杀。因为,他要用陌刀营,正面击溃披甲门,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

“大将军可有把握?”魏王问道。

“有!”大将军自信地道。

“既然如此,合纵之事,寡人准了!”魏王点了点头。

燕国蓟城

王位上的燕王喜眉头紧锁。

数年之前,他派遣姬丹前往秦国商讨合纵攻赵之事,却不想嬴政全然不顾往日的情分,不但没有出兵协助,反而趁火打劫,让燕国损失惨重,导致大将剧辛战死。

不久前,赵、魏、楚,三国已经决定合纵,此刻的他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答应此事。毕竟,他们国小民弱,根本无力与秦人抗衡。

可现如今,每天有不少燕国人受不住秦国抛出的利益诱惑,纷纷携妻带子入秦,长此以往,他就成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诸位,此事该当如何处理?”燕王喜问道。

“父王,儿臣以为,应该合纵,合六国之力,踏平咸阳!”燕丹沉声道:“这或许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唯一有希望战胜秦国的机会!”

“既然如此,寡人……准了!”燕王喜点点头。

……

秦国咸阳

嬴政独自一人站在地图前,看着秦国的疆域。

三日前,罗网的消息已经送了过来。

韩、赵、魏、楚、燕,已经决定合纵攻秦。

因吕不韦远交近攻的策略,齐国与秦国这些年没有战事,只有生意上的往来,加之齐王心地善良,根本不想让自己的士兵上前线送死。

这时,吕不韦带着一众大臣进入书房。

“拜见君上。”

“诸位免礼。”

吕不韦道:“君上,掩日传来消息,山东六国除了齐国之外,其余五国已经决定合纵,再次攻我大秦。六国之串首在赵国,赵王派遣庞煖出使游说。”

上将军蒙骜道:“君上,老臣只有一个字,打!这群瘦稚废犬,你不打他,他就不知道疼!”

闻言,众人不禁莞尔发笑。

嬴政已成仙体,有着漫长的寿命,更主张以文化和经济来削弱六国。但如今,人家都已经打到门口了,他没有不接招的道理。

长史王绾道:“君上,臣有一计,不如趁着他们合纵尚未正式敲定,派遣大臣前往六国,重金收买六国权臣,让合纵之事就此湮灭!”

吕不韦摇了摇头,“恐怕此事难成,近年,六国流民入秦者甚多,六国公、侯、士大夫治下,土地没人耕种,封地,乃封主之根基,这些贵胄们岂肯为了些许财务,连自己的老巢都不顾了。此番合纵,必然是他们期盼已久的事情。欲以此震慑流民,同时威慑我大秦。”

嬴傒冷然一笑,不屑地道:“怕个鸟,我们之前大肆收购铜铁,而今已经铸造了二百门火炮,每门炮配备了二十枚子炮,弹丸有实心弹和开花弹,只要架设一百门,千军万马也休想入得函谷关一步!”

嬴政点点头,道:“在火炮面前,再强的意志,再精良的盔甲也如同螳臂当车,而这种东西从未出现过,必然能够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趁着对方慌乱之际,我们可轻而易举的歼灭大量精锐!”

“君上英明,神机营这些储备了大量的火器,绝对够他们喝上一壶!”嬴傒道。

吕不韦思忖良久,道:“自惠文王起到君上,山东六国已经四次合纵攻秦,只有第四次稍胜半筹。老臣认为,应当派出罗网散布流言,就说秦国君臣不和,朝堂不稳,以坚定其合纵之心!之后,如何对付五国连军,当是关键!”

说罢,吕不韦走到书房内的沙盘前,接着道:“老臣思虑三日,唯有一策,函谷关外,合围联军!君上将《金刚不坏神功》作为将领、兵卒,必修的功法,即便没有大成,但他们的武功已经不是六国普通兵卒可比……除了魏国披甲门。”

按照原著的剧情,罗网有一份名单,上面全是六国的高层。

这种手段类似于后世特种作战的“斩首行动”,虽然下作,但是有效,惊鲵经过长时间的潜伏,最后关头暗杀了魏无忌。

但如今,惊鲵已经是秦王亲封的美人,身份尊贵,自然不用再外出执行任务了。

言归正传

披甲门的硬功,说白了就是将全身的肌肉硬化,如果是现代社会的枪械,一颗子弹足以破功,但燧发火枪可就不一定了。

如果嬴政亲自上战场,用不了半刻钟,绝对能让这支部队渣都不剩,然而,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而言,不能做这么掉价的事情。

嬴政开口道:“寡人以为,不如将五国联军放进函谷关,来个关门打狗,利用火炮、火枪、火箭的优势,彻底歼灭他们!”

弗朗基炮载以炮车,配子炮二十发,发射时子炮装入母炮,发射完拿出。再装填第二个子炮。根据实际操演,前三炮射击总共费时不到二十年秒。

子炮的容量确定,容量决定了火药的装填量,因此不会发生因过度填装而导致的炸膛事故——如此迅猛的火力,对上冷兵器,就是妥妥地降维打击!

更为关键的是,这会对敌军造成极大的心理震慑。

兵法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打仗凭的就是一股气势,一旦见识过火器的威力,几十万人也会沦为一盘散沙,任人宰割。

见识过火器的威力,吕不韦确定,此法绝对可行。然而,秦王乃是整个秦国绝对会背上胜之不武的骂名。

可以想象,到时的函谷关绝对会变成一副惨烈的人间炼狱,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更胜过当年的长平战场。

似是看出了他的顾虑,嬴政缓缓地道:“一个国家的英雄,往往是另外一个国家的恶魔。如果不尽早得终结这场战争,只会死更多的人,这恶名,就由寡人来背负吧……”

第026章:战云密布 兵法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非此不足以安兵心。

以古代的运输条件,短距离作战还算好,如果是长途跋涉,负责运送的粮草兵卒,马匹,也会消耗掉一半。如果碰上旱涝灾害,道路淤堵,很有可能送到前线的物资已经十不存一。而军队一旦断粮,军心必乱。

以历史上,汉武帝北伐匈奴为例子,直接将“文景之治”积攒下的老本全部花完,甚至还把老百姓折腾都不轻。

这也是嬴政不利用系统直接召唤士兵的主要原因——粮食根本负担不起。

不过,他仍旧是想出一个办法,可以直接省略掉运送粮草途中所需要的消耗。

那就是利用“空间戒指”存放粮草。。

空间戒指:通常出现在玄幻、魔法小说中,被描述为具有附带异空间的戒指,允许其主人根据自己的意志将物品收入或放出,内部空间大小不一,

多年前,自己刚和玉家联姻,系统曾经奖励给自己一枚一万立方的戒指。

只要有足够的积分,就够直接找统子兑换。

现在,他就兑换了十枚2000万立方的戒指,足够放下整个秦国的粮草。

储存在内部的物品永不腐坏,不仅可以提高行军速度,更免去了粮草被敌军劫掠,焚毁的危险。

看着剩下的五十万积分,他长舒一口气,关闭了系统。

——————————————

历史上,赵、魏、韩、燕、楚五国联军,由赵将庞煖指挥。由于秦新占区域较大,兵力分散,且人心尚未稳定。进攻开始顺利,甚至都深入至函谷关内,距秦都咸阳仅七、八十里的蕞地,史称——蕞之战。

蕞之战也是战国时期最后一次合纵攻秦行动。尽管庞煖富智谋,善纵横,但联军同床异梦,协同不力,终于无功而返。

从此,六国更没有能力抵御秦国兼并天下!

在群雄角逐的复杂环境中,充分运用外交与军事相结合的合纵或连横战略,使战略发展到新的水平。中原各国合纵攻秦失败,重要的原因是他们只顾暂时利益而不能建立牢固的联合。

秦国改革彻底,国富兵强,以强大军事实力为后盾,再结合连横战略,获得最后胜利。

旗帆猎猎,战鼓震天,九月中旬,五国兵马终于聚齐了,黑压压的人群根本望不到边际,士兵们身上的铠甲、兵器,样式各有不同。

这次合纵不同以往,五国兵马都是隐秘集结。

这是春申君特意给各国申明的要旨:合纵之军务必穿行河谷昼伏夜行,战马衔枚裹蹄,全军轻装禁炊,不求快捷,务求隐秘!

战国自有合纵抗秦,此前经历过四次合纵攻秦,独有信陵君统率联军的那次一举大败秦军挽救了山东六国。

此时,以庞煖为首的五位联军将领登上高台。

其余四国将领为:韩国张平;魏国魏无忌;楚国项燕;燕国姬丹。

高台之上,五国联军的旗帜迎风招展。

礼官高声道:“周室衰,百国兴,战事纷争;而秦踞函谷,霸西界,睥睨天下,欲东出,亡诸国。故顺天应时,合纵伐之,联军将帅,歃血为盟!”

话音落下,五人各自割破手指,将鲜血滴入青铜器皿中。紧接着,侍卫将一壶米酒倒入其中,分成五碗血酒。

“暴秦无道,苍生罹难;掳我城池,掠我子民;五国合纵,共诛秦贼!”

五人齐声高宣誓。

高台之上,五国联军的旗帜迎风招展。

礼官高声道:“周室衰,百国兴,战事纷争;而秦踞函谷,霸西界,睥睨天下,欲东出,亡诸国。故顺天应时,合纵伐之,联军将帅,歃血为盟!”

话音落下,五人各自割破手指,将鲜血滴入青铜器皿中。紧接着,侍卫将一壶米酒倒入其中。

“暴秦无道,苍生罹难;掳我城池,掠我子民;五国合纵,共诛秦贼!”

随即,五人端起血酒一饮而尽。

饮完血酒,五国统帅齐聚于此。

军令司马高声宣读此次合纵的兵力。

赵国精骑二十万,主帅庞煖

楚国步骑二十万,主帅项燕

魏国魏武卒十万,披甲门弟子五万,主帅魏无忌

韩国步骑五万,主帅张平

燕国轻骑六万,主帅姬丹

总计兵力六十六万,将军八十二员。

“诸位将军。”庞煖道沉稳从容地从帅案前站起,做起了战前动员。

“各军秘密进发,在于联军只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方能出奇制胜!数十年前,山东六国气势正盛,各国尽有精锐之师,尚不能合纵胜秦,况今日国力凋敝之时?我方实力大减,就实而论,此战非往昔合纵可比。往昔一败、再败,各国根基尚能支撑。然而今日之战,却大是不同。五国存亡,全在此战!此战若胜,六国尚有重新崛起的机会。此战若败,则五国军力崩溃,亡国之期不远矣!此战唯有做死战图存之心,方能精诚一心,缜密谋划战胜秦贼!”

“死战图存,精诚一心!”大将们齐声吼高呼。

“四路大军。”庞煖从帅案拿起了第一支令箭,“第一军为北上飞骑,由韩魏两军十万骑兵组成,攻敌务求猛烈,务必激怒蒙武!此军由魏无忌亲自统领。”

放下令箭又取一支:“第二军六万步卒,于秦军南下五百里处峡谷设伏,由张平统领。”张平应了一声接过令箭。

庞煖又拿起第三支令箭,“第三军燕军飞骑六万,专一接应掩护第一道伏击圈佯败后撤之步军,合为一体后赶赴最后战场之外围截杀突围秦军,由燕丹统领!”燕丹慨然领命。

庞煖拿其第四支令箭,“主战场为二十六万步骑,攻打王龁驻守的三川郡。由项燕为统帅!”项燕应声接过。

“这最后的所有兵马,由老夫亲自率领,绕道蒲阪,度过黄河,攻破蕞城,直捣咸阳,擒拿嬴政小儿!”

“领命!”众人齐声道。

…………

秦国,蓝田大营

“君上到——”

幕府帅率帐篷中。

十数位将领躬身行礼:“拜见君上。”

“诸位将军甲胄在身,无需多礼。”

说话的同时,嬴政已经坐到了主位之上。

放眼望去,一众将领皆是顶盔掼甲,威风凛凛。

只见嬴政全副冠冕,头戴一顶没有流苏的天平冠,身披金丝夹织烁烁其光的黑斗篷,内则一身黑色软甲,腰悬秦王剑,凛凛之气颇见肃杀。

“蒙武,立即将战况禀报给王上。”前方的蒙骜道。

蒙武应了一声,出列奏报道:“启禀王上,斥候探明,五国联军已过少水,至濩泽一带。”

“主帅何人,兵力多少?”嬴政问。

“楚国令尹春申君为合纵长,赵将庞煖为统帅,兵力六十六万左右!”

“君上,老臣提议,把五国联军在函谷关外合围。”吕不韦道。他虽然是文官,但也颇懂军事,当年就是他率领灭了东周,将九鼎运回秦国。

蒙骜道:“君上,老臣请命,带兵六十万,在函谷关外设伏,全歼合纵之军!”

老将王龁道:“君上,末将以为,大军应该兵分两路,一路在关内,一路在关外,藏与曲沃,待联军经过陕地、曲沃至函谷关,再夹击合围!”

杨端和道:“君上,合纵之军,人心向来不齐,我军应该慢慢分而歼之。”

“王翦,你的意见呢?”嬴政看向王翦。

“末将以为,两军之战,一是看战力,二是看战心。如今,大批流民进入秦境,列国恐慌。此番合围,意欲殊死一搏,以末将之见,恐怕他们的战心更盛!”

“方才丞相之谋,我大秦在函谷关外,合围联军,只是看似稳妥。以末将之见,这给了联军两处之便。其一,入关之路,不只有函谷关,北上汾阴、蒲阪,南下商於,皆可绕道入关。若我们的兵力折服于函谷关外,联军又从别处攻入,那我们此前的所有部署,将毁于一旦!”王翦做出详细的解释。

“另一个缺陷呢?”嬴政接着问。

“山东六国,早就被我大秦打怕了,如果在函谷关外聚而歼之,纵使以两倍的兵力围困,也极容易让敌人逃脱。”

“那你可有良策?”

“以末将之言,应该诱敌深入,在阴晋之地,一举合围而歼之!”王翦道。

“那如果联军入关后,控制不住又当如何?”吕不韦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自君上登基,将士们都有修炼内功,纵然资质有所偏差,也不是普通士兵可以比拟的!”王翦自信地道。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值一提,秦国,现在就有这样的力量!

嬴政开口道:“都别说了,就按照我们先前拟定好的计划,打开关口,放敌人进来。然后将九千神机营将士集中在蕞城之下,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此战法乃我大秦首创,火炮、火铳,发射时所发出的声音,绝对会让战马受惊炸营,使得联军陷入混乱,甚至是摧毁士兵们的士气,到时候,再让蒙恬的两万骑兵上去收庄稼!”

“好,就这么干!”蒙骜道。

如果是以往,这么干确实有些危险,但在见识过火炮的威力之后,他有绝对的信心!

“另外,各个城池中多备上一些万人敌!”嬴政补了一句。

“万人敌”是一种守城用的大型爆炸燃烧式武器,重约80斤,发明于明朝末期,这种火器是用泥制成的,周围留有小孔的空心圆球,晾干后装填火药,并掺入有毒物质。当敌人攻城时,点燃引信,抛到城下,火焰会四面喷射,并不断旋转,烧灼敌军。因为它制作简单,取材又方便,又有杀伤功能,所以才有此称号。

“诺!”众人齐齐应声。

——————————————

时值正午,一架架云梯搭在三川郡城墙上,城头箭如雨下,楚国士兵高举着盾牌,佝偻着身子,像一串串蚂蚁似的沿着云梯攀附而上。

后方,一队队弓箭手竭力地和城墙上的秦军对射着,尽全力掩护他们攻城。

叉竿和撞杆大显身手,不时看到一架云梯被守城士兵用叉竿儿整个儿叉翻过去,攀附其上的楚国士兵纷纷惨叫着摔下地去;或者几个士兵抱着撞杆合力一冲,将云梯撞得从中坍塌,楚国士兵哀嚎着跌进下边深深的沟壕,就象一群被人弹落的蚂蚁。

见得时机成熟。

王龁大喝一声,“放!”

话音落下,五个用木框盛放着的“万人敌”被士兵抛下城楼。

几十斤重的目光木框从高空抛下,必然会破碎开来,但现在下面全是尸体,自是不会摔碎。起初,敌军只是认为这是类似于滚木礌石一样的东西,没太当回事。

然而下一秒,几十道旋转的火焰喷射而出,无数士兵身上燃起了火焰,就连用来攀爬的云梯也被点燃。

士兵的惨状看的项燕暗暗心惊,他惊恐的道:“这……这是何物?”

此时的城下,已经变成一座火海,身体着火的士兵如同无头苍蝇似的乱窜,这巨大的心理威慑。让攻城的士兵不敢再上前,只能站在远处和秦军进行弓箭对射。

回过神来,他厉声高喝:“上井阑!”

井阑——行动力很慢,是移动箭楼,可攻击城墙上敌军的攻城兵器。架上它,任何兵种都可远射,一般搭至三层半高,底下安上滑轮,可居高临下移动射箭。

见状,王龁拿起一支绑着火药的箭矢,搭上弯弓。

身旁的士兵点燃引线。

“嗖!”

利箭带着悠长的空气摩擦声落到了井阑之上。

“轰!”

一声巨响,井阑轰然崩塌,站在上面的数十个士兵还未来得及反应,或被摔死,或被破碎的木头砸死。

俗话说:一硫二硝三木炭,加糖变成大伊万;硫酸水银和酒精,造完雷汞造子弹。

嬴政老早就让公输仇调配火药的时候,加上一些白糖,用来提升“大炮仗”的威力。

如此过了三五日,项燕的部队没能前进一步,反而损失了七八万人。

一份战报送至蕞城。

蒙毅汇报道:“一切都如我父亲所料,庞煖已经二十多万轻骑,绕道蒲阪,度过黄河,直奔蕞城!”

嬴政点点头,出声道:“传令下去,神机营准备,务必歼灭所有来犯之敌!”

“诺!”

第027章:火器之威,斩草除根! 据史载,神机营为了能够保证长时间持续的射击,通常使用“轮射”战术。

此战术分为三排,前一排首先由处于队列第1、3、5、7、9、11等位置的士兵射击,再由处于队列第2、4、6、8、10、12等位置的士兵射击。

前一排的士兵在每一次射击之后,马上将神机铳递回中间一排的士兵,同时从中间一排的士兵手中接过装好弹药的神机铳。中间一排的士兵一方面负责从前排士兵的手中接过射击之后的神机铳,并向后传递给第三排的士兵装上弹药;另一方面负责从第三排士兵的手中接过已经装好弹药的神机铳,并向前传递给前一排的士兵。如此反复轮换,战斗力十分强大。

此一战术最早为明初名将沐英所创制,是所有前添枪最核心的战术,领先西方二百余年。

放在战国时代,那就是领先了两千年左右。

此刻的蕞城之下,九千士兵分为三个梯次,依次排列:

最前列,是若干架“百虎齐奔猛箭”,每个在方形木匣内装百枚带有毒镞之火箭。

中间则是若干火枪手,整齐的以三列式射击排列好。

最后一列,则是一百五十门被推上木台的火炮;蕞城城楼的垛口处也架设着火炮。

时至晌午,由庞煖所率领的二十多万联军已经来到蕞城之前。

以他的经验,除非城中的军械、粮草不足,否则对手不会贸然出城摆阵。

此举,必定有诈!

昨夜,他收到项燕飞马传来的消息,秦军手中有一种古怪的木匣子,可以喷吐烈火,让他们损失惨重,也对士兵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震慑。而且,秦军似是将制作烟花爆竹的火药制作为杀人武器。

然而,看着近在咫尺的城楼,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只能强行推进。

“仓啷!”他拔出佩剑,大喝一声:“进攻!”

指挥台上,郑成功看着越来越近的军队,猛然挥动令旗。

最前方的士兵点燃引线。

“唰!唰!唰……”

无数箭矢在火药的推动之下,如同疾风骤雨般向前激射而去,纵然最前方是一排盾牌兵,却也挡不住这样密集的箭雨短短几秒,负责打头阵的数百士兵全军覆没……

庞煖见状,心头一震,他急忙道:“准备投石!”

军令下达,几十架投石机被推上阵前。

郑成功冷然一笑,再次挥动令旗。

“轰!轰!轰……”

百余门火炮同时开火,爆发出雷鸣般的巨响。且内部装填的是全开花弹,杀伤力惊人。

数百枚炮弹准确地落在人群之中,无数士兵被轰得血肉横飞。

神机营的将士已经听惯了这声音,自然没反应,可五国联军就不同了,这种景象无异于天罚,彻底击溃了他们的战心!

正当他们混乱之际,第二轮炮击又开始了,早已方寸大乱的联军完全成为任人宰割的活靶子。

时移世易,血肉之躯又怎能挡住这跨越千年的先进火炮,碧血黄沙中,呐喊惨叫,原始的武器,终究是落伍了,血的腥味在空气溢泄。

军心一乱,再精锐的军队也会变成一盘散沙。

战马受惊之后,也在混乱的军阵中横冲直撞,数不清的士兵被踩死、踩伤。

庞煖绝望了,仰天悲吼一声,抬掌拍死了已经失控的战马,接着从地上翻滚而起。

“卑鄙的秦人!”

炮击已经停止了,但他身后的士兵,从此以后,将丧失和秦军作战的勇气。

“报——”

就在此时,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连滚带爬来到他的跟前。

“将军……秦国的骑兵到了!”

“啊——”

庞煖虎目含泪,看着那早已失控的大军,拼尽全力吼道:“撤退!”

事实上,根本用不着他下令,惊惧不已的士兵已经开始后撤了,也早已没了各个小队的长官督战。

就在此时,由蒙恬所率领的两万骑兵到了,他们如同一半锋利的尖刀,在敌阵中狂飙突进,疯狂收割着生命。

在冷兵器时代,骑兵作为技术兵种,其训练和装备成本远高于步兵。骑兵能够执行更复杂的战术,如侦察、通信、指挥等,而战马作为武器平台,也使得机动力与火力融为一体,成为重要的突击力量。

何况现在面对的是一群没有任何斗志的溃兵。

自从大地诞生人类,三皇五帝开始,人世便有了杀伐征战,为了土地、牛羊、财货、女人、权力,人们总能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做你死我活的相互残杀。

然则,不管如何征战杀伐,有一点却始终都是不变的,这便是不杀已经放弃任何抵抗的战俘。

战胜一方让战俘做奴隶做苦役,以种种方式虐待战俘,人们固然也会谴责也会声讨,然则仅此而已。弱肉强食是人间永恒的法则,人们对战胜者总是怀着敬畏之心,便也在道义上给予了更多的宽容。

不过,人世间的事也总是有极限的,一旦你跨越了这道极限,即便强力不能将你立即摧毁,那骤然齐心的天道、人道也会将你永远埋葬!

当年的长平之战,白起坑杀了几十万降卒,完全是无奈之举。这其中,固然范雎的挑拨,最重要的一点,那时候的秦国,已经没有多少粮食来供应赵国士兵。

而今,嬴政直接搬出了后世的火器,刚刚开战,便已击溃了几十万联军的意志,难免背上胜之不武的名声。然而,区区恶名,可比不上秦军将士的生命……

同一时间。

对于蕞城的情况,其他四位将领尚不知晓。

看着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项燕眉头紧锁。

已经接连进攻了七天了,项燕仍然没有攻破三川郡。

伴随着激烈的拼杀,城头守军也已经换了几批。

拿着战刀和长矛的秦军步卒,此刻也杀红了眼,身旁战友的惨状刺激了他们,他们如打了鸡血一般,疯狂向敌人砍去。

杀得刀刀见骨,矛矛穿心,一时间联军伤亡非常惨重,往往十多个联军士卒,才能换一个秦军死伤,一旦攻势过于凶猛,城头就会丢下万人敌。

“呜呜~呜呜~”

代表撤退的号角声传来,云梯上的联军心中一轻,终于捡回一条命,于是飞快地往下爬去。

“他们撤了!”

“不要让他们跑了,刀枪手后退,弓箭手上前!”王龁大喝。

“咻咻咻……”

弓箭手上前,箭雨不停地向联军激射而去,士兵们像被割麦子般倒下。

回到中军大帐的项燕脸色阴沉如水,心又开始滴血了。

整整七天,他所率领的部队已经损失了十多万,对他来说,这已经属于重大损失。

他不仅心中暗骂,庞煖这老家伙,到底在干什么,难道还没有拿下蕞城?

“报——”

就在此时,一名跑了进来。

“将军,将军……蕞城告急,庞煖将军攻城受挫,二十万人退了,秦将蒙恬正在率兵追杀,我军损失惨重!”

“你说什么?”项燕大惊。

“秦……秦军都是妖怪,他们可以操纵天罚,对攻城士兵进行攻击,无数士兵被炸成碎片,丧失了攻城的勇气!”

“你,说的可是真的?”项燕又问了一遍。

“属下愿意用脑袋担保,绝无虚言!”那斥候肯定的道。

“撤……快撤!”项燕大吼道。

已经见识过万人敌的威力,他丝毫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庞煖兵败的消息很快传至联军当中,各方势力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只得下令撤退。

可秦军冒险布下的包围圈,又怎会让对方轻易逃脱,面对武力和心理上的双重压制,联军根本就难以招架。

一封封捷报陆续被传回蕞城。

这就是战争,战争就意味着死亡。

士兵,不过是各国君王,用来博弈的棋子。

也没有谁对谁错。

秦国,为了一统天下,开关东出,发动战争。

六国,为了瓜分秦国,合纵攻秦。

嬴政,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当他穿越的那一刻,命运就只给了他两个选择。

要么顺应历史,大秦二世而亡。

要么打破历史,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让这个制度已经接近僵化的国度重新焕发生机。

…………

日落时分,姬丹带着数百残兵败将返回。

如今的他,仿佛一条丧家之犬。

这一战,燕国的五万大军尽丧,这意味着,燕国又会有无数个家庭,失去儿子、父亲、丈夫……

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意识到,秦国的军事实力,与赵国根本不在一个层次。打赵国他们或许还能周旋一二,可面对秦国,根本就是单方面的碾压。同时,他对嬴政的恨意又加了几分。

“储君,快看前面!”

姬丹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一名秦国将领带着七八百名骑兵追了过来。

猛地,眼前寒光闪过,一名士兵的人头带着标出的血箭疾飞而出,紧接着,寒雾陡起,转眼之间变成一团光影,“砰”的一声,所有声音都停止了。光雾也在瞬间消失。两名士兵已变成白骨,“哗啦啦”散落在地。

乌勒质掌中的弯刀映出血色的寒芒。

姬丹张大了嘴,却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他身后的士兵被彻底惊呆了,浑身上下筛糠似的抖成一团。乌勒质缓缓走到沙尔汗面前,举起了弯刀,姬丹的眼中尽是恐惧的光芒。

平原上腾起片片寒雾,顷刻之间,人头翻滚,血肉飞溅……大屠杀开始了!

夕阳中传来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

二十多名手持弯刀的黑袍人如鬼魅一般无声地飞到近前,寒光陡起,两名军士转眼间血肉横飞,变成两具白骨。

侍卫统领队长一声惊叫,颤声道:“你们,你们是人是鬼……”话音未落,身后人影一闪,他的头箭一般飞了出去,鲜血狂飙而出,紧接着血雾陡起,寒光四射,统领的身体瞬间变为白骨,倒落在地。

人影揭下脸上的面具,他四下看了看,几百名燕国士兵在驭风者一轮轮快刀的攻击下,已所剩无几。乌勒质狞笑一声,掌中弯刀抖动,扑入战团,他的加入令本已死伤大半的燕军更是雪上加霜。但见一团团寒雾涌起,只听一阵阵钢刀劈骨的哧哧声,不到一刻钟的工夫所有燕军全部被杀。

一具具白骨倒了下去。

现场就剩下姬丹一个活人。

不过,此刻的已然被这血腥的场景吓得失了魂。

乌勒质走到姬丹面前,将钢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风殷然,刀光如轮。

锋利的刀锋从姬丹颈上一掠而过,一颗大好人头飞上半空。

虽说他是唐朝突勒人,但也听说过“荆轲刺秦”的典故,怎可给秦王留下这个祸患呢?

“准备火油,将这些尸骨全部烧了!”

“遵命!”

————————————————

另外一边

一封来自咸阳的书信送到了嬴政手上。他仅看了一眼,便带着护卫飞马赶回咸阳。

信上说,王后焰灵姬、夫人玉天清今日产子,都是儿子。

不到一个时辰,嬴政回到咸阳,但他没有下马,直接纵马来到了寝宫门外。

寝宫内已经被收拾干净,只余下淡淡的血腥味。

见他回来,赵姬赶忙抱起孩子。

“政儿,快来看看你的儿子……”

然,嬴政看都不看,赶忙来到焰灵姬床前,把她抱进怀里。

“焰儿,你怎么样?”

“君上,我没事了。”

她比嬴政还大上五岁,又常年修炼内功,生个孩子其实没那么痛苦,加上服用了天露,现在就跟没事人一样。

说完,她便眼巴巴看向嬴政的身后。

赵姬赶紧抱着孩子过来,递给焰灵姬。

焰灵姬小心的接过,动作幅度也不敢太大。

感受到手中即便隔着襁褓依然软趴趴的婴儿,她心中也是一片柔软。

孩子的小身体缩在襁褓中,两只还粉粉的小手握着小拳头,放在耳边。

焰灵姬见到嬴政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孩子,心中也高兴了不少。

自己是王后,又生了个儿子,那必定是秦国未来的储君。

“君上要抱抱么?”

“这样就挺好的。”嬴政用非常温柔的眼神看着母子二人。前方大捷之时,自己的孩子出生了,不得不说。这是个吉兆。

“政儿,这孩子这般可爱,起个名字吧。”赵姬提议。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就叫扶苏。”

“扶苏,嬴扶苏……”赵姬寻思了一下这个名字,眸子瞬间一亮。

原著中他,是帝国统治阶级中具有政治远见的人物,未来大秦帝国的继承人。虽贵为皇长子,但并无实权,与主张实施铁腕统治的相国李斯相比,一贯主张休养民生、以怀柔安抚六国遗民。向来爱民如子,知恩图报。却因为有一半的楚国血脉,导致他的情况非常被动。

秦始皇病逝后,遗诏扶苏治丧即位。中车府令赵高联合丞相李斯,拥立始皇第十八子胡亥登基,矫诏逼令扶苏自尽,葬于上郡。

而今,他的母亲是焰灵姬,自己一定要带在身边悉心教导。

突然,焰灵姬像是想起了什么,赶忙道:“君上,玉姐姐今日也生了,你快去看看吧。”

“好。”

嬴政点点头,起身离去。

另外一座寝殿内。

玉天清无比溺爱地看着怀中的婴儿,怎么看怎么喜欢。

当初,为了继承族长之位,她毁去面容,保持处子之身,哪里想过有一天能找到如意郎君,还有了自己的孩子。

“清儿。”

此时,嬴政默默坐到她的身边。

玉天清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二人一起看着孩子。

“妾真的很开心,能在有生之年诞下夫君的骨血。”

“辛苦夫人了。”嬴政温柔地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

“夫君,妾给孩子想了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楚辞·九章》云:惭光景之诚信兮,身幽隐而备之。景为风景,豁达明亮也;诚指诚实,开诚布公意。寓意磊落正直、表里如一。”

“景诚,嬴景诚。就依夫人。”

历史上,秦始皇一共有儿子23人,女儿10人,但是留下姓名的只有四个扶苏、公子高、公子将闾、胡亥。

很明显,除了扶苏,其他的子嗣全都是附赠品,名字丝毫不讲究。

想想自己前世,被那不负责任的父母遗弃在医院。而今,自己再世为人,有了自己的后代,也有了自己的爱人。

就在此时,嬴政的脑海中传来系统提示音:

★除掉姬丹

★决策等级:【重大】

★奖励物品:20W积分/【功法:天魔功】

有些事,要么不做,做就做绝!

如果留下燕丹的性命,他不仅会谋划荆轲刺秦,而且还会跟反秦势力定下针对帝国的“青龙计划”。

这实质上是一种由昌平君精心策划推动的,通过利用战国七雄的历史矛盾采取一系列利益措施,以联合、拉拢诸子百家和六国残余势力,推翻秦国统治的宏观计划。

该计划时间跨度较长,影响范围深远,内容包括扶植反秦势力,农、墨、项氏联盟,刺杀嬴政,助力扶苏,联合百家,反抗帝国暴政!

自己既然知道这一切,当然不能看着它发生。

第028章:敲打昌平君,李斯入秦 赵国:龙台宫

战败的消息已经传回来,赵堰气得来回踱步。

“嬴政!嬴政!这次我吃了败仗,下次一定要活剐了你!”

按庞煖的兵力,就算不能攻下蕞城,必然也会让秦国付出不小的代价。然而,秦国却用上了火器,蕞城之战,几乎没有伤亡,却打退了二十万人,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降维打击!

魏国,大梁城

二十多年前,魏无忌派使者向各诸侯国求援,各国得知魏无忌担任了上将军,都纷纷派兵救魏。魏无忌率领五个诸侯国的联军在黄河以南大败秦军,使秦国将领蒙骜战败而逃。联军乘胜攻至函谷关,秦军紧闭关门,不敢再出关。这次合纵攻秦的胜利,使魏无忌的声威震动了天下。

但这次,魏国失败了,而且败的很惨。以往,披甲门在与秦军交战的过程中,胜多败少。不过,现在的秦国却是,全体都在修炼金刚不坏,配置上已经不输披甲门。

再者,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将硬功修炼到魏国大将军那个级别,可以把罩门藏在体内——加上悬殊的兵力差距,他们自然讨不到什么便宜。

楚国郢都

楚王一脸惊愕地看着春申君,气愤地道:“你打了败仗,你让寡人迁都城?”

春申君长叹一声,道:“先王之时,楚、秦二十年盟好,从无战祸。为何?秦若是侵袭楚国,需要经过黾隘,那里天然要塞,秦不能入。别处寻路,背对魏、韩两国,楚与此两国结盟,可轻易御敌。但是如今,魏国将许邑、鄢陵给了秦国,秦国如果出兵,距离此地只有一百六十余里,郢都危矣!”

顿了一下,接着道:“如果动迁寿春,秦千里奔袭,楚以逸待劳,何惧秦国?”

“可是寿春,是你的封地啊。”

“楚国境内,皆是君上的土地与子民,唯有到了寿春,才能远离屈、景、昭三家,彻底脱离三家的控制。寿春以前是臣的封地,但是以后,是君上的都城!”春申君躬身道。

“好吧,就依你。”楚王只能点头。

燕国蓟城

若说此次合纵,哪个最惨,非燕王莫属,五万精锐全军覆没不说,储君姬丹至今没有任何消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虽说他不至于就此绝后,但唯有姬丹才是他最器重的一个子嗣,早早的便将他立为了储君,战争结束已经很长时间了,他早已派人搜便了战场,仍旧没有找到,最后,不得不接受事实,为姬丹立了一个衣冠冢,举行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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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则是截然相反的景象,全国上下一片欢腾。

不仅仅是因为秦国战胜了五国联军,还因为秦王有了子嗣,秦国的基业,后继有人。玉家在听闻这个消息后,立刻派人送来了大量的奇珍异宝,作为礼物。

其中最开心的莫过于赵姬,异人死后,她就一直孤身一人,如今一下子得了两个孙子,岂能不开心?为了能天天看到孙子,她直接搬进了咸阳宫居住。

华阳老太后虽然可惜孩子不是芈嬅所生,但看到曾孙那可爱的模样时,脸上也不由得露出欣慰的笑容。

女人们正在争前恐后的抱孩子,嬴政却是召集群臣,处理了善后之事,按照功勋,依次给将士们提升爵位,赏赐财物等,

咸阳宫,大殿

昌平君躬身行礼:“芈启,拜见君上。”

“免礼。”

为了改变扶苏今后的命运,嬴政终于是把他从芈姓一脉的泥沼中拽了出来,从此,楚国公主只是个没有存在感的陪衬。

然而,对于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很多事情嬴政也不想做的太绝,因为他终究是人,而不是没有私情的冰冷机器。

秦王政二十一年,昌平君前往韩国旧都新郑镇压叛乱,他熟知新郑地理,亲自策划整个镇压行动。在新郑一处破败的地方,昌平君暗中与韩国旧臣卫庄见面,达成了秘密交易,使新郑的叛乱在三个月得以平息。

卫庄的配合让嬴政“少了一个心腹,多了一个可怕的对手”。自此,昌平君和具有韩国势力的“流沙”组织建立了共同利益关系。同年,昌平君因平乱有功,被嬴政派往楚国旧都郢城安抚旧民,昌平君名正言顺的第一次踏上故土。

秦王政二十二年,秦欲攻楚。昌平君与项燕谋划后,设下激将法,让李信夸口只遣二十万大军即可攻楚。秦王大喜,遣李信统兵伐楚。昌平君在李信出兵伐楚时,突然反秦,截断了李信的后路,与前线楚军合围,致使李信全军溃败。此战之后,昌平君被项燕拥立为楚王,统领楚国抗秦大业。

“昌平君,你来秦国多久了?”

昌平君微微一愣,道:“臣自幼便在秦国生活,已经几十年了。”

嬴政点了点头,突然问道:“若寡人将来出兵伐楚,你是以秦臣的身份站在寡人这边,还是会以楚国王族的什么,背叛大秦。”

闻言,昌平君赶忙跪倒在地:“臣绝不会叛离大秦,请君上明查!”

嬴政微微叹息,却是道:“你作为楚国王族之后,会这么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寡人能够理解。但你认为,楚国士兵的血肉之躯敌的过神机营的火枪,还是楚国的城墙,挡得住神机营的火炮?”

经过这一战,大秦神机营已经名震天下。

昌平君自然想过一探究竟。

可神机营从一开始就是驷车庶长嬴傒掌握,负责打造火器的公输仇也只用以及家族的人,甚至就连火器局也被秦王派了几千士兵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

“君上,臣不会背叛大秦的!”昌平君再次叩首。

“这世上,没什么事情是绝对的,尤其是人心。不过,看在芈嬅的情份上,寡人会给你,以及整个芈姓王族一个机会。将来,寡人兵临楚国之时,不会伤害芈姓,但其他家族,你就不要管了。”

听着嬴政语气中那隐隐的杀机,昌平君急忙道:“君上广施仁政于天下,若行杀戮之事,难免会有失去民心。”

“楚国,也曾沃土五千里,带甲百万,为何一代不如一代?”嬴政反问道。

“臣……臣不知。”

然而,他怎会不知道楚国越来越弱的原因,那就是屈、景、三家分化了楚王的权力。

所谓分治,其基本点是三方面:其一,经济上分为王室直辖的土地与世族封邑土地,后者基本上不向邦国缴纳赋税,是为经济分治;其二,世族封邑可以拥有自己的私兵武装,春秋时期的楚国对外战争,史料多有“城濮之战若敖氏之六卒”、“吴楚柏举之战令尹子常之卒”、“吴楚离城之战子强、息桓、子捷、子骈、子盂五人以其私卒先击吴师”等等记载,皆为私卒,是为军事分治;其三,政治权力依据族群实力之大小而分割,国政稳定地长期地由王族与大世族分割执掌,吸纳外邦与社会人才的路径基本被堵死。

分治的轴心,是国家权力的分割。

楚国在几乎整个春秋时期,都处于王室与老自治部族分掌权力的情势下。据李玉洁先生楚国史统计,从第一代楚王熊通楚武王开始,到六代之后的楚庄王,历时近两百年中,楚国的首席执政大臣令尹相当于中原的丞相有十一任,其、子玉成得臣、子上、成大心、成嘉子孔、斗般子扬、子越斗椒;其余三任,一是楚文王弟子元,一是申族人彭仲爽,一是蔫族族领蔫吕臣,也同样都是老世族。在如此权力格局下,楚国的大司马军权、司徒掌役徒等重要权力也全部被世族分掌。

楚国由大世族执政转变为公子王族执政,虽然减缓了大族争夺权力的残酷程度,但却没有改变世族政治的根基。楚国在春秋时期多次发生老世族兵变,楚庄王的若敖氏之乱、楚灵王的三公子之乱、楚平王的白公胜之乱等等,每次都直接危及到楚王与王族,足见世族分治对楚国的严重伤害。

进入战国之世,中原各大国的变法强国浪潮此起彼伏,几乎都曾经有过至少一次的成功变法:魏文侯李悝变法、齐威王变法、韩昭侯申不害变法、秦孝公商鞅变法、赵武灵王变法、燕昭王乐毅变法。第一次变法之后继续多次小变法,在中原大国也多有酝酿或发生,秦国最典型而已。

唯独楚国,只有过一次短暂的半途变法,其后的变法思潮只要一有迹象如屈原的变法酝酿,则立即被合力扼杀。也就是说,楚国始终没有过一次需要相对持续一个时期一代或半代君主的成功变法。因此,楚国的分治状况一直没有根本性变化。

而今,秦王有不惜重金,四处收纳六国流民,楚国的情况只会更加不利。

“既然你不想说就罢了,寡人只有一句话告诉你,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罢,嬴政起身离去。

……

随后,嬴政来到书房之中。

开启系统,点击:【个人信息】

姓名:嬴政

年龄:20

境界:人仙

功法:大屠神法、九阳神功

武器:祖剑

法宝:空间戒指

积分:70W

所在位面:秦时明月(天行九歌)

略做思索,他点击【武器】选项。

★七剑——出于《龙符》位面,分别:是斩雷、斩炎、斩河、斩寒、斩金、斩星、斩狱,乃是武圣炼制之圣剑,威力极大。

★价值:40W

★当前积分余额:30W

而今,除了芈嬅之外,其她几个女人都在修炼《九霄真经》。因为,嬴政可不想让她们成为待在笼中的鸟儿,应当做的就是培养她们,实现各自的价值,给几件神兵利器也在情理之中。

——————————————

东海之滨,小圣贤庄

两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站在凉亭中,看着前方那碧波万顷的湖水。

此二人便是青年时期的韩非,李斯。

“师兄,你要回去了吗?”李斯问道。

“是的,该回去了。”韩非点点头。

“韩国是七国之中最弱小的国家,以师兄的才华,实在可惜。”李斯的语气有些惋惜。

“没办法啊,那是我的国,也是我的家。”韩非叹了一口气,他离家修学已经多年,但对一些七国的大事,时常关注着。五年前,为了拖住秦国进攻的步伐,祖父使用“疲秦之术”,虽然保住了几年的太平日子。然而韩非敏锐的意识到,自己祖父走的这招,绝对是一步臭棋。

李斯不由感叹道:“出身在帝王之家,看来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也许吧。”韩非微微一笑,反问:“你呢,有什么打算吗?”

“师兄之才,远胜于我,所以我准备去七国中,最强大的屋檐下碰碰运气。”

“你要去秦国?”韩非眉头微皱。

“师兄见笑了,李斯还是比较现实的。”李斯平静地道。

“梦想虽然很美,但是非常脆弱,还是现实一点好啊。”韩非也笑了。

“听闻秦王张榜纳贤,邀请各国人才。也只有如此,我才敢与师兄一较高下。”李斯说道。

“秦王,十三岁登基亲政,几年以来,秦国在他和秦相吕不韦的带领下,越来越强。这样的人,我也想结交一番呢。”

小圣贤庄作为文化底蕴最多的国家,每天所消耗的纸张全是玉家提供的,而玉家的一位后辈,正是秦王的夫人。

之前,嬴政所编撰的《菜根谭》,名动天下。里面有不少儒家的先辈说过的话。而自己的老师荀况,对于秦王政的评价相当高。

韩非看向远方,心中有些许不安:“也不知有没有这个机会?”

“那师兄可以跟我一起前往秦国。”李斯提议道。

“你说笑了,韩国有我的家,我的妹妹,我怎么能弃他们于不顾?”

“李斯失言,师兄勿怪。”

“走了。”韩非转过身,挥了挥手:“下次再见,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后会有期。”李斯躬身行礼,他虽然嘴上说着客套话,可若是韩非入秦,绝对不会有他的位置。

在他看来,以秦国现在的国力。完全可以开启灭国大战,加上火器的服用,用不了几年,秦国就可一统天下。

然而,秦王还是缺少历代秦王身上的雷厉风行,过于稳重,此去秦国,定然要成为秦国的肱股之臣,完成统一的霸业。

事实上,李斯对后世影响的确很大,比如:中央集权,郡县制、统一货币、统一度量衡、车同轨、书同文,这些都是李斯的功劳。

嬴政自然知道这些,所以他并未急着推行过这些政策,将功劳据为己有,就是为了给李斯表现的机会。否则的话,这位名相只会沦为历史中的一个无名之辈。 第029章:外儒内法,绯烟的改变 禁耕、禁工百余年,渭水南岸林木成海禽兽出没,无边苍莽直接巍巍南山,竟化成了一片天下难得的陆海。

除了一条通往蓝田大营的备用车道,一座南山北麓的章台,这里几乎没有任何官署建筑。然造物神奇,在这茫茫陆海的北部,也就是与咸阳遥遥相对的渭水南岸,有一条叫做灞水的河流从莽莽南山入渭,两岸长着大片大片柳林,苍茫摇曳覆盖百余里。

但逢春日,柳絮飘飘如飞雪漫天,北岸咸阳遥遥望去竟是茫茫如烟,秦人蔚为奇观便在这灞渭交汇柳絮如烟的地带,不知何年何月积起了一片方圆数十里的清澈大湖,周边花草葱茏林木茂盛,人云有芝兰幽香,秦人便呼为兰池。

一池如镜,两水如带,柳絮如烟,松柏成海,背依南山,遥望北阪,渭水南岸直是风物天成,于是也渐渐成了国人游春踏青的胜境。

兰池与渭水之间的柳林地带,人声鼎沸,两座大碑赫然矗立,东碑大刻“文信学宫”,西碑大刻“文信贤苑”。

显然,都是以吕不韦封号命名两座建筑,一道石条大桥直通北岸咸阳,与西面的渭水老白桥遥遥并立,成为滔滔渭水的两道卧波长虹。

今日,嬴政便带着三位王妃来这里游玩。

王后和玉夫人因为在宫里带孩子,就没有跟来。

出来的就只有绯烟、明珠以及胡美人,不过几人现在都穿着普通便装,放眼看去,别人只会认为,这是那个贵族子弟带家眷来游玩了。但考虑各自的实际身份,她们都用丝绸蒙上了面。

从马车上下来。

内侍已经在地上铺了一张数丈长的地毯,摆好桌椅,上面放着水果和糕点。

明珠走了过来,用细长的手指拿起一块切好的苹果,送到嬴政嘴里。

春秋战国时,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能够一睹柰(苹果)的真容,简直就是一种奢望。这种水果不仅稀缺,而且价格昂贵,只有那些权贵才能够负担得起。因此,柰也成为了上层社会的一种“奢侈品“,成为了他们彰显身份地位的一种象征。

“夫君啊,听闻焰姐姐说,你在新婚之夜,曾经为她画了一副叫做素描的画,什么时候也给妾画上一副?”

“我也要。”

说着,胡美人来到嬴政另一边,又喂了他一颗葡萄。

看着这一幕,绯烟有些吃味,虽说她不屑于后宫争宠,但这两个女人仅凭借美貌取悦秦王,让她很不爽。

“都坐好,现在可是在外边。”嬴政抬手敲了敲桌子。

听他这么说,两人只能乖乖坐好。

“夫君,我想回宗门一趟。”绯烟说话了。

“可以。”

绯烟微微一愣,她现在的身份是王妃,按规矩不能轻易离开王宫。

“你真的同意了?”

在咸阳居住的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平淡的生活,但她也没有忘记,自己身上还带着东皇太一给的任务。

在两人确定关系后,嬴政对她很好,不仅传授她修仙之法,还送给她珍贵的丹药。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她从未感受过。渐渐的,她就产生了脱离阴阳家的念头。

这次回去,就是想光明正大的卸去东君之位,没了束缚,她就可以安心的相夫教子。

“你现在是王妃,回去的时候,记得带上护卫和仪仗。”嬴政道。

“这……”

“我知道你的心意,也知道东皇太一在计划着什么,无论是蜀山上的扶桑神木,还是出海寻仙访道,都别做梦了!”

神话中,扶桑神木长在远古时代太阳之神的栖息之地。楚国巫乐中的《九歌·东君》里唱到“暾将出兮东方,照吾槛兮扶桑”。传说是连接神界、人界、冥界的大门,上面有三足金乌飞翔,能够引导人跨越三界,实现心愿,下方有神龙守护。

原本长在蜀山,后竟被荆天明、项少羽、石兰发现于秦始皇派阴阳家与公输家族联合建造的巨型楼船“蜃楼”上。

“原来,夫君早已知晓……”

“阴阳家的思想,有可取之处,但手段有伤天和,若不收手,早晚会招来灾祸!”

“妾一定将夫君的话带到。”绯烟点点头。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说话声。

“李斯先生,前面便是文信学宫了。”

听到这个名字,嬴政刚端起的酒杯放回桌上,起身走了过去。

李斯最开始时担任楚国上蔡郡的一名小吏,因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在厕所中的老鼠不仅吃着肮脏的食物,而且还时常担惊受怕,遇到有人或者狗来的时候还要急忙躲避,但是在粮仓中的老鼠却整日吃着精细的稻米,住着“宽大”的屋子,可谓衣食无忧,所以由此感慨人如果处于一个恶略的环境该有多么糟糕,从此开始愤然进取,期望改变自己的命运。

于是,李斯慕名来到了当时最有名的学府,齐国的“稷下学宫”,师从荀子,修习帝王之术,最后终有所成。

经过仔细地分析了当时天下的形势之后,认为六国皆已成日落西山之势,不足栖身,唯有西部的秦国既有吞灭六国的实力,君主又有一统天下的志气,正是自己大展宏图的最佳场所,于是向老师荀子辞行,欲往秦国建功立业……

“你便是李斯?”

看到来人,李斯满脸疑惑,但他身旁的人急忙跪倒在地,恭敬地道:“小人郑货,拜见秦王。”

李斯一听。怔了一瞬,也是赶忙跪下。

“庶民李斯,拜见秦王。”

“免礼。”嬴政点头示意。

辞别荀子后,他立即赶来秦国,昨日刚到咸阳,今早凭着一篇锦绣文章,得到了秦相吕不韦的赏识,却不想却在此处碰见秦王。

而且,秦王刚刚的话,似是听说过自己,顿时,他的心里满是窃喜,不过脸上保持从容镇定。

嬴政缓缓道:李斯者,楚上蔡人也。见吏舍厕中鼠食不絜,近人犬,数惊恐之。斯入仓,观仓中鼠,食积粟,居大庑之下,不见人犬之忧。于是李斯乃叹曰:“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

李斯微微一愣,秦王怎么连这种小事都知道?

他赶忙道:“这只是李斯胡言,秦王不要当真。”

嬴政道:“先生既是荀子高足,所以想听听先生对师门学问如何评判?”

李斯眸子一亮,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

这既是一种选择,也是一种冒险。也就是说,秦王目下要他评判学问,实际便是要他选择自己的为政立足点,若这个立足点与秦王之立足点重合,自然可能大展抱负,而如果与秦王内心之立足点背离,自然便是命蹇时乖。

更实在地说,选择对了,未必壮志得遂;选择错了,却定然是一败涂地。然则,他若想将王者之心揣摩实在,而后再定说辞,却是谈何容易?

秦王可能有想法,也可能是单纯的想听听有识之士如何说法。

他思忖片刻,说道:“我师荀子之学,表儒而里法,既尊仁政,又崇法制。就治国而言,与老派法家有别,无疑属于当世新法家。荀学之中法治尚为主干,为本体。”

“外儒内法?”嬴政脱口而出。

“正是。”李斯点了点头。

“昔年,商君以法强秦,使得大秦有了争霸天下的能力,先生认为。以法治天下如何。”

“恕李斯直言,庶民对秦法,敬而畏之。对宽政缓刑,则亲而和之。此乃实情,孰能不见敬畏与亲和,如何选择,还请君上自断。”

“敢问先生,据何而断?”

“据秦王之志而断,据治国之图而断。秦王之志,若在强兵息争,一统天下,则商君法制胜于《吕氏春秋》。秦王之志,若在做诸侯盟主,与六国共处天下,则《吕氏春秋》胜于商君法制。此为两图,李斯无从评判高下。”

“彩!彩!彩!”嬴政露出笑容,“先生大才,能来秦国,真是寡人之幸。”

果然,历史上的名人,可不是自己这种穿越者能比的——自己有的,不过是后世之人总结出来的历史经验。古人只是被时代限制了见识,可不是傻子。

李斯闻言大喜,赶忙躬身行礼,“李斯愧不敢当。”

“赵高。”

“臣在。”赵高走上前来。

“赏先生万金。”

“诺。”

——————————————

几天后。

阴阳家的一众长老,左右护法,及弟子,等候在宗门之前。

前些日子,东君来信,说是要回来探望。

月神,是阴阳家右护法,原著中为秦国两大护国法师之一,功力浑厚无比,实力高深莫测,而且地位崇高,现其地位仅在东皇阁下之下(东君被囚禁后),也是秦始皇最信任的阴阳家大巫。精通占星,具有预知能力,同时还有控制他人精神和未知的强大破坏力。

辅佐秦始皇左右,行踪言辞都很神秘,用纱布遮住的双眼仿佛隐藏了什么阴谋,也是东君的劲敌。

不过现在,她还没什么名气。

仪仗队缓缓驶来,上百个侍卫骑马跨刀,后边还有一千人甲胄鲜明的士兵。

水部长老湘夫人感叹道:“东君这排场可真够大的。”

月神没好气地道:“人家现在可是秦王妃,身份不比我们这些山野修士尊贵的多?”

“也真是的,再怎么说,她也是东君,宗门花费了那么多资源培养她。现在做了王妃,居然几年不回来。”湘夫人道。

“别说了,人来了!”湘君将妻子的话打断。

不多时,马车停在众人跟前。

一身宫装绯烟从车上跳了下来。

此刻的她,已为人妻,眉宇之间多了成熟的气质,加上一身宫装,显得雍容华贵。

“诸位,好久不见。”

“东君。”众人躬身行礼。

唯独月神还直直地站在那里,目光不善。

两人之间之所以有间隙,全然因为绯烟仰仗着天赋和资质,除了东皇太一,几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十多年前,上代东君收徒,她的阴阳术败给绯烟,自己注定与东君之位失之交臂,进而失去了大部分修炼资源,时间一长,她自然心生妒忌。

绯烟见状,嘴角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直接散开气势。

服用过嬴政赏赐的七圣炼心丹和天露,修为已经远远超过东皇太一。而今再看阴阳家的那些丹药,实在太弱了。实在太弱了。

月神自然也感受到她的变化。

震惊过后,赶忙躬身行礼,“见过东君。”

绯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诸位都免礼吧。”

“谢东君。”

绯烟看了一眼这个自己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地方,迈步走了进去。

宗门内殿

东皇太一转过身,开口道:“你回来了。”

“见过首领。”绯烟语气平静,但态度,明显没有过去那般恭敬了。

“听闻秦王已经册封你为美人,这么说你已经获得他的信任了?”

“没错。”

“如此甚好,如此一来,我们的计划也可开始实施了。”

“首领,恕我直言,秦王,不止有深不可测的功力,对于我们阴阳家,以及计划都非常了解,以他的性格而言,不可能被我们利用的。”

“阴阳家百余年来,从不允许外人进入,没有细作,他怎可能知道我们的事情?”

“首领莫不是在怀疑我?”

“你难道不值得怀疑么,入宫多年,不曾送来任何消息,既然你已经获得秦王的信任,加上你的功力,自由出入宫闱,不是难事吧?还是说,你已经被贵族的荣华富贵所影响,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任务!”东皇太一语气冷了下来。

阴阳家绝不会容忍叛徒的存在,绯烟多年没有动静,而今回来,还是这么大张旗鼓,自然引人怀疑。不过,也证明秦王对她很重视,明知她武功奇高,还是派了这么军队护送。

东皇太一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道:“你能得到秦王信任,也是不易,此事便就此揭过。但你必须在阴阳家历代先辈灵位前立誓,不得背叛阴阳家!”

绯烟叹了口气,突然道:“开个价吧。”

“何解?”

“没有阴阳家,就没有我的今天,但宗门在我身上耗费的修炼资源,我可以加倍奉还回来。但此后,阴阳家再无东君,只有秦王妃绯烟!”

对她来说,一旦动了真情,完全可以抛弃一切,从此只听从自己的丈夫。

第030章:东皇之死,掌控阴阳家 “你说什么!”东皇太一平静的心再次愤怒。

资质绝佳的修炼天才百年难遇。而且,若想开启苍龙七宿,还需要以东君的血脉为引子。然而,绯烟却在计划即将执行的前期退出,这已经无异于背叛!

“你当真以为,你如今是秦王妃,吾就不敢杀你么?”

“你有什么不敢做的,但更加清楚这么做的后果,我若出事,哪怕为了王室的威严,秦王也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你难道认为,我这些年里就只顾得在王宫里享受?”

说罢,绯烟不再隐藏修为,迫人的气势直逼东皇太一而去。

东皇太一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短短几年,你怎么可能提升这么多?”

“那自然是,秦王赏赐给我的丹药和功法。这么一比,阴阳家炼制的丹药和咒术,实在是肤浅至极。”绯烟说道。

“难怪他年纪轻轻便有那么强的功力,难道他服用了真的仙丹?”

“虽没有白日飞升,但也差不多。”绯烟露出一丝笑容,“你应该知道,没有人能威胁的了我,你也不行!”

闻言,东皇太一的拳头攥地越来越紧,失去东君,阴阳家就等于断了一臂,“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背叛阴阳家?”

“你莫不是忘了,当然就是你将我献给秦王,这也算是你咎由自取!”绯烟冷笑道。

“所以,你就要背叛!”

“秦王常说,他非常认可阴阳家的学术,但不喜欢阴阳家的做事风格。我认为,阴阳家想要传承下去,只有投靠秦王,不生二心。否则的话,说不定哪天就消失了。”

“你给我住口!”

“话我已经带到,现在该回宫了,这东君,谁爱当谁当!”

说罢,绯烟转身朝外走去。

“你找死!”

盛怒之下,东皇太一终于爆发了。

常言道: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对方当了叛徒还敢这般神气!

然而,他刚抬起手掌,整个人便被绯烟身上爆发出来的金色真气震的倒飞出去,再难动弹。紧接着,只见面具之下有鲜血慢慢流了出来……

“东皇,这可都是你教我的,弱者没活着的权利。”

“你……你这个叛徒!”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索性就背叛到底,按照阴阳家的规矩,杀了你,我就是新的首领。然后,就将整个宗门,作为礼物送给秦王,我的夫君!”绯烟的声音轻柔,但却带着森冷地杀意。

“你敢!”

“砰!”

绯烟猛地拍出一掌,重重击在东皇太一的胸口之上,他的胸口整个的塌陷下去。

东皇太一瞪大眼睛,目光中露出震惊和不甘的神色,直到失去了最后一丝生机。

随即,她手指一抖,戴在无名指上的空间戒指散发出微弱的亮光,一柄通体红色的长剑出现在她的手中,正是秦王送给她的《龙符》七剑之一——斩炎。

斩炎一挥,人头落地……

绯烟走出内殿。

左右护法,以及长老坐在厅中。

绯烟在众人身上扫视了一圈,说道:“各位,我宣布一件事情,此刻开始,我便是阴阳家的新首领,所有人都得听从我的命令,违令者,杀!”

这时,众人目光落在了那把滴血的长剑上。

右护法星魂似是意识到什么,“东皇首领呢?”

“死了。”

闻言,众人愣在原地。

月神又惊又怒,“你……你杀了首领!”

“是又如何,你要是愿意,可以下去陪他!”此刻的绯烟,盛气凌人,似是把多年积攒的怨气全部宣泄出来。

而众人也被这凌厉的气势压的难以喘息。

就在此时,绯烟收回长剑,双手在极短的时间内打出七道掌劲,分别落在七人身上。

月神回过神来,急忙掀开自己的袖子,只见胳膊上出现了一枚血红色的咒印。

阴阳咒印——施咒人通过咒语将符咒刻印在人身上,而施行咒印。中咒者因被施行不同咒印,而体现不同效果。

眼前这种,名曰:缚魂咒——中招的人,一旦对施咒者生出反叛之心,十二个时辰以内就会毙命!

施展此咒术的一个前提,就是需要有极其深厚的内功,且功力越深,威力越大!服用过【天露】的绯烟,功力至少五百年左右,远不是这些人能够比拟的!

看到手臂上的印记,月神吓得面色惨白,薄纱下的目光流露出无比惊恐地神色。

“哗!”

刹那之间,绯烟瞬移到她的面前。

“月神,刚刚我回来的时候,你好像有些不服气啊。”

“没……没有。”

“最好是这样,以后乖乖听话,好处少不了你的,否则,我就亲自把你炼成傀儡!”绯烟微笑着,手掌轻轻地在她的脸上拍了拍。

…………

秦国咸阳

正在批阅奏折的嬴政脑海中传来系统提示音。

★彻底收服阴阳家

★决策等级:【高级】

★奖励物品:10W积分/夺心符咒*1

★积分余额:40W

★夺心符咒——出自《龙符》位面,除非境界远胜于施符者,才可把此符的力量化去,否则就要被施符者所控,忠心耿耿,再也不能背叛!

嬴政微微思索,便明白过来。

先前,东皇太一畏惧于他的力量,口头答应归顺,但心里肯定不愿意。

而绯烟这次回去,就是为了辞职,估计是做了什么事情,彻底收服了阴阳家,根据他的猜测,要么是绯烟彻底打服了东皇太一,要么就是直接干掉了他。

————————————————

大雪纷飞,一辆垂帘马车辚辚出了幽静的驿馆。

从帘栊缝隙看着入冬第一场大雪,李斯心中异常激动,今日,秦王破例召见他入宫。看来,自己说的那些话起效了。

李斯与别人不同,妻小家室远在楚国上蔡,离家多年无力照拂,家园早已经是破败不堪,两个儿子已近十岁却连蒙馆也不能进入,原因便是交不起先生必须收的那几条干肉。

凡此等等尴尬,说来似乎都不是大事,但对于庶民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生计,一事磕绊,便要处处为难。这一切的改变,都等着李斯在秦国站稳根基。李斯也相信,只要自己有能力,秦王对他的家室安置定然比他想得还要好。只要进入秦国庙堂,他一定能趟出一条宽阔无比的功业之路,还何愁生计?

“先生,君上在书房。”

李斯这才恍然回身,对恭敬的驭手点头一笑,出车向王城书房而来。

硕大的雪花盘旋飞扬,王城的殿阁楼宇,园林池陂陷入一片茫茫白纱,天地之间平添了三分清新。

过了一座石桥,李斯张开两臂昂首向天,一个长长的吐纳,冰凉的雪花连绵贴上脸颊,猛然一个喷嚏,李斯顿时精神抖擞,大步过了刚刚开始积雪的小石桥。

“先生入座。”嬴政一指身旁座案,“燎炉火小,不用宽衣。”

“君上果真是硬朗,偌大书房仅一只燎炉。”李斯入座,油然感叹。

“冷醒人,热昏人。”嬴政一笑,“赵高,给先生上茶。”

不知哪个位置答应了一声,总归是嬴政话音落点,赵高已经到了案前,对着李斯恭敬地一笑:“刚刚煮好先生便到,又烫又酽先生暖和暖和。”

面前大茶盅热气腾起,李斯未及说一声好,赵高身影已经没了。

嬴政瞄了一眼。

赵高作为历史上有名的大奸臣,嬴政对他始终存着一丝提防。他不仅握着罗网的绝对控制权,而且将罗网的所有重要资料,存放在咸阳宫的密室里,禁止外人查阅。

一般情况下,惊鲵就是自己在外边的代言人。

赵高、掩日,始终是副首领。

随即,嬴政回头看向李斯:“今日与先生单独谈谈,欲计较一桩大事,寡人务求先生口无虚言,据实说话。”

“臣有虚心,向无虚言。”李斯慨然一句。

“好,先生以为,秦国目下,应当以何事为先?”

李斯思忖片刻,道:“头绪虽繁,以架构庙堂为先。”

“愿闻先生谋划。”

“秦国庙堂之要,首在丞相、上将军、廷尉、长史四柱之选。丞相总揽政务;上将军总领大军;廷尉总司执法;长史执掌中枢,此谓庙堂四柱。四柱定,庙堂安。四柱非人,庙堂晦冥。”

嬴政满意的点点头,李斯果然是个人物,来咸阳才一个多月,便清楚的了解了秦国朝堂的机构。实在难得。

“先生认为,你将来适合坐在哪个位置上?”嬴政忽然问。

即便他知道李斯是大才,也不可能一上来就委任他太高的官职,否则,底下的人肯定不服气。”

“庶民……岂……岂敢为自己谋,谋官……谋,谋职”李斯突然结巴了。

“不想当官,那你来秦国干什么,直说便是!”嬴政道。

“以臣自料”李斯突然神色晴朗,“臣可任廷尉,可任长史。”

“好!”嬴政拍案大笑,“先生心直口快,这才对,寡人从来不喜溜须拍马之流,历来主张为贤是举,唯才是用。”

倏忽敛去笑容,嬴政离案站起,不胜感慨地转悠着,“先生不世大才,但庙堂元老层层,先生又刚来秦国,上来就担任要职,难以服众。寡人认为,先生可等上一段时间,寡人再委以重任。”

“庶民……不,臣谢秦王恩典。”李斯躬身行礼。

眼看暮色降临,窗外大雪茫茫弥天,君臣两人却是浑然忘我,一路直说到初更方才用饭。饭罢又谈,直至五更鸡鸣,李斯才出了王城。

回到驿馆,李斯又疲惫又轻松,想睡却不能睡着,想动又浑身酸软,眼睁睁看着窗外飞雪化成一片日光这才大起鼾声。再睁眼之时,庭院一片雪后晚霞分外绚烂。李斯猛然坐起,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

与此同时,绯烟的车驾已经入了王宫。

马车上,绯烟看着坐在对面的月神,微笑道:“放轻松,耷拉着一张脸,还怎么见秦王?”

她知道绯烟天赋卓绝,心狠手辣。却想不到,绯烟离开几年,回来就把东皇太一干掉了,而且控制了他们所有人。

月神心中不甘,但没胆子反抗。

没过一会儿,两人便进了寝宫。

四周的宫女赶忙跪伏在地,“恭迎王妃回宫。”

“免礼。”

随即,她目光看向身旁的一名宫女,“你去告知王上,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诺。”小宫女应了一声,赶忙走了出去。

“你让我入宫,意欲何为?”

绯烟说道:“世人皆道,世事难料,唯有阴阳家从不断变化的星辰轨迹中,找到了天地变化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人皆有命,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而月神一脉,主修的便是这一层,甚至可以来到未来幻象,不如就留在宫中,辅佐秦王,说不定将来有望成仙。”

“此言当真?”

绯烟心冷,她又何尝不是一样。

生存是人的本能,得道成仙,也阴阳家弟子的终极目标,这种机会,她自然不愿放弃。

“自然是真的,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杀得了东皇太一?”绯烟顿了一下,接着道:“不过,你能否引起秦王的重视,全在你自己。”

“我要怎么做?”月神问道。

“秦王身在高位,却不似别国君王一般,喜欢大兴土木,压榨庶民。唯独喜好美人,但对于一国之君而言,这算不上什么稀罕事。”

闻言,月神“唰!”地一下红了,虽说她还是个黄花闺女,却也明白绯烟话中的意思。

就在此时,嬴政走了进来。

绯烟微微倾身,“拜见君上。”

“免礼。”

嬴政说着,目光落在月神身上。

此时的她,外罩浅蓝色短袍,背后以月状纹路装饰。深蓝领口,腰间有海蓝底紫蓝与深蓝相间腰封,内穿海蓝色广袖长裙及月白色交领中衣,长裙曳地,裙下摆有紫罗兰色条纹。

“你是阴阳家的月神?”

“弟子,拜见秦王。”月神跪伏在地。

“免礼。”嬴政摆摆手,又看向绯烟,问道:“带她来作甚?”

“君上有所不知,月神一脉,都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有她在身旁辅佐,方能可趋吉避凶。君上请看。”说着,绯烟上前两步,扯掉了月神眼睛上的面纱。

只见月神的双眸,是一层淡淡的紫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带了美瞳。不过,对于见惯了后世各色人种的现代人,也没什么新鲜的。

但这么一看,月神倒是个娇俏的美人儿。

“预示未来……没什么用!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嬴政道。

和嬴政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绯烟逐渐了解到,虽说秦王每年都会带领群臣祭祀拜天,但本人对于上天和神灵,没有丝毫的敬畏之心。

第031章:七宿之秘,枕戈待战 随后,绯烟便将发生在宗门的事情仔细地说了一遍。

嬴政放下手上的茶盏,淡然一笑,“萤烛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既然死了,就无需再提。”

“多年前,阴阳家与墨家爆发过一场大战,阴阳家因此元气大伤,开启苍龙七宿的钥匙之一,幻音宝盒也不知所踪。所以,东皇太一想依附于秦国的力量再次壮大。”

幻音宝盒制作巧夺天工,绝对非凡之物。外面看起来只是普通的一个八音盒,盒面有楚国的文字:“幻律十二,五调非乐,极乐天韵,魔音万千。”楼阁式按照五音十二律建造的开起之后,内部机关齿轮转动,使之里面呈现塔状楼阁。

楼阁有五层,每一层分别与“宫、商、角、徵、羽”五音一一对应(第一层为羽调)。每一层有十二个飞檐,每个飞檐下有一扇窗户,每个窗户上都标有音律的名称,与之对应的就是十二律。

它可以演奏出无数首乐曲,这些乐曲亦幻亦真,千变万化,而且还有一股可怕凶险的力量。若是有缘的人听到,可以提升功力,而无缘之人听到,可能会陷入迷思,甚至癫狂。

嬴政说道“幻音宝盒此时应该被放在墨家禁地之内。不过寡人曾经以仙力探查过七宿之力盒子的内部,也就是来自于天上的星辰之力,没什么稀奇的。”

月神的目光中露出异色。

绯烟摇了摇头,“君上已成仙体,看不上星辰之力倒也正常。不过在除掉东皇太一后,我在他住处的暗格里发现了一些玉简,上面记载着一些有关苍龙七宿和神仙的踪迹。”

“哦?”

“远古之时,蚩尤大战期间,作为战争之神蚩尤有九九八十一个兄弟,各个战斗力惊人,天下生灵涂炭,随后在诸多人类中站出一人,姬轩辕,姬轩辕带着部族反抗蚩尤战争暴虐,然而蚩尤很轻易的就将黄帝的部队灭了。黄帝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意外在一座山上发现了一部《黄石天书》,借由天书的力量,黄帝的军队变得不可战胜,轻易击败了蚩尤。之后,黄帝借助天书的力量,将天上的七颗星辰的力量引导下来,封存在七个盒子里,用来守护华夏大地。”

“传言,姜子牙在出山帮助周天子的天下之前,就已经在岐山得道成仙,随后才会精通奇门遁甲排兵布阵,将帝辛的军队打得片甲不留。也和天书、苍龙七宿有关。不过,太平盛世的年代,天书会遁隐而去,不知所踪。而天下大乱的时候,这部天书就会再次出现。”绯烟详细地解释道。

“可据寡人所知,郑庄公也开启过苍龙七宿。”

“不错。”绯烟点点头,“但他是强制开启的,后果便是郑国昙花一现,不能长久。因为只有汇聚齐三把钥匙,才能守护国家长盛不衰。”

“如此说来,《黄石天书》比苍龙七宿更强?”嬴政问,这些原著里没演过,他自然不知道。

绯烟点点头,却又摇了摇头,“天书踪迹不定,让人难以寻找,而且这个世界早已没了灵气,成仙之路已然断绝,纵然得到,也无法发挥它的力量。苍龙七宿则不然,它更容易寻得。”

“寡人或者知道天书在谁的手里。”嬴政忽然道。

“谁?”

“楚南公。”

听到这个名字,两个女人明显一愣。

绯烟说道:“南公,是阴阳家的一位前辈,武功深不可测,甚至东皇太一都对他礼让三分,但常年行踪不定,无人知其行踪。”

“无妨,反正那东西对寡人没多少用处,天命更是无稽之谈,所以之后不用再提了。”嬴政摆摆手。

“秦王得天下,乃天命所归!”月神说道。

“那天命有没有告诉你,寡人的寿数只有四十九岁,大秦将二世而亡!”嬴政看向她。

听闻此言,两人脸上露出极其震惊的的神色。

“君上……”

绯烟刚想说话,却被嬴政打断,“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寡人从不相信天命,只相信命运握在自己手中!寡人终将永生不死,大秦也将万世不衰!”

听他这自信的话语,绯烟也不再多言。

“这女人的能力,寡人不需要,但姿色尚可,倒是可以留在宫中做个王妃。”嬴政道。

闻言,月神的眼里的欣喜一闪而逝,脸上随即爬上两团嫣红。

…………

岁末之夜,咸阳城变成了一片灯火之海。

这是天下共有的大节,年。在古老的传说里,年是一种凶猛的食人兽,每逢岁末而出,民众必举火鸣金大肆驱赶。岁岁如此,久远成俗。夏商两代,天下只知有岁有祀,不知有年。及至周时,驱年成为习俗,天下方有岁末“年”节之说。

其意蕴渐渐变为驱走年兽之后的庆贺,是谓过年。及至春秋战国,驱年已经成为天下度岁的大节,喜庆之气日渐浓厚,恐惧阴影日渐淡化。人们只有从“过年”一说的本意,依稀可见岁末驱害之本来印迹。唯其如此,战国岁末的社火过年通行天下。

社火者,村社举火也。驱年起于乡野,是有此说。以至战国,社火遂成乡野城堡共有的喜庆形式,但遇盛大喜事,皆可大举社火以庆贺,然终以岁末社火最为盛行。

天下过年之社火,犹以秦国最为有名。究其实,大约是秦国有天下独一份的高奴天然猛火油,其火把声势最大之故。驱年社火时日无定,但遇没有战事没有灾劫的太平年或丰收年,连续三五日也是寻常。但无论时日长短,岁末之夜的社火驱年都是铁定不移的,否则不成其为过年。

今岁社火,犹见热闹。郑国渠成,关中连续三季大收。加上秦王推行的一些新政,吏治整肃,朝野一片勃勃生机,堪称民富国强之气象。老秦人大觉舒畅,社火便更见气势了。岁末暮色方临,大咸阳的街巷涌流出一队队猎猎风动的火把,铜锣大鼓连天而起,男女老幼举火拥上长街,流出咸阳四门,轰轰然与关中四乡的驱年社火融会在一起,长龙般飘洒舞动在条条官道,呐喊之声如沉沉雷声,火把点点如遍地烁金,壮丽得教人惊叹。

岁末之夜,嬴政却是待在寝宫之中。

此刻的月神,已经换上了一身比较清凉的衣服,凹凸有致的身材在烛光的印衬之下多了几分魅惑。

感受着近在咫尺的男性气息,月神面色潮红,低声道:“妾初经人事,还请君上怜惜一些。”

“寡人听说,你和烟儿之间有些隔阂?”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今后,妾自当和绯烟一起服侍君上,再无隔阂……”

“你终究不是她,不过你这生性冷傲的模样,确实令人心动。今夜过后,你便是寡人的女人,寡人自会一视同仁,赏赐你一份成仙的机缘。”

月神闻言大喜,“谢过君上恩赐。”

阴阳家弟子,也有七情六欲,成仙得道是她们最终的追求,男女双修也是其中的一种方式。

现在的阴阳家,已经被绯烟彻底控制,很多规矩都没用了,如此难得的一个机会,月神当然不愿意放弃。

只要能成仙,献出自己的身体,又算得了什么?

“轰!”

随着天际的一朵烟花炸开,月神也是主动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

新年刚过,韩王安大犯愁肠,整日在池畔林下转悠苦思。

不知从何时开始,韩国连一次像样的朝会也无法召开了,国土已经是支离破碎处处飞地:

河东留下两三座城池,河内留下三五座城池,都是当年出让上党,移祸赵国时在大河北岸保留的根基;西面的宜阳孤城与宜阳铁山,在秦国灭周之后,已经陷入了秦国三川郡的包围之中;大河南岸的都城新郑,土地只剩下方圆数十里,夹在秦国三川郡与魏国大梁的缝隙之中动弹不得,几乎完全是当年周室洛阳孤立中原的翻版;南面的颍川郡被列国连年蚕食,只剩下三五城之地,还是经常拉锯争夺战场;西南的南阳郡是韩国国府直辖,实际上便是王族的根基领地,也被秦国、楚国多次拉锯争夺吞吐割地,最终被秦国夺走。

如此国土从南到北千余里,几乎片片都是难以有效连接的地盘。于是,世族大臣们纷纷离开新郑常驻封地,圈在自己的城堡里享受着难得的自治,俨然一方诸侯。

国府若要收缴封地赋税,便得审慎选择列国没有战事的时日,与大国小国小心翼翼地通融借道。否则,即便能收缴些许财货,也得在诸多关卡要塞间被剥得干干净净。

此等情势,韩王要召集一次君臣朝会,当真比登天还难。若不聚朝会而韩王独自决策,各家封地便会以“国事不与闻诸侯”的名义拒绝奉命,理直气壮地不出粮草兵员。

纵然韩王,又能如何。

况且,韩国现在还有个嚣张跋扈的姬无夜,以及不问世事的白亦非。

六年前,老韩王想出计策,确实迟缓了秦国东出的脚步。然而现在,秦国国富兵强,下一步必定是韩国。

他记得很清楚,老韩王将死之时拉着他的手说:“天不佑韩,使韩存在于虎狼之侧,列国无谋,又使韩国孤立,不可逞强,唯有继续执行疲秦之策,必可存韩。秦为虎狼之国,可以谋存,不可力抗也!”

韩安深以为是,即位之后孜孜不倦,夙夜邀聚谋臣冥思奇策。

不想,秦国居然提前五年修完了水渠,且上次的合纵攻秦,联军被打的七零八落,没有还手之力。

眼看春天已到,他生怕秦国今年就要出兵伐韩,以至于他都没心情去后宫了。

事实上,他料想的不差,启耕大典刚过,嬴政便做出安排。

按照嬴政的部署:秦军开始实行两军制,分成关外关内两支独立大军;关外大军名为主力,实则偏师;关内大军以蓝田大营为根基扩充整训,实则是未来东出的主力大军。

其二,三大将明定职司:老将蒙骜统帅关外大军,专司对山东常战;王翦执掌蓝田大营,专司练兵练将;蒙武通联各方,专司招募兵员与军器衣甲改制。

其三,将士分营:举凡四十五岁以上之将军,四十岁以上之校、尉、千夫长、百夫长,三十五岁以上之头目与兵士,一律划归关外大营;其余年青将军头目与年青士兵,一律划归蓝田大营做新军骨干。

其四,两军五年内达成目标为:关外大军至少一年两战,关内大营扩充整训为一支四十万员人的精锐大军。

短短半月,秦军三十余万主力大军两分完毕,关外大军十三万余,蓝田大营十八万余。两军相比,蓝田大营留下的头目兵士多,关外大军则是划走的将军校尉多。

先前,秦国以厚利引诱,招纳了十数万流民入秦。山东各地封主在发现此事后,采用强制手段,禁止庶民远行。

不过,这条计策如今已经行不通了,想要更多的人口,就只能开启灭国大战。

对付其他几国或许需要费些心思,但对付近在咫尺的韩国,则用不着考虑那么多。要知道,韩国可是有白亦非这颗暗子,随时可以利用。

春天已到,但雪衣堡的冰雪并未消融。

白亦非看完信上的内容,将至放在烛火上烧掉。

坐在对面的掩日问道:“如何?这价码值不值侯爷起兵?”

“纵然我愿意,但姬无夜手上还有十七万军队,再加上其他封主的手上的军队,总共加起来也超过四十万,十万白甲军也撑不了多长时间。秦国若是出兵协助,恐怕抵达边境之前,韩王恐怕就请来援兵……”

“啪!”

掩日直接从怀里掏出几张纸放在桌上。

白亦非拿起一看,眼睛里冒出火热的光芒。

【天魔功】——乃至阴至邪的魔功,包罗万象,有内功:阴阳两极大法、外功:天魔神功

因为并非针对人类所创的功法,因此若天资不够者修炼,则极易外貌变形、精神失控、甚至会走火入魔癫狂而死或是爆体而亡。

但如果修炼成功,可威震天下,所向无敌,还可以使人长生不老——可以吸收对方的内力和真气,还可以吸收对手的精元、血气、来让自己恢复青春,从而增加自己的寿命——杀死燕丹时得到的系统奖励。

不知道比自己的家传武功强大了多少倍!

“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完整的心法?”白亦非直奔主题。

掩日微微一笑,“侯爷不必心急,若助秦王灭了韩国,你便是我大秦的血衣侯。侯爷莫不是忘了,多年前,你可是献了一位美人给秦王。而今,她可是深受秦王宠爱,有了这层关系,再加上灭韩之功,你不仅可以继续享受荣华富贵,还可得到完整的秘籍,侯爷以为,这比买卖划算否?”

“好!”白亦非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古往今来,对于有权势和地位的人,没有什么,比长生更能引起他们的兴趣,尤其是白亦非这种人。

平复了一下心情,白亦非说道:“不过,我需要你们罗网的配合,做掉姬无夜和韩安!趁着朝堂大乱之际,秦军便可以最快的速度吞并韩国!”

“好!”掩日点点头。

第032章:心圣王守仁,出兵韩国 咸阳郊外

嬴政看着手上的一张金色卡片。

注入一丝仙力,脑海中传来系统提示音:

★指定人物自选卡激活

★宿主可在以下四名人物中任选一位

★苏烈——唐初名将,即苏定方,先随李靖征东突勒,为阴山之战的胜利做出了贡献;后破西突勒,平定葱岭之乱,东征百济,先后灭三国,擒三主,给了唐初一个稳定可靠的边疆环境。

★王守仁——本名王云,字伯安,号阳明,明朝中期将领,心学学派创始人,所以又称王阳明。早年大太监张忠想羞辱他让他射箭,他三发全中红心。后来率军平定江西内乱和平定宁王朱宸濠的叛乱,甚至获得“大明军神”之称。

★王彦章——五代时期后梁将领,号王铁枪,曾一人救援,李存勖听说王彦章到了,领兵就退走了。可惜朝中有奸臣,军中有监军,其他将领也排斥忠臣良将。最终王彦章被俘,不屈被斩。

★霍光——西汉初期著名政治家。他辅佐汉武帝刘彻,参与制定“仪礼”,并参加发展“相府”。任大司马,与李陵等“十一功臣”并称。

“选择王守仁。”

话音刚落,卡片化作一道金光,随即汇聚为一道二十多岁的身影。正是那位被冠上“圣人”之名的王守仁。

“王云,拜见秦王。”王守仁躬身行礼。

“先生免礼。”嬴政微微一笑。

自即位之初,他就注重文化方面的发展,非常需要一个有大智慧的人站出来作为支柱。李斯虽有才华,但品行有失,这就注定嬴政用他的同时,又不完全信任他。

而系统召唤的这些人物,拥有百分百忠诚,今后可以跟着自己征战万界,甚至到别的位面去担任要职。

…………

与此同时

韩国君臣惊慌失措,朝会之日皆是脸色青灰无言以对。韩国庙堂难堪的是,韩桓惠王虽然死了,可新王韩安与朝会大臣人人都是当年疲秦计的一力拥戴者。

而今秦国河渠大成,还公然命名曰郑国渠,韩国显然是高高搬起石头狠狠砸了自己的脚,可偏偏没有任何理由给自己开脱。

张平铁青着脸吼叫了一声:“郑国奸佞小人叛韩通秦,罪不可恕!”于是愤愤之声大起,一时将郑国骂得狗血淋头。

末了,举朝众口一词:立即拘押郑国全族,并派秘密间人入秦警告郑国:若不逃秦,便当自裁,否则立杀郑氏全族!

韩安没有想到,那是自己的最后一次朝会。

此后不到一个月,秦、韩形势发生了惊人变化。

秦王嬴政做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举动,将郑国当做大秦功臣并对韩国大动干戈,王翦、蒙骜接连胁迫韩国,秦国关外二十万大军驻兵南阳郡,时不时袭扰一下边城。

眼看韩国危在旦夕,韩国重臣纷纷逃回封地不出,新郑的老世族重臣只留下了一个封地在就近颍川郡的张平。万般无奈,韩安也只有服软,与韩相张开地会商,将郑国族人送到了秦军大营,并承诺日后绝不滋扰郑氏与郑国方才了事。

事实上,刚开始修渠的时候,嬴政便召见了一次郑国,并且戳穿了韩国的疲秦之计,他不仅没有责备郑国,而且做出保证,会派人保护郑国的父母妻儿。

结果没过几天,李斯又以使臣的身份来韩,坚持要亲见韩非。

韩安大为不悦,却又不能拒绝赫赫强秦的这个特使,便密派老内侍告诫韩非:务必斡旋得秦国不攻韩国,若能建存韩之功,韩王便以遂了韩非的心愿,力行变法。

回来后,老内侍只回报说,韩非听罢只长叹一声,一句话也没说。

韩安不禁狐疑,又派出一个机敏的小内侍化身派给韩非的官仆,进入韩非府邸探听虚实。

李斯与韩非的会面是奇特的。

李斯坦诚热烈,韩非冷若冰霜。

李斯滔滔叙说入秦所见,一个多时辰,韩非始终如石雕枯坐一言无对。李斯满怀渴望地邀韩非一起入秦,韩非却淡淡地摇了摇头。

直到夜半之时,李斯怏怏告辞。韩非却说声且慢,随即从大柜中捧出一方竹匣郑重递给李斯,又肃然一躬道:“此乃韩非毕生心血,赠予秦王,敢请师弟代转。”

李斯惊愕愣怔地接过竹匣道:“师兄大作已成?”

韩非点头道:“正本足本,唯此一部!”

李斯叹了口气:“师兄不愿入秦,却将大作孤本呈献秦王,愿闻见教。”

韩非道:“我书非呈献也,赠予也。”

李斯微微一笑:“师兄不识秦王,却将秦王视做友人赠书,实在有趣。”

韩非冷冰冰道:“韩非不识秦王其人,难道还不知道秦王嬴政?韩非引为知音。法行天下,韩非攘一臂之力,此天下大义也,识与不识有何关系?”

李斯不禁肃然一躬道:“师兄胸怀见识,李斯愧不能及,但我终不能解,师兄既引秦王为大道知音,又何要敬而远之?”

韩非久久没有说话。

李斯只得告辞去了。

小内侍回报说,李斯走后,韩非孤魂般在后园林下游荡了整整一夜,一阵阵长哭一阵阵大笑,又一阵阵疯喊:“天不爱韩,何生韩非于韩;天若爱韩,何使术治当道,夫复何言术亡韩国,夫复何言?”

韩非回来后,很快便发现韩国存在的问题,大将军姬无夜手控兵权,搅的底下民不聊生,而韩王整日的纵情声色,全然没有为君者的雄心。

他多次上书韩王,希望改变当时治国不务法制、养非所用、用非所养的情况,但其主张始终得不到采纳。

这种情况下,韩非纵然有天纵之资,也无力回天!

没过多久,木盒便被送到了嬴政手中,正是《韩非子》。

王守仁放下手中的书籍,感叹道:“能看到这位法家先贤的亲笔手书,实乃一件幸事。”

嬴政叹了口气,“韩国那种情况,就算是诸葛武侯在世,也无力回天,可惜了韩非这位大才。”

从一开始,嬴政就没有想过收服韩非,因为那是无用的。

无论是动漫剧情、影视剧,或是正史记载,韩非这个人,都不可能归顺秦国。

以个人情感来说,韩非是韩安的亲生儿子,并且担任韩国的重要职务,他对韩国有着深厚的感情。如果他离开韩国前往秦国,意味着他将背叛自己的母国。

同时,韩非是一位具有强烈抱负的人物,他在《孤愤》中表达了对成为治国安邦之臣的渴望。他认为自己应该在韩国实现自己的理想,而不是作为他人的助手。

他自然认为帮助嬴政绝对会威胁到韩国的安全。如果他与嬴政合作,可能需要先对付自己的国家,这对韩非来说是不可接受的——这个时代的人,名节,远比生命更重要。

随即,秦王嬴政便下达了诏书:六国情势不一,未必一式而灭,未必一式而定。目下先说灭韩方略,其余五国诸事,灭韩之后待情势再议再定!

不过,朝堂上的歧见还是有的。

长史王绾提出的对策是:效法武王灭商,存韩社稷但收韩国土。话说得颇是扎实:“华夏三千余年,自有三皇五帝,便是天子诸侯制。自来灭国,必存该国王族之宗庙社稷以为抚慰,使其追随者聊有所托,反抗之心大减。

吕不韦则反对王绾主张,他认为:韩国是天下中枢,是秦国扫灭山东六国的根基枢纽之地,不能留下动乱根基。

吕不韦说:“武王灭商,不足效法。天下时势已经大不同于夏、商、周三代。若存韩社稷宗庙与都城,韩国假以时日,韩国王族必笼络韩人抗秦自立。其时也,战乱复起,天下裂土旧制,复恶性循环不止。”

吕不韦说得很冷静:“秦一天下之要义,在于一治。何谓一治?天下一于秦法也。而秦法之根本,在于治下无裂土自治,无保留社稷之诸侯,天下一体郡县制。若存韩国宗庙社稷并都城,与保留一方诸侯无异。如此灭国,还不如不灭!秦国称霸天下已经三世,要使六国称臣纳贡奉秦王政为天下共主,易如反掌。”

“然而,秦灭六国,其志不在做王道天子,而在根除裂土战乱之源,使天下一法一治。此间根本,当是正道!”

蒙恬也一力赞同吕不韦的方略,补充的理由是:“韩国素有术治癖好,其称臣绝非真心归秦,无非就是权宜之计。若存韩社稷都城,一旦山东情势有变,举兵向秦之前锋,必然是韩国!”

王翦不涉总体方略,只说了秦军目下状况,末了道:“以秦韩兵力之势,灭韩不当出动大军主力,偏师足以。秦军主力,只待灭赵大战!”

嬴政没有任何考虑,当即采用了吕不韦的方略。

他不屑于做什么周天子,分封而治,历史也证明,历史上的藩王作乱数不胜数,这条路行不通。

当然了,他有后世的经验,很多见解远胜于满朝文武,然而,总得让这些人废废脑子,无论有用与否,都得发表一下意见。

否则,长此以往,群臣就只会变成一群只会执行命令的木偶。

准备拉开灭韩大战之前,嬴政做出相应部署,形成的秦军态势便是:

国尉蒙武一军驻屯九原郡御边;王龁主力大军驻屯蓝田大营备战灭赵;王翦父子率关中及咸阳守军对韩作战。

其余关塞守军,只保留河西离石要塞、东部函谷关要塞、东南武关要塞、西部陈仓要塞四处,每关两万重甲步军,城头架着火炮,只防守偷袭之敌,不做任何出击。

只待韩国内部大乱,便立即出兵。

这地盘一大,方方面面都需要考虑,攻城拔寨固然重要,但也要防止被人“偷家”。

再者,都已经穿越了,又有金手指加身,完全没必要走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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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东出的消息传来,立即引起了韩国朝野的恐慌。

韩王眉头紧锁,焦急地问道:“秦国来犯,诸位可有何良策?”

韩相张开地站了出来,道:“老臣以为,应当派遣血衣侯率领大军前往边境抵御秦国,同时,派人出使列国,阐明唇亡齿寒的道理,请他们派兵援助。”

“好!”韩王拍案而起,说出了他的三策:其一,立即整军,坚守新郑;其二,立即派出特使,赶赴五国求援;其三,新郑国人悉数成军,府库兵器悉数发放,各家封地立即将历年所欠财货粮草运入新郑以作军用,举国人人抗秦!

韩安说罢,几个王族大臣一口声赞同拥戴,几家封地大臣却都不说话,场中一时颇见难堪。

面对灭国之忧,大臣们没有了眼下利害纠葛,第一次显出同心气象,分外利落地达成了部署:命大将军姬无夜立即征集各方军马开出新郑驻防;丞相张开地总筹粮草军器,并筹划新郑城防事宜;张平草拟求援国书,并督导求援事宜;韩王安亲自督导整军激励将士;血衣侯白亦非率领十万白甲军前往边境驻防。

如此等等一番部署后,韩国君臣立即匆匆忙忙大动了起来。

多年死气沉沉的新郑,第一次喧闹了……

夜,韩国大将军府

之前,五国合纵攻秦,张平率领的五万大军折损了八成,皆是因为秦国掌控了威力巨大的火器。

纵然姬无夜修炼自小就修炼霸道硬功,却也没把握硬钢火器。因此,这一战他的信心并不大,想着自己可能死掉,他就异常烦躁,只能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突然之间,姬无夜猛的扔掉手上酒杯,抽出旁边的战刀,右脚顺势踢飞身前的桌子,狠狠砸向门口。

“砰!”

剑光略过,桌子被劈成两半。

掩日迈步走了进来。

“韩国战神,确实有点意思。”

“越王八剑……掩日!”

姬无夜不认识人,但认得那把剑。

掩日不想废话,剑如匹练,直刺姬无夜的咽喉。姬无夜举起战刀扑面相应,两位顶尖高手战在了一处。

二人你来我往,刀鸣剑啸。猛地,掩日掌中剑中宫直进,径奔姬无夜小腹刺来,姬无夜一声大喝,身形疾转,手中战刀毫不停留,直劈掩日头顶,竟然是搏命的招数,掩日若不收剑回荡,怕是要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

姬无夜明白,这是自己的生死之战,自然全力发挥。

然而,掩日长剑绝不回救,直奔姬无夜小腹刺去,眼见剑尖就要刺进姬无夜的腹中,战刀也要落在掩日头顶。就在这关键时刻,姬无夜胆怯了,他一声大吼,腾身后跃,“哧啦”一声,掩日的长剑在他的大腿上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登时鲜血迸流。

掩日作为秦王的“主力军”,不仅可以修炼天魔功,而且还得到了一滴【天露】赏赐,只要现在弄死姬无夜,他还能得到赏赐。

姬无夜的嘴唇颤抖了。

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功力远在自己之上,每一剑都仿佛有万斤之力。掩日再次来攻,姬无夜心胆俱丧,他身形飞转,从大厅之中逃了出去。

掩日紧追不舍,挡住了他的去路。

姬无夜一声狂叫,抡刀猛扑而上,两人转眼之间战在一处,此时的姬无夜已几近疯狂,口巾嚯嚯怪叫狂劈乱砍。掩日侧身避开姬无夜正面一击,身形侧转,长剑从腋下反手刺处。

“扑!”的一声,剑刺进了姬无夜的软肋,姬无夜一声狂叫。

肋下的伤口鲜血喷涌,他的身体不住晃动。

掩日纵身而上,长剑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心脏,姬无夜一声惨叫,嘴一张,喷出一口鲜血…… 第033章:兵贵神速,韩国覆灭 魏国距韩最近,受秦国威胁与韩国大同小异。

故此,在接到韩国的求援国书之时,魏王吭吭哧哧不敢利落说话,只说魏国不会忘记三晋一家,该出兵时一定会出兵。

赵国强兵,但武安君李牧却被北路秦军缠住不得脱身,赵王只说,一旦秦韩开战,只要韩军守得三个月,赵军必来救援。

燕王喜因为死了儿子,还没有从悲痛中走出来,对韩国存亡根本不在心上,直接拒绝出兵。

齐王建与老太后都说,秦、齐有约,双方保持互市,频繁的商业来往,故中原战事不关齐国。之后便再也不见韩国特使了。

楚国倒是跃跃欲试,说可在秦韩交战时从背后偷袭秦军,然却有两个条件:一是韩国至少要守城三月拖住秦军,否则楚军无法偷袭;二是战胜后将颍川郡割让给楚国。气得韩安连连大骂:“楚人趁火打劫,简直可恶!”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

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将军姬无夜被刺身亡,军心立时大乱,韩王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白亦非身上。

某天深夜,段氏、公厘氏、侠氏三家大臣又接连逃出新郑,躲回自家封地去了。消息传来,韩王安大为震怒,立即下令彻查原因、并追捕三位大臣。

查勘的事实是:三家重金买通城门守军,携带新郑存储的全部贵重财货出逃,究竟是谁开的城门,却始终查不清楚。消息不胫而走,贵胄逃亡事件接二连三地发生。追捕追不到,查勘查不清,件件都是没着落。

六月份,王翦父子正式发动了对韩国的猛攻。

秦军三万步军便在响彻原野的号角声中排山倒海地压了过来,连排强弩发出的长箭,密匝匝如暴风骤雨般倾泻扑来。

韩军尚在壕沟中慌乱躲避,一辆辆壕沟车便轰隆隆压上头顶,剑盾长矛方阵立即黑森森压来,步伐整肃如阵阵沉雷,三步一喊杀,如山呼海啸,其狞厉杀气使韩军还没有跃出壕沟布阵,便全线崩溃了。

踏过韩军营垒,秦国步军没有片刻停留。除了护卫两座韩军根本没有想到去拆除的石桥,秦军无数壕沟车一排排铺进河水相连,半个时辰在洧水又架起了三道宽阔结实的浮桥。

各种攻城的大型器械、火炮隆隆开过,堪堪展开在新郑城下,步军马队呼啸而来,半日之间便将新郑四门包围起来。

此时,是六月中旬。

本来继希望于白甲军都多撑上一些时日,然而战役刚开始,白亦非竟然率领十万大军,直接投奔了秦国!

王翦亲自出马向箭楼守军喊话:“城头将军立报韩王:半个时辰之内,韩王若降,可保新郑平安;韩王不降,秦军炮轰新郑,韩王咎由自取!”

城头死一般沉寂,只有王翦高声报时的吼声森森回荡……

没过多久,一面白旗在城头树起,新郑南门隆隆洞开。韩王安率领着宗室中人素车出城,他立在伞盖之下,捧着一方王玺,然后无可奈何地走了下来。

王翦昂昂然接过王玺,高声下令:“铁骑城外扎营,步军两万入城!”

随即,他捧着王玺来到嬴政面前。

此刻的嬴政,立在战车上,身罩黑色铠甲,头戴黑色王冠,腰间悬挂秦王剑,加上他那壮硕、魁伟的身材,仅仅站在那里,就能令人产生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王守仁和蒙毅站在他的左右,也是一副武将打扮。

幸亏这个时代的“人口普监管”不够健全,否则像王守仁这种“黑户口”,必然引起外人注意。加上嬴政有着绝对的权力,他想给谁增一张“照身贴”,不是什么难事。

李斯虽然也受到秦王的器重,然而,李斯也不愿意看到分别还不到一年的师兄弟,以这种方式见面,只求秦王留韩非一命。

嬴政也只是瞄了韩王一眼,问道:“韩非何在?”

韩安微微一愣,道:“此时应该在王宫后边的废弃宫殿里……”

嬴政没有搭话,直接命人朝中宫殿的方向行去。

开战以前,嬴政就下达了三条严令。

其一:破城之后,不得搅扰、伤害庶民、劫掠妇女,违令者,斩

其二:不得残杀投降的战俘,违令者,重罚

其三:不得劫掠他人财物,违令者,重罚

没过多久,王驾行至废弃王宫,这里曾经是郑国的大朝正宫,现在的韩王宫,是在它的基础上扩建的。

按照历史的发展,嬴政会因为诸多原因,至少要在十多年后才会灭韩国,自己自己把这个时间提前了十年,很多事情自然不会发生。

此刻的韩非,独自坐在清冷的宫室里。

面前放着一把古怪的剑。周身青黑、残破不堪的古剑,剑身碎裂成数段,剑柄为凶兽图案。

剑是凶器,名剑更有灵性,需要选择强大的主人,这样才可以弑杀更多的生命,供剑饮血,而剑灵是这把剑的历任主人中,最强大与最契合的一位亡灵。

这是他临别之际,荀子送给他防身的。

突然之间,剑身开始剧烈颤抖。

韩非抬手轻轻按住剑身,便让躁动的逆鳞剑安静下来。

紧接着,上千个士兵将这座宫殿围的水泄不通。

嬴政独自走了进来。

韩非随即躬身一拜,平静地道“韩非,拜见秦王。”

“先生不必多礼。”

韩非叹息一声,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看着嬴政,无奈道:“真想不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嬴政在宫殿里四下望了望,没有发现椅子,只好跪坐到韩非对面。

“你我是敌人,先生却愿将心血之作赠给寡人,为何?”

“我师荀子对秦王,有极高的评价,韩非虽未见过秦王,却读过秦王的《菜根谭》,如今,小圣贤庄的每一位学生,每日都要背诵。”韩非顿了一下,接着道:“我一身才学,自然知晓韩国弊病,也知道无力回天,但也不想心血就此埋没。当今天下,也唯有秦王能助韩非实现夙愿,”

运用韩非的治国思想,虽然可以得到近乎立竿见影的效果,但是韩非的治国之法确实太过“残酷”。他关于人性的认识亦是片面的,他看见了人性的“利己”,却忽略甚至倾向于否认人心与人性中因“情”而超越“利己心”的“大义”等等,而事实上,几千年的历史中,曾经出现无数不为个人私利,为“大家”贡献自我的“英雄”。

如岳飞、狄青、文天祥等等……

同时,韩非治国思想的服务对象比较明显,那便是是君王,这个君王甚至不包括与君王一起治理国家的臣子,也就是说,以韩非为代表的法家思想,实则更多是为封建君主专制制度服务的。

荀子也好,孔孟也罢,抑或者是先秦以后的大儒,他们对“礼”的维护,没有以韩非为代表之法家那般极端,亦不像以韩非为代表之法家,主要为统治者服务,儒家的“礼”,则是为封建制下人类社会服务的。

王朝要想长久,绝对离不开儒家“礼治”,以教化为手段,人作为社会人形成的“德”,同时也无法背离道家“无为而治”的治国思想。

法家、儒家、道家,在治国思想上,各有千秋,各有所长,嬴政便是要以此三家教化万民。

同时,手中始终掌握着绝对的权威和武力。

他可不想以后打到诸天万界之时,结果自己的“本土位面”,全是一些不识字的“蛮夷”。

这些,他自然不会告诉韩非。

随即,他站了起来,背对韩非,语气不带丝毫感情,“寡人敬重荀夫子,所以你走吧,走的远远的,不要让寡人看到你!”

说罢,他迈步走出了宫殿。

看着嬴政消失的方向,韩非久久未语。

虽说嬴政敬重韩非这样的大才,但他不可能因为某个人,就留下祸患,不立刻杀了他,完全是因为那篇《韩非子》。

但若他今后敢行造反之事,自己绝不会留情!

……

另外一边

张良,字子房,战国末年韩国人。他长相俊美,如同女人一样漂亮,出身于贵族世家。祖父张开地,连任韩国三朝的宰相,父亲张平,亦继任韩国二朝的宰相。

张良当时还年轻,没有在韩国朝廷任职,韩国破灭后,张良还有私家仆从三百人,他在弟弟死后都没有办理葬礼,而是将全部家财都投入反秦事业,征求刺客行刺秦王政,为韩国报仇……

此时的他,正乘坐马车,带着家人在漆黑的夜色中飞奔。

韩国会被秦国所灭,是可以预料的事情,但它灭亡的速度,却快的吓人。

祖父张开地,父亲张平,作为韩国老臣,国破家亡之时,自当以身殉国,张良虽然万分悲痛,但他明白。自己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复仇!

突然之间,车夫猛拉缰绳。

官道旁,四只马蹄在原地不停地踏着步;马鼻喷出一道道白气。一双穿着黑色战靴的的脚慢慢地走到马旁,脚踏进蹬中,双脚轻轻一磕马肚,战马发出一声长嘶。

忽然,车厢外响起一声金铁撞击的声音,张良一怔。

两匹马仍在飞奔着,一溜鲜血滴在马背上。他“啪”的一声撩开车帘,月光撒在头顶,他发现驾车的马夫脖颈上已经没有了头颅,鲜血奔涌而出。张良大惊失色,不禁发出一声尖叫。

紧接着,道路两旁出现了大量的黑衣弓箭手。霎时间,羽箭破空之声响成一片,马车的百余个护卫惨叫着纷纷倒下。

不到一刻钟的工夫,三百余护卫全部被杀。

张良瞳孔放大,嘴张得大大的却喊不出声来。寒光一闪,鲜血飙射而出……

————————————

次日清晨

马车中的嬴政睁开眼睛。

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除掉张良

★决策等级:【神级】

★奖励物品:60W/【人物自选卡】*2/【功法:天蚕功】

★【天蚕功】——源自一代神医华佗,是种极奇特的医道武学。共分七大周天。

练成六周天,则可以吐出气丝直接探入人体循经脉流转,直接令生病坏死的内脏重新再生,功效神奇无比。而当成就颠峰的七周天时,更能吐气为丝作茧自缚,闭息融汇天地,冲破生死玄关,返老还童成就半仙之躯……

★当前积分余额:100W

嬴政长舒一口气。

汉高祖刘邦曾经评价张良:“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

嬴政却深知,如果不除掉这个人,只要有一丝机会,他就会刺王杀驾,虽然没什么卵用,但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小问题。

张良出身于韩国贵族世家,他的祖父和父亲都是韩国的丞相。然而,韩国被秦国所灭,导致张良家族失去了权力和地位,这种国家破灭、家族没落的痛苦让张良对嬴政充满了仇恨,绝不可能被收服。

三日之后,韩王安及韩国大臣被悉数押送咸阳。

秦王特书:封存韩国府库宫室,以待后书处置;王翦所部二十万秦军暂驻新郑,等待秦国派遣的新官吏到达;韩国三十余万兵卒,以及十万白甲军,由血衣侯白亦非率领,随秦王返回函谷关,接受改制、训练。

同时,秦国书告天下:韩国并入秦国,建立颍川郡。韩王安被秦军押送到梁山囚居,韩王室之人全部贬为庶民,流放九原郡;毁其宗庙,焚其族谱。

韩安成为了一个亡国之君,传承八十四年的诸侯国,就此覆灭……

这年,是秦王政八年六月

嬴政二十一岁

…………

安排好后续事宜,嬴政也准备返回咸阳。

就在这时,窗格上“叩叩”地弹了几下,入定中的嬴政,向窗帘看一眼,问道:“什么事?”

“禀君上,埋伏在新郑的暗线传出消息”,策马赶来的骑士勒缰放缓了速度,和马车同步走着,贴着窗口说道。

嬴政面容一肃,凝声道:“进来说话。”

马上骑士应了一声,双腿离开马蹬,极为俐落地落在马车上,飞快地把缰绳在车辕上一记,然后掀帘闪进了车轿中。

“启禀君上,韩王第九子韩非服毒自尽了。”

嬴政点点头,“你下去吧。”

“诺。”

这个结果,其实并不出乎他的预料。

对于韩非来说,以这样的方式退场,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作为法家大成者,韩非需要借助嬴政的手将他的思想和理论推行天下。

但作为韩国公子,他根本无法原谅一个灭了自己国家,还毁了自己宗庙的人。

与其这样矛盾的活一辈子,死亡才是最好的选择……

第034章:地仙境界,断绝刘氏王朝根基 从韩国回来后,嬴政立刻来到了咸阳宫深处的一座宫殿,这是自己平日里闭关静修的地方,禁止任何人进入。

开启系统,点击法宝选项。

一连翻了几页,他的目光落在一件法宝上。

★【祖龙珠】——洪荒祖龙的伴生至宝。祖龙是洪荒宇宙三大混沌神兽之首,其实力、肉身之强悍,堪称无与伦比,无可争议的攻伐之王!

★法宝经过系统改造,可以完美和宿主融合,没有任何副作用,也不会影响宿主记忆和认知。

★作用:肉身天生强横,无惧物理攻击;可对诸天万界的龙族、水族生灵,具有绝对的血脉压制,令其无法产生反抗的念头,但如果对手境界远高于宿主,效果会有所减弱;可控制海洋、河流,只要是有水的地方,宿主永远不可战胜;可视作自己的本命法宝或者金丹,用于提炼灵石,储存仙力,淬炼法宝等等……

★售价:100W

事实上,系统之中的确有那种吃一颗就可以直奔“大罗”级别的极品灵丹妙药。然而,价值最少的也得五十亿积分,不打下几个大型位面,根本攒不下那么多。

兑换的刹那,嬴政便感觉自己的紫府丹田多出了一颗金色的龙珠,仔细观察,可以看见其中有一条虚幻的黑龙蜿蜒盘踞,身上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岁月与力量……

呼吸之间,嬴政只觉得恍恍惚惚,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上百个次元的无穷奥妙,自己的元神也越来越凝实。

自从他练习了【大屠神法】就一直从其他次元采集仙气,淬炼身体,把身体淬炼得强横无比,再和自身元神,以及自身仙力相结合,达到了一种极其完美的状态。

如今再与【祖龙珠】彻底融合后,他脑海深处急速运转,纷纷思绪归于其一,他似化为了大山和大地,独身耸立在宇宙之中,代表宇宙根基。

紧接着,他体内经脉,丹田紫府,各大穴道,五脏六腑,全部都变得宽阔无比。大量的仙气千回百转,在体内流动,和血肉结合,把他身体改造拓宽,更加坚韧富有弹性和变化。

磅礴的能量爆发出来。

地仙:可开辟星河,凝练自身境界,肉身粉碎虚空,得来长生天地寿,自身时空独立;仅需一丝仙力,所到之处,风调雨顺,枯木逢春,农作物产量可提升千百倍……

不过,这些变化都在他的体内完成,因此表面上没有引发什么天地异象。

…………

自周天子将天下分封给各诸侯,尤其是平王东迁以后,随着周天子对诸侯国控制力的下降,各国诸侯在历经了数百年的统治后,导致百姓只知诸侯王,而不知周天子。更为重要的是,此时统一的国家观念和民族意识尚未形成,因而各诸侯国之间不仅壁垒分明,更由于长期交战而存在极深的仇恨。对于当时的社会各阶层而言,魏人、齐人、楚人、赵人这样的观念早已是根深蒂固。

而对于新生的秦国,他们不但没有认同感,甚至还会将其当做摧毁自己母国的敌人,这也是秦始皇统一天下后遭遇大量叛乱和刺杀的主要原因。而秦国想要获得社会各阶层的认同,绝对不是短期内能够够办到的,至少也需要一两代人的努力,还不能出现胡亥这样的昏君。

另外一点,六国贵族后裔复辟势力强大,秦二世个人能力有限,无法有效平叛。

现在的嬴政,走的是仙秦的路子,只要他始终掌握着绝对的力量,拥有漫长的寿命,就有足够的时间统一所有人的思想。

与韩国的战争,姬无夜被刺身亡,白亦非投靠秦国,几十万大军成为战俘,按照嬴政的安排,愿意留在军中的,需要接受训练和改制,不愿意留下的,可以从事农耕。

李白诗曰: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

嬴政并未将韩国原来的老氏族迁徙至关中定居,而是派遣白亦非坐镇颍川郡,震慑这些老氏族。而白亦非也如愿得到了完整的【天魔功】。

不过,修炼天魔功有成的传人,更会受魔功之影响,心性日渐偏激残暴,乃至融汇大天魔的元神碎片,成就可增强天魔功威力的天魔元神。但稍有不慎,天魔功之传人就会被大天魔的元神影响,成为某种意义上,大天魔复生的肉身傀儡!

这些,嬴政自然考虑到了。

因此,在白亦非回返颍川之前,他直接利用【夺心符咒】彻底控制了白亦非(收服阴阳家时所得)——除非境界远胜于施符者,才可把此符的力量化去,否则就要被施符者所控,忠心耿耿,再也不能背叛!

同时,叮嘱白亦非,修炼此功万不可急躁。

…………

几天后,嬴政将文武大臣召集到书房,商讨灭赵之事。

灭韩快捷利落,秦国朝野却淡然处之。

多年下来,老秦人对韩魏两国渐渐没了兴致。韩国君臣被押进咸阳的那日,南门外车马行人如常,除了六国商旅百感交集地站在道边遥遥观望,老秦人连看稀奇的劲头都提不起来。

灭韩消息一传开,秦人的奔走相告别有一番气象。无论士农工商,无分酒肆田畴,但凡相遇聚首,十有八九都是各自会心地笑呵呵一句,拾掇了一个;而后便挥舞着大拳头咬牙切齿,大骂道:“狗日的等着,这回教他永世趴下!”

其中意蕴谁都明白,前一笑说得是韩国,后一怒说得是赵国,秦国朝野人人都有预感,下一个准定是对老冤家赵国开战。

长平大战后,秦赵之间遂成不共戴天之仇。其后数十年,赵军渐渐复原,对秦军战绩胜多败少,尽管赵军之胜都是防御性小胜,秦人依然怒火难消。

大争天下,战场胜败是硬邦邦的强弱分野。秦军第一强乃天下公认,却在赵军马前却连遭败绩,老秦人如何不愤愤然?

秦人族群之特异,愈挫愈奋,愈败愈战。这种部族秉性,曾经在秦献公时期发挥到极致。其时秦以穷弱之国成军二十余万,死死咬住强大的魏国狠打进攻战,使强大的魏国很是狼狈了一阵。

若非那个拼死要收回河西失地的秦献公突然死于战阵之上,秦国就此彻底打光打烂亦未可知,秉性风尚所致,立国传统所在,秦军接连被赵军击败,老秦人焉得不雄心陡起!

由此,一股与赵军再次大决的心气浓浓地酝酿生成,进而弥漫了秦国朝野。是秦人都看得清楚:灭韩之战不出主力大军,为的便是以主力大军对赵大决,而今韩国已灭,秦军锐师但出,只能是对赵大战!

事实上,赵国在长平大战后走的是一条下坡路,而且下滑极快。其中依据主要是两则:其一,赵孝成王之后,赵国醉心于恢复军威,第二次变法随着平原君赵胜,蔺相如等大臣或病故或失势,人亡政息,烟消云散;其二,赵国吏治大为倒退,孝成王时期的人才济济之气象已经大为凋敝,官场腐败,阴谋丛生,能臣名将再也不能占据庙堂主流。

加上赵堰、郭开这对卧龙凤雏,目下赵国的君臣政情,已经是病入膏肓。

王翦说道:“赵国已经是强弩之末,放开手脚打!只要秦国能聚其全力雷霆一击,灭赵何难哉!”

当夜,王翦、蒙恬与一班大将聚集,做了一次小幕府会商,立即商定了一个新的攻赵方略。

次日早间朝会,该当王翦禀报对赵战事准备。

王翦霍然起身,指点着立起的高大板图道:“我军原定攻赵之方略是:集中全部四十万主力大军,从河内安阳北上,赵军主力若来,我则大决赵军;赵军主力不来,我则与赵军做一城一地之争夺,逐一攻克赵国城池。之所以如此,在于防备赵国上下一心,主力大军全力压来之时,我军能立即与赵军大决。也就是说,原本方略为我军力战赵军,彻底摧毁赵军战力,而最终灭赵。对此,我军历经多年精心整训,有力战赵军而获胜的把握!”

“将军是说,目下有新方略了?”王守仁颇有兴致地问了一句。现在,他是秦王身边的护卫统领。

为了尽快提拔他,嬴政特意让他参加朝会。

“正是。”王翦目光炯炯道,“既然赵国根基不坚,我军便可多头分进而成疑兵之势,以使赵国君臣难以决断应敌方向。到时候,赵国庙堂若生意外之变,我军或可不经激战而下赵。毕竟,一国灭六国大战多多,秦军以最少伤亡获胜为上策。”

“如何多头分兵?”吕不韦走到了板图前。

“三路进兵:一军以上郡太原郡为根基,东进井陉关而后南下,威逼邯郸背后的巨鹿要塞,应对赵军主力;一军出上党,走秦军攻赵老路,直逼邯郸西大门武安;一军以河内为根基,北上正面直攻邯郸,使赵国庙堂恐慌。”

“彩!”王绾高声一喝,引来满堂笑声。

王守仁突然道:“恐怕,赵王堰必严令李牧南下救援邯郸!李牧若不能来,赵国君臣便要大生嫌隙,不如让赵王宠臣郭开,从中斡旋,赵国想不崩塌,也由不得他们!”

姚贾眼睛一亮,“这些年,老臣游走列国,以重金收买六国重臣,其中以郭开的胃口最大,老夫赞同!”

“将军们以为如何?”嬴政问了一句。

“一战灭赵!雪我军耻!”大将们齐声一吼。

一番议论,将军们又逐一禀报了各军备战情形及军兵求战之心。各方无异议,攻赵方略便明确下来。

第三日会商大军后援,议定了军政两方协同方略:由长史王绾与国尉蒙武总司粮草辎重,民力之筹划,所有粮草、物资全部改为用空间戒指运送。

第四日会商先期伐交,议定:姚贾以秦王特使之身立即赴赵,务求赵国朝局有变;甘罗人马转向魏国,以为下一步铺垫。

做出部署后,文武大臣开始各种忙活。

嬴政也决定趁着这段时间前往巴蜀巡视。

借助地仙境界的能力,让巴蜀这座“天府粮仓”的粮食增产。

听闻秦王要前往巴蜀,胡美人立即表示,自己也要跟着。因为自打入了王宫,她和家人之间仅限于书信来往,自己这次回去,是想探望一下父亲和姐姐。

这种事,嬴政没有拒绝,就答应带上她。

虽是在秦国本土,但这次出巡的声势还是比以往精悍的快车马队大了许多,蒙毅亲率一万精锐骑兵护卫,少府赵高亲驾六马王车,另有政事官吏大部随行;最大的不同,是行营中第一次有了十名内侍五十名侍女,以及胡美人的车驾。

车马再度隆隆上路了,沿渭水河谷西进两日之后,抵达秦长城脚下。一看见山脊上的那一道蜿蜒巨龙,嬴政立即下令人马就地驻扎,自己只带着王守仁徒步登长城去了。

这片山地是渭水源头,人呼首阳山。这道长城,是秦惠王时期平定戎狄叛乱后开始修建,秦昭王时期大举增修,从临洮到首阳山绵延数百里,成为防守西匈奴越过狄道峡谷的有力屏障。

嬴政徒步登上了垛口,迎着山风遥望起伏无垠的苍翠山峦,遥望沿山脊而去的老秦长城,思绪一时飘得很远很远。

“守仁,你觉得,寡人有必要修长城么?”嬴政忽然问道。

“历朝历代,匈奴都是华夏的心腹大患,遥想明成祖朱棣,直接定都顺天府(京城),就是为了抵御北方匈奴,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别唱高调了,你怎么不说那个叫门天子朱祁镇呢?”嬴政露出笑容。

“确实,英宗……不,朱祁镇确实不太行。”

前世,他是明朝大臣,贸然议论“历代先帝”,早就被锦衣卫拉出去砍了。而今,时空倒流,星河回转,他成为了始皇帝的臣子,自然不用顾虑什么。

“不提这些‘老黄历’了,今世,寡人不会再修长城,寡人就不信,跨越千年的火器,和全军修炼内功的军队,还干不过一群匈奴人!此后,寡人将成为第一个封狼居胥的皇帝!”嬴政霸气凛然地道。

王守仁点点头,神情变得凝重。

“君上若让大秦焕发新生,臣以为,韩信、萧何这些名士,都可以收为己用。另外,臣先前算了一下,一百年左右,卫青、霍去病这两位匈奴克星便会降世,这两个家族,君上也可以提前留意一下。”

“你这么一说,寡人倒是想起来了,汉武帝和寡人,也就相差103岁,南越王赵佗,便是从秦朝,活到了武帝时期,整整熬死了六个皇帝。”嬴政道。

“正是。”王守仁点点头,沉声道:“臣有一计,可以彻底绝了刘氏王朝的根基!”

“说。”

“君上可把臣调往沛县做个县令,臣直接把刘邦那些最初的班底全部拉拢过来,为君上所用。”王守仁笑道。

“好,你我群臣,便来定下这百年之计,此后,再无汉王朝,只有大秦帝国!”嬴政霸气凛然地道。

“诺。”王守仁应声一礼,心中也荡起万丈豪情。

第035章:巴蜀巡猎,胡美人的小心思 一个多月后,秦王的王驾进入巴蜀地界。

玉家之人闻讯之后,赶忙派人来迎接。

现在的玉家,掌握着数项暴利行业,加上玉天清在王宫中的夫人地位,家族的整体影响力,不可同日而语,家族的财力,也早已成为战国第一。

对于历朝历代的统治者,绝不会这么做,因为这等于是将钱包交给别人。若是商人手中再有了权力,只会越来越贪婪,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本能——哪怕是严酷的律法,也无法消除。

玉天清深知,对于一个权力极度集中的君王,家族有些事情一旦过了线,只会招来灾祸;随着家族与各方势力的贵族、豪绅们利益往来越来越大,一个小动作,都会对秦国的统治造成影响。尽管秦王是修仙者,凡人之间的规则、顾虑对他形同虚设,但若因此引起一些混乱,也是家族的责任。

因此,两人生了个孩子,等孩子长大后,便继任族长之位,保证玉家永远是秦国的附属外戚,钱袋子;另一方面,也是利用他的王子身份安抚族人,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为秦王效力……

刚来到巴郡,嬴政便派遣护卫将胡美人护送回家和家人团聚,而他则换上一身便装,和王守仁来到了田间地头。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阵阵悠扬地歌声: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

……

……

……

两人走了大约一箭之地,便见半山一棵烟雾缭绕的大树,树下站着一个须发雪白的老人,一个黝黑秀美的村姑,老少两人正指点着远处高声笑谈,快活得世外仙人一般。

嬴政大步走过去,问道:“方才可是这位姑娘唱歌么?”

村姑回身一阵咯咯笑声,说道:“对呀,唱得不好么?”

嬴政道:“好!”

村姑又是咯咯笑声。

旁边那位须发雪白的老人呵呵一笑:“这位贵客,我爷孙俩原是石工。唱歌,只是歇工时图个热闹。郑国渠修了五年,如今该享福了。”

“老伯也修过渠么?”

老人点点头,“秦王有眼光,看准了郑国这个神工!要不,老天爷来个大旱,苦的还是我们这些底层庶民,有了这条渠,情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错。”嬴政点点头,坐在了旁边的一块青石上。

老人继续道:“说来也是奇事一件,按照王室的传统,君上登基之后,就应该调集人手,修建陵墓。可听人说,文信侯本是选择骊山作为秦王的陵墓,但秦王却不想修陵,只是把注意力放在做生意上。这不,那个老有钱的玉家,做的都是一些相当赚钱的行当,没有当兵的小伙子、或是没什么事做的小媳妇,都到他家做工去了,除了农忙时节,都能挣点钱,有了钱,这日子也好过了不少。”

古代人可不同于现代,地里没活的时候,就只能在家闲着,或是替朝廷修建宫殿,陵墓等。玉天清嫁给嬴政后,家族企业规模扩大,建立了各种各样的作坊,自然需要更多的人手来做。

在嬴政的建议之下,这些作坊已经开始了最初的工业生产模式——每个生产作坊只专注于处理某一个片段的工作,以提高工作效率及产量。

一来增加庶民的就业率,二来就是防止技术泄露,因此,每个作坊相隔很远,工匠也只知道自己负责的板块是什么。

说话之间,暮色降临。

蒙毅过来低声说,最好在玉家准备的府邸中歇息一夜,明日再走。

嬴政站起来一甩马鞭。

转身又吩咐蒙毅,将随行所带的牛肉、锅盔,全部给老人、姑娘留下。老人与小村姑刚要推辞,蒙毅已经麻利地将两个大皮囊搁在了老人面前,说声老人家不客气,便一溜快步地追赶嬴政去了。

老人、村姑感慨唏嘘不已,一直追到山头,殷殷看着嬴政一行的背影消逝在茫茫山林……

在秦国朝野的目光中,王翦、蒙恬、王绾、李斯是秦王的四根年轻的支柱,其中尤以蒙恬被朝野视为秦王腹心。

王翦是显然的上将军人选,被秦王尊以师礼,是新朝骨干无疑。可王翦秉性厚重,又有三分恬淡,加以常在军营,所以很少参与朝中某些机密大事。整体看来看去,王翦便多了几分外臣意味。

王绾执掌王室事务,是国君政务行止的直接操持者,自然也是最多与闻机密的枢要大臣。可是,王绾长于理事,见识、谋略都稍逊一筹,对秦王的实际影响力不大。更有一样,王绾执掌过于近王,有些特别的大事反倒不便出面,其斡旋伸展之力,自然便要差得些许。

李斯也出类拔萃,可新入秦国不久,现在还是吕不韦门客舍人,正在奋力任事的淘洗之中,能够托付重任,决断长策,但现在也不太适宜参与机密大事。

只有蒙恬,论根基,论才学,论见识,论胆魄,论文武兼备,样样出色。甚至论功劳,目下的蒙恬也是以“急国难,息内乱”为朝野瞩目。

而这两样,恰恰都是邦国危难的关键时刻的大事,真的是事事密谋,处处历险,必得是生死之交者方能共事。另外一点,蒙恬是秦王嬴政的少年挚友,两小无猜,互相欣赏,互相激励,说是心贴心也不为过。

秦王见事极快,决断、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有时行事作风难免有些激烈。可是,秦王从来不屈人才,对才学,见识之士的重视朝野有目共睹。

只有对蒙恬,秦王可以不高兴便有脸色,时不时还骂两句粗话。当然,蒙恬也不会因为秦王的脸色好坏而改变自己的见解,该争的地方蒙恬照争,该说的蒙恬照说。

原因只有一个,蒙恬的命运,甚至整个蒙氏家族的命运,早已和嬴政的命运永远地不可分割地连在了一起。

二人既是君臣,也是朋友。

但是今后,嬴政身旁,将多一人,那边是心圣王守仁。

他作为华夏历史上最后一个圣人,堪称千年来的第一完人!

两肩正气,一代圣人,具拨乱反正之才,展救世安民之略,功高不赏,朕甚悯焉!因念勋贤,重申盟誓!彪炳显赫,自明之后,唯此一人而已!

王守仁的一生,是光明的一生,他历经坎坷,却意志坚定,混迹官场,却心系百姓,他反对暴力和贪欲,坚信正义和良知。

以后世的评价就是:王守仁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他是真正的圣贤,当之无愧!

…………

以往的局势,秦国不外乎两个难处。

其一,荒年无收,秦国腹地庶民事实上无法完赋完税。其二,秦法不救灾,但也不会在灾年免除赋税;以往些小零碎天灾,庶民以工役顶税,法令也是许可的。

两难归一,轴心在秦法与实情大势的冲突。也就是说,要免除赋税,就得再破秦法;不免除赋税,又违背民情大势;而这两者,又恰恰都是不能违背的要害所在。

按照嬴政想法,想要焕发秦国的生机,重新修订秦法是肯定的,但至少要在统一天下后,再去考虑此事。

目前最重要的,便是利用地仙境界的修为,把秦国的粮食产量提升上去——只要有他在,秦国今后,将再不会出现天灾,算是风调雨顺的年景,粮食产量提升千百倍。

如此,用不了今年,秦国的军粮储备会达到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因此,接下来的几个月,嬴政把巴蜀两地的田地全部走了一遍,每到一地,他便利用仙力彻底改变土地的地质。

从明年开始,粮食的产量直接提升千百倍!

————————————————

大雪来时,嬴政也准备返回咸阳了。

巴蜀之地的田地,全部便为良田沃土,接下来还需要去其他地方。

这日,嬴政来到了火雨山庄——搬过来后,胡家的府邸依旧叫这个名字。

几年不见,火雨公的面容苍老可些许,发间多了几捋白发,反观胡美人,却是愈发娇俏和乖巧。

闺房之中。

嬴政和胡美人抒发了一番几个月来的思念。

一番温存低语,胡美人更添几分妩媚。

“衿儿,给你的【九霄真经】,怎么才练到第二层?”

“妾根本不是练武的料,自然比不得王后和其她姐妹。”

“也罢,你不喜修炼就算了,不过,寡人依旧会让你长生。”嬴政叹了口气。

“君上真好。”

“在家住了这么长时间,我们明天该回去了。”嬴政说道。。

“君上,妾……妾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胡美人欲言又止。

“怎么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便是。”

“妾的姐姐胡蓁,二十有九,还不曾许人。”

“是没有合适的人么,要不要寡人帮她找个军中将领?”嬴政提议。

原来剧情中,她火雨公的长女,弄玉的母亲,也是胡美人的姐姐。

与韩国右司马李开曾有过一段难忘的情缘,但是最终却成为了韩国左司马刘意的夫人。曾是韩非怀疑杀害刘意的可疑嫌疑人之一……

因为嬴政的出现,他们一家人的命运都改变了。

胡美人微微一愣,急忙道:“当然不是,只是姐姐心有所属,才不曾许人而已。”

“有意中人就嫁了呗,你家现在也算是王亲国戚,是贵族,难道对方还看不上么?”

“不是……姐姐她……爱慕地是君上。”

“什么?”

嬴政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自己跟胡美人的姐姐,也就见过一面而已,连话都没有说过。

“父亲当初,是看妾与君上相近,便选择了我。却不知,姐姐在见到君上后,自此倾心。我回来后,是看姐姐心有所思,追问之下,才得知此事……君上若是愿意,我们姐妹从此便共同服侍君上,也算是解了姐姐的相思之苦……”

齐人之福,嬴政也不是没有想过。

只是,他从胡家得到了七分之一的苍龙七宿,要是把火雨公的两个女儿都收入后宫,有些不妥。

不过,人活一世,总有爱好。

喜好女色,又不是什么稀罕事,总比折腾老百姓强几百倍。其次,如果修仙的最高境界是为了无欲无求,对他来说,实在没意思。

见她半天不说话,胡美人问道:“君上,你觉得如何?”

“寡人觉得可行。”

闻言,胡美人心中一喜,赶忙坐了起来。

“我这便告诉姐姐去。”

“此事待会儿再说,我们几月未见,我们再来一次……”

…………

傍晚时分,胡美人悄悄溜进了胡蓁的房中。

“姐姐,君上她答应收下你了。”

闻言,胡蓁面色一红,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责备道:“你这丫头,谁让你说的,以后让我怎么见人?”

“姐姐,小妹明天就要走了,下次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良机莫失,你赶快去沐浴一番,今晚便由你服侍君上。”

“什么?”胡蓁身体一颤,登时羞臊无比,“你……你怎得如此?”

胡美人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道:“姐姐啊,妹妹可都是为了你好,别人在你这年纪,孩子早就十多岁了,你嫁了人倒也罢了。但你这些年,独守空闺,妹妹又怎能忍心?若是我们姐妹跟了秦王,也可以天天相见。”

“那父亲怎么办?”

“我们也是贵族,自是可以在咸阳买下一处府邸,让父亲搬进去就行了,再多买些仆人伺候着便是。”胡美人提议。

“但……但秦王他……”

“你放心便是,君上身份尊贵,妃嫔众多,但对于我们,真是捧在手里宠着,从来都是一视同仁,姐姐若是嫁过去,不会后悔的。”胡美人安慰道。

如此,在她的安排下,胡蓁先是沐浴更衣一番,随即便在房间里等着。

小半个时辰后,嬴政推门而入。

胡蓁有一种温婉的气质,给人非常高雅静谧的感觉,裸露的脖颈和肩膀,显出她的美好曲线,和胡美人那种由内而外的妩媚不同,她的美感是内敛的。

见他前来,胡蓁先是羞答答地过去将门掩上,慌慌张张地压上门闸,强自镇定地道:“君上快坐,奴家给您斟杯茶……”

“喝茶就免了,寡人听闻,有人得了相思病。”

胡蓁白晢的脸上顿时浮起一抹晕红,羞涩地道:“那丫头乱说,奴家无事。”

看着她那娇俏的模样,嬴政心中一热,情不自禁地上前抱住了她,胡蓁那双流波荡漾的眸子顿时浮起一层朦胧的雾气,整个人都瘫在他的怀中。

“你真不后悔么?”

“只要君上不嫌弃妾,妾便永远陪在君上身边……”

话说到此,说再多也是没用。

嬴政直接将她拦腰抱起,放在了床榻上。

是不是龙套不重要,重要的人好看就行,这位单相思的御姐,既然主动送上门,哪有不收的道理?

……

……

……

第036章:关中大丰收,秦赵大决! 二月中到三月初,是秦国启耕大典的时日。

启耕大典,是一年开首的最重大典礼,具体定在哪一日,得由当年的气候、情形而定。但无论司天星官将启耕大典选在哪一日,往年正月一过,整个关中地区就可以苏醒了。

杨柳新枝堪堪抽出,河冰堪堪化开,渭水两岸的茫茫草滩堪堪泛绿,人们便纷纷出门,趁着启耕大典前的几日空闲踏青游春。

恰恰是战国之世的连绵大战,使老秦人格外珍惜一生难得的几个好春,反倒是将世事看开了。但逢春绿,国人必然是纵情出游,无论士农工商,无论贫富贵贱,都要在青山绿水间游荡几日。

若恰逢暖春,原野冰开雪消,灞水两岸的大片柳林吐出飞雪般飘飘柳絮,渭水两岸的茫茫滩头草长莺飞,踏青游春更成为秦川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水畔、池畔、山谷、平川,但有一片青绿,必有几顶白帐,炊烟袅袅,歌声互答,活生生一片生命的欢乐。

一群群的老秦人遥遥相望,顶着蓝天白云,踩着茸茸草地,敲打着瓦片、陶罐、木棒,弹拨着粗朴宏大的秦筝,可劲拍打着大腿,吼唱着歌曲,激越苍凉淋漓尽致。

期间有风流名士踏青,辞色歌声俱各醉人,用不了多长时间,便会风一般流传乡野宫廷,迅速成为无数人传唱的《秦风》。

……

春草新绿,邯郸王城的林下草地上也是一片喧哗熙攘。

赵堰散发赤膊,将一个又一个,金发红衣的胡女连番举起,又远远抛出。一团团红影在草地翻滚,一声声尖叫惊恐万分。

赵堰则是忘情地大笑着,四周的内侍、侍女们相互搂抱,拍掌喝彩,几若闹市博戏——这些胡女,都是丞相郭开花费重金买来的西域美人儿。

正在热闹时分,一位红衣高冠的老者一溜碎步跑来,打成一团的内侍、侍女们连忙散开,恭敬地让出一条通道。

老者气喘吁吁跑到赵堰身边,一阵急促耳语。

赵堰微微一愣,惊喜道:“当真!”

“正是,自蕞城一败后,庞煖老将军痛定思痛,招募百余烟花匠也研究出了用火药为推进力的箭矢。”

“老上卿,那可有研究出秦军的火炮?”赵堰急忙问道。

“还不曾,据庞煖将军对秦军火炮的外表描述,铸造火炮需要耗费大量的铜铁,工匠们确实铸造出了几门炮出来。或许是因为火药的用量不对,导致火炮还未发射,就直接炸了,不少人被炸死,炸伤。”

“也罢,你传令下去,谁能研究出火炮,立即赏金十万,官升三级!”赵堰直接道。

“诺!”

科技是向前发展的,无论是哪一国,在见识过秦军的火炮那恐怖的威力之后,都不可能无动于衷,纷纷招募工匠,开始将火药应用在战争上面。

然而,某些技术性问题,并非一朝一夕就能解决,就算研究出来,也是最初版本的重炮,无论是威力还是射速,肯定相差甚远。

“韩国已灭!斥候来报,秦国大军三路进逼,李牧将军请君上举朝会,举国应敌!”

“老上卿,你如何处置?”赵堰向高冠老者,目光冷冷一瞥。

“君上勿忧,老臣已妥为处置。”

“好!老上卿该当褒奖!”赵堰也不问到底如何处置,立即满脸喜色。

“臣唯尽忠,不敢求赏。”高冠老者一脸敦诚忠厚。

谚云: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赵国君臣荒政,自然也不是一夜间事。

孝成王赵丹病逝之后,秦赵均势开始倾斜,赵国开始走下坡路了。

赵国转折的枢纽,发生在悼襄王赵偃继位的几年里。

赵偃令赵国陷入乱政,起因与赵武灵王有着惊人的相似——武灵王因钟爱后妻吴娃,废储君赵章,改立吴娃之子赵何为太子,导致一场惨烈兵变,自己也遭兵变之困而活活饿死。

赵偃则痴心于一个邯郸倡女,娼女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赵迁,对于这个生下来又哭又笑的儿子,赵偃看做是天赋异禀,很快便立娼女为王后……

看着愈发强大的秦国,赵偃此前曾想召回廉颇,为的便是统帅边军之外的赵军主力。

于是,他便派遣使者带着一副名贵的盔甲和四匹快马到大梁去慰问廉颇,看廉颇还是否可用。

战神郭开生怕廉颇再得势,回来跟自己作对,于是他暗中贿赂使者,让他说廉颇的坏话。赵国使者见到廉颇以后,廉颇在他面前一顿饭吃了一斗米,十斤肉,还披甲上马,表示自己还可有用。

但使者回来向赵堰报告说:“廉将军虽然老了,但饭量还很好,可是和我坐在一起,不多时就上了三次茅房。”

听闻此言,赵堰认为廉颇老了,就没再任用他,廉颇也就没再得到为国报效的机会……

某一日,郭开借搜求得延年益寿之方为名,请见赵偃,然后道:“臣已访得东海神异方士,可使人起死回生,长生不老。君上若能长生永寿,区区秦国,又何惧哉?”

赵堰毕竟不似嬴政那般早已褪去凡人之体,又创出一套男女双修之术——完成“生命大和谐”的同时还能变强。

多年来的纵情声色,使得赵堰越来越力不从心。

要寻长生不老,就得派人到东海求仙。

于是,赵偃不经朝会议决,断然径自下:元老大臣尽归封地,不许参与国事!同时,赵偃又下严厉令李牧、庞煖、司马尚等一班大将:“尔等职在守边抗敌,不用再参与朝中大事。”

还不待各方提出异议,赵偃正式下颁行朝野:

废黜公子赵嘉承袭身份,册立赵迁为储君;丞相郭开兼领储君太傅,辅佐储君总领国政。

也就是说,十四岁的公子赵迁非但被立为储君,且在郭开辅佐下总领国政实权。

而赵堰自己,则打算好好修身养性一段时间。

事实上,他并非相信长生不老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不过是想找个机会,从繁杂的朝事中脱离出来。

过去,他的确和嬴政一般,有一颗强国心志,但合纵失败却给了他不小的打击。加上郭开整日地在他耳边“出谋划策”,终于磨灭了赵堰那为数不多的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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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此之时,秦国确是举国欢呼。

嬴政以仙力滋养关中数百万亩土地,使得粮食的产量提升千百倍。黍、稷、稻、麻、麦、豆……之类的农作物大获丰收。

《管子·揆度》提到上农挟五,中农挟四,下农挟三,即亩产三石——秦代一石等于120斤;大约只相当于现代的60斤左右。

然而经过嬴政“仙力改造”,关中之地的农作物,暴增至三千石左右——对于笃信神明的庶民来说,这无异于神迹!

对于这种情况,嬴政早已和朝中大臣调整了赋税的,再通过官吏逐户进行,每人需要缴纳一定的税额。

其次,每亩土地需要上缴一定数量的饲草和谷类植物的茎秆,用于喂养军队的马匹。

按照规定:向民众征收土地租赋和个人赋税。土地租赋的征收对象是所有的土地,包括官田和私田,所有土地主都需要向朝廷缴纳一定比例的产量作为租金。

个人赋税则是针对个体经营者或从事某种特定职业的人征收,例如商人、手工业者等。租庸调制度确保了朝廷对农业和商业收入的控制,为财政管理提供了坚实的经济基础。

至于中间的细枝末节,自有大臣们自行商量,嬴政只需要把握一个大方向即可。

仅仅一季的收成,秦国的粮食储备,就超过了往昔十年,甚至是几十年的数量。

如此庞大的数字,自是需要更多的人手,更长的时间来办理,忙活完此事,时间已经来到八月份。

八月中旬,秦军攻赵的消息传开,赵国朝野一时大哗。

秦赵之仇不共戴天,抗秦大计立即成为第一要事。

大臣们立即谋定:推举李牧为大将御敌,元老们如此谋划,基于一个铁定的事实:李牧对战秦国,从未失败过。

庞煖虽有将才,然腹地赵军终究不如李牧边军精锐,赵国显然已到生死存亡关头,必须出动边军抗秦!

李牧已经是赵国大将军,领军抗秦无可争议。

然则,李牧大军还未动,赵国朝野便迅速传遍了储君的命令:“得丞相郭开举荐,令李牧统军抗秦!”

郭开郑重其事地到大军幕府颁行储君令,李牧心下颇觉有古怪,但他却没有心思去揣摩,短暂应酬后,便统领大军风驰电掣般开赴战场。

…………

秦军这边,主力以王翦为统帅,分作三路开进:

北路,由左军大将李信与铁骑将军羌瘣率八万轻装骑兵,经秦国上郡东渡离石要塞,过大河,以太原郡为后援根基压向赵国背后。

南路,由前军大将杨端和步骑混编大军十万,出河内郡,经安阳北上直逼邯郸。

中路,由王翦亲率步骑混编的二十万精锐大军,出函谷关经河东郡进入上党山地,向东北直逼驻扎井陉关的李牧主力。

三路主力之外,秦军还有更北边的一支策应大军,这便是防守匈奴的九原郡的黄金火骑兵。

秦王嬴政给蒙恬军的策应方略是:在防止北方匈奴南下的同时,分兵牵制赵国边军云中郡大营,迫使赵国边军的留守骑兵不能南下驰援李牧。

大军出动之前,秦军在蓝田大营幕府聚将。

王翦道:“我军三路,都是精兵,无虚兵:人言秦赵同源,赵国之尚武善战,不输秦国!赵国之举国皆兵,也不输秦国!秦赵大决,就是举国大决,无处不战!今我军三路进击,再加九原郡蒙恬大军居高临下策应,堪称四面进兵。如此行事,就是要逼得赵国退无可退,唯有决战!君上告诫我全军将士:对赵一战,务戒骄兵,务求全胜!”

“务戒骄兵!务求全胜!”举帐肃然复诵。

旁边的王守仁则提出总结:

“此次大决,不同于长平大战。不同之处在二:其一,庙堂明暗不同,长平大战之时,秦赵庙堂皆明,秦赵两方都是人才济济。此次大战则秦明而赵暗,赵王昏聩,奸佞当国。”

“其二,国力、军力不同,长平大战时,秦赵双方国力相差无几,军力对等。此次大战,秦国富强远超赵国,后援根基雄厚扎实;秦国还有火器的优势、甲胄兵器、将士战心等等,都远胜于赵国。”

王守仁的体格,不似其他的秦国将士那般孔武有力,一看就是文官的模样。然而,在他展示了那极其丰富的军事才能,以及一手出神入化的箭术之时,王翦当即决定,让这位“本家”担任自己的副将。

同时,为了提升这位心腹大臣的修为,嬴政直接将【港漫版易筋经】送给他修炼。(推行印刷术时的奖励)

…………

九月份,王翦大军压到了井陉山地带。

让李牧惊叹的是,秦王嬴政的新军,全部起用年青大将,但他也不会以对方是年青人就轻视,相反,李牧真切地觉察到了那股即将扑面而来的飓风。

对于以王翦为首的秦军十大年轻将帅,李牧更是多方探察根底,反复揣摩其秉性与可能战法,尤其对王翦、蒙恬两人。

以秦国之雄厚国力,以秦军之精良且先进的火器装备,以王翦之稳健战法,李牧隐隐预感到,这是自己最后的一次大战,也是赵军与秦军真正的一次生死大决!

遥望云车,李牧断然下令:“王翦亲出,必给秦军以当头痛击!”

秦军战鼓已经雷鸣而起。

章邯军出动三万,其攻关部署是:两翼各列一方五千人的弓弩兵,对两山之上的树林倾泻箭雨,压制两山赵军;中央谷地的攻关大军从后向前分作三阵:后阵为五十架大型远射弩机,每两架大型弩机一排连续摆成二十五排;弩机前的方阵为三千盾牌、短剑的先登死士。

最前方是扫清峡谷通道的大型攻城器械兵,主要是壕沟车与大型云梯。

这是秦国新军对赵初战,士气之旺盛无以复加。

太阳爬上了山顶,初秋的山风已经弥漫出丝丝凉意。

薄薄的晨雾已经消散,谷中的黑森森军阵与关城两山的红色旌旗,尽清晰可见。

异常的是两方都没有丝毫声息,仿佛猛虎雄狮狭路相逢,正在对峙对视中悄无声息地审量着对方。

“起——”

正当卯时,云车上的章邯一声大吼。

骤然之间,口外战鼓雷鸣号角呜呜,秦军三大强弩弓箭阵一齐发动,木梆声密如急雨,漫天长箭呼啸着扑向两面山头与正面关城。

强弩齐射的同时,秦军中央的攻关步军立即发动。第一排是壕沟车兵,负责清除拒马路障,刮去遍地蒺藜,试探出一个个陷坑而后大体填平,再飞速铺上壕沟车,在幽暗的峡谷一路向前。

通道打通,大型云梯与攻关步卒隆隆推进,紧随其后的大型弩机也不断推进,连番向城头倾泻箭雨。

如此不到半个时辰,黑色秦军便渐渐逼近关下。关下地势稍见开阔,秦军立即汇聚成攻城阵势。

“上神火飞鸦!”

分别在鸦形与球形体内装满火药,火药中有火药线通出,并与起飞火箭火药筒中的火药相串联;发射时先点燃起飞火箭的火药线,使火箭飞至敌方,并将鸦身与球体内的火药引爆,杀伤和焚烧敌军的人马,是破阵攻城的利器。

随即,呼啸的焰火直扑两山与关城,恍如漫天火龙在山谷飞舞。片刻之间,两山树林一片关城陷入三面火海,烧得整个山谷都红了起来。

“攻城——”

秦军战鼓再次响起,前阵十架大型云梯一字排开,隆隆推向关城,恍如一道与城等高的黑色大墙迎面压上…… 第037章:赵堰的反击,战神郭开要搞事了 随着一阵凄厉号角突然传来,垛口后森森然矗立起一道红墙。

赵军也开始了猛烈的反击,箭雨夹杂着滚木礌石,射向攻城士兵,砸向大小云梯。更有几辆可怕的行炉在垛口内游走不定,见大型云梯靠近,迎头便浇下通红的铁水,巍巍秦军云梯立时在烈火浓烟中轰隆崩塌。

眼看前方攻击受挫。

章邯大喝道:“神威炮准备!”(佛郎机炮)

话音落下,十门火炮从后军被推了上来。

架炮、校准、将装着开花弹子炮塞入炮管。

“开炮!”

引线燃尽。

轰,轰,轰……

接连不断地巨响传来,密集的炮弹飞向城头,在城头炸开,对守城赵军造成巨大的伤亡。

李牧军的城头战法是:秦军大箭猛烈发射之时,城头赵军就退进事先搭好的长排石板房与各式壁垒躲避箭雨;秦军火箭射来,缩在石板房的赵军则一齐抛掷水袋扑灭火焰;秦军攻上,隐伏石板房的士兵立即冲出进行搏杀。

然而,章邯根本不讲武德,直接把神威炮搬了出来,利用火器的优势,对着关隘进行狂轰滥炸。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

对于嬴政来说,一直很反对那种添油战术——类似于给油灯添油,一次不够再加点,直到达到攻击目的。

既然有这个条件,就没有必要拿士兵们的性命去填,除非是特殊情况。

密集的炮声持续了半刻钟,百余发子炮打光了。

放眼望去,城关已经变得破败不堪,城头满是赵军的残肢断臂。

章邯一声令下,黑压压的秦军压向了那已经破败不堪的城关。

赵军素来以飞骑为精锐主力,其步军攻坚器械一直不如秦军。远射的大型强弩更少,只在武安等几处关塞准备了少许。

所以,李牧军无法与秦军比拼箭雨,而只能在秦军强弩齐射之时藏身壁垒。近战则不然,两山赵军多是骑射见长的精锐骑士,个人拉弓近射,百步之内威力异常。

然而现在的秦军,人人修炼《金刚不坏》,虽不能变身“小金人”但个人武力,反应力已经得到大幅度提升。

…………

秋去冬来,赵国的情势渐渐变得诡异了。

丞相郭开已经料定,李牧要抛开赵国庙堂独自抗秦了,他立即做了两步部署:

其一:始终将赵王这面旗帜紧紧握在手心,万一秦军攻破李牧防线或国中有变,可以立即带着赵王和储君北逃与匈奴结盟,再图发展;其二,引诱出朝中那些跟自己不是一条心的人,设法趁其不备一网打尽。

然而,在这紧要关头,沉寂许久的赵堰突然现身。

郭开第一时间来到龙台宫。

“拜见君上!”

“免礼。”

郭开站直身体,望向对面的赵堰。

此刻的赵堰,一扫往日的颓废,仿佛换了一个人,竟是让他有些畏惧。

“丞相,寡人待你如何?”

“君上待臣胡同再造,郭开无以为报,唯有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行了,寡人还不知道你这家伙,虽然没什么能力,但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再为寡人着想。所以,寡人不惜为你赶走廉颇,使得我赵国断了一臂!”

郭开浑身一震,“君上……”

“你不必多言,廉颇那个老匹夫,不听寡人的话,要他何用?”赵堰顿了一下,接着道:“但现在,我赵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寡人就算再没本事,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赵国被那嬴政小儿所破!寡人要御驾亲征,率我大赵将士,杀退秦国!”

赵国作为大国,自然也传承着一份苍龙七宿。

开启的方法,便是献上鲜血,到时,封印在盒子里星辰之力便会涌入献祭者体内,从而获得超越凡人的力量。

然而,就像绯烟先前所说,这种行为属于“暴力开锁”,从星辰之力入体的那一刻起,献祭者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一旦生命力耗尽,神仙难救!

当然,献祭之人必须要具有“王室天命”的加持,并不是随便一个路人就可以。

赵堰昏庸,但不是傻。

秦王对于韩国王室的处理方式,为赵国,为天下敲响了一个警钟——国若破,宗庙不存,王室受辱!

哪怕赵堰已经没了争霸天下的雄心,但至少也要为赵国留下根基。

自开战起,秦国就仰仗火炮的优势,接连下了赵国数座城池,李牧以往战术用处已然不大,经过几天的考虑,赵堰终于下定决心,开启苍龙七宿,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亲自杀退秦军!

“君上,此事万万不可,李牧将军乃我大赵军神,只要有他在,秦国定然灭不了我赵国,君上又何必……”

“李牧强,那是因为秦国之前没有火炮,也不知嬴政从哪搞来的这些奇淫巧技,隔着几千步远就能攻击到城墙!”

“坊间传言,嬴政是得到了公输家的帮助,那些火器,全都出自公输家当代族长公输仇所造。”郭开说道。

“公输家,无耻,不要脸!就喜欢整这些玩意儿,我倒要看看。他们拿什么来挡住寡人的剑!”赵堰厉声道。

随即,他面色缓和下来,看向郭开,“丞相,寡人自登基之时,便视你为心腹。我此番前去,胜了自然皆大欢喜,若是输了……赵国可就全部托付给你了……”

听闻此言,郭开直接跪倒在地,“君上你万不可做傻事啊,我……我们不如派使臣去请求援兵,然后合纵抗秦!”

“六国,全都各怀鬼胎,早就被秦人的火炮吓破了胆!寡人就算死,也不能输给嬴政那个家伙!你不必再说了。”

…………

秦王政九年,一个多雪的冬天。

因为秦国大军压境,赵国朝野分外沉闷,眼看年节将至,整个邯郸却没有丝毫的社火驱年的热闹气息。

此时,邯郸官署传开了一则令人振奋的消息:

赵王堰将率兵亲往前线督战,与武安君李牧共抗秦国!庞煖将被赵王封为临武君,即将率腹地大军奔袭秦军侧后方,断其粮道,与李牧合围秦军!

消息传开,邯郸人弹冠相庆,年节气氛顿时喷涌出来,满街都是准备驱年的社火大队在练步。

缜密的庞煖与旧部将士密商,将军们没有一人提出异议,赵王纵然昏聩,然起用名将抗秦才是正道!

大家一致认定:赵王终于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赵王亲临前线。

赵军全体将士无不士气高涨,纷纷嚎叫着要和秦人血拼。

现在,王翦大军将赵国最为精锐的李牧大军牢牢拖在井陉山不能转身。北路李信大军,南路杨端和大军,皆受王翦军令,对赵军引而不发。

如此形成的态势便是:所有的赵国大军都被钉在三个方向不能动弹,如同被牢牢镶嵌在一个巨大的框架之中。尤其是南北两路,赵军不动就没什么事,赵军若有异动,立即便会引来秦军大举出击,以目下南北赵军之实力无异于立即崩溃!

井陉山变成了茫茫雪原,黑红两片营地都陷入了广袤旷远的沉寂。

当此之时,赵军突然对秦国发起了攻击。

赵国将士好似打了鸡血,各个悍不畏死,短短半个时辰,竟然是冲破了秦军的一道防线。

只见赵堰亲自披挂上阵,手持一柄百余斤重的战刀,所过之处,刀光乍现,秦军成片的倒下。

此刻的赵堰,仿若杀神附体,每出一刀,便会有几十人倒下,而他身后赵军将士紧紧跟随,仿佛一柄插入秦军中的利箭。

如此悍勇的战力,直接打乱王翦的某些部署,由于两军此刻已经紧紧纠缠在一起,如果开炮,难免会伤了自己人。

王翦大喝,“再增兵两万,绝不能让他们撕开这个口子!”

说罢,王翦第一时间回到帅帐。

“君上,赵王不知因何故变得功力大增,已经有数千将士被他所杀,当此之时,还请君上立刻返回太原,臣另做图谋,必然灭赵!”王翦神色焦急。

几日之前,嬴政也亲前线,当然,他只是来观战的,不会出言干涉王翦的部署和指挥。

“此时若退,不等于是承认寡人输给了赵堰么,大秦还谈何灭赵!将军勿忧,寡人自有办法。”

说着,他给身旁的赵高递去一个眼色。

赵高立即从旁边拿起一个长盒,走到了王守仁面前。

王守仁躬身接过,打开。

只见里面放着三支雕翎箭。

“守仁,这三支箭上,附着着寡人灌注的功力,就由你来送赵堰上路!”嬴政沉声道。

对方都已经开“无双”了,自己当然不能无动于衷,说是功力,实际上是仙力,足可排除赵堰身上的星辰之力。

他的记忆里,还清楚的记得,赵堰派人烧死了自己的外公,这个私仇,到了该报的时候了。

闻言,王守仁愣了一下,赶忙道:“臣定取赵堰性命,献给君上!”

古往今来,杀死一名大将都是大功,何况还是个一国之君——上了战场,白痴才会讲道德、论规矩。

躬身一拜后,王守仁拿着三支箭便走出了大帐。

王翦心里却有些打鼓,“君上,这……”

他练了几十年武功,还从来没有听说,有人能将功力灌注在箭矢上的。

“将军莫要小看了王守仁,带兵打仗,也只是其一,寡人断言,用不了几年,他的思想就会成为诸子百家之一!”

不多时,身穿铠甲,背着弓箭的王守仁,骑马奔入了秦军阵中。

远远望去,前方满是秦军的尸体,赵堰神勇无双,踏着尸山血海前进着,最边缘的秦军将士已经丧失了胆量。

但《军爵律》中:士兵每五人编为一“伍”,一个逃亡,其余四人受罚两年劳役——起到了相互监督的作用。

见状,王守仁不再多言,立刻弯弓搭箭。

经过仙力的加持,雕翎箭开始泛出淡淡的金光,最后化作一道金光离弦而去。

此时此刻,王守仁觉得自己就是神话传说中射下了九个太阳大羿——后羿因篡夺夏朝政权而闻名,并非神话中的射日英雄。

风雷阵阵,天地失色,金光似要撕裂虚空。

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令在场众人心胆具颤。

赵堰愣神之际,一支金箭精准地洞穿他的胸膛。

在贯穿赵堰胸膛的那一刻,金箭炸开,如同一颗扔在人群中的现代导弹,燃烧性的光芒爆烈开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无数赵国士兵的残肢断臂染红了大地。

片刻寂静之后。

王守仁纵马飞出,大喝道:“随我冲杀!”

伴随着他的呼声,身后的秦军以更加迅猛的气势压了上来……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何况是一国之君。

然而,在决定吸收苍龙七宿那一刻,赵堰的生命就进入倒计时,如果没人干预,他必然能够在生命耗尽前杀退王翦大军。

奈何,他手中有大杀器,嬴政同样有!

赵堰爆发出的恐怖战斗力,确实让李牧大为震惊,这位向来不靠谱的君上,也终于让他佩服了一回。

眼见秦军的防线即将垮塌,异变突生。

赵王被人一箭射杀!

李牧如遭雷击,半天回不过神来。

君上刚刚的神勇,确实给了赵国将士极大的鼓舞,高呼君上天神下凡,不可抵挡!

如今突然战死,一下又让士气跌落谷底。

…………

赵堰战死的消息传回邯郸。

丞相郭开丝毫不感觉意外,第一时间公布了赵堰亲征前留下的王召:

立赵迁为新赵王。

同时,秘密叮嘱心腹,以太后卧病为由,召王族将军赵葱入宫探视。

赵葱是年逾四十的王族公子,做巨鹿将军多年。李牧率边军南下抗秦之后,赵国腹地大军有二十万划归李牧统属,赵葱的巨鹿军是其中主力,赵葱本人则是这二十万大军的统领大将。

郭开要彻底掌控赵国,其最大的威胁便是那桀骜不驯的李牧,控制赵葱的目的,就是为了钳制李牧。

之前他一反常态,举荐李牧,就埋下了一条引线:以储君赵迁之名,将归属于李牧的二十万腹地大军交给赵葱统率。

郭开还委婉地申明了理由:胡患秦患,皆为赵国恒久的大患!赵国不能没有抗胡大将,也不能没有抗秦大将。分抗两患,赵国无忧!

日暮时分,赵葱被迎进了王城。

赵迁在偏殿单独召见了赵葱。赵葱将战事禀报了整整一个时辰,赵迁听得直打瞌睡,天平冠随着长长的口水在不断的点头中碰上王案。

可无论这个赵王如何厌烦,赵葱都没有中止禀报军情。

及至灯火大亮,赵迁陡然精神振作,拍着王案将赵葱着实奖掖了一番,说辞流利得仿佛老吏念诵公文。

然后表示:李牧所请,将军与老上卿会商定夺。

说罢,不待赵葱答话便大步匆匆而去,厚厚的帷幕后立即传来一阵女子的笑声。

“太后见召,公子这边请。”此时,一名老内侍极其恰当地冒了出来。

边将大臣入宫而能获太后召见,在赵国是极高的荣耀,也是不能拒绝的恩荣赏赐。赵葱只好跟着老内侍,来到了太后寝宫。

薄如蝉翼的黑纱长裙,半躺半靠在精致考究的竹编大席上,雪白光洁的身体若隐若现,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飘来,更令人心醉神迷。

“将军辛劳,来饮一爵百年赵酒。”太后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赵葱不能拒绝。

不管赵葱如何风闻太后的过往,太后毕竟是太后,对于他这种王族远支公子,依然是难以接近的神秘的存在。

踏上精致光洁的竹席,双手接爵而饮。

要如此近在咫尺地靠近太后,赵葱一时大窘,不禁满脸淌汗。

“人言将军勇武如虎狼,怎么也如此拘泥?”太后盈盈一笑。

“臣遵命!”赵葱只得回应了一句。

“哟,一身血腥。”太后一手扇着鼻端,一边笑道,“都脱了,都脱了。”

“敢请太后,容臣随内侍梳洗后再来。”

“猛士汗腥迷人,我只闻不得血腥而已。”

“太后……”

“来,脱了换上这件。”太后拿起身旁的一件轻软的白丝袍丢了过来。

赵葱只能走到屏风之后,换上丝袍走了出来。

当他光着大脚走上竹席,挺身长跪在太后面前三尺处,那扑面弥漫的异香立即让他嗅到了自己身上强烈的汗臭与血腥之气,一时自惭形秽,满脸通红,低着头不知所措。

“来,近前来,你胳膊没那么长。”太后丝毫不嫌弃,又亲自斟满两爵,弥漫着醇厚香气的酒爵已经递了出来。

太后两只雪白的手臂颤颤巍巍,似乎是不胜其力,赵葱若不及时接住,酒爵掉在地上的话可是大为不敬。

没有多想,赵葱膝行两步,双手捧住了硕大的铜爵,也触到了那令他心下一激灵的雪白手臂。

两爵饮下,赵葱陡觉到周身血脉骤然蹿起一片烈火,目光死死盯住了那具纤毫毕见的身体。

太后满脸绯红轻柔一笑:“就知道看么?”

她呢喃低语间伸手一拉,赵葱雄壮的身躯嗷的一声扑了上去……

事实上,太后早就不满赵堰的行为,养了那么多后宫嫔妃,以及不少胡女,但她只想要自己的儿子坐上王位,只能百般讨好赵堰。

可她终究是一个弱女子,没了赵堰背后撑腰,自然得找个新的靠山,况且此时正值秦赵大战期间,赵国宗室随时都有可能联合废了她们母子,重新扶持公子嘉为王。

于是,在郭开的建议之下,她亲自勾引赵葱。

她本就是娼妓出身,自然没什么贞洁烈妇的思想,只要能活下去就足够了。

寝宫之外,郭开脸上露出笑容。

他的手中握着一份诏书。

这是秦王嬴政诏书:秦国灭赵,郭开可为赵国假王,以王之名义代行治权,唯不得拥有私兵。

“知郭开心思者,唯秦王也!”

“丞相将为赵王,掩日先贺。”黑暗中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第038章:李牧战死,赵国灭! 郭开郭开,见钱眼开。

在他的观念里,没有丝毫忠君爱国的思想,只要许以足够的利益,他可以做任何事。

三日三夜,赵葱都没有离开太后寝宫。

末了辞行,赵葱还带走了太后精心挑选的两个男装打扮的胡女。

出王城那日,郭开还特意在偏殿为赵葱举行了隆重的小宴饯行,其铺排气势如同赵王赐宴大臣。

赵葱原本就有贵胄公子的浮华秉性,但多年沙场征战不得不强自抑制,而今骤然逾越臣子礼仪,彻底跌入泥沼。

但他竟有一种复归本性的轻松快意,索性与郭开共谋赵国共创基业。于是,赵葱对此等有违君臣法度的铺排再也不觉其荒谬,反是大得其乐。

觥筹交错间,两人密商了整整两个时辰。自然,一切都是按照郭开的步调进行的。

半个月后,郭开得知庞煖旧部异动的重要消息。

据他所知,庞煖的密谋,想要摆脱赵国元老势力的束缚,从而单独举事,第一要务便是秘密联结军中将士。

赵军统属众多,李牧边军正在与秦军主力做生死相持,不能分身,最可靠的办法是以庞煖旧部为轴心,借机联络他部将士。

庞煖极为谨慎周密,始终把握宁缓毋泄的准则,一步一步,倒也没出任何事端。

入冬以来,庞煖已经与轴心将士歃血为盟,秘密约定,来年启耕大典之时举事,铲除郭开,扶持公子嘉登基为赵王。

战神郭开立即决定,一定要在开春之前化解这场兵变灾难。

通过各方消息揣摩,郭开断定兵变主事的轴心人物是庞煖。为了证实这一评判,郭开特意派遣自己的心腹召赵葱入宫会商对策。

当郭开将重大消息明白说时,赵葱大汗淋漓,满脸涨红愤,愤然大骂庞煖不止,并咬牙切齿地发誓追随郭开,同心平乱,安定赵国。

郭开由此断定,元老势力基本都被排除在兵变之外,于是心下大安。他淡淡笑道:“只要你没有涉足兵变,便是效忠王室,本相就放心了。至于平息兵变,不劳公子费力。然而,大事共谋,不让你效力,本相也不放心。”

赵葱立即激昂请命,愿率封地家兵袭击庞煖府邸,以早绝兵变隐患!

郭开却是冷冷笑道:“公子好盘算,回封地调兵再聚集赵氏元老,浑水摸鱼,届时一举吞灭两边,好独占赵国么?”

郭开到底是在官场上混迹多年,无论是心计还是手段,早已不是那个“吴下阿蒙”了——否则,他断然不会被后世冠上“大秦战神”的名头!

赵葱心思被郭开一语道破,大为惊惧,立即指天发誓,声言绝无此心,回府后绝不出门,只听丞相之命行事。

郭开站起,冷森森地道:“本相何许人也,能放出你这头狐狸?自今日起,太后卧榻便是你的居所,你敢迈出太后卧榻一步,本相便拿你去喂狼!”

赵葱已经深知郭开之阴毒,只有一脸沮丧地窝进了太后的寝宫……

没过多久,赵王迁的诏书送到庞煖幕府:赵王亲自巡视抗秦军务,已经亲自北上,要召见临武君庞煖。先王被秦军所杀,这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此举没什么好怀疑的。

李牧正在前方作战,脱不开身,一番议论会商,庞煖不再迟疑,立即率领三百人马队星夜赶赴赵王所在的信都——身为臣子,违抗王令是大罪!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庞煖从此便没有了消息……

赵迁则对外说,临武君主张合纵抗秦,目下已经北上燕国,再下齐、楚两国,斡旋合纵事宜,待到开春,便有合纵盟约成立。

庞煖旧部虽然将信将疑,然毕竟庞煖历来倡导合纵抗秦,只有耐心等待临武君亲自回复的消息。

………………

然而,秦国没有再给他们这个机会。

冬末,王翦正式部署了攻赵事宜:

南北两路大军同时猛攻,杨端和南军合围邯郸,李信北军直下代郡,进逼信都与柏人行宫。到时候,赵国必令井陉山赵军出动,或救邯郸,或保信都,两者必居其一。

无论井陉山赵军如何出动,秦军都全力越过井陉山追击赵军,横插赵国中部,将赵国拦腰截为两段!使邯郸、信都、柏人三处庙堂根基不能相连。

“遵命!”聚将厅一声雷鸣。

“章邯军攻占井陉关,而后扼守井陉关善后!”王翦拿起了第一支令箭。

“诺!”章邯在满厅大将热辣辣的目光中接过了令箭。

“大军东出井陉关后,冯劫部插进邯郸信都之间,遮绝两都通连!”

“老夫居中,对赵军主力衔尾疾追,务求一战灭之!”

“诺!”几员中军大将齐声拱手。

王翦随即指点地图,做最后部署,接着道:“旬日之后,我南北两军可同时出动,开春之际,深入赵国。届时,我井陉山大军全力开战,务须在半月之内切断赵国中部!为此,各军务必在一月之内清营轻装,全力出战!”

“攻占井陉山!一战灭赵国!”

秦军将士的吼声激荡着白雪覆盖的崇山峻岭。

秦国军队的状况是这样的:

普通兵卒修炼《金刚不坏》提升基础战斗力;而秦王政的心腹武将:王翦、蒙恬、王守仁、李信等十几名地位较高的军中将领,则可以修炼等级更高的《易筋经》。

易筋经有七个层次,也叫七级浮屠,最高级为黑级一间战纹,还有传说中的无间境界。

王翦作为嬴政心腹,自然得到过【天露】赏赐。

借此,王翦的武功修为突飞猛进,仅用一年的功夫,便将功法修炼至第六周天。

每道经穴皆可独立储气发劲,透体三丈,御气伤人于无形,踏鹰翱翔于万里长空,功力超凡脱俗。

王守仁一箭送走赵堰。

郭开又利用计策干掉了庞煖。

王翦自然想亲自干掉李牧。

遥想当年,李牧仅靠一人一剑,便杀退匈奴十万,如今自己身怀绝世神功,若是亲自取了李牧的首级,岂不也是大功一件?

很快,南路杨端和军大举进逼邯郸外围要塞;北路李信大军一路直下逼近信都。李牧匆忙下令井陉山司马尚大军向信都、柏人方向靠拢,正面抵挡李信军南下。

不料,大军刚刚开始向南回收,井陉山秦军已经潮水般开过了几乎不设防的井陉关,猛烈地咬住了司马尚大军。

秦军冯劫部两万铁骑飞兵率先出发,一举插在信都与邯郸之间的隘口,并且迅速构筑壁垒,架设火炮,彻底截断了井陉山赵军的南下之路。

秦军冯去疾部两万铁骑飞兵插入信都与柏人之间的山地隘口,一举截断赵军向东南靠近大陆泽与巨鹿要塞的通道。

万般无奈,李牧只有下令全军回身死战。

王翦亲率二十余万秦军重甲精锐,在残雪未消的山塬间与李牧赵军展开了最终决战!

秦军的战法简单实在:两翼铁骑包抄,中央重甲、步军,先利用密集的火炮打击赵军之后,再强力冲杀,如此不到一个时辰,赵军全线溃退。

北路赵葱部突围,结果被两翼秦军铁骑截杀,赵葱当场战死;南路的司马尚部拼死杀出重围,但被郑成功带领的两千神机营将士围住,全军覆没。

黑森森的王翦大军已展开成巨大的扇形从辽阔的山塬逼了过来。

三万前军,如同一把尖刀,其特异之处,便是这一千人中有八百人是威震全军的“铁鹰锐士”。在老秦军时期,“铁鹰剑士”名闻天下,全军也只有堪堪百余人。

当年,秦将司马错做上将军后,在保留“铁鹰剑士简拔制”的同时,创立了更为精锐的“铁鹰锐士制”——这铁鹰锐士不单剑术超凡,且要马战步战一样精通,任何兵器到手也都是一样娴熟。

李牧的大旗在山丘一挥,十六万步军便随着战鼓号角展开阵形呼啸着扑向了秦军。

两侧弓箭大队箭雨掩护,先头大队立即涌上将木板与壕沟车压上壕沟,但遇火沟段,便立即有无数密集土包砸入;冲过壕沟,云梯与各种木梯便蜂拥搭上壁垒,弯刀盾牌长矛勇士便汹涌而上!

几十万大军就这么搅和在一起。

足足厮杀了三个时辰,赵军终究是抵挡不住这股黑色洪流般的冲击,攻势渐渐弱了,王翦则亲自带了一支千人骑兵冲杀。

这千人骑士是他的嫡系部队“百战穿甲军”——人各重铠面具,马各铁甲护身,人手一口特铸的三十斤重剑,但在平川冲锋,当真是所向披靡!

更为奇特的是,这支铁骑既无旗帜,又无号角,也不喊杀,却只是展开队形,山岳般向李牧中军大旗压了过来,实在令人惊骇莫名!

李牧见得一片凶猛地黑色浪潮正无声地向这座小山包攻来,一看气势和打扮,便知这是秦军赫赫大名的——百战穿甲军。

骤然之间,李牧热血沸腾,举剑大喊:“全体上马,截杀百战穿甲军!”

随即,他飞身上马,挥舞镇岳剑率领千骑冲下山来。

投军以来,王翦但上战场,从来都是铁甲面具,无旗号,也不显露主帅身份。每当此时,就代表着战场全局已经不需要他来号令,最需要的便是他这支亲军的冲锋陷阵。

这支铁骑上阵,从来不需要整体号令,寻常都是单人独骑,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直到完全杀光身边对手。今日对手却是赵军,王翦在路上只大喊了一声:“今日战场用三骑阵!”

便算部署了面临最强对手的战法。

李牧的千人飞骑也全部是赵军一流骑士,配备的战马也是天下绝无仅有,很快双方硬碰硬搏杀起来。

赵国飞骑队以轻猛见长,秦国百战穿甲军则以重甲见长,更兼双方主帅都在阵中,双方将士也都是第一次遇到势均力敌之对手,便是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生死大搏杀!

赵军飞骑虽然不弱,怎奈何百战穿甲军的“三骑阵”配合得流畅有如神妙机关,威力如同绞杀机器。

而在秦军眼里,赵军飞骑直是天上流云,眼看在你身边,四尺长剑一伸却便没了踪影,收剑回身之际,他却又如影随形般杀到,若无演练精熟的实战配合,还当真难以抵挡这支眼花缭乱,威猛凌厉的骑射劲旅。

可时间一长,没有内力支撑的赵国飞骑终于撑不住了,不到半个时辰,场上就剩下李牧一人。

李牧长叹一声,扔掉手上的一颗头颅,发自内心地感叹道::“老夫为赵国,一生尽忠,你居然能将老夫逼迫至此,真是后生可畏啊……”

“秦王时常告诫我等:落后就要挨打,赵国今日之败,四分在你们的武器落后,六分在于国政!”王翦说道。

就算排除武器的原因,后边有郭开、赵迁拼命拖后腿,李牧也会失败,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多说无益,今日就让老夫见识见识你的能耐!”说罢,李牧率先出手。在剑扬起的寒霜中,偶尔能看到李牧的身影,他就似一团光雾将王翦团团围在当中。

王翦手中的重剑快如奔雷,疾似闪电,虚如寒雾,实似铜墙,变化莫测,眨眼间便将李牧的身体裹挟起来。

李牧的镇岳剑以快打快,快中带疾,与王翦的兵器有时碰上一两下,有时毫无声息,有时则发出一连串的碰撞声。

当!”的一声。

两把剑碰在了一起,王翦借一碰之力而起,空中掉头,与李牧登时成了脸对脸。李牧心头一滞,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对面寒光一闪,他只觉脖颈上一凉,立刻血光迸现,身体飞速地落了下来。

王翦如影随形跟了下来,李牧双脚落地,脖颈上已全被鲜血染红,他的身体不停地晃动着,身体轰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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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之际,邯郸陷落了。

邯郸不是被攻破的,而是在秦军的威势之下自己坍塌的。面对杨端和大军与李信大军南北夹击,赵国腹地的赵军根本没有一个像样的大将领军防守邯郸。

加上井陉山李牧主力军大败的消息迅速传开,赵军顿时乱得没了章法。

事实上,赵军主力二十余万全部集结在井陉山,其余近三十万大军的分布是:云中大营留守七万;信都以北各要塞防守兵力十余万;南部边境及邯郸外围驻军十余万。

若赵国庙堂清明,在秦军开进之初,立即将井陉山之外的全部赵军集结为南北两路大军,交庞煖统领,秦军要胜利,也没那么容易。

可终究是架不住郭开捣乱,利用太后收买赵葱,后又借赵葱的手伏杀庞煖。

李牧主力始终被王翦拖在主战场,北部赵军被李信部分割击溃;云中郡留守边军闻讯南下,又被九原蒙恬的黄金火骑兵截杀击溃;邯郸之南,杨端和军一路北上,未遇大战便直接逼近邯郸,而后开始从容攻取邯郸外围诸到要塞。

二月风起时,邯郸外围驻军城邑已经全部被秦军占领了,几乎没有一座城池做坚壁防守。

如此,秦军如三把利剑,将赵国斩为四段:

王翦主力居北拊背,斩断赵国代郡以北的草原地带与腹地之连接;李信军居中,斩断邯郸与信都两座都城地带之连接;杨端和军居南,斩断中原各国与赵国之连接,同时切断邯郸向南向东的两大通道,使得邯郸彻底成为了一座孤立无援的岛城…… 第039章:阳明心学,怀了个小公主 还在攻取外围城邑之时,秦王政就明封郭开为赵国假王,如此可保证赵国王室一人不缺,全体降秦。

在天下人眼里,郭开是权臣,奸佞,该当遗臭万年;但对于秦国,却是功臣。

秦赵世仇,没有个几十上百年,赵人不可能臣服秦国,确实还需要郭开去压制那些不服管教的赵人贵族、庶民。

很快,秦王政诏书公告天下:赵国已亡,郭开有不世大功。寡人册封郭开假赵王之位,领赵国政事民治,以为天下垂范。

随着秦国特使的车马,秦王诏书迅速传遍列国,自然也传到了邯郸。

一时间,山东列国愤愤然咒骂,讥讽不绝,无不视秦国秦王政与郭开狼狈为奸乱天下!而已经失国的赵国臣民得闻这个消息,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已经盘踞邯郸王城的郭开大喜过望,立刻召集自己的门客,缉拿赵迁极其王室成员,至于那些不服管教的赵国官员,则被他诛杀。

秦王车驾隆隆进入邯郸城的那一日,在整肃威猛的秦军长矛甬道中,郭开带着门客,押着以赵迁为首的王族降者,在王城南门前整整排开了六列。

赵迁抱着铜匣王印,站在秋风中枯瘦如柴瑟瑟发抖,活似一具干尸。

龙台宫大殿前,王守仁郑重宣读了秦王诏书:赵王降秦,拘押咸阳以待处置;其余成员,一概贬为庶民,流放代郡;赵国归并为秦国郡县制,设立邯郸郡,北部诸郡容后待定;各地的民治政事,全由假王郭开统领处理。

此番,王守仁一箭射杀赵堰,尽管和秦王所赐的三支箭矢脱不开关系,但从此之后,天下将无人不识他王守仁之名!

乌勒质带着三百精锐驭风者护卫着嬴政与王翦、王守仁等一班大臣,在邯郸王城整整巡视了一日,暮色时分才回到赵国大殿前。

春日晚霞中,雄阔的殿阁飞檐摆动着叮咚铁马,依山而建的赵国王城巍巍然如天上宫阙。如今,这座王城没有了肃穆,没有了威慑,群群乌鸦从层层屋脊飞过,伴着内侍、侍女匆匆游荡的身影与秦军士兵方阵的沉重脚步,宿敌赵国的王城倍显落寞凄凉。

嬴政凝望良久,不禁长长一叹:“强赵去矣,大秦独步,不亦悲乎!”

“大秦灭赵,一统天下,微臣恭贺秦王!”

望着郭开厚重的面容与念出颂辞时的一脸真诚,嬴政心头感叹——大奸若此,亘古未见!

“郭开,你当真是我大秦功臣啊!”

这年,是秦王政十年,二月份

嬴政二十三岁

………………

历朝历代,匈奴都是华夏的大祸患。

因此,在灭掉赵国后,嬴政第一时间就命令血衣侯白亦非率十万白甲军进入代郡,驻守雁门关——若无战事,他其实不用一直居住在代郡。

赵国所有战俘,依照老规矩,愿意当兵的就随军返回关中接受改造、训练,不愿意的就成为庶民,负责农耕和生产;赵国的商贾全部归玉家统一管理;原本的贵族则有郭开收拾他们;赵国王室成员全部贬为奴隶籍,流放代郡,毁其宗庙,焚其族谱。

值得一提的是,嬴政在赵国的宗庙的密室中,找到了盛放苍龙七宿的盒子。赵堰之前,利用这股力量,差点大破秦军,但在他死后,这股力量又重新回到了盒子之中。

在安排好后续之事后,嬴政起驾回返咸阳。

作为君王,哪怕朝中有吕不韦辅政,他也不能时常在外停留。

战事结束后,他还需要尽快和大臣会商议,将士们的升爵和奖励物。

从三皇五帝到夏商周,国家在选拔人才,包括军事将领时,普遍实行的是“世卿世禄”制度,主要是在奴隶主贵族中选取。

平时村舍的各级首领,战时也就是各级军官,普通士兵无论在战争中立下多大的功劳都归于村舍首领名下,军功也不会改变他们的社会地位,战争之后雇农还是雇农,奴隶还是奴隶,战场的缴获、国君的赏赐都归于卿、大夫和士阶层的贵族老爷。

到了战国之时,秦国的军功爵制主要有两个内容,其一,“有军功者,各以率受上爵“;其二,“宗室非有军功论,不得为属籍“。

意思就是:凡立有军功者,不问出身门第、阶级和阶层,都可以享受爵禄。而宗室贵族子弟不能像过去那样世袭,如果没有军功的话,就不能获得高官厚禄和爵位封邑。奋勇陷阵杀敌,多砍几个脑袋,获取军功,是接受爵禄赏赐的最必要条件。

随着军功爵的推行,秦国人人争当兵,老秦人上阵奋勇割人头。但是要注意一点,秦在实行军功爵制的时候,配套实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废井田,开阡陌。

这个改革,就是把当时奴隶主贵族的土地收归国有,按照在打仗的过程中,士兵们所获得的军功重新进行分配。

然而,田地终究是有限的,就算重新进行了分配,也有分配完的时候。分配完了,如果又有人新建军功,就没有土地可以分配了,除了不停地征战扩张,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因此,在平定六国,国家彻底稳定后,他必须进行一次大的变法。

变法必然触及很多阶层的利益,不过,那仅限于普通的人间帝王——修仙的嬴政不在此列,或者说,他没那么大的顾虑。

在嬴政与重大臣拟定好详细的赏赐期间,前线的将领也陆续带兵返函谷关,并入宫归还虎符。

虎符——由左右两半组成,各自的铭文完全相同,右半由皇帝保存,左半则发给统领军队的将领,调动军队时,由皇帝亲自将符两半相合,方能调兵。战争结束后,需要归还皇帝。

此番,除了王翦之外,风头最大的莫过于王守仁,一箭射杀赵王,放在任何朝代,都是莫大的大功勋。

王守仁也顺理成章的进入了朝廷中枢,爵位升至左更(第十二级爵位)。

所有人认为,这位年轻将领一定会成为蒙恬那样的武将。

可谁知,嬴政却认命他为奉常——负责文化教育、陵县行政,也统辖博士和太学。主要掌建邦之天地、神祇、人鬼之礼,吉凶宾军嘉礼以及玉帛钟鼓等威文物的官员。

一时之间,朝堂上尽是疑惑之声,不明白秦王为什么要把一个好好的武将,安排去当文官。

然而,没过几个月,这种疑惑就慢慢解开了。

前年,嬴政命人在渭河之畔,修建了一座大型宫殿,当时人们只是认为,这是秦王给自己修建的行宫之一。

赵国覆灭后,那座宫殿前立起了一座石碑,上书:大秦学宫

就在“开学”的那一日,秦王政带领朝中的文武官员,来学宫中听王守仁讲课,其内容自然就是“阳明心学”。

明朝时期,王守仁直言救人,结果触怒了当时的权臣刘瑾,故而被贬,他结合历年来的遭遇,日夜反省。一天半夜里,他忽然有了顿悟,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龙场悟道”。

“阳明心学”随之横空出世,追随者无数。

“心学”的出现,无疑再次掀起了一场文化思潮。王守仁说过的话,全被史官记录在册,并刊印成书,由商贾、文人墨客,流传向山东诸国……

…………

深秋时节

咸阳宫,书房

嬴政的脑海中传来系统提示音:

★推行“心学”

★决策等级:【史诗级】

★奖励物品:100W积分/斩仙诛神飞刀

★斩仙诛神飞刀——出自《龙符》位面,纯粹为杀戮而诞生的法宝,无坚不摧,无物不斩,最早是诞生在鸿蒙树中,凝结出来的一个葫芦,是鸿蒙树结出最强的物体。

得到奖励,嬴政分出50W积分,兑换了整整500滴【天露】。

这玩意自己现在是用不上了,但后宫那种修炼有成的嫔妃,以及军中的那些将领,都需要提升修为,手里没东西可不行。

另外50W,则兑换了十枚两千万立方的空间戒指,大秦的粮草越来越多,必须要妥善安置。

离开书房,嬴政利用自身修为,瞬间出现在寝宫之前。

抬眼看了一下,发现这是胡蓁的居所。

“拜见君上。”宫娥们跪伏在地。

胡蓁赶忙放下手上的针线,起身行礼。

“妾拜见君上。”

“不必多礼。”

说话的同时,嬴政目光落在床榻上。

只见那里放着一件黑色长袍,旁边的箩筐里,放着不少线团,“你这是,在做衣服?”

“妾整日待在宫里,也是无事,眼前又要入冬了,就想着给君上做件冬天的衣物。”

“爱妃有心了。”嬴政上前抱着她的腰,坐回了床榻上。

自己后宫妃子众多,胡蓁虽然没什么太过出彩的地方,但她身上,却有古代女子那种独有的贤惠质朴,如果在现代,能够娶到这么个老婆,真的是一种福气。

这些年,嬴政向来都是雨露均沾,从不过于偏向谁。

……

与此同时,绯烟寝宫

明珠双目微闭,手指搭在绯烟的手腕上。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微笑道:“恭喜姐姐,是喜脉,看样子,还是个小公主。”

“当真?”

听闻此言,绯烟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当年,她将自己交给嬴政时,便告诉对方,自己想要个孩子,而今总算是如愿以偿了,她心中的欢喜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我这就去开些药方。”

“不必,我这里还有君上所赐的两滴天露,胜过世间任何药物。”绯烟说道。

“说起这个,君上之前给了我一本医道秘籍,让我修炼,名曰天蚕功。”

练功者必须先采千草千药煮成药液精华,然后倒入大缸,浸泡其中,并依照心法口诀,吐纳练气。练成五周天之后,体内所有污秽都排放殆尽,筋骨血脉则吸尽百草药性,自然转化为治病疗伤,可解百毒的无上灵药。

因为这个原因,明珠身上始终有一股药香味。

后世常说: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道理。

古代的医疗条件落后,一个感冒就可能要人命。嬴政自然也考虑了这个问题,所以他老早就开始撰写堪称穿越“三大神书”之一的《赤脚医生手册》。

这是一本关于家庭医护的医学书籍,主要内容包括治疗常见病、救治伤员、处理伤口、跌打损伤、接生、气胸急救、防治传染病、季节病的紧急治疗、居民饮用水的卫生,等方面的知识。

目下,他已经命令玉家开始刊印,明年开春,正式推行天下。

而对于一些药石无医的绝症,就需要利用《天蚕功》来治疗。

按照嬴政的计划,先派人从奴隶市场上购买一批少女,并让明珠亲自教导她们,待她们学业有成后,便派遣这些人前往秦国开设在各郡的医馆去担任医师。

————————————————

大雪来时,嬴政将一班心腹大臣召集到书房。

此次会商事项只有一件:秦军灭赵之后,是南下灭魏还是北上灭燕?

之所以有此会商,在于秦国君臣对灭赵之战有极其充分的准备。而今赵国已灭,用时只有一年,且秦军伤亡极小,其顺利程度也大大超出了秦国君臣,将士之预料。

更为重要的一点,灭赵并未引起山东其余四国从麻木中惊醒,从而合纵抗秦。

这一点,曾经是秦国君臣最为担心的。

王守仁也曾经郑重提醒嬴政:若灭赵之后合纵奋力而起,秦国宁可放慢灭国步伐而做缓图,也不宜强出强战。

如今,四国非但没有大的动静,甚至连互通声气的邦交使节也大为减少,鼓动合纵更是了无迹象。

这种情势,出乎秦国君臣预料,也令他们极其振奋。

一番商议,众人一致认定:连续灭国可成,一统大业可期可望!

李信立即挺身起立,拱手慷慨道:“末将以为,我军战力远超列国,可同时分兵三路,一鼓作气,攻灭魏、齐、燕三国!如此,北方一举可定!皆时,再派一军南下,楚国必望风而降。两年之内,天下将尽归大秦!”

李信说罢,火热的目光望着杨端和、王翦等几位主力大将,显然很期待着众口一声,慷慨呼应。

然而,几位大将却都没有说话。王守仁紧紧皱起了眉头。王翦、蒙恬、王绾几位军政大员则若有所思地沉默着。

一时,李信不禁有些惶惑。

嬴政摇了摇头,“你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考虑实际情况,就算秦国现在没有粮草方面的顾虑,可士兵们终究是血肉之躯。寡人认为,秦国可以同时向燕国、魏国用兵,齐国暂时不考虑。”

历史上,齐国是主动归降的,而且那里是孔孟之乡,对于秦国今后的统治,有着极其重大的意义,手段不能太过强硬。

王守仁道:“君上所言甚是,依目下大势,仍应慎战慎进。剩下的楚、齐、魏、燕四国,皆是昔日大国,除魏地稍缩,另外三国的疆域皆在三千里以上。若兵分三路,齐灭三国,则各路兵力只有十余万而已。只要有一国陷入泥沼,势必全局受累!更重要的是:官署民治无法从容跟进。新设官署若全部沿用所灭国的旧官吏,必然给残余世族鼓荡民乱留下极大的隐患。到时候,纵然灭国,也必有动荡之势。倘若镇抚不力,反受种种掣肘。”

“老臣赞同奉常所言。”吕不韦开口道:“灭国之战,非同于寻常争城略地之战!其间要害,在于军、政、民三方鼎力协同。一国一国,逐步下之,俱各从容。多头齐战,则俱各忙乱。”

他和王守仁接触不多,但自从听过对方所首创的“心学思想”,吕不韦就断定,此人的才学、见识,堪比孔孟!

也不知道,秦王是从哪里找来这样的能人。

与此同时,旁边的李斯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过去,他生怕韩非入秦,进而取代自己的位置。如今看来,王守仁在各个方面,都远胜于自己,以至于直接放弃了跟对方一争长短的念头……

第040章:燕国覆灭;召唤,百万人屠! 倏忽开春,河消冰开。

王翦率领四十万大军隆隆北上,渡过易水驻扎下来。随即,他派遣特使,飞向蓟城,向燕王送了一封书信:

燕国不降即战,一决定胜负!

探马流星穿梭,商旅纷纷离燕,四十万秦军的营地涛声隆隆,如在耳畔。

庶民惶惶,庙堂惶惶,燕国朝野慌乱了。

这年,是燕王姬喜即位的第二十八年。距离短暂强盛的燕昭王时期,已经过去五十二年了。这五十二年中,是燕国从高峰滑落低谷的衰变之期。五十二年,燕国历经了四代燕王:燕惠王、燕武成王、燕孝王、燕王喜。

四代传承,那是一代不如一代。

燕惠王继承燕昭王之位,以骑劫换乐毅统率燕军灭齐,结果被田单以“火牛阵”大破燕军。从此,燕国从高峰跌入低谷。但燕惠王心胸褊狭,屡屡激化朝局,即位第七年即被丞相公孙操发动兵变杀死。

其后,燕武成王继位,十四年中几乎没有任何建树。这个武成王,一生只遇见了两件大事:其一,即位第一年猝遇韩、魏、楚三国攻燕,勉强撑持没有破国。其二,即位第七年,遇齐国安平君田单伐燕,燕国丢失了中阳之地,但也还是没有被齐国攻灭。

仅仅这两件事,却被一班逢迎之臣大肆颂扬,死后谥号被定为“武成”两字。

由此可见,燕国朝野已经将能够自保作为莫大功勋,至于再度振兴开拓,那是连想也不敢想了。

燕王喜即位之初,他倒是雄心勃勃,决意恢复燕昭王时期的武功与荣耀。当时,秦赵长平大战刚刚结束四年,赵国元气尚未恢复。姬喜欲图攻打赵国,以重新打出燕国军威,结果被人家摁在地上锤,从此就老实了。

直到赵孝成王赵丹身死,其子赵堰即位,姬喜感觉自己又行了,马上派遣储君姬丹出使秦国,意图与秦王政合纵攻赵。结果秦王政趁火打劫,反过来和赵国合作,瓜分了燕国的城池。

也是因此,储君姬丹最恨秦国欺压天下,更恨秦王政刻薄寡恩,无情无义。回到燕国后,他一门心思报复秦国。很快,就等来了五国合纵攻秦的机会——结果,燕国五万精锐全军覆没,储君姬丹身死沙场。

到如今,强赵已灭,秦军兵锋正锐,又有威力巨大的火器做杀手锏,再厚,再高的城墙也是形同虚设,真打起来,他们没有任何胜算!

万般无奈之下,燕王喜做出了一个无比耻辱的决定,只要秦王肯保留燕国庙堂,王族族谱、血脉,燕国便愿意主动举国归降!

历史上,荆轲受姬丹派遣,携燕督亢地图和叛将樊於期首级,前往秦国刺杀秦王嬴政。但在献燕督亢地图时,图穷匕见,刺秦王不中,事败被杀。

嬴政早在五国合纵攻秦之时,便派遣驭风者截杀姬丹,最后毁尸灭迹。少了这根“搅屎棍”,这个历史典故自然不可能再发生了。

收到姬喜的国书,王翦当即派人快马加鞭,送至咸阳,请秦王定夺。

收到王翦军报、燕王国书,嬴政立即召集一班大臣商议。

吕不韦率先道:“君上,老臣以为可以准了燕王的请求。昔年,燕国被赵国压制,国力、军力,早已衰败不堪,“《孙子.谋攻》曰: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王守仁立刻站了出来,表达了不同意见。

“君上,燕国是有八百年根基的西周老诸侯,其傲慢矜持天下闻名,不可能真正臣服于秦国;邦交斡旋可以,但不能过于当真,更不能因此而松懈国人战心!”

随即,王守仁又举出了燕国对待赵国的先例:“以赵国之强力抗秦,以赵国之屏障山东,燕国尚不记赵恩,却屡屡背后发难。如此昏政庙堂,何能臣服于老诸侯眼中的虎狼之秦?贫弱而骄矜,昏昧而疯痴,燕人为政之风也!臣请君上深思之。”

“老臣赞同奉常之言。”姚贾站出来附和。

“臣也赞同。”李斯跟着附议。

燕国是一支天子血统的老贵族,尊严地秉承着遥远的传统,不懈地追求着祖先的仁德;一路走去,纵然一次又一次跌倒在地,纵然一次又一次成为天下笑柄,爬起来依然故我;直至灭顶之灾来临,依然没有丝毫的愧色。

“守仁之言,与寡人不谋而合。”嬴政点点头。

他当即拍板道:“命令王翦,立刻出兵,不管燕国提出什么请求,做出何种让步,只管打,寡人要让燕国,再生不起反抗的念头!”

燕国都弱鸡成那个样子了,燕王居然还有胆子跟他提条件,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

五月底,王翦收到秦王的诏书。

某天晚饭之后,秦军大营的聚将鼓咚咚咚连响。

待秦军大将们陆续赶进幕府大厅,王翦已经拄着缴获来的【镇岳剑】,站在了那幅两人高的燕南地图前。

中军司马一声禀报:“三军大将全数到齐!”

王翦长剑点上地图,沉稳利落地说了起来:“诸位,王命已到,命我等一战灭燕!燕国腹地有三十万,以及驻守辽东边境的十万边军,合兵四十余万,分作三路守在涞水西、东、南三面。仅此驻扎之势,其图谋一目了然。”

王翦看着地图,长剑遥遥指点,“以燕将赵平、储君姬泓谋划,必然是打算在我军渡过易水,再渡过涞水,而后开赴燕南涿地会战;如此,则我方重兵两次涉水之后,人马疲惫,燕国必然图谋乘此时机强兵袭击!”

“正是!”大将们异口同声。

“那诸位可有良策?”王翦问道。

蒙恬思忖一番站了出来,“此战之要,只在我军分出一支部队先行佯攻燕国的边境重镇!如此,赵平必率部队南下寻战,以求保全边境重镇!如此,我军可不过易水涞水,直接在易水之西坐以会战!”

“好——”满厅大将齐声一吼。

“蒙恬将军妙算!”李信特意高声赞叹了一句。

“也好,那谁愿做佯攻之师?”王翦不加评判,立即进入了部署。

“我部愿为佯攻之师!”蒙恬道慷慨激昂地道。

这次没有人争。

历来军中传统,将士皆愿正面战场杀敌立功,却极少有人在没有将令的情势下自请长途佯动奔袭。

蒙恬既出战策既,职位已经是上将军,又与大将们一致认可,自请佯攻也在情理之中。

当然,更重要的一条是,蒙恬的“黄金火骑兵”剽悍灵动,到时候,秘密驻地又正在燕国两支军队中间的隐秘河谷,向燕国边境重进军位置最佳,实在是最合适不过。

凡此等等,大将们就没有一个人再来争令了。

王翦目光巡睃一遍,立即抽出一支令箭道:“好!蒙恬部明晨立即起程,大张旗鼓攻击燕国边境重镇!待赵平部南下,黄金火骑兵就立即回师,袭其侧后!其余各部,全力备战,修筑壁垒,等候燕国军队南下会战!”

“诺!”举帐一声吼应,王翦的调遣部署算是完毕了。

次日清晨。

蒙恬的三万黄金火骑兵从易水东岸的河谷地带大张旗鼓地出动了。他选定的进军路线是:先向涞水上游进发,若燕军仍不南下,则渡过涞水猛攻燕国边境重镇,逼燕军做出抉择。

蒙恬向来喜欢排场,这次虚张旗帜声势,浩浩荡荡,如同十余万大军一般。

自此,灭燕大会战拉开了序幕。

……

秦军进攻的消息传开,燕国军营顿时出现了一种奇妙的格局。

最大的变化,是燕国原定的守株待兔战法完全无用了。因为,他们不能眼睁睁看着燕国的边境重镇被秦军攻占;更不愿意待在城里,被人炮轰。

如果双方混战,没有这个顾虑。

一番商量后,燕国主将赵平当即做出部署:

当夜起兵,渡过涞水易水,然后兼程疾进,以燕国南长城为依托,猛攻易水之西的秦军主力,逼秦将蒙恬部回师救援;若蒙恬部坚不回师而继续攻代,则在开战之后,在分兵围困,至少可避免此时被王翦主力追杀之危。

战法商定之后,已经是太阳偏西的未时三刻。

赵平立即下令聚将,在幕府大厅一连下达了兼程进军会战的十余道将令。

大将们离开幕府,整个燕国营地立即忙碌起来。

暮色时分,四十万燕军分别从西、中、东三路开进,夜半时分渡过涞水。

次日正午,燕军渡过南易水,立即扎营,构筑壁垒。

赵平进入幕府的第一件事,是派出快马特使向王翦幕府下战书,约定来日清晨决战!

之所以如此急迫,是赵平要王翦明白知道,燕国并没有中秦军攻代以分化之计,而是公然前来大举会战!

晨曦初露,霜雾蒙蒙,易水东岸人喊马嘶地喧嚣起来。

红色衣甲的燕国军队在宽阔的河面展开,涌动着漫上易水西岸的平野谷地,天地间一片混沌金红。

当赵平的云车矗立起来的时候,他却惊异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整个谷地战场没有秦军,依稀可见的远处三面山坳里,隐隐飘荡着黑色旗帜,却也听不见人喊马嘶与鼓号声混杂的营涛之声。

“禀报将军,秦军营地虚空,河谷未见秦军!”

“飞骑三十里,再探再报!”

探马飞去,赵平脸色阴沉得可怕。

王翦分明在战书批了来日会战,今日战场却一无大军,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场阴谋之战。

这并非赵平相信那张白纸上的四个大字,而是赵平认定,秦军不可能就地遁去,秦军此时应该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觊觎着战场!

突然之间,隆隆战鼓完全淹没了山谷河谷,杀声四面连天。

赵平惊愕得完全不知所以了。

放眼方才还是空荡荡的河谷,瞬息之间,黑色秦军竟遍野卷来,恍如从地下喷涌出来的狂暴洪水;山谷中的喊杀声更是震耳欲聋,两道原本低矮的山梁竟然森森然狰狞翻起一片片剑矛丛林。

更为恐怖的是,易水西岸神奇地矗立起了一道黑森森的壁垒,一面“郑”字大旗猎猎劲舞:那是秦军的神机营。

也就是说,秦军郑成功部的神机营已经封锁了易水退路,燕国主力若不能突破秦军山谷伏击,便只能任由这骇人的,暴风骤雨般的火器射杀干净。

山头云车上,王翦的军令大纛旗连连飞掠,秦军已经扑向了整个战场。

秦军山谷伏击战的大部署是:李信所部堵截出口,杨端和所部截杀入口,冯劫所部与冯去疾所部从两山掩杀攻击。

王翦对伏击战的将令:“四面构筑壁垒,务使燕代军不能脱逃!”

在主战场之外的易水河谷,王翦还部署了两支锐师追歼残敌:一是由副将辛胜亲自率领的两万精锐铁骑,一是由王贲带领的三万百战穿甲军。

如此部署,在实际上就形成了战场分统:

统帅王翦主司伏击主战场,副帅辛胜主司河谷战场。

山谷之中,秦军事先已经有充分准备,两山之间的壁垒构筑得既隐秘又坚固,堆积了满当当的滚木、礌石、箭镞与备用刀矛。

战鼓杀声与凄厉的牛角号一起,两山箭雨、火枪,黑压压的倾泻入谷,威势着实骇人。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燕国军队已经被分割成了无数各自为战的大块小块,恍如飘荡在黑色丛林的一片片血红色的残云晚霞。

厮杀至正午,燕国军队的尸体已经层层叠叠地铺满了谷地……

暮色时分,幕府聚将。

王翦立即下令中军司马禀报汇集之战果。

中军司马禀报说:“三处战场共斩首燕辽东军六万八千余,俘获燕国军队三十万余,攻克燕国下都武阳与燕南长城;俘虏燕国储君姬泓、斩主将赵平,燕国内部,已经成为了一个空壳子。

有此辉煌的战绩,完全在情理之中。毕竟,强赵都被秦国压着打,何况是没什么大将的燕国,怎可能对付的了秦国呢?

半月之后的一个夜晚,已经晋升为长史李斯飞车北来。

秦王的诏令很简单: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灭燕之方略,上将军可自行铺排,余事不尽言,李斯可与上将军共同会商决决定。

同时表明:燕王喜压回咸阳;燕国王室等人一概贬为庶民,流放辽东;毁其宗庙,焚其族谱!

……

漫天皆白,蓟城陷入了深深的沉寂。

燕王喜伫立在南门箭楼的垛口,白衣、白发与茫茫雪雾浑然一体。他在这里一动不动地凝望了一个时辰,腿脚已经麻木,心却亮得雪原一般。

他苦涩一笑。

本来想着,直接投降,或可保留住王室宗庙,血脉,却想不到,秦王根本不搭理他,直接发动了进攻!更想不到,燕国的四十万军队,竟是一触即溃。

索性,秦王政不是秦王稷(嬴稷),没有让手下屠杀战俘,这让他心下稍安,为今之际,只能放弃都城,逃往辽东那种偏远的地方,或可寻到一丝安宁。

燕国虽然也有一份苍龙七宿,但他终究没有赵堰那种勇悍不畏死的勇气。

悠悠长叹一声,燕王在护卫的搀扶之下,从城上走了下来,然后带着仅剩的五万铁骑,朝着辽东的方向去了……

————————————————

王翦在前线打仗,嬴政在后方,自然没有闲着。

今天开春,他就让玉家的印刷坊,开始发行那本《赤脚医生手册》。当然,名字他做了个修改,就叫做《医者》。

在这文盲率95%的战国时代,人手一本根本没用。不过,诸子百家中,有医家,而这些人肯定是识字的,有了这本册子,必然能完善他们的医术。

这东西,只有在贵族之间先传开,然后逐步向下,最后再到庶民阶层,这需要很长的时间,但嬴政等得起。

秦国,咸阳宫

嬴政脑海中传来系统提示音:

★推行《赤脚医生手册》

★决策等级:【史诗】

★奖励物品:500W积分/万星飞仙术/天碑玄法/指定人物召唤卡*!

★万星飞仙术——出自《龙符》位面,修行此功是膜拜万星,冥想星图,借万星之力和自身穴窍相互共鸣,从而举手投足就有无可匹敌之神力。

★天碑玄法——出自《长生界》位面,这门功法可以积蓄无量法力,让修行者在同境界法力值是别人的几十倍,消耗战无敌。

嬴政长舒一口气,这本手册出现后。对于整个华夏的医学发展,意义非凡,无数人都会被拯救。实际意义,也远在文化教育之上。

随即,他从系统背包中取出了那一张人物召唤卡。

脑海中出现一段文字解释:可在华夏历史的文臣武将中任选一位,已出现的人物无法召唤,可召唤死去的人。

“死去的人……”嬴政低头沉思。

随即,一个名字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直接注入一丝仙力,脑海中传来系统提示音:

★指定人物自选卡激活

★获得人物【白起】

★白起——战国四大名将之一,担任秦军主将三十余年,攻城七十余座,于作战中料敌如神,出奇致胜,威震六国,在秦统一六国的进程中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附注:人物来自天行九歌位面,保留生前记忆,武功修为,无条件服从宿主,永不背叛。

话音落下,卡片化作一道血光,汇聚为一道高大的身影。

白起身穿秦国将军的铠甲,躯体仿佛钢铁浇铸的一般,隔着数丈,嬴政便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凶煞之气。

“白起,拜见秦王!”

武安君——白起!

一生征战未有败绩。

华阳之战,斩首魏赵联军十五万。

伊阙之战,歼灭魏韩联军二十四万。

长平之战,更是坑杀四十五万敌军。

后统计整个战国时期,共战死了两百万人,而丧于白起之手的人就占了一半——因而得名,百万人屠!

第041章:朵颜三卫,战国闪电战! 白起在秦国的军事成就非常高,被封为武安君,这引起了秦昭襄王的忌惮,秦昭襄王担心白起的功绩会威胁到自己的统治,因此最终决定赐死白起。

而这个世界的农家,为了往自己脸上贴金,对外号称:白起是侠魁发出神龙令,召集农家六堂顶尖高手以极密手段除去的。

事实上,他们杀死的,不过是已经毒入骨髓的白起。

嬴政一眼看穿,白起的武功修为,和东皇太一是同一个级别,而他这身杀气,更是天下独有!

不过,白起复活的消息不能让太多人知晓。

不管他是否真的有罪,但也是秦王嬴稷下诏赐死的,嬴政作为王室继承者,有些事情,不得不考虑。

“老将军免礼。”嬴政抬手虚扶。

“敢问君上,今夕何年,六国可曾荡平?”白起问道。

“韩赵已灭,燕国也垮了,王翦此刻正在燕地收尾。”

随后,嬴政便是将白起死后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时光匆匆,想不到当年的小都尉,今日也成为了统兵打仗的上将军。”白起感叹道。

“白起,你本是死去之人,真实身份还不宜对外泄露,你暂且扮成寡人的护卫,平日里带上面具。”

有这么一位忠心不二的“神将”,别说是灭六国,就算是带领他征战诸天万界,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遵命。”

…………

秦国已经拿下了整个北方边境,也就是说,他今后需要分出更多的兵力来防守匈奴。然而除了蒙恬的“黄金火骑兵”外,其余的秦国兵卒完全没有和匈奴人作战的经验。

只要李牧战死的消息传到草原,头曼单于必然会趁机举兵南下。神机营的火炮,虽说可以狠狠震慑对方,使其放弃南下的念头,然而,留着这么一帮人,始终是个隐患。

历史记载:秦灭六国之际,头曼南下占据阴山地区及河套的一些地方。秦始皇统灭亡关东六国后,派蒙恬为将军带领三十万大军和匈奴对战,将头曼击败,头曼只能离开阴山远遁漠北。

头曼统治时,匈奴虽然已发展成为一支强大的政治、军事势力,但由于旧的所有制关系还没有完全消失,而新的生产关系和生产力的发展又很不完善,加上“东胡强而月氏盛”,中原地区又处于强大的秦王朝统治之下。

因此,在相当长的历史时期内,匈奴势力一直被局限在阴山至河套以北一带。

及冒顿单于继位后,匈奴获得较大发展,并迅速走向鼎盛。

就在此时,王守仁走进书房。

长公子嬴扶苏,二公子嬴景诚,这两个仅仅相差一个时辰出生的小家伙,都四岁了。

所以,嬴政安排王守仁每天抽两个时辰,给两个小家伙讲课。

王守仁先来拜见秦王,然后再到书房旁边的偏殿里给两位公子传道、授业、解惑。

“微臣拜见君上。”

“免礼。”嬴政摆摆手,忽然问道:“守仁,你认为北方匈奴该如何处理?”

王守仁思忖片刻,道:“这时候的首领,应该是被称做头曼单于,且匈奴部落应当正在统一的前夕。虽说大秦现在不宜和匈奴开战,但可以利用我等知道历史发展方向的这一优势,提前派遣一支部队去阴山以北的草原捣乱。”

“寡人正有此意。”

王守仁叹了口气,道:“可草原不比中原,其生活习惯、饮食、文化都和我们大有不同,要组建这么一支部队出来,恐非易事……”

“对别人是这样,但对寡人来说,很容易。你可曾记得朵颜三卫?”

王守仁微微一怔,随即脱口而出,“参加过靖难之役的朵颜三卫?”

“不错。”

追根溯源,朵颜三卫是成吉思汗弟弟的后裔,常年生活在大兴安岭附近,主要以部落的形式聚居。

洪武二十一年,朱元璋派蓝玉率军北伐,在捕鱼儿海战役中,明军大获全胜,彻底摧毁北元官僚体系和军事力量。

随着明军取得一系列北伐胜利,朵颜三卫被明朝军队彻底封锁,在孤立无援的状态下,朵颜三卫选择归顺明朝。

靖难时期,朱棣利用一些手段,不仅获得宁王朱权的封地领土,还收服战斗力强悍的朵颜三卫骑兵,朱棣因此实力大增,整军南下逐鹿天下……

言归正传。

嬴政的系统,不仅可以召唤历史上的文臣武将,还有各种兵种,“朵颜三卫”就是其中的兵种之一。

如果能有这么一支部队,前往尚未统一的匈奴部落发展,则北地胡患不足为虑,秦国也可以慢慢发育。

更重要的是:系统召唤出来的人物、士兵,只服从他的命令!

燕王喜逃到辽东还不到一个月。

蒙恬的黄金火骑兵深入辽东,直接擒获了他,目下正用囚车押送至咸阳,一众王室成员,已经贬为庶民在此期间,秦国的候补官员被陆续派往燕国各县述职。

与此同时,嬴政带着一千驭风者以巡视燕国的名义,赶往辽东之地,准备在那里召唤朵颜三卫,直接派遣他们远赴漠北,能取代单于最好,若是无法取代,也不能让他们的部落统一!

————————————————

与此同时。

蒙恬率领三万黄金火骑兵风驰电掣,四更时分便逼近到了汝水西岸的上蔡之地,直接绕到了楚国旧都陈城之南。

这三万骑兵悄无声息地屯扎在河谷,没有炊烟,没有火光,也没有人喊马嘶,若不走进这片密林,谁也不会想到,这里隐藏着一支即将卷起飓风的可怕大军。

朦胧月色下的树林里,只有一点微弱的亮光从河岸山脚下弥散出来,那一个干涸了的大水坑,蒙恬与一众将领聚集在那里。

“诸位,这里是楚国旧都陈城,距我军只有一百余里!”

一张白纸地图挂在粗大的树干上,火把摇曳在树旁的司马手上。蒙恬站在树下,长剑圈点着地图,对三十余名千夫长以上的将佐做着详细部署。

他的的声音低沉短促:“我军要在十日之内,连下十城!上蔡、城阳、繁阳、寝城、平舆、巨阳、项城、新郪、苦县、阳夏。也就是说,十个昼夜之内,我军要从汝水西岸打到东岸,大回环北上,抵安陵与铁骑大营会合。此战只破城,不占地、不掠财!当然,补充粮草除外。城破即撤军,不许恋战!我军之所图,只在展示霹雳雷电之战力,震慑楚国不敢在我们攻魏之时轻举妄动。明白没有?”

“诺!”

整齐一声低吼,立即肃然无声。

这是说,大军明白了此战要旨所在。

“黎明之时首攻上蔡,半个时辰后出发!”

“诺!”

随即,将佐们匆匆散去了。

就在蒙恬聚将的短暂时刻,三万骑士已经吃完早饭,喂马、刷马及整修马具、兵器等种种事情。

秦人曾在几百年里一直是周王室的养马部族,有着久远的养护良马的传统,堪称真正的马背部族。

因而对于战马,秦军兵士视若共赴艰险的患难兄弟,无论是战时还是平时,总是将战马养护看得比自己吃喝更要紧。

在这顿饭晨光里,骑士们几乎人人都是嘴里咬着干锅盔、肉干,牵着两匹战马大步匆匆走到河边,一边与战马絮叨着,一边检查着马蹄铁与马鞍等等……战马们依偎着自己的主人,一身轻松却又不能纵声嘶鸣,便蹭着人咴咴喷鼻,亲昵得直如血肉兄弟一般。

眼见营将匆匆归来,兵士们立即牵回战马各自归队,千夫长与都尉们尚在大啃大嚼地吞咽,全数骑士们已经整肃上马了。

及至马队卷出河谷,一颗启明星正在天边闪烁着亮光。

上蔡的城门刚刚打开,一场暴风雨骤然降临了。

蒙恬的黄金火骑兵分作四路,同时猛攻四处城门。城头守军睡眼惺忪之间,刚刚放下吊桥,出城进城的人流还在疏疏落落的时候,天边原野突然传来一阵怪异的闷雷声,接着便是疾速飘来的红云。

惊愕懵懂的城头士兵还不明白究竟该不该禀报将军察看,那火红色的云团陡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飞压了过来。

进出城门的车马人流根本来不及惊呼,他们本能地滚爬躲开之际,红云已经卷过吊桥,冲进城门。

一切都像晨曦中的一个噩梦,整个上蔡都陷入了梦魇之中……

没有任何抵抗,火红色的红云已弥漫了正在伸着懒腰的城堡。

当上蔡郡守被从官署寝室的卧榻上拖出来时,还瞪着老眼一连串喝问:“将军何人,纵奉王命来索粮草,也当在老夫卯时梳洗之后公案说话,何能如此无理!而且一身乌黑,打扮如同秦军一般,不怕老夫问你个轻慢国色之罪么?”

蒙恬提着马鞭,不无揶揄地笑道:“郡守看好了,本将原本便是秦国将领,难道不该一身乌黑么?”

黄金火骑兵,清一色的红色盔甲,唯独蒙恬身上的苍云甲是黑色。

须发散乱的老郡守揉着老眼,万分惊讶道:“你等果真秦军,是借道还是借粮?”

蒙恬冷笑道:“不借道,也不借粮,就要这座上蔡城。”

“你……难道秦军已经攻占了上蔡?”老郡守如梦方醒,似乎还不能相信。

蒙恬一阵哈哈大笑道:“占没占自己去看,本将只对郡守一句话:秦军还要继续攻占楚国城池,你立马报给楚王,看是你报得快还是我攻得快!记住了?”

“记,记住了……”老郡守大汗淋漓,二话不说飞奔出了官署,派人通报楚王。

正午时分,秦军骑兵在城内饱餐一顿,又闪电般离去了。

上蔡郡守的特急奏报飞到郢寿,分领国事的昭、景、屈、项四大部族权臣与芈氏王族元老立即紧急会商。

还未商量出个所以然来,前方又有急报接踵而来:城阳、繁阳、寝城又连番陷落!

楚国君臣一日数惊,心头突突大跳,朝会上人人脸色铁青,却无计可施——以这种日陷一城的狂飙战法,纵然立即调兵,只怕也不知道该到何处对敌。

最后,还是刚刚即位不久的楚王负刍颇有主见。

“诸位,秦军不会以三万轻骑就南下灭楚。此战,必有原因。四城陷落情形相同:秦军只攻陷城池,一不大掠府库,二不大肆屠戮,三不驻军占据,攻占之后补充粮草即去。亘古至今,谁见过如此攻城灭国之军?”

大臣们这才有所回味,纷纷议论一番,越说越觉蹊跷,最终一致认定:只要秦军不南下郢寿,就不能轻举妄动。

楚国君臣举棋不定的几日之间,秦军已经飓风般掠过汝水,又攻下了汝东三城。

楚军斥候快报也纷纷传来,秦军情形终于清楚:统兵大将是蒙骜长子蒙恬,其一路攻城北上,目下应当没有转攻郢寿的谋划。

楚国殿堂这才舒缓下来。

到第十一日,楚王负刍收到了秦军大将蒙恬的一封书信,简单得只有寥寥数语:

我军即将进兵魏国,楚国若敢趁机袭击我军背后,本将军必然一举攻破郢寿,将尔等君臣赶入大江喂鱼去!今已牛刀小试,而后言出必行,楚国君臣好自为之!”

“原来如此……”

楚国君臣们如释重负,不约而同地欢呼了一阵。

之后朝会三日商议善后,楚国君臣越想越是后怕:这蒙恬仅仅率领三万骑兵,便风卷残云般在整个淮北飞旋十日,连下十城,以如此战力,果真进攻郢寿,楚国岂不立即便是亡国危难?

恐惧万分的楚国君臣立即议定出了两个防范对策:一则,由项氏大将项燕掌兵,秘密调集楚国兵马聚结于淮南山地,以防秦军随时攻楚;二则,立即请墨家巨子六指黑侠,以墨家机关术守城。

三百年前,墨家学派的创始人墨子创建了墨家的门派。在当时,主张兼爱非攻的墨子前往楚国胜于公输家族掌门人鲁班,从而阻止了一场不义之战的爆发。

到如今,他们的宿敌公输家,鼓捣出了火枪、火炮,使得秦军无往不利!楚国自然想起了这个家族。

于是,在楚国几大家族的恳求下,终于说服六指黑侠出山,制造针对秦国神机营的机关兽,一切资金,全由四大家族出。

比之被秦军轰烂城墙,钱财就没那么重要了。

一直以来,这个世界的科技树就非常奇特,他们仅靠着机关齿轮,便能利用水、或者风作为驱动机关的动力,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甚至能将机关和活体结合,堪称古代版的——肉体苦难,机械飞升。

对于火枪、火炮,他们并非研究不出来,只是缺少一丁点灵感和脑洞罢了。

普通工匠的确很难研究出火炮,但不包括六指黑侠,他仅通过人们的描述,便成功仿制出了秦国的火炮,目下正在研究火炮可连发的办法。

第042章:西域美人,人才储备大国 强大的赵国已经轰然崩塌,但赵人对于秦人的仇恨,也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除的。

郭开虽说贪财,但他狠辣、阴毒的手段,确实打压了赵国的一帮老贵族不敢支声,凡是不服管教的,直接抓起来打一顿,甚至用对方家眷的惜命作为威胁。

其次,这些氏族的封地就在赵国,逃往他国的话,就是无权、无势、又无地的白身,有钱都没地方用,甚至有可能碰到谋财害命的劫匪。

郭开看准了这点,因此,对付这些不服管教的贵族,倒也没有逼得太绝,仍旧保留了他们的封地,但每年上缴的赋税,他要了三成,给这些贵族两成,剩下的五成则是朝廷的。

如此重压,暴乱只是时间问题。

这些事,嬴政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秦法规定:各级官员都不得经商。

毕竟,朝廷既然给了官员权力。如果再让官员经商的话,那就是与民争利。更有甚者会出现官员以权谋私,完全独霸整个市场。

长此以往就会激起百姓的哗变,如果官员利用手中的权力和人脉,来进行商业活动的话,普通百姓哪里是这些官商们的对手。长此以往,百姓更加活不下去,那么整个王朝也会岌岌可危。

郭开现在是赵国假王,不仅总领各种事物,私底下的产业也有不少,如今,居然敢吞没朝廷三成赋税,这已经和找死没什么区别,也已经触及了嬴政的底线。

如果说,郭开懂得收敛,赵国灭后,就应该急流勇退,主动协助邯郸郡守重整赵国旧地,号召庶民尽快恢复民生、民治。

那时,加上他身负灭赵的功勋,不管民间怎么辱骂他,但至少,嬴政依旧会重用他。

但可惜,郭开仰仗着假王的身份,胃口已经越来越大,比之赵堰在位时,不知猖狂了多少倍。

此时,郭开并未预料到自己命不久矣。

在听闻秦王要途径赵国之时,他直接邯郸王城大张灯火乐舞,邀请秦王前来赴宴。

郭开尽力铺排出赵国数十年没有的隆重大典场面,侍女换成了清一色的金发碧眼胡女,正殿侍酒的内侍、侍女也都是精挑细选。

在当赵国丞相时,郭开时常与姚贾接触。

通过他之口得知,秦王此人,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唯独喜欢美人。

因此,郭开期待着秦王走进这座华贵、奢靡的销魂王城,从此乐不思归。

谁料,先来颁的是李斯、蒙毅,说秦王令我等先开夜宴,以热酒风,秦王片时即到。

郭开欣喜过望,立即喝令开宴。

赵酒本烈,赵人酒风更烈。与宴者又都是郭开的门客,不消片刻,便是一片醺醺酒气。

李斯、蒙毅则拉着郭开一力斗酒,警觉一世的郭开第一次放开大饮,心头尚期盼,届时借着酒意,也好向秦王献上一位绝世美人。

于是大爵连饮,不到半个时辰,郭开也飘飘忽起来。

夜半时分,数百驭风者冲进了龙台宫大殿,展开了一场血腥屠戮……

没过多久,乌勒质来到嬴政面前,躬身道:“君上,郭开极其六十余门客,已经全部俘诛!”

嬴政点点头,看向旁边:“李斯,你和蒙毅就留在邯郸,处理郭开留下来的烂摊子,蒙毅可凭借寡人手令,临时调集邯郸郡二十万驻军,以备不时之需。”

“诺。”二人齐声道。

看了一眼仍旧灯火阑珊的龙台宫大殿,嬴政转身离去。

就在此时,李斯却是快步走来,将一张纸交给嬴政,只说这是郭开献上的礼单。

嬴政只是瞄了一眼,便将那张白纸焚为灰烬。

就在秦军入城的那一日,郭开将一概王室成员全部抓了起来,男的被贬为庶民,流放代郡,女子则全部送入军营,充做军妓。

打仗是男人的事,而在军旅生活中又难免有压抑情绪,为慰藉军士,故有营妓,不过,都是一些犯了死罪的官家眷,或是亡国之君的妃嫔。

而对于此事,嬴政也是睁一只,闭一只眼,没有干预什么。毕竟,军中士兵也是男人,他总不见得把所有人变成无欲无求的机器。

为了表明自己的忠心,郭开不仅命人重新修缮了寝宫,还将里面的家具、器物,也全部置换了一遍。

在讨好君王的事情上,郭开真是没什么毛病好挑的。然而,他那越来越膨胀的欲望,也注定了他的结局……

嬴政走进寝宫。

只见床榻上坐着一名女子,那女子身材妖娆,面容娇美,从那头棕色头发,以及面部轮廓上来看,显然是个胡人女子。

奇特的是,那女子有着一双异瞳,左眼眼瞳为冰蓝色,右眼眼瞳为金珀色,这立即让嬴政想起了一人——十八世子胡亥!

难不成眼前这女子是胡亥他老母?

女子见到嬴政前来,赶忙跪倒在地。

赵国和匈奴虽然经常打仗,但双方商人始终保持生意上的来往,互换马匹和奴隶——这就是赵国为什么那么多胡人女子的原因。

“你来自草原?”

“不……”女子摇了摇头,“我来自沙漠深处的精绝国,先被草原人劫掠而来,然后卖到了这里。”

精绝古国——西部一个比较小的城邦国家,位于尼雅河畔的一处绿洲之上,西域三十六国之一,也是西汉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

当年,李牧一人一剑,杀退十万匈奴,之后又采取坚壁清野的战术,使得靠劫掠为生的草原人没有任何收入,穷困潦倒。

于是,他们只能把劫掠对象转向和草原接壤的西域诸国。

草原的女人,因为生活环境的不同,体格壮硕,显然不会有这样身体柔美,皮肤雪白的美人儿。

“可有人碰过你?”嬴政忽然问。

“没有,买我来的那个大官,不准任何人碰我,说是要把我献给一位很厉害的国王。”

“那国王就是我。”

闻言,女子微微一愣,眼中的精芒一扫而过,随即便被温顺和恭敬所取代。

“依兹迪哈尔,拜见尊贵的国王。”

“起来吧。”

不得不说,眼前这女子是一个标准的西域美人儿,加上一双异瞳,更增添几分异域风情,后宫能有这么个美人儿,确实不错。

“我曾听闻,西域女子都擅舞蹈,你来为我跳一段吧。”嬴政坐在了床榻上。

“是。”女子应了一声。随即开始跳舞。

西域的舞蹈,通过舞姿和动作展现出对自然环境的理解和感悟。例如,在某些舞蹈中,舞者们模仿大自然中的动物或植物的姿态和动作,以表达对大自然的敬畏和赞美。

不过现在,这女子的舞蹈显然不太对劲,随着时间的推移,女子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直到身上一丝不挂……

随后,女子迈着优雅的步子款款走来,胳膊环绕着嬴政的脖子,用西域话说道:“我喜欢威武的男人。”

嬴政因为开局自带“语言专精”,能听懂所在位面,任何一个国家、种族的语言。所以,他也用标准的西域话问道:“你是精绝国的公主?”

女子浑身一震,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你……怎么知道?”

嬴政已经是地仙境界,凡人的精神领域,就像是一台不设密码的电脑。只要看一眼对方的眼睛,他就能瞬间洞悉对方的所有记忆。

“准确来说,你的国家出现了叛乱,父亲和母亲被反叛者杀死。而你,被作为货物,卖给了草原人,最后又被卖到赵国。”

听着嬴政的叙述,女子浑身颤抖,看向他的眼神,也变得畏惧。

“我对你的过去没兴趣。不过,你若是真心实意地跟着我,等我秦国出兵征讨西域之时,就可以将精绝作为根基,统一西域三十六国,你觉得如何?”

“真的么?”女子满脸惊喜地问道。

“当然,但你要听话。”

闻言,女子的神色渐渐缓和下来,主动坐到了她的腿上,小声呢喃道:

“依兹迪哈尔,一定会侍奉好尊贵的国王的。”

“从现在起,你的名字就叫做依提,懂了么?”嬴政说道,对方这名字,真的又拗口又长,实在不适合作为王妃的名字。

“依提知道了。”女子点点头。

自己后宫这么和谐,全因为做事果决的焰灵姬,后来,绯烟也加入了,就算是西域女人,也驯服的服服帖帖的。

…………

另外一边

大梁将军突兀接到王命:魏王要夜巡城防,须提前一个时辰关闭城门。

于是,素称夜不关城的大梁在暮色时分隆隆关闭了城门,连城外宽阔的护城河上的几座大石桥也被铁栅封闭了,如同小城池收起了窄窄护城河上的铁索吊桥。

虽然这是古老而不再具有实战效用的城防传统,然作为遵奉王命的闭关程式,这个几乎已经被人遗忘的传统却是必须遵守的。

也是第一次,夜幕降临时大梁城没有了内外相连的灯火河流,只有城头的军灯闪烁在茫茫平原,恍若夜空稀疏的星星一般。

曾几何时,大梁城的风华富庶也是独步天下,与齐国临淄、秦国咸阳、赵国邯郸并称天下四大都会。

四都之中,若论真正的商贾汇聚,百工云集,士人流聚,物流畅通,还得说以大梁居首。因为,齐国临淄毕竟僻处滨海之遥,士农工商或望而却步或鞭长莫及,诸般气象与大梁相比便稍显单薄。

战国初期,大梁尚未成为魏国都城,就已经是中原地带财货集散的工商重镇了。及至魏惠王时期筹划迁都,历经数十年营建扩展,于秦国夺取河西之地后,正式迁都大梁。这座重镇遂以令人炫目的气势迅速崛起为天下第一大都会。

魏惠王、魏襄王、魏昭王三代近百年,大梁始终是天下商旅百工的首选之地,是士人游学的神圣殿堂,是天下邦交角力的最大战场。

历数战国名士,没有在魏国游学而能成为大家者,几如白乌鸦一般罕见。反过来,人流物流竟相汇聚,又大大地刺激了大梁的工商百业。

那时的大梁,商社作坊鳞次栉比,名士学馆比比皆是,酒肆客栈遍地林立,珠宝皮毛,盐铁兵器,丝绸车马汪洋恣肆,天时地利人和具结交汇,大梁连仔细回味都来不及,便成了天下垂涎的首富大都……

“烁烁其华兮,煌煌大梁。”

“君上,大梁城池固若金汤,秦人何惧哉?”

魏王点点头,道:“外有大将军,内有大司空,纵使强秦又有何惧”。

冷清空旷的长街上,魏王假与大司空魏庸的对话飘荡在辚辚车声中。

今天上午,右丞相魏炽匆匆前来,禀报了一则秘密消息:秦军王翦已经灭了燕国,于三日前班师回到了颍川郡的河谷驻地,很有可能要筹划攻魏!

魏假思忖片刻,立即召来魏国大司空及大梁将军、河外将军会商。

无论秦国是否攻魏,都要未雨绸缪,秘密向大梁调遣兵马,并立即增强大梁城防。

今夜巡视大梁城防,也是魏王当殿决断的。为此,大臣将军们很是赞颂了一阵魏王的深彻洞察,能如此快捷地做出决断,并得到大臣们如此拥戴。

不过,魏王现在的心情却有着沉重。

众所周知,魏国当真堪称“人才输出大国”,单是这一百余年中,从魏国走出的名将、名相、名臣、名士举不胜举。尤其是秦国名相名臣,几乎有八九成都来自魏国——唯魏有才,唯秦用之。

商鞅、张仪、范雎、公孙衍、吕不韦。

与此形成反差的是,除了一个信陵君,魏国在百余年中没有再出过一个名将一个名相。尽管魏国几代君王都不认可此事,可人才依旧在流失,魏国也依旧没有当国栋梁。

魏假即位后,决意搜求贤才中兴魏国。

他聪敏好学,冥思苦想地归总出了魏国衰落的两则弊端:

其一,用人不当。虽然魏假很不情愿承认这个弊端,但终归是天下公议,魏假还是认了。

其二,权臣太重,使魏国庙堂不能有效决策,魏王决断每每受阻。魏假熟悉国史,认定君权受压的最大前车之鉴,是曾祖父魏昭王的儿子信陵君,权势过重的恶例。

山东六国都对这个信陵君赞颂崇敬有加。

但自认学问有成的魏假却以为:信陵君盗窃兵符、击杀大将、擅自调动大军救援赵国。

这是三桩等同于叛乱的大罪,在任何邦国都是不能不严刑处置的,可在魏国,居然能重新接纳信陵君返国,并再次当权领政。

然而,自从五国合纵攻秦失利,信陵君自责之下,没几年便郁郁而终,他现在能依靠的,就只有掌管披甲门的大将军,以及大司空魏庸。

第043章:晋级天仙,召唤朵颜三卫 入冬时节,秦王的车驾抵达辽东。

嬴政有些无奈。

古代交通不便,只是赶路,中间就会耗费大量不必要的时间,他不由得想起玄小说中的那些长时间存在的空间传送阵法,以后一定要搞出来。

当然了,

地仙境界:可抽取星辰之力,凝练自身境界,肉身粉碎真空,得来长生天地寿,自身时空独立;所到之处,风调雨顺,枯木逢春,枯井化甘泉,荒田变沃土,农作物产量可提升千百倍……

天仙境界:升华万古,万古唯一,岁月唯我一证,无出其二。可操纵天地之力,自由控制所在位面的任意物质;构建空间虫洞,进行远距空间跃迁。

嬴政现在有着充足的积分,可以直接兑换提升自身修为的资源。如此一来,自己今后想去哪里,可以一念及至,不必再浪费时间。

灭国大战开始以来,咸阳宫书房的公文骤然增多。除了秦国政务、军务、民治等等诸般待批文卷,战场军报及各方军情占了很大比重,不能再将时间都花费在赶路上。

【祖龙珠】的作用,是强化肉身,无惧物理攻击;可对诸天万界的龙族、水族生灵,具有绝对的血脉压制,令其无法产生反抗的念头;可控制海洋、河流,只要是有水的地方,宿主永远不可战胜;可视作自己的本命法宝或者金丹,用于提炼灵石,储存仙力,淬炼法宝等等……

他现在兑换的,是一滴祖龙精血。(100W/滴)

这滴精血和祖龙珠相辅相成,炼化之后,会大幅度强化祖龙珠的基础能力,进而提升自身境界修为。

也有祖龙珠在,他根本无需刻意去炼化。

他稍微呼吸,气血走遍经脉,五脏六腑,最后汇聚于紫府丹田的祖龙珠中,周天流淌,发出轰鸣如雷之声,龙珠内部就是大熔炉,什么都能够消化,哪怕是吞服百毒,刀剑金铁,都可化作能量滋养身体。

第二十七日,祖龙珠化作一条黑龙。

虽然只有小指般大小,但龙鳞紧密而厚实,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岁月与力量,其身躯蜿蜒盘踞,如同一座巍峨的山脉,给人以无比的威严与庄重。

那条黑龙将精血吞入腹中,随即化作精纯的仙力涌遍全身。

嬴政的境界再提升一个层次,进入天仙之境。

突破的刹那,他整个人仿佛屹立于位面之巅,这个世界的诞生,过往,王朝更迭,都如同幻灯片一样,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上古时期,这个位面也存在神仙。

然而,任何一个位面,灵气都不是无穷无尽的,随着灵气的枯竭,那些神仙也消失于历史长河中,只留下各种各样的传说。

商朝时期,扶桑神木被帝辛手下的术士,强行开启过一次,却导致世间洪水泛滥,生灵死伤无数。关键时刻,姜子牙借“天书”的力量,重新封印了扶桑神木,为了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并由蜀山巫族世代守护——“虞渊封印”由此而来。

想要再次开启,就需要借助苍龙七宿的力量作为钥匙。

以嬴政现在的修为,完全可以省略这个步骤。

他打算,这次回到咸阳,就亲自前往蜀山一趟。

途径邯郸之时,他收下了西域女子依提,得到了她的处子之身,这一路上,两人夜里就寝,自然免不了一番亲热。

依提身上独有的异域风情,确实让他大为畅快。

他是仙体,每一次浇灌,对于对方来说,都能带来莫大的好处。

现在的依提,对他非常依赖和迷恋。

想想自可理解:她国破家亡,先是被卖给匈奴,又被卖到赵国——比之焰灵姬的命运,还要坎坷。

本来都已经认命了,却遇到了嬴政。

这个男人不仅强大,而且地位尊崇,她自是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使出浑身解数,万般讨好。

更加神奇的是,每次跟嬴政欢好,不仅让她如在云端,过后还有种脱胎换骨的美妙感觉。

就在她神游之际,马车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君上,我们到辽东边城了。”

“知道了。”嬴政随口回应了一句。

深夜时分

嬴政利用开辟虫洞的能力,瞬间来到了距离辽东边城的数百里的地方。

脑海中传来系统提示音:

★召唤兵种:朵颜三卫

★召唤人数:6000名

★消耗积分:300W

★剩余积分:100W

下一秒,他的面前凭空出现了一支六千人的骑兵队伍,各个横马跨刀,体格壮硕,身上的着装也是胡人服饰。

朵颜三卫,曾经是朱棣手下的一支强悍“雇佣军”,在靖难之役中冲锋陷阵,为朱棣立下了大功劳。

但是,这帮人的人品却差的掉渣,收钱办事,拍屁股走人,如果有人出更高的价,他们可以掉转枪口,瞄准朱棣的脑袋。

因此,朱棣对他们真的是又爱又恨。

爱他们,是因为他们的战斗力真的很强悍,靖难成功之后,朱棣把大宁地区封赏给他们,作为他们的放牧之地,同时担负戍边的任务。

恨他们,是因为他们对大明不忠,与北元眉来眼去。

不过,通过系统召唤而来的人,都会无条件服从嬴政的命令,忠诚度上不必怀疑。

随即,三道身影跳下马背。

先是朝他行了草原的礼仪,然后用拗口的华夏语齐声道:“括脱鲁忽察儿、塔并帖木儿和、海撒男答奚,拜见秦王。”

嬴政自然知道,这三个名字老长的人,正是历史记载上,朵颜三卫的三大首领。

“平身吧。”嬴政挥挥手,直奔主题。

“此番,寡人派你等深入草原大漠,其目的在于阻止头曼单于统一部落,若是有可能,你们可以取代他的位置。到时候,你们就是我大秦的功臣,草原大漠,任你们驰骋!”

“遵命,我等定然为秦王平定草原。”

随后,嬴政拿出一枚纳戒,里面存放着三十万石粮草,以及一本《金刚不坏》秘籍。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将奇经八脉的运行之道,秘籍的修行之法,印进了三人脑海,并利用自身强大的修为,直接赐予了他们三百年的内力。

让人原地成仙他做不到,但让某个人瞬间拥有一身雄厚内力,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已经不是什么难事。

这些系统人物,起初并非不死之身,嬴政可不希望他们还没有壮大起来,反而被单于给灭了。

可如果修炼秘籍,那就完全不一样了,服用一滴天露,他们少说也会增加五十年功力,这已经满足了变身“小金人”的首要条件。

头曼估计会被打出屎来!

清晨时分,朵颜三卫出发了,六千兵马过处,腾起了一条灰龙……

其实以嬴政现在的境界来说,仅需一个念头,便可操控天地之力,让草原大漠的匈奴彻底死绝,也省的这么麻烦。

然而,一场棋局,若是一开始就把棋盘给掀了,还有个什么劲。再说,一帮凡人而已,他还不屑于动用这些已经处在玄幻层次手段。

————————————

幕府将军案上,竹简羊皮简册堆成了一座小山——白纸已经是这个世界的常见之物,但很多典籍也都还未来得及誊抄,存档。

移军汜水河谷,王贲对中军司马下了一道军令:

“搜寻魏国典籍,越多越快越好。”

这个中军司马也是个兵家子弟,很是机灵,接到命令后,立即赶赴咸阳向姚贾求助。

姚贾一听哈哈大笑,连连拍案道:“王贲将军素以剽悍闻名,今日欲智破大梁城,当真是国家之幸也!”

随后二话不说,姚贾将基于邦交周旋多年,搜求的三晋国史及诸般典籍全数给了王贲,整整装了三车。

典籍运回当日,王贲便在幕府专门腾出了一间房,先让中军司马带了三个小吏粗粗浏览一遍所有典籍,选择出与魏国相关的所有篇章,分类列好。

而后,王贲埋首幕府,孜孜不倦地开始了寻觅揣摩。

不到一个月,王贲有了自己独特的灭魏方略。

“攻克大梁,非特异战法不能。”王贲自言自语。

“将军这是有成算了?”

当副将赵佗疑惑地走进幕府最深处的房间时,疲惫的王贲很有些兴奋,立刻吩咐军务司马搬来两坛老秦酒,与赵佗举着酒碗,凑到羊皮地图前说将起来。

王贲道:“当年,魏国富得流油,将黄金都堆到了新都城的王城与城墙上,大梁城无疑是天下最坚固的大都。外城墙高十三丈,墙厚十丈,内夯土而外包石条,几乎是个四方块子墙。”

“王城更甚,全部由砖石砌成厚墙,墙内连夯土也没有,如此这般城墙,任你飞石、强弩,砸到上边连个大坑也出不来,大秦的神威炮也不行。而且,大梁城内粮草丰厚,魏军守个几年全然饿不着,魏惠王这老东西,建城当真是一绝!”

赵佗沉吟说:“除非奇兵智取,直接打开城门,否则,还真不好攻破。”

王贲却连连摇头:“韩赵燕都没了,魏国上下都绷紧了弦,要混进,人少了不济事,人多进不去,即便混进去也可能出事,反倒折损人马,此乃下策。”

“那让掩日派出罗网行刺,直接暗杀了魏王再乘乱攻城可否?”

“也不行!邦交纵横时各国相互施展机谋,收买、暗杀、都不足为奇。今灭六国,秦国就是要堂堂正正打仗,教山东六国最后一次输得心服口服!”

“将军只说,如何打法?”

“水战!”

“水战?要调来巴蜀水师?”

“不,水淹大梁。”

“水淹大梁……”赵佗惊讶得似吟诵,又似结巴。

随即,王贲大步走到将军案前,从竹简山头拿出三卷哗啦展开。

赵佗连忙过来捧起,看得一阵却不得要领,急得抹着额头汗水道:“我文墨浅,看不出甚来,还请将军明说!”

每一次水攻,必然造成数十万人丧生,因此这绝对是最灭绝人性的战术。

当年的鄢郢之战,白起就决定用水攻,利用夷水从楚西山长谷出而流向东南的有利条件,命令秦军在鄢城西边百里处筑堤蓄水,并修长渠直达鄢城,然后开渠灌城,水入城为深渊,鄢城的东北角经河水浸泡溃破,城中百姓被淹死数十万。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

“水淹大梁,大可不必。”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玄衣的嬴政走进大厅。

他的身边还跟着两个人。

一人是王后的亲弟弟赵麟(麟儿)

另一人身穿一套银甲,身材魁梧,脸上带着面具。

“拜见君上。”

王贲躬身行礼,赵佗则半跪在地。

嬴政的目光在赵佗身上。

这一位,从秦朝一直活到了汉武帝时期,历经沧桑,见证了秦始皇统一六国、秦朝的灭亡以及汉朝的建立和发展,生生熬死了六个皇帝。

但他只看了一眼,便坐在主位上。

四人分列左右,各自站定。

“大梁城高墙厚,纵有火炮一时也难以攻破,但如果派出一位功力深厚的将帅,直接打破大梁城门,再有十几个已经可以变身金刚之躯体的军官从旁协助,何愁魏国不灭?”

王贲道:“魏国城门,以铜铁浇灌,要以功力强行打破,也非易事。”

“区区城门有何难?我现在的功力,一掌就可崩碎一座山头!”赵麟自信地道。

对于自己的小舅子,嬴政一直精心培养。

习文练武,兵事民生,那是一点没有落下。

同时,嬴政也让他修炼九阳神功,并赐予龙元——现在的赵麟,也是身怀千年功力的大佬。

他今年十五岁,也是时候进入军队建立功勋了。

“这……是不是有些草率?”王贲欲言又止。

“王将军莫不是看我刚入军队,就小看我?”赵麟反问道。

在他小时候,嬴政时常跟他讲述华夏历代名将的故事,尤其霍去病的故事,耳濡目染下,他希望自己成为比霍去病更出色的少年名将。

“没有。”王贲急忙摇头。

要知道,眼前可是王后亲弟,地位不是一般的高。

“麟儿,不可对王将军无礼,你既入军,就得以功勋说话,王亲国戚的身份,在军队不管用。”

“诺。”赵麟应了一声,看向王贲:“王将军,末将失礼。”

王贲淡然一笑,“不必。”

嬴政沉声道:“水淹大梁,虽然不可行,但我们可以利用一下。”

…………

“禀报魏王,义商密报!”

刚踏上南门箭楼的垛口,大踏步迎来的大梁将军尚未行参见大礼,便急匆匆说话。

魏王侧后的魏庸很是不悦,黑着脸道:“礼为国本,将军何能如此无行?”

一身甲胄的大梁将军不禁面红过耳,想争辩两句,却终是一拱手道:“末将甲胄在身,不能全礼,尚祈魏王见谅!”

魏假这才笑吟吟道:“无妨无妨,且说说义报消息。”

大梁将军正色道:“咸阳魏国商社送来急报,咸阳水工多赴军前效力!商社揣测,秦军或要以水战攻魏,盼我等有备!”

魏假尚在沉吟之际,魏庸的花白胡须一翘,先冷冷地道:“力事不忘忠。这商旅义报固然可嘉,然则,何以不报魏王?何以不报庙堂?又何以直报你大梁将军?”

大梁将军惊讶地瞪着两眼,呼哧粗喘几声道:“要说根由,大约是魏国商旅还认定老夫称职。”

魏庸看了一眼仍旧在沉吟的魏王,又辞色端严道:“自古以来,中原只有治水,几曾有过水战?普天之下,只有楚、吴、越三国有过水战,秦国白起当年攻楚有过水战,中原之地谁见过水战?商人多见利忘义,道听途说,邀功而已。将军不思征发粮草,构筑壁垒,打造兵器,却将此等消息当真,简直荒谬绝伦!”

大梁将军被搅得云山雾罩,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急得不断抹着额头汗水,连连甩手,只瞅着魏王,等待明断。

魏假却矜持一笑道:“大梁城防,关涉国人民治,向由大司空统辖,将军但以法度行事,上下同心,大梁自是固若金汤。”

说罢一挥手,径自在城头漫步巡视起来。

第044章:魏国亡,进入虞渊 魏国大梁。

魏庸拱手道:“大将军刚刚得到斥候密报,水工郑国赶到了河外的秦军大营,多有诡异。”

“有何诡异?”魏假问道。

“秦军可能真的要水攻大梁!”旁边的大梁将军昂昂高声。

“水攻……水在何处啊?简直是笑谈!”魏假脸色阴沉下来。

“君上,老臣军中有信陵君故旧,都说信陵君当年有话……”

“信陵君有话,管得了今日么?”魏假立即打断了话头。

“臣启我王:信陵君预言,秦军攻大梁,必以水战!”魏庸憋不住了。

原著中,魏庸看似位高权重,忠心耿耿,实则阴险狡诈,因为玄翦爱上自己女儿魏纤纤的缘故,命令玄翦替他除去朝中和自己意见相反的政敌。甚至为了活命选择出卖家国,最终因行迹败露被信陵君魏无忌下令处死。

但穿越而来的嬴政,根本没有按照剧情走,而是打算直破大梁。魏庸再怎么有私心,但在守卫大梁的事情上,与大将军还是能够统一战线的。

不管多么忌惮信陵君曾经的做法而厉声呵斥两位大臣,但对信于陵君的用兵之才与洞察之能,魏假还是不得不敬畏几分的。

当然,对自己的王位,魏假也更为在意。

听闻大将军说信陵君有此预言,决然不会有假,那就一定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心头闪过一连串思绪,魏假顿时心事重重。

“老臣有言!”大梁将军开口了。

“讲。”魏假不耐地锁着眉头。

“水战防水。以老臣之意,大梁军主力当开赴鸿沟北段驻扎,死守河外!”

“将军是说,只留偏师守城?”大司空老眼顿时瞪起。

“大梁之危不在城防,在水患!”

“短视!”魏假似乎突然清醒过来,颇有气度地摆了摆手,转悠着道,“大梁城墙高厚,粮草、财货、储存颇丰。当年小小即墨能坚守六年,大梁至少还不坚守十年?十年之间,天下能不有变?齐楚能不救援大魏?然则,守城靠人靠兵,若大军主力开出城去,老弱偏师能守城么?再说,城外主力大军一旦战败,魏国岂不是彻底完了!”

“君上是说,全军守城,至少十年;开出城外,朝夕不保?”

“大司空说的对。”

魏假很是为自己的见识惊讶。可是,大梁将军却板着黑脸一句话不说,仿佛没有听见。

魏庸凑过来低声问:“守城十年,老将军以为如何?”

大梁将军冷冷道:“守城不外防,闻所未闻!”

魏假立即接道:“岂有此理!即墨当年有外防么?如何守得六年?”

大梁将军道:“即墨非不外防,是无力外防。我军能防而不防,岂非将水路拱手相让?”

魏假大觉今日才思敏捷,立即气昂昂高声道:“此言大谬也!你防水口,秦军不攻水口么?两军战于水口,河水决口岂不更快!”

大梁将军虽秉性刚直,终不愿与魏王对着嚷嚷,默然片刻,长叹一声道:“老臣只怕水淹大梁之时,我王尚在梦中……”

魏假眉头皱起,心中颇为不快。

但他也知道,大将军忠心为国,时常率领披甲门弟子力挫秦军。

于是道:“既然如此,大将军可率领三万披甲门弟子到城外设防。”

闻言,大将军心中大喜,赶忙道:“君上圣明!”

……、

汜水河谷,秦军也已经开始了周密的部署。

王贲原本的主张是:水攻大梁虽有信陵君临终遗言,但实施也将极有成效,然而,嬴政考虑到几十万庶民生计,不打算用这样的招数。

秦王给出的方略是:调集大量水工,佯装出要掘开黄河的架势,魏国必然会派出最精锐的披甲门死守河堤。

王贲可趁此机会,彻底吃掉这支魏国精锐。

没了披甲门,负责攻城的秦军也会压力大减。

于是,为了将披甲门引出来,王贲命令五万步卒,做民夫打扮,在鸿沟北段百余里处开凿水渠。

三日后的一个夜里。

魏军三万铁骑隆隆开出西门,越过城外两道宽阔的石桥,迅速卷向了人影涌动的鸿沟堤岸。

大梁将军的谋划是:先给为数不多的堤岸秦军一个猛袭战,而后立即退入荥阳郊野的山地秘密驻扎。

如此有两个好处:一则迟滞秦军水攻进程,二则至少可在城外保留一支策应人马。

为了奇袭得手,三万兵马一律不举火把,要打秦军一个措手不及。

不料,三万铁骑堪堪逼近堤岸,刚想撒开阵形做扇形冲杀时,左、右、前三方陡然响起尖厉的呼啸,万千长箭在暗夜之中骤雨般当头压来。

大梁将军一听箭镞风声,便知道这是秦军特有的大型弓弩阵出动了,不及思虑,一声大喝:“全军撤回!杀!”

魏军尚未展开便蜂拥后撤,人仰马翻一时大乱,死伤不计其数。

当此之时,黑暗的旷野中杀声大起,鸿沟堤岸下杀出了一支不辨人数的飞骑,兜头向魏军退路方向截杀过来。

魏军根本无法向荥阳方向冲杀,只能在箭雨飞骑的追杀中跌跌撞撞退向大梁。

但王贲设下的圈套,又岂会让他们逃走?

随着一枚信号弹在空中炸开,上百个开启“金身状态”的秦军杀入人群。

《金刚不坏》一旦变身,全身就会变成金黄色,成为真正的“无坚不摧、万毒不侵、金刚不坏、至刚无敌”的金刚不坏之身,功力越高其防御效果、速度、免疫力、破坏力越佳——比之披甲门的硬功,更胜一筹!

此时此刻,魏国大将军亦是将硬功催至顶峰,手持一柄重剑,接连砍翻三十多人。

“砰!”

突然,他感觉自己像是砍在了铜铁之上。

定眼看去,只见他的面前站着一个赤膊男子,这人身材魁梧,在火光的印衬之下,犹如一尊黄金打造的石像。

“你也懂得硬功?”

然而,那人不欲多言,直接攻了过来。

二人的功法,极为类似,战场上一时全是“咚咚咚”地金铁交鸣之音。

披甲门的硬功,练至最高境界可使全身上下均无破绽,并将罩门藏在体内——将此功练至最高境界的,原著只有两位,一就是眼前的魏国大将军,另一位就是典庆。

所以,他们现在拼的就是内力,一旦内力耗尽“无敌状态”自动解除。

战斗持续到清晨时分,三万魏军已经所剩无几。

一杆杆势大力沉足以射穿奔马的投枪,把魏军整个儿钉死在地上,一具具尸体匍匐在枪林之下,躺在血泊中做着最后的抽搐。

“嘶……嗖……”

火枪和弓弩齐射,密集的箭雨飞蝗一般扑面而来,将一具具鲜活的肉体射成了刺猬。

典庆双刀如轮,腾空而起,象一只鹰隼般投向秦军的方阵,他的硬功也已大成,竟然挡过了第一轮箭雨。

他嘶吼着,挥动双刀,只听“砰砰砰……”,一阵乱枪,内力所剩无几的他,终于无法维持硬功,被射成了筛子,带着被射入数百颗弹丸,以致突然变的异常沉重的躯体象一只破风筝似的扑扑愣愣地栽了下去。

魏国大将军更悲愤了,悲愤莫名:

秦军太卑鄙了!亏王贲也是秦国名将,竟然根本不给人公平决斗的机会,他的一个个方阵一边缓步向前逼近,一边不断地发射弩箭火枪。

他们没有退路、没有弓箭、没有马匹突破对方的箭阵,只能徒劳地在冲锋中不断丧命,用鲜血和生命铺近彼此的距离……

急退,招架,但肋下还是中了一枪,顿时血流如注。大将军踉跄后退,捂住流血的右肋向远处望去,魏军就剩他一人。

对面的秦军方阵岿然不动,一柄柄火枪和弓弩已严阵以待。

“杀!”

大将军一声悲吼,提起最后一丝功力,向前冲去……

正午时分,王贲已经将魏军的尸首送了回来。

魏庸在大梁将军府门前与魏王汇合。

魏假当头一句感喟,大梁将军的已经被打成筛子,死的不能再死,三万披甲门弟子也全军覆没。

魏假很是平静地说:“老将军若听寡人,何有今日?”

随后,他吩咐一声厚礼安葬,便板着脸走了。

……

次日清晨,二十万秦军攻城了。

百余门神威炮调整角度,同时轰向大量城头。

震天巨响接连响起,整座大梁城似乎都在颤动,无数枚开花弹在城头炸开,使得魏国士兵难以站立。

城下,王贲拔出佩剑,下达军令:“杀——!”

数万秦军如同洪水般冲了过来,还未曾从余波中缓过神的魏军,大部分人要么被炸死,炸伤,要么就是暂时性的失聪,根本无法组织兵力上城抵抗秦军的攻势。

在神机营的配合之下,先登死士架起云梯,很容易便爬上了大梁城头。

赵麟凭借千年功力,生生将大梁城门前的吊桥和城门轰的支离破碎。

随即,他将真气聚集于双掌,一条灼热的火龙奔腾进门洞之中。

【火云掌】第三式,火龙穿山:力量火劲集中一点冲击,若火龙攻坚,摧枯拉朽,锐不可当!

秦军主力进城了。

魏王假根本来不及递出降书,便成了俘虏。

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国王,王贲连认真呵斥几句的兴趣也没有,确定没有抓错人之后,大手一挥便离开了。

此后的许多年里,魏国都有很深的心理阴影。魏假曾经信誓旦旦的说大梁能够坚守十年,可事实连一个月都不到。

翌日,魏假被蒙武押上一辆特制的青铜囚车,向咸阳辚辚去了。

秦王政十三年,四月

魏国灭亡

这年,嬴政二十六岁

…………

魏王假被俘获的捷报传来,秦国朝野一片欢腾。

对山东六国,老秦人仇恨最深的是两个国家,一个赵国,一个魏国。

秦对赵,是秦昭王时期开始的新仇,历经长平大战,秦赵遂势不两立。

秦对魏,则是宿敌旧恨。在秦国变法成功之前,魏国曾在三代魏王,将近百年时间里一直是压制秦国最强大的力量。可以说,战国初期,秦国的所有危机都是来自魏国。因此,从秦惠王到秦昭王前期的宣太后主政,秦国东出最主要的对手一直都是魏国。

秦王政与大臣们虽不会像民众那般聚饮于酒肆,踏歌于长街,起舞于社火,却也在长史王绾动议下,于很少启用的王城大殿,举行了一次大宴。

依着久远的王道传统,人们其实更喜欢将圣王明君看成那种“垂拱而治”的人物,更喜欢将“大德之行”看作有为君王的标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人们不要求君王有才,而只要求君王柔弱,有德。

只有战国大争之世,天下方对强势君王有了强烈地渴求,方对君王有了直接的才能期盼。虽则如此,人们对君王才力的评判,也依然带有久远的烙印。

这个烙印,便是宁肯相信君王是集众谋以成事,也不愿相信君王本身具有名士大师的过人才能。

嬴政则不然,他修成仙体,人间的诸多规则对他无用,又有后世的历史作为参考,从中选择最优的路线即可。

————————

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说的便是蜀山的地势。

而今嬴政已成就天仙境界,整个华夏,甚至整个地球,都可以一念即到。

祖龙珠,化作一条黑龙,沉寂在他的丹田紫府处,只要是仙力足够,他可以凝聚出一道化身,本体坐镇中枢的同时,分身可以出去办他想办的事情。

虽只有他本身力量的一成,但在这个位面,那也是无敌的存在。

大宴结束后的当夜。

嬴政的一道化身,已经穿过虫洞,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蜀山。

传说,扶桑神木是太阳之神栖息的地方,是连接神界,人界、冥界的大门,上面的三足金乌可以引导人跨越三界,实现心愿。

这是一棵巨大无比的树,树干为红色,树叶为金黄色,金光耀眼。

站在树前,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上面有仙气的流动,但极其微弱。

他念头一动,身体竟然是进入树中。

紧接着,嬴政进入了一处光线昏暗的空间,身体迅速向下落去。

落了将近三百多余丈,脚终于着地了。

嬴政不做停留,径直向前走去?

走了大约百丈,眼前的景象变了,一切如梦似幻,两旁坚硬的石壁散发着淡淡白光的温玉,前方的通道全然是白玉雕成。

通道的上方每隔不远处都嵌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

踩在玉石上发出的脚步声,在通道里听来清脆悦耳。途中经过数个玉室,里面桌椅、床铺一切的一切都是白玉雕成的。

走着走着,通道的尽头处出现一间玉室。

这间玉室有些特别,玉室的门明显比其他的玉室门多了一些雕刻,一只玄鸟图雕刻的栩栩如生,仿若展翅欲飞出一般。

嬴政将双手抵在门上,随即用力一堆,沉重的大门被推开。

一口石棺出现在他的眼前。

第045章:棺中女仙,天道本源 绕着石棺转了一圈,嬴政将手放在棺盖上。

下一秒,棺盖突然“砰”地一声弹开了,重重的击砸在地面之上,一道淡淡的虚影从石棺中飘荡而出,不久,一个柔美的女子躯体渐渐在空中凝形而成。

点点白光所组成的躯体堪称完美,随着白光渐盛,影像越来越清晰,逐渐实质化,长长的凤眉斜入鬓角,充满灵气的双眼隐约间带着淡淡威仪煞气。

嬴政之前已经洞悉了这个世界的所有事情,知晓眼前这位,就是神话传说中的九天玄女——《黄石天书》的撰写者。

九天玄女盯着嬴政看了一会儿,双眸中浮现浓浓地诧异之色,疑惑道:“怪事,明明此界的灵气已尽,你是如何成仙的?”

“寡人嬴政,是这华夏大地上现如今的王!”

九天玄女双眸微闭,右手手指似是在掐算。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你是颛顼的后人?”——《史记.秦本纪》:秦之先,帝颛顼之苗裔孙曰女脩。

“不错。”

“姜尚应是此界最后一位成仙者,能告诉我,你是如何成仙的么?”她再次问道。

“寡人是为了你手上的天道意志而来。”嬴政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表明来意。

世界的根本规则:阴阳两极相生相克;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七类性质产生了风、雨、雷、冰这一类事物。

阴阳五行的运行发展,诞生的最终结果就是空间的诞生,空间的演化又导致了时间的诞生,这就是世间万物演化的总规则。

控制这一切的,就是天道——这是任何位面都存在的东西。

苍龙七宿的最终秘密,就是借助星辰之力,在某个特定的时间里,借助扶桑神木来到这个地方。

掌控天道,就可以随意改变这个世界的一切。

然而,随着神仙的消亡,本位面的天道是相当脆弱的,九天玄女在此位面的定位,相当于是天道的守护者。

九天玄女说道:“你已经成仙,又是此界的帝王,这本身已经破坏了万物延续的规则。”

“所谓规则,不过是强者给弱者制定的规矩,也是高认知的人给低认知的人设计的行为路径,只要足够强大,没什么是做不到的!”

九天玄女长叹一声,“罢了,我只剩一缕残魂,已非你的对手,这天道本源,你拿去便是。”

说罢,一枚淡金色的光团从棺材里飞了出来,悬浮在嬴政面前。

嬴政将一丝意念探入其中。

瞬间,整个位面发生的事情,都清晰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上至王公贵族,下至黎民百姓,任何人正在做的事情,都逃不过他的观察——这感觉就像是装了个360度无死角的“天眼监控”。

历朝历代,盛世之中,土地兼并,贵族阶层拼命买土地,导致底层庶民活不下去,贫富不均,最后只要小小一点火星,立刻就可化为燎原之势。

而有些世家大族,就如同国家身上的肿瘤,吸收营养而不反馈,壮大自身,反而过来操纵国家,影响朝廷的健康,哪怕朝廷再扩张,但大部分的国运都被这些世家完全吸收,此消彼长之下,国家会崩溃得很快。

而有些大族,从古至今都没有消失,无论王朝更替兴衰,都始终屹立不倒,而替他们背锅的就是历朝历代的朝廷。

恍惚之间,嬴政猛然想起《龙符》位面的说法:

混沌之中诞生了天地万物,天地万物诞生了众生,众生之心中又如混沌,简直就是完美循环,从众生之心中提炼出来的东西,才可以获得不朽和超脱。

人说修炼远离红尘,获得清静,那根本不是修行,而是逃避。只有明白怎么从众生的心中提取精华,才是获得了真正的修炼!

他面露喜色,瞬间确定了自己今后该如何走:

皇帝,就是要从众生的心灵之中提取:规矩、威信、守序、敬畏、尊崇等力量,聚集为精纯的“帝王之气!

一念至此。

嬴政意识无限散开,果然从球体之中提取到一丝微弱的气运之力。

虽然微弱,但聊胜于无。

要想彻底掌控,最保险的方法便是利用祖龙珠炼化,到时就可以引导众生,源源不断地提炼帝王之气。

不过,此处只是他的一缕化身,祖龙珠还在本体之内。

“你做了什么?”

“只是明悟了今后的修炼方向。”

嬴政回答的同时,抬起手指,将一丝仙力注入对方体内。

紧接着,九天玄女那本来还虚淡的身体,明显凝实了一些。

“你竟然有如此纯粹的仙力!”她露出震惊之色。

要知道,即便是上古时期的神仙,也修炼不出如此纯粹的仙力——眼前这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东西已经拿到,寡人这便告辞了。这一丝仙力,全当是报酬。”

随即,他将天道本源收入空间戒指,转身朝外面走去。

“等等。”

九天玄女犹如一缕幽魂飘了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还有事么?”

“你若是帮我修复灵魂,事后我将记得这份恩情。”

换做凡人,遇见神仙必然恭恭敬敬。

然而嬴政,向来信奉实力至上,天道他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一缕残魂。

“你应该知道,无论是修复灵魂,还是恢复肉身,所耗资源,都难以估量,你要如何报答?”

“我可以帮你领兵打仗。”

《云笈七签》云:九天玄女者,黄帝之师,圣母元君弟子也,九天为干金之象,性刚好动。九天之方,可以扬兵布阵。

华夏古代任何一位兵法大家和她一比,绝对是小辈中的小辈。

“成交!”

————————————

六月初,嬴政将一班大将召集到了书房。

秦王叩着王案,开口道:“四年来,我大秦雄师连下韩、赵、燕、魏四国,俘获四王。目下之要,在于全力应对最后的两个大国,齐国、楚国。无论如何,今日都要决定一个方略出来。”

“老臣之见,还是先听上将军说法。”已经满头白发的吕不韦说话了。

“丞相,我还没缓过心劲,不如先听听列位高见。”王翦笑了笑,显得疲惫而苍老,面色黝黑消瘦,须发花白虬结,连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末将有话!”一员大将霍然站起。

“好,李信但说无妨。”嬴政看向他。

“齐楚两国,皆为大国。”这时,李信已经大步走到王台下的高大板图前,然后指点着地图侃侃道,“然两大国相比,又有不同:楚国地广人众,齐国地狭人寡;论士气民心,楚人多战而精悍顽勇,齐人多年浮华偏安,人多怯战。伐楚伐齐,孰先孰后,不言自明!”

“你明说,究竟孰先孰后?”将军蒙恬不绕弯子,直接问道。

“凡事先易后难,李信敢请先下齐国!”李信走回了自己的座案,殿中却一时没有人开口。

王贲霍然起身道:“末将之见,李信将军对齐楚两国情势评判大体近于事实。论战事,确实是楚国难,齐国易。然,若说先易后难,末将以为不然。”

“王贲将军差矣!先易后难,灭国一向如此!”大将冯劫喊了一句。

“不。”王贲摇了摇头,大步走到板图前,指点道,“灭国之战自韩国始,是先易后难。然,不能将开首试探视作一成不变。燕、赵、魏三国,孰难孰易?赵难,燕次难,魏国最易。可我军如何?偏偏先攻最难的赵国!其后,燕国一战而下,魏国长驱直入。若先攻燕、魏,则今日大势未必如此。所以,先攻难,易者不为患,甚至可能不战而降!”

秦王点点头,“两位说的都有道理。”

蒙恬遂一拱手,开口道,“君上,诸位,蒙恬之见与王贲将军大同小异。大同者,目下唯余两国,先攻坚灭楚,战胜之后,齐国确实可能不战而降。小异者,灭楚之战,仍需提防齐国暗中援助楚国。此间根源,在于当年齐国抵御燕军六年苦战,楚国始终是田单军的暗中后援,否则不可能有田单复国。此乃救亡大恩,齐国君臣数十年念念不忘。为此,楚国临难,齐国不可能无动于衷。故此,理当给予防范,若持‘易者不为患’之心,则可能疏忽齐国。”

嬴政道:“先伐楚,一战安天下;先伐齐,两战安天下。楚齐先后,不仅是难易之别,而且是情势所需。秦统天下,志在使华夏统一而治。而华夏之广袤难治,大半在南疆之地。南疆不治,华夏不治。寡人决断:先下楚国。现在大家议决对楚进兵方略。”

李信不假思索,慷慨直陈道:“灭楚方略,尽在八字:遮绝江淮,攻取淮北。如此楚国可一战而下!”

嬴政问道:“如此方略需兵力几何?”

李信道:“二十万!”

嬴政微微叹息,李信果然和历史上一样。

但他还是问道:“如何进兵?”

李信指点着摊开在大案上的地图道:“下楚之要,在江北、淮北两地。末将所言二十万,是决战主力大军。全局方略尚需两支偏师:其一,陆路偏师插入淮南,遮绝楚国王室渡江逃亡岭南之路!其二,水军偏师从巴蜀东下,占据彝陵要塞,遮绝楚国王室逃往荆楚故地之路。与此同时,我主力大军直下淮水楚都,决战楚军必当势如破竹,如此进兵,主力大军二十万足矣!”

蒙恬素有壮勇之心,当即一拱手道:“臣以为,遮绝江淮,攻取淮北,堪称上乘方略!用兵二十万决战,已经是牛刀杀鸡!”

吕不韦似有沉吟,思忖道:“老臣不擅军事,只觉如此方略,似将楚国做江淮之楚,不是全楚……臣意,还是想听听王翦将军的意见。”

王翦随即站了起来,道:“用兵之道,贵在因时因地。老臣久在燕赵,对楚用兵尚无认真思虑。就实而论,老臣唯明一点:楚国非寻常大国,非做举国决战之心,不能轻言灭之。”

李信不解地问:“楚国长久疲弱,老将军何有举国决战之说?”

王翦道:“楚虽疲弱,然年年有战,族族有兵。楚乃分治之国,非但世族封地有财有兵,就连百越部族,也是城邑林立,互不统辖,如同殷商时期的诸侯。如此,楚王纵成战俘,楚国亦未必告灭。此等大国,聚兵外战确实难而又难,然抵御灭国之灾,潜力却是极大!”

“那以老将军之见,灭楚需兵力几何?”李斯问到了根底。

“至少六十万!”

李斯笑道:“老将军尚无灭楚方略,却一口咬定六十万,未免唐突。”

王翦却一脸正色道:“对楚之战,非对赵之战。秦赵经年厮杀,地熟人熟,自可预定方略。秦楚之间诸般差异极大,且从未有过大战,六十万者,大局决断也。”

第046章:重塑仙躯,把头发盘起来 凤台,咸阳老秦人称之为凤凰台,是目下咸阳王城中最高的一座台阁。

究其源,本是秦穆公建在旧都雍城的一座台阁之名。穆公时,秦国有著名乐师萧史,一管长箫常召来美丽的白鹄与孔雀盘旋起舞。

穆公有女,名秦娥,酷爱琴箫,也深深歆慕着萧史。穆公钟爱这个小女儿,遂筑了一座台阁,让秦娥、萧史同居其上,终日琴箫唱和,引得孔雀白鹄盘旋不去,成为老秦地一道令人心醉的美景——其实她的名字也叫弄玉。

数十年后,萧史、秦娥不知所踪,老秦人都说,这双玉人一起乘着凤凰随凤成仙去了。秦人以孔雀为凤凰,又感念大争之世,沉醉琴箫的难得情怀,遂将此台呼为凤凰台。

国府因俗,亦将此台定名为凤台。

其后宣太后主政,感念凤凰台那段动人的故事,便依照原来的样式加高,在咸阳王城也建造了一座凤凰台。

这凤凰台建造在王城最幽静的一片胡杨林的一座小山上,台高十丈,高耸于殿阁楼宇之上,登临台顶,大咸阳内外尽收眼底,遂成为天下有口皆碑的一处胜境。

千百年后,凤凰台尚是秦地风物胜迹之一。

灭楚的方略已经定下,嬴政果断采用了王翦的策略,出兵六十万,一战灭楚!

王翦父子,已经横扫了三晋之地以及燕国。

北方有血衣侯镇守,朵颜三卫目下也已经深入草原,正在和头曼周旋。

因此,此战主将他选择了蒙恬,但真正负责指挥的,则是武安君白起。

今日,嬴政便是将两人叫到了这里。

“蒙恬,凤台眼界如何?”嬴政问道。

“高远清心,臣没有想到,老将军尚在人世!”

蒙恬的目光看向旁边的白起——这位秦国的武安君!

他很好奇,这位本已死去的秦国名将,怎会复活过来,而且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可身为臣子,这些话与他无关,也不能问。

灭楚之战,白起的头一件大事就是任命此战的各级将领。

第二件大事,是会同国尉府等相关官署,一一确定调兵事宜,而这些,自然都由蒙恬出面。

自灭国大战开始,无论分合,秦军对外出动的总兵力始终是四十万左右新军。也就是说,当年王翦、蒙恬在蓝田大营练成的四十万大军始终在关外作战。历时五年,始终未出现兵力匮乏之困境,也就没有再行征发国人入军。故此,要调集六十万灭楚大军,还是很容易的。

第三件大事,确定兵器打造修葺与粮草辎重方略。现如今,秦军面对的战场发生了两大变化。一则是灭国大战,攻克六国都城的高难攻坚战成为必然,不下都城,谈何一统天下?二则是力求一战灭敌主力且不留任何后患,大军必须确保摧毁敌国根基的威慑力量。

蒙恬说道:“老将军是秦国名将,对楚作战亦有经验,该当如何,还请老将军指教。”

白起说道:“楚为天下大国,灭楚根本之点,在于戒绝骄躁心气,以王翦面对赵国强敌那般冷静之心对楚决战。灭楚方略:不出轻兵,不求奇兵,全军正面推进,一城一地的压过去,直至完全占据楚国都城、全歼楚国主力、俘获楚国王室!”

“楚军若与我一城一地争夺,则我军求之不得。楚军若再度放弃陈地诸城,而南撤平舆地带固守,则我军兵分两部:主力进逼平舆与楚军主力相持,既不立即开战,亦不能使其脱离;另分一军在后,一城一城接手,整肃城防,巩固我军后方,待到陈地诸城稳固,立即南下合军,寻机与楚军决战!”

“简单!扎实!可靠!易行!该当如此!”嬴政做出评价。

“蒙恬受教!”蒙恬躬身一拜,

“详细策略已定,你们就下去准备吧。明年开春,大军南下!”嬴政道。

两人走后,嬴政命令惊鲵在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物靠近。

九天玄女的魂魄从嬴政腰间的玉佩中飘了出来。

虞渊下的玉室,可以彻底隔绝外界,大幅度减弱仙力的消耗,她便是通过这个方法勉强保留了一丝残魂,但她只能永远留在那个地方。

现在,借由嬴政提供的仙力,她可以离开原来的地方,但也只能待在嬴政身边。

“此人,好重的杀气!”

“恭行天律,部领雷兵。如有下界精邪,北阴午酉,出没岩穴,蟠踞山林,窥阚家庭,损伤人命,神威所到,一切扫除,福佑生人,肃清魔魅。”

“你好像很了解我。”

“当然,这个世界留下了不少神话传说,《天书》,《奇门遁甲》,都出自你之手。只可惜,自姜子牙以后,天下已无人成仙,这些东西,已经无法施展出它真正的力量!”嬴政说道。

“你何时帮我恢复?”九天玄女问道。

“你很着急?”

“天道本源已被你炼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就是此界新任天道,任何生灵都由你来主宰,包括我。”

“天道么……”

嬴政悠悠一句,金色的天道本源出现在他的手掌上。

此界的天道已经衰败,只能用来维持整个天地宇宙的基础发展,无法更进一步。

嬴政只有借助众生的力量,创造出新的天道,让天地宇宙,重新焕发出来勃勃生机——也就是世界升格。

因为这个原因,嬴政很轻易便炼化了天道本源,平时可以存放在丹田中的祖龙珠内——等同融为一体!

世界升格的必要条件之一,就是引导人心,建立秩序,然后从众生心灵中提取帝王之气。

自己修为越强,这枚天道本源也就越强!

不过,引导人心走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在不借助任何道具、神通的情况下,让众生从心底认可他的王道统治——这和自身修为高低,没有太大的关系。

“我可以帮你恢复肉身和修为,甚至可以告诉你,如何在一个没有灵气的世界中采集仙气,条件就是,你成为寡人的伴侣。”嬴政看向她。

“一起繁衍生命?”

“可以这么说。”

玄女说道:“凡人和神仙结合,违背天道秩序,但若是双方都是神仙,则不必在意。然而,修炼的过程中又需要断绝七情六欲,一心修炼,很少有神仙在意男女之事。”

这话嬴政倒是认可。

王母娘娘说过:神仙动情,三界不宁!

神仙往往拥有长久的寿命,甚至可以说是永生不灭,而凡人的生命则是短暂的,几十年光阴匆匆而过。这种寿命上的巨大差异,使得神仙与凡人的结合在时间上难以持久,注定要以悲剧收场。

更重要的一点,双方生出来的孩子,出生便是半仙之体,这对于那些苦修的修士,本身是非常不公平的!

因此,许多玄幻位面,都有一条隐性规则:

越是强大的生命体,越不容易繁衍后代!

嬴政虽然喜欢开后宫,但不希望自己后代太多。

所以今后,对于那些成仙的人,必须加以限制。

当然了,只是限制生命繁衍,不是断绝七情六欲。

“所以说,你可愿意?”嬴政问道。

“你现在是天道,你的命令即是天意,我会遵从,但我需要修复肉身,才能和你结合。”

她本身就是天道守护者,嬴政炼化天道,即是新任天道,她自然愿意继续履行守护者的责任。

嬴政将天道本源收归丹田。

运转起《大屠神法》,只听“咔嚓”一声,头顶的空间开裂,出现一个黑洞。

黑洞好像漩涡,渗透进入虚空。随后,五彩斑斓的气流被吸引下来,这房间之中顿时充满了五彩斑斓的气流——正是仙气!

九天玄女见状,赶忙盘膝坐下,运起记忆中的功法,慢慢将这些仙气吸入体内炼化。

经过仙气的滋养,她的残魂又凝实了不少。

但因为功法品质不高,短时间内,她根本无法炼化这些仙气。

嬴政划破手指,将一大团的血滴送入九天玄女的眉心。

紧接着,他的头顶上出现了一朵黑色莲花,不停旋转,黑色火焰升腾而起,将两人包裹在一起。

在上古神话中,【九天息壤】原本是女娲娘娘捏土造人时的功德灵宝,也是土之祖源,特点是随风而涨,变化无穷,外界的攻击力越强,它就越结实,而且可以随着敌人的变化而变化。即便是诛仙剑阵,遇到九天息壤也束手无策。

想要重塑一具完美的身体,这就是最佳的材料。

虽然只有一克,但也足够用了。(100W/克)

在仙气的滋养之下,息壤也发生变化,先是形成一副近乎完美的骨架,强大的能量波动以骸骨为中心,像是火山爆发一般汹涌而出,骸骨之上迅速诞生出全新的血肉。

仅仅半刻钟的功夫,一具完美的躯体出现了。

如凝滞美玉一般闪烁着惑人的光泽,新生的血肉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到此时,嬴政也不吝啬,将自己所修炼的《大屠神法》传授于她,两人血液相互融合,相互流转,彼此成就一体。

两个时辰后。

黑色火焰化为了许多符文,出现在两人周身。

“嗡!”

波纹震荡,化作仙气融入了两人体内。

此次双修最终完成。

九天玄女此番,灵魂复归,肉体重塑,获得的好处难以想象,又与嬴政进行了一次双修,已经达到了人仙境界修为。

人仙:彻底脱离凡人层次,体内真气转化为仙力;全身晶莹如琉璃,无病无灾;人间兵器不伤其身;不需要服食人间五谷也可长存于世。

经过嬴政之前的推算,即便是巅峰时期的天道,也就只有天仙境界的修为,而且无法继续提升。

九天玄女作为天道守护者,巅峰时期也就只有地仙境修为。

随后,她缓缓跪伏在地,神态无比恭敬:“玄女拜见天道!”

“寡人不太喜欢这个称呼,你既为寡人伴侣,自然称呼我为夫君。”

“是,夫君。”玄女赶忙改口。

果然,只要足够强大,九天玄女也可以乖乖把头发盘起来,从此做个本分的小媳妇。

他随手一挥,玄女身上出现了一套玄色宫装,此等光景,只能自己一人欣赏。

与此同时,嬴政的脑海中传来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取代“天行九歌”位面天道

★特殊奖励:5000万积分/鸿蒙树种

★积分余额:5000万

★鸿蒙树种:出自《龙符》位面,亘古以来三大神器之一,三大神器中力量最强。本身不是天道意志,而是超越了天道之外的某些存在,不过随着天道的扩大,鸿蒙树也难免要卷入其中。

用个比喻来说,天道就是一个巨大皇朝帝王,而鸿蒙树乃是海外诸侯,它从树上不停的凝结出来各种世界,世界脱离它之后,就会融入天道的范围,等于是上供。不过,它仍旧有自己独立的管辖能力。

★提示:宿主聚集的王道气运越多,鸿蒙树成长的越快。

听着系统传来的声音,嬴政心情大好。

但目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尽快统一华夏,收服人心,提取第一波帝王之气。

…………

十八年前,在位五十六年的秦昭襄王去世,安国君即位,史称“秦孝文王”,册封华阳夫人为王后,封嬴异人为储君。

但秦孝文王正式即位仅仅三天就去世了,之后子楚即位,史称“秦庄襄王”,秦庄襄王册封华阳夫人为太后。加封吕不韦为相国,封号文信侯;并派人到赵国接回嬴政和赵姬母子……

历史记载,华阳太后是死于秦王政十七年。

也就是说,她三年后就会死。

秦王与众臣定下灭楚方略的事情已经传开。

其中最担忧的,莫过于华阳太后,她虽然是秦国的太王太后,理应为秦国的利益为先,可楚国毕竟是她的母国。

从凤凰台回来,嬴政刚想把玄女介绍给几位妃子认识,侍奉在华阳太后身边的一名内侍却跑了过来。

“君上,太王太后想要见你。”

“知道了,寡人这就去。”

随即,他看向玄女,说道:“你自己进去吧,真实身份,暂时还是别告诉她们。”

“我知道该怎么说。”玄女点点头。

嬴政念头一动,瞬间出现在华阳宫前。

走进宫殿,四周的内侍、宫女跪伏在地,“恭迎君上。”

嬴政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

“君上来了。”华阳太后的声音传来。

“祖母。”

华阳太后盯着嬴政看了一会儿,开口道:“听闻君上要攻打楚国了?”

“不错。”

“秦楚向来友好,又时常联姻,为什么就不能和睦相处呢?”

“六国不灭,战乱不止!寡人身为嬴姓之后,自当完成历代先王的心愿。”

闻言,华阳太后捂着胸口,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候在一旁的宫女赶忙过来为她顺气。

好半天,她的呼吸才顺畅了一些。

“几年前,寡人与昌平君说过,哪怕灭楚,对于芈姓王室,可网开一面,但四大家族,寡人一定会彻底清理掉!”

第047章:侠魁现身,秦楚大决! “你当真要与楚国起兵戈?”

“军令如山,君无戏言!”嬴政缓缓道。

“罢了,罢了,我现在只是个垂垂老矣的老婆子,没资格要求君上做什么,你走吧。”华阳太后无奈地摆了摆手。

“祖母保重,我告辞了。”嬴政微微躬身,转身离去。

不多时,昌平君芈启,阳泉君芈宸自屏风之后走了出来。

昌平君长叹一声,“终于……还是到这一天了。”

“你有什么打算?”华阳太后问道。

“天罗地网,无孔不入!就算我想做什么,也做不了。”昌平君道。

记得当年,秦王刚灭韩国之时,召见过他一次。

言语之间,就是在警告他,让他好自为之。

自秦王登基之初,对于朝堂上的芈姓一脉不怎么重视,但给的都是一些没什么实权的虚职。

本想着通过联姻重新崛起。

然而,嬴政和嬴异人一样固执,竟然立了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民女为后!

秦王登基后实行的一连串举措,使得他在朝堂和民间的威望极高;又有丞相吕不韦从旁辅佐;手中始终握着一支无可匹敌的神机营。

因此,立后之事没能在朝堂上掀起任何波澜。

昌平君年轻之时,就喜欢结交天下豪杰,其中有农家侠魁田光;道家人宗逍遥子;墨家巨子六指黑侠等等。

但自从嬴政警告过他,昌平君就收敛的许多,与这些人的联系也就少了。

夜深沉,咸阳城里一片死寂。

昌平君仍在房间里不停地踱着步子。

“扑!”的一声轻响,灯灭了,屋内霎时一片漆黑。

昌平君奇怪地四下看了看,只见门窗紧闭,月光透过窗棂静静地铺洒进来,一切都是那么寂静、安详。

昌平君走到门边,伸出双手想要开门,身后又是“扑”一声轻响,他回过身,桌案上的风灯竟然自己点亮了。

昌平君站在门前没有动,目光迅速地环视着屋内,只见一位身穿布衣的中年人坐在桌前,静静地望着他。

昌平君登时惊呆了,诧异道:“田兄?”

田光微微一笑,“昌平君,近来可好?”

“咸阳到处都是嬴政的眼线,你怎可来此?”

“地泽万物,神农不死,农家延续至今,自然也有自己的手段。”田光语气平静。

农家祖师爷是炎帝神农氏,神农氏有着福泽苍生的六大壮举,分别是铸兵刃、尝百草、种谷物、知音律、修水利、明历法,这也成为了后世农家六堂的标志和六大长老的象征。

“那你有什么事?”

“除掉蒙恬!”田光一字一顿地道。

“你疯了,农家难道还能在六十万大军中除掉军队主将。而且,蒙恬的功力深不可测,你确定能杀得了他?”

“武安君白起,杀人百万,最终也被我们农家设法除掉,蒙恬比之白起,可是远远不如!主将一死,秦军必然军心大乱。皆时,项燕便可趁机击退秦军!”

“好,即便你计划顺利,能够除掉蒙恬,但还有个王翦在,嬴政大可整军再战,有什么用?”昌平君反问。

在他看来,田光此举真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虽然没用,但可以让秦国短时间内无力再攻楚。项燕说,他愿意率江东几十万子弟,协同楚国宗室,扶你为新楚王!”

“什么?”昌平君怔愣在原地。

“看看这个吧。”

说着,田光将一封书信扔给他。

昌平君打开信封,阅读起上面的内容。

片刻后,他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

“此信为真!”

“这可是楚国老令尹的亲笔信,上面还有数位宗室长者的印信在,自然不会有假。”

信上的内容是说:

多年前,赵国一个叫李园的人,入楚后,初为春申君黄歇的舍人。后将其妹李环献给黄歇,两人厮混几个月后,女子怀孕了。

黄歇则趁机将其献给膝下无子的楚考烈王。

又过了几个月,李环生子悍,楚考烈王大喜,当即立其为储君,李园亦被重用。

楚考烈王死后,李园又派遣死士刺杀黄歇,尽灭黄歇之族,储君悍继为楚王,李园实掌楚政——也就是说,现在的楚王,是春申君黄歇的私生子!

昌平君是秦臣,但他血管里,流的永远是楚国王室的血脉。

他极力压下心头的激动,问道:“你有什么办法让我离开秦国?”

“易容!”田光吐出二字。

————————————————

二月二龙抬头这天,蒙恬所率领的六十五万大军,要从灞上开拔了。

秦王嬴政亲自率领王绾、李斯、王守仁等一班重臣,车马辚辚地赶来灞上送行。

饯行大宴上,蒙恬举起大爵先向秦王深深一躬,然后道:“君上放心,臣此去必然平定楚国!”

秦国现在所有的军队加起来,有整整一百万。

六十万,已经是全国半数兵马。

历史上,灭楚之战本是由王翦率兵。

王翦是个相当聪明的人,攻楚的时候,每攻下了一座城池,就会问嬴政讨要各种赏赐,田地、房屋、美人——让所有人认为,他就是个贪财好色的人,从而打消嬴政的顾虑。

蒙恬则没有这些弯弯绕,他只晓得,秦王说什么,就是什么,况且,武安君白起就秘密就在自己身边,此战可谓底气十足!

旬日之后,幕府人马抵达南阳大营,蒙恬立即升帐聚将。

各路大军已经汇聚南阳一月有余,兵将统属等诸般军务已经全部就绪;粮草辎重也全部用纳戒储存起来,由蒙恬亲自保管;大型器械、火器,火炮,也正在源源不断运来囤积,六十五万大军已经大体整肃了。

三月初,诸般后援到位,大军亦休整就绪。在一个晴朗无云的日子里,蒙恬下令大军开出了南阳大营,从安陵直入鸿沟大道,隆隆进逼陈城。

蒙恬早已申明:除了不分兵不奔袭,就这么稳步推进。这段日子,他早就和白起详细的商讨了灭楚事宜,每个决策都显得游刃有余。

…………

陈城的项燕幕府,也前所未有地忙了。

楚国庙堂在商议之后,下给项燕的命令是:着即谋划御秦方略,整军备战,抵抗秦军!

随后,楚国王室与老世族大臣们也是积极响应,平日万难出手的各色私兵,忽然一夜之间变成了受国府统辖的封地官军,一反常态地纷纷出争,赶赴淮北。

不管项燕幕府的军令如何,他们都一齐打起了项燕大军的旗号,争相抢占一座座空城。

项燕大是恼怒,立即下令整肃兵马:凡愿入大军抗秦者,一律进驻大军营地,不许擅自强占城池;凡擅自强占城池而拒绝入军者,一律视为私兵,限期旬日退出城池!

随后,项燕幕府才算是清静了些许。

项燕也是楚国武安君,功勋卓著,只要不受搅扰地铺排军事,终归还是大有收效。

他首先整肃幕府,以景氏大将景祺、屈氏大将屈定分别为全军副将;以昭氏大将昭萄为军师;以项梁为前军主将,以项伯为后军主将,全部中军主力则由他亲自统领。

如此任将,既安抚平衡了各个大族势力,也同时保住了大军战力不至于有很大的削弱。

紧接着,项燕对老军与新聚氏族军队做了明确统属:原先大军分前、中、后三军,由项燕父子三人分领;其余新聚军队分别由昭、景三将率领,各部兵力大体都在十万上下。

诸般铺排之后,各方皆大欢喜,军中纷争总算没有再起。

项燕立即幕府聚将,宣示了抗御秦军的方略:

“诸位,本次御秦方略,放弃陈地诸城,大军退至平舆、汝阴地带,而后找机会出战!有此部署根本只在一处:秦强楚弱。当此之时,楚军欲胜秦军,得空其当守,以淮北陈地诱使秦军分散兵力,而后方能寻找战机。非此,无以胜秦!”

“大将军之策,末将不敢苟同!”景祺率先发难。

“我等亦不敢苟同!”屈定、昭萄同声响应。

“老夫愿闻三位将军高见。”项燕冷漠地坐进了帅案。

景祺昂昂然,拱手高声道,“秦以一国之力而连下四国,再加九原、代郡防范匈奴,西部戎狄,足可分秦之兵二十余万!以及各地关塞,城池的驻军,再去秦军二十万。如此,秦军攻楚兵力能有几何?以末将算计,至多三十万而已!我军几何?六十余万!以六十万大军对三十万,却说秦强楚弱,大将军岂非大谬也?”

“谁说秦军三十万?”项燕冷声问道。

“斥候、细作,楚国义商连番军报,大将军都视而不见么?”

“此乃蒙恬小儿奸谋,诸位就要听之信之?”项燕脸色已经变了。

“蒙恬是边军统帅,此番秦王任他为主将,可见其猖狂轻敌,论兵事才能,定然和王翦相去甚远,我等以为,至少当据守陈地与秦军决战!”

“正是!富庶淮北若任凭秦军蹂躏,非大楚国策!”屈定昂昂跟上。

“陈地商路当真弃之不顾,赋税必将锐减!”昭萄也立即跟上。

“三位将军既有坚执之见,老夫只有禀明楚王再做决断。”

这便是楚国,军有私兵而府有族将,战法决断往往牵扯出种种实际利益。统兵主帅非但难以做到“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也难以消除麾下将军们各自利益碰撞而生出的歧见。

楚国徒拥数十万大军而鲜有煌煌大胜者,根源皆在于此。以项燕之楚国末世名将,无论如何清醒,也不得不循着长久累积的传统行事,上报郢寿庙堂权衡决断。

当然,项燕也不会自甘退让。

在跟楚王禀报方略歧见的同时,又向楚王另外上一封,以“旧伤发作,不堪重负”为由请辞归乡。

第一份奏报刚刚到达朝堂,后则派出项梁专程晋见楚王细细说明,至于结局如何,项燕还真没有多少把握。

几日之后,项梁归来,也带来了楚王的特使。

特使宣读楚王诏书:秦楚大战在即,所有方略部署皆以大将军项燕亲自决断,任何部将都需奉将令行事;大将军操劳致病,寡人和庙堂大臣无不忧心如焚,然战事在即,还需大将军带兵抵抗秦军,以振兴我大楚霸业!故而,寡人派遣太医署一位圣手入军,专司大将军病体,其余诸事,待胜秦之后再论。

宣布完楚王诏书,特使又进行一番抚慰,留下太医独自离去。

项燕立即召来项梁,询问庙堂情形,待项梁叙说一番,项燕却更是忧心忡忡了。

项梁说,楚王命他当殿陈述了父亲病情与归乡颐养之请,而后直接指点着名字,让世族大臣们说话。

然而,大臣们却没有一个人开口,举殿默然了足足小半个时辰。

最后还是昭氏老令尹说了一句话:抗秦离不开大将军!

于是,大臣们纷纷附和,这件事就算过了。

之后,大司马景柽出班说道:楚军集结已达六十余万,已然超过秦军一倍,堪称史无前例!项燕南撤未必不可,然关键在于,必须尽早与秦军决战,并大胜秦军,否则等春夏之交的雨季到来,楚军粮道便要艰难许多。

景柽之后,楚王率先拍案赞同,说秦军远来,疲于奔命,自是力求恢复元气后再战,我军则当以汝阴坚城为根基,早日寻求决战,不可延误战机!

此后,所有的大臣都是慷慨激昂,争相诉说了要大将军尽早决战秦军的种种道理。

有人说楚军有墨家机关相助,士气高涨,胜秦势在必然;有人说楚国民众仇秦已久,不可坐失民望;有人说秦军粮道绵长,如果截断粮道则秦军不堪一击……

“父亲,务求速战速胜,已成庙堂不二之论!”项梁一句了结。

“庙堂,要和老夫交易,以全军将权,换老夫速战?”

“此等情势,很难改变……”

项燕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怆然一笑,摇摇头叹息一声再也不说话了。

说实话,项燕对战胜秦国还是有些底气的。

秦国大军南进,必然不会是三十万兵力。加上秦国雄厚的粮草和兵力,断然不会急于与楚军决战。

第一步:楚军若能整肃军队,深沟高垒,依托淮水、江水两道天险坚壁抵御,只要楚国不生内乱,秦军取胜几乎没有可能。

第二步:大军退至淮南,放弃整个淮北;秦军战无可战,空耗粮草时日;而且,北方尚未彻底安定,期间难免有战事发作,秦军必有分兵之时。趁此机会,楚军可做闪电一战,胜算少说也有八九成。

更重要的是,项燕还有着自己的打算。

只要昌平君能成功逃出秦国,他会立即率江东几十万嫡系,回返江东,协同楚国王室,再图发展,至于现在的楚王,那不是自己该管的。

在已经热起来的三月末,楚军撤离了陈地十余城,浩浩荡荡地开向了南方。旬日之间,楚军抵达淮水北岸。

项燕下达了布防将令:三十万楚军主力驻守汝阴郊野,构筑壁垒;三十万氏族汇聚起来的军队分两部驻扎,景祺率军十五万驻扎平舆郊野构筑壁垒;屈定率军十五万驻扎寝城郊野构筑壁垒。

两三日之后,三部大军在淮水北岸自西北向东南连绵展开,日夜构筑壁垒,气势壮观之极。

…………

四月初,秦军开过颍水,在西岸立起营地。

大军南来,依照白起事先拟定的方略,井然有序地推进着。

进兵之期大军一分为二:蒙恬率主力大军四十万,以日行六十里的常速稳健推进;李信率后军二十万,逐一占据楚军所弃的陈地城池,并会同南阳郡守派出的官吏接管,抓紧恢复商旅、百工、农耕,使民生进入常轨。

李信给每座城邑各留了五千人马防守,陈城留守军马一万作为策应,所有陈地民治、军务,全部交给后援的李斯统辖。

待到诸事安定,李信率领剩下的十余万人马向南开进。

这是秦昭王时期,武安君白起屡屡与山东大战为秦军奠定的扎实进兵传统,更是范雎远交近攻战略的“化地”体现。

当年的长平大战,若无河内郡做为坚实的后援基地,秦军根本不可能在上党苦寒山地与赵军对峙三年。

蒙恬的进兵军令很简单:以坚兵之阵常速南进,逼迫楚军在汝阴城下扎营对峙。

所谓坚兵之阵,是不求兼程疾进的作战行军阵式:重型连弩营前军开道,骑兵两翼展开行进,中央步军以战阵排列前进,以各关塞调集的一千辆战车为殿后,负责运送火器、弹丸。

如此阵式在地形平缓的广阔原野推进,既无山塬峡谷遭受伏击之忧,又可随时立地为战,因此不怕楚军在他们进兵途中突然发动奔袭战。

这也是蒙恬对楚军世族私兵的有效防御。

楚军主帅的项燕能收缩南退,足见其清醒,亦证明他不会草率小战。

然则,楚国氏族所聚集起的私兵却是求战心切,未必不会贸然一战。

故此,秦军南下进兵,首要预防者便是奇袭战。

最终,秦军的营地扎在了与汝阴要塞遥遥相对的一片山塬河谷地带…… 第048章:姐妹同心,将计就计 秦国,咸阳宫

嬴政将手上的秘信揉成一团,扔进了火盆之中。

“昌平君终究要背叛秦国。不,他本就是楚考烈王的儿子,心中记挂楚国安危,也是人之常情啊。”嬴政感叹道。

因为知道历史剧情,所以他并没有那种被人背刺的愤怒感。

另外一点,嬴政始终没有对昌平君委以重任,他回楚国继承王位,可比现在的地位高得多。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记妙招,先借助秦国的手,削弱,甚至根除掉楚国各个氏族力量,再凭借昌平君的正统身份,以及项燕手里的军队,未必不能再图发展。

他手上的这封信,正是有关昌平君的。

昨夜,昌平君府邸来了一位神秘人。

企图近前探查的罗网喽啰全部被药物迷昏,所以,无人知道他们究竟谈了什么。

嬴政却利用天道本源,瞬间搞清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君上,要不要派遣‘天字’杀手追杀?”掩日问道。

“不必,此事寡人自有安排,你下去吧。”嬴政摆摆手。

“属下告退。”

大军压境,楚国朝堂上若是恒生变故,势必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因此,他们需要想尽办法除掉蒙恬,让秦军自己先乱起来,以便获得喘息的时间。

然而嬴政,可不会让他们如愿!

————————————

秦军六十万人落地生根,与楚军六十余万对峙了。

秦军壁垒大营连绵横展三十余里,旌旗蔽日,金鼓震天,气势之壮盛无以复加。

遥遥相对的楚军更见煌煌壮阔,三大营地均在城外郊野,自西北而东南绵延百余里,黄红两色的无边军帐、衣甲如苍黄草原燃起了熊熊烈火,蓝色天宇之下显得分外夺目。

与之遥遥相对的秦军旗帜、衣甲主要为黑红两色,沉沉涌动如漫天乌云翻卷,又如烁烁雷电光华。

如此壮阔气象,可谓亘古奇观!

当年的长平大战,秦赵双方兵力也超过了百万,然战场毕竟在重重山地,兵力雄厚却无法大肆展开让人一览全貌。秦楚今日相持,两军俱在茫茫平野筑成壁垒,阵式大肆铺开,其壮阔气象自然是闻所未闻。

百万大军对峙的奇观被淮水两岸民众奔走相告,消息遂风一般传开。

许多游历天下的布衣之士与星象家、堪舆家络绎赶来,纷纷登上远近山头争相一睹,于是种种议论不期然生发出来。

楚王负刍更是大为振奋,连呼此景可遇不可求,当即与几名相关重臣秘密赶赴汝阴,又召来项燕,然后君臣一起登上了一座最高的山头相下瞭望。

“如此气象,比灭商的牧野之战如何?”负刍的矜持中透出无法掩饰的骄傲。

“牧野之战如火如荼,然双方兵力至多十万,不足为奇!”大司马景柽大是感慨。

“比阪泉之战如何?”

“炎黄大战浩渺难寻,纵然传闻作真,亦远不能与今日比!”景柽继续道。

“人言两军征候预兆国运,大将军以为如何呢?”楚王负刍看向项燕。

“臣启我王:国运在人,不谋于天!”项燕没有丝毫的欣喜之情。

“秦国时常以流言叛乱人心,事先知之何妨,老令尹以为呢?”

“老臣听闻,近日确有种种流言散布,是否蒙恬派遣细作所为,尚难以定论。”老令尹昭恤摇着雪白的头颅,接着道:“然,以老臣之见,楚人乃祝融之苗裔,是为火德。秦人乃伯益之苗裔,是为水德。水能灭火,漫天大火亦有可能克水。目下之势,秦军为西海之水,我军为燎原之火,看似相差无几。然则,楚地居南,楚军居南,五行之中,火位于南方,故此利于我军。如此看去,我军必能以燎原天火,尽驱西海之水!”

“彩!”负刍拍掌高声赞叹,“大将军,此等预兆该当广播我军!”

“老臣奉命。”项燕完全不想纠缠此等玄谈空论,只好领命了事。

“不知大将军如何谋划破秦之策?”大司马景柽终于提起了正事。

“寡人也想听听,大将军快细细道来!”

“禀报君上,列位大人,”项燕一拱手正色道,“秦军南来之初,老臣已经下令各军随时迎击秦军。然则,一月过去,秦军始终坚壁不战,我军将士虽然多方挑战,秦军只用强弩、火炮还击,依然坚壁不出。老臣反复思忖,蒙恬深沟高垒,必有长远图谋,我军当另谋胜秦之策才是。”

“另谋……何策啊?”昭景两大臣尚未说话,负刍先不高兴了。

“秦军坚壁,我军为何不强攻破垒?”大司马景柽语气颇有责怪之意。

“据我观察,秦军此来显然采用了长平之战的策略,要与我军长期对峙,以待我军疲弱,再寻时机。”项燕忧心忡忡道:“楚国若以淮北为根基抗秦,国力实难与秦国长期对峙。故而老臣谋划,楚国当走第二步:兵撤淮南,水陆并举抗击秦军……”

“弃了淮北,寿春岂不变成临敌险境了?”负刍几乎要跳起来。

“简直岂有此理!”大司马景柽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畏蒙恬小儿如虎,大将军还是我楚国武安君么?”

老昭恤的讥讽使项燕一腔热血骤然涌上头顶,几要轰然爆发。好在,项燕毕竟久经沙场,终究还是死死压住了自己的怒火。

君臣不欢而散,项燕终于是放弃了最后一丝愧疚。

庙堂龌龊,项燕无能为力,秦军之变,项燕更无法预料。

月余之前,秦军大营立了起来,项燕立即下令各军各营坚壁防守,随时迎击秦军出战。那时,项燕与大将们一致认定:秦国六十万大军南来,当然会对楚军进行连续猛攻。

而原先咬定秦军只有二三十万的大将们,则眼见秦军威势赫赫,再也不说秦军如何不堪一击了。

所以,第一次幕府聚将没有任何争议,项燕很容易地与各军大将取得了共识:楚军暂取守势,只要击退秦军前几次猛攻,则战胜秦军必然有望!

楚军大将们也一致认可了项燕战法,即在防守中伺机寻求反击。然则,令项燕与楚军将士们大大出乎意料的是,秦军根本没有出营攻杀,连日只窝在营地忙碌地构筑壁垒。

于是,项燕与将军们又断定:此乃秦军力求攻守兼备,壁垒构筑完毕之后必将猛烈攻杀,楚军无须求战。

不料,旬日之间秦军壁垒构筑完毕,却仍然窝在营垒之中丝毫没有出战迹象。如此两旬过去,项燕与将士们终于明白,秦军以强敌待楚,图谋先取守势,而后等待战机。

楚军已经数十年无一大战,无一大胜,且不说如何被秦军轻蔑,就连楚军自己也有些自惭形秽。

而今,秦军以六十万雄师南来,依旧有条不紊地构筑壁垒,始终坚守不出,显然是将楚国视作最强大的对手。

如此荣耀,楚军将士可没有碰到过。

随即,不待项燕将令,平舆、寝城两支军队便发动了对秦军壁垒的猛烈攻势。

然而,秦军毕竟名不虚传,且不说军士战力,单那壁垒便修筑得森严整肃,其宽厚高峻俨然一座座土城,大型器械、火炮,密匝匝排列垛口,壁后将士严阵以待,森森然之势确实非同凡响。

相比之下,楚军所修壁垒就简单了许多,营门前只有一道半人深的壕沟,沟后只有一道五尺高,两尺厚的土墙。

对于秦军壁垒之强固,楚军开始多不在意,反多方嘲笑秦人粗笨愚蛮,这是千里迢迢来给楚国修长城了。

直到攻杀开始,楚军立即尝到了秦军壁垒的厉害之处。

楚军呼啸而来,尚未攻杀到壁垒前三百步,楚军士卒的臂张弓也还远不能射杀敌军之时,秦军壁垒的强弩大箭夹着火炮,投石机已经急风暴雨般倾泻而来,楚军大队只能如潮水般后退,根本无法接近秦军壁垒。

屈、景两位将军的攻杀一无所获,反而是折损了数以千计的兵士。

自从秦军壁垒修筑完毕,连绵营垒中整日沸腾着种种呼啸声、喊杀声、笑闹声、金鼓声、马嘶声……搅得楚军坐卧不宁,焦躁不安。

种种喧嚣中,一道道炊烟滚滚上天,肉香、饭香、随风飘散,几乎整个淮北都闻得见炖羊、烤羊特有的膻气味儿。更有葱、蒜、辣椒的辛辣之气,夹着牛粪、马粪的热烘烘臭气,再夹着驱赶蚊虫的艾蒿浓烟,随着夏日的热风一齐弥漫,绿茫茫原野烟雾蒸腾,仿佛天地变作了蒸笼一般。

而多食鱼米,口味甜淡的楚军将士则不耐这骚膻刺鼻的味道,常常被熏呛得咳嗽喷嚏不绝,不由自主地对着黑蒙蒙的秦军营地跳脚叫骂。

若有营将烦躁不堪,便会呼喊一声,率领着四散叫骂的士兵们一阵呼啸冲杀,直到被箭雨射回。

项燕清楚,如果秦军一直避战不出的话,楚国根本维持不起六十万大军的粮草供应。

一筹莫展之际,十月份的一个深夜。

项梁率领亲兵,护送三人进了项燕帅帐。

农家侠魁田光,墨家巨子六指黑侠,而另外一人,则是昌平君芈启。

一个月前,昌平君以身体有恙为由,向丞相府告假养病,实则是在田光的帮助下改面易容,逃离咸阳。

自己这一离去,秦国朝堂上的芈姓官员必会遭到罢黜和清洗,但为了不让楚国大权旁落,有些牺牲是必须的!

“父亲,这位便是芈启公子。”

项燕立即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地道:“项燕拜见公子!”

“将军免礼。”芈启抬起手虚扶。

随即,项燕招呼项梁,率亲兵守住帅帐,禁止任何人接近此地。

待几人落座后,芈启直奔主题,问道:“将军,目下战场状况如何?”

“秦军一直坚守不出,就这么干耗着,若真像长平大战一般,一连对峙三年,楚国的粮草根本耗不起。而且,公子若想重整楚国,我们就必须留下精锐。”

芈启摇了摇头,“你们耗不起的,那嬴政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使得关中、巴蜀两地的粮食产量,达到了惊人的三千石左右。”

“这怎么可能!”项燕惊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所以将军,我们必须另谋打算。”芈启道。

“我们若是撤至淮南,可以水、陆两面抵御秦军。但若在此时撤退,蒙恬必定压上来,重创我们。所以,我们需要借助巨子的朱雀机关兽,除掉蒙恬!”项燕说道。

朱雀机关术——由墨子发明,墨家机关兽“四灵兽”之一,主传息应变。可利用气流,翱翔于天际的机关鸟,至少承载四五人。朱雀没有攻击能力,巨型朱雀可载人,微型朱雀可传信。

“哦?”芈启看向六指黑侠。

六指黑侠道:“我已经研究出了用来守城的重型火炮,楚王将其调集到寿春城头,拱卫王城。然而此物,太过消耗铜铁,不适合大量制造。故而,我想出一个办法,利用朱雀的飞行能力,飞至秦军的头顶,将点燃引线的火药丢下去,蒙恬功力再高,也挡不住!”

“妙计啊,只要蒙恬一死,几十万秦军必然大乱,我们也获得喘息的时间。”芈启一拍桌子。

“我也已经发出神农令,农家六大长老作为后手,若是火药炸不死蒙恬,他们将率领五万农家弟子,寻找机会伏杀蒙恬!”田光补充道。

芈启点点头,语气突然冷了下来:“目下最要紧的,还是要借助蒙恬的手,除掉春申君留下的孽种!”

“仅遵公子命令!”众人齐声道。

然而,众人没有发现的是,芈启、田光那隐藏在黑色斗篷的眼神,带着几分莫名地讥讽。

一人眼睛里有一只三足金乌。

另一人眼睛里的紫色的光芒一闪即逝。

嬴政毕竟知道剧情,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因此,他当即派出了自己的两位宠妃绯烟、月神亲自出马。

干掉田光,囚禁了昌平君。

同时,二人利用阴阳家的幻术,易容成两人,打入了楚军内部。

两人从嬴政那里得到了那么多修炼资源,早就急于表现自己,所以在嬴政提出这个计划后,她们没有任何犹豫就应承下来。

这二位原著中的宿敌,此刻为了自己的夫君,将要亲手葬送楚国……

……………………

再说秦国这边。

昌平君在离秦的半个月后,终于被人发现。

廷尉府第一时间派出人手,将昌平君一家五十余口缉拿进了大牢。

这则消息,在秦国朝堂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三十几位芈姓官员自发聚集到了秦王的书房前,跪伏在地,请秦王降罪行。

芈启的妹妹芈嬅,同样跪在地上,满脸愧疚。

虽说自己不如其她几位妃子受宠,但这么多年,她对嬴政的感情确实真的,每次秦王来自己的寝宫,她也是尽心伺候。

华阳太后老了,芈姓官员今后能仪仗的,就只有她。

然而,随着哥哥的背叛,秦王今后,想必再也不会信任芈姓。

就在此时,书房的门缓缓打开。

赵高走了出来,低声道:“芈王妃,君上请你入书房一谈。”

听闻此言,芈嬅缓缓站起,走进书房。

随即,书房的大门关闭,赵高则和门神一样守在外面。

第049章:寡人说了算,淮北大追杀 进入书房,芈嬅再次跪了下来。

“请君上恕罪……”

“这是你哥哥选择,与你等并无关联。”

嬴政随手一挥,芈嬅只觉得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自己扶了起来。

“妾愿永居冷宫,只求君上宽恕芈姓官员……”

“寡人已经说了,此事与你无关,也与芈姓其他官员无关。然而,不罚不足以立威,自今日起,所有朝堂上的芈姓官员,全部罢黜本来职位,贬至各郡、各县担任县令,好好做事吧,政绩突出者,寡人还会重用的。”

芈嬅赶忙道:“妾,谢君上恩典!”

说罢,她躬身一拜,“兄长背叛大秦,妾无颜再面对君上,自当幽居冷宫……”

“去冷宫就不必了,自今日起,剥夺你的夫人地位,降为地位最低的少使。仍然居于原来的寝宫,宫中用度保持原样。”

“君上……”芈嬅欲言又止,因为这跟惩罚没有任何分别。

“不用说了,就这样,你什么都不用做,就乖乖做我的王妃就好,男人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这大秦,寡人说了算!”

闻言,芈嬅的眼泪夺眶而出。

如此重罪,君上对她还是这般体贴和关怀,这一瞬间,她甚至愿为嬴政赴死。

“绯烟要外出一段时间,在她回来前,嬴澜长公主由你来照顾了。”

嬴扶苏——长公子,焰灵姬所生(六岁)

嬴景诚——二公子,玉天清所生(六岁)

嬴澜——长公主,绯烟所生(两岁)

“妾一定照顾好长公主。”芈嬅擦干眼泪,说道。

虽说嬴政利用洞悉一切的优势,反过来让绯烟、月神利用幻术易容,打入楚军内部作为卧底。

但若是不惩罚这些芈姓官员的话,嬴姓宗室肯定会抗议,但这件事之后,秦国这朝堂之上,芈姓彻底失势。

另外,秦国现在正需要恢复各郡的吏治、民事,刚好让他们去处理,原来的位置,可以再宗室当中挑选。

————————————

正月大雪,蒙恬嗅到了战机即将到来的气息。

罗网传来密件:楚国大将军项燕对楚王负刍彻底失望,派三子项伯秘密进入淮南,图谋与屈氏部族,及南越诸王联合,共同拥立王族公子昌平君为新楚王;而后,项燕欲将楚军退入淮南江南,以水陆两军长期抵御秦军。

只要楚军根基移动,便是秦军出击的最好时机。就早不就晚,无论项燕谋划在何时退兵,提前部署都是必须的。

“立召各营大将!”蒙恬说道。

“明白!”

片时之后,大将们人人一头热汗匆匆赶来,兴奋得不断相互探询。

毕竟,进入幕府十有八九与打仗相关,总比无休止地投石、抛砖强得万倍。

待大将们在椅子上就座,蒙恬在帅案后一字一顿道:“楚军将有大变,或退淮南,或退江南。如果楚军移动,便是我军战机!然,楚军何时移动,目下尚不能判定确切时日。为防到时候匆忙,本将提前部署。之后无论何时,只要楚军大营移动,我幕府战鼓号角立刻大起,各将无须等待军令到达,直接以霹雳之势全军出击!明白么?”

“明白!”众人齐声道。

“后军十万,辛胜统率,自西向东杀向平舆楚军。”

“诺!”

“右军十万,冯去疾统率,自西向东杀向寝城楚军。”

“诺!”

“前军十万冯劫统率;左军十万杨端和统率;合力攻杀汝阴项燕军!”

“诺!”

“中军十二万蒙武老将军统率,到时赶赴蕲县郊野,全力堵截楚军渡淮!”

“诺!”

“连弩器、神机营、护卫铁骑共五万,郑成功、章邯共同率领,强渡淮水猛攻寿春!”

“诺!”

“陇西飞骑两万,李信统率,护卫幕府并总司策应!”

“诺!”

“各将须知,只许楚军逃向淮南,绝不能使楚军再逃江南!为此,各部务须在淮北全力追杀,尤其不能使项燕主力逃脱追杀进入江南!”

…………

二月将末,项燕的诸般秘密谋划也大体就绪了。

整整一个冬天,项燕对寿春王城连上六次特急军报,反复陈述:今年突遇大雪冷冬,我军寒衣绵薄,肉食不足,野炊难起,将士多有冻伤疾病,若不移师淮南整军抗秦,则“军必危,国必亡”的恶劣处境,力请开春后退军淮南。

如此举措,一则是实情使然,楚军欲长期抗秦不能不退;二则是只有进兵淮南,项燕一举扭转庙堂格局的秘密谋划才能实施,否则鞭长莫及,只能听任老世族无休止掣肘而困死淮北。

项燕信心十足,认为“以江东为根基,联结南越诸部,立王抗秦”是重建楚国的唯一出路。

而且,越是危困之时,越是拥兵扭转乾坤的最佳时机,否则一切复归老路,再想改变庙堂格局根本没有可能。

也许是天意使然,项燕的秘密谋划,寿春庙堂竞一无所知。楚王负刍与世族权臣在项燕的频频施压之下,无可奈何,且十分勉强地准许了来春退兵淮南的方略。

所谓十分勉强与无可奈何,是寿春庙堂对退兵方略限定了一个框架:项燕大军退入淮南,得以主力三十万驻扎于寿春郊野,以寿春为根基抗秦,楚国都城绝不再度南迁。

项燕根本无心再与庙堂讨论此事,便立即欣然接受了寿春庙堂的退兵方略,且立即开始实施诸般预备:

项伯秘密常驻江东,派亲卫保护昌平君;项梁筹划退兵事宜,并总司江东兵卒清理淮北项氏财货,运往江东,以壮日后根基;项燕则亲自周旋非主力的世族兵的大将们,务必使其退兵淮南,而不至路途消散。

毕竟楚军精兵不足,这三十余万大军总是能增添一定的战力。更根本的一点是:留住了这三十余万大军,便能在来年大大限制老世族对楚国新王的反叛。

经过一个冬天的忙碌之后,多雾,多雨的春日已经来临了。

“我军兵退淮南,当次第有序!”

项燕指点着大地图,部署了退兵方略:

平舆、寝城两军预设空营旗帜虚张声势,而后于大雾夜晚先行退兵,经汝阴营垒背后的官道直抵蕲城,率先渡过淮水驻扎等候;项燕亲率汝阴主力大军断后,迟延半日后再退兵。

如此部署方略,主帅亲自断后,诸将自然再无异议。

末了,项燕下达军令道:“自今夜开始,各营立即整装预备。明夜三更,开始退兵。到时秦军还正在酣梦之中,我军轻装疾进,不举火把、不起号角,秦军必不知所以然!以春雾持久之势,我主力大军退兵之时,秦军仍可能尚未觉察!”

“妙!秦蛮子一觉醒来,只能干瞪眼啦!”

“三日一过,就有淮南的肥鱼大虾啦!”

屈定、景祺两句嚷嚷,引得大厅哄然笑成了一片。

说实在的,世族封地的“官军”在寻常之日比项燕的主力大军惬意很多。如今则不然,与秦军相持一年多,“官军”将士原本期望的胜仗没得打,伤亡与苦头倒是前所未有地品尝了。

相比于常有苦战的主力大军,“官军”之苦更甚。

因此一听退兵淮南,各营“官军”无不欢呼,与寿春的世族大臣们所想全然颠倒。

项燕的退兵方略能迫使庙堂赞同,与其说是项燕军队的威慑之力,不如说是源源不断的“官军”抱怨,才使世族大臣不得不忍痛放弃在淮北抗秦。

于是,大将们散去之后,各营当夜就忙碌起来。

…………

夜半时分,高坐在帅椅上的蒙恬将手中的纸条揉成一团,随即一声大喝:“战鼓号角,全军杀出!”

话音落下,整个幕府如同旋风一般飞转起来。

片刻之间,幕府大帐已经拆装完毕,三千黄金火骑兵已经全部上马列阵。

待战鼓雷鸣,号角大起,秦军如山崩地裂般杀出时,中军幕府的云车、战车、护卫马队也已经隆隆开出了营垒。

却说大雾弥天,杀声盈野,中军幕府人马尚未开出十里地,蒙恬便接到了三道战报。

辛胜战报:平舆楚军自以为设置虚张声势的空营能够骗过秦军,因此退兵之时,队形散乱,全无战备,我军一阵猛烈掩杀,平舆楚军大败溃退,拼命逃向汝阴营垒,我部正在全力追杀!

冯去疾战报:寝城楚军不堪一击,大败溃逃汝阴营垒,我部正在全力追杀!

杨端和冯劫战报:汝阴守军尚有防备,我两军合力攻杀,正在激战,平舆、寝城溃败楚军从背后蜂拥溃逃而来,致使汝阴营垒一时混乱,我两部大军趁机猛力攻杀,业已冲破壁垒进入营地混战!

“传令三城各部:合力攻杀汝阴楚军主力!余部逃散暂不顾及!”蒙恬下达军命。

“明白!”军令司马一挥手,三骑如飞而去。

“传令蒙武将军:楚军东逃将提前,蕲城营垒加快构筑,全力堵截项燕主力!”

“明白!”

“传令章邯和郑成功,兼程急渡淮水,务必在楚军兵败消息传出之前兵围寿春!”

“明白!”

天渐渐亮时,弥漫原野的大雾也渐渐消散了。

及至中午,蒙恬的两万余幕府人马已经变成了事实上的掠阵后军。

从清晨开始,在秦军四十万大军轮番攻杀下,项燕的主力营垒撑持了不到三个轮次便开始松动。

半个时辰,楚军的壁垒破缺从一处迅速弥漫为十余处,二十余处,几十万秦军连壕沟车也不用,便呼啸着跃过壕沟,推倒、踏倒了不甚坚固的土木、砖石、鹿砦,洪水般涌进了汝阴营垒与楚军纠缠厮杀在了一起。

秦军的后续力量如同江河连绵,一浪高过一浪地在广袤原野压向东北。

短短两个多时辰,蒙恬的中军幕府便落到了最后。

遥望已经是一片血火废墟的汝阴营垒,蒙恬突然下令:追杀战交蒙武老将军统领,幕府军马兼程疾进,直渡淮水,与章邯部合围寿春!

“将军,幕府军马做助攻偏师,太奇太险了!”赵佗立即出言反对。

“当此之时,绝不能叫楚王脱逃,奇险与否,不足道也!”

“末将遵令!”

赵佗不再争辩,立即挥师直奔东南方向的难水渡口。

为将求战,赵佗自然强烈渴盼进入战场拼杀。

然以兵家常理,此时大军追杀,淮北显然是主战场,大军统帅显然该当坐镇淮北。

将军蒙恬素来就喜欢打奇袭战,这道撇开主战场而直奔楚国都城的军令,他倒不觉得意外。

赵佗身为护卫幕府的大将,纵然求战心切,也得明白提醒主帅有违常理的风险。

直到蒙恬一说根本,赵佗立即恍然。

此等大追杀已经全然不需要将令部署了,此时的幕府军马坐镇淮北可以说已经无用。就全局而论,楚军主力大溃败之后,能否捕获楚国王室,才是最重要的。

赶赴淮水渡口的路上,主战场军报一道道接踵而来,各路攻杀进展很是迅猛。

暮色时分,蒙恬人马准备渡河时,快马军使送来了蒙武的大追杀最后方略:楚军主力已经被堵截在蕲城郊野,秦军各部封锁了方圆百里的所有要隘出口,只留垓下山塬一处逃路,好让楚军“突围”逃入垓下谷地,秦军立即围困垓下,迫使楚军粮绝而降。

蒙恬大是舒心,二话没说便在那张军报上大笔画了一个“好”字。

就在此时。

只听得一声巨响从外面传来。

爆炸的气浪把大帐外周围二十多个人和战马、还有战车抛上了十五六丈的高空。

紧接着,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传来。

蒙恬面色微变,本能运转起【易筋经】,的真气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将一捆从天而降地炸药震向一旁。

随即,各种利器破空划出的尖锐声音不断响起,泣泣幽幽犹如鬼哭狼嚎。那是六指黑侠仿照秦军的开花弹制造的,落地爆炸后里边盛装地各种铁片、尖针,不分方向地四下激射,杀伤面积惊人——盾牌根本就挡不住。

此时,蒙恬也发现了那架在空中漂浮着的朱雀机关兽。

炸药一捆又一捆的从上面扔了下来。

幕府后军此刻已经乱做一团,死伤惨重。

兵卒们反应过来之后,当忙运起《金刚不坏》,以肉身硬抗这些飞针、“铁片。

“好胆!”

蒙恬拔出佩剑,刚想飞到空中摧毁朱雀机关兽,但武者的感知力使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轰隆!”一声,信炮冲天而起。马蹄声,喊杀声惊天动地,无数布衣剑士从左右两边围了上来。

“弟兄们,围杀蒙恬!”一名灰衣剑士狂叫着,冲了过来。幕府后军的将士已经从爆炸的余波中回过神来,自发结成阵型,做出御敌之势。

战斗进行得异常惨烈,士兵们在蒙恬的率领下与敌人进行着殊死搏斗。农家堂主所率农家弟子虽然人数占优势,但蒙恬的幕府后军乃是精锐中的精英,虽处劣势,却丝毫不乱方寸,结成严密的防守队形,对手始终不能突破。

不得不说,项燕的计策确实高明。

正面,吸引秦军主力,待秦军主力部队和幕府帅帐拉开距离之后,借助墨家机关兽的空中优势,对着幕府来一波空袭。

随后,趁着幕府后军混乱之时,派出五万农家精锐弟子袭击后方,除掉蒙恬。

此举虽然危险,但回报很大。

但可惜,他们的计划,早已被幻化为昌平君的绯烟给洞悉了,并让混进楚营的惊鲵传回情报。

得知这一切计划后,蒙恬当即让副将狄青提率领三万黄金火骑兵蛰伏起来,待敌军进入包围圈,便消灭这支农家弟子。

为了引诱敌人上钩,所以这个计划,只有他和狄青知晓。

赵佗此刻双眼通红,声嘶力竭地狂叫道:“弟兄们,给我杀!杀呀!”

第050章:一战灭楚,战争女神 地泽二十四——农家千锤百炼的一种强大群战之阵,是神农氏参悟春夏秋冬二十四种气候变化所创,以春分、白露、惊蛰、谷雨等节气命名。

原本是教导农家弟子记忆春耕秋收的变化,但是神农氏却发现其中生死演化的规律,进而琢磨出一套高明精妙的武学阵法,最妙的一点是这套战法只要有两个人以上就可以发动,人越多威力就越强。

如果二十四个位置上分别有一个弟子镇守,那么就算是绝顶高手也插翅难逃。不但是武学战法,甚至可以用于兵阵掠杀。

在各堂头领的指挥下,农家弟子逐步按照独特的方位形成阵法,渐渐的,幕府后军被一股五颜六色的能量所包围。

蒙恬高声喊道:“保持阵形,弓箭手上前!”

百余名弓箭手踏步上前,弯弓搭箭,瞄准了农家弟子。

箭雨纷飞,但根本无法突破那道能量墙。

就在此时,蒙恬身旁的白起出手了。

但见他手持一柄重剑。

近十丈长的血红色剑气,灿若长虹,势若神罚,划破虚空,直落而下,战场之内,风雷阵阵,狂风大作,沙尘蔽天。

上百个农家弟子被这汹涌的能量所撕碎。

当真是一剑之威,天地失色!

白起一跃而起,璀璨剑气一如往昔,同样是霸绝天地的一剑!发出阵阵风雷之声,浩荡起怒海狂涛般的能量波动。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又是上百个农家弟子被能量掀翻在地,或是被血色剑气搅碎。

天行九歌位面的白起,能被冠上人屠的名头,不只是他百战百胜,个人武力也是非常强大。

且修炼了将军级别才能修炼的《易筋经》,功力更甚从前!

有人挡路,他就挥剑开砍,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阵法似乎也失去了效果……

“呜——呜——”

号角声响,三万黄金火骑兵终于杀过来了。

“全军听令,冲上去,把敌人都留在这儿,杀!”只见狄青骑着一匹高大健壮的阴山马,提起长枪下达了作战命令。

马蹄狂奔,大地震颤。冲锋的骑士发出慑人的呼啸,前后左右处处都是混杂在一起的敌我双方,不同的服装,爆发出相类似地野兽般的咆哮。

农家弟子虽然人数众多,但和正规军比起来,总是差着一股子气势。

黄金火骑兵的出现,对于已经失去必胜信念的农家弟子来说,当真是迎头一棒,这突兀出现的一支部队,彻底摧夸了他们的战意。

秦军的增援部队开始源源不断地出现了!

“噗噗”、“咔嚓”声不绝与耳。

那是长枪贯入马匹、人体时发出的声音,马上的农家弟子在惨叫,地上的农家弟子也在惨叫,人仰马翻,血花四溅。

蹄声如雷,第二排骑兵迅捷无比地到了,扬在空中的鲜血还未落地,他们马蹄已将战马和人体毫不留情地踩踏在地,又是沉闷的长矛贯入人体、马身的沉闷响声。

“刷!”漫天白羽呼啸而至,“啊……”,凄厉地惨叫声从队伍中响起,中箭者身体外带着半截雕翎纷纷栽下马去,后续的骑兵借着惯性继续向前猛冲。

狄青提起双钩枪,枪尖前指凛然喝道:“三军尽出,切断敌军后路,杀!”

说着双腿一踹马腹,率着自已的亲兵马队直冲出去。

狄青作为宋朝名将,马上功夫着实了得,一杆双钩枪如同毒蛇吐信,忽焉在左,忽焉在右,纵横敌阵,往来穿梭,挑、刺、捅、扫,枪势来去难寻痕迹,顷刻间就将十几个农家弟子挑落马下。

隐藏在山头的农家长老见状,纷纷递了一个眼色。

他们知道,突袭失败了。

六长老之一兵主,看着人群中那位正在横冲直撞的银甲将领,沉声道:“列位,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人的招式,似曾相识……”

“不可能!”弦宗摇了摇头,“人屠白起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此人,会不会是他的后人……”

“奇袭失败,我们撤吧!”历师说道。

“那这些弟子怎么办?”兵主看着不断倒下的弟子,心都在滴血。

“我们都小看了蒙恬小儿,想不到他还在此埋伏了伏兵……”

农家六大长老苦心十载,六种武艺磨合到地泽阵法里,将阵法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但这不代表他们有能力和几万军队抗衡,

“小心!”兵主大喝一声。

但见一道血色剑气横劈而来,几人奋力闪向一旁。

树林中传来一个声音:“久闻农家六大长老,围杀过武安君白起,本侯今日倒想见识一番。”

这个声音在林中忽左忽右,飘来荡去,让人难以琢磨他的行踪。六大长老相顾骇然,对手那强绝的轻身功法让他们泛起一股无力感。

谷神提起镰刀,摆出御敌之势。

“是谁,有能耐出来!”

人影一闪,一个身穿血红战甲,面戴青铜面具的人影出现在他的身前。

正是奉命前来支援的边军统率之一,血衣侯白亦非。

白亦非手舞长剑,璀璨的剑芒直劈谷神,血色的剑气如划破虚空的闪电般迅捷而又狂暴,周围高大的树木被剑气的余波冲击的在轰轰声中倒地粉碎。

面对如此威力强绝的一剑,谷神几乎拼尽了全力,一片巨大的白色光幕在他身前升起,将他护的严严实实。

两股剑气相遇之后爆发出一团耀眼的光芒,向四周辐射而去,周围的树木、山石不断的粉碎、消融,二人之间的地面被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谷神的身子被击的倒飞了出去,“砰”“砰”“砰”,他撞倒了七八棵高大的树木后,身子才从空中跌落下来,吐出一口鲜血。

同时,他的心脏部位出现一个血淋淋的血洞。

这……这……你究竟是谁?”

“大秦,血衣侯!”白亦非冷冷的话语,不带丝毫感情。

“快撤!”

几人大惊失色,身形极速倒退。

白亦非冷哼一声,五道璀璨的真气以极快的速度打几人体内。

【天魔功.天魔极乐】

将天魔气瞬间打入对手体内,控制其心志,再以气吞山河之势,将对手的内力和真气、精元、血气、全部吸收掉,能在瞬间对手给吸成枯骨。

吸收完后,不仅能功力大增,还能恢复青春,从而增加自己的寿命,达到长生不老的效果……

白亦非自从当上秦国血衣侯,再没有吸收过活人鲜血,而且因为功法的原因,普通人对他已经没用了。

农家六位长老,每人功力少说也有三十年,只有吸收这样的高手,他才能得到更多。

片刻之后,白亦非摘掉脸上的面具,露出了无比满足地神情——地上则多了六具血淋淋的骷髅。

当双方功力差距过大之时,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顷刻之间便能解决对手。

随即,白亦非从腰间的布袋里取出一枚信炮。

“轰隆”一声巨响,信炮升了起来,在空中炸开。

他带来的三万白甲军加入了战场……

————————————

此战,斩敌两万余,俘虏三万余,血衣侯带来的白甲军正在清理战场和看清点俘虏——按照秦王的命令,这些农家弟子会被打入奴隶籍!

而蒙恬带着两万幕府人马,在次日清晨全部渡过了淮水。

一上岸,蒙恬便下令狄青率三万黄金火骑兵赶赴寿春合围,幕府人马随后赶来。黄金火骑兵为秦军骑兵之最,人各两马换乘,最宜飞兵突袭。狄青一奉将令,催军直下,两个时辰便轰隆隆压到了寿春城下。

此时,先于狄青半日抵达的章邯部已经在城外展开了各式大型器械阵式,城池已经围定,所缺者正是一支策应截杀兵力。

狄青军赶到,章邯大喜过望,立即与狄青一番会商,重新部署了秦军围城兵力,只待蒙恬赶到,再决断是否攻城。

当天下午,幕府人马赶到了。

蒙恬立即升起大帐。

自楚国将都城从陈城迁到淮南的寿春,这里便成了楚国根基。

战国末期之楚国,世称“三楚”。

淮北四郡:沛郡、陈郡、汝南郡、南郡为西楚。

江东三郡:东海郡、吴郡、广陵郡为东楚。

淮南五郡:衡山郡、九江郡、江南郡、豫章郡、湘郡为南楚。

自楚国将都城从陈城迁到淮南的寿春,南楚便成了楚国根基。

因此,攻克寿春,捕获楚王,是平定南楚的轴心之战,而平定南楚,则又是平定整个楚国的轴心之战。

寿春城北有淮水,南有大泽芍陂,水上退路方便快捷。也正因为如此,寿春城池远非淮北陈城那般坚固高厚。

基于种种实际情势,蒙恬的攻城方略明白简单:章邯军将神威炮放在数千步之外,摧毁寿春城头的重型火炮。

之后,再以火药炸开城门,狄青军冲杀入城搜捕楚王。

末了,蒙恬神色肃然地叮嘱道:“楚地广袤,水网密布,若楚王逃脱,很难捕获。为此,狄青部的重心不在占据王城,而在捕获楚王!”

章邯部只要城破,当立即展开步军,截杀城内逃出来的楚国士兵。幕府再分兵两千,于各个道口游击堵截。

如此,可保万无一失!

次日清晨,章邯开始猛攻,一切都没有出乎蒙恬的预料。

不消半个时辰,密匝匝排列的抛石机与神威炮,直接击垮了郢寿北门的城墙。城墙一垮,北门一破,狄青的两万黄金火骑兵立即飓风般卷入城内。

蒙恬派出的两千幕府骑士尚未抵达城外各个道口堵截,城内已经传出了军报:狄青已经占据了王城,楚王负刍与在寿春的几名世族大臣悉数被俘获……

……………………

就在寿春城破的当夜。

蒙武的军报便到了:楚军残部大约二十余万,已经“突围”逃入垓下河谷,秦军各部已经四面合围,将军可全力处置淮南战事,无须忧心淮北追杀大战。

蒙恬思忖片刻,给父亲回一件,叮嘱其务须全歼项燕主力,尤其不能走脱项氏的江东精锐;大战结束之后,立下淮南会兵。

此战,蒙恬是表面上的领兵大将,但真正的指挥者是白起,但他收获良多,亲身体验了一回几十万大军的感觉。

旬日之后,蒙武率主力大军南下了。

蒙恬接到的战报是:楚军主力全部覆没,李信率八千敢死骑士死死咬住项燕幕府,在垓下一片无名谷地围困项燕三日之久,楚军粮绝,无力再战,项燕自杀,已经验明正身无疑。

另外,楚国大将项梁,召集江东氏族,以及楚国芈姓王室,共同拥立昌平君为新楚王。

然,不想登基典礼刚过,昌平君突然手持楚国历代相传的天问剑,当场将项梁格杀。随即,直接夺取兵符,调集数万大军兵围城池。

百余位江东官员、贵族、以及芈姓王室,因此被一网打尽。

目下,蒙武已经调集大军,前去江东接收城池,顺便迎回两位王妃。

秦王政十五年七月,楚国灭亡

这年,嬴政二十八岁

………………

军报自前线传来,王城谯楼刚刚打响三更。

听闻这个消息,胡家姐妹赶忙帮嬴政穿衣。

看罢战报,嬴政独自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久久未语。

“楚国灭了?”

就在此时,一身玄色宫装的玄女出现在他的面前。

“嗯。”

玄女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嬴政对面。

“其实根本不用那么麻烦,我已恢复肉身和修为,仅需三千兵士,便可破百万!”

“还不到那个时候。”嬴政摇了摇头,接着道:“这些年,我推行了很多政策,但需要足够长的时间才能施政于整个天下。如此,我也才能提炼到足够多的帝王之气。”

秦国军队的状况是这样的:

都尉以下的将领、士兵统一修炼《金刚不坏》。

将军以上不仅可以修炼《易筋经》;每年还能获得一滴【天露】赏赐。

但要让士兵们全体修仙,还远远不到那个时候。

秦国军事制度是:把士兵变成家族的最重要财源。一人参军、全家性命系于一人,全家集中财富,借债,给士兵们买军械,一路上的军粮。

军功就是唯一的凭证,是家族往上爬的唯一保障,不拼命自己全家完蛋。

因此,秦国的军队打起仗来不要命。

可土地、房子、奴仆……终究是有限。

一旦他们拿不到更多的资源,战斗力就会大幅度下降。

所以,在让这些士兵修仙以前,思想教育方面一定得跟上,例如:军令如山、家国情怀、个人素质等等。

这些方面不搞不好,大秦的军队,不过是一群只知道杀戮的战争机器而已——相对的,从中提炼的“帝王之气”会大幅度减少。

“你最近在做什么?”嬴政问道。

玄女虽说刚来,但她无论心性、见地,都不是后宫任何一位嫔妃可比的。因此,哪怕是王后焰灵姬,在她面前,也显得极为恭敬。

这不仅让嬴政产生了一个想法。

待自己统一天下,首次使用“皇帝”称号。

这皇后人选,到时可以再加两位——玄女和绯烟。

自己注定要永恒坐在这个位置上,自然不必考虑传位之事,立几个皇后,也全凭自己喜好。

“我让惊鲵从宫外招募了五百个女奴,直接赐予了她们一身凡人所用的功力,让她们穿上铠甲,拿起武器,护卫在四周,今后这后宫之中,只能有你一个男人。”

“有这个必要么?”

“你是天道,身旁的伴侣自然也有着极其尊贵的身份,凡俗之人,不可直视!”玄女正色道。

“寡人既然已经给了你与王后同等的权力,这后宫之中,你可以做主,将来,你便是寡人的将军,可统率千军万马!”嬴政道。

嬴政不会标新立异,让女人入朝为官的先例。

然而,玄女可是华夏神话传说中的“战争女神”,通晓一切与战争有关的知识,让她统率自己的军队,简直再合适不过!

第051章:玄仙境界,天下大势 楚国灭亡了,不过这次,嬴政没有亲自前往,而是派遣王守仁,前往江南,处理一应事宜。

这些年,王守仁凭借“心学”,获得不少追随者和学生,府上亦聚集了千余名门客。他从中挑选了百余人,举荐给嬴政,表明这些人可以胜任地方官员。

值得一提的是,王守仁借由职务之便,将萧何、陈平、曹参、王陵……这些个汉朝初期的名臣,全部网罗到了麾下。有些还是在野状态的人,他也是派人多加留意,希望他们将来成为大秦帝国的栋梁。

对此,嬴政是默许的。

半个月后,咸阳郊野的一处秘密牢狱之中。

昌平君看着桌上的饭菜,始终没有动筷子。

他的思绪不由回忆起几个月前的那个深夜……

得知楚国现任楚王是春申君之子,他立刻和田光等人谋划逃离秦国。

某天夜里,二人正在商量着一些细节。

田光神色一凛,突然道:“有杀气!”

下一秒,正厅的大门轰然崩碎。

田光当忙抽出桌上的佩剑,将昌平君护在身后。

只见门口出现两道身影。

一人身穿暗蓝色长裙,黑发低束,别一根发簪,另缀暗蓝色宝石首饰,裙子之上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三足金乌。

另一人,浅紫色长发,外罩浅蓝色短袍,背后以月状纹路装饰。深蓝领口,腰间有海蓝底紫蓝与深蓝相间腰封。

两名女子,皆以面纱遮住面容。

但那独特的服饰让田光浑身一震。

“阴阳家!”

绯烟开口问道:“昌平君,你这是要铁了心要离开?”

“你……你们是嬴政派来的!”

“你以为呢?”月神森然道。

昌平君知道秦王喜好女色,但这种有些私密的事情,他们这些臣子知道的也不多。

绯烟当上首领之后,阴阳家行事一直很低调。因此外人根本不知道,阴阳家其实已经是秦王的掌中势力了。

昌平君的心登时凉了半截,然而他依旧保持了贵族仪态,沉声道:“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

“既然无关,那杀了便是!”

说罢,她的手上出现一只浑身冒火的金乌。

施展阴阳咒术,需要搭配相应的手印,然而,当功力达到了一定程度,则可以随心而用,可以完全省略这个步骤。

田光想要动手,却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他定睛一看,只见那紫发女子的双眼此事正散发着淡淡的紫光。

下一秒,田光的身体着起火来,变成了一个火人。

不到十息的功夫,地上只剩下一团灰烬。

旁边的昌平君早已被这一幕惊地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们!”

“来人,把昌平君带下去,严加看管,等候君上处置!”

话音落下,掩日带人十几名喽啰冲进大厅……

就在他神游之际,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仓啷!”

长剑出鞘。

昌平君抬起眼眸,只见嬴政持剑而立,正用一种极其冷漠地眼神看着他,问道:“认得这把剑么?”

昌平君仅仅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剑他虽然没有见过,但认识上面的两个字:天问

这是他们楚国历代王室相传的王者之剑,如今这剑到了嬴政手上——意味着楚国已灭!

“唉……”

他发出一声无奈地叹息,“你终究是做到了,楚国,芈姓,都没了,你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行使你的王权了。”

“寡人答应过你,不会残杀芈姓官员,但你反叛是事实。所以,寡人请你上路!”

他到底是利用了昌平君的身份,将忠于楚国王室的贵族豪绅,来了个一网打尽。

在外人看来,昌平君对秦国,居功至伟;但对于楚国,那就是彻头彻尾的叛徒——如同当年的郭开,会遗臭万年!

而且,绯烟易容昌平君这事,也就只有蒙武、蒙恬父子二人知道。

只要昌平君本人一死,后面的事情也就容易了。

直接对外宣称:昌平君为了助秦王政灭楚,不惜孤身犯险,与蒙恬里应外合,将项梁极其一众党羽,全部一网打尽,实乃大秦功臣。然,身为楚考烈王之后,他亲手覆灭自己的母国,内心愧疚不已,最终以天问剑自裁……

半刻钟后,嬴政从牢狱中走了出来。

他抖了抖天问剑上的血迹,收剑回鞘,转身看向王绾,沉声道:“昌平君灭楚有功,当以王侯之礼葬之。”

“臣领命!”王绾道。

此番,两位王妃立了大功。

然而,这事总归有些不光彩,个中缘由不能对外公布。

就在二人回来的那天,嬴政和两人温存了一整夜方才罢休。

绯烟为他诞下了一位公主,却因为修炼内功的原因,身材不仅没有丝毫走形,反而更加的风韵迷人了。

至于月神,虽说平日里冷着一张脸,然而,一入闺房,当真是如狼似虎,如饥似渴,什么身份地位,通通被抛之脑后——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闷骚。

当然,对于月神来说,男女之欢还是其次的。重要的是,秦王已是仙体,每次欢好,她都能得到不小的提升。

事实上,经过他多年的“精心浇灌”,后宫这些妃子,早已不是凡人。只不过,嬴政刻意压制了她们体内的力量,待到时机成熟,她们可以直接成仙。

从牢狱出来,嬴政一个念头,瞬间来到了他的私人练功房。

开启系统,点击【个人信息】姓名:嬴政

年龄:28岁

境界:天仙

功法:【大屠神法】、【九阳神功】

武器:祖剑、斩仙诸神飞刀

法宝:祖龙珠、

积分:1000W

自从炼化了天道本源,他已经彻底掌控了这个世界,今后需要做的,就是改变人心,从中培养帝王之气,培养鸿蒙树的种子。

如此之多的积分,他也一直没用。

不过,以他现在的能力而言,不再需要花费积分,向系统兑换基础资源,仅需一个念头,就可以让这个世界的任何人脱离凡体——这是绝对的天道权柄!

于是,他直接兑换了十滴祖龙精血(100W/滴)

先前说过,“祖龙精血”、“祖龙珠”,本就相辅相成,因此他不需要耗费太长时间就能搞定,耽误不了朝堂上地事情。

随着十滴祖龙精血入体,沉寂在紫府丹田的祖龙珠立即将其吞没。

庞大的能量洪流以丹田紫府为根基,迅速流遍全身,冲击着他浑身上下数百个穴位,每个穴位似乎都在极速扩张着。

此刻的嬴政,仿佛身化一方宇宙,体内就好比正在进行的着一场“宇宙大爆炸”。

这便是玄仙的该有的能力!

玄仙境界:明悟天地法则真义,丹田紫府化浩瀚宇宙星河,大穴犹如诸天世界;自由纵横星空寰宇,一步跨越小千世界,纳宇宙星河于己身。

天仙、玄仙,中间差距犹如天堑鸿沟。

但若是在拥有顶级资源的情况下,仍旧需要花费几百、上千年才能突破,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修炼资源可能是“假冒伪劣产品”。

十滴精血所蕴含的能量,足够他提升至玄仙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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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天后,清晨卯时。

一场朝会在咸阳宫准时举行。

此时秦国的重臣朝会,已经不是寻常之时,处置日常政务的囊括所有重要大臣的会议,而是会商安定天下后的长远方略。

所以,该当参与此等重臣朝会的几位大臣是:丞相吕不韦、上将军王贲、上将军蒙恬、国尉蒙武、长史李斯、上卿姚贾、长史丞蒙毅——王守仁去了江南。

“诸位,各方情势都有一些变化,寡人召你们前来就是商量此事。”

大臣将军们依次就座,嬴政开门见山地讲明了原因,接着又道:“各方变化情形,先由长史陈述,而后诸位斟酌如何铺排。”

嬴政话音落点,李斯从座案站了起来,走到王台下的一幅地图前指点着说了起来。

李斯陈述的重大变化是五个方面:

其一,陇西将军阮翁仲飞急报:匈奴一部大举西迁,联结西羌诸部族,近几年来频繁劫掠陇西牧民,目下有联兵攻占陇西而后瓜分陇西之图谋;原本早已归化为半农半牧秦人的老戎狄部族,有几处生发躁动,有图谋叛乱迹象。阮翁仲请增兵三万,一举击退匈奴、羌胡并平定陇西。

其二,数十年不举兵事的齐国,突然起兵三十余万进驻西界巨野泽。

其三,根据漠北传来的罗网线报,匈奴部族中出现了一股庞大的势力,自称“朵颜部落”,目下已经统一了大小二十余部落,似乎要和头曼单于分庭抗礼,争夺草原霸主的地位。

其四,秦国主力大军两分,驻扎楚地的三十万铁骑已经在杨端和、辛胜两大将统率下开始班师北上,一月之内将回归河外的南阳大营。

其五,已经平定的五大战国,皆有种种骚动,各国世族大量逃入齐国。

“诸位,五国虽灭,但我们仍然不可掉以轻心。”嬴政站了起来,走到了王台下,开口道:“我方之变,一则兵力运筹超出预期,三十万铁骑顺利班师;二则北方匈奴正在内斗,他们短时间内不会南下。当此之时,能否尽速平定陇西,并同时攻灭齐国,一举底定天下。这,便是今日朝会之核心。”

“以我方目下兵力计算,臣以为可两面开战!”蒙恬第一个说话了。“北上铁骑三十万,陇西兵马两万,蓟城兵马三万;九原、云中两年来新成军五万,连同原部守军共十万余;内史郡尚有万余都城守军不计,我军可战兵力还剩四十六万余。以臣谋划:陇西可派出铁骑三万,反击西羌匈奴;二十余万,攻灭齐国当足以胜任!”

“诸位以为如何?”嬴政笑问一句。

“臣赞同!”几位大臣将军异口同声。

“老臣之意。两面开战,方略该有所不同。”吕不韦苍老的声音回荡着,“西部北部,非外患,即顽敌,故须霹雳痛击。齐国一面,则当大军压境,徐徐缓图,若操持得当,齐国或可不战而降。此等方略,老臣定为八字:西北峻急,东齐缓压!”

“丞相方略,臣亦赞同!”李斯高声道,“齐国君弱臣荒,数十年不重兵事,如今五国已灭,齐国才有边地驻军之举,未必上下同心。若能以姚贾上卿入齐周旋,再加二十余万大兵压境,齐国很可能不战而降!”

蒙恬欣然道,“我军二十余万陈兵与齐国边境,而暂不开战,既威慑齐国以待其生变,又可策应西北以防不测。若是西北兵力不济,可随时发兵增援;若西北顺利早日完胜,则可合兵压齐,到时候无论齐国战与不战,我都可一举底定大局!”

嬴政点点头,道:“大军压齐,由上将军蒙恬总率二十三万大军,明年春天开兵东进!陇西反击,由李信率八万铁骑,与翁仲将军合兵,务求一战痛击匈奴西羌,安定西部!”

“诺!”众人躬身领命。

……

春风起时。

与战事、军事相关的官吏,人人忙得脚不沾地。

兵力调遣、民力征发、新兵训练、粮草筹备、兵器制造……数不清的大事都在紧锣密鼓的办理着。

所以,武将们几乎很难在官署停留得片刻。

与之相反,文官各署则是人如流水,车如穿梭,经常的满员议事,昼夜不息。相比之下,兵事虽忙,然对于秦国将领都已经是轻车熟路,无非就是跑腿而已。

人人都清楚,仅剩一国,大秦将统一华夏。

这对于秦国群臣,具有重大的意义,所以,哪怕有些累,大家也没有什么抱怨的情绪。

……

另外一边

商旅车队抵达临淄时,纵然是见多识广的姚贾也有些惊讶。

只见临淄城外的绿茫茫原野上,帐篷点点,炊烟飘浮,恍若阴山草原搬到了东海之滨。

一片片帐篷营地间的条条小道上。

目下,秦国整顿新地尚且乏力,秦国派往各地的官吏还难以有效整饬民治,秦军主力又分布在各个战场,少量镇抚守军,对无数隘口、关津根本无法控制。

各灭亡之国的老世族们便趁此时机,大举逃向最后的齐国。

这些老世族多有封地与支脉,封地民众也依着千百年传统,追随其封主逃亡,动辄数百数千,大族人马更是数以万计,再加上粮草、财货、家仆,其声势之大可想而知。

姚贾的队伍一直在城外驻扎了三日,才得以在夜半时分获准入城。

令老姚贾惊讶的是,这等时刻,齐国竟然还能冷静地盘剥、搜刮逃亡者,甚或连商旅也一齐裹挟着盘剥搜刮。

甚至姚贾的这支秦商人马入城,被暗示着强收了一百金。

姚贾没有多事,交钱之后便进入临淄城,然后住进了秦国玉家的商社里。

第052章:统一六国,立下仙秦根基 齐国如此处置流民,已经使整个齐国大生乱象。

庶民与世族支脉惶惶不安,纷纷要重回故地。逃亡的世族则唯恐失去根基,更是愤怒之极,终日聚集到临淄王城前呼天抢地。

齐王建与丞相后胜,则全然不予理睬,只派临淄官员在城外周旋。

逃亡世族忍无可忍,对齐国的愤怨越积越深,很可能在酝酿更大图谋。

种种折冲往来反复,整个临淄,整个齐国,已经乱的没了章法。

秦王嬴政认为,齐国君臣孱弱已久,若外施压,内分化,很可能促使齐国不战而降,避免最后一场大流血。

目下列国老世族大举流入齐国,秦国若明派使节入齐,很容易激发列国老世族群起鼓荡齐王抗秦的风潮。

只有隐匿身份进入齐国,既不妨碍秘密周旋,也有利于暗中探察流亡势力的真实图谋,从而做出防范。

秦王嬴政还特意申明了此次方略:齐国徐徐图之,不求其快捷,务求其平顺。与其快而生乱,使天下世族再度流窜星散,而后患无穷,不如从容着手,内化外压逼降齐国,天下贵族之患也一举可定矣!

姚贾知道,田建为人多愁善感,生母葬礼之后的头三年之中,几乎是不舍昼夜地守护在王城灵室,蓬头垢面,终日饮泣,所有的国政都交给了丞相后胜处理。

在田建眼中,后胜是母亲的少时义仆,又是母亲临终之前托付的安邦重臣,如同父亲一般值得尊奉与信任,国事完全用不着自己过问。

而后胜,也确实将忠臣义仆的角色做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

秦国知道后胜贪财,便时常派人送重金给他。后胜的宾客、仆从也经常收受秦国的财货,于是他们共同力劝齐王不要出兵援助其他诸侯国。

终于,致使秦国将其他诸侯国各个击破。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后胜没有料到,秦国竟能在短短七八年间,秋风扫落叶般灭了五个国家。五国没有了,周旋天下的余地便小了许多,后胜不由觉得脊梁骨发凉。

他更没有料到,天下世族流民能如潮水般涌入齐国涌入临淄,一下子将他这个隐性的齐国主宰推到了波涛汹涌的风口浪尖上。

他已经预料到了一个可怕的结局:齐国即便不会亡于流民激发的内乱,也必亡于秦军压顶的外患!

若将自己的命运始终与齐国绑在一起,必然与齐国一起覆灭,因此提前谋划一条出路是必须的。

“丞相别来无恙啊!”姚贾走进丞相府正厅。

他一如既往地亲和明朗,当先便向后胜拱手贺喜。

后胜却是不解地问道:“老夫喜从何来?”

姚贾道:“齐国此刻财源汹涌,丞相府库却空荡荡,岂非大喜?”

后胜连连拍案:“此等兵灾之财莫说老夫不收,即便是收了,能是大喜么?”

姚贾歉然一笑:“也是,丞相素来清廉自正,姚贾倒是疏忽了。若丞相府库乏力,尽管说话,老夫立即赠你十万金!”

姚贾这些年,为秦王游走列国,手上累计财货无数,并以财货自污,但他为人并不好财,所得之利全部用来收买他国官员。

后胜压低声音,道:“朝野抗秦呼声甚高,齐国三十万大军进驻巨野泽,上卿没看在眼里?秦王没放在心上?”

姚贾一副恍然顿悟神色,大笑道:“原来如此,那丞相以为,三十万大军价值几何?”

后胜顿时不高兴了,冷声道:“大国军队,岂能以金论价?”

姚贾笑道:“数十年来,丞相与门下宾客,得我秦国商社之金,只怕远超百万。谚云:市道邦交,唯利是图。邦国之利,大臣之利,事主之利,宾客之利。夫唯利者,何物不可以论价乎!”

后胜思忖片刻,不屑争辩地淡淡一笑:“上卿此来,欲找老夫何事?”

姚贾揶揄道:“丞相是说,秦国要丞相做什么事,丞相便会开什么价?”

后胜坦然道:“足下既说起了市道邦交,老夫只好如此。”

姚贾轻蔑地笑了:“以目下齐国大局,只怕丞相什么也做不了。只要保得自家平安,便是万幸了!”

“简直岂有此理!”后胜猛然拍案,“老夫摄政领国,实则齐王!何时什么也不能做了?”

姚贾悠然道:“丞相权力固大,然目下非常之期,齐人积怨已久,各国流亡世族火上浇油,便是君王后再生,只怕也难……”

后胜厉声道:“列国流亡世族,侵扰齐人过甚!齐人怨恨,也只能怨恨流民,何怨老夫?齐人不怨老夫,流亡者纵然浇油,又有何用?”

他顿了一下,接着道:“齐国自襄王以来,便与秦国友好相处,从不涉足中原争战。今君上即位,老夫当政,依旧敬秦国如上邦。老夫与足下,亦过从甚密,交谊至厚。今大局纷扰,老夫欲定最后生计,足下却含糊其实,不给明白说法。这是何道理?”

姚贾眼见火候已到,拍案慨然道,“在下与丞相之交,非关交谊,非关情义,唯关邦国利害!就事而论,齐国欲图自安而不涉天下是非,此是秦国所愿,所以,丞相开价便是,无须涉及其他。”

后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提出自己的条件:“其一,齐国社稷得存,王族不得迁徙他地;其二,齐王至少分封侯爵,封地至少八百里;其三,老夫得为北海侯,封地六百里,建邦自立。如此三者,若秦王不应允,老夫只能号召巨野大军,拼死反抗!”

闻言,姚贾冷哼一声,“秦王之所以派我来与丞相会商,无非就是为了齐人、秦人少流血,而不是惧怕齐王、丞相与那三十万大军!如今丞相所开之价,将一个诸侯国变成了三个诸侯国,岂非滑天下之大稽?”

“老夫愿闻上卿还价。”后胜面无喜怒。

姚贾没有说话,摘下了腰间布袋打开,拿出了一方折叠精细的王书。

首先入眼的便是左下角那方已经干透朱红色秦王大印,再一抬眼便是几行秦国文字:

秦统一天下,以战止战,故不畏战。齐国君臣若能以庶民生计为重,不战而降秦国,则大秦必以王道待之,存其社稷。

秦王政十六年春。

“秦王眼中,全然没有老夫!”后胜看罢后,冷冷一句。

“非也。”姚贾又从布袋中拿出了另一份王书。

后胜接过,只见上面几行大字却是:

定齐之日,功臣持此命,居北海之地,襄助齐地民治。

秦王政十六年春。

姚贾悠然笑道:“丞相看好,封邑之外,尚有襄助民治的权力。也就是说,丞相还是齐地丞相。”

对嬴政来说,只要他不像郭开那样作死,也能成为秦国功臣。

后胜老眼炯炯生光,盯住姚贾问道:“那不知老夫何时可以上任?”

姚贾大笑道:“齐国底定之后。若丞相不放心,此刻便是交接之时!”

后胜思忖片刻道:“还是多等些时日吧,老夫也精心筹措一番。此刻携带此物,老夫倒是觉得有些碍手碍脚。”

姚贾大笑一阵,连连赞叹丞相洞察烛照。

后胜也是万般感慨,与姚贾说起了诸般国政事宜。直到五更鸡鸣,姚贾才重新回到了秦国商社。

……

次日清晨,大雾弥漫,一骑快马飞出了秦国商社,飞出了纷乱的临淄。

当天傍晚,蒙恬便收到了姚贾送来的消息:

齐国朝野大乱,唯独缺少逼降的有效一击。

姚贾给蒙恬的谋划是:齐军自驻防巨野泽东岸,却因朝野陷于混乱,一直没有向济水方向分兵;若蒙恬能对巨野泽的齐军实施一场突袭战,而后大军进逼临淄城下,百事可定!

蒙恬思忖一番,觉得姚贾的计策,与自己下一步方略不谋而合,审时度势,齐国也确实需要一战。

大国灭亡,真正的不战而降,从古至今都不曾出现过,有的只是大战小战的区别而已。

所谓不战而降,寻常只能是庙堂权力与都城军民,真正地举国不战而降,永远没有可能!

计策一定,蒙恬立即带着三名司马与一支百人马队,出营绕道三十里,登上了巨野泽东岸北侧的一座山头,将齐军大营的地形察看了整整三个时辰,终于定下了决断。

三日后,狄青三万飞骑抵达。

蒙恬当即下令狄青:兵马开入巨野泽东岸北侧的山林匿形驻扎,军士冷炊,不得举火,狄青立即入营候令。

当夜聚将,蒙恬在烟气缭绕的油灯下指点着地图,对将军们做出了详细地部署:

“齐军三十万,分作两大营,驻扎在巨野泽东岸的这片谷地。诸位且看,这片谷地有三个出口:面对巨野泽一面敞开,是西面出口;大营背后的东北方出口,连接临淄大道;大营东南方出口,连接薛邑大道。”

“我军此战,不求斩首杀敌,只求溃敌、乱敌,以震慑齐国,促其早降!所以,夜间突袭齐军,便是最佳战法!杀入谷地后,只要齐军不死战,我军便只虚张声势,佯做追杀即可,实则任其溃逃。”

“我等奉命!”大将们整齐一吼。

蒙恬立即下达了将令:三万步军由将军赵佗率领,从巨野泽东岸之南口突入齐营,入营后一万人冲杀,两万人立即摆开弓弩大阵齐射,掩护骑步冲杀;三万飞骑由副将狄青率领,从巨野泽东岸北口突入,做冲杀齐军之主力;蒙恬亲自率三千飞骑,于西口策应各方。

末了,蒙恬补充道:“明日全军预备,多备火把!初更出兵,三更前隐秘进入巨野泽东岸南北两方。四更末刻,听中军号角开战!”

此夜一战,秦军大获成功。

所有的秦军将士都没有料到,三十万齐军会如此恐慌溃逃,六万秦军横冲直撞,当真如入无人之境。齐军一旦发现背后两个出口并无秦军封堵,几乎是潮水般涌向了两个山口。

蒙恬原本预料的战果是:趁着齐军黎明酣睡,猛烈攻杀一阵,搅乱齐军营地便算成功。

不料,一突入谷地竟是摧枯拉朽,及至天色大亮,三十万齐军竟全数逃出了巨野泽东岸大营,粮草辎重,兵器衣甲,旗帜战车,厚厚一层铺满了整个谷地。

整个过程,无一人反抗,故而双方竟没有一人伤亡。

……

临淄大都,真正地炸开锅了。

最大的激荡,来自进入临淄城的各国流亡世族,一闻齐军战败,世族群大为恐慌。

后胜匆匆进了王城,连跑带走,气喘吁吁地赶到寝宫。守护在宫门的老内侍却说,齐王在太后灵前祷告一夜,方才上榻,丞相不能入内。

后胜顿时大怒,拔出长剑便将老内侍刺倒,径自大踏步进了寝宫。

宫内的侍女大是惊恐,乱纷纷尖叫着逃走。

后胜提着带血的长剑走进齐王寝室,对侍寝侍女高声怒喝:“唤醒齐王,死睡数十年,该醒来了!”

“你?丞相?你你你,欲图如何?”睡眼惺忪的田建脸都吓白了。

“臣启齐王:三十万大军战败散尽,秦军已经到了城下!”

“你你你,你要寡人如何?”

“除了降秦,别无他途!”

“丞相……降,好,降了……”

话尚未完,田建便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

……

午后,一面巨大的白旗悬垂在临淄西门箭楼上。

一队内侍侍女簇拥着一辆青铜王车缓缓出了城门,之后又一辆高车上坐着丞相后胜,车后是两排大臣与将军。

齐王田建怀中抱着王印玉匣,一头白发,脸色苍白麻木得好似一座石俑。

整个齐国君臣的队列中,只有后胜显出一丝难堪而又惶恐地笑意。

在秦国上卿姚贾的宣呼声中,齐王建向秦军统帅蒙恬献出了传承田氏王室一百三十八年的王玺……

秦王政十六年六月,齐国灭亡

大秦至此,横扫六国,一统天下!

战国时代终于结束,正式进入了帝国时代。

这年,嬴政二十九岁

——————————————

接到蒙恬、姚贾两方快报,嬴政堪堪浏览一遍。

大步走出殿外,脸上露出笑容。

“至此天下,唯有我大秦!”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传来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统一天下

★特殊奖励:【仙秦玉玺】

★【仙秦玉玺】——宿主不灭,仙秦永存!用于镇压仙秦气运,威能笼罩一切时空,万邪不侵;品级与宿主本身相同。

嬴政目露异色,立即从系统背包里取出玉玺。

玉玺通体青色,其方圆九寸,上钮交五龙,正面只刻着四个大字:如帝亲临!

也难怪,嬴政现在就是此方世界的天道,自然不可能写着什么“受命于天”的字样。

同样的道理,往后一切有关祭天的典礼、仪式,嬴政都没必要亲自参加,可以由长公子扶苏代为执行——他总不能自己拜祭自己。

“天下终究归一了。”

此时,一身重甲的玄女走了过来,只见她脸上带着一张青铜面具,腰间悬挂斩星剑(七剑之一)。

自去年开始,嬴政就从蓝田大营中抽调了一千精锐士兵交给她来训练。

能被选上的士兵,除了自身天赋外,性格比较良善,且心性纯良——都是嬴政通过“后台权限”精心挑选出来的。

这些人,会被嬴政赐予一丝仙力,并结合玄女所创的各种战术阵法,进行训练——可发挥出《奇门遁甲》真正的力量。

可以说,这是一支真正的天兵天将!

“天下归一,对寡人而言,不过是个开始而已,寡人要建立的,是仙秦帝国!”

“仙秦帝国……”玄女低声重复了一句,明白了嬴政的意图。

“你是要开启次元,让灵气复苏?”

自从修炼了《大屠神法》,她对于次元、诸天等等词汇,了解了不少。

“总会有那么一天,但不是现在。若是没有足够思想和心性作为根基,只会为秦国带来更大的灾难!”

就说现在,嬴政作为天道,能够随时随地的感应到众生心中所思、所想,除了他们老秦人自己,那些亡国的王室成员、封君贵族、以及丧夫丧子的庶民,几乎都在不断地诅咒他。

期待上天显灵,让秦王政不得好死!

战国末期,人口将近三千万,其中至少有一大半的人,对嬴政抱有敌意,而在这些人心中,他提取不到任何“帝王之气”。

第053章:秦始皇帝,大封群臣 六国已灭,嬴政已经清晰地看到了泱泱华夏面临的重大抉择。

首先,按照他的秉性以及万事力求创新的为政之风,绝不会在一统天下之后走老路,满足于做一个受诸侯朝贡的“周天子”。

也不容华夏再复辟三代旧制,重演周而复始的诸侯分治,刀兵四起的“无主”局面。

多年来,嬴政与一班决事大臣会商大事,涉及未来天下的讨论,至少有一个共识是明确的:秦国必须得结束数百年战乱,还华夏一个富庶、昌盛的太平天下!

嬴政则亲自制定了大秦帝国今后的十条长远国策。

一、典章诸事:君号,国运,朝仪礼法,服饰文制

二、国制诸事:天下治式、官制更新,律法一统

三、文教诸事:同文字、定雅言、立法教

四、通国诸事:连接驰道,开辟直道,统一车轨

五、统器诸事:统一度量衡三器,各立校正之具

六、货币诸事:重铸七国金币,大小,样式

七、水利诸事:掘六国堤防,通天下河渠、行农田水法

八、息兵诸事:收天下兵器,去天下私兵,除天下之盗

九、安邦诸事:根除复辟六国之王,六国王族,六国世族

十、社稷诸事:废六国王城,除六国宗庙,安圣贤后裔

另一件大事:统录并确定文武百官、将士臣民、六国人士,于一统天下之功绩,拟定封赏,筹划朝会大行封赏。

这件事非同小可,既是激励秦国朝野的喜庆盛事,又是抚慰天下的安定民心长策。

不过,蒙毅没有丝毫的畏难之心,立即全副身心地扑了上去。

这便是那时的秦国,上下同心,任何事都不避险难,劳作不畏艰辛,奋发惕厉而着意创新,质朴求实以能事为荣,孜孜不倦以公事为本。

民风、官风清新纯厚,对当时天下有着极大的魅力……

————————

九月末,咸阳举行了最盛大朝会——皇帝即位大典。

大秦始皇帝第一诏:大秦典则

大秦始皇帝诏日:自寡人即位,采六国礼仪之善,济济依古,粲粲更新,以成典则。自国,自寡人,以至诸般文明事,皆以其实施之。为使天下通行,典则之要明诏颁行:

其一国号:秦

其二国运:推究五行,秦为水德之运;水性阴平,奉法以合

其三国历:以颛项历为国之历法

其四国朔:奉十月为正朔岁首,朝贺之期

其五国色:合水德,尚黑,衣服、旄旌、节旗皆尚黑

其六国纪:以六为纪,法冠六寸,舆六尺,六尺为步,乘六马

其七国水:奉河为国水,更名德水,是为水德之始

其八君号:皇帝。寡人为始皇帝!

其九皇帝诸事正名:皇帝自称朕,皇帝命曰制;皇帝令曰诏;皇帝印曰玺;车马、衣服、器械、百物曰车舆;所在曰行在;所居曰禁宫,所至曰幸;所进曰御;皇帝冠曰通天冠,高九寸;臣民称皇帝曰陛下。

其十人民正名:人民之名繁多,统一更名曰黔首

十一文正名:凡之文,其名曰字

十二具正名:凡文之具,其名曰笔

天下治式等诸般大事,待大朝议决之后,朕后诏颁行。

大秦始皇帝元年秋

于是,这次大典朝会自然而然地变成了亘古未闻的一次盛典,大典从卯时开始,整整进行到艳阳高照的午时才结束。

毕竟知道历史,他只需要直接照搬出来就行了,跟文武大臣商量,很多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最终决定权都在他的手上。

皇帝即位大典举行之后,后宫嫔妃也应该跟着做出改变。

春秋至战国,秦国妃嫔的等级一直是八个。

嬴政则趁着这个难得的开国之机,一下子立了三个皇后。

分别为:玄女、绯烟、焰灵姬

余下的妃嫔,统一称之为皇妃,不再区分三六九等——上面有三座大山压制,她们自然不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焰灵姬”三个字听起来不似人名,因此,在册封的前一夜,嬴政亲自为她赐名赵菁——“有杕之杜,其叶箐箐”。

自古以来,王后只能有一人,始皇帝却一下子立了三位,若三位皇后都诞下子嗣,那百年以后,皇位到底该传给哪位皇子?

然而嬴政,却有着自己的打算。

玄女——华夏的“战争女神”,今后自己征战万界,就由她统领仙秦帝国的所有兵马。

绯烟——东皇太一死后,她一心扑在自己身上,对于自己的命令无有不从,闺房中,柔情似水;闺房外,心狠手辣,办事能力极强。

焰灵姬——二人少年时结识,立她为后,纯粹是嬴政自己的私心,希望将这位第一美人培养成自己心仪的样子。而她也没有让自己失望,这些年将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

不过这些,嬴政不可能告诉外人。

……

次日,依旧是大朝会,嬴政处理完自己的事情,便是封赏群臣。

“诸位,今日大朝只有一件事。”司礼大臣宣布了朝会开始之后,嬴政拍案道,“封赏功臣。”

“宣示封赏——”司礼大臣一声长呼。

随即,蒙毅大步走到王台中央的高阶之上,展开皇帝诏书,朗朗之声回荡在殿堂——

大秦帝国始皇帝诏曰:秦定天下,赖群臣将士之辛劳,赖天下臣民之拥戴。今辑录群臣历年功绩,首封大功绩者如下:

将军王翦,爵封武成侯,食邑频阳十县

将军蒙恬,爵封九原侯,食邑九原十县

将军王贲,爵封通武侯,食邑九千户

将军李信,爵封陇西侯,食邑三千户

将军蒙武,爵封淮南侯,食邑两千户

……

奉常王守仁爵封彻侯,食邑一万二千户,加封帝国左丞相

长史王绾,加封帝国右丞相,食邑一万户

廷尉李斯,爵封通侯,食邑六千户

大田令郑国,爵封关内侯,食邑五千户

上卿姚贾,爵封关内侯,食邑四千户

……

将军狄青,爵封武安侯,食邑六千户

将军白亦非,爵封血衣侯,食邑五千户

将军郑成功,爵封南阳侯,食邑三千户

……

大夫崔意如,爵封东莱侯,食邑千户

大夫沈保,爵封竹邑侯,食邑千户

大夫崔仲牟,爵封汶阳侯,食邑千户

……

其余群臣,将士与列国人士之有功者,着丞相府核查确定,再颁行爵封。

大秦始皇帝元年秋

沉沉大殿肃然无声,大臣们都在屏息倾听着。

一举大封了三十位侯爵,七位大庶长,这在秦国历史上实在是前所未闻的壮举,谁能不悚然动容?

秦国法行百余年,极其看重封爵,六代秦王之中,每代所封侯爵大体都只在两三位上下。

秦昭王时期侯爵最多,但也没有超过十位。

“封赏宣示完毕,诸臣可有异议?”司礼大臣高声问了一句。

“始皇帝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大臣们如梦方醒,纷纷攘攘地高喊了起来,虽然不甚齐整,却也未见异议。

“臣有异议!”

一个声音突兀响起。

大臣们尚在愣怔之中,博士群中霍然站起一人,高声道:“臣,博士仆射周青臣有言。今秦统一华夏,陛下便是天下共主,当今天子。历来天子开国封赏,一有对历代圣王后裔之封地赏赐;二有对此前敌国之社稷封地;三有对新朝功臣的诸侯之封,凡此三者,是重中之重,而今天子不做诸侯三封,臣冒昧敢问陛下,是遗忘了?还是新朝不封诸侯?”

“大秦帝国,没有只有侯爵,没有诸侯!”嬴政沉声道。

博士淳于越站了出来,道:“殷商和周朝统治达一千多年,分封子弟及功臣做为膀臂辅翼。而现在陛下虽统一天下,但子弟却还是黔首,若一旦出现了田常、六卿夺权篡位的祸患,在朝中又没有强有力的辅佐之臣,靠谁来相救呢?臣请陛下三思!”

听闻此言,下方的王守仁目露异色,下意识地看向李斯。

果然,李斯马上就站了出来,厉声道:“始皇帝陛下建立万世功业,岂是你能理解的?你张口闭口就是夏商周三代,三代如何能效法呢?那时诸侯林立,天下混乱无序,所以才有各家学派发展所长的机会。如今天下一统,皇帝陛下的诏令、法度在全天下都能得到坚决执行。黔首在家中从事农耕、生产器物,士人则学习钻研律法禁令。而今大封群臣,举国欢庆,你却口出亡国之言,究竟是何居心!”

这段对话,在典籍上是有记载的。

而始皇帝也没收了《诗经》、《尚书》和诸子百家的著作,以便使人民愚昧无知,使天下人无法用古代之事来批评当前朝廷。

不过,现在的嬴政不会再做这些无聊的事情,他要用实际行动,来改变天下人心!

“今日是封赏大典,举国庆贺,朕恕你无罪,以后若是不分场合,胡言乱语,你就回家种地去吧!”嬴政冷声道。

“诺。”

面对嬴政身上那种无形的威压,淳于越和周青臣只得乖乖的退了下去。

废分封,立郡县,的确会导致地方力量被削弱,使得地方缺乏自主性和灵活性。

然而,嬴政拥有这个世界的“最终权限”,天下任何一个角落,发生着什么,甚至每个人心理在想什么,他都能知道。

这种情况下,中央集权就是最优的选择。

出现问题,他第一时间就可以处理。

嬴政沉声道:“大秦一统华夏,皆由将士鲜血而来,理当废除分封,推行郡县,由国家统一治民,使民无私政之苦。”

“儿臣有奏!”一声清亮稚嫩的童音陡然荡开。

群臣顿时大为惊讶,后排座案的臣子们纷纷站起向前打量。

嬴政不禁呵呵笑了:“扶苏有什么话,说来听听。”

嬴政话音落点,一个童稚话音在大殿中清亮地飞旋起来:“扶苏身为皇长子,不求一己之利,唯愿天下大治!扶苏不做封国诸侯,只做大秦良臣!”

“彩——”

举殿无分政见,爆发出一阵哄然笑声。

“皇长子扶苏童稚轻言,但,这才是朕的儿子!”嬴政露出欣慰的神色。

扶苏今年七岁,但自他懂事起,嬴政便让他跟着王守仁学习,思想和认知,远远超过这个时代的人。

徒弟说完话,王守仁立即出班奏道:

“周室之亡,亡在诸侯。诸侯之患,动乱之源。大秦不行分封,动乱将大为减少。纵然六国旧世族图谋复辟,亦不至裹挟民众。到时复辟世族孤立天下,我大秦百万雄师何惧之有?请皇帝陛下明察。”

王守仁的话语一如既往地平实,没有一句激昂之辞,大殿如秋风扫过,顿见一片肃杀气息,大臣们顿时平静了,没有人想说话了。

“状况已经清楚,老臣敢请陛下决断!”王绾认为不需要再争了。

“敢请陛下决断!”举殿一声高呼。

“好!”嬴政拍案,“旬日之内,朕会下诏,颁行天下!”

……

散朝之后,嬴政立即来到书房。

新朝初来,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自己要打造的,是横穿诸天万界的仙秦帝国,后期的管理方式上,自然不同于人间王朝。

按照他的计划,天下统一后,最难处理的,还是那些个亡国的氏族、豪绅,因为秦国,他们失去了封地以及地位。

他们对自己的恨意,短时间内,还极难消除。

对于良善百姓皇帝可以仁慈,但对于那些不服教化的反贼,他有的是办法整治,随便引发一些天灾,就不是这些家伙能承受的!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奏折,那是李斯写的。

山东六国王宫已废,其中宫女足有十万余。臣以为,君上可否允准,选其中面容貌美者,充入大秦帝国后宫,余者可以许配给军中未婚士卒,用来增加帝国人口,激励士气。

六国侍女、宫女,成千上万,若留在六国王城,无非沦为六国老世族利诱作乱之士的本钱,还请陛下早做决断!

嬴政点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他喜欢女色,但找的都是有名有姓的美人儿,可不是路人宫女,于是,他当即在奏折之下写了一段话:

六国宫女、侍女,一并迁入咸阳北阪,上造爵位以上的未婚士兵,可以挑选一位娶回家中。每家补偿三十金;抛妻弃子者,与人通奸者,不论男女,一律重处!

拿起第二封奏折,是王绾写的,内容说的是墨家。

上次在楚国,墨家利用“朱雀机关兽”,以空中战术轰炸了蒙恬的幕府大营。不过,绯烟已经在冒充昌平君之时,在六指黑侠身上施展了致命的阴阳咒术。

现在,六指黑侠已经凉了,但墨家还存在。

农家、墨家,都公然与秦国作对,嬴政当然要给予雷霆一击!

第054章:天威不可犯,帝威荡人间! 拿起第三封奏折,是王守仁写的:

臣启陛下,天下初定,陛下若欲重整华夏文明,必将雷电施治,大刀阔斧地整治天下积弊。当此之时,战国遗风犹存,列国王族、世族及依附遗民,必然图谋复辟;天下郡县推行秦法,亦必有种种磕绊;腹地郡县,有复辟作乱之忧;边陲郡县,有夷狄匈奴之患。如此大局之下,任何郡县都将面对治情动荡起伏之势。故而,应当全面更新官制,集权求治。

战国官制,出现战争连绵的年代,存在两大弊端:其一,为求快捷而归并职司,官制粗简,诸多权力构架模糊不清;其二,官府职司以支撑战争为根基,官吏构成以将军军吏为主,军事压倒政事。

嬴政当即在下方附着了一段话:

官制翻新之要:以郡县一治为根基,以求治天下为宗旨,以施政治民为侧重,以治权集于中央为轴心。郡县制一体配套,自上而下有效施治。

……

午后,皇帝车驾驾临吕不韦府门前。

如今的吕不韦,年逾七旬,身体那是一天不如一天。近两年来,绝大部分事物,都是嬴政亲自处理的。

一切礼仪都是按着新的典则进行的,吕不韦虽颇感意外,但还是平静地迎接了皇帝。

君臣两人遥遥对案,一头霜雪的吕不韦很是憔悴,沟壑纵横的脸膛隐隐现出紫黑的老人斑,枯瘦的身架挑着一件空荡荡的官袍,令人不忍直视。

“老臣之奏折,已于昨日呈上陛下。老臣年高力衰,在职在政皆多不便,是以请辞,万望陛下见谅。”

嬴政思忖片刻,说道:“老丞辅佐朕二十余载。全力操劳,无一事不以国家为上,无一事不以秦法而决,此间劳绩功绩,不输于王氏、蒙氏战场剪灭六国,朕永生不忘!”

吕不韦点点头,道:“臣一介商贾,园林桑麻,此生便足矣!”

“老丞相为我大秦操劳几十年,朕岂能亏待了?你虽然离开朝堂,但爵位、俸禄照发,吕氏后人,若有才能,朕也会给他一个入朝为官的机会。”

“如此,老臣谢过陛下了。”

嬴政起身,肃然道:“始皇帝诏命:文信侯以彻侯之身回归封地洛阳,咸阳府邸仍予保留;食邑保持原样,着内史郡每年依法发放!”

“陛下……”

吕不韦顿时老泪纵横,正欲拜下谢恩,却被嬴政一把扶住了。

嬴政命赵高留下两车御酒,便回皇城去了。

……

旬日之后,王守仁,王绾两人顺利地接掌了丞相府。

此时新政初开,举国官署生机勃发,王守仁与一班大员同心协力,反复会商论争,历时一月又一旬,新官制方略摆上了皇帝案头。

嬴政提起毛笔,在上面批下了十七个大字:

郡县统治,官制提纲,集权中央,施治四方!

始皇帝诏颁行朝野,广袤的大秦帝国轰动了。

短短两三月之内,始皇帝接连推出三大创制,件件都是震古烁今的创新之举,天下臣民目不暇接,一次又一次地震惊着,议论着。

无论都市城邑,无论亭里村畴,无论边陲山野,无论商旅百工,举凡有人聚汇处,人们无不兴奋的争论着。

惊叹于新朝新皇帝这超迈古今的胆魄,宏阔无比的新政,争论着如此背离传统根基,王朝究竟能否长远立足。

以郡县一治为根基,以集权求治为宗旨,以施政治民为侧重,以治权集于中央为轴心。

帝国新官制从上到下建立了一个完整的施政体系。这一施政体系分为四级系统,层层辖制,从皇帝宫殿直到村畴乡野,一体纳入治道。

其一,中央决策机构

在帝国开创的官制中,皇帝拥有绝对的权力,但不需要皇帝亲自来实施,而是由围绕皇帝建立起来的一个政务系统来完成。

其二,中央政务机构:以丞相为轴心的三公九卿系统。三公是即: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九卿者,分别执掌九大领域。

其三,郡县施政机构:郡守、县令为轴心的地方机构。

其四,乡官机构:最基层的三级民治——乡、亭、里。

官制诏与拜官诏颁行后的一个月里,中央最要害的三公九卿,十二官府便全部整合完毕了。

各自开府的三公官署最先就绪。以丞相府邸为根基,房屋扩大了许多,吏员增加了将近百人。

太尉府以原国尉府为根基,增加了许多熟悉军政的文吏。

御史大夫是新创大府,一时还没有合适的官员和府邸。

至于这三公九卿的人选,都是嬴政身旁的近臣。

秋风再起时,由中央直选,皇帝决定的三十六郡守将要到各地去赴任。

临行之日,嬴政亲率三公到十里郊亭,为郡守们举行了隆重的饯行大礼。

始皇帝特赐了一只青铜郡鼎,鼎身镌刻着郡名与首任郡守姓名。当三十六名郡守捧起刻有自家姓名的郡鼎时,人人热泪纵横,奋然不能自已,直觉自己的生命血肉已经融进了将要踏上的那一方陌生的土地……

郡守饯行礼归来,嬴政回到了咸阳。

帝国各级官员都已经安排下去,他也就没那么忙了。

近几个月,他可谓是忙的连轴转,完全没有空余的时间,也难怪古代皇帝大多短命,这种高强度工作,真没多少人顶得住。

不过,嬴政却可以在瞬息之间,阅读完所有奏折,并利用意念同时批阅。

如今,大局已定,一切慢慢步入正轨,他只需要把握大秦帝国的发展方向就可以了。

当天深夜,嬴政直接把三位皇后叫到了一起,温存了一整夜,直到天边泛白,他才搂着三位皇后休息。

“陛下,你准备何时处理墨家那帮叛逆?”绯烟问道。

“不急,让他们再得意一段日子,连年的征战,帝国也是时候休整一番了。”嬴政说道。

“陛下莫要忘了,你不止是人间帝王,还是天道,众生若触犯天威,理应受到惩罚!”玄女提议。

嬴政点点头,“皇后言之有理,愿意归顺于朕的,有饭吃,有衣穿,未来灵气复苏,朕可以改善他们的体质,让他们多活个几年,十几年。不听话的,留着也没用!”

人间帝王,很多时候出于实际形式,不得不做出退让,但自己是什么人,是天道,完全没必要跟他们整那些弯弯绕。

那些死不回头的叛逆者,不杀,留着过年么?

“陛下所言甚是,你若是不方便出面,妾可以代劳,谁不服,就杀谁!”绯烟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任何人朕都会给他们一个回头的机会,那些食古不化者,除掉便是!”

——————————————————

始皇帝二年,三月份

皇帝銮驾隆隆开向了山东。

目的只有一个——泰山封禅!

封禅是皇帝受命于天的象征,通过封禅仪式,皇帝向天下宣告自己的统治得到了天地的认可,从而巩固自己的政治地位。

嬴政则是为了告知天下臣民,朕即是“天”,任何企图破坏帝国统治的人,就是在跟上天作对,会收到惩罚!

这对于信奉神灵的百姓来说,影响和作用,远远超过一场发动战争。

很多时候,得让他们产生恐惧,未必不是一种为君之道——而这种手段,不算强迫,后期不会影响他从人心中提取“帝王之气”。

此次随皇帝出巡的大臣是:丞相王守仁、郎中令蒙毅、廷尉姚贾等;总领五千铁骑的护卫大将,是卫尉杨端和;总司皇帝车马者,是中车府令赵高;随行皇子一个,是皇长子扶苏;皇后玄女。

留守咸阳总司政事者,是右丞相王绾、御史大夫冯劫;镇守函谷关者是上将军蒙恬。

这是嬴政第一次以皇帝之身出巡,声势比之以往精悍的快车马队大了许多。

此日晴空万里,又逢皇帝大巡狩出行,便有万千关中百姓守候在城外道边,要一睹这难得的盛事。

太阳即将升起的时分,整个咸阳沐浴在了漫天霞光之中。最雄伟的正阳门箭楼上,三十六支长号整齐扬起,悠扬沉雄的号声回荡了渭水南北。

洞开的城门中,隆隆开出了整肃森严的皇家仪仗。首先是一个千骑方阵,一面将旗之后,骑士全部黑甲阔剑,没有一支长兵器,显然是一支真正的作战之旅,而不是虚设排场的斧钺之类的礼仪排场。

千骑方阵之后,是三十六面大“秦”字的五色旌旗方阵,旗手全部是马上骑士;旌旗方阵后,是一个一百辆战车的方阵,每辆战车肃立着十名重甲步卒,人人背负一架臂张连弩,手中一支两丈长矛,若走下战车摆开阵势,便是一个无坚不摧的连弩大阵。

战车方阵之后,是双车并驶的二十辆特制的大型座车,内中全数是官仆、宫女、内侍等一应无法骑乘奔驰的人。

大型座车后,是连续九个百人骑士队,护卫的九辆皇帝御车。每个百人骑队前一辆青铜御车,每辆御车都是驷马架拉,九车一式,没有任何差别,其中一辆就是始皇帝的銮驾无疑。

也就是说,嬴政皇帝的这支巡狩车骑没有一个人步行,是一支真正能够快速启动的皇家巡狩之旅。

仪仗车骑开出了正阳门,相继在宽阔的大道上展开。关中民众与那成千上万民众夹道而立,争相观赏这生平难逢的盛大场面,万年之声此起彼伏,声震原野……

八月末,大巡狩行营抵达东海之滨。

当年,齐国不战而降,因为这个原因,齐国旧都没有受到任何波及,百姓生活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皇帝入城的那一日,齐郡百姓纷纷走上街头,亲眼见证这难得一见的盛况。

原著之中,始皇帝为了寻仙访道,耗费巨资修建了一座蜃楼,六国叛逆势力为了刺杀他,纷纷聚集到了东海之滨。

围观的百姓们挨挤在路上,望着慢慢走近的皇帝车驾。雄壮奢华的气势让喧闹的人们立刻安静下来,个个目瞪口呆。

皇帝的銮驾如同一座活动的豪华宫殿,慢慢驶近。根据他的命令,四面的车窗全部打开,嬴政就端坐于车中,睥睨地俯瞰着他的臣民。

在他的身旁,一身皇后打扮的玄女,亦是用一种高傲的姿态看着万千臣民。她用黑纱遮面,只露出半张绝美的面容。

因为刻意散出些许气势,使得根本不敢有人和她对视。

这时,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突然振臂领头高喊:“始皇帝万年!”

众人跟着欢呼起来:“始皇帝万岁!”

嬴政转头看去,竟是在那人身上看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帝王之气”,他瞬间明白过来,这位必然是就汉朝开国皇帝刘邦,不过此时的他,应该叫做刘季。

他念头一动,刘季身上那一丝“帝王之气”瞬间溃散,全部被旁边的【仙秦玉玺】所吸收。

九月初六。

史料记载,始皇帝封禅之前,儒生们翻遍书籍,认为封禅,需要学上古时期一样,用蒲草将车轮子包起来,以免损伤山上的一草一木,然后扫地而祭。

看着雄伟的泰山,嬴政吐出一个字。

“来!”

众目睽睽之下,一道金色的神光自泰山顶端爆发出来,将嬴政,以及身旁的文武大臣笼罩住。

眨眼之间,便将众人带到封禅台旁。

嬴政自登基之初,从来不喜欢人前显圣。

今日除外。

封禅之事,是始皇帝早就计划好的,他老早就让蒙恬招募工匠,在泰山最高的主峰上,修起了一座封禅台。

王守仁还好,他一早就知道嬴政是修仙者,这种手段根本不算什么。然对于不了解皇帝的官员,此刻正用一种极其敬畏的神情看着皇帝。

此时的嬴政,头戴冕旒,身穿玄“衣纁裳”,腰玄祖剑,加上那魁梧的身躯,令人有种顶级膜拜的冲动。

嬴政一人步上登封坛,投书于坛内,随行的文武百官肃立于百尺之外,抬眼望着始皇帝。

“大秦新政,上呈天道,下顺民心。力行郡县,天下一法,和安敦勉。自今于后,天下同心,常治无极!”

嬴政仰望苍穹,声音还在山巅回荡,传遍了整个华夏大地。

随着他的话语,神光耀天,封禅台被一股璀璨无比的金色神光所笼罩,只见一道光柱直冲天际,接着在高空爆发开来,如漫漫水波、似条条溪流一般。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不断爆散开来的光辉,在空中越来越浩大,由小溪慢慢汇聚成娟娟河流,而后又化成一道道滔滔大河。

直至一声啸破虚无混沌的龙吟响起,在空中荡起阵阵巨大的音波,让虚天都为之漾起阵阵破碎的涟漪,一道铺天盖地般的龙影在高天之上,狂猛的舞动起来。

一条巨大的黑龙身躯占据了整片天空,在高天之上舞动如风,漫天神光浮现在它的周围,让它看起来更加的神秘与强大。

这些百姓,哪里见过如此神迹,纷纷跪地叩拜。

不得不说,这招确实管用,就在神迹出现的那一刻,“帝王之气”开始慢慢涌入【祖龙珠】内。

眼见这种手段真的有效,嬴政第一次动用玄仙境界的修为,将这一日的场景,深深烙印在了三千万臣民心中……

第055章:万民归心,开辟炼气一道 天威不可犯,帝威荡人间!

嬴政利用玄仙境界修为,将封禅的景象彻底烙印进三千万臣民心中。

仅小半个时辰的功夫,他就聚集到了不少“帝王之气”。

这种来自精神层面的畏惧和敬畏,只是一种手段。更直接的办法,就是让所有人明白,追随始皇帝,是真的有好处拿,跟皇帝作对,就会受到惩罚!

因此,嬴政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利用修为,将自身仙气分出一些,改变了三十六郡所有田地。

来年,整个大秦帝国的粮食产量得到激增,天下黔首,再也不会因为吃不饱肚子而发愁。

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时间长了,贵族依旧会占据大部分资源,甚至导致底层活不下去。但只要嬴政始终保持着绝对的武力和威望,贵族就不敢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举动。

对于封禅之事,桑海城的儒家弟子,一开始确实极为不满,然而现在,他们生生把心中不满地情绪给压了下去。

显然,始皇帝不止是一位横扫六国的君王,还成仙了——凡人制定的规矩,怎能束缚得了一位神仙。

至于那些已经亡国的贵族,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原来站在他们对面的,根本就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神仙。肉体凡胎,还如何跟人家作对?

因为这个原因,不少亡国贵族,出于畏惧,立场已经慢慢倒向了嬴政这边。

傍晚时分,嬴政从泰山之巅下来了。

这下,不止是城中的百姓跪了一地,就连追随他多年的心腹官员,也用一种更加敬畏的神情看着他。

直到皇帝离去,众人才回过神来。

他也没有在此地多做停留,回到了玉家在齐郡修建的一座庄园落脚。

在二皇子景诚五岁时,玉天清便告知玉家的一众长辈,将来会让儿子继任族长的位置。

而今的玉家,已经掌控了太多暴利行业,早已和大秦帝国的经济命脉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如果不及时交出手中的生意以及商业网络,家族早晚会毁灭!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家族可以是皇帝的钱袋子,但不能掌握皇帝的钱袋子。

其中的道理,那些个老家伙比谁都明白,纷纷表示支持——钱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

……

玄仙境界:明悟天地法则真义,丹田紫府化作浩瀚宇宙星河,大穴如同诸天世界,随意纵横星空寰宇,一步跨越小千世界,可纳宇宙星河于己身。

此刻,嬴政和玄女便是进入“体内世界”。

二人相互对望一眼,同时运转起《大屠神法》。只见眼前的“天道本源”宛如混沌,其中蕴藏无数变化,更有群星生灭,苍生变化。

鸿蒙树本是生长在无尽虚空深处的巨树,又被称呼为“世界之树”。传闻此树拥有无穷威能,很多世界都是从树上凝结出来的,然后世界就如果实,成熟了之后,就脱离鸿蒙树,在无尽虚空中飘荡,成为一个单独的世界。

很多次元世界,都是鸿蒙树上凝结出来的。传闻在很久以前,有修为极强的圣人,还从鸿蒙树上摘取到过宝贝——那些宝贝被称呼为先天至宝。

不过,嬴政手上的,还只是一枚树种。

只有通过吸收帝王之气,才能成长。

他将树种放在天道本源下方,而后将聚集在祖龙珠当中的帝王之气引导出来。

种子顿时绽放出来了七色神光,没入土地之中,变成了一株鸿蒙树苗,这小树苗只有一个指头那么长,如同琉璃。

此物的诞生,最大的标志,就是此树不吸收灵气,不吸收仙气,也不吸收星辰之力,而是将“帝王之气作为”养分,并且从其中结出各种各样的宝贝,甚至是大千世界。

不过,此树现在还是极其弱小,没有什么力量,等于是刚刚出生的婴儿。只要年深日久之下,这树苗吸收了足够的帝王之气,就拥有难以揣测的巨大力量。

始皇帝封禅大典结束了,附近的百姓纷至沓来,纷纷来到泰山祈福、参拜,一时间,天下臣民将始皇帝奉若神明。

嬴政没有搭理这些事,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件事情上。

庄园大厅

郑国一拱手明,说道:“陛下,老臣勘察完毕,请开春之后部署道路工程。盘整华夏,万马奔腾,老臣已经勘定了天下路渠的构架大网,待陛下定夺之后,可立即大举筹划。”

“老令直说便是,我君臣三人先斟酌一番。”嬴政点点头。

郑国已然有备,一拍掌,三名内侍从大屏后隆隆推出了一幅两丈余高的大板图。

郑国走了过来,探水铁尺“啪”地弹开,指着板图道:“陛下、丞相且看,老臣将天下官道盘整,分作四种情形:其一日郡县官道,其二日内史郡通外官道,其三日天下驰道,其四日天下直道。四种道路之交叉接合,老臣与百余名属下已经反复查勘无误。”

郑国勘定的天下大道有四百余条,由低至高,分作四大层级分别整合。

第一大层级:郡县官道三百九十余条——由于道路没有定制,车轨没有定制,六国灭亡前的十余年里,几乎没有一国整修过道路。所以,山东郡县的道路状况已经很是混乱了,不得不重新休整。

第二大层级:内史郡通外官道十二条——内史郡因是帝都咸阳之所在,所以也是所有大道的出发点与归宿点。因此,内史郡官道是打通关中与老秦本土各郡,也同时兼通天下的主要大道。

第三大层级:天下驰道,以四大驰道为交织干线——驰者,车马疾行也。驰道者,车马疾行之道也。用现代的话来说:驰道是帝国时代的高速公路。

第四大层级:关中至九原直道——在帝国大道中,只有这一条直道是郑国单独列出的。这是一条逢山开路,遇谷填埋,不迂不绕,从关中径直北上九原的一条大道。

郑国接着道:“直道全长,千八百里。老臣谋划,三五年后开始施工。直道工程浩大,非百万民力无以成其事,须通盘筹划。”

“老令所言在理。”王守仁赞同道,说道:“届时天下道路盘整完毕,民力可保。”

战争结束,不管是士兵还是百姓,都需要休养生息一段时间。

“好。”嬴政点点头。

泰山封禅,使得天下大部分臣民,对嬴政产生了敬畏,放弃了反抗的念头。六国那些叛逆势力,将彻底失去根基,往后的几年,他可以推行一些利国利民的政策,以聚民心,收集更多的帝王之气。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他也得考虑了。

那便是依提。

当年,赵国覆灭时,郭开为了讨好他,特意献上了一位高价买来的西域美人儿,不仅是个黄花大闺女,还生有一双异瞳。

实际上,她是西域三十六国之一,精绝国的公主,因为国中叛乱,她失去了权利和地位——几经辗转,却遇见了嬴政。

按照嬴政的打算,大秦帝国可以派出十万大军,帮依提夺回王权,并以精绝国为中心,扫荡西域三十六国,将整个西域,变成大秦帝国的疆土。

嬴政心下大定,旬日之后便返回了咸阳。

…………

另外一边

少府章邯,奉命收缴、重铸天下兵器,实在有些棘手。

天下兵器,定然是数以百万计的天大数目。如此巨大数量的铜铁兵器,要熔铸成何等物件,才能全部消耗完?

始皇帝出巡的这段时间,天下兵器已经络绎不绝的集到咸阳。章邯长期执掌秦军大型器械兵,对种种涉及工程的事务很是熟络。

如今一见各种兵器源源不绝而来,章邯顾不得铸销方略尚无头绪,只有先行处置这如山一般堆积的兵器存放事务。

山东六国兵器的形制与秦军兵器不合,主要缺陷就是部件不能通用,除了那些一次性使用的刀剑、长矛,其余诸如弓箭、弩机、云梯、云车、战车、塞门刀车等攻防器械,基本上无法置换。

于是,章邯目下的事务变得简单明白了许多:分类拆卸,分类处置,铜铁熔铸事待后再决定。

月余之后,万余名士兵、工匠将兵器分类拆卸完毕了。

司马报上来的数字是:

铜料兵器六十六万余件,铁料兵器八十九万余件,铜铁部件一百三十六万余;云梯、云车、战车等木料部件,二百三十六万余;马具、车辆、皮料部件,一百四十五万余。

章邯立即下令:木料皮料,全部运进少府国库;铜铁兵器与部件,一律分类码放,等待熔铸。

一个多月里,工匠纷纷到达咸阳,在渭水南岸扎成了连绵十余里的冶炼大营,冶炼橐籥炉六万余座,若每炉工师仆役统以八人计,则一次聚集工匠民力约五十万,当真是亘古未闻的大冶炼。

“冶炼开炉——”

明月高悬,渭水南岸红光弥天,十万余只橐籥炉的冶炼之火映得咸阳城阙一片通红闪烁。一只巨大的鼓风牛皮橐高高矗立,一支粗大的竹管伸进近两丈高的炉膛下。

四名赤膊壮汉用力压下牛皮橐上的大板,一股强风鼓进炉膛,烈火熊熊而起,熔炉铁兵部件渐渐化成了铁水,夜空中铁花飞溅分外绚烂壮观。

第二年秋风来临之时,兵器铜铁终于化成了十二尊巨大的金人,分两排矗立在咸阳宫前的广场上。

每尊金人高五丈六尺,重三十四万斤,金光灿灿地鸟瞰着车马行人,其赫赫威势远超过了三代之九鼎。

史料记载:直到西汉之世,这十二尊金人依然威势赫赫地矗立在长乐宫门前,匈奴人长安见之,无不视若天神跪拜,但到东汉末年,又一个等同项羽的大破坏者董卓,熔铸了十尊金人铸了小钱……

之前,嬴政确实有想过,让大秦帝国朝着科技的方向发展,将这些铜铁用于工业发展。

然而,这需要大量的精力实行全面文化教育,对现在的大秦帝国来说,根本不现实——且,科技发展造成的环境污染,对于位面天地灵气,是极大的破坏。

因此,嬴政最终决定,开辟炼气一道——修炼到一定程度后,“虚空造物”,不是什么难事。

更关键的是,自己面对的是诸天万界,想搞科技的话,完全可以用绝对的武力,征服一个拥有顶尖科技的位面,直接用现成的就是了。

实在没必要在大秦本土搞工业革命。

……

咸阳宫书房

“扶苏,随朕出行的这一年里,你有学到东西么?”嬴政问道。

扶苏思忖片刻,说道:“目下治情,儿臣以为两处需要留意。”

“你且说来。”嬴政的目光一亮。

扶苏道:“一是涉及民生的诸般实事尚有杂乱,如天下钱币改制、民众迁徙互补、人口登录、田税徭役等须得尽快一体盘整。”

“不错。”嬴政满意地点点头,“再说第二件。”

扶苏继续道:“自商君变法以来,民田允许自由买卖。依据秦法,买卖田地不违法度。因此,天下一统前,山东世族与富商大贾借饥荒、迁徙、漕渠工程等种种机会,大肆购买黔首耕田。民之田产,不断流入权贵富豪。”

“黔首尽失田产之后,则沦为世族佣耕之家,这与当年的奴隶无异。就盘整华夏而言,失田之祸在于导致民穷民变,不合大局。然就治国政道而言,买卖田地却合于法度。有此乖谬,民户失田很难处置,却又不能不处置。”

“接着说!”嬴政点点头。

“战国之世,各国迫于刀兵连绵,多行战时统管;各国世族则拥有治权封地,与自家田产无异,所以无需强购民田;其余富商大贾,纵能买卖民田,数量毕竟不大,还不足以引起民间震荡。”

“如今不同,天下兵戈止息,封地一律废止,郡县世族与富商大贾欲发其家,欲张其财,就只有通过土地买卖一条路。”

“好小子,说的头头是道,不愧是朕的儿子,将华夏几千年存在弊端说了出来。”

“这都是先生教得好。”扶苏道。

紧接着,嬴政目光看向二皇子嬴景诚,“景诚,你知道该怎么做么?”

“修改秦法,禁止贵族强占民田。而且,父皇修为通天,自是不会发生天灾,只要有口吃的,有一条活路,商贾就没机会收购民田。”

“就这些?”

“当然不是,以朝廷的名义,建立一座大秦商会,将天下各类商贾拉入其中。同时,为了吸引他们自愿加入,我们可以售卖一些用来延年益寿的灵丹妙药。”景诚笑道。

嬴政点点头,“越有钱的人,越是怕死,他们害怕死了之后,钱没有用完,因为,人死了之后,钱没有用完,却一分也带不走。只要能让他们看到活着的希望,花再多的钱他们也愿意。你记住,只有想办法赚贵族的钱才能赚的更多,而不是利用你皇子的身份去压迫黔首。民可载舟,亦可覆舟。你们要牢记。”

“儿臣谨记。”兄弟二人齐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