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行天下之无畏之心》 第一章 山鬼传说 华夏有九州,又分三十四个省级行政区域。

西南楚地,有一边陲小镇,名为清河,其下辖有十多个村寨。

此时,在一个名为徐家村的小村里,热闹异常,又逢一周一次的全村大扫除正在火热进行中。不管男女老少,皆是听从村里老人的安排,任劳任怨,都贡献出了自己的一份力。

今天正值周六,早在昨日下午,徐阳就已经从镇里放学回来,他也是参与大扫除的众多村民中的一员。

酷热的夏天,烈阳高照,天空万里无云,清风微微徐过,带来了难得的些许凉意。村民们经过一上午的大扫除,让整个村容看起来焕然一新。大扫除已经来到了尾声,人们放下工具,三三两两的聚在村子里的大榕树下,或歇息乘凉,或聊天闲谈,惬意的谈笑声,稍微缓解了劳动后的疲劳。

此时,徐阳正和村里的几个玩伴靠在凉亭里,说说笑笑,谈论着近来发生的一些趣事。

”喂,你们听说了吗?咱村老周头前几日在山里碰到山鬼了,人被勾去了好几天,险些死在了山里。“

一个皮肤有些黝黑,个头比较精瘦的少年打开了话匣子,他名徐东,是徐阳从小玩到大的几个玩伴之一。

”东子,什么情况?赶快说说。”

一位名为徐羽的肥胖少年也竖起了耳朵,表示对此事很感兴趣,顿时催促道。

名为徐东的黝黑精瘦少年,贼兮兮的四顾看了一下,然后招了招手,示意大家凑近一些,听他细细说来,毕竟在大群广众之下,谈论这样的事情总归有些不好。

“知道老周头吗?村北靠近竹林的那家,咱村里上了年纪的几个老人之一。他常年留守在家,儿子儿媳都是在外地工作,没什么人照顾。特别是最近几年,老周头上了年纪,听说最近脑袋不太灵光了。”

徐东轻声说道,又往四周环视了一圈,生怕继续说下去,让大人们听到了,会被制止和挨骂。毕竟谈论别家的痛事不是一种多么磊落的行为。

“这跟碰到山鬼有什么关系?”

徐阳见东子贼头贼脑的,还卖了个关子,顿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赶紧的,挑重点说,等会儿还要跟大人们去一个地方呢!”

一个脸蛋有些圆胖的小子不知道何时凑了过来,他叫王厉,也是昨天从镇里放学回来的。此时,他正从另一处地方打扫卫生过来,想喊徐阳他们去一处地方。

“好嘞!”

徐东见状,也不继续卖关子了,他继而低声说道:“前些日子,老周头本来在村里和其他几位老人在大榕树下乘凉聊天,不过到了傍晚他回家的时候,不知怎的,竟然脑子患浑迷了路。他没有回到家去,而是迷迷糊糊的转进了后山里面。”

徐东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们知道后山吧?特别是竹林那片,非常的邪门。白天还好说,比较正常,可是到了晚上就有些阴森森的,怪事连连,比如竹林深处闹鬼什么的。不过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老周头进了里面,整整失踪了三天,听说就是被山鬼迷了心智给勾走的,还差点就嗝了。还是后来村里发动了很多人去寻找,才给发现他被丢弃在一个废弃的炭窑里面。你们说邪不邪门?“

“又是废弃炭窑!”小胖子徐羽突然惊呼道。

“嗯?难到有什么问题吗?”徐阳发现有些不对劲,于是问道。

“以前听我奶奶讲故事的时候,也有说过山鬼勾人一事,最后迷失的人都是在废弃炭窑里面发现的!你说这事怪不怪异,这山鬼好像有什么特殊癖好啊!老喜欢把人整废弃炭窑里面去。”

徐羽道出了他听到过的见闻。

“是啊,老周头这次可惨咯,被救回来后就一直神志不清,嘴里老念叨着山鬼之类的话语,人到现在都还没好呢!”

东子感叹道,不过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了,他了解到的也不是特别的详细。

“那行吧,小厉哥,你说等一下还要去一处地方?是哪里?”

徐阳继而问道,看见王厉有些神神秘秘的没有说出来,他有些好奇。

“云雾山,云雾谷,上清观。”

王厉只是简单的说出了九个字,顿时现场一片寂静,继而又是大家一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去!”

听说要去上清观,大伙齐齐发声,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连连摆手。

刚刚才谈论完老周头被山鬼勾走的事情,忽然听王厉说要去上清观,几人立马就蔫了。毕竟大伙都只是十来岁的少年郎,还没步入初中呢。虽然接受的是现代科学教育,倡导无神论,可是关乎鬼怪一事,大家心里还是难免有点发毛。

“别呀,今天全村大扫除,你们以为就打扫打扫路面,或者是收拾一些枯枝烂叶那么简单?”

王厉见到大伙都都有些怂了,忍不住有些好笑,他可不信什么鬼怪传说,对大家鄙夷道:“这次除了大扫除,还会对村里的一些公共设施进行修葺。而且分出一些劳力去往上清观,有几位信道的老人准备主持一组人去那云雾谷,对那里的上清观做一些维护和修缮。再说了,大白天的,有那么多人一起,你们有什么好怕的?”

王厉苦口婆心的解释道,他本就大大咧咧,加上年纪略微大于徐阳他们几人,是个初二的学生,所以胆子比较大。

“那也不去,老周头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呢?那竹林可是邪的很。”徐东第一个果断拒绝,坚持反对道。

“哎呀!你们到底在怕什么,这么多人,还在白天,哪怕是有什么所谓的山鬼蹦跶出来,众人也能一口一个唾沫把它淹死。而且我听大人们说,那上清观所在的云雾谷里,有一汪清潭,潭里的石块下,藏着碗口粗的大山蟹,蟹腿粗长,蟹肉肥嫩,要是抓来几只烤了,想想那味道......“

王厉舔了舔舌头,循循善诱,说出了大秘密。怕是跟去云雾山维护上清观只是他的掩饰,其真正的目的现在终于露了出来。毕竟徐阳他们几人只是十一二岁的少年,让他们去参与修缮上清观,又能帮上多少忙呢?

徐羽听到有大山蟹可抓,喉咙滚动,悄悄咽了口唾沫,他轻轻拉了徐阳一把,那小眼神,跟新郎见了新媳妇似的。

徐阳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了解徐羽的,知道他和王厉一样,是个十足的大吃货,要不然他俩都是胖子呢。不了解的,还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扛起锅碗瓢盆,啊不...是锄头镰刀,进山!“

徐羽拾起一把刚才用来割草的镰刀,脖子一扭,示意可以出发。此时,他的心里哪还管他什么山鬼之说。毕竟镰刀在手,天下我有,在大山蟹的诱惑下,胆子一下就肥了起来。

“走起。”

见大伙都有些意动,王厉大手一挥,示意跟着他走。

徐阳、徐东、徐羽,还有一位名为王小军的沉默少年,跟着王厉来到公房的一处小仓库。

这里已经有一群人在等着了,有十来位老人和一位中年壮汉,还有两位和徐阳他们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都是先前被王厉忽悠过来的,加上徐阳他们,一伙人数将近有二十位。

“人都到齐了吧,这次进山呢,主要是去打扫以及维护上清观。修缮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大人去做,出发时,你们这些小子帮我们扛些锄头、铲子之类的工具就行。当然了,如果觉得自己有几把力气的,帮我们大人扛些沙子或者砖块也行。”

说话的是那名中年壮汉,他叫徐海,是一位村干部,徐阳他们管他叫海伯。

还有那些老人,都是六七十岁的年纪。如今我华夏国富民强,国泰民安,国内很多地方的生活条件以及医疗条件都有很大的提升,这些花甲之年的老人,身体素质堪比中壮年,衰老期已经大大的延缓,所以进山之类的对他们没有什么困难。

“还有,这次进山,大家都加把劲,争取早做完事,早歇息。活干完后,晚饭就在那现做先吃。”海伯又补充了一句,这才示意大家可以动身了。

水泥、沙子、砖块等一些重量比较大的物资则有老人们扛着,而徐阳他们这些少年则提着锄头、铲子、水桶等重量小些的工具。当然了,也有人负责带着饭菜等吃食等,各自分工,开始上路。

徐家村,位于楚地西南角,背靠十万大山,是一个百来户的村落。徐家村最开始的地名叫徐家坪,后来住的人多了也就成了村,新中国成立后,因为村里的第一批住户都姓徐,所以村落起名为徐家村。

徐家村是一个环境优雅的村落,特别是村前有一条清水河蜿蜒而过,画面优美。清水河,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水流清澈,潺潺流水声,如悦耳动听的歌谣;小河两边有一大片石滩,延绵铺展,河岸还有一些老树生长,高大雄壮。特别是夏天的时候,树上搭窝的白鹭,一群群的,增添了大自然的美感。

徐家村是徐阳的老家,因为父母都在镇里工作,所以老家就只有爷爷奶奶住着,徐阳一到放假都会回来陪着二老。闲暇时,他就会约上村里的一些同龄人的孩子,一起去河滩摸鱼,上树掏鸟窝等,童年时光很是快乐。

此次去往云雾山方向,必须经过徐家村后山的竹林,宽广的竹林中只有一条小路同行。或许是很少有人前来行走的缘故,小路中落满了干枯的竹叶。阳光被竹叶遮挡,零零散散照射而下,加上时有微风吹来,倒也缓解了夏天的炎热。

徐阳他们几个少年,跟随在老人们的身后,一边东张希望,欣赏林中风景;一边竖耳听着前边几位老人聊天的话语,倒也消去了进山的疲惫。

“前面那处小山坳,是古时候老虎吃人的地方吧?”

前方老人们交谈的声音吸引了徐阳几位少年的注意。开口问话的是杨奶奶,杨奶奶是外村嫁进来的,如今年近古稀。因为喜欢下地种菜的缘故,身体一直保持的很健康。

“哎!那都是国家刚解放那几年的发生的,事情早已成古。不过那时候,吴家的汉子...挺可惜的,这么勤快的一个人,想不到死的那么惨!”

龙奶奶回过头来感叹道。

“是啊,那个年代,山里的野兽还真是多,什么老虎、财狼、大猩猩之类的,进山的人一不小心就可能会丧命。那次老虎吃人事件,正是我刚嫁到徐家村不久之后发生的,印象比较深刻。这方山林,被老虎咬死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位了。”

接话的是李奶奶,她是这些老人中年纪比较靠前的一位,读过书,年轻的时候在生产队做会计。她对古时候发生的一些奇闻轶事知道的比较多。

这时,路过小山坳,大家都纷纷加快了脚步,毕竟横死过人的地方一般显得比较阴森,让人心理上产生抗拒,所以没有人愿意过多的停留。又走了一段距离,来到一小片开阔地,这里的竹子比较稀松,地上又一些山石零乱的摆放着。

“停下,在这里休息一会吧,大家也都累了。”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村干部海伯,他转过身来,示意大家放下物资,休息休息再继续赶路。毕竟竹林里的小路不但狭小崎岖,而且还坑洼不平,大家都不是空手,体力难免有些耗损过大。

“行,那就歇歇脚再出发,反正也快要到地儿了”

人们纷纷放下或挑或扛着的物资,各自找一些山石坐下。

“喂,徐阳,咱们过去找李奶奶,让她给说说古时候的一些故事呗!”

第二章 竹海异闻 皮肤比较黝黑,身型比较精瘦的徐东,是一个性格较为活跃的少年,而且好奇心也比较重。他那精瘦黝黑的形象是怎么形成的,就是因为喜欢到处跑动,长时间在外受到风吹日晒,然后就有了现在的黑小子。刚才在竹林里他也听到了前面几位老人交谈的话语,顿时好奇之心与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此刻贼头贼脑的,凑近徐阳的身边,开口进行怂恿。

“是啊,徐阳,你和李奶奶比较熟,你让她给我们讲讲!“另外几个少年也纷纷凑了过来,低声催促。他们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少年心性,对于有趣的事物总是充满好奇与求知欲。

“那行!”

看到几个玩伴有些急切,纷纷开口怂恿,徐阳便也没有拒绝,因为他对古时候发生的一些故事也很感兴趣。说完便把肩膀上扛着的一打砖块往地上一放,抖了抖身上的衣服,拍去灰尘,这才带头慢慢朝李奶奶走去。

李奶奶正坐在一块山石上休息,背靠着一颗竹子。林中小路确实有些不太好走,刚才大家都出了一些汗水,想要缓解夏天的炎热,就只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此时的李奶奶就手拿草帽,不停的扇着风,这是消除炎热的办法之一。

“李奶奶,您喝水。”

徐阳蹑手蹑脚的凑近前去,递上手里的水壶,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少年,这幅摸样,一看就是无事献殷情。

“是小阳啊,你这孩子!奶奶刚才喝过了,你们扛东西也累,水留着自己喝吧!”

李奶奶面容慈祥,和蔼的回应着,她用手中草帽往旁边指了指,示意徐阳他们也几个坐下。

“不累,我以前就经常跟着爷爷进山,早就锻炼出了一副强健的体魄。李奶奶,刚才我们听到你们在前面聊到了古时候的事情,能不能再和我们讲讲?”

徐阳见老人没有接过水壶,便将其从新挂回腰间,他右手扶着竹树,左手撑于腰上,面露期待的询问道。

“是啊,李奶奶,您就和我们说说呗!”

小胖子徐羽,满头大汗,他的体型,真的不太适合在山里边行走。不过,他的好奇之心,倒是不弱于任何人,此时也开口央求李奶奶,歪着脑袋,准备开听。

李奶奶继续摇着手中的草帽,看到几个小辈都是一副求知欲满满的摸样。她和蔼的笑了笑,也不再推托,便开始给众人娓娓道来。

“看到那边的小山坳没有,那里死过人,被老虎咬死的。”

李奶奶伸手指向远处,是众人刚才快速经过的小山坳,幽幽开口说道。

“那是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初,村里还比较闭塞,和外面没有太多的往来,那时候的人们,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粮食产量也不是很高,村里的劳动力都归生产队统一安排。”

顿了顿,李奶奶微抬下巴,认真回忆了一下过往,才继续道来:“死去的那位,刚从生产队劳作回来,他和几个同伴便又来到了这片竹林,打算砍些竹子。听说想要削些竹条回去编制竹筐,等在赶集的时候拿去卖掉,换些钱财补贴家用。虽说那时候山里野兽比较常见,一个人进山确实是不安全的。不过他们有几个同伴一起,又都带着砍柴刀和手拉锯等利器,所以胆子也就大了些,而且,他们还深入了林中。结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附近这片区域是一头老虎的领地,砍伐竹子的声音,把老虎引了过来。结果不想而知,一死多伤的惨剧就此发生。而且死掉的那位尸体都被吃掉了大半,那现场,惨不忍睹......“

“好可怕!”

徐阳他们听完,浑身打了个哆嗦,顿时往四周看了看,生怕突然跑出来一只老虎,让他们惨剧再生。这般反应,应该是几个少年听得太过入神,产生了代入感,完全忘了如今是何年代。

李奶奶见状,开怀的笑了,温和的解释道:“现在的山里哪还有什么老虎,领地被人类侵占和破坏,生存空间缩小,早就迁移走,或者是被国家关押了。如今,别说老虎,就是体型次一等的财狼、野猪等猛兽都几乎死绝了。除了原始深林里面还有它们的身影外,在外边的一些野猫野兔都成了稀罕物。倒是近几十年来,这竹林里面老是发生一些怪事,玄之又玄,你们想不想听听。“

“当然想听了,李奶奶您继续说。“

还未等徐阳开口,旁边的另一名叫做徐锋的少年也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听听了,他亦对此类光怪离奇的故事很感兴趣。

“十多年前,也有一位孤寡老头,在这片竹林里遇到了怪事。他来竹林里伐竹子,脱离了我们现在走的这条小路。等到下午太阳快要落山时,他准备回家,然后走着走着,总是会回到原点,找不到出去的路。哪怕后来用刀在竹子上刻着记号,但还是没用,听说也是碰到了山鬼,也有人说是鬼打墙之类的。等他邻居去找他,才知道这个老头已经很多天不在家了。”李奶奶娓娓道来。

“那后来如何了?也是死去了吗?”徐阳在一旁问道,迫切的想要知道后续的情况。

“那倒没有,后来人们在村子里打听,才知道他想要做一副竹排,人们就猜到了他进入了这片竹林。其实进入竹林,只要不脱离我们走的这条小路,一般是比较安全的。那个老头也是全村人去找,才在一个山腰的废弃炭窑里面发现了他。那时候他还有气,被人给背了回来。“

李奶奶笑了笑,也是感叹那个老头的运气。

“失踪了这么多天都还能活下来,倒也算是幸运。不过这个废弃炭窑怎么就这么受失踪人士的欢迎呢?好些奇怪!”

徐羽率先问出了大家都想要知道的问题,毕竟他们几个在村子里面讨论老周头的时候,都还没有详细的了解到事情的整个经过。还有藏身废弃炭窑之事,也是让人浮想联翩,觉得怪异连连。

所谓山鬼,到底是传说,还是真实存在?又或者是杜撰谣传,是大人们为了吓唬自己家的调皮孩子,防止他们到处乱跑而凭空想象出来的吗。毕竟不是当事人,不知真假也是常情。山鬼之说,或许并没有那么吓人,又或许只是人们口口相传,传的人多了,也就脱离了事情原来的真相,最后让山鬼住进了人们的心中。

或许老周头碰见山鬼一事,也不见得就是真。毕竟老周头八十余岁,耄耋之年,人体机能老化,神志有时出现恍惚。进了这广阔的竹林,又值傍晚,迷了路,最终饿了肚子,出现幻觉也说不定,这或许就是事情的真相也说不定。

“嗯,那老头被救回来后也说出了原由。说他当时砍完竹子后,发现位置已经偏离了小路,然后他就遭遇到了鬼打墙,一直走不出去。等天黑下来的时候,竹林里渐渐有一些烟雾弥漫开来,很是反常。而且烟雾中有很多四处飘动的模糊白影,他当时吓得不轻。焦急之下,他也在烟雾弥漫的竹林中乱遄起来,然后意识就模糊了。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一座大山的半山腰那里,他看到有洞穴,就本能的躲了进去。当时神志不清,意识模糊,浑浑噩噩,一切行为也只尊本能,所以没有反应过来是不是废弃的炭窑。“

说道这里,李奶奶也是一阵唏嘘,虽然这个故事她不是第一次讲了,但仍然心有余悸。

至于这是不是山鬼一说的真实情况,已经无从考究。李奶奶所说的山鬼事件已经过去了十多年,在那个年代,李奶奶也只是一位倾听者,而不是经历者。而今再次述说这样的故事,李奶奶也就成了故事的传播者,就像说书人一样,或许实情离真相越来越远。而徐阳他们几位少年,是新的一批倾听者。若干年后,或许他们也会成为下一代人的传播者,循环往复,使事件的真相越来越偏离!

“李奶奶,真的有山鬼吗?小时候,我爷爷也经常跟我讲,说他们在古时候进山,都会事先准备好两个竹筒套在手腕上。万一被山鬼抓住了,就可以趁着山鬼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把手从竹筒中抽离出来,最终得以脱身逃离。“

王昊也在一旁搭话道,他和徐锋是这次去云雾山的另外两名少年,他也把自己的一些听闻说了出来。

“那是对付野生猩猩或者狒狒的方法!我经常跟着我爷爷进山,就听他讲过。”

徐阳在一旁面露古怪之色,他耸肩摊开双手,翻了一个硕大的白眼,对王昊投去一个鄙夷的目光,代替众人作出了解释。

“野生的猩猩或者狒狒,古时候在山里是有的。当然,现在是没有了,至少在我们这里失去了它们的踪迹。我们这里的俗称是叫它们为‘傻娃’。因为这种野生的猩猩或者狒狒,虽然有一定的智商,但不是很高,就如同人类的傻子或者幼儿一样。它们除了有野性的攻击本能外,还喜欢捉弄落单的人类。

徐阳昂着脑袋,作出详细的解释,双手环胸,摆出一副博学的摸样,面露骄傲。

“小阳说的对,现在都讲究科学。具体有没有山鬼,其实我也没有见过和经历过。山鬼之谈只是传说,就像我们拜佛求道,神佛也只是虚构,一种宗教文化罢了。”李奶奶解释道。

徐家村就有一些老人,上了年纪后,闲来无事,喜欢拜佛求道。这些徐阳都有了解,包括徐阳的奶奶,也是一名宗教信仰者。平常有闲暇时,就经常和她的一群“道友”们去一些庙宇或者道观搞集会,烧香拜佛,行善积德的类似活动,每年都不少参与。

“不止山鬼传说,还有鬼打墙、鬼压床、鬼敲门、鬼勾魂、鬼撒火、鬼撒石、半夜鬼娃哭、群鬼聊天等等,诸多类似的邪门怪事,在我们这边有很多人都遭遇过。说其是封建迷信,也不全对,毕竟存在即道理。类似事件有时候可以用科学作出解释,比如鬼火就是白磷之火;又比如鬼娃哭是娃娃鱼的叫声,鬼打墙是自然场域等。其实,认真思索,这些科学的解释难免有些对号入座,比较牵强。“

李奶奶虽然讲述了一大堆的怪事异闻,不过最后她还是告诫徐阳他们,要有正确的世界观和价值观。学好文化,将来做一个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她是一个慈祥和蔼又懂得该如何教育后辈的善良老人。

不过,细细品来,鬼怪之说,有的科学还真的解释不清,徐阳他们也没有刨根问底,知道适可而止。

“对了,李奶奶,听说咱们清水河里出现过龙,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眼见李奶奶知道的这么多,此时在一旁竖耳倾听良久的沉默少年王小军,也罕见的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王小军平常和徐阳他们一伙聚在一起时,比较沉默寡言,大多时候都是作为一个旁听者,是一个文静内向的少年。见他都打开了话匣子,大家都投去了诧异的目光。见他问出了这样的问题,莫非里面有什么隐情不成?

李奶奶也向王小军投去了一个诧异的目光,她眸光闪烁,或许是时光过得有些久远的缘故,让她久久才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些往事。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小军,你的曾祖父......不知可不可说?”

李奶奶话到这里,便停顿了下来,再次向王小军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显然,李奶奶是了解一些往事的,这里或许真的涉及到了王小军家的痛处与秘闻。

“没什么不可讲的,李奶奶,您说吧!”

沉默少年王小军,面色有些灰暗,不过他咬了咬牙,目露坚定之色看向李奶奶,示意她可以讲下去。他和他的父亲都没有见过他的曾祖父,其中原由,或许村里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知晓详情。不过平时都讳莫如深,对此事闭口不谈。

第三章 上清观 李奶奶打开放在身边的水壶,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润了润喉咙后,多年前的往事这才开始悠悠传入众少年的耳中。

“好吧,那我就给你们说说,大约三十多年前吧!五月天,大雨连绵,整整下了半个多月。那时候的河道,泄洪能力有限,河水大涨,都快淹到了村口的路面。涛涛河水,虽然汹涌浑浊,但是河里也冲下来了一些东西,常见的就有木材。那个时候,村子里的很多汉子都到河边去打捞木材,确实收获不小。不过有一天,人们在打捞的时候,河里飘下了一根比水桶还要粗大的木头,当时下着大雨,视线模糊,人们也就没有太过注意。结果,就是这种疏忽,导致出了大事。“

李奶奶停顿了一下,侧头看了王小军一眼,然后才继续说道;”当时有一人,位置离木头最近,他将手中栓有铁钩的绳索猛力甩出,勾中了木头。不过,还没等他往岸边拉,他就连人带绳,反而被木头给带进了河里。人们以为是水势太急,木头太大,顺水而流的冲势把他带到河里面的,纷纷想要过去解救。不过为时已晚,那人被水流带到了木头边,然后...只见浪花大起,河水卷动,连人和木头一同失去了踪迹。“

“死...死了?”

黑小子徐东浑身猛地打了一个哆嗦,声音有些颤颤巍巍的问道。众人心里也都是猛地一沉,震惊不已,隐隐猜测到了事情的真相。

“应该是的,算是失踪了,从此了无音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过后来有人说,那人在沉下水前,传出来了一句让岸边众人心惊胆颤的话语。”

沉默了几秒钟后,李奶奶面色肃穆,这才一字一顿的开口道:“那人在沉下水前,说他看到了锅盖大的鳞片。”

众人又是一惊,纷纷张大了嘴巴!面露不可思议之色。

“锅盖大的鳞片,难到不是木头,而是龙,又或者是蛟和蟒?”王厉在一旁喃喃自语,暗自猜测。

具体是龙还是蛟,又或者是蟒,众人无从得知。不过想来,世间难见真龙,而蟒的体型应该没有那么大,这根“木头”应该是蛟,一种可怕的生灵。徐家村自古就有传说,村前的清水河有一处大河湾,河水黑幽幽的,深不可测,那处河湾也被人们叫做龙巢。听说有人带着潜水的装备下去,想要探个究竟,不过都没潜到河底就七窍流血,失败而归。

后来,也有人发现龙巢旁的那座大山,山顶有一口洞穴,阴冷黝黑,深不见底。有人将活着的几只鸭子丢了下去,最后鸭子在河湾的龙巢处浮水而出。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传说了,现在山顶的洞口已经被人用石块封住,而龙潭也没有人继续下去探索过。

徐阳宁静的在一旁听着李奶奶的讲述,他也和王厉一样,猜测到了蛟龙的身上。而且他还在李奶奶隐晦的话语中,猜到了那个被卷走的人应该就是王小军的曾祖父。或许其他的几位少年也猜到了吧,不过大家都一掠而过,闭口不谈,就当是什么也不知道吧!

休息的时间就这么一瞬而过,前方海伯浑厚的喊话声传入大家的脑海。

“大家都歇的差不多了吧!加把劲,再走一段路就到了,争取早点忙完,早点收工。”

海伯作为这次队伍的负责人,他要把握好时间的分配。众人听到他的喊声也纷纷收拾东西继续前进。徐阳他们依依不舍的离开李奶奶的身旁,也纷纷拿着各自的工具及物资继续出发。

竹林宽广,以竹海来形容也不为过。众人穿梭在崎岖的林中小路上,翻山越岭,披荆斩棘。经转腾移间,终于走出了竹林,来到了大山深处的云雾山脚下。

穿过竹海,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两座山峰交汇之处形成的一个山谷。谷中鸟语花香,也有流水潺潺的声音,宁静祥和,有丝丝云雾缭绕在四周,宛如一处仙境,这便是云雾谷。

谷中有一处人为开采的平地,一座老旧的道观静静的矗立在那里,观中早已无人。听老人们说,在抗日战争时期,观中道士全部出山参加抗日,从此一去不复返,让人肃然起敬与缅怀。有人说道门比佛门爱国,这话可是一点都不夸张,面对当时的华夏民族危机大难,很多有志之士都拼尽了自己的那一份力。哪怕会粉身碎骨,也依然如飞蛾扑火那般,前赴后继,无畏无惧。其中就有很多道观,十去九空;反观佛门,却是截然相反,乱世封山,盛世香火不绝,让人唾弃。如今蓦然回首,是非对错,相信很多理智之人都在心中有一杆秤。

道观的前方有一汪小潭,不过十多平米见方,潭水不深,清澈见底,可见很多鱼虾在水中游荡。流入潭中的水源,是一条小溪流,源自山谷的深处。而水潭有蓄水和中转的作用,从潭中也有一条不足米宽的小溪流入竹林中,浇灌着这一方植被。

道观是一座三合院落,由三栋木制阁楼组成。中间庭院有大门,门上有牌匾,牌匾上刻有上清观三个大字,铁画银钩,大气磅礴。居中的一栋主建筑,高有三层,清堂瓦舍,雕梁画栋。两侧各有一栋副楼,虽只两层,但也精致素雅。

道观与山谷的环境相结合,彼此衬托,让人有一种深山有隐士,田野藏麒麟的错觉,可见道家对清静无为的理念有多么的执着。

徐阳他们过来之后,也是对于这里的环境赞叹有加,世外之地果然都是不同凡响,哪怕道观有些老旧,却依然无法掩饰住它曾经的瑰美。让人不禁感叹,世人只知黄鹤楼,不晓云雾上清观。

海伯推开院门,大家纷纷进入其中,开始分配任务。

有信奉道教的老人进入主楼烧香拜祭,然后才开始打扫卫生。也有的老人搅拌水泥和沙石,对道观的一些破损处进行修补,各自分工有序。徐阳他们这些少年也参与打扫卫生、锄草,或是收拾着院落中一些掉落的枯枝等任务。

等忙完,已是两个多小时之后了,大家的肚子也开始咕咕作响。几位老奶奶开始收拾食材,去侧楼准备饭菜。

而徐阳他们这些少年,早就已经在一个小时前完成了打扫或锄草的简单任务,从而空闲了下来。此时的他们各自散去,有去道观旁的老树攀爬着玩闹的,也有去潭水边摸鱼抓螃蟹的,打闹声和欢笑声传遍了山谷。不过,正如王厉所述,还真有人在小潭边或小溪里的石块下,抓到了大山蟹。虽然没有碗口那么大,不过个头也堪比少年的拳头了,算是妥妥的的大山蟹。

几个少年,如同池笼鱼鸟,一经释放,就完全展露了少年的天性,在谷中放飞自我。

徐阳摸到了几只螃蟹后,就上了岸。他觉得够吃就行,至于继续抓下去,就交给徐羽和王厉两个吃货去做吧。等到时候开饭了,自己也不算是坐享其成与不劳而获。总归,自己也是抓到了几只的,徐阳心里暗暗的想着。

此时的潭水边,还有一人也已经早早上了岸,他就是沉默少年王小军。王小军性格比较文静内向,不爱交流,正静静的站在潭水边有些愣神,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或许在想关于蛟龙的事情吧!徐阳看到后,心里忽然想到了他曾祖父的遭遇,便收敛心神,轻轻朝他走去,用手拍了拍他的肩头。

“不要多想!走吧,一起去观里瞧瞧!或许,会有所发现,找到什么武功秘籍也说不定呢!”

徐阳轻声开口,想要用幽默的语气来打破沉默少年王小军的沉闷。

“好。“

王小军惜字如金,只回应了一个字。两人便并排走入观中,刚才打扫卫生都只是在庭院中进行,徐阳还未来得及好好的参观这座上清观。此时,心中不禁有些想法。虽然海伯有所交代,让大家不要乱去触碰道观中的东西,不过这让徐阳更加起了好奇之心。刚好趁着现在大人们都在各自忙活,他便拉上王小军准备走进主楼中参观参观。

两人推门进入中间的主建筑,光线有些昏暗,只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些许阳光和蜡烛微亮的黄光,不过还是能够看清殿中全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众多摆放在高台之上的雕像,看其供牌署名,有三清,有庄子,也有张道陵和葛洪,以及陈抟等。雕像前各有案台与香炉,此时的案台上有新摆放的贡品,香炉中也插着一些燃香。

大殿两侧有一些纳物柜与厢房,纳物柜应该是用来收纳道家的一些书册与典籍的。至于厢房,由于有门阻挡,徐阳他们看不到里边的具体布局,想必是道士们以前用来打坐的静室吧!

徐阳与王小军两人贼头贼脑的,东瞧瞧,西看看,各自搜索一边。徐阳随手拉开一个柜门,里面有着一些老旧的书籍,如什么《道德经》、《抱朴子》之类的手抄本。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武功秘籍,徐阳略微有些失望。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死心,准备进入两侧的静室去看看。

不过,正当徐阳想要拉开门锁,进入静室的时候,变故突生。只听大殿另一侧,王小军所在的位置,发出叮咣的响声。大殿里面,不知何时,已经泛起了阵阵烟雾,并迅速蔓延向整个大厅。视线开始被遮挡,连蜡烛的黄光都有熄灭的迹象,烟雾中出现了一些忽隐忽现的白影,飘飘渺渺,让人眼花缭乱。徐阳看到后,感觉整个脑袋晕乎乎的,有种想要昏昏欲睡的感觉。

“鬼啊!”

一声惊呼同时从两人口中发出。

“快咬舌尖!”

徐阳对着大殿另一侧王小军所在的方向大声喊道,便手忙脚乱的往大门的方向摸索而去。还好两人的记忆力都很不错,前后顺着方位冲出了大门。进入院中的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面色都有些发白,后怕不已。

“怎么回事?”

海伯和几位老人冲了过来,刚才他们正在右侧的楼房里帮忙收拾饭菜呢,毕竟将近二十个人的分量,需要很多人一同忙乎。此时他们闻声赶来,大声的问道。

“海...伯,有...有鬼。”

沉默少年王小军,虽然性格文静内向,平常也沉默寡言。但毕竟只是少年心性,此时,由不得他不怕,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结巴和颤抖。

“我进去看看!”一位老人开口道。

“三叔公!”

海伯抬手想要阻拦,毕竟未知的东西更加让人害怕。

“没事,对于道门,我还是有几分了解的。道门所在地,有浩然正气,百鬼避退,不应该滋生这等阴邪之物才对。”

三叔公开口解释,作为村里的唯一一位阴阳先生,操办过的白事也不知道有多少起了。他说话的声音自然雄浑,身板站的笔挺,胆子自然也很是肥硕。他让众人等在院中,随手拾起放在院落一角的割草镰刀,便走了进去。

中间的主楼里静悄悄的,众人都屏住呼吸,紧盯着殿门,生怕是错过任何一丝细节。海伯更是在庭院里来回踱步,焦急的等待着。直到大殿中传来咣当的响声,还有物品与地面接触发出的一些摩擦声后,三叔公这才走了出来。此时,时间才过去不足一刻钟。

“怎么回事?”

海伯看到三叔公完好无损的走了出来,顿时松了一口气,要是三叔公出了什么问题,他可不好回村去向众人交代。不过,大家都纷纷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三叔公,想要知道一个结果。

“道家文化源远流长,不止习武修道,还懂炼丹、画符以及布阵相人和风水奇门等。如果我猜测的没错的话,此处地方有一座大阵。是上清观的道士按照风水格局布下的,以山石草木为阵基,借助山川峡谷之势,布置了出了笼罩方圆数里的大阵。大阵虽然没有攻击和防御的威能,但是却有迷幻困人的效果。而这座道观正是一处阵基,而且阵中有阵。“

三叔公娓娓道来,似乎对道门真的颇为了解,而且确实有几分本事。要不然他当阴阳先生这么多年,如果只是一个神棍的话,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对他信服。

第四章 揭开谜题 大家纷纷点头,对三叔公的解释表示认可。

不过刚才殿中闹鬼一事,又是什么情况?三叔公还未作出详细的解答,似乎在等待着众人主动向他提问。这样三叔公才会继续解释下去,从而借此提高他在众多村民心中的威望和名气,这样对他的业务会有很大的帮助。

作为一名阴阳先生,虽然只是半吊子,但三叔公在十里八村还是有着一定名气的。他的收入来源,很多都是帮人操办白事,选阴宅,又或者是测风水,看新宅地基等等所得。

“那刚才闹鬼的事?”

海伯隐隐有所猜测,但还是问了出来。虽然他是一名村干部,更是党员,组织是不允许宣传神魔鬼怪等封建迷信的。不过,邪门的事情,就发生在他的眼前,由不得他不慎重对待。所以,他在等待三叔公的解释,因为术业有专攻,三叔公的解释更有说服力。

“这个嘛......“

三叔公背负双手,下巴微抬,目光看向远方,然后他又伸出两根手指放在身前夹了夹......。这个动作让海伯顿时明白,这是讨要烟抽的节奏!于是海伯哭笑不得,心里暗叹三叔公真是一个老顽皮,无奈之下只能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给三叔公点上一根。

三叔公猛地吸了一口,又长长的吐出烟雾,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这个上清观虽然作为一处阵基,不过它本身也布有一座小型迷幻阵。建筑内的很多物件都是按照风水格局摆放好的,平时无人去动,也就相安无事。而刚刚,肯定是这两个小子触动到了什么,导致阵法被动运转,进行防御,故而出现了幻象。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鬼。”

三叔公弹掉香烟的烟灰,又用眼神瞥向徐阳和王小军,有些好气又好笑。不过他还是没有出声苛责两人,毕竟只是两个小辈,没必要多说什么。

“对了,三叔公,照你所说,那片竹林也是在大型迷幻阵的笼罩范围内?”海伯脸色一阵变换,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问道。

“是啊!不过,上清观人去楼空近百年,阵法年久失修,早已无人维护和打理;加上山中动物以及人为的破坏,使得很多阵基移位;虽属无意为之,但也导致阵法残破不堪,如今这座大阵最多算是一座残阵吧!或许在某些被动条件下,大阵会被短暂的触发,从而会产生一丝迷幻的威能。”

三叔公的说辞虽然不见得全对,但应该也八九不离十了。众人听完,恍然大悟,很多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或许,很多谜题在今天被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好啦!都散去吧!工作任务还没完成的,赶紧去收尾;还有张罗饭菜的,也回厨房帮忙去吧。”

海伯将手中的烟给散了一圈后,众人才各自离去。

等待众人离开,徐阳转头看向王小军,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刚才两人都害怕被数落,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不吭一声。想不到三叔公一番操作,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

“我刚才在大殿里,不小心碰翻了一尊香炉,然后香炉又砸倒了一座烛台。”

王小军面色有些窘迫,声音发苦,弱弱的说道。平常一副寡言少语,面容沉默的他,今天可谓是经历良多,心中五味杂陈。

“算了,这事也不能全怪你,是我拉着你进来的。确切的说,还应该感谢你,让我今天大开眼界。现在看来,或许这个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精彩!”

徐阳一番感叹,感觉有着一个波澜壮阔,精彩纷呈的神秘世界正等待他的降临,这是一种直觉。

“听三叔公所言,胜读十年书。或许山鬼之谜,可以有所解答了。走吧!出去看看东子他们,或许他们大有所获,快要满载而归了。”

王小军点了点头,不再发一言,想必他的内心也已经如同徐阳一般,早已波澜起伏,掀起惊涛骇浪。刚才的事件,两人都需要时间去消化。包括海伯他们,想必他们的心中也都难以平静吧!

两人相继走出小院,徐阳默默的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内心充满了好奇。不止这座上清观,还有附近的草木、山石,甚至观前的清潭,还有周围的大山和波涛起浮的竹海。这些都深深触动着少年徐阳的心弦,让他思绪良多,久久难以静下心来。

与王小军分开,徐阳来到潭水上方的溪流,用手捧起一汪清澈的溪水,咕咚一口喝下,味道有些清爽甘甜。徐阳历经刚才一事,看待四周的一切都感觉有些不同了。心思电转间,脑中有灵光一闪而没,他看向山谷深处,想要沿溪而上,寻根刨源,看看这甘甜的水流源至何处。

说做就做,他向潭水中还在撅着屁股寻找大山蟹的伙伴告知一声后,便沿着小溪逆向而去。小溪两测虽然无路,但也没有太多的杂草。谷中深处的地面倒是有一些被开垦过的痕迹,不过现在已经长满杂草和矮树。徐阳走着走着,前路开始出现一些杂乱嶙峋的山石,横亘在小溪两测,形成山涧。不过这难不倒经常跟着爷爷进山的徐阳,他手脚敏捷,或攀或跃,一路披荆斩棘,终于来到溪水的源头之处。

这是一处有着七八平米见方的谷中高地,在云雾山半山腰处,抬眼向下望去,云雾谷外的竹林和谷口的道观尽入眼帘。如果单以高度来衡量的话,此处距离谷底高约百米。不过山势是缓缓而上的,所以徐阳行走的路线,实际距离更加长远。这处高地的四周长有一片野生的引水芭蕉,株株碧绿如翡翠。中间落脚的地方,是由很多大块的山石所组成的,山石深埋土中。几块山石的缝隙间,有一口脸盆般大小的泉眼,泉水汩汩而涌,生生不息。溢出的泉水,顺着山势,向着下方谷中流去,形成溪流。

泉口旁边长有一颗半米多高的小树,根茎翻腾,根须扎于泉口旁的石缝中,汲取泉中灵液。小树看着矮小,但却如稀世盆栽般,主干有一块块翻卷的老皮覆盖着,枝干伸展如虬龙,枝丫茂密,充满莽荒之感。树叶橙黄,像秋天的枫叶,随风飘动,金光闪闪。几颗樱桃般大小的果子挂在枝头,徐阳数了数,共有六颗,其中五颗红中泛青,没有完全成熟;剩下的一颗颜色却是红彤彤的,鲜艳欲滴如玛瑙,应该是熟透了的表现。四溢的果香,随风飘散,徐阳闻之,顿时感觉神清气爽,浑身舒泰。

看到这样的果子,徐阳有些口齿生津,他刚才攀爬上来的时候,费了一些功夫,此时的身体也露出了些许疲态。不过徐阳并没有马上摘下这些果子,他无法确定这种颜色艳丽,果香浓郁的果子是否有毒。因为在他的认知中,外表颜色越是鲜艳,有毒的可能性就越大。比如毒蘑菇,又比如剧毒的蛇类,不管是植物还是动物,万变不离其宗,都是一样的道理。

“要不摘下一颗尝尝,就小小的咬上一口试一下!“

徐阳抓耳挠腮,竟然陷入了纠结当中。如果别人处于相似的情况下,又会怎么做?多半是会直接摘下,一口一颗的吃掉吧!毕竟这种不知名的果子,不管是外在颜色,还是果子的香味,都是上佳;而且光是闻着果香就能让人神清气爽,消除疲惫。再加上这颗形象非凡的小树,估计很多人可能会刻意的选择,忽略掉果实有毒无毒的问题吧。!

最终,徐阳还是没有能够忍住诱惑,内心的渴望战胜了理智,他打算先摘下一颗,洗干净后,浅浅的尝上一口。

徐阳提步靠近泉口边,先是捧着流出的泉水马马虎虎的洗了一把脸,然后又喝了几口泉水。这才把手伸向小树,准备摘下挂在枝头的果实,不过还未等他进一步动作,又变故突生。

“啾!啾!啾!...”

一阵鸟啼声由远而近,传入徐阳的耳中,声音高亢,澎湃不绝,又婉转急切。群山深处的密林中,一只艳丽的大鸟扑腾着翅膀,迅疾如风,快如游鹰,破空而至。它在徐阳的头顶上空盘旋了几圈后,最终降落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大鸟不断地在枝丫间来回跳跃,发出愤怒的啼鸣,好像是在警告和驱赶入侵者一般,啾啾声不绝于耳。

徐阳被这突如其来的鸟啼声吸引,停下手中的动作,不明所以。他抬眼望去,看到了这只大鸟的全貌。鸟喙赤红,双爪锐利,羽毛颜色蓝红相间,尾部两条长长的翎羽赤红如火,不停的左右摆动。这只大鸟怎么看都像是红嘴蓝雀,不过羽毛与红嘴蓝雀有所区别,而且体型也大如松鸡,个头不知道比红嘴蓝雀大了多少倍。徐阳猜测,这应该是一只红嘴蓝雀的变种,又或者是红嘴蓝雀的祖宗吧!

不过徐阳也只是看了这只大鸟几眼,便又伸手抓向小树枝头的果子,那颗红透了的果子刚入手中。便有一声长啼传来,只见那只大鸟咻的一声从树上串出,它双翅拍击长空,俯冲而下,锐利的双爪探出,爪尖闪耀着金属般的光泽,愤怒的抓向徐阳的头颅。

可想而知,若是被其抓中,徐阳定会落得个头破血流的下场,如果更严重一些的话,还有可能会就此破相。

“给我滚开!”

徐阳早有防备,眼角的余光一直在观察着大鸟的举动。他侧身躲避大鸟袭击的同时,右臂猛的挥出,一记后摆拳准确的落在大鸟的身上。

“啾...”

一声悲愤的啼声传出,大鸟丢下几根羽毛,振翅爬升向高空,不过它并没有飞离,一直在低空不断的盘旋。它被徐阳激怒了,准备再次找准时机,发出猛烈的进攻。

别看大鸟被一击而中,不过这都是徐阳提前算计好了的结果,否则以大鸟的速度和凶猛,徐阳还真有可能被它伤到。

“呵!傻鸟!看来这些果子是你的储粮,那应该就是无毒了。既然你这么喜欢攻击我,那我就偏要把它们给吃光!”

徐阳心里暗自嘀咕着,想不到他千辛万苦寻到这里,只是想要摘几颗野果吃吃而已,竟然被一只鸟给攻击了。鸟毕竟是鸟,再怎么凶猛,难到他徐阳还打不过一只鸟不成。要是被一只鸟给打败,那岂不是会成为别人口中的笑话了。还好徐阳不是生活在草原、戈壁等地方,如果他知道那边的鹰类,体型大的甚至能够猎杀山羊和野狼,心里就不会这么想了,看不起鸟有时候也会吃大亏的。

徐阳摊开掌心,观察着这颗被它摘下的果实,心里猜测着,应该是一种不凡的野果,否则也不会有一只猛禽在守护着它了。

他蹲下身子,将果子在泉水中荡了荡,洗去尘埃。塞入口中,咬下果肉,轻轻咀嚼,果肉在嘴里化开,酸甜可口。芬芳的果香犹如有形之质,伴着汁液涌入喉咙,然后进入腹中。一股异样的暖流在腹部散开,进入五脏六腑和四肢百骸,顿时让徐阳浑身舒畅,如沐浴春风。此时,徐阳疲劳尽去,而且感觉全身瞬间充满了力量。

果实虽已入腹,但仍口唇留香,徐阳吧唧了一下嘴巴,舒展双臂,感觉回味无穷。此时的他,完全忘记了,头顶上空,还有一只凶猛的祖宗级红嘴蓝雀正在虎视眈眈呢!

徐阳摸了摸下巴,抬头扫了一眼正在头顶愤怒啼鸣的红嘴蓝雀,又瞥向小树枝头的五颗果子。

“还没熟透的果子又不是不可以吃!”

徐阳在捉摸着是现在摘掉自己吃,还是带回去给几个玩伴也尝一尝。不过头顶的这只死鸟一直啾啾的吵着,还飞的这么低,让徐阳觉得很是烦躁。

于是他往四周的地上扫了几眼,发现泉眼边有一些小块的山石。他捡起一块在手里掂了掂,对准低空盘旋的红嘴山雀猛力打出。咻!石块从大鸟侧边飞过,没有击中,不过也惊得它猛扇翅膀爬升向高空。愤怒的啼鸣连续传来,好像在控诉着徐阳太欺负鸟了,还让不让鸟活。

徐阳嘴角上扬,也感觉自己的举动有些幼稚。不过,以他的年纪来说,很多行为本就不太成熟。只是,他忽略掉了刚才被他打出的石块,似乎飞出去了很远,都超过了百米距离。这么远的距离,恐怕很多普通的成年人用尽力气打出,也不一定能够做到吧!这或许是吃了那颗果实之后,带来的细微变化,只是徐阳自己都没有发现而已。

第五章 赤元果 徐阳静静地矗立在泉眼旁的山石上,盯着爬升向高空,却久久不肯离开的大鸟,他甩了甩脑袋,烦躁的鸟啼声终于离自己远了一些。

腹部的暖流还在身体中到处游荡,让徐阳觉得有些惊讶!这也使得他对剩余的几颗果实更加看重了,他决定先全部采摘下来带走,至于最后怎么处理,是分给小伙伴们吃,还是自己藏起来,他觉得都不是现在该去考虑的问题。

看着自己右臂破损的衣袖,徐阳有些无语,这是刚才大鸟扑击过来时,被其锋锐的爪子抓破的。看来回去之后,可能要挨批了,徐阳心里念头良多,思索着找一个什么样的借口才能糊弄过去,他有着不符合这个年纪该有的睿智。

红彤彤的果子,能量真的很充沛,现在的徐阳还能够感觉到,体内的暖流已经在全身游荡了一圈。此时,四散在身体各处的暖流正在往他的小腹中汇聚。酥酥麻麻的感觉传来,先是腹部有些发胀,接着就是一阵灼痛,最后又是一股钻心般的疼痛,这让徐阳顿时不知所措。

终于,不可控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徐阳感觉小腹一阵炽热,很胀,很痛,又火辣辣的。就像是有一团炭火在体内燃烧的同时,还有一把钻头在钻着他的肚子一样,感觉肠子都快要穿孔了。

“啊...!”

徐阳一声低吼,此时的他双手用力箍紧肚子蹲在地上,牙关紧咬,双目圆凳,脸上青筋暴起,哗啦啦的冷汗打湿了他破损的衣裳。

看到身边的泉水,他忍着剧痛大口大口的喝着,希望腹中灼烧般的钻痛能够得到缓解。不过,喝了几大口泉水后,他反而觉得肚子将要爆开了。

“怎么会这样?”

年紧十二岁的徐阳,任他打破脑壳也想不通该如何化解这种状况,顿时让他小脸煞白,面露绝望。

屋漏偏逢连夜雨,高空盘旋的红嘴蓝雀又来了。它很记仇,刚才在上方一直注视着徐阳,现在发现情况有变,马上意识到报复的机会来了。它要让刚才那个欺负它的人类付出不可承受的代价。

于是乎,变种的红嘴蓝雀终于展露出了它身为空中雄主的凌厉杀机。它双翅猛振,一连串的加速,俯冲而下,速度快如闪电,不断的扑击,锐利的双爪对着徐阳连连抓去。

还好徐阳是蹲着的,他感觉有破空声从背后传来,赶紧双手抱头,护住要害。不过他的反应还是慢了半拍,背部被抓出了好几道血痕。

突然,徐阳的身上泛起了一阵金色的光芒,光源从腹部透体而出。咔嚓!徐阳感觉体内传出了蛋壳破碎的声音,金光越涌越盛,惊得正在猛烈攻击徐阳的红嘴蓝雀连忙振翅飞起,逃向空中。

徐阳感觉身体猛地一阵剧痛,不过痛感只持续了一瞬间便又开始缓缓减弱,身上泛起的金光也开始渐渐地内敛,直至消失不见。

“呼!......”

徐阳长长呼出了一口浊气,痛觉的减轻,让徐阳煞白的脸色微微恢复了一丝血红。不过徐阳对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种异常,一无所知。

”难到,是吃了这种果实的缘故?”

徐阳眼神瞥向那颗苍劲如龙的小树,又看向树上挂着的五颗尚未熟透的果实,心里认真的思索着,他并不知道这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果实。

宇宙之广,保罗万象,大型星系尚且不知凡几。

而星系中又如太阳系这般,仅由一颗恒星,外加几颗行星和陨石带组成的小型星系更是如同横河砂砾,亦是不知凡几。

仅仅一个地球,就有万千物种,人类也不可能尽数皆知。

除了人类,动物有凡兽和灵兽;植物亦有灵植和凡植;这些只不过不被大多数人所知而已。

药材之中就种类繁多,其中囊括了动植物,甚至金铁沙石以及一些矿物等,也皆可为药。而有些药材不止年份充足,对生长环境也要求极高,这类药材虽然稀少,但长久吸收大地之精,日月之华,使自身产生某种蜕变,从而拥有了特殊的功效,这类药就是灵药。

而灵植之中也种类繁多,比如灵草和灵果,不过这些都可以归类于灵药。而灵药分九阶,一至三阶为低品灵药,四至六阶为中品灵药,七至九阶则为高品灵药。而超越九阶的,为圣品灵药,可称之为圣药。至于超越圣药的品级,恐怕以地球目前的环境很难孕育出来吧!哪怕是中低品灵药平常也很难见到其踪迹,大多情况下,只在深山老林,或者是名山大川中才能偶尔得以见其形。至于高品灵药,甚至圣药,恐怕只存在于地球上那些虚无缥缈,难觅其踪的秘境小世界中吧。

赤元果,是修炼界比较难得一见的稀有灵果,三十年开花,三十年结果,然后再经三十年,其果实才得以慢慢成熟。它虽然属于低阶灵果,但胜在功效特殊,属于低品灵药中的珍品。

而徐阳,刚才吞服的那种果实就是赤元果。赤元果富含火属性灵气,服之,有伐毛洗髓、淬炼体魄的功效。而在修炼界中,很多刚刚踏上修炼一途的修士,往往会服用一颗赤元果,用来辅助自身,开辟丹田气海。

这些知识,徐阳当然是不知道的,他刚刚吞服赤元果的时候,只是考虑其有毒无毒。后面又经过红嘴蓝雀来确定其果实可以服用。虽然中间出现了一些坎坷,但最后的结果其实是好的,只是徐阳自己不知道而已,毕竟他只是一个稚气未消的少年。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前面说起徐阳吞服赤元果,并智斗红嘴蓝雀,看似描述的漫长,实则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发生的。

而云雾山顶,雾气缭绕,朦朦胧胧,遮挡住了大多数人的视线。一座外表看来简易到极致,却内里别有洞天的木屋,若隐若现,静静的矗立在山巅。内里洞天有一处静室,一位中年道人正在道台之上,盘腿而坐。他剑眉星目,面庞刚毅;棱角分明的面容,有如刀削斧凿,威严之中又显宁静祥和,一根简易的木簪将发髻高高盘起,洒脱自然。蚕丝编织的云月道袍披在身上,宝象庄严,风姿绰约,颇有隐士高人的风范。

此时的他,在徐阳体内金光涌现的时刻,刷的睁开了久闭的双眸,深邃的瞳孔中,隐隐有玄黄流转,如混沌在开辟。他的身后形成一副阴阳无极道图,缓缓转动间,四周精气汇入他的体内。一股浩瀚的神念铺展而开,他就发现了山腰间一人一鸟“打架”的画面。

“奇经八脉自开辟,丹田气海涌金光。横空妖孽今出世,多少天骄要败亡。”

中年道人开口吟唱,感慨万千,又是一种罕见体质。只是不知,这样的体质,而今在盛世出现,又会搅动天下多少风云。而中年道人自己,也是一种特殊体质,名为玄黄无极体。只是有些可惜,虽然中年道人身具玄黄无极体,但他生在元末明初那段战乱频发的年代。他的母亲怀他之时,为躲避战乱,颠沛流离,又因中途受伤,导致早产,故而他的体质有缺,不能无暇。

而今,六百多年过去了。期间,他经历总总,机缘巧合之下踏上修行之路。他参军灭元,功成身退。之后又走访名山大川和圣地古迹,修为高歌猛进,一日千里。以百年不到的时间,便达到了别人难以想象的境界。但是有些可惜,他体质的缺陷,让他在突破至更高一层境界时,失败了。本该寿元过千年的他,遭受重创,本源受损,差点陨落。五百年时光沉沦,虽然本源道伤被他压制,但是其寿元的流失速度,却是将近其他人的两倍。可悲!可叹!

“哎!”

中年道人一声长叹,有些落寞。别看他外表看起来是个中年摸样,那是因为境界高深的缘故。其实际年龄,说他是个老怪物都不为过。

一代新人换旧人,遥想当年,中年道人也是一个时代最为耀眼的天骄,傲视天下,群雄莫敢不弯腰。而今却只能藏身十万大山的边缘,建一净土,静静枯坐。

“一百多年前,我移植的赤元果树,又开花结果了吗?如今被你误食,既是祸事,也是机缘。阴阳无极,祸福相依,天道无情亦友情。”

一番言语过后,中年道人走出静室,出现在山顶的简易木屋外。一步迈出,山川倒退,破碎虚空,犹如斗转星移,他转瞬之间就来到了徐阳的身前。

口中念道:“道海茫茫,仙路苍苍,欲要长生,唯有自强。”

此时的徐阳,已经惊退了大鸟,正站在泉眼边默默思索,有些愣神呢!中年道人突兀的出现,着实吓了他一大跳。

“你是何人?莫非也是幻像不成?”

中年道人没有立即答话,而是认认真真的看了徐阳几眼,自顾自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瞥眼看向还在空中盘旋着的红嘴蓝雀。喃喃开口道:“嗯,体内血脉进行过一次蜕变,出现了返祖现象,应该是吃过一颗赤元果的缘故,竟然没有撑爆,倒也不易,不过凡鸟终究还是凡鸟。”

中年道人开口说了很多的话语,可能是常年闭关枯坐的缘故,而今使一出关,也是不甘寂寞。

“啾!啾!”

空中的红嘴蓝雀,本能的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啾啾长鸣,盘旋的高度上升了一些。

中年道人或许是觉得空中的大鸟太过碍眼吧,他目光一瞪,空中的红嘴山雀噗的爆成了一团血雾,纷纷扬扬的羽毛四处飘落,被微风吹向远方。

徐阳吓了一大跳,往后退了一大步,小脸有些发白,看向中年道人的目光有些畏惧。

中年道人发髻高盘,面目威严,披在身上的云月道袍随风飘动。此时,他看到徐阳被吓住了,倒是微微一愣,然后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开口说道:

“这赤元果树,为我所栽,一次成熟,共有七颗。如今树上余下的五颗,若是提早摘下,则效果减半。毕竟此果,对你尚且还有几分用处。故而那只红嘴蓝雀不留也罢!”

中年道人难得的向徐阳解释了这么多,看来是想要尽快解除掉徐阳心中的芥蒂,可见他爱才心切。

见徐阳还是没有再开口说话,中年道人尽量收敛自身气息,使得自己看起来如同普通人一样。然后慢慢向徐阳靠近过去,边走边开口:“我观你受了些伤,也罢,相遇既是缘,我来帮你一把吧!”

也不等徐阳答不答应,他便伸出宽厚的手掌搭在徐阳的背部,一股浑厚的真元喷薄而出,传入徐阳的体内,一副肉眼可见的淡黄色阴阳无极道图覆盖住徐阳全身,缓缓转动。

徐阳绷紧的心神顿时一松,好似有一股股如阳光般温暖的力量,透入自己的身体,在五脏六腑和四肢百骸中涤荡而过。他全身都一阵轻松,腹部余留的疼痛感也完全消失。

徐阳知道了,中年道人不会伤害自己,还帮自己治好了伤势。便知道,这不是什么幻像,而是自己遇到隐士高人了。

第六章 开辟丹田气海 “谢谢!”

徐阳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全身已无异常。他这才放开了身心,胆子也大了起来。便暗暗打量起中年道人,发现他的形象看起来和仙侠剧中的很多大人物非常相似,于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你是神仙?”

中年道人先是一愣,然后干咳了一声,有些尴尬,脸上僵硬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他面色肃然的摆了摆手,微微摇头道。

“神仙一称,可不敢当,不过是小有几分本事而已!”

世间是否有仙,中年道人无从得知,毕竟在他的眼中,仙是一种修行境界达到了极及高深的体现。不过如果按照普通人的角度来看待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或许,很多身负大本事的人,在普通人的眼中,就是仙神。中年道人说自己只是小有几分本事,其实是谦虚了的。以他的境界,放眼古今未来,恐怕在滚滚的历史长河中,也是站在最高峰的那一小撮人吧!

“盘腿坐下,不要乱动,紧守心神,以意识跟着你体内的气流运行路线行走周天,我再助你一臂之力。”

中年道人刚才在帮助徐阳治疗伤体的同时,也暗自探查了徐阳的身体。发现他虽然在赤元果药力的辅助下,身体自行通了奇经八脉和开辟了腹部的气海丹田。不过因为没有相应的功法加以辅助,徐阳的丹田还没有完全打开。如果人的丹田是一个鸡蛋的话,想要完全打开就得全部敲碎蛋壳。而徐阳的状况就是,丹田只开启了一部分,就像蛋壳只敲碎了一半的那种情况。

中年道人趁着徐阳身体里还余留有一部分赤元果的药力,再加上他也输送一些真元,想要帮助徐阳彻底打开丹田气海。

徐阳按照中年道人的指示,盘腿而坐,他双手放在腿上,手掌摊开,手心朝上;双眸紧闭,放空心神,细细感应。在中年道人从背部输送进来一股力量后,徐阳感觉到了自己的腹部好像有一颗金黄色的圆形球体,球壁破碎了一部分,里面有一团金黄色的气旋正在缓缓的旋转着。

现在又有一股气流从身体的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就像百川入海,不过有一部分气流被球壁阻挡,正在剧烈的冲击着,徐阳眉头微凝,感觉腹部又开始有些发痛。

“紧守心神!耐心冲击壁垒!”中年道人在身后用心的提醒。

虽然只一刻钟的时间,但徐阳感觉像是过了很多年。终于,咔咔的的声音在徐阳的意识中响起,球壁完全碎裂。身体四方的气流完全畅通无阻的汇入原来球体中间的气旋中。在中年道人的引导下,金黄色的气旋,旋转的速度加快了几分,丝丝金色的气流向体内四面八方激射而去,进入经脉中,进入血肉里。那种感觉,就像原本干涸的水管,在蓄水池放出水后,管中水流畅通无阻般,流向四面八方,让身体的每一根筋骨和每一寸血肉都得到滋养。

随着中年道人撤去力量,徐阳缓缓睁开双眼,感觉浑身舒泰,似乎每一个毛孔舒张之间,都在吞吐精气,让人神清气爽,耳聪目明。而且徐阳还感觉到了,他的四肢百骸好像充满了力量。

“丹田气海泛金光,黄金劲气奔四方。乾坤气旋容天地,一见方知是混元。嗯!不愧是万古罕见的乾坤混元体,而且灵台明净,无缺无暇,天资果然盖世卓绝!”

中年道人刚毅肃穆的面庞,终于露出了不再显得那么僵硬的笑容,他赞叹的声音传出,显得很是高兴。

徐阳站起身来,还未等对中年道人说声感谢的话语。就有一股恶臭传入口鼻之中,他低头一看,发现身上沾满了很多如汗泥一般的污垢。徐阳顿时目光闪躲,脸色一红,有些尴尬。

“这是肉身伐毛洗髓后,体内排出的杂质,不用在意。你且闭紧口鼻,站着别动。”

解释完一句,中年道人便双指并拢,遥遥对着泉眼一指点出,一副小型的阴阳无极道图激射而出,附在泉口上。在道图缓缓旋转中,泉中水流被他以双指为引,化作一股水柱冲天而起,冲刷向徐阳,水流不断地清洗着徐阳的全身。几分钟后,空气中再无异味传来,中年道人又以真元之力帮助徐阳把身上破损的衣服烘干。

“小家伙,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中年道人炫技将徐阳清洗干净,又分出一股神念详细的探查了一遍,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在徐阳面前使用道法,其实也是有意为之,希望能够引起徐阳更多的兴趣!对于天才,中年道人还是很有耐心的,如果能够收归自己的门下,那自己的衣钵也就有了继承者。在滚滚的历史洪流中,保持传承能够延续,这也是一件很值得上心的事情。所以,中年道人准备先和徐阳攀谈,然后再循循渐进,收下徐阳。

很明显,中年道人很成功。作为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没有哪个不是心思玲珑之辈。

就看徐阳现在的表情,小嘴不断的张成“O“型,而且眼神亮晶晶的,眸放金光。显然,徐阳现在很是惊骇,心思一直无法平静。

“谢谢高人!我叫徐阳。”

徐阳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抱拳拜谢。他不再称呼中年道人为神仙,因为中年道人自己都已经否认。

“徐阳,嗯!人如其名,又有骄阳之姿,好名字!”

中年道人脸不红心不跳的称赞了一嘴,很显然,他适应了现在这种比较轻松的氛围。不再是像刚出关时,那种久不近人事,略显僵硬的状态。

他对徐阳循循善诱道:“你身具乾坤混元体,天资卓越。如今却如幼龙藏渊,璞玉蒙尘。可愿入我门下,踏上修行之路?”

中年道人原本面容刚毅,肃穆威严,一副世外高人,仙风道骨的模样。此时为了收徒,却是威严尽退,笑容可掬,先是侃侃而谈,夸赞徐阳的天资,现在又是循循善诱,希望徐阳能够答应下来。

没有办法,天才就是天才,理应得到重视。特别是像徐阳这种身具特殊体质的天才,要是被其他修行门派所发现,也必然遭到哄抢。到时候,哪怕各种优厚的待遇开出,一些门派也会在所不惜。毕竟,一位好的天才,代表着门派或者道统的未来。

此时的徐阳是有些兴奋的,得到中年道人的夸赞和入门邀请,他有些心思百转,念头竟然一时有些混乱,转不过弯来。

不过也是,毕竟徐阳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经历今天种种玄幻莫测的事件,而且更是见识了,中年道人酷炫的道法神技,恐怕任谁都将无法保持,内心的平静吧!而且之后的生活,也必然不会甘于平庸,对于这个世界的隐秘,他们一样不会选择释怀,也如飞蛾扑火一般,去探究和融入。

如今,此时此刻,徐阳就有这么一个从天而降的机会摆在眼前。虽然,他对以后的路充满了未知,不过,最终好奇胜过恐惧。新世界的吸引,让徐阳欲罢不能,也让徐阳勇气大增,决定且坚定的要走上这条路。

“自己若是和高人结下师徒之缘,学到他那玄幻莫测的神奇本事,是不是可以如电视剧中的大侠人物一样,行走江湖,仗剑天涯,快意恩仇,潇潇洒洒。而且,以后在学校里,还可以无人敢欺。”

徐阳的心里涌现出一些不太成熟的想法,少年心性,难以掩盖。不过他依然眼神坚定,断然开口回应道:“我愿拜您为师!”

见到徐阳开口答应,中年道人心中暗喜。不过,他还是表面平静,并没有将欣喜刻意的表露出来。刚毅的面庞虽然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但他还是将收徒一事进行严肃对待。

毕竟收徒一事,关乎重大,他的传承虽然需要延续,需要有人来继承他的衣钵,并且以后能够发扬光大,但他还是会在这期间对徐阳进行一些考察。特殊体质虽然不凡,但心性、悟性、品行等依然不可或缺。

当然了,如果让他知道徐阳这么快开口答应拜他为师,仅仅是因为想要学好本事,不被同学欺负;或者是当一个如电视剧中的大侠人物那般,以满足少年的武侠梦。又不知是何感想?估计会一口气顺不上来,憋的原地内伤吧!

“好!好!好!”中年道人还是一口气说了三个好字。

少年天才收归门下,中年道人也感触良多。他久经孤独,希望身旁能够增添一些烟火气,正好徐阳的入门,或许能够给他枯燥的生活带来一些乐趣。

刚才的略微帮衬和引导,眼下这个少年就完全打通了气海丹田和奇经八脉,其天资不可谓不高,说是举世罕见也不为过。毕竟特殊体质虽说不止这么一种,但乾坤混元体却是千百年来也不见得出过几位。

至少在中年道人的认知里,他所活过的六百载岁月中,除了他自己是玄黄无极体外,也就发现了两位特殊体质的天才。当然,徐阳不算在内。而且那两位天才也已经早有门庭。或许还有一些天才被一些古老的门派或者势力雪藏,不过中年道人并不知晓。

曾经,他也收过两位弟子,虽然不是很厉害的体质,但天资也很不俗,天赋不输任何大门派的核心弟子,不过成就终究无法超越自己,甚至说远远不如自己。无奈之下,他就选择了闭关百年,感悟大道,治疗自身的暗伤。

如今,中年道人发现了徐阳这个乾坤混元体,而且无缺无暇,天资更胜他自己。毕竟他的玄黄无极体,因母亲受伤早产,而有所缺陷。所以徐阳的出现让他顺势而为,收归门下,用来继承自己的衣钵。

天才虽然难求,但也需要有伯乐去发现,如果一个天才没有传承,没有修炼的法门,哪怕天资再逆天,也依旧会泯然众人。正如当年的中年道人他自己,人生前几十载就普普通通,无人发觉,甚至有时候连温饱都无法解决。直至他参军之后,随着军队踏遍千山万水,最终在偶然中踏进修行之路,这才一发不可收拾,逐渐崛起。

“拜师一事,不能太过草率,眼下之地,也不甚方便。所谓道不可轻传,应严谨待之。而今,你虽将入我门下,也应行三拜九叩之礼后,奉上一口拜师茶,方可正式喊我一声师傅。现在,你且随我上山。”

中年道人收敛笑容,郑重而肃穆的说道。

“好的!弟子知道了。”徐阳又双手作揖,行了一礼。

“无极纳山海,玄黄镇虚空。起!”

语毕,随着手印结出,中年道人脚下缓缓出现一副阴阳无极八卦道图。一席袖袍卷来,裹着徐阳一起,道图缓缓升空。朝云雾山之巅破空而去。

徐阳对脚下的道图有些好奇,目不转睛的盯着它看,觉得这张道图好像无所不能一样。治伤的时候出现,清洗身体之时也出现,现在飞在半空中,它又出现了。这让徐阳向中年道人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这是道果的一种体现,妙用无穷。到了一定境界,你也可以做到,而且可以凝聚任何形态。”

中年道人看出了徐阳的疑惑,便耐心的给徐阳解释了一句,毕竟徐阳以后就是自己的衣钵传人。很多修炼知识早晚也要告诉他的。

至于两人为何不像中年道人下山时那样,直接破碎虚空上去?因为徐阳的肉身强度,还无法支持他在空间中穿梭。哪怕是中年道人,能穿梭空间的距离也是有限的。

第七章 拜师姬长空 阴阳无极道图拖着中年道人与徐阳,沿着山势缓缓上升,风驰电掣,山川树木尽在脚下倒退而过。

此等神仙手段,惊呆了徐阳略显兴奋而有些红扑扑的小脸。他呼吸急催,显得有些紧张,此刻,他的双手正无处安放。但他又双目四顾,对周围充满了好奇,同时目光中,也对中年道人充满了崇拜。

首次体验人在空中飞翔的感觉,让徐阳心中的信念更加坚定了。

“我一定要成功拜师,然后努力修行。”

这是徐阳此时心中的想法,他对修炼一途的渴望超过任何东西。哪怕此时,在上清观有十八盘做好了的美味大山蟹,让徐阳立马下山去吃,徐阳也会毫不犹豫的果断拒绝。

瞥见徐阳的表情,中年道人虽然面不改色,但心里早已暗自得意,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效果。面对天资卓约的徐阳,中年道人虽然收徒心切,但他却对授业传道的方式把控的很好。适当的给徐阳展示一下道法的玄幻莫测,才能使徐阳对修行的信念更加坚定不移。

画饼充饥也好,出棒给枣也罢。道心一说,不是没有道理的,一个人在修行的路上,难免会经历诸多坎坷和孤独,能走多远,有时候练就一颗坚定的道心非常重要。

到达山顶的距离约摸三四百米,看似有些远,但也就花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徐阳都还未来得及好好欣赏脚下的风景,就跟着中年道人在山巅落身而下。

此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雾气缭绕的山巅,由于海拔有些高,徐阳置身其中,如临云端仙境。山顶清新的空气,让徐阳感觉呼吸都顺畅了几分,而且心神在此刻也得到了很好的放松,让人有一种不想挪动脚步,宁愿永远放空脑海的错觉。

环视四周,发现山顶还有九颗苍劲高耸的老树。观看其树叶,状如鸭掌,徐阳知道,这是枫树。树干粗壮,老皮如鳞片般密布,枝干如虬龙般延展开来,给人以一种古朴沧桑之气。枝叶随风而动,哗哗声让人感觉正在怀抱整个大自然。略微估计,这些树的树龄恐怕已经超过了百年,粗壮的主干或许需要几个成年人才能环抱的过来。

九颗老枫树环绕的山头,有一块上百平米的空地,一间简易古朴的小木屋静静地矗立着,这应该是中年道人的居所。徐阳紧跟中年道人的脚步,向木屋走去。他环视四周,被如此奇景所震撼。但他心中却又有些疑惑,这么简单的房子能住人吗?难到隐士高人都喜欢着种格调?

“我这座山头的环境,你觉得如何?”

中年道人走在徐阳的前方,也不回头,但询问的话语却是传入徐阳的耳中。

徐阳用手摸了摸下巴,略微思索,便开口道:

“此处钟天地之灵秀,蕴山水之英华。九树亭亭遗独立,株株苍劲赛虬龙。朦胧缥缈藏陋室,云雾深处似有仙。而且山顶视野绝佳,一览众山小,让人心生豪迈之情。”

“嗯!还有吗?”中年道人在前方停下脚步,站在小木屋前,转过头来继续问道。他觉得徐阳这个少年,年纪虽小,说话却很有意思。

徐阳眉头一挑,表情一愣,心里开始在抱怨:“还问?难到刚才形容的不够好吗?我才小学六年级,读的书也不是很多的好吧!”

不过,当他看到眼前的这座四四方方,像货车厢般大小的简易木屋时,脑袋突然灵光一闪,连忙回应道:“最主要是,您老人家居在此处,正是应了那句斯是陋室,有仙则灵的名言!”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

先不说徐阳前面的评价很有意思,让中年道人很满意。而后面这一句,虽然有拍马屁的嫌疑,但中年道人爱听,所以他很高兴。毕竟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徐阳虽然只是少年,但是年纪小不是问题,无法掩盖他的聪慧。

一不小心,拍了个马屁,徐阳挠了挠脑袋,只能嘿嘿的憨笑着,用来掩饰心中的尴尬。

中年道人也不作过多的停留,他挥手打开木屋,木屋里面无法看清,因为门上好像是嵌着一层透明的光波薄膜,薄膜吸收了所有的光线。中年道人侧开身子,示意徐阳先进去。

徐阳移步上前,这才看清门上的光景,他有些疑惑。

“进去就知道了!”中年道人催促道。

“好吧!”

徐阳也不害怕,反正今天种种神奇也已经看的有些麻木了,如果中年道人不是要收自己为徒,而是要害自己,那也用不着等到现在。因为,以中年道人的实力,拍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所以徐阳选择了相信,他相信中年道人让自己先走,必定另有玄机。

于是,徐阳便毫不犹豫的一步就踏进了光波薄膜中。果然,等他穿过光波薄膜,眼里出现亮光时,再次被眼前的场景给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原来,在外看似简易的木屋,里面却另有乾坤。空间虽然可以尽收眼底,但徐阳估算着,这里足有上万平方的面积,里面亭台楼阁,雕栏玉砌,假山鱼池,鸟语花香,俨然一副缩小版的江南园林风范。空间的上方也有一个漩涡缓缓地转动着,照明的光线就是从那里发出的,徐阳猜测那应该是一个阵法。

中年道人也随后走了进来,他微微一笑,主动解释道:

“这处居所,是我一百多年前游历到上清观后,有感而建。那时,我见观中十三名道士能力平平,便停留观中指点了他们几天。然后又应了他们的请求,在上清观数里范围内,放置了七十二处阵基,布成七十二地支迷幻大阵,以防止他们清修被人打扰。并在阵中划出一条生路,也就是你们现在所走的那条竹林小路。他们付出的代价就是,这座云雾山归我所用。”

“原来如此!”徐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么这个木屋里面......?”

徐阳不知道怎么形容。不过中年道人还是知道他要表达什么,便继续道。

“这叫乾坤小世界,或者叫洞府世界也行。以前,云雾山巅的中间还有一颗大枫树,那时候,外面的九颗老树还没长大。我原本想要进入十万大山深处隐居的,不过后来觉得太过孤独,便决定在这云雾山顶隐居。最开始只是以真元之剑斩了外面那颗老枫树,做成这座简易的木屋。不过民国时期,军阀毛光祥所部,有一只小队发现了一处上古洞府,我得知后,便将其夺走,并移了过来。”

“原来这处洞府是这么来的!”徐阳暗叹,世界之奇,无奇不有。外面小小的木屋,看似简易,却有大妙处。

“好啦!这处乾坤小洞府,不算什么。这世界上,更大的洞府,也还是有的。”

随后徐阳跟随中年道人进入一座大殿主厅,中年道人在主位坐下,面容严肃,开口说道:

“今日,你入我门庭,此乃缘法,今后不可背叛师门,不可为非作歹,不可卖国求荣。你,能做到否?”

“我肯定能够做到!”徐阳坚定的回答。

“那好!行礼吧!”

中年道人指了指桌案上的茶具,示意徐阳可以开始了。

徐阳连忙走了过去,提起茶壶,重量很轻,是个空壶,他面色有些古怪,然后抬头望向中年道人,弱弱的问了句:“那个,哪里有茶和水?”

“咳咳!......”

肃穆的氛围被打破,中年道人干咳了两声,嘴角微微抽搐,有些尴尬。他倒是忘记了,自己闭关多年,这才刚从静室中出去没有多久!

于是他双手连忙结印,口中默念聚水决。只见他双掌翻飞间,在两掌中间凝聚出一团水球。徐阳连忙打开壶盖,那团水球,又在中年道人的御水术控制下,化作一股水龙飞入茶壶中。他手掌又是一翻,一小罐茶叶出现,须弥纳介子,体内有乾坤。

徐阳连忙接下茶罐,先是用水清洗了一遍茶杯,然后他再次面露古怪之色,抬头望向中年道人。

“那个,师父,凉水能泡茶吗?”

徐阳直接开口,连师父二字都叫上了,他也觉得有些尴尬,生怕中年道人生气。于是,管他有没有磕过头,奉过茶什么的,先拉近两人关系再说。

“哎呀!”

中年道人一拍脑门,直接铮的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长长吸了一口气,用双手作气沉丹田状,然后又长长的把气呼出,让自己平静下来。刚才他感觉自己都被绕晕了,所以做事有欠周全。

他重新坐下,右手伸出,掌心吞吐真元,隔空对着茶壶加热。壶中之水,滚滚翻动,终于是开了。

徐阳这才重新上前继续操作,不过中年道人的目光却死死的盯着他,这让徐阳有些紧张。其实他很想再问,茶壶要不要清洗一遍?不过他看着茶壶还算干净,可能是乾坤小界内灰尘很少的原因吧!所以他就不再作声了,生怕高堂上的那位,忍不住给他一巴掌。

徐阳还是学着电视剧中看到的类似场景般,用生涩的手法泡好茶后,三拜九叩,然后将泡好的热茶递给中年道人,认真诚恳的说道:

“弟子给师傅奉茶!”

中年道人接过茶杯,微微吹气,用杯盖挡住茶叶,轻抿一口,这才点头。

“好!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我姬长空的关门弟子了!”

中年道人说完,便一改刚才的严肃,脸上重新展露出淡淡的微笑。他想尽量作出慈祥和蔼的模样,毕竟喝了拜师茶,他和徐阳也算正式结为师徒了。这次他是以真名自居,徐阳也是到了此时才知道了中年道人(后面就以姬长空作为代替了)的名字。

姬长空,不错的名字,特别是姬字姓,在华夏民族眼中可是有着特殊的意义。

“师父。那我什么时候开始学习本事?”

徐阳刚行完拜师礼,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他的心里虽然有些紧张,但更多的却是满满的期待。

“修道先修心,切勿过焦过躁。”姬长空认真的教导。

“今天不修炼,先给你普及一些修炼的常识吧!”姬长空想了想,又道。

“好吧!”徐阳有些失落,但想了想后,又瞬间释然了。毕竟修炼一途,不是吃饭喝水,不可能一口吃成个胖子。先了解一些修炼常识,是很有必要的。要不然师傅随手丢给你一本功法,然后让你两眼一抹黑,自己去摸索?

“你如何看待这世界?”

姬长空不先讲修炼知识,而是问出了这样一句莫名的话来。这个问题,或许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吧!不过徐阳不知道,他就是一个小学六年级的少年,更是一个修炼小白。

虽然他了解过一些竹林那边的幻阵,也见识过姬长空施展道法时的玄妙。但是这些种种神奇之处,是怎么来产生的,力量的形成又是什么原理,徐阳一概不知。不过对于师父姬长空的问题,徐阳还是答了。

“万物以人为主!”

面对这样广义的问题,徐阳略微思索便脱口答出,以他十二岁的年纪和见识,对世界的认知太过浅薄。虽然他很聪明,也相比于其他的同龄人要沉稳些。但毕竟只是少年,而且还是一个县城都没去过几次的少年。

虽然现代社会,可以通过电视、网络,或者手机来作为眼睛,去更广泛的了解这个世界,但年龄的限制带来的眼界是无法改变的。包括徐阳,也是如此。

姬长空手抚下巴,轻轻点了点头,他对自己这个徒儿的回答倒是略感诧异。

“嗯!这样说也没错,话虽简短,却也真实,直指当今地球世界的本质,倒也难能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