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医药》 第1章 职场太残酷 在任何一家医院里,医务科就是一个没有地位,但是存在感很强的科室。

岳阳就是山医附属第一医院医务科的,每天穿梭于各个科室之间,手里拿着的不是患者病历,而是一堆棘手的医疗纠纷文件。他的工作就是一个若干个的“灭火现场”,哪里有火光,哪里就有他疲于奔命的身影。什么患者投诉、医生争执、医疗保险种种纠葛……还有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他眼里都成了亟待解决的大事件。

非典已经远离很久了,预防医学的辉煌时刻早已经远去。近年来公共卫生的医学生培养过多,就业很艰难。在校读书的时候,岳阳就知道,预防医学这个专业,就业的方向比较窄,好的点就考公考编,如果进入医院的话,基本上就是在医务科了。

当时,岳阳认为医务科不过是个和稀泥的部门,应该是比较轻松的。虽然也负责医疗管理,实际上主要处理医疗纠纷医疗官司。作为院方的代表,只需要站在中立的立场处置得当,在涉事医生和病患之间建立一个缓冲带就行,做好传达转达就行。私下可以协调解决的,医院出钱就行;解决不了的还有法院,官司赢了固然可喜,万一输了,医院出点钱就行了。双大的附属医院,就没有缺钱的。

单纯的岳阳当时并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医闹,也有黑医生坏医生。没有经过社会的毒打,还不知道有情绪和暴力。

一部医学史,就是一部同疾病的抗争史、一部血泪史。医患之间的关系,从病患单方对医生的依赖,慢慢演变为……医疗纠纷,是一个由对抗的过程。从患者投诉到医学鉴定,再到民事诉讼,是多么长的距离。这段距离里面,有太多太多的故事。故事里,又藏着多少悲欢?藏着多少血泪?

毕业之后,很快他就发现这个部门可没那么简单,大学没有教会的东西,社会会教育的。前来投诉的病患鲜有能够理性表达诉求的,大都脾气火爆,咄咄逼人。在维权者的眼中,医务科和主诊医生是穿一条裤子的,院方的任何人都是不可信任的,都是他们不共戴天的仇人,过来就是兴师问罪的。

协调的过程中,岳阳挨打挨骂是常有的事情。最郁闷的是,患者方不理解倒还罢了。就算达成了一致意见,如果对赔偿金额不满意的话,本院的医生也不满意,更妄谈理解了,经常认为医务科没有起到保护医护人员的作用,对患者过于软弱,甚至说医务科胳膊肘往外拐,反正里外不是人。

赔偿的金额多了,医务科的主任、医院领导有时也不满意,搞到岳阳的工作压力非常大。

岳阳的父母都是农村的,家境不好导致岳阳多少有点自卑。岳阳家里情况不是很好,家里弟弟妹妹多。上大学都是借的国家助学贷款,现在还欠着助学贷款。本科毕业,在博士生多如狗、硕士生遍地走的医院里面,学历就更加矮了其他医生几个头,再加上预防医学的专业程度比不上临床专业的医生,各种因素叠加之下,岳阳跟人沟通并不自信,有时唯唯诺诺的。

加上岳阳本身身材并不高大,瘦瘦弱弱的,眼神有时呆呆的……

这一点,就给了患者一个印象,岳阳是很好欺负的,轻则破口大骂,再则推搡动手,重则大打出手。

这不,刚毕业不到一年时间,这已经岳阳第三次被患者扇倒在地。

这一次,岳阳足足昏迷了一整天。

其实,岳阳干了一段时间之后,已经摸到一些窍门,但是知道怎么做和有能力做到,是两码事,在职场想改变谈何容易。

医务可是医患矛盾的集结点,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只要在这里干一天,就要受到波及。想减少被波及最好的方式就是尽量少出现。

世界上没有蠢人。医务科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遇到激烈纠纷的时候,能躲就躲,能推就推。

医务科主任一般不会在医务科办公室露面,美其名曰科主任不能冲在第一线,否则将没有回旋的空间。所以,他就算呆在医院也尽可能不在办公室。

负责人脱岗有用不完的借口,下面的干事就没那么好命。医务科只有六名人员,但是,个个都是神人,除了各自一摊子事情之外,面对棘手的医疗纠纷,肯定有用不完的理由,实际干事的就只有岳阳和陈红。

其实,最最有实力有背景的早就调离了医务科了。但是,留在医务科的,实力和背景也分三六九等。因为只有岳阳和陈红没实力、没背景,什么脏活、累活都会往这两个人身上推。

更惨的就是,自从入职后的某天,岳阳倒在陈红的“温柔攻势”之下,心一软答应帮陈红处理一件纠纷之后。陈红也就拿捏住了岳阳,有什么不好处理的也往岳阳身上推。

岳阳不是没有想过辞职。

但是,辞职之后做什么呢?

没钱、没实力、没背景,就意味着没有在社会生存的能力。关键是专业有着太大的限制了。临床医生还可以在外面单独开诊所,预防医学的医生就不行了。离开了医院,连生存都成问题啊。

而且,不要说那么长远的事情了,只要一个月领不到工资,岳阳就没钱交房租,就没有钱吃饭,在大城市一天都待不下去。

所以,岳阳只有忍着忍着。他唯一的盼头,就是毕业满一年之后,考到执业医师证。

由于特殊的原因,这几届的预防医学可以考全科医师证。这是岳阳离开医务科的唯一可能性。

岳阳越是忍让,就更加被人看不起。同事看不起,领导看不起,患者也看不起......慢慢就形成了恶性循环了。

世间皆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

这一次,岳阳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急救室的床上,旁边都是急救设备。虽然醒了,头还是晕的厉害,准备起来去卫生间方便一下,结果眼前忽然出现一个屏幕“绑定神级芯片,开始传输资料……”岳阳眼一花,一头栽下来,再一次的昏了过去。

是的。岳阳身边,连个陪床的亲人、朋友、同事都没有。

岳阳第一次被患者打晕的时候,院方根据他的档案资料标注的电话,联系了岳阳的父亲。但当时岳阳很快就醒来了,没让他的父亲过来。

那一次,整个医院都知道了岳阳的父亲是农村的,没见过世面,接电话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带来最大的负面影响是,原来欺负岳阳的人,更加变本加厉欺负岳阳了。

后来,再发生这种情况,索性就不通知家属了,只是安排一个陪人看着。陪人属于医院管理,但也是靠劳动赚钱,对这种医院指定义务劳动本来就不愿意。

当知道岳阳没能力没地位之后,陪人自然就不见了踪影。

岳阳再次醒来,已经天黑。陪人还没有过来,晚餐也没有送过来。岳阳挨在床上,掂量新得到的芯片。

难道是老天开眼,给我一个翻身的机会?

拥有金手指,是每个社畜的终极梦想。

神级芯片诞生于高级文明星球之中,为了提升人类医疗体系,汇集了N多科学家发明这种可以快速提升医生治疗水平和药品医疗器械供给能力的芯片。

只要将芯片植入脑中,就能自动融合人类大脑运转。

芯片自动检测并鉴定出张凡为医务科医生,并作好了绑定,但具体怎么运行,并没有详细的指南。

百思不得其解,岳阳自然就放弃了。

岳阳在病床呆了阵子之后,到卫生间解决了个人问题。

等到晚饭送过来之后,已经凉透了。但岳阳还是飞快把晚饭吃完了。这种医院饭堂出品的饭菜,就算这是省里顶级的医院,除了填饱肚子之外,对色香味都也不能有过多的期待。

岳阳一直等在这里,就是为了吃这个晚饭,省下这顿晚饭钱。

这种“因公受伤”,医院会承担岳阳的医药费,但是没有任何补贴补助。原则上,责任会归咎为岳阳的工作方式方法不对。岳阳抗议过一次,被科室主任以“研究研究”堵了回来。后面,岳阳再没有提过了。

混一顿饭吃,是唯一的福利了。

吃完饭,跟急救室的护士打个招呼,岳阳就回到了医务科。

所有的同事都下班了。但岳阳还得继续整理今天耽误下来的工作。

而且,就算下班,岳阳也无处可去。以前的同学,虽然有很多在同一城市。但是,岳阳这种状况,没人愿意联系,岳阳也不愿意见人。别人是苟着发育,岳阳是加班狗、单身狗、累成狗……

岳阳翻开了今天的卷宗,研究一下里面的关键点。

这是一个患者死亡之后,家属索赔的案例。

八旬老人患者李某因左侧腹壁皮下肿物长达3个月,入住双大附一医院消化外科胃肠病区。医生诊断诊断其为“左侧腹壁肿物、肺恶性肿瘤、慢性支气管炎伴肺气肿、心功能不全、Ⅰ度房室传导阻滞、陈旧性心肌梗死。

某日,经患者李某要求并经本人书面同意,医院在局麻下行“皮下组织病损切除术(左腹壁)”,李某在手术中心跳骤停,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某家属认为医院将李某治死了,要求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要求免除所有手术费用,并赔偿100万元。

主刀的医生认为手术征得患者本人书面同意,且术前术中程序规范,李某的猝死存在偶合因素,与主动医生无关。

岳阳翻了翻《手术知情同意书》,却没有看到患者家属的签名。

突然,岳阳脑中响起一个声音,“检测到医生存在错误,神级芯片正式启用。将赠与宿主新手大礼包,请问宿主是否签收?”

岳阳稍微犹豫了一下,再差还能够差到哪里呢?

“签收。”

“宿主已经签收新手大礼包。芯片将对宿主的身体素质进行一次提升,并重点提升宿主指定部位的功能。”

“重点部位?任何部位都可以吗?”

“是的,任何部位和器官都可以。请宿主指定部位。”

这下子,岳阳犹豫了。

男人都懂,某个部位的能力是永远不嫌高的。但是,如果强化这个功能的话,对岳阳目前的工作或者境遇没有任何实际帮助,而且岳阳现在也用不上。

这个悲催的小男孩,目前连女孩的手都没有牵过。

“一定要现在指定吗?”

“不用。将对宿主的身体素质进行一次提升大概需要5个小时,提升之后,对重点部位的提升即时就可以完成。”

岳阳暂时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开始对芯片进行全面了解。 第2章 强大的芯片 “芯片,我该怎么称呼你啊?”

“感谢宿主的尊重。不过,我并没有名字。我在宇宙中飘荡的时间太长了,宇宙射线给了我太多的伤害,很多事情都已经缺失了。我的编号是芯医芯药100000007号。不过,根据至高规则,宿主拥有对我的命名权。请问宿主是否使用命名权?”

“那叫什么好呢?我叫你芯芯吧,好不好?”

“宿主命名完毕,芯芯为本神级芯片唯一名字。”

“嗯。芯芯。介绍一下,你都有什么能力吧。”

“宿主,我的能力归纳起来有三项,分别是改造、提升和创造,对应可以简称医己、医治、医药三个方面。宿主只要发现和纠正医疗或者用药的错误,就可以增强自身某项能力、增强医学水平和增加药品、医疗器械品种。制造我的终极目的,就是全面提高人类的生存能力和生存质量,当然有个附带的好处是大幅缓解医患关系。”

“芯芯,什么是改造功能?”

“就是利用宿主自身的物质,对素质的身体进行适当的改造,提升宿主的的能力。例如,宿主刚获得新手大礼包,直接将宿主的身体素质整体提升一阶。”

“利用自身物质就可以完成身体素质提升吗?”

“可以啊。实质上,人类从来没有停止锅进化啊,都是利用自身物质啊。从原始人到现在,一直都往对生存有利的方向进化,这不过,这个过程很缓慢而已。芯芯所在的文明,破解了这个进化的秘密,大大加快了这个进程。”

“真的吗?那这个一阶代表了什么?”

“肯定是真的啊。这是对人类身体素质的一个评价指标,一共分为九阶。一阶代表什么呢?我举个通俗的例子,按照人类现在的奥运冠军的水平,大概相当于3阶。那么,一阶可以理解成国家运动健将的水平吧。”

“是全身都可以改造吗?”

“是的。都可以改造。不过,以后想提升全身改造的层次的话,就要达到一定的要求了。”

“是要到达进度,是吧?”谁还没有看过几部网络小说呢。金手指嘛,对宿主来说,春天般温暖、保姆式培养、渐进性提高、暴爽的人生、完美的结局……

“可以简单粗暴这样理解。”

“那为什么要简称为医己呢?”

“弱就是一种病啊,不是吗?何况,自身都孱弱不已,在星空之中,自身难保,怎么救人?像宿主这种人类,到了星空,不用敌人动手,太空射线就可以让你变成飞灰。”

岳阳无语,感觉内心被锤烂了。不过,他转而想到另外一个关键问题。

“那重点部位的改造,我可以随便确定一个器官?”

“宿主现在想强化哪个器官呢?”

“我想强化大脑。”岳阳似乎发现了一个BUG。

“现在肯定不行。请宿主重新选择器官。”

“好吧,我就知道。我再想想。”

“那么,提升是指什么呢?”

“提升是指提升医学水平,就是将宿主的医疗水平提高了,让宿主去悬壶济世。芯芯搭载了一个医疗大系统,如果宿主同意,立刻可以安装到宿主大脑,随时调用。”

“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很快。五分钟左右吧。”

“有没有特别大的动静?”没有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网络小说看多了,这种常规套路还是知道的。

“没有。”

“同意安装。”

此时此刻,神级芯片芯芯抓紧将系统信息不停地写入岳阳的大脑皮层,冲刺着岳阳大脑的每个角落。

人类的学习,其实是一个信息捕获、筛选、刻录的过程。而这个过程,无非就是信息来源、载体、能量和刻录工具。

人脑天然就是一个巨大的载体。这么良好的天然载体,如果充分开发、利用、储存信息的话,人类一定可以发展出来很多未知的功能。

至于刻录工具,正常的状态下,人类通过眼耳口鼻身意,来习得知识,感性——理性转化,最终通过体内化学物质的传导将信息刻入大脑皮层。

生物芯片充当起信息来源和信息刻录工具的角色,在岳阳的大脑中安装“新的操作系统”。

岳阳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大脑有点痒痒的感觉,然后朦朦胧胧多了一些知识。

五分钟过后,岳阳脑袋就多了一个医疗大系统,以面板的形式出现岳阳面前。

系统首页开宗明义:法律系统提升应变能力,诊断系统辅助明确病因,治疗系统安排对症下药……

岳阳看到之后口水直流,这不就是为岳阳量身定制的吗?

虽然是治疗科室的医生眼中的专业渣渣,但是岳阳的医学功底还是很扎实的。985、211的毕业生,有哪个是省油的灯啊?

“那么创造是指什么?”

“创造,就是发明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医学的发展,是伴随着药品和医疗器械的发明、发现和更新的。不过,宿主现在的能力太弱了,不足以开启创造大系统。芯芯暂时先为宿主介绍一下,制药系统提供新药好药,3D打印打造精细器械,合成系统体外培育器官,基因系统……”

岳阳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自动忽略了芯芯对他能力的鄙视。

不过,很快,岳阳冷静了下来,继续翻动着患者的卷宗,目光在手术记录、知情同意书和死亡记录等资料中来回穿梭。最终,岳阳确认了唯一存在的问题——知情同意书上没有患者家属签名。

“芯芯,我这次发现了医生的错误,有什么奖励呀。”

根据《民法典》第1219条规定,对于实施风险较高的特殊诊疗项目,医方应当保障患者的知情同意权,不能或者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明确同意。

虽然主刀医生的诊断和手术方式未违反诊疗规范,但是本案中李某年事已高,身体状况复杂,其本人判断能力有限,对于高风险的手术项目,主刀医生在告知李某的同时,还应当加强与其家属的沟通,充分保障患方知情同意权。

直白地说,在人生的最后时刻,决定拔管不拔管,不是患者本人,而是他的近亲属,就是患者是清醒的,也不行。特别这种老年患者,家属的意见是非常重要的。

明确知情同意权的方式,就是让患者家属签署知情同意书。

“这巴掌挨得不冤啊。”岳阳心里嘀咕,当时说话确实有点过激了。

之前调节时,岳阳听信了主动医生的话,认为李某年纪大、风险大,死亡是正常的;加上本身能力和经验不足,调解时直接和患者家属杠起来了,被失控的患者儿子扇了一巴掌。

“宿主发现医生在诊疗中的问题,奖励《民法典》精通,奖励口才水平增加一阶。目前,宿主《民法典》精通。请再接再厉。”

突然之间,岳阳大脑中多了一部分知识。

《民法典》是一本社会生存大百科全书,人生的每一步,几乎都浓缩在民法典里,从出生到死亡,大到开公司、签合同,小到物业费、离婚纠纷、债券纠纷、隐私权等……

以往看不懂、想不通、理不明的问题,突然之间豁然开朗。

将问题梳理清楚之后,岳阳将档案归档了。自从芯芯植入大脑之后,岳阳觉得他的思维能力提升了不少,处理事情的思路清晰不少。这件事情,明天怎么处理,已经成竹在胸了。

看看时间,才晚上八点。岳阳就想着要回去出租屋了。

平时是绝对不可能这么早回去的。穗城,除了一个多月是冬季,其他的天气,随时都是又闷又热的。回去就必须开空调,即使是春天,也是要开空调的。因为“回南天”,湿气太重了。不开空调除湿,整个房间都是水汽,被子、衣服都是粘乎乎的,没法用。

然而开空调,费电。电,就是钱。

当初为了省钱,刚入职的时候,岳阳晚上直接在医务科打个地铺过夜就对付过去了。

但是,后来,不知道是看到岳阳太窝囊废还是什么原因,科主任就将岳阳赶出去了,理由是医院规定科室夜里不能留人。

但是,今天,岳阳已经顾不上考虑电费的事情了。

“芯芯,提升身体素质,我需要作什么准备吗?”岳阳又想起网络小说的套路。

“提升过程中,需要耗费大量能力和宿主自身物质。请宿主尽量饱食营养充分的食物,并准备一些高能量物质如巧克力备用。”

饱餐?岳阳看看微信余额,小数点左右两边很对称。到餐馆大吃一顿,是绝对不够的。他咬咬牙,将空调、电器、灯管一关,直奔最近的超市。

一下子买了两斤牛肉和两斤土豆,还买了一些巧克力。广州的物价,还是比较友好的。

岳阳熟练地将牛肉切块,腌制好。然后又将土豆去皮……

因为常常囊中没钱,但又不肯亏待自己,周末又没有什么事情,岳阳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牛肉被切成了1.5厘米见方,土豆被切成3厘米见方,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

不过,岳阳还是不满意,边角的无法切出合格的形状,丢了又太可惜了,只能将就摆在碟子的边角。

将锅烧热,洒上花生油,放下拍碎的大蒜,将牛肉炒香之后,出锅装碟备用。然后,将土豆也炒香,装碟……

岳阳熟练地将土豆和牛肉放入锅中,加入适量的水和调料,然后开始煮。他不断地调整火候和时间,确保每一种食材都得到充分的煮制。最后,他将所有食材混合在一起,煮至熟透,然后装盘。(这段是妙笔写的)

热气腾腾的牛肉炖土豆摆放在桌上,浓郁的汤汁让人垂涎欲滴。香气四溢,令人胃口大开。那些炖得软烂的土豆,伴随着牛肉的滋味,口感鲜美。香味深入鼻腔,舌尖仿佛已经品尝到了一口美味。(这段也是妙笔写的)

岳阳边吃边想,要是每天都能够吃上这么好的饭菜,多好啊。

吃完饭之后,岳阳清理好各种餐具。虽然开了空调,但是岳阳还是热得全身冒汗。

一番洗漱之后,岳阳躺在床上,“芯芯,我准备好了。”像一个,像一个……

“好的。身体提升已经准备完毕。请问宿主,是否开始提升?”

“开始提升。”

岳阳只觉得全身突然热了起来。

此时,芯芯控制岳阳的大脑分泌了大量信息素,不断修整大脑细胞、加固神经节点、从大脑中传出信号、局部制造物质、运输物质……在不断循环当中,大脑乃至全身开始高速运转,全身通红,体温不断升高……

体表温度超过了40℃,大脑温度超过了50℃,心率超过200BPM,全身物质快速消耗。

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岳阳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仿佛还在做美梦。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闹钟响起,岳阳醒了过来。他感觉全身轻盈了不少,一个鲤鱼打挺,身体顿时离开了床铺。岳阳眉眼之间透露出满满的自信,笑容不断从嘴角溢出。

忽然,岳阳眉头一皱,“昨天晚上洗了澡的呀?奇怪。”然后就觉得全身非常油腻,像蒙着一层黑黑的机油。

岳阳抬起手臂,闻了一下,“恶”,险些将肚子里的饭菜吐了出来。

“别闻了。快去洗洗吧。这是身体素质提升的正常现象,要将身体里面的废物排出来。”芯芯笑着说。

岳阳到卫生间开始洗澡,打开窗户和排气扇开始通风。

“房东,那个房间爆了厕所了吗?怎么这么臭啊?还是这么早就通‘下水道’啊?臭死人了。”

咒骂声、叫苦声不绝于耳。有的大嗓门音量很大,以至于岳阳在卫生间洗澡都能够听到。

此时,岳阳蹲在厕所里面,排出一阵阵恶臭的......

周边的房间开始鸡飞狗跳,很多人冲出去。

炮声隆隆,岳阳在厕所里面继续舒爽。 第3章 脸变得太快 换上衣服之后,岳阳发现他的身体瘦了一圈,175的个头,大概只有125斤了,比昨晚好像瘦了不止5斤。但是反而更加强壮了,八块腹肌全部凸显,手臂上的肌肉虽然不凸显,但是充满着力量感。

这大概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吧。

感受着全身充满的力量感,岳阳非常地开心。

“芯芯,一阶的力量就这么强,如果是九阶的话,人类百米一秒能否成为现实?”

“宿主的权限不足,不能了解详细情况。不过,宿主可以尽情发挥自己的想象力。”

“好吧。”

岳阳回到医院饭堂,美美地吃了一顿早餐。

身体素质的提升,让岳阳的新陈代谢提升不少,胃口也好了不少。可惜的是,医院饭堂,是按需购买的,不是按餐收费的。虽然干掉了一大盘炒河粉,吃了一碗粥和两个包子,岳阳还只吃了六分饱。

吃完早餐之后,岳阳精神一振,就回到了医务科。

岳阳重新梳理了一下思路,跟医务科杨主任招呼一声,就往消化外科走去。

岳阳约了患者李某的亲属早上十点钟过来,在患者家属来到之前,岳阳想试试先说服另一方当事人。

以岳阳一个非正式编制的小科员身份,当然是喊不动一个科室的大主任。这一点,岳阳是有着充分的自知之明的。在以往的工作中,也充分验证了这一点。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在医院也有的。

所以,就算是为消化科解决问题,岳阳也得上杆子自己上门。医院也是一个层级分明的地方,弱者没有地位可言。

双大附属第一医院的实力雄厚,科主任全部都有独立的办公室。

但是,科主任的门并不好进,因为科主任在办公室的时间也不长,时间必须要掐得很准才行。一般来说,上午八点半正式上班之后,科主任会带着一大帮医生查房。双大附一是一所教学医院,还有一大帮博士生、硕士生和本科实习生跟着的。

管床医生汇报情况,科主任根据病人情况,对治疗、用药情况进行调整。而且,现场还会对学生进行提问。这是双大附一医院上百年的规矩。只要科主任不出门诊,从来没有变过。

为此,岳阳要赶在科主任查房之前,将这件事情沟通完毕。不然的话,一旦科主任开始查房了,时间就不好把控。

来得太早也不好,因为科主任也不会来得太早。

岳阳掐着8:20这个时间,敲响了消化科李主任的门,“李主任,您好”。

李主任正在泡着茶,看到岳阳走进来,也不打招呼,甚至没有转身正眼看看岳阳。

在李主任看来,这个手术过程一点问题都没有,患者出意外也是正常的风险范围。现在患者投诉,是因为医务科无能,解释不到位,甚至被病人洗了脑,才让患者纠缠不清的。至于医务科这种调解,纯属是纵容了患方的气焰,甚至是不是想从中捞点什么。

对于靠技术吃饭的医生,岳阳这种非科班出生的,本来就不受待见。况且,岳阳在医务科、在医院里面已经出了名的无能。

李主任甚至还听说,医院要不是看在岳阳是双大毕业的份上,早就赶他走了。双大附一,对自己学校培养出来的嫡系,还是有几分偏爱的。

李主任当然不会给岳阳什么好脸色,自顾自泡好茶,然后走回去了办公桌,坐了下来。

岳阳讪讪一笑,这种情况,已经遇到得多了。要是以往的话,李主任这个“无视杀”就足以把岳阳吓得战战兢兢,话都说不畅顺。不过,今日的岳阳,不是昨日的岳阳了。

岳阳正式说道,“李主任,关于患者胡某死亡的案子,我想过来跟你沟通一下想法。”

果然就是这件事情,李主任觉得有必要让这小子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正想发火。

但是,这一次,岳阳不再给他这个表演机会。都是为了工作,没有谁必然要受你的气的。

岳阳抢在李主任发火之前,说,“李主任,我知道你的时间宝贵。我耽误你几分钟,只说几点,如果你还是觉得我们医务科调解不了的话,我会立即停止调解。其实,杨主任已经准备将这个案子上报到医调委。但是,我觉得还有努力的空间,就争取一下。如果你不想听的话,我也可以立马就走。”

医调委的全称是粤省和谐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组建起的中立、独立、专业的第三方人民调解机构,以“公平、公正、中立、及时、便民”为原则,运用“调、赔、防”相结合机制,遵照《粤省医疗纠纷预防与处理办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专职调解GD省内医疗机构与患者之间的医患纠纷。

李主任有点诧异,岳阳平时连话都说不清,怎么突然之间表达的条理竟然如此清晰?难道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但是,李主任脸色稍缓,并没有实际的行动,岳阳刚才的表现,也仅仅是让他认真听岳阳说话而已。

“李主任,我说的第一点是,毕竟患者死亡了,患者家属一时不能接受这个结果,是在情理之中的。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如果院内调解没有结果的话,后续必然闹到医调委,到时候医疗事故鉴定,甚至民事诉讼。到时候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会更多,与其耗下去、闹下去,还不如现在面对问题,配合我们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坐下说吧。”岳阳的话,显然触动了李主任,脸色稍有缓和,“这小子讲得在理,我先听听他怎么讲吧。”

这是工作了将近一年,岳阳第一次在一个大科室的主任面前坐下来。岳阳感慨万分,人有价值才有地位啊,岳阳对能力提升的渴求更加强烈了。

“谢谢李主任。我要说的第二点,医疗纠纷的案件,一般是院方承担举证责任。现在的病案已经全部封存了。如果事情真的闹到最后对簿公堂,您能够保证医疗过程中没有任何一点瑕疵吗?而且还能够证明自己没有问题吗?”

“什么?我刚给你点好脸色,你就有点不识好歹了。给你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岳阳的话,一下子把李主任气炸了,一拍桌子,骂了起来“之前我们集体研究过,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你一个破本科生,一个预防医学的,分得清楚什么是胃吗?知道什么叫做手术吗?竟敢质疑我们的诊疗过程?”

神经内科的医护也被主任办公室里面的动静吸引住了,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什么?这个专业渣渣,竟然敢质疑我们?”有几个冲动的医生,觉得很气愤,都想撸起袖子冲进去了。

“嘿嘿。您再仔细想一想。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的签名是谁的?”岳阳并没有被吓到,嘿嘿一笑。

李主任内心一惊,“糟了,找患者和家属签订《手术知情同意书》这些事情都是住院医生做的”,而且,之前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来考虑这件事情。李主任刚想叫管床医生过来,确认一下相关情况。不过,看着岳阳笃定的样子,估计十有八九有问题了,于是就没有叫管床医生过来了。

“我再提醒一下啊,《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具体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明确同意;不能或者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明确同意。”

岳阳将问题说开之后,就也没有什么顾忌了,“之前我学艺不精,经验不足,你们说什么我就信什么。结果,挨了一大耳光,现在耳朵还嗡嗡响呢。这是我活该。如果李主任还是觉得没有任何瑕疵的话,那我就不趟这趟浑水了。”

说完,岳阳站起来,就准备走。

李主任赶紧过来,摁住岳阳,“小岳,不忙着走,先坐下。”说完,就去给岳阳倒了一杯茶。

在李主任转身泡茶的那一刻,岳阳嘴角露出了笑容,李主任,拿捏了。

这也是岳阳第一次喝上科主任泡的茶。

岳阳轻轻吹了吹,慢慢地喝了一口茶,悠悠地说。

“我要说的第三点就是,在法院的角度,一定会认为患者李某年事已高,身体状况复杂,其本人判断能力有限,对于高风险的手术项目,主刀医生在告知李某的同时,应当加强与其家属的沟通,充分保障患方知情同意权。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也就是说,哪怕是因为同情,法院一定会偏向患者家属的。”

李主任现在彻底震惊了,岳阳寥寥几句话,已经描述了一个清晰结果:如果打官司的话,这个案子必败。

这时,一名住院医生进来请示,“主任,时间到了,是不是要安排查房了?”

“查房时间往后推迟半小时吧。你出去通知大家。“

“好的。”住院医生诧异地扫了一眼岳阳,心里想,“这是谁啊?竟然在主任办公室堂而皇之地喝茶,还让李主任将雷打不动的查房时间往后推了半小时。”

岳阳假装惶恐不已,“不好意思啊,李主任。耽误您的时间了。我再说完最后一点,说完就马上走。”

“先不忙走。慢慢将你的思路说清楚。”

“不用不用,真的不敢耽误您的时间。”岳阳假意说道,心里已经笑开了花。

“没事。没事。你慢慢说,不着急。”

“那好吧。目前,患者家属还属于比较理智的。”

“他们都打人了,还理智啊?”

“我这种小虾米,受点委屈不算什么。聚众闹、扯横幅、摆灵堂、搞网暴……这些手段,患者家属一个都没有上。如果患者在医院大摆lingtang,或者在网络上大肆宣传的话,那损害的不但是医院的形象,李主任您也会受到影响的啊。医院规定,有重大医疗纠纷期间,不得评优、晋升……”岳阳点到即止,又站起来准备走了。

李主任将岳阳摁了下去,“不忙走,先尝尝我的好茶,今年的雨前龙井,我也是才搞到手的,都还没有来得及喝。我们好好尝尝,慢慢聊。”

李主任边说着,边找出两个玻璃杯,各放了一把茶叶,然后将沸水注入。

岳阳曾经听闻,医院高层今年会有所变动,而李主任有意向争取副院长的职位,今天试探之下,果然如此。

想通这一点,岳阳就不再着急了。

悠然品着茶,不愧是雨前龙井,玻璃杯中,绿芽舒展,千姿百态,清香扑鼻……

那一点点的嫩芽,绿得充满生机。

岳阳一口喝下热茶,口感香醇,融入口腔,鲜润的口感,让人回味无穷。

其实,岳阳并不懂品茶。品味这东西,需要长期品才能沉淀出来一点点文化气息。但是,岳阳从一直以来喝的都是茶叶碎,好茶赖茶是分不清的。

但是,能够喝上科主任泡的好茶,那感觉就是爽啊。

“岳老弟,你看这件事怎么处理好呢?患者家属要价100万,实在太高了。”李主任看着岳阳在悠哉悠哉地品茶,知道耗不过他,而且也需要岳阳出主意,就主动摆出问题。

看到李主任这么低姿态,岳阳反倒不好过于拿捏。“李主任,我看患者家属倒并非绝对为了钱。患者的儿女都不像缺钱的。他们这次来,主要是因为一时接受不了,还有就是憋着一口气,顺不下去。”

“有道理。那你说怎么办呢?”

“为了息事宁人,可能要委屈一下您啊。您看这样子,行不行?”

岳阳就一五一十把他的想法跟李主任说了,李主任听完,连连称是。 第4章 成功的调解 岳阳在李主任的办公室呆了很长时间,跟李主任商定好对策之后,才离开的,李主任亲自送到电梯门口。

这又是岳阳第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在李主任这里享受太多的第一次,岳阳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什么,李主任亲自送岳阳那个窝囊废出门?”消化科全体医护有点目瞪口呆,眼镜摔了一地,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从开始李主任拍案怒骂,到中间泡茶待客,到现在亲自送出来,这画风转变未免太快了,“难道李主任有什么把柄被岳阳拿捏住了?”

有人的地方一定会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一定会有鄙视链。医院里有很多隐形的鄙视链,临床看不起医技,医技看不起行政,行政看不起后勤……博士看不起硕士,硕士看不起本科,本科看不起专科……

岳阳一个要背景没有背景、要专业没有专业,要学历没有学历,要能力没有能力的“四无”人员,凭什么得到李主任如此青睐、尊重?消化科全体医护内心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回到医务科,岳阳将大体情况向杨主任做了一个汇报。请示汇报,是单位里面的一项重要工作。以前的岳阳,并不擅长这一点。岳阳准备立即改过来,要时时刻刻管理好自己的上司,特别是杨步阳这个顶头上司。

“杨主任,刚才我去跟消化外科李主任做了充分的沟通,他现在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不但同意积极配合调解,而且还表示如果条件不太过分的话,同意跟患者家属和解。”

“那一会儿,你协调好李主任跟患者家属的时间就行,他们怎么谈就怎么谈吧。谈不拢的话,就按照程序上报医调委吧。”杨步阳还是按照以往的套路安排岳阳的工作,这样棘手的问题,既然甩给岳阳了,他肯定不会再沾手。在他的意想中,岳阳肯定是碰了一鼻子灰,根本没有认真听岳阳汇报的话,有点不大耐烦。突然,他意识到有的不对,“什么?李主任同意配合调解?以他的脾气,会愿意调解嘛?”

“是的。一会儿,他查完房,就会过来。而且的话,只要患者家属要求别太过分,他也愿意接受。”

“这里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难道这小子给李主任灌了迷魂药?”杨步阳心里想着,一双小眼睛贼亮贼亮。

“那就是太好了。这个大科室的主任的觉悟就是高,如果每个科室都有这种觉悟,我们的工作就好办了。”杨步阳隔空拍了一个马屁。医院里面没有秘密可言,虽然是独立的房间,但是隔墙不知道有多少双耳朵竖起来听着呢。

“是啊。是啊。态度转变了就好,案子就会有转机。”岳阳不再唯唯诺诺,冷静地观察杨步阳的每个神态和表情。

看着杨步阳惊讶的样子,真爽。

不过,特别是隔空彩虹屁这种神操作,无耻无下限啊。不过,岳阳也只能看破不说破。大环境使然,如果说破,不但得罪杨步阳,也可能得罪消化外科李主任,甚至还有其他人。

如同岳阳意料之中,即使事情有了解决的希望,杨步阳仍然当甩锅侠,安排岳阳负责接下来负责协调。

科室里面,科室外面,都说杨步阳滑不溜秋的,但凡他有一点点担当,工作不至于干成这个样子。杨步阳担当会干成什么样子,大家都没有看到。不过,现在就是这样子了,医务科调解成功的案子,其实并不多,绝大多数都是走到了最后诉讼环节。

其实,岳阳一度怀疑,法院都不一定起到很大作用,最终双方可能是因为折腾的太累了,时间太长了,只要有一个不太离谱的结果都能够接受吧。

不过,岳阳暂时也管不上这些了,他约了患者家属十点钟过来。在开始之前,有些东西还是要好好准备的。

岳阳将材料准备出来之后,打印好资料,开始悠闲地泡起茶。

这盒茶叶是刚才李主任硬塞给岳阳的,说是武夷山的大红袍母树的,非常珍贵,这是岳阳第一次收到科室主任送的礼物。

茶叶盒子不大,塞到白大褂的大口袋中看不出来,不然以堂堂科主任之尊给岳阳送茶叶,消化外科的眼镜真得掉一地了。

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但是患者家属还没有来。

十点十五分,消化外科李主任过来了。这是岳阳特意交代的时间,患者肯定会迟到,大主任都很忙,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和患者家属打交道多了,每次谈判都是一次心理战,一般的家属都会迟到的,对方就是要消耗他们的耐性,让他们在等待中化为被动。

果然,李主任刚坐下来不久,李某的儿女和其他家属终于到了。李主任悄悄地对着岳阳竖起了大拇指,如果不是岳阳眼神好,还不一定看得到。“这小子,对患者家属的时间掐得这么准,看来他是真的看准了患者家属的想法了。”这下子,李主任对岳阳的信心又增强了一些。

李某的儿女和其他家属,来到会议室连句迟到了抱歉的话都没说,还黑着脸。

不过,李某的儿子李涛看到岳阳在场,有点诧异,也有点愧疚,眼神有点躲闪。

当时,李涛一时冲动,将岳阳扇晕了。当时,李涛就很后悔。有问题的是主刀医生,难为岳阳这种小虾米,算什么事情。有点丢份啊。

昨晚回去之后,李涛还专门托人打听了岳阳的情况,听说没有什么事情之后,才放心一点。

不过,这一打听,也知道了岳阳的一些事情,知道岳阳其实蛮可怜的,心里多多少少为那一巴掌有些愧疚。

李涛的神态变化,全部被岳阳捕捉到了。身体素质全面提升的岳阳,眼神是超级好。

岳阳招呼着坐了下来,将茶水倒好,茶水的温度刚好大概五十度左右,不凉但是绝对不热。太凉了,有怠慢客人的嫌疑,会被认为不尊重。太热了自己就有点危险,不信的话可以往自己身上泼点开水。这也是岳阳长期积累出来的经验。

“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开始吧。李先生、李女士,首先我们对李老先生的去世表示非常的哀伤和遗憾。不管院方是否有问题,但毕竟人是在医院出事的,我们代表医院先跟你们说声对不起。”说完,岳阳站了起来,李主任也站了起来,一起鞠了一躬,说,“对不起。”

鞠躬之后,李主任和岳阳都坐了下来。

这一下子就镇住了患者家属,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医院会是这种态度的。这话一说完,来的女性家属都掩面哭了起来,李涛也眼睛红红的。

岳阳也不再出声,在旁边给家属递纸巾。

待家属平静下来之后,李主任说,“在老先生的病情上,我们尽力了,造成这样的结果,不是我想看到的,实在是非常遗憾。在适当的范围,我们愿意给予一定的精神补偿。后续的商谈,我就不参与了,小岳全权代表我吧。但是,100万的赔偿实在太高了,我个人也没有能力承担。如果你们坚持这个诉求的话,就只能走医疗事故第三方鉴定,然后看法院怎么判了。我先走了。真的很抱歉。”

走之前,李主任还不忘鞠了一躬。

这就是岳阳的策略,有些事情,当事人在场,反而不好说,李主任走之前,就把一些话说死了,也避免患者家属不切实际的想法。

李主任走后,会议室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默。

岳阳从后面搬出一大摞资料摆在桌面上,“李先生、李女士,这是李老先生几十年来在我们双大附一就医以来的全部资料。小到普通的感冒,大到大型的手术,李老先生是非常信任我们双大附一的,全部都在我们医院就诊。”

调解毕竟不是压制,不是单方的通知,必须要达到双方都能够接受的点位才行。岳阳开始了劝说。

“李老先生生前,跟李主任的私人关系非常不错,一些亲戚朋友想看病,也会找李主任。”

患者家属陷入了沉思。

“这一次,李老先生由于肺部肿瘤转移到肺部,在他个人的坚持下,李主任给做了这次手术。结果,非常遗憾……”

“我说的这些,想表达的是,双大附一是有实力的,李主任的医疗操守也是不错的,还有就是李老先生包括大家也是充分信任李主任的水平的。这次是一个意外,是一个我们所有人不想看到的结果。”

李某的女儿怒视岳阳,“难道你们医院就一点错都没有吗?你是医院的人,肯定为医院说话啊。”

“这也是一个问题。从目前医院组织消化科之外的专家来评估,在病情诊疗上确实不存在什么问题。当然,我们医院内部的人员评估,你们可能觉得信任度不高。这也很正常。不过,病历资料你们早就拿到手了,也应该找人帮忙看过了吧?”

“你……”刚开始进来时,院方的低姿态让家属认为谈判会对他们有利,但没有想到在岳阳这里碰了一个硬钉子。岳阳讲得有理有据,完全不像一边倒妥协的样子。

“所以,我们是不是大概可以形成一个共识,从病历资料来看的话,诊疗过程其实是没有问题的,起码是没有大问题的,对吗?”

“是的。”李涛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他对岳阳今天的表现非常诧异,如果昨天岳阳说话能够这么清晰的话,双方也不至于激烈冲突,他也不至于动手。

《民法典》就是一本全面的社会百科全书,人情世故写在里面了、风俗习惯也写在里面了,《民法典》精通之后,岳阳对情与理非常通透,说话都说到点上。其实,芯芯还准备了不少话术,岳阳也作为参考。

“如果继续往下的话,可能要走死因鉴定吧,就只能解剖了。李老先生长期有基础病,年纪也不小,为了这样的事情,要不要继续打扰李老先生,你们家属可能要商量商量好啊。”

听说要动遗体,李涛就更加犹豫了。

“李老先生退休之前,就是穗城市里的部门领导,平时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这次手术之前,李老先生已经充分了解到风险了,而且当时你们有亲属在场的,对吗?”

“是的。我在场。”李某的女儿顺着岳阳的思路,认真地回答道。

现场的谈判走向,按照岳阳的预想,往下走。

看时机成熟,岳阳抛出一个问题,“不可否认,李主任可能存在一些问题,例如没有让李女士签署《手术知情同意书》,这是一个瑕疵。如果是对薄公堂的话,我也不怕直说,我们医院在这一点上一定会输的。但是,这个不会影响到手术过程的实际操作。虽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大家都不想看到的结果,但是,李老先生,真的愿意你们否定他的决定吗?或者说,你们愿意为了其他因素,否定李老先生生前的决定吗?”

现场一阵沉默,李涛和大家对视了一眼,几名女性家属也不出声,默默抹着眼泪。

至此,岳阳对事情的结果已经有把握了,他抛出最后一个问题,“李主任走之前说了,在适当的范围,我们愿意给予一定的精神补偿。也就是钱的问题。我一会儿退场,你们大家商议一下,这个钱多少比较合适。不过,说句我可能不该说的。一百万的赔偿是不可能的。我看你们都是高素质家庭,经济实力很强,十万八万其实没有什么意义。”

“是啊。人走了,钱又有什么意义呢?”岳阳的话,成功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所以,我提议换个方式,让李主任亲自去送李老先生一程,到现场给李老先生赔个礼。你们看怎么样?毕竟,入土为安啊。”

说完,岳阳就离开会议室,让家属自行讨论。 第5章 丰厚的奖励 岳阳出去之后,就给李主任打了电话,将谈判的过程告知他,并提示他大概十五分钟左右需要他过来。

这就是岳阳主导的谈判全过程。幸运的是,最终竟然成功了。

岳阳快速查阅了患者李某的家庭状况,他的儿女都属于家境很好的。他的儿女这次在医院投诉,出发点并非借机发财,而是一时接受不了父亲的离去,加上之前医生的应对不当,双方起了争执,他们借机找一个发泄的渠道而已。换而言之,医院不过是家属迁怒的对象,而那位医生就是那位苦逼的火药桶。

李某生前,在家里基本上是自己说了算,跟子女沟通的机会比较少。而子女主要忙于事业,李老先生退休之后,又喜欢到处旅游,子女对老先生的关心不够,这次更是自我觉得疏忽了对老先生的照顾,所以对老先生心存愧疚。

这种情感在平时,人是无法自我察觉的,也没有体现出来。

但是,这次老先生的突然死亡,一些潜藏的情绪就爆发了。就好像一个人白天因为不小心丢了手机,回到家里看着猫咪不顺眼,刚才猫咪叫了一声,就以此为理由踢了猫咪一脚。

以他人之过掩饰自己之过,将自己之过迁怒他人,人的本性而已。

正好消化科对接的医生没有理解到这种情绪,还跟患者家属对峙起来。

情感忽略也是一种伤害。李某的儿女就将这种愧疚之情转化了,将李先生的死亡归咎于医生的错误。

不可否认,医患关系紧张,确实有一些患者或者患者亲属抓住医生的错误,拼命大敲竹竿。但大部分患者开始的时候,是想理性维护自身的权利,投告无门之下才会做出更加激烈的措施。

果然,过了十分钟不到,会议室的大门就打开了。李涛红着眼睛走了过来,把岳阳招呼了进去。

“我们接受你的意见。只要主刀的消化科李主任和他们科室的郝俊鹏医生去给我爸送葬,当场上几炷香,这件事情就算了啦。这一点,必须要明明确确写到协议里面。不然的话,就算是闹得沸沸扬扬的,我们一定会将双大附一告上法庭的。”

“这个可以。补偿方面,一点都不需要了吗?李主任的意思,其实可以给一些补偿。”

李涛有点诧异,有点感动,眼里开始泛着光,“我那样对你,还打了你一巴掌,你不恨我吗?你为什么这样子帮我们?”

“嘿。这是我的工作。而且,当天,我说话也有不对的地方,说话没有分寸肯定有得罪你的地方。你们刚失去了亲人,任何行动都是正常的。还有就是,无论你们相信不相信,我还是尽量争取做到公正的立场。李老先生非常信任我们医院,但是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这次与天争命,我们失败了。但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来之不易,很珍贵,我的工作就是维护这份珍贵的东西。只有医生和患者相互信任,相互配合,才会有下一次从阎王那里成功抢人。”岳阳坦诚地说,“如果你们觉得,物质上的补偿能够给予你们精神上的安慰,医院这边可以给予适当的……不过,不会特别多。”

家属们没有想到我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不需要了。我爸光明磊落一生,这才一点点钱,我们不希望影响到他的名声。不要搞得我们子女要靠着这样子发财的样子。”家属可能听到亲友之间的闲言闲语,有点激动。

“好吧。你们果然是明事理的人。那医药费就全免了吧?这个不属于赔偿或者补偿的范围,也体现医院的态度吧,你们看可以吗?”岳阳非常诚恳地说。

“好的。就这两个条件吧。谢谢您。”

于是,岳阳就开始分别打电话给消化科李主任和医务科科室的杨主任,将谈好的条件告诉他们,让他们过来签和解协议。

这样的条件,当然让他们非常意外,除了人命,竟然免除了赔偿(在医生眼中,只要是掏钱了,无论是补偿还是赔偿,实际上都是赔偿。硬抗着“补偿”两个字,只不过是强调自身没有错误而已,这也是很多医生无奈之下的唯一倔强了)。

赔偿与补偿,一字之差,区别就是付出金钱的一方有没有过错。这里面的道道,《民法典》都写得清清楚楚了。

至于为什么是医务科杨步阳主任签订协议?好不容易才与患者达成和解,而且这次结果还这么漂亮。达成协议属于功劳来的,干活是小的,领功劳一定是当领导的。何况,岳阳目前还是流动编制,不属于正式编制。这种对外的协议,肯定不能让一个非正式编制的人员签署。

岳阳很快就准备和打印好了协议。因为本来就是预判了患者家属的反应,协议早就拟好了。

在等待的过程中,李涛再次为他的动手行为向岳阳道歉,岳阳爽快地表示接受了。

事情解决了,大家心情稍微轻松点,其实对抗当中,双方的情绪都是紧绷的、受伤的。

有个家属问道,如果家属方不接受调解,岳阳会怎么办?

岳阳大大方方地说,“如果不接受的话,我也没有办法。而且,医院怎么办,我不知道。不过,我想,我首先会躺到病床上,事情不解决绝对不下病床。那时候,李涛先生不说刑责吧,光是医院的账单,一定不会比一百万少。”

岳阳这是怕患者家属反悔,加上了一道保险,把一众家属吓得一愣一愣的。

自此,李涛心中打下了一个标签,双大附一医务科的岳阳医生做人有分寸、做事有规矩,面善心善但是也心狠手辣,绝对不能得罪。

调解协议签订之后,双方握手言和。死者家属让医生到现场送行,形式上和实际上得到了医院和医生的道歉,内心得到了安慰;消化科李主任得以低调处理此事,而且不用付出巨额赔偿,也是非常满意。算是一个双方都能够接受的结果。

哦。还有第三方也是非常满意,那就是杨步阳主任,突然之间,功劳从天而降。

至于消化外科的郝俊鹏医生愿意不愿意,根本不在两大主任的考虑范围之内。小医生的感受,在这么大的事情上,不在科主任的考虑范围。

经过这一茬,李主任应该是明白应该是郝俊鹏得罪了患者家属,如果郝俊鹏在这点事情都不配合的话,被李主任修理成什么样,就不知道了。

李主任签订协议之后,拍拍岳阳的肩膀,什么也没有说,就走了。

杨主任有点诧异地看了岳阳一眼,李涛兄妹都是有实力有背景的,本来以为一定会对薄公堂的,这个案子能够谈成这个样子,实在让人难以想象。不过,他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扫了一眼岳阳,就快速走开了。

如果不出岳阳所料的话,杨主任应该是去向分管副院长报功去了。

不过,岳阳没有心思理他了。刚才,芯芯给了他巨大的惊喜,“检测到宿主刚刚完美完成了一起重大医疗事故的调解工作,发现了医生在保障患者知情权方面的问题,奖励宿主积分10分(身体素质升级到二阶需要100积分);奖励口才进阶一阶;奖励不完整的洞察之眼(1/5);奖励诊断能力提升(1/5)。目前,宿主拥有《民法典》精通,积分10分,口才一阶,不完整的洞察之眼(1/5),诊断能力提升(1/5)。此外,还有一个强化指定器官的机会。”

岳阳被这么大的惊喜砸蒙了,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里面还有好多岳阳没法理解的好处。

“芯芯,什么是洞察之眼?”

“拥有洞察之眼,可以一眼就直接洞察患者的核心需求。患者有的是为了继续治病,有的是为了精神需求,有的是为了经济补偿,有的纯属无聊找点事……拥有洞察之眼之后,宿主一眼就能够看明白患者的核心需求。”

“那1/5是什么意思?”

“宿主必须获得5个这样同等的奖励,才能得到完整的洞察之眼。”

“那诊断能力提升(1/5)又是什么意思?”

“宿主必须获得5个这样同等的奖励,才能开启诊断系统。诊断系统,是现在的诊断模式的升级版,不但包括了各类症状、检验检查、鉴别诊断,还能够明确回答各类质疑和问题,是现在诊断模式的超级升级版。宿主还要继续努力,才会有更多惊喜哦。”

“好的。我知道了。对了,强化指定器官,芯芯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根据至高规则,芯芯不能给宿主提供任何建议。宿主可以从医生这个职业考虑,什么器官对宿主当前最重要,那么强化什么器官就对宿主最有利。”

“我想想。我决定了,先强化手部吧。”对医生而言,最重要的是要有一个清晰的大脑,然后就是灵巧的双手。特别是对外科来讲,双手等于医生的第二生命。

“请宿主选择先强化左手还是右手?”

“不能一起强化吗?手部都属于同一器官啊。”

“不可以。”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就是规则,只能强化一只手。请宿主选择强化左手还是右手?”

“这个,芯芯可以提出建议吗?”

“这个倒是可以。检测到宿主属于右利手,因为强化器官的机会非常难得,建议强化弱势手也就是左手;可以通过习得带动右手的提升。”

“强化器官的机会非常难得吗?”

“非常难得。”

岳阳很犹豫,主要担心某个部位没法强化,真不知道这种执念是从何而来的,“那还有机会取得强化器官的机会吗?”

“有的。”

“你确定?”

“确定。”

“你真的确定啊?”

“确定。”

“好吧。”岳阳一咬牙,“请现在强化左手。”

“好的。强化开始。”

岳阳立刻感觉到从肩关节到指关节,上臂、前臂、手掌,出现了麻痒的感觉。

片刻之后,左边手掌的皮肤出现了红色,像烤熟的螃蟹。岳阳赶紧将左手插进白大褂里面,遮挡起来。

岳阳收拾完会议室之后,左手就已经强化完毕了。从表面上看,左右手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岳阳明显感觉到左手的触感更加敏锐。

岳阳拖来一部小拖车,将档案资料放到车上,准备将档案送回档案室。

这时,陈红笑着走过来了。

刚才,陈红碰到了杨步阳主任。从杨主任的脸色当中,陈红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意味。察颜观色,是小人物在职场生存的不二法则。于是,陈红就立马找了过来。

“哎呀。这么多资料啊,你怎么不喊我帮忙啊。”

岳阳一眼就看穿了陈红的虚情假意,“我怎么敢劳烦你这位大美女啊?”

“诶呦。你说笑吧。”陈红说完,手搭在小推车的推手上,用身体往岳阳身上挤过去。

岳阳快速往旁边一躲,陈红用力过度,差点把腰闪了。

陈红脸色有点不自然了,这招对付岳阳,以往是屡试不爽,怎么突然失灵了?

不过,陈红立马就调整过来了,笑着说,“我帮你推车吧。”

其实,岳阳对陈红并不反感。陈红长得不是特别漂亮,但是身高、身材都不错,长相来说相对常人来说比较甜美,但是在美女如云的医院,并不出众。

医院也是职场,不过是一个特殊的职场。职场该有的潜规则,医院一样也有。医院里面存在一些特殊的潜规则,每个人在圈子之中都是身不由己。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小人物各有各的生存法则而已。

岳阳并不鄙视陈红,但并不代表岳阳愿意被陈红无限使唤和占便宜。而且,岳阳更加反感的是,陈红占了便宜之后,还把岳阳当作傻子。

陈红此次的来意,岳阳早就洞若观火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争功而已。

果然,陈红接下来开始就开始了试探。 第6章 同事的反应 “岳阳,这次的案子,还顺利吧?”

“还行。”

“是不是已经签订和解协议了?”

“是啊。”

“这么快啊?科室里面都准备放弃调解了,原来以为肯定要打官司的,一年半载都搞不定啊。你真厉害。”

“谢谢赞赏。我觉得也是。”岳阳已经开始自我表扬,总觉得不自我表扬的话,别人难以全面发现他的优点。

“你……定下来的条件很好?”目前,这份和解协议的内容,还没有在医务科公开。

“算还行吧。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碰到杨主任了,他的喜色都写在脸上了。刚才他回到科室,放下印章,拿着文件急匆匆地走了,估计是找徐院长汇报去了。这个死肥猪,有事就躲到一边,有功劳就像见血的鲨鱼一样冲上去。他肯定将你的功劳全部都揽到自己头上了。”

那个背后无人说,那个背后不说人。同事之间,拉近关系最好的方法,就是树立一个共同的敌人。而吐槽领导,就是快速共情的方法。岳阳平时还真吃这一套,每每吐槽领导的时候,非常激动和气愤。

不过,这招,岳阳现在也懂了,所以没啥反应,而且,岳阳非常清楚陈红的目的,静静地看着陈红的表演。

“嗯。你难道一点就不气愤吗?他平时什么事情也不干,领功的时候他占了大头,甚至全部占了。”

“他本来就是我们领导,他做的工作在我们层次不一定能够看到吧。况且,科室的工作都是在他的领导下开展的,工作算在他的头上,也无可厚非吧?”

岳阳的反应,完全脱离了陈红的预想,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就好像经常把玩的木偶,开始脱离控制了。

稍显慌乱之下,陈红措辞有点乱了,“岳阳,你怎么能够这样子想呢?你实在是太软弱了。”

“那你想我怎么干呢?”

“起码要跟他争啊,不能白白便宜了他啊。”

“怎么争?我直接跑到院长面前,告诉院长这件事情是我干的?我是脑袋进水了,才会这么干吧?”

“这……”陈红仿佛一下子被堵住嘴了,“反正就是要跟他争了,不能让这头死肥猪白白占了便宜。”

“好的。我知道了。这是我的事情了,谢谢你的关心啊。”

岳阳不接茬,让陈红肚子里面一堆子挑拨的话都说不出来。

岳阳接过小推车,眼看就要走远了,陈红被迫无奈,只能冲上前挑明来意,因为现在不说,一会儿回到科室,有其他人在场的话,就更没法说了。

陈红忍住内心的愤怒,讨好岳阳道,“岳阳,李某这个案子的总结报告,我帮你写吧,好不好?”

“不用。我基本已经写好了。”案子总结报告,是对整个案子处置过程起到一锤定音作用的文书,岂能让人代劳?让陈红写,指不定夹带什么东西呢。搞不好,陈红变成了主角,岳阳变成打酱油的了。岳阳一口回绝了。

陈红的怒气值陡然增加,平时很好拿捏的岳阳,今天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顶回来,但是为了目的,也只能忍住,“那,能否在报告中,帮我加上几句话?”

“加什么话?为什么要加?”

“我们这不都是流动编制吗?我这马上满三年了,如果成绩好,就有可能转为正式编制了。这回你在报告中帮我美言几句,突出一下我的工作,以后等你到了转正时间,我再帮你。”不过,陈红虽然说的很好听,但是内心不是这样想的,岳阳屡屡的不就范,陈红有些不高兴了,“只要等我转正了,我一定将你整出去。”

对于舔狗来说,答应的慢一点,也是一种罪过啊。

“谢谢了,我还有很长时间呢,而且,也不用你帮。”这种饼吃多了,岳阳免疫了,他也不打算再当舔狗了。

“那能够帮我写几句吗?就几句话就行了。再说了,这个案子还是我受理的呢,如果不是我让主任将案子转给你了,你也不能有这个表现的机会,是不是?”

“我说这个案子怎么到了我这里呢。原来是你在后面鼓捣啊。我谢谢你了,谢谢你特意让主任将案子转给我了。”这是什么逻辑啊?推工作还推出道理来,看到功劳就过来抢啊。岳阳气坏了。

“嘿嘿。能者多劳嘛。”一句能者多劳,推托工作的金句啊,一句话就让同事累死累活,自己看着,多爽。

“呵呵。你这样子做法,跟主任有什么区别呢?不对,你这好像比主任更加过分吧?还有,这个案子,我让你帮个忙复印资料,你帮了吗?还有就是之前,我丢了科室的钥匙,让你帮忙配个钥匙,你配吗?你配吗?”

“岳阳,你怎么能够这样子?”陈红显然听出了岳阳的言外之意,怒气值一下子到达了巅峰。

陈红习惯性甩了甩长发,眼睛的余光突然发现杨主任正跟在后面,“杨主任,你要为我做主啊。岳阳他搞人身攻击。”

这段时间,陈红自认为巴结杨主任巴结得不错,她相信杨主任会为她说话的。

但是,让陈红没有想到的是,杨主任根本不搭理她,黑着脸走开了。

陈红一脸懵逼,“我今天出门见鬼了,怎么所有的人都这样子对我啊”。

“刚才,杨主任一直就跟着后面了,估计院长不在办公室吧,没有汇报成功。你的话,他应该全部听到了。虽然主任长得确实有点胖,不过我们从来不敢喊他肥猪。他好像很介意这个,上次有个科主任当面这样喊他,好像被他当场打了一顿……你自求多福吧。呵呵。”岳阳扔下一句话就推着车子走了,留下陈红在原地凌乱凌乱。

归还档案之后,岳阳慢悠悠地回到了科室。此时才刚刚上午十二点十五分,离吃饭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陈红还没有回来,不知道去哪里了。

只剩下一名男医生何强忠在场,这是科室里面,岳阳暂时唯一认可的同事。

医务科包括科主任在内,一共六名人员。

副主任刘念想,今年已经五十六岁了,常年有病。回到医院,不是看病,就是拿药,或者是住院治疗,极少回到科室。就算是回到科室,基本上就是找杨步阳主任签字报销之类的,不会过问科室的事情。

除了一正一副的主任外,还有何强忠、岳阳、陈红,还有一位叫做林超文的男医生,这就是整个医务科的人员配置了。如果碰到事情特别多的时候,会抽调一些护士或者下级医院的医生过来帮忙。

岳阳、陈红和林超文负责处理医患关系。

何强忠负责院内的管理,但是由于医务科地位不高,医院床位管理等一些重要的权力全部被各科室的主任掌控在手,所以,何强忠实际管的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最大的事情,就是医生“走穴”“飞刀”引起的投诉。

不过,就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以双大附一之大,医生之多,一个人也是忙得鸡飞狗跳的。

但是,不管怎么忙,何强忠也没有将手上的活推给其他人;也没有仗着他是编制内的,欺负编制外——让陈红、岳阳帮忙干一些杂活。

相反,还会时常帮岳阳一些忙。

如果有亲戚朋友需要看医生的,岳阳直接去找医生,原先还有点可能性,但是后来岳阳“出名”之后就绝对不行了。岳阳求到杨主任头上,基本上没有用,因为杨主任一句跟科主任不熟、跟医生不熟就推掉了。

但是,如果找到何强忠,不管多紧缺的号,总会得到落实。当然,岳阳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一般都是能推就推,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会找何医生帮忙。何医生总是笑呵呵地就把事情搞定了,这也是岳阳在医院感受到的不多的温暖。

久而久之,岳阳对何强忠有种老大哥一般的信任,相互之间的沟通也是比较随意。

“小子,你是一年不鸣,一鸣惊人啊。这个案件处理得很漂亮啊。”

医院里面,没有什么秘密可言。才短短的几十分钟时间,科室内部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了。

按照传播规律,不用等到第二天,这件事情就会传遍相关的科室了。

“唉。这首先是我们消化外科的诊疗技术过硬,挑不出什么毛病,其次就是患者家属大度不追究而已,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加上有点小运气而已。”事情怎么样,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但是,不管怎么着,在事情没有最终尘埃落定之前,岳阳绝对不能通过贬低患者家属来显摆自己的能耐。何况,平心而论,除了那巴掌之外,这一家子确实很宽容大度了。

“你小子,做人可以,厚道。”

“嘿。真的是李老先生的家教好,儿女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刚开始时,只是骤然失去亲人,悲痛之下的失措而已,等冷静下来,接受了这个意外,然后什么都是顺理成章了。”岳阳并没有放松警惕,尽量客观地说好话。

“嗯。不错。刚才小红过来,说了几句,我还以为你小子刚办好一件事情就飘了呢。看到你这样子,我就放心了。时刻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啊。不能刚做出一点点成绩就飘飘然啊,更不能通过贬低他人来衬托自己啊。”

“嗯。我知道的。还有啊,陈红的话,那也能信吗?”

果然是陈红在兴风作浪,看何医生这话里话外的,陈红还不知道怎么挑拨呢。

“行了。大家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数。小子,好好干,我看好你啊。”何医生拍拍岳阳的肩膀,走了出去,“我先去吃饭了,下午还有个会,我争取早点吃完,眯一会儿。”

“嗯。何医生,您先去,我还有一点资料没有整理完。”

何医生刚离开不久,林超文正在回来了。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看样子,刚从饭堂回来。

双大附一的上班时间是早上8:30至12:00,下午14:30至17:30。

由于人员太多,集中吃饭的话,饭堂供应不上、位置不够,还加上有出差等一些特殊情况,所以规定上就允许11:30开始,就可以根据工作实际情况,轮流吃饭。

岳阳看看时间,现在才11:29,林超文都已经吃完了。显然,林超文提前溜去吃饭了。

林超文其实也算医务科的神人。平时吊儿郎当的,干活的时候,不接、不会、不干。首先推着不接,接完之后以不会为理由、各种拖着不干。

到了实在必须办不可的地步,林文超也还算是有两把刷子的,有些特别难的案子也能够协调好。

林超文的父母都是双大附一的退休职工,林超文自小就跟着父母在医院里面转悠,整个医院熟悉的很。现在的一些院领导、科主任都认识林超文,有的还看着林超文穿着开裆裤长大。

所以,就算平时工作不太积极,林超文在医院也是很混得开,包括杨步阳主任都不敢过于得罪他。林超文可以随时进出院领导的家门,杨主任还不一定做得到。谁要是不开眼得罪了林超文,林超文虽然不一定能够让院领导给杨主任穿小鞋,但是不经意间说点小坏话还是做得到的。

平时,林超文是将和稀泥玩得炉火纯青。怂恿着医生让一步,威迫利诱患者退一步,事情就协调好了。在医务科久了,有的人会形成一种痞气,油得不得了。

医患纠纷的协调,核心就是找到相互能够接受的平衡点。林超文对医院的弯弯绕绕玩得明明白白,对患者的需求也是如掌中观纹,所以还真的干成了不少难事。

“小岳,听说你干了一件漂亮事啊。想不到,你平时看起来像一个大姑娘,这件事情办得真爷们。”

“文哥,过奖了。这我就是一点小运气。”岳阳心里叨叨,“你看起来才像小姑娘。”

“病人家属的反应全部预料到了,各个时间点提前掐的那么准,不是运气能够做到的。”

得,这肯定是消化科李主任传出来的。 第7章 陈年的旧案 “文哥,您跟李主任很熟啊?”岳阳推断,杨主任和陈红都不可能打电话告知林超文这件事情,那林超文的消息来源肯定是消化外科。

“哟。反应挺快啊,难怪李主任说你的头脑灵活,这才两句话,你就反应过来了。李主任跟我一个大院的,他大我几岁,从小到大,我一直跟着他混。平时没人的时候,我都喊他李哥。”林超文心里想,“大家都说岳阳是一个憨憨,但是这么敏锐的思维,怎么可能是一个憨憨呢?看来,传言并不可信啊。”

“文哥牛掰,以后还请文哥多多关照。”不要钱的马屁,岳阳随时奉上。

可能是获得了神级芯片而增强了对未来的信心,也可能是因为口才提升到一阶的缘故,岳阳发现自己一改之前木讷的样子,开始有了能言善道的味道了。

“刚才,李主任专门打电话过来,说这次你帮了他的大忙了,还说你这个人可以,有事真敢上,值得交往,让我好好照顾你。”

“哪有帮什么忙啊,就是沾了李主任的运气,才顺利办好的。感谢李主任,感谢文哥,以后我也算是有组织了。”

“以后在医院里面,有什么事情,可以提我的名头。有什么事情,也可以直接找我。不是我吹牛啊,在双大附一里面,就没有我办不成的事情。至于挂个号啊,要个床位啊,那更不是什么事。”

“那太好了。先谢谢文哥了。”

有利益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山头,就一定会有圈子。医院里面,其实也是山头林立,充满着各种圈子。

在医院里面,一般不敢轻易得罪人,因为得罪的,很可能是一群人。

岳阳没有想到,这一下子就混进去圈子里面了,还是最难进的“医二代”的圈子里面了。

岳阳以往对这种圈子是不敢想象的。

虽说,这个世界不在乎你认识谁,关键在于自身有没有实力。自身没有实力,认识谁都没有用。

但是,不可否认的事情,在熟人社会里面,认识多一点人,在办事的时候确实会有一些便利性。

林超文拍拍岳阳的肩膀,离开了科室。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人怎么都爱拍岳阳的肩膀呢?

岳阳继续整理病案的资料,像打了鸡血一样,准备对积压的案子进行一次大扫荡。

不打鸡血不行啊,岳阳看着灵活无比的左手,芯芯实在给得太多了。岳阳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下一次器官强化更加期待了。

没想到的是,林超文突然急匆匆地回来了,回到他的办公桌,拿出一份案子档案,递给了岳阳。

“小岳,能否帮哥一个忙啊?”

啊?岳阳有点凌乱,不是没有你办不成的事情嘛?不是是说好要关照我的吗?怎么不到一秒钟就反过来找我帮忙了?岳阳有点好奇,在双大附一横着走的“医二代”竟然也有搞不定的事情?

当然,岳阳不敢将这个想法暴露出来,“咋了,文哥,有什么跑腿的活啊?您尽管吩咐。”岳阳一副狗腿子的样子。

“诶呀。哥先谢谢你了。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我也不会找到你啊。”

“文哥,您先说说怎么回事吧。”

“小岳,这个是我之前处理的案子,已经几年了,一直都结不了案。这个案子,又结不了,搞不好,患者还不……这几年啊,我实在被整怕了。刚才患者打电话过来,说下午要过来。如果你能够帮忙处理好这个案子,以后双大附一就可以横着走了,哥罩着你。”

“文哥,这里面的核心问题是什么呢?放心,不管事情怎么样的,我都接了。”

人之所弃,我则取之。由于芯芯的存在,岳阳本身就想多点案子来源,这不正好是打瞌睡有人送枕头呢。

林超文一五一十将案子的来源、处理过程说了一遍。

原来,这是一个患者腕关节脱臼之后,疑似复位不正导致患者活动受限且疼痛的案子。

三年前,患者姜女士因为意外跌倒致右手手腕疼痛,考虑到可能是骨折,到双大附一就诊。DR检查后显示“右腕月骨脱位”,当时的主诊医生予以手法复位。复位之后,当时患者自觉情况良好,就回家了。

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患者又来了,主诉手腕右旋受限,还有疼痛感。

复查DR之后,显示复位没有问题。

当时,主诊医生认为,应该是患者回家之后,不遵医嘱,腕部不当用力所致的。开了一些红药水、红花油、正骨水之类的,给予消炎、祛瘀等药物之后,就让患者回去了。

但是,患者就是一直不见好转。患者手腕部位也不红、不肿,不符合炎症反应红肿热痛的全部特征。

而且,姜女士一直都不承认腕部不当用力,一口咬定医生处置不当。

医患双方各说各的,根本谈不拢。后来,医调委也介入了,最终没有解决。

再后来,姜女士也起诉了,但是DR报告和医生的鉴定报告都不支持她的观点,最终败诉了。

正规途径都走不通了,姜女士又拉不下脸去闹,只有找医务科这条途径了。

更加让林超文崩溃的是,姜女士已经退休了,时间非常充裕。于是她隔三差五地找过来,将林超文烦得要死。这大半年,应该是姜女士跟着儿女出国了,就没有来医务科找过,所以岳阳就没有见过姜女士。

“我们也曾怀疑过,是手法复位不到位导致她的疼痛,所以我自己私下找了不少医生给她看了。但是,你知道的,中医骨科的手法复位,大师级的确实不多,尝试了多次就一直没有整好。最终,整的姜女士都没有信心了。手术复位吧,又没有任何手术的指征,而且,还担心手术之后能否维持现在的效果。加上姜女士的身份比较特殊,大家心有顾忌,就没有敢动刀子。”

不看僧面看佛面,林超文还是利用医院和自己的资源帮着姜女士联系医生。虽然是败诉了,姜女士还是换个方式得到了想要的医疗资源。

不过,长期治不好、解决不好、妥协不了,林超文也没辙了,也有点顶不住了。

“我明白了。姜女士这个问题,找不到病因,中医上解决不了,西医上不敢下手解决,基本没有治疗的方法,对吧?”

“是啊。这就是难点了。还有就是,姜女士是腕部受限,只要不过度活动是不痛的,一般的患者给点补偿就忍了。但是,姜女士的老公就是我们卫生局的副局长,家里又不缺钱,不要求赔偿金钱。我以往能够许诺给患者的一些条件,例如帮患者找医生吧,对她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我那些利诱患者的手段,一个也用不上。所以,这个案子迟迟结不了,帮我搞得很烦,但是我也是没辙了。”

“嗯。我明白了。要不,我先试试?”

“那我就拜托你了。不过,你不要有太大压力,毕竟现实情况摆在这里。她来了,你尽量缓和一下她的情绪吧。我也是刚刚被姜女士吓晕了头,病急乱投医了,怎么就找到你了。”显然,林超文并不相信岳阳能够解决这个问题,期待并不大。

岳阳也不计较林超文的态度,“嗯。文哥,您约了姜女士什么时候来?我要不要提前准备什么?”

“下午15:00。她可是很准时的,你要注意这个细节,千万不能迟到了。大概情况就是这些了,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准备的。你先看看卷宗,熟悉熟悉案子的情况吧。有不清楚的,再打电话给我。”说完,林超文垂头丧气地走了。

林超文走后,岳阳又认真翻看了卷宗,将刚才的一些问题和事实一一在卷宗中找到对应的资料之后,才去饭堂吃饭的。这也是岳阳长期以来形成的习惯,又听介绍,又看文书,以文书为主、介绍为辅。这也算是一种底线思维,所有的案子,岳阳都习惯按照上法院的要求来做,重事实、重证据。

岳阳不知道的是,他刚走不久,陈红就回来了,脸色通红,头发凌乱。

陈红对着岳阳的背影骂道,“别以为走了狗屎运,搞好了一次调解就厉害了。等我转为正式编制了,看我怎么修理你。”

次次帮忙,以前岳阳帮助她的种种,仿佛云烟一样,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次不帮,岳阳刚才得罪她的一幕,却如刀子刻上心头。

这大概就是舔狗的悲哀吧。

说完,陈红就去了卫生间……

当岳阳来到饭堂时,已经将近12:20了,排队吃饭的人已经不多了。

手术室的医生和护士,一般是要将饭菜送到手术室的,基本上都是在手术室里面搞定的。

其他的医护人员,除了工作特别繁忙的、出诊的科主任外,一般医护都会尽可能早点吃饭,中午的时间非常宝贵,如果能够掐着时间坐着打个盹,那实在是太幸福了。如果能够睡上半小时,就是神仙般的日子了。

岳阳还在排着队,忽然一个人端着饭盘直愣愣地撞了过来,岳阳急忙闪到了一边。

好在身体素质提高之后,岳阳身手特别敏捷,才没有被撞到,也没有被剩菜的汤汁泼到。

不过,撞过来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只见他向前一晃,脚底一滑,绊住了餐椅的椅腿上,然后向前一扑,盘子脱手甩出,还好的是双手撑在地上。

医院饭堂的桌椅是连体的,一般都是一桌六椅,非常沉,人如果绊到椅腿,人倒桌椅不动。

饭盘重重地摔在地上,剩菜的汤汁溅上来,他的头发、脸上和眼睛上都是……

“你没事吧?”岳阳抓住他的胳膊,准备将他扶起。

只见他把手一甩,“谁要你假惺惺?你这个背后中伤人的阴险小人。”

“我们认识?”岳阳一愣,“你是故意的。”岳阳才明白过来,这位仁兄要让岳阳难堪,却不小心搞到了他自己。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就别假惺惺了,恶心。”他将饭盘拿着,往餐具堆里一丢,骂骂咧咧地走了。

饭堂的清洁工赶紧过来,收拾了一番。

岳阳莫名其妙被骂了,还不知道骂人的是谁,也不知道被骂的原因。

在医院将近一年的时候,岳阳一直都是夹着尾巴做人,不敢得罪人。也不敢欺负人,以岳阳的专业、学历、背景、地位,也只有别人欺负他的份,哪能去欺负人。

岳阳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没有了,没什么胃口,只打了四两米饭、一只鸡腿、一条罗非鱼、一碗鱼香茄子和一大碗汤。

快速吃完之后,回到科室,已经将近一点了。岳阳发现,科室的门被人反锁了。

杨步阳、何强忠和林超文住得比较近,都不会在科室里面午休的,那就只能是陈红将门反锁了。

平时中午时,陈红在里面午休时,也会反锁,不过没有这么早;而且,也会等岳阳将被褥拿出来再说。

岳阳刚想掏出钥匙开门,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万一发生什么事情,就说不清楚了。

岳阳转身慢慢走到会议室,关上门,坐下来眯了一会儿。

下午14:30,岳阳准时回到科室,科室的门还没打开。估计又是陈红故意的,因为以往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不过,这会,岳阳没有惯着她。

大力地敲了几下门,等了两分钟,再次大力敲了几下,然后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陈红尖叫一声,用被子盖住身体,“岳阳,你要干什么?你要耍流氓吗?快点出去。”

中午坐着打盹,岳阳没有休息好。想着被陈红恩将仇报、莫名针对,岳阳就一肚子火,况且如果被套上耍流氓的恶名,岳阳名声也就毁了“这里是办公室,不是你家,而且现在是上班时间,你要睡觉就回家睡去。”

“你……”陈红没有想到岳阳竟然敢这样跟她顶嘴。

“你什么你?我要是你的话,就赶紧去收拾好。不然,上班时间睡觉,万一有患者过来,给你拍拍照、上上网,看你这份工作保不保得住。”岳阳心里有火,一说话就揪着陈红的痛脚。

“你……”陈红没有办法,用被子卷起身体,奔向了卫生间。

岳阳看到陈红稍红肿的腮庞,若有所思。 第8章 顺利了结啦 离下午三点还有一点时间,由于对姜女士的案子并没有什么思路,岳阳就没有提前准备什么资料。

等候的时间,岳阳顺便将李某案子的总结报告修改了一下,除了重点突出杨主任的作用之外,岳阳想了想,又额外增加了几句。加了之后,岳阳没有特意跟她说,因为也没有指望她能够领情吧。

不管她有什么原因或者不得已的理由,都可以看得出,她很珍惜这份工作,很希望得到固定编制。

就算她不懂感恩,也无所谓了,该怼要怼;但是,遇到这种大事情,该帮还是要帮。毕竟,相互之间,没有大的仇怨。举手之劳,惠而不费,何乐而不为?男人嘛,这点胸襟,还得有。

这是岳阳第一次独立完成了一个案子的调解工作,不过报告写得一点都不差。想表达的,都表达到了。

下午,林超文果然没有来,估计就是为了躲着患者姜女士了。

岳阳并没有按照林超文交代的那样,专程到一楼等姜女士。之前,林超文去一楼等了,恭恭敬敬的,但是问题并没有解决,可见,这个方法不是解决问题的钥匙。

医务科在附属楼的三楼,有几辆电梯都可以到达,不过都集中在电梯间。所以,岳阳只需要在电梯间等着,就可以了。双大附一的人流量实在太大了,在一楼的话,搞不好就错过了。所以,在三楼等,才是最科学的。

岳阳站在电梯间里面,扫视着每一个出来的人。

姜女士的照片,岳阳在卷宗里面看到了,还专门找林超文确认过,林超文专门通过微信将照片发给岳阳了。

双重保险之下,岳阳不担心自己会认错人了。

果然,14:57的时候,姜女士从电梯里面走了出来。

只见她将近一米六的个头,虽说已经58岁了,还是一头潮流的长发,搞了发型,干净、精致的面容,隐约之间可以看出她年轻时应该非常漂亮。

时光在姜女士脸上,没有沉淀什么沧桑,而是更多的自信和从容;常年富足的生活,更是在脸上写满了贵气。

不过,在如此雍容的脸上,此刻还带着一丝的阴郁和愁苦。

“姜姐,您好,我是医务科的岳阳,林科让我过来等您。”岳阳伸出手来,要跟姜女士握手,并没有点明林超文不在,主要是担心姜女士听到后会扭头就走。

“小伙子,麻烦您前面带路吧。”姜女士伸手和岳阳轻轻搭了一下,就收了回去。自身的修养,让她不至于迁怒一个小虾米,但也不会对小虾米多么热情。

不过,已经足够了。握手那会,岳阳趁机快速将左手搭上去,感受到了姜女士右手腕的情况。

“检测到医生复位失误,导致患者手部腕关节对线不齐以及部分卡顿,触发系统奖励,请问宿主,是否签收?”

“签收。”

“检测到医生复位失误,奖励宿主手部各关节正骨复位手法精通。”

果然,神级芯片实在太强大了,竟然瞬间就有了解决的方案。

此刻,岳阳感觉到自己优先强化左手的英明了。如果不是提前强化了,刚才还不一定能够发现问题。如果不是提前强化了,就算现在精通手法了,手部的灵活性还不一定能够满足治疗的需要。

双手一阵麻痒的感觉,之后是一闪而过的通红,如果不是岳阳特别留意的话,还发现不了这瞬间的颜色改变。

精通了手部关节正骨复位手法之后,岳阳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从事手部正骨多年的老中医,手部的骨骼和肌肉、跟腱了然于心。

稍稍沉思一会儿,岳阳就明确了方案,现在的情况,简单的调整已然不可行了,必须将姜女士的关节弄脱臼之后,重新复位才行。

在引导姜女士到调解室的过程中,岳阳就想着如何能够顺理成章地给姜女士治疗好,又不能让姜女士发现异常。

脑筋稍微一转,岳阳心里就有了计划。

到了调解室,姜女士一看林超文不在,有点生气,两眼一瞪,有点不怒而威的感觉。

“姜姐,您稍等一下,林科可能走开了,我去喊他一下,”岳阳有点嘻嘻哈哈的,茶水都不倒,还一本正经地在说谎。

岳阳回到医务科,就在工位上好好坐下,休息了一会儿,并打印了一份资料,揣在白大褂里。

五分钟过后,岳阳感觉差不多,再往调解室走去。

果然,被晾了这么久,姜女士冷得像结了冰,差点都要走了。一看到岳阳过来,就开骂了,“林超文死哪里去了?还有你们医务科的人都死了吗?杨步阳呢?这点事情,是不是要我找你们徐院长。”

姜女士开始不管不顾的乱喷模式,心里实在是太气愤了,本来这次来,就是想将这件事了结了算了。折腾了这么几年,实在太累了,对治好这双手也不抱什么希望了。这手部虽然有点不方便,但是经过这么久了,也就习惯了。

这大半年没有折腾这件事情,姜女士感觉到无比轻松,在女儿的劝说之下,决定不再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了。

但是,没有想到得到这样的对待。姜女士下定决定,一定要给双大附一一个深刻的教训。

虽然是骂人,但从她的言语中,还是可以看出,姜女士还是相当有涵养的,因为骂了半天没有一个脏字,但又让人听了很难受。

“姜姐……”

“别姜姐,我老了,受不起。刚见面,看到你文质彬彬的样子,没想到你好皮好貌的,内里竟然是这种德行。”姜女士大怒,“我得罪你了嘛?竟然耍这种手段,茶水都不倒一杯,看不起谁?你这是给我下马威嘛?还是想干嘛呢?”

姜女士把火力转移到了岳阳头上。

虽然,这是在岳阳的预计范围之内,但是还是苦不堪言。难怪林超文要躲着了,换做谁都受不了这种骂人十分钟都不重复字眼的啊……

岳阳苦笑着,“姜姐,这都是林科让我这样子做的啊。您先消消气啊,事情已经发生了,需要赔偿多少,您就直接开口啊。”

“谁他妈要赔偿了?谁他妈要赔偿了?我像缺钱的人吗?我要的是将我的手治好,是恢复健康,我要的是恢复健康,我要你们找专家来给我治好这只手。林朝文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连见都不见我了,而且竟敢安排你这种角色来敷衍我。是不是看着我家那位快……”姜女士爆了粗口。

姜女士可能意识到什么,没有把话说出来。

“姜姐,这些我都不知道啊。我接到的任务就是,你提出的赔偿要求,只要合理范围内,我们这边都答应。”岳阳不断加码,用语气不断刺激姜女士。

姜女士不怒反笑,“合理范围是多少啊?健康有价吗?我这只手痛了三年了。你们想赔多少钱呢?”

岳阳一本正经地说,“三千块钱之内,都是没有问题的。”

这下子把姜女士气疯了,“三千块钱,你们在侮辱谁呢?好吧。林超文,你等着。杨步阳,你等着。”

姜女士头一甩,拎起手包,转身准备走。

“姜姐,您先别走。您要是走了,林科会怪罪我的。”岳阳左手用力抓住姜女士的右手掌。

“放开。”姜女士一甩手,岳阳左手趁机用力……

“啊。”姜女士痛得叫了出声。

接着,岳阳假装脚下被绊倒,身体向前冲,左手顺势一托,将姜女士的右手腕向上一顶,“咔啪”,很明显的入臼声。惯性的冲力将姜女士推到椅子上坐下来,岳阳堪堪扶住椅子的靠背,才没有压上去。

“啊。”姜女士又叫了出声。

说时迟,那时快。这些都是岳阳计算好的,在一瞬间就已经完成了。

原来,岳阳趁着姜女士甩手的机会,利用左手被强化的优势,将姜女士的腕关节重新扯脱臼;然后,按照复位的手法,一手抓住对方的前臂,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一带一送,顺势将姜女士脱臼的关节成功复位。

中医复位,主要靠手法。而手法需要长期的训练才能够形成肌肉记忆。

而岳阳在神秘的神级芯片加持下,将需要多年强化的肌肉记忆在短时间内予以解决了。然后,岳阳利用各种发力的原理,借助病人无意间的动作配合,瞬间完成了良好的复位。

其实,姜女士应该是在上一次复位之后,使用了扭力使关节被卡住了,最终形成活动受限的。

而后面给她看的医生,可能是水平不够,也可能是不想冒险招惹麻烦,导致问题长期没有得到解决。

“你还不闪开?”姜女士怒道。

岳阳马上站直身体,反应非常迅速。

但是,这速度相对岳阳而言,其实是慢的。他绝对不会承认,在对面这位女士身上感受到了让她舒心、安宁的感觉。

“难道长期没有女朋友,导致我心理出现问题。”岳阳晃了晃脑袋。

姜女士本来就非常生气,看到岳阳摇头晃脑的样子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她扬起右手,试图给岳阳一巴掌。

手扬在半空,却没有打下来。

原来,姜女士发现她的手腕部活动自如,也不痛了。

姜女士小心翼翼的活动了一下手腕,左旋、右旋、内展、外翻,最终确信关节已经复位,完全康复了,惊喜道:“好了,不疼了,康复了。”

姜女士有点狐疑地看着岳阳,刚才是巧合吗?感觉当前这一幕非常邪气。

“姜女士,你的手好了?实在太好了。刚才实在不好意思啊,我还怕不小心加重了你手部的伤情。没想到,您是福人有福气,竟然这样子好了。谢天谢地,您没事就好了。如果真的弄伤您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赔偿哦。”岳阳将姜女士的思路往巧合方面想。

“难道真的是巧合?”姜女士看着活动自如的手腕,想想这几年受到的苦和痛,眼泪就自动滑了下来。

岳阳又充当了递纸巾的角色,这个他很专业,毕竟递了差不多一年了。

等待姜女士平静之后,岳阳从白大褂拿出来刚才特意去打印的《和解协议书》,将笔递给姜女士。

“姜姐,既然没事了,这份和解协议书能否帮忙签了?”

姜女士左手拿着协议看了一遍这显然提前准备好的协议,心里想,“这是提前准备好的,难道他提前就有把握治好我的手,不然的话他怎么能够提前写好、打印好协议?这件事情透着古怪。”

看完之后,发现《和解协议书》是之前看过的版本,除了“赔偿金”改为“补偿金”之外,其他都是一样的额,连金额也是一样的。她有点搞不清楚岳阳究竟是有备而来,还是凑巧先打印好的。她右手抓起笔,刷刷签下了大名。

岳阳将姜女士送到电梯间,还不忘了交代一句,“这次既然好了,就要注意了,起码一周不能用力啊,要给关节自我修复的时间。”

送走姜女士之后,岳阳立即给林超文打电话。

“唉。她走了吧?她有没有骂你啊?这次真的难为你了。”电话刚接通,林超文就安慰岳阳。

“她走了。也骂了我,我全家都被问候了,还不带一个脏字,真行。文哥,这个活还真不好干啊。”

“唉。这个女人给我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我被她骂得有点受不了啦。不然的话,我也不至于让你来做这件事情。再辛苦你,把今天的情况做一个记录归档吧。”

“嗯。不过,这个记录必须要你来做才行。”

“嗯?我让你办这点小事,这么难?连记录都要让我做?”林超文有点不高兴了。

“姜姐的手好了,她签了和解协议了。案件总结报告必须你来写啊。”

“什么?她的手好了?你没有骗我吧?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啊。”

“没有。我怎能敢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真的。我非常确定。”

“小岳,你在科室等着,我马上回来。我要立即知道具体情况。” 第9章 第一次喝散白 令岳阳有点遗憾的是,这次签订《和解协议书》并没有触及奖励条件,没有得到任何奖励。

想想芯芯那些丰厚的奖励,岳阳口水都差点掉下来了。

不过,做人不能过于贪心,饭也要一口一口吃。

等到林超文回到医务科的时候,岳阳正在整理病案。

刚才签订的那张《和解协议书》摆在岳阳办公桌的左上角,林超文一眼就看到了。

林超文迫不及待地拿起《和解协议书》,反复看了几遍姜女士那龙飞凤舞的签字和鲜红的指印,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竟然签了,竟然签了,竟然签了,竟然还是在医院没有用章的情况下签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林超文有点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超文狠狠拽了岳阳的脸,将岳阳的脸扯得变了形。“痛啊,文哥。”岳阳大喊。

“痛啊,那我就放心了,原来是真的。”林超文开心得笑了起来。

“那你干嘛不拽自己啊?”岳阳有点不高兴。

“我怕痛啊。”林超文嘻嘻哈哈地说。

“你。早知道就不帮你干活了。不但没有奖励,反而受到你的伤害。”岳阳甩了一个白眼给林超文。

“哈哈。”林超文高兴得手舞足蹈。

“快跟我说说,姜女士怎么突然就签了?她的手是怎么好的?难道她来之前手就好了?这次在国外把手治好了?不过,不大可能啊,如果手治好了,她根本就不会来。以人家的身份,不值得跑一趟。”

林超文高兴得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你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啊?”

“嘿嘿。这不是太高兴了吗?”

于是,岳阳将当时的情况陈述了一遍,着重还是强调巧合二字。

“你小子实在是我的幸运星啊。我私下请了多少专家,都没有治好的手,就这样子好了?三年的案子啊,竟然这样解决了。”林超文重重地拍了拍岳阳的肩膀。

又拍肩膀,岳阳有点无语了。

“你确定,姜女士的手已经完全好了?”林超文从头到尾将岳阳看了一遍,心里想,“难道这小子是一个高手,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确定。确定。不好的话,她怎么可能签字呢?我当时还请她去拍片确认一下,她没有去。不过,她当场试了手腕,都没有问题,这次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岳阳还是强调运气。

“实在是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今晚,我要请您吃大餐。你等着,我向杨主任汇报一下,盖完章之后。就定地方啊。”林超文心里想,“一次说是运气,有可能,但是两次也说是运气,就有点……这小子有点料到啊,必须要更加重视了。”

岳阳本能地想拒绝,但是盛情难却,林超文实在太激动了,岳阳也是劝不动。

岳阳无奈,就随林超文折腾。不过,岳阳觉得自己的变化还是很大的,如果以前,应该是不屑于或者不敢跟这些人混到一起吧。

不过,现在,岳阳有点期待晚上的大餐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参加过最大的局,就是宿舍在外面大排档聚餐了。毕业这么久了,还没有参加过什么饭局。在医院,这种圈子内的饭局会是什么样的呢?会不会去炳胜这些大酒店吃呢?早就珠江新城有很多豪华酒店了,真是期待啊。

实际上,这会儿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将近五点了。

岳阳虽然并不懂饭局的规矩,但是这会组饭局应该是不大恰当的。

一般请客吃饭,都要提前约好。宾客越是尊贵,越是要提前约。就算是当天请客,也一般要在上午或者至少在下午四点前确定吧。这会儿都快下班了,再约别人吃饭了,有点怪怪的。会不会有点看不起人的意思啊?

岳阳不懂这些,也不管这些,吃饭的地点也不知道,甚至都没有问林超文参加饭局的人都有谁。因为不管是谁,估计都是岳阳不熟悉的。医院里面的人,岳阳一个也不认识。

“李主任有没有可能参加呢?”岳阳还是比较好奇这种临时组的局,能够邀请到什么人参加。以李主任这种大主任,估计提前一周就将饭局约好了吧。

岳阳要做的,就是下班之后,坐上林超文的车走。

穗城,还是一如既往地堵车,车子走走停停将近一个小时到还没有到地方。

“听说空域快要向民间开放了,到时候如果能够买一台飞车,就爽了。”谈到车辆,林超文神采飞扬。

“文哥,那还叫车吗?应该是飞机了吧?不是因为跑得太快,而是因为飞得太低。”

“反正,我喜欢叫飞车。”

“嗯。你喜欢就好。反正我也买不起。”

有钱任性,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反正这种名和形不对应的东西多得是。比如,新能源汽车,明显就是一个汽车形状的简单机器人,为什么不叫车型机器人?

“你小子,也太没有志气了。你现在才毕业,以后赚钱的机会多得是啊。买房、买车,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我努力吧。现在的房价太贵了。我估计连首付都赚不到。”医院里面层级分明,这种层级是以职位和财富界定的。就医疗科室来说,通常年轻医生收入不高,即便是独立管床,也没多少,如果能够成为医疗小组长,就有了质的飞跃,成为副主任、主任收入又会节节攀升。就医务科,走的是行政路线,要职别升上去,收入才会提高。而且,医务科拿的是死工资,没有任何的额外收入。

任何时代,财富和地位都是底气的来源,所以说财大气粗是有道理的。

在闲聊中,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车子来到珠江新城附近,进了一个小区之后,进入了地下车库。

从电梯上来时,林超文介绍,这里是村里面的回迁房,一些人租下来一层半层做私房菜。

哇塞,今天竟然到传说中的私厨吃饭啊。

“医二代”,牛啊。

岳阳感觉自己的虚荣感一下子得到了满足。

到了地方之后,已经有不少人到了。但是,林超文还没有介绍,所以岳阳并不知道大家是干什么的。

有几个人围到一起打掼蛋,看到林朝文进来之后,赶紧起来想让给林超文打。

林超文摆了摆手,让他们继续。岳阳趁机喊了声,“大家好”,算是打过招呼了。有的回了声你好,有的点点头算是回应,有的干脆一点反应都没有。

掼蛋是最近在穗城兴起的一种纸牌游戏,据说是始于苏徽,兴于龙都,现在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

岳阳不懂,不过,最近听说这东西能够消灭企业家精神,觉得很可怕,也就不敢出声,低着头,用眼睛的余光打量着房间的配置和来的人员。

大体能够判断,整个地方是一套四室两厅的房子,装修得古色古香,进门的地方有一个大酒柜,上面放了不少茅台、五粮液、剑南春,还有很多岳阳不认识的酒。

进来大厅之后,就是一套红木家具,具体什么木,岳阳也不懂,大体看得出是硬木。

刚才几个人,就是围着一张黝黑黝黑的桌子在打掼蛋。

视线穿过厅堂,向房间外望去,珠江美景尽收眼底,猎德大桥上的车流如龙……

一个厨师正在厨房里面忙活着,一名女性服务在给大家倒茶……

几个房间里面有什么东西,暂时不得而知,因为林超文就在大厅对出的阳台上坐下来了,岳阳只好跟着坐下来,不好到处乱串。

服务员送来了茶水和果盘,茶水是红茶,喝着很舒服,果盘上放着切好的冰镇西瓜和桃子。

林超文自顾自抽着烟,喝着茶,一点没有把岳阳当作客人的意思。

岳阳就自己照顾自己了,翘起二郎腿,悠闲地喝着茶水,品尝着瓜果,一边欣赏着风景,一边猜想着所等的贵宾是谁。

旁边一桌,不时有人过来给林超文递烟、点烟,打完招呼就回去。岳阳不抽烟,面对别人递烟就只能礼貌性回绝了。

大概七点左右,最后一名客人终于来到了。令岳阳非常惊喜,最后一位客人,竟然真的是消化外科李主任。

李主任来到之后,大方地向大家告了个罪,然后饭局正式开始了。

大家相互谦让了一番,最后李主任坐了主位,林超文和一位老板模样的人分别坐在李主任两边。

岳阳没有想到林超文的江湖地位如此之高,不过回头琢磨,也是理所当然。

岳阳坐在林超文这边的下方,不过中间隔了一个美女。

座次的问题,其实是饭局当中的大学问。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风俗,不同的规定。

这些,岳阳一时也不懂。岳阳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饭局,完全是小白一枚。不过,岳阳知道,只需要听从林超文安排就好。

大家坐定之后,林超文开始介绍在座的人。

“各位兄弟啊,这个局是我临时组的,所以比较晚才通知大家。大家百忙之中能够抽空过来,我非常感动。”

“林科客气了,临时组局叫吃饭的才是真兄弟啊。”那位老板笑着接话。

“这话听着舒服。今天能够来的,都是我林超文的兄弟。以后有什么事情,大家一定要吱声,能帮忙的我一定尽量帮。”

不得不说,林超文的话说得非常敞亮,但是什么承诺都没有,“能帮忙的我一定尽量帮”,说了等于白说。

“这位是消化外科的李主任,这位是西门子内窥镜广州总代理马总……”林超文开始逐一介绍在座的人。

令岳阳惊讶的是,竟然有一位双大附一检验科的副主任在场,而且座次在林超文之下。

除了马总之外,其他在场的还有几个也是企业的,不是药品,就是医疗器械代理公司的,不过岳阳一个名字都没有记住。

“最后,我要隆重介绍一位小兄弟,岳阳。这是我们科室新来的同事,也是我的兄弟。”岳阳没想到,林超文以这种方式介绍他。

“我特意把他放在最后一个介绍,就是要隆重介绍一下他。这位兄弟今天帮我解决了一件困扰了几年的事情,以后大家加上他的微信,以后只要我这个兄弟找到你们,他的事情要当做是我的事情来办。”

“那肯定了,林科早就应该带岳医生出来了。”

“是啊。这样的大帅哥,林科还藏着掖着。”

大家七嘴八舌商业吹捧一阵之后,汤就已经上来了。

汤是一位一位上来的,一个小石锅装着浓浓的汤,也不知道是什么,里面有一些粉丝一样的东西。

岳阳没敢问,觉得很好喝就蒙头将汤喝完了。

岳阳喝完汤之后,抬起头。

正好李主任他们也放下了勺子。不过,与岳阳不同的是,他们都只是略略喝了几口,没有像岳阳一样将汤喝了一个底朝天。

“好在没有丢人。”岳阳心里想。

酒早已经倒好了,原来是用矿泉水瓶装着,说是在酒厂打的散白。从矿泉水瓶倒到一个个小壶(后来岳阳才知道那叫做分酒器),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小壶酒。

李主任的酒杯,早已经有人倒满酒了。

李主任端起酒杯,“我先来提一个,祝大家身体健康,工作顺利,生意兴隆啊。”

岳阳赶紧给自己倒上酒,也端起酒杯,跟着大家喊,“身体健康,工作顺利,生意兴隆。”

然后,岳阳学着大家一饮而尽。辛辣的感觉,直冲喉咙,强烈的不适应,让岳阳非常不适应。

接着,接连上了几道菜。

林超文越过旁边的美女,给岳阳夹了一个大虾,“小岳,先吃菜。”

“好的。谢谢文哥。”

岳阳还没有把虾吃完,林超文和马总就相继提了酒,然后大家都喝了。

穗城的喝酒规矩,前三杯是大团结,喝完三杯就可以自由发挥了。

岳阳是第一次喝这种白酒,心里有点犯怵,怕喝多了现场出丑。

其实,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发现这种酒并不难喝,入口香醇,回味无穷。

洒落在手掌的酒滴,在手掌的热量激发下,散发出蜂蜜般的香甜。

岳阳赶紧将虾吃完,然后夹着菜快速吃了起来。

当时,岳阳并不懂得这一桌子菜的价值,内心还诽谤林超文,“说好的大餐,不也就是卤水鹅、鸡、鱼虾、豆腐之类的嘛……”

岳阳特别喜欢吃那一盘豆腐,很有嚼劲,伴着酱汁,很好吃。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厨师将豆腐做成了椭圆形,而且有的大小还微微有偏差。

不过,虽然岳阳吃的很快,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吃到多少的量。

因为,李主任很快开始敬酒了。

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李主任的第一杯酒敬向岳阳…… 第10章 谁还不想有个编制? 从李主任敬酒开始,岳阳突然就成为了酒桌的焦点。

虽然,李主任也没说敬酒的原因,但是光这个举动,就值得大家浮想联翩了。在座的这些人,都是有头有脸的,第一个敬酒的,不值得好好想想嘛?

联系上刚才林超文介绍的话,岳阳这个人,在参加饭局的经销商眼中,就是一个人物了。

对于有价值的人物,从来不缺敬酒的人。君不看杯中酒,杯杯先敬有钱人……大家跟着起哄,跟随着李主任,逐个逐个过来向岳阳敬酒。

于是,岳阳还不知道自己突然成为了大家眼中一个香饽饽了,一下子被大家的热情搞蒙了,都还来不及坐下来,大家轮番过来敬酒。

好不容易坐下来休息一下,岳阳抓紧垫吧几口饭菜,喝了一大碗稀饭,就拿起酒杯,分别敬了大家一圈。

儿时,村中长辈说过,喝酒时,如果完全没有能力,就坐下吃菜,一声不吭,这叫做装鹌鹑。

有点能力,别人来敬,爽快喝完,这叫做讲礼貌。

再有点能力,尽量回敬一圈,这叫做有实力。

到酒席最后还有能力,跟最重要的目标再喝几杯,这叫做亮态度。

喝到最后,岳阳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胡乱吃点东西,就间断式回敬完关键几个人之后,坐下来闷头吃菜。

大家都已经捉对厮杀起来,也顾不上岳阳了。尤其是李主任身边,从来就没有停过。

临近最后,岳阳单独敬了李主任、林超文和马总几杯酒,还代表李主任和马总派出的代表——岳阳和林超文中间那位美女喝了一大杯。

最后,岳阳只记得被人送到家里,倒在床上倒头就睡,啥都不记得了。参加完了一个饭局,吃什么菜都不记得了,只记得酒了。

“酒精实在太可怕了。”好在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头不痛、口不干、头不晕。不过,过多喝酒还是有影响的,岳阳已经想不起参加饭局的人了,好在相互之间都留了微信,勉强在微信留言文字的加持下将人名对应起来。

遗憾的是,忘了问那些散白是在哪里买的,真的挺好喝的。

突然想起什么,岳阳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自从身体有这个素质之后,开启了这个动作之后,岳阳每次起床都喜欢做这个动作。也不是为了炫耀,炫耀也没有人看得到,关键是身体有这个条件了。

岳阳马上翻出来了当初入职时和医院签订的合同,果然是这样子。

原来,昨天晚上,喝到开心的时候,李主任和李超文都问到岳阳的编制问题。医院里面的编制非常复杂,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明白。

有行政编制(类似公务员),如双大附一的党高官和院长,在双大附一的巅峰时期,是正厅级乃至副部级的。

有事业编制,也就是固定编制的;有流动编制的,这是双大附一内部设置的一个过渡编制;有合同编制的,就是直接签订雇佣合同,永远无法转正的;有劳务派遣的,也是签订劳动合同,不过是跟第三方公司签订的……

里面种种,估计只有人事科的人才能搞清楚了。

当听到岳阳是流动编制时,李主任和林超文都提醒了很多注意事项。

所谓流动编制,就是医学生扩招之后,供大于求产生的特殊制度。

三级甲等综合医院在编正式员工,这是让无数医学院应届毕业生羡慕的身份,按照双大附一的说法,就算是硕士毕业生,连人事代理都签不上,只是普通的雇佣合同,还得通过第三方签订。

今时不同往日,医学生过剩,没有硕士文凭,医院人事科都不会正眼看你。

岳阳就是仗着自己是双大培养出来根正苗红的嫡系,才有可能以本科进入双大附一的。

当初,在签订合同时,双大附一明确流动编制在三年之内有机会转为正式编制。当时,人事部门和院领导都说有八成左右的几率转为合同编制。

和大部分毕业生一样,岳阳经验不足,一听八成以上都认为是很大的概率,实际上里面藏了很多坑,正式编制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被淘汰的几率还是蛮高的。

而且,当时人事不断强调是标准版本,岳阳觉得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没有认真看合同,就签了。

要不是林超文这个老油子提醒,还真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就算是嫡系部队,都很有可能被剥削几年之后,被踢出医院,重返就业市场。第一次流动编制,是一至三年级;可以续签一次流动编制,是四至六年级。如果六年级毕业了,还拿不到正式编制,那就大可能被踢到就业市场了。

现在仔细看合同,里面只写着“视个人工作表现和岗位需求转为正式编制”,以岳阳的现在水平来看,这句话等同于废话,因为一点约束力都没有,自主权全部在院方。在医务科将近一年,这些文字游戏,岳阳清楚得很。

果然,合同里面每个字眼写的都是里面,填满合同每个疏漏一定是血泪。

林超文还告诉岳阳,说是三年之内有机会转为正式编制,其实可以不用等到三年(岳阳一直的理解是要满三年),一般满足一年就可以转了,主要还是看个人或者领导。满了三年之后,也不是必然转正式编制或者走人,也有可能再续三年。

总之,里面的学问很多。

而李主任则是让岳阳好好干,以后会有机会的。如果联想李主任马上冲击院领导位置,好像承诺了什么;但是什么也没有承诺。十年的科主任,万年的老鬼,都是死精死精的,说话断然不会留下什么把柄的。

对李主任的话,岳阳只能听着了。虽然刚毕业一年,岳阳也算见识到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了。

岳阳不会天真地认为,帮李主任解决一次问题,就能够让李主任帮忙解决个人编制作为回报。

承诺这东西,最怕的是承诺人说完就忘在风里,而听者则放在了心里。

对上级和同事,要看你个人能否贡献出来价值。岳阳内心揣摩,“如果我不是流动编制的,如果我是第三方派遣的,他们估计连这些话都不会跟我说吧?”

“难怪陈红这么重视这次转正的事情了,她恐怕知道里面的淘汰率了。”岳阳心里想着。

快速洗漱一番,三分钟搞定,五分钟出门,十分钟到达医院。

虽然才是五月不到,但是穗城是南方的火炉。天气实在太热了,岳阳要赶在太阳不毒的时候赶路,在医院饭堂吃饭,毕竟,医院饭堂的空调不错。

当然,去饭堂之前,岳阳还不忘了回到医务科,先将科室的空调开好。这也是岳阳坚持了将近一年的习惯。上班之前,村子里面“见过世面”的三爷爷叮嘱岳阳,一定要有“眼力劲”,端茶递水拖地,这些杂活一定要做好。

但是,拖地有专门的人员,而且这些拖地都是专业的,因为医院里面每一个角度都有严格的清洁消毒流程。

端茶递水,杨步阳的办公室是独立的,干不了。想当狗腿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岳阳能够做的,就只有提前开好空调了。

在饭堂排队的时候,前面已经有了不少人。

由于喝酒了,早上起来还是晚了一点点,跟往日相比,岳阳今天到饭堂的时间晚了不少。

不过,还是如同往日一样,还是没有人认识他。虽然,岳阳这个名字已经臭名远扬了,但是真正见过岳阳的并不多。吃早餐的时候,大家是不穿白大褂的。

双大附一太大了,岳阳太渺小了。而且,岳阳长相又不突出,洒在人群中,绝对显露不出来。如果不是岳阳拿出职工饭卡出来刷卡,饭堂的人都不知道他是院内职工。

岳阳对有没有人认识自己是不介意的,但是很介意收入的多寡。这是一个“穷”字闹的,家里没有矿山,没有家庭给予的根基和支持,只靠工资过日子,有时还得补贴点给家人。所以,岳阳每个月都是月光光。

在双大附一,正式编制和流动编制,收入实在相差太远了。况且,正式编制的,才会被聘用为各种职务,才有晋升的空间。可以说,正式编制真的很香啊。

林超文的话,就像在岳阳心里种了草,“一定要尽快落实编制的问题。”岳阳心里暗暗鼓劲。

宇宙的尽头,就是编制,谁还不想有个编制呢?

回到科室,岳阳就快速行动起来。

首先,岳阳梳理了手上积累下来还没有处置的一些案子,想尽快将一些案子处理完毕。

在岳阳想来,不管什么情况,工作才是立身之本,工作成绩必须要拿的出手才行。

职场是冷酷无情的,入职也好、升职也好,必须体现出来自己的价值。

糟糕的是,全部梳理一遍之后,发现来了将近一年了,除了昨天两个案子,岳阳竟然一个案子都没有搞定。

唉。忙忙碌碌将近一年,竟然没有一件能够拿的出手的成绩。也是真够差劲的。

平时忙来忙去加班都干啥去了?应付日常琐琐碎碎的工作呗。

“难怪杨主任不待见我了,原来之前除了打杂之外,好像真的对科室一点作用的没有啊。”岳阳拍拍自己脑袋,一脸苦笑。甚至,有些案子其实并不复杂,岳阳将它们搞得越来越复杂。

换个角度来看,结果完全不一样了。

只顾埋头干活,没有抬头看路,实在是可怕。而且,更加可怕的是,岳阳之前对自己的认知,竟然还觉得自己功劳很大,干了不少

不过,以后不能这样子了,要将精力集中在干业务上。岳阳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现在我有神级芯片在手,我一定能够干出一番事业来。首先,先从清理案子开始吧。”

说干就干,岳阳将案子的名称理出来一个清单,将双方的争议焦点列了出来,然后由易到难整理出来一个顺序。

整理完之后,岳阳对工作大概有点数了。起码,知道了下一步工作的方向。

其次,岳阳梳理了能够影响到工作编制的关键人物。梳理之后,岳阳沮丧地发现,从院领导到人事科,从人事科到医务科,除了认识杨步阳之外,其他一个都不认识。

之前的工作,只顾着浑浑噩噩干活了,都没有时间和精力搞联络感情的活。

岳阳心里有点沮丧,跟林超文这种八面玲珑的人物相比,自己差得实在太远了。

岳阳没有发觉,以前厌恶的对象,悄然成为自己短期想要追求但是难以跨越的小目标。人,难道终究要活成自己讨厌的样子吗?不过,如果是一直在医务科待下去,林超文确实属于难以超越的人物。正式的编制、令人羡慕的背景、良好的人际关系、轻松的工作环境、强大的个人能力,每一样都是岳阳现在欠缺,都是可以让岳阳羡慕很久的。

进一步梳理自己的人脉关系,岳阳发现,更惨的是,跟杨主任之间的关系,不算坏,但断然不算好。岳阳反省一下,想着要不要对杨主任好一点。岳阳突然又想起了陈红稍稍红肿的脸庞,“大概是我想多了吧?”

“怎么办呢?贸然找上门找领导的话,领导的面不一定能够见着。但肯定自己的名声可能会先臭掉,不安本分,苦心钻营的标签一定会贴到头上的。”相互竞争的激烈和残酷,岳阳是知道的。

至于能否通过林超文帮忙,岳阳觉得,他跟林超文的交情还没有到那个份上。一次喝酒,就认识了谁,就是谁的兄弟。

酒桌上的话,听听就好。

到了社会上,两个人之间的交情,在于你能够为对方贡献多大的价值。只要你能够决定对方的重大利益甚至生死存亡,那对方一定会跟你称兄道弟,有求必应。

酒桌上结交的朋友和兄弟,不过是认识而已。如果一定要给一个标签,那就是酒肉朋友。

不是说酒肉朋友之中没有真的朋友,但是绝对是屈指可数哦。

岳阳其实并不懂这么多酒桌的事情,就是朦朦胧胧知道不能去麻烦人。一张嘴,事情不但办不成,朋友也可能没有了,徒增尴尬。况且,有些事情,不是林超文这个层面能够决定的。

最后,科室内部的人员意见也是有一定影响的,岳阳感觉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科室内部人员的支持的,起码不会反对吧。

不一会儿,何强忠回来了。

“能够提前固然是好,提前不了的话,起码能够保证满三年之后能够搞成吧。好在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可以努力,”稍微总结了一下,内心给自己打打气,岳阳就继续进入工作状态了。 第11章 考验智商的医美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岳阳刚想专注于业务,撸起袖子大干特干,好好办成几宗案件,但是现实却不允许啊。医务科的杂事杂活,还是太多了,譬如岳阳一直想不懂的,会议为什么这么多,搞得真正干活的时间并不多。

直到多年之后,岳阳才真正认识到开会的意义所在。

9点一到,杨步阳就回来组织召开科室的行风建设工作会议。由于杨步阳提前在OA系统和医务科微信群发了通知,除了刘主任之外,科室其他人员都参加会议了。

这个会议一开,就是一个多小时。

开完科室行风建设工作会议之后,立马又接着开科室的周会。这两个会议,本来昨天就应该开的,由于杨步阳要外出参加会议,就拖了一天。

参会的人员轮流汇报了工作情况,岳阳也将案子的办理情况汇报了,并趁机将李某案件的总结报告交给了杨主任。岳阳留意到,在他递交报告的时候,坐在对面的陈红瞪了他一眼。

杨步阳没有想到岳阳这么快就交结案报告了,一般不是先得沟通一下怎么写,甚至中间怎么着也得向科主任汇报一下,看看有没有意见再定稿吧?这直接交过来了,几个意思啊?

杨步阳想着,“年轻人还是欠点火候的,刚有点成绩啊,还是要找机会敲打敲打。”

杨步阳接过报告,本来想先放下的,但是还是顺势大体扫了一眼,在重点的段落停留了一下,有点诧异地看了岳阳一眼,心里想“这小子怎么突然开窍了?这是他第一次写这种报告啊,单位、领导、同事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位了,难道真的对他看走眼了?这就是我们的宝藏员工?”

大家汇报完毕之后,杨步阳对这一周的工作进行了强调。

杨步阳啰里啰嗦讲了很多,但是归纳起来无非就是工作很重要,大家要重视、要抓住重点和落实见到成效。

领导的讲话,一般都是这么几点了。不信,大家可以留意。接受辩驳。

两个会开完,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吃完中午饭之后,岳阳抽空看了看法律方面的书,特别是一些典型判例和典型案例分析。中国是一个成文法国家(成文法和判例法差异很大,不了解的请自查),但是也不能否认判例的巨大作用。

虽然说,芯芯奖励了《民法典》精通,但是岳阳始终觉得纸上得来终觉浅,必须要结合具体的案子理解,才能更加深刻理解法律的条文。了解的案子越多,越有利于岳阳阅读和理解《民法典》,了解各项工作。基础搞扎实了,才能更好促进以后的工作。

下午的时候,岳阳帮杨步阳准备了一份会议讲话稿,自从精通《民法典》之后,岳阳发现写出来的“官样文章”竟然多了几分人情味,还有一点律师味。

干完了一众的杂活,刚想继续干活的时候,又发生了突发情况。

一名女患者,冲上了双大附一附属楼的顶楼,扬言要跳下来,岳阳被作为医务科的代表,又双叒地充当救火队员。

其实,岳阳在不在场,其实意义不大。绝大部分人在不在场,意义都不大。

要出人命了,这肯定是公安、消防部门的事情,医院保安在场也是打酱油的,帮忙维持秩序而已。对医院来说,一般看当事人什么诉求,能够满足的就尽量满足,把人劝下来再说。

所以,出了这种事情,公安、消防和涉事科室、医院保安,乃至吃瓜群众都是必须的,其他人都是背景墙。不过,现在一旦发生这种事情,就要启动应急预案,要求各科室、各部门一定要人在场,在医院的应急预案就是这样子写的。

一个头发散乱的年轻女孩在站在楼顶上,情绪非常激动,一个劲地哭。

医院的楼顶,长期没有人来过,站住了就是一会儿,站不住就是一生了。

公安、消防的人员已经到达了,在地面上拉开了救援设备。

岳阳随着应急的队伍来到了顶楼,很快就搞清楚了来龙去脉。成功搞定两个棘手案例之后,岳阳的关注度一下子就高了起来,在医院里面虽说不是很有名气,但是不会像之前那样的“透明人”了,在场的医护也愿意跟岳阳交流。实际上,两个案例的影响力还在悄悄的持续地放大。

再看当前这个案子,这次是一个典型的医美“失败”的案例。

冲上顶楼的是一位女大学生,在双大附一医美科做了一个双眼皮修复手术。

其实,美这种东西,怎么爱都不为过。

在美的探索之路上,各有各的需求和看法。当然,也绝对各有各的作死。

近来,《玫瑰的故事》非常火爆,女大学生非常喜欢黄亦玫。

于是,女大学生来到了双大附一医美科,要求“类似刘亦菲那种双眼皮”。

女大学生提供了刘亦菲的照片,医生也在网上查了一下,大致知道了女大学生想要的效果。双方在医疗目标效果上没有任何分歧。

但是,经过医生评估,女大学生的眼皮没法达到刘亦菲的那个窄度,并反复向女生说明了情况(医生说有录像为证),并让女大学生书写了手术知情同意书。

女大学生执意要进行手术,手术完成后,对手术结果不满意,双眼看起来总是有点肿的感觉。

真是,整好了刘亦菲,整不好就是脸亦非了。

更糟糕的是,女大学生的男朋友这两天突然提出分手,女大学生认为是手术失败导致她变丑了,然后被男朋友抛弃了。

……

最终,女大学生的前男朋友亲自来到现场,将她劝下来,这一场近似闹剧的场景得以收场。

从头到尾,岳阳能够做的,就是穿着白大褂,站在现场,充当了一次人肉背景墙。

甚至,连一次露脸的机会都没有混到。

不过,也就是这样子,岳阳一个下午的时间耗没了。看着旁边几个嘴里在念叨念叨着背书的医生,岳阳盯着他们戴着的眼镜,“这帮,这点时间都不放过,在这种场合都用智能眼镜背书。”不过,那个智能眼镜是真好啊,不过也珍贵。不管怎么样,岳阳都下定决心搞一个智能眼镜。

吃完晚饭,岳阳专门回到医务科,查询了有关医美的资料。

人道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爱美是绝对没有错的。但是,爱美的人多,但是理性的人少。在任性医美的路上,作死的人绝对不少。

网络上医美整形失败的案例数不胜数。

但是,不管别人什么教训,记忆一定是短暂,只有自己吃的亏,才是深刻的。

在好美之心的驱动下,一时的冲动之下,在熟人的怂恿之下,在医美机构人员的甜言蜜语下,需求还是不断爆发出来。

在井喷式的需求下,近年来,整个医美行业在不断更新迭代。

1.0时代,以伤残救治、功能性修复为主,主要针对因为意外导致的损害进行修复。这个阶段,就是受伤了,没有办法才整形的。

2.0时代,满足基本的美观需求,以整形外科、皮肤美容、无创注射,开始将长的不大如意形体的进行修整,类似将猪八戒整成唐僧。

3.0时代,开始主动开展美容项目,而刚才那个女大学生,正是3.0时代的作品。就是主动根据自己的个性需求,追自己想要的美。

不过,有的具备调整的基础,有的不具备。

这个阶段,还有一个毛病就是,人脸样本化、重复化,整出来的都是明星脸、标准脸。

4.0时代,医院、科室、医生技术逐渐专业化、差异化,开始围绕顾客需求,提供个性化、精细化、舒适、规范的定制医美服务……

与日俱增的医美需求以及大众对健康、美丽的渴望,刺激着产业野蛮增长。《中国医美行业20**年度洞悉报告》显示,医美行业作为新消费的典型代表,预计20**年市场增速可达20%左右,之后四年将保持15%左右的年复合增长。

仅轻医美方面,根据新氧数据颜究院预计,20**年,我国轻医美行业市场规模将达到5000亿元,约为手术类医美市场规模将近2倍。20**年,我国轻医美市场规模有望达到10000亿元。

常见的医美项目还有水光针、光子嫩肤、热玛吉、超声刀等,双眼皮修复,只是其中很小的医美项目。

水光针是一种通过将玻尿酸等营养物质注入皮肤,实现补水、保湿、抗衰老目的的医美项目,主要解决皮肤干燥、细纹、色斑等问题。

光子嫩肤是一种通过强脉冲光技术照射皮肤,促进胶原蛋白生成,改善皮肤皱纹、色斑、毛孔粗大等问题的医美项目。

热玛吉是一种通过高频电波技术照射皮肤,促进胶原蛋白收缩和再生,实现紧肤、抗衰老效果的医美项目。

超声刀是一种通过超声波技术照射皮肤,促进胶原蛋白生成,改善皮肤松弛、皱纹等问题的医美项目。

……

这些医美项目收费高,是医美科室增收的王牌项目。

但是,做得好不好,真的很考究医生的技术,也考量患者的决策。

搞不好,也是要交智商税的。

不过,就算网上宣传得非常正规,岳阳还是觉得这些项目风险很大,有的可能是收智商税,“这里早晚一定会出大事的。”后面发生了很多事情,充分验证了岳阳的这一点看法。

不过,这些相对岳阳来说,实在有点遥远。当务之急还是保住饭碗,获得编制,才有钱吃饭。

按照原定的计划,柿子挑软的捏,连续办结了两件案子之后,岳阳心里有很强的成就感。

“以前的工作方法,确实是有问题。将思路调整之后,整个人的格局打开了,视野打开了,口才变好了,一些问题竟然就迎刃而解了。”岳阳心里嘀咕着。

不过,让岳阳非常失望的是,这几宗案件都没有触发芯芯的奖励。打开面板,上面显示的还是:《民法典》精通,积分10分,口才一阶,不完整的洞察之眼(1/5),诊断能力提升(1/5),手部各关节正骨复位手法精通。

“芯芯,什么条件下才会触发奖励啊?”

“请宿主注意,请宿主注意,请宿主注意,芯芯的存在,是为了提升人类医疗体系,快速提升医生治疗水平和药品医疗器械供给能力。为此,只有发现医疗或者用药的错误,才可以触发奖励条件,才有可能增强自身某项能力、增强医学水平和增加药品、医疗器械品种。”

“那这几次为什么没有触发奖励?”

“这几次,宿主发现的都是患者的错误。这种调解的成功,对于平息纷争,纾解患者的情绪,缓和医患关系有很大的好处,但是对于提升人类的医疗水平意义不大。并非每次成功调解都能够触发奖励条件,因为只要对患者绝对妥协就肯定能够调解成功。以宿主在双大附一的职位,要达成调解,手段还是很多的。”

“妈呀,这还有防作弊功能。”岳阳听懂了芯芯的潜在意思,担心宿主无底线妥协“骗取”芯芯奖励。看来,科技也是懂人性的,在诱惑面前,人的底线其实可以很宽泛的。虽然,岳阳暂时还没有往这方面想。但是,人往往这样子,

“好吧。以后要调整努力的方向了。”方向错了,再多的努力也是白费啊。

“是的。神级芯片的开发不容易,并不是那些大路货可比的,宿主要想取得奖励更加是不容易的,那些技能都是星际文明经过N个纪元才能够最终形成的,肯定不能轻而易举得到的。请宿主且用且珍惜。”

“好的。我知道了。”

不过,岳阳并不打算立即放下手头的案子。根据之前梳理的案子列表顺序,这是剩下案子当中,从难度最低开始干。

岳阳始终认为,在其位、谋其政,既然端了医务科这碗饭,在医务科还是好干好医务科的活。

事实也证明,岳阳选择快速出成绩是对的。岳阳清晰记得,完成这几个案件之后,杨步阳那个黑面神对岳阳也有了笑容。

不过,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特别是撇开先入为主的印象之外,岳阳发现杨步阳其实还是有很多优点的,工作起来还是不错的,起码在医务科主任这个岗位上,总体上还行。

最让岳阳赞赏的,就是杨步阳敢推活,除了院领导之外,其他人都敢怼,包括人事科的人都敢怼。所以,其实,在杨步阳这一关,已经挡掉了很多杂七杂八的活。不然的话,以医务科这点人手,光是应付杂务就够呛了。

医务科本身就是一个万金油科室,好像什么都管,但是其实院内什么都管不了。唯一实一点的活,就是医患纠纷的处理。但是医患纠纷的处理又极其难,所以,一般人都不肯做医务科的科主任。

而杨步阳在这里一做就是七年。七年的时间,跟各个科室都打交道,每个科室都已经非常熟悉了。加上杨步阳是老资格的主任,所以,一般人还真有点指挥不动他。

就算资格稍微浅一点的副院长,安排杨步阳办事,都用的是商量的语气。

岳阳悄悄将杨步阳的一些讲话、做事方式记下来。

自从获得神级芯片之后,岳阳的脑瓜也跟着开了窍。对所有人、所有事情都能够一分为二地看待。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还有就是,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所以岳阳有点刻意在模仿杨步阳的一些做法了。不过,这一切都是偷偷地进行,岳阳暂时还不敢暴露自己的野心。 第12章 坏人自有天收? 而且,在调解工作当中,岳阳深深地体会到,医务科对知识的全面性要求是多么的高。总的来说,岳阳对知识非常渴求。

医院里面的人来自五湖四海,涉及的事情也是方方面面的。

在医院当中,只要你有心留意,每天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故事在上演,有的在重复,有的是新故事。

记得有一次,医院饭堂的一名员工,因为在送饭的时候,将一碗瘦肉粥送错给一位有宗教信仰的患者。患者还吃了几口(瘦肉切得极细,看不清楚)下去,患者拄着拐杖(骨科患者),拿着刀追了饭堂负责人两条街……

类似的故事,在医院时时刻刻发生。患者因为奇奇怪怪的事情受伤入院,患者与医生之间、患者与护士之间、患者与护工之间、患者与后勤人员之间、医生之间、医护之间……医院就是一个小社会,千姿百态,各种各样的事情都有,各种各样的利益,各种各样的百感交集。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但是会在形成交集。

岳阳要在这些悲欢当中端稳自己的饭碗,各种各样的知识和技能都要学一学。

岳阳翻完案子的卷宗,很快就丢到一边了。从情况来看,这个案子是不可能解决的,因为医生已经作死作得太久了。岳阳也是想着作最后一次努力,然后,然后就可以放弃了。

这是一个神经内科的案件,主诊的是一位叫做卢贞达的医生。

这个卢医生,岳阳以前跟他打过交道。卢医生现在是一名副主任医师、副教授(副主任医师是医生的职称,副教授是学术级别,双大附一的医生很多都兼了教学任务,都有校内职称),在神经内科小有名气,主要擅长焦虑症、神经衰弱、抑郁症等病种的诊治。

刚毕业不久的时候,岳阳能够进入双大附一这样的大医院,家里都觉得脸上有光。家里亲戚以为岳阳在医院很吃得开,正好岳阳一个表姨因为更年期的原因,有点抑郁的表现,没有挂到号,让岳阳帮忙挂号。

岳阳抹不开面子,直接到卢贞达的诊室,跟了他说了加号的事情。卢贞达当时一口答应,让岳阳觉得很有面子。面子这东西,是中国人很大的情感价值。

但是,没有想到,卢贞达就是故意耍着岳阳玩的。

当天下午的时候,当岳阳带着表姨来到的时候,卢贞达假装不记得答应了这件事情,还一口拒绝了加号的要求,让岳阳下不了台。

最终,岳阳求到何强忠,临时找到了神经科另外一名教授帮岳阳的表姨看了,勉强救了场子。

自此之后,岳阳的亲戚们就知道了,岳阳的形象就一落千丈了,原来岳阳在医院的地位也就那样了。

岳阳有个一次教训之后,轻易不敢再答应帮亲戚加号了。

不过,亲戚们还是会频繁找岳阳,有什么事情,明知道岳阳办不了,还特意找上岳阳。他们可能要的不是结果,也有可能要一份谈资吧。毕竟,农门翻身,能够激励着外人,但可能并非亲戚们愿意看到的吧。

看着岳阳吃瘪,难道不爽嘛?

三级医院的门诊号,一般每个医生半天都是在30-50个之间,这些号都是通过医院的电子管理系统(小程序、独立APP)放出去的,提前可预约和当天上午放出的号码比例大概是五五之分。

这些号源是公开对外的,大家都可以抢(黄牛利用网络漏洞搞到的另算,这点请大家别喷)。而加号,主要看出诊医生的心情。

一般而言,对同一医院的,都会相互给点面子。毕竟,这是医院增加收入、医生额外付出时间收获人情、患者得到及时诊治的三赢局面。

当然,也会有拒绝的。有的医生太出名了,本身就看不完病人。来加号的人又多,医生为了保证自己的休息时间,就必须要拒绝了。

岳阳就经常见到,有些医生上午的门诊,看着中午一点多才看完的。

但是,答应的好好的,当场翻脸不认,让人难堪的。卢贞达还真是绝无仅有的一个。

所以,这个梁子当时就结下来了。其实也算不上结梁子,因为实力相对才能算是结梁子,这只是卢贞达对岳阳的一次戏弄。

不过,在岳阳看来,只能无力地喊医生“莫欺少年穷”,并诅咒嚣张之人,必有天收拾他。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来得这么快而已。这一次,卢贞达就是因为嚣张而导致被投诉的。

患者陈兰是一名56岁的女性,也是因为更年期导致神经衰弱来看医生的,这个情况跟岳阳表姨的情况差不多。

那天,患者陈兰听到叫到她的名字之后,走进了卢贞达医生的诊室。其实前面一个患者已经诊治完毕了,卢贞达才叫了新一个号。

但是,恰逢前面这个患者是卢贞达的熟人,看完并之后就多聊了几句。聊得正开心呢,这时患者陈兰“闯”进来。(在卢贞达的理解,是闯进来)

卢贞达当时就不高兴了,脸一黑,“你出去。”(大家注意,不是“你先出去”或者“我这里还没有处理完,请您先出去等一会儿。”)在诊室的几个平方地,医生就是王啊。

患者陈兰本来就是因为神经衰弱没有休息好,这次来就是想着找个医生来调理一下,没有想到竟然被如此对待。她听到又冷又凶的话,脸不自主地吓白了(用陈兰的话来讲,当时感觉吓得心脏都停跳了),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陈兰感觉丢了脸,当场不干了,更年期女性的激素快速变动,让患者的情绪本身就很不稳定;剧烈的疼痛,增加了几分的战意,心中的小宇宙要爆发。

还有就是,广州的退休大妈和朝阳区的群众,怕过谁?

患者陈兰当场就冲过去跟卢贞达厮打起来,卢贞达被挠得满脸都是花,没有办法了,反手一推,患者陈兰又一屁股坐到地上了。

这一次患者陈兰痛得起不来了,后来一查,尾骨骨裂了。

陈兰被送达骨科紧急处理之后,按照骨科医生的说法,可以出院回家休息疗养即可。但是陈兰不干,非得在医院住院,占着床位不走,还要卢贞达当面道歉。

卢贞达也真是“硬气”,一直不理不睬,反正医药费暂时有医院兜着。患者陈兰最终耗不过,住了不到半个月之后,就回家去了。

一般人,对着这样的无赖还真是没有什么办法。

打官司吧,好像也是赔不了几个钱,大费周章的不是很值得。

要是一般人吧,可能就当吃了一个哑巴亏,捏着鼻子认了。

但是陈兰偏不,一门心思跟卢贞达干到底,陈兰就是举报投诉的常客了。医务科、行风办、廉政办等都去过了。

让她走法律程序吧,还偏不走法律程序,一个字,就是闹。

用她的原话,就是“法律赔偿能够拿到几个钱啊?我多的是钱。我不要钱,我需要尊重,我要他道歉。否则的话,他让我不开心,我就让他不舒心,就让你们医院闹心。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卢贞达本来以为,这种事情,无凭无证的,患者不能够拿他怎么样。

况且,赔钱容易,道歉很难。

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后来卢贞达终于熬不过了。

因为医疗纠纷,对医生当年的评优、评先、绩效、奖金都有不少的影响,卢贞达提出来了道歉并适当给予赔偿,想要息事宁人。但是陈兰还是不干,变卦了,不要补偿,还增加了条件,竟然要求卢贞达登报道歉。

事情就僵持了下来。

医疗纠纷最怕遇到这种相互顶牛的案例,几乎没有调解的可能性。杨步阳对卢贞达一肚子火。

这不,岳阳又接到了陈兰的电话通知,要求医务科再次进行调解。

为此,岳阳就将卷宗拿出来。准备将这件事情做一个处理。

其实,岳阳并非想着能够处理完这件事情。因为双方僵持到这种地步了,并非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并非一两个条件能够处理明白的。

站在一个第三者的角度来看,卢贞达医生可能有错在先,但是诊室里面并没有监控,在场的还有一名护士和另外一名患者,所以里面究竟发生什么事情,现在已经没法搞清楚了。(为了确保患者的隐私,除非一些极其特殊的诊室,且在患者知情同意的情况下,才会安装监控的。)

但是,一般人都相信一句话,往往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包括医务科在内,都觉得患者可能也有过错。

但是患者陈兰坚决不认为有错,医生凭什么呼来喝去的?挠你都是轻的啦……

何况,卢贞达已经退步,准备道歉并赔偿了,患者又转而提出新的要求。在医生这方,可能会会担心,答应了新的要求之外,还会有更新的要求出现。

不过,岳阳并没有打算在这件事情上给卢贞达落井下石。一是一,二是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是不能够在工作上,更不能利用患者的诉求。当然,如果卢贞达有错的除外。

岳阳拿起电话,将患者要求见面的时间告知了卢贞达。为了自保,还专门在OA当中发了一条信息。

约的时间是下午的的15:00。

约定时间到了之后,卢贞达还没有来。

患者陈兰倒是没有特殊的反应,就坐在那里看着。陈兰这次来,也没有想着解决这个问题,就是今天有空,过来闹一闹。

岳阳只能跟陈兰打个招呼,然后直奔神经内科诊室,找到卢贞达,“卢医生,经常来投诉你的那个患者已经到了医务科调解室,麻烦你抓紧时间过去。”

卢贞达的诊室还有一名患者,听到岳阳的话之后,眼神有点不对了。

岳阳其实可以等患者离开再说的,但是,“你都不给面子,我干嘛要维护你的面子?”

有仇要当面报啊。以岳阳的身份地位,在其他方面无法对付卢贞达,在这方面膈应一下人还是可以的。这么好的机会,不用一下岂不是太亏了?

看起来效果不错啊。

卢贞达脸上一黑,“这小子真的是欠收拾了”,刚想发火,不过岳阳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话我已经传达到了,你看着办吧。”说完岳阳转身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卢贞达气得直发抖,但是对岳阳又无可奈何。

“卢主任,您有急事的话,先处理吧。我们的事情不急的,下次我再来找你。”说着患者就走了。

卢贞达真是被气得发疯了。今天卢贞达并没有门诊,刚才这位患者是卫生厅一位领导介绍过来的,不然的卢贞达也不会抛开其他事情来给患者看病。

卢贞达还想着通过这位患者,巴结一下后面那位领导呢。

结果,被岳阳这样一句话,不但没有好印象,估计只能有坏印象了。

岳阳回到调解室之后,只能跟患者闲聊起来。

陈兰对待岳阳还是很和蔼的,谈吐非常有见地,哪怕是家长里短的话题,也都能够聊得很开,并没有之前传的像个泼妇那样子。

岳阳隐隐约约感觉到,陈兰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其实,在医院,哪个人没有一点故事呢?在社会上,哪个人没点故事呢?

缺的不是故事,缺的是诉说的方式和渠道罢了。

但是,取得了1/5之一的洞察之眼之后,岳阳确实感觉得到,对患者情感方面的诉求的敏锐性强了很多。更加容易跟患者取得共情,更加容易从患者的角度和利益思考问题,更加容易理解到患者的不容易和核心诉求。

“看来,要从情感上打动患者才行。”岳阳大概明白了患者在想什么。陈兰开始的时候,可能是要医生的尊重。现在的话,恐怕,她有可能就是想找个地方聊天吧。不对,应该说找个地方获得情感价值。

于是,岳阳就和患者放开聊天。从工作的艰辛和不容易,谈到对未来的憧憬;从读医时的趣事,谈到医院的怪事;从医院里面的琐事,谈到社会上的种种现象。

人与人之间,真的很奇怪,和有的人天生就很聊的来。

领导画的饼,同事给的瓜,自己摸的鱼,别人甩的锅,男同事加的油,女同事添的醋……最终,把陈兰哄得非常开心。

“小岳,你有女朋友了吗?”聊开了之后,陈兰主动问道。

“陈姐,我哪有什么女朋友。家里又穷,又没有地位,又没有前途的,哪个女的会看得上我?”岳阳笑着说。

“我看你比那个卢贞达好的多了。他有没有水平还是两说,但是这么嚣张、冷漠,人生的路还长着呢。我觉得你以后一定比他好。”

“陈姐过奖了。”

“我说的是认真的。这样,你加一下我的微信,有机会,我给你介绍一个女朋友。”

“真的。那太好了。”女朋友不女朋友还是其次,关键是跟陈兰建立联系方式之后,对纾解这次纷争绝对有好处的。

就这样,卢贞达一直都没有来,岳阳和陈兰一直聊着。

“哎呦,都这么晚了,我要回家煲汤了。下次再聊啊。”

“嗯嗯。陈姐,您随时来找我啊。”

岳阳送走了陈兰,收拾好调解室之后,回到了医务科,顺手将这次记录做好了,如实将卢贞达不来协调的事情记录下来。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岳阳心里想,“以德报怨的事情,咱干不了。”

岳阳不知道的是,陈兰转头就打电话到医院办公室,投诉了卢贞达。

快要下班的时候,岳阳还在低头整理资料,卢贞达气冲冲地跑过来,“他妈的,你究竟跟陈兰说了什么?她又跑去投诉我了。”

“我什么也没有说啊?”岳阳笑嘻嘻地表示很冤,样子看起来非常欠揍。“我说了很多啊,但是我好像又什么都没有说啊。”

卢贞达没有想到岳阳竟然敢顶嘴。

看到岳阳嘻嘻哈哈的样子,卢贞达就气不打一处来,“不就是没有给你加号吗?你用得着这样针对我吗?”

“卢主任,本来我还不想说的。如果你这样说,我们就掰扯掰扯了。你是拒绝给我挂号吗?你是专门给我挖了坑,专门看我的笑话吧?我好像并没有得罪你吧?”

“我就是故意的,你能够拿我怎么着?”卢贞达现在有一点点后悔当时的举动了。当时,卢贞达就是听信了其他人的话,认为岳阳能力差、水平菜又没有后台,很快就会被赶走。

“总有你求饶的那天”,岳阳也不相信人能够坏到这种程度,现在算是见识到了。

卢贞达毕业于一间普通的本科医药院校,好不容易在双大附一熬到了现在这个位置,本身对双大这些085、211毕业的人有那么一点点敌视。好不容易碰到双大根正苗红毕业的,又爷爷不爱、姥姥不亲的岳阳,用来发泄一下内心压抑的不满。

“卢主任,我确实拿你这位大主任没有什么办法。不过,你不在场的时候,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是不是拿我没有办法?我现在如实将你今天下午据不参加调解记录在案,你好像也拿我没有办法吧?”

“你……”

卢贞达到现在都没有认识到自身的错误,还是觉得岳阳在针对他。其实,卢贞达可能是有一种情感的淡漠,缺失了对人的基本尊重和关怀。

岳阳也懒得解释了,因为解释了卢贞达医生也不会相信的。

不过,看着卢贞达这种表情,真他妈的爽啊。其实,岳阳很想对卢贞达说,“卢医生,情感淡漠是一种病,得治啊”。不过,现在也只能想想,暂时不敢说啊。

有点医生,工作量过大,或者出于自保,看起来都比较高冷,但是,冷漠到卢贞达这样子的,真是罕见。 第13章 把这个牙套戴半年,就不用赔了 这时候,恰巧杨步阳主任回来了。

卢贞达立马就抖了起来,像一只变色龙,“小样,我治不了你,我就不信你们主任还治不了你。”

“杨主任,你快管管这小子吧。现在,连我这个副主任医师的面子都不给,再不管管,快要上天了。”神经内科是双大附一的大科室,影响力比较大,卢贞达觉得自己在杨主任面前还能说得上话。

“卢主任,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啊?”不管主任还是副主任,肯定都是叫主任,杨步阳不会在礼节上被人挑出毛病。不过,由于这段时间留意杨步阳的讲话,岳阳算是听出来了,杨步阳的话说得有点阴阳怪气。

不过,卢贞达显然没有听出来,好像没有抓到杨主任话里暗藏的意思,“杨主任,你这个部下,今天在患者面前恶意中伤我,导致患者再次对我进行投诉了。”岳阳在旁边,一脸地轻松,“我都没有中伤你,就算我给你下绊子,以你这个智商,我还能够让你抓到证据了?”岳阳真的怀疑这个卢贞达缺一根筋,这么特殊的语调竟然没有听出来。

“哦。怎么恶意中伤你了?”杨步阳的语气有点不善了,跟刚才相比,更加明显了。岳阳早已经在微信里面向他汇报了卢贞达缺席谈判这个情况。

私下针对岳阳,那是看不起岳阳;在工作中针对岳阳,那是看不起医务科,针对医务科了。特别这种,在约好的情况下放鸽子,对医务科的威信是极大的打击。一个处理不好,患者闹起来,就收不了场的。

“就是,就是……”卢贞达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

“卢医生都不在现场,怎么知道我中伤你啊?难道你在调解室装了监控不成?”岳阳在旁边加了一点醋。调解室里面确实是有监控的,但是,如果没有医务科和院领导同意,其他任何科室是不能调阅的。

“卢医生没有参与调解吗?”杨主任不愧是老医务科的,一下子就抓住岳阳传递过来的刀子了,趁势继续质问卢贞达。

“我下午科室有点急事,就没有过来。”卢医生支支吾吾地说。

“这样子啊。小岳,你提前跟卢医生约了时间了吧?”

“杨主任,我上午还跟卢医生确认过了。这在OA都有相关的记录的。”杨主任准备喷人,岳阳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卢主任,你们治疗科室忙,我们都能够理解。但是,如果大家都像您这样的话,我们的工作就不好做啊。你们还是要尽量支持我们工作啊。”杨步阳的话说的很软,都不像怼人的。

“小岳,你回头发份函件给神经内科,请神经内科大力支持。鉴于神经内科的医生太忙了,以后涉及神经内科的纠纷,我们就不接了。直接让患者找到神经内科吧。”杨步阳不愧是杨步阳,收拾人的招就是这么阴。

“好的。”岳阳兴奋地大声回答。

锋利的刀子快速砍人,气势十足,很爽。

锋利的刀子慢慢地捅,寂静无声,一定很痛……

“对了,在函件里面注明一下,根据卢贞达医生的提议。”

没有哪个科室敢保证绝对没有医疗纠纷的,为此,没有哪个科室可以脱离医务科的。别看医务科经常在和稀泥,但是如果缺了医务科在中间做一个过渡,患者直接在科室里面闹,对正常的医疗秩序影响是很大的。第一时间,就会影响到就诊患者的信心。医疗是一个医患互相配合的活动,互相之间的信任度越高,效果越好;分歧越大,效果反之。

“别啊。杨主任,不能这样子干啊。”如果因为得罪了医务科的原因,导致神经内科被医务科针对,卢贞达可以想象,科主任的脸会有多黑,其他医护也绝对地会揍他的,绝对揍不死。

杨步阳没有搭理卢贞达,掉头直接走进了他的办公室,一点面子都不给卢贞达。

卢贞达很无奈,只好垂着头跟着走了进去。

杨步阳和卢贞达怎么谈的,岳阳其实并不清楚。因为当时已经快下班了,岳阳着急到饭堂吃饭。吃饭之后,晚上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这份函件,最终没有发出去。可能是卢贞达真的向杨主任服了软,也可能杨主任的本来目的就是吓唬吓唬他。毕竟,同在一间医院,科室之间还真的不好撕破脸。如果发函,同时得罪的还有神经内科全体,不值得。

狠狠收拾卢贞达一番之后,达到目的了就行了。刀子,扬起来的时候才是威胁最大的。砍下去之后,可能伤人伤己啊。

这个案子暂时就这样过去了。岳阳是好好领教了一下杨步阳收拾人的本事啊。

不过,从患者和卢贞达的表现来说,这件事肯定还没有完。

岳阳现在重点关注的是另外一个案子,一个使用定制式矫正器失败的案子。

患者小丁是13岁的高中生,因为牙齿不整齐,来到双大附一做矫正。

口腔科并非双大附一的权威科目,但是,这几年随着大量经费的投入,吸引人才加入,干得也是有声有色。加上双大附属医院自带的吸粉光环,所以到口腔科就诊的患者并不少。

经过一番检查之后,医生专心给患者小丁设计好了医疗方案,其中最关键的一环是使用到了一款定制式矫治器(俗称牙套,不过是定制的牙套)。这个矫治器的价格很贵,超过了3万元。

牙齿不整齐,不但会对美观造成影响,还会带了各种各样的问题。矫正行业专业技术高,有一定的行业壁垒,水相当的深。所以,尽管矫正很贵,但是为了孩子,家长们还是愿意掏腰包。

一年过去了,患者小丁不但没有达到预想的矫形效果,反而明显从外观上看到了上颌切齿之间的缝隙明显增大,而且,上牙齿还经常性出现不明原因出血或者疼痛。

经过排查,排除了血液等其他方面的原因,患者小丁牙齿出现的问题最终归因到牙齿矫正的过程,要么是治疗方案有问题,要么就是矫治器有问题。

患者家长作了证据固定之后,立即转到了华光口腔医院做了治疗。华光口腔立即摘掉了小丁戴的矫治器,另外使用了他厂的矫治器。

但是,由于患者小丁的损伤较为严重,在华光医院处置之后,虽然明显改善,但是还是没有办法达到了最佳的矫形效果。

更让父母糟心的是,小丁因为牙齿的问题,显得有点自卑,不敢与人交往。

患者家长觉得非常悲伤和不满,进而向双大附一索赔,要求赔偿金额高达20万元,并且提供证据指出了两个方面的问题:一是治疗方案的问题,认为医生存在重大错漏(相对而言,光华的治疗方案确实更胜一筹,从治疗效果上就可以形象比较出来);二是矫治器的问题,认为医院采购了无证生产的医疗器械。

医生觉得很冤,手术的方案并没有违法相关的诊疗规程。医生主张,其实光华医院的方案大体方向一致,华光的手术效果,可能是叠加了前面治疗效果的缘故(大白话是,患者在双大附一治疗的时间不够长,然后擅自变更了治疗医院和方案)。所以,医生一直在喊冤。

至于矫治器的质量问题,又牵扯到了后勤部门。因为,采购是后勤部门的事情。

后勤部门也喊冤,平时你们这些治疗科室都是大爷,想用什么都是有初步意向的,采购部门不过是跟着打杂而已。况且,后勤部已经履行了索证索票的义务,查看了供应商的三证(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和医疗器械注册证)。

产品的供应商也喊冤,并提供了生产资质和产品的注册证、检验报告。

归纳起来,患者的损害是确实存在的,责任应该由双大附一承担或者矫治器的厂家承担。但是责任应该由谁承担以及承担多少却是不明确的,也很难做到量化。

患者小丁的父亲丁先生已经多次来到医院协商了,由于涉及到多方、多人,谈判一直陷入僵局,至今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看着小孩悲惨的样子,岳阳很同情,但是又帮不上什么忙。

但凡岳阳说错一句话,后勤部这帮人就会说岳阳屁股坐歪了,或者收受患者利益之类的。

这也是医务科的无奈,受着夹板气,两边都不信任。如果真的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还有可能将自己送进去呢。

这天,不知道第N轮的谈判又开始了。患者小丁的父亲丁先生、岳阳,后勤部刘主任和口腔科苟主任再次开始了友好斯文地交流。

“关于我女儿小丁在这边矫正牙齿失败的事情,前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我在这里重申一下我的要求。要求双大附一赔偿小丁医药费(包括在双大附一的医药费和在光华治疗的费用)共10万元,营养费、护理费、往返交通费共3万元,精神损失费12万元,合计25万元。”丁父的声音非常低沉,长期陷于医疗纠纷中,对患者家属也是非常大的伤害。

人只要处于纠纷当中,内心的压力其实都是非常大的,身心疲惫、心力交瘁。

“为什么精神损失费比之前多了5万元?”岳阳问道。这是岳阳的工作内容,必须将问题点出来。

否则的话,如果因为合同的漏洞导致医院受到损失的话,一定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我找第三方鉴定和调查,发现了新的证据,在这里面花了大量的费用。”丁父说道。

丁父其他要求跟以往来比没有什么变化,所以其他人并没有出声接话。

岳阳也是很好奇,究竟怎么样花费了五万元找证据。

“这次我来,带来了两份新增的证据,这是复印件。”丁父边说边将资料递给大家。

丁父是相对素质很高的,即使内心十分愤怒和悲伤,说话、做事都是文明有序的,虽然多次来到,但是从来没有在医院吵闹过。

“这两份资料,一是医疗事故鉴定资料,经过第三方认定,双大附一的手术方案及诊治过程存在过失。二是我调查了我女儿所使用的矫治器,实质上是在一个黑工厂粗加工的,那家工作稍微加工之后然后贴标出售。我为了这两份证据,花费了不止5万元。在赔偿总额当中,我提出增加5万元,不过分吧?”

口腔科苟主任和后勤部刘主任面面相觑,没有想到双双都中枪了。

其实,这件事双大附一处理的有点不大地道,由于内部口腔科、后勤部和供应商的责任不清,拖延着一直没有赔偿。医疗事故实行的是首问负责制,患者在医院出了问题,医院要首先赔偿,然后在内部追赔或者向相关方索赔。

看着资料,虽说是复印件,但是里面的公章都是有分量的。一个是第三方的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另一个是地市级市场监管部门的处罚决定书。

“原件你带了吗?”

“带了。”丁父拿出来两份文件,在大家眼前晃了晃,但是,只是将地市级市场监管部门处罚决定书交给了岳阳。“这份没有原件,不过在网上可以查得到,作为佐证。”

在医患谈判的环节,相互之间交换的一般都是复印件。特别一些唯一的资料,绝对不能轻易直接交到对方手上。

这是医务科多年以来,被对方撕碎甚至当场吞掉唯一性资料之后,得出来血的教训。

丁父的做法,显然是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的,丁父的背后有高人啊。

岳阳对供应商的胆大行为咂舌,竟然敢这样子做,将黑手伸到了青少年牙齿矫形了。事关患者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由于利益的驱使,这个行业有点变味了。这有点太黑了吧?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费用的票据都很齐全,其他的都没得谈了,唯一能够谈的就只有精神损失费了。

“我女儿本来是矫形的,被你们差点整破相了,还赠送了轻微抑郁症……好好的一个矫形事情,被你们整成了事故,也整出了我的家庭变故……或者,换个方式,你们谁将这个牙套戴半年,这钱就不用赔了。”丁父拿出了小丁的近照之后,口腔科苟主任和后勤部刘主任看完之后,一句话都不说,拿起笔就《和解协议书》上签字了。

至于内部怎么追究医生责任,是口腔科内部的事情了。追究供应商的责任,后勤部也会有相应的措施,不需要岳阳操心。这件事来说,虽然医务科没有发挥多大作用,但是由于患者家属实在太强大了,两大科主任被迫妥协了,在大家签订了《和解协议书》之后,这件事情就算了啦。 第14章 睡醒一觉肛门没有了,谁能受得了? 丁父走了之后,岳阳一直都是闷闷不乐的。事情虽然过去了、了结啦,但是小丁的照片却留在岳阳的脑海,再也抹不掉了。钱能够作为一种事后的补偿和安慰,但是消除不了患者已经受到的伤害。

这是搞医疗调解的一个很大的问题,跟心理医生其实异曲同工,就是很容易走进患者的生活,出不来。

不过,劣质的药械真是害人不浅啊。药品、医疗用品的好与坏,对医疗活动有很大的影响。

从西医的角度,一部西医史,就是药械的进化史。

药械和医生相互成就,名医发明新药械,药械推动整个医疗行业的大发展。从这个角度来看,其实药械对医疗行业的作用比名医还更大一些。

不过,真的没有想到,这些医疗器械供应商竟然如此丧心病狂,高达3万元的医疗器械,源头竟然是来自黑窝点。真是难以置信。

何强忠这两天不见了踪影,林超文就算来了,飘过来飘过去的呆的时间很短,陈红倒是在,天天在摆弄什么,都不知道在搞什么,香水喷得香得不得了。

但是,岳阳都不可能跟他们说的。“防人之心不可无”,在职场,透明的小白,活不长。要是觉得这个是哥、那个是姐,然后自己将心窝子掏出来,那别人捅你的心窝子都不用费劲。

于是,岳阳心里的郁闷,没有地方诉说,因为不敢说,不能说,说一句了就不知道得罪哪个人了。

由于心里郁闷,岳阳都忘了问芯芯,为什么这次发现了医生的诊疗问题,竟然没有奖励。

岳阳的时间和精力都一心扑在了案子上。

健康所系,性命相托。医疗活动有很多不确定性,很多时候没法有确然的结果。在这种状态之下,医生的经验和能力起到很大的作用。

古语有云,一将功成万骨枯,各行各业也是差不多。更加残酷的是,医生的经验和能力,除了在学校所学的之外,更多是依靠临床经验,也就是在诊治过程中不断积累经验(懂的都懂)。

患者选择大医院的原因,就是冲着大医院医生的经验和能力而来。

在医生招收时,大医院平台大,设立的门槛足够高,就筛掉了一大批学习能力差的。就双大的人事科而言,985、211不算啥,不过是敲门砖而已,在这基础上,没有硕士,连简历都不看的。

然后,大医院里面特别卷,相互之间的竞争特别激烈,加上病源多,接触到的各种案子多,所以能力提升特别快。

不过,人总是会犯错的,在巨大的压力下,再强的医生也总有不小心的时候。有离谱的,有的名医,犯了超级低级错误的都有,病灶左右不分,切除了健康器官的(网络上有真实案例)。其实,在大手术之前,主刀医生和一助、二助乃至主管护士之间会相互确认的,但是,有那么极端的案子,偏偏就还出现了超低级的错误。

肛肠外科的龚主任,从业已经三十多年了,这次就在小河沟里面翻了船。

患者赵某因间断便血至某医院住院治疗,检查诊断为“直肠恶性肿瘤”,医院评估病情后拟行“经腹直肠癌切除术”。将患者麻翻了之后,龚主任亲自操刀,进行手术。

手术中,鉴于情况与手术检查的不一致,龚主任决定将术式更改为“腹腔镜下直肠癌根治术”,与先前术式相比,更改后的术式需将患者肛门一并切除。就是,要多切除肛门这个器官。

由于检验手段的限制,体外检测的结果并不能绝对精准。特别是病灶的质地、范围、边界,在手术时,打开之后,才能看清、摸清、理清。所以,手术时,一般都会要求患者家属在手术门口等着,以便及时沟通手术情况和变更术式,并签署知情同意书。

这个案子,不但龚主任忘了叫患者家属签署知情同意书,手术的一助、二助竟然也忘了这一点……

在这个案子来讲,保肛与不保肛,对患者生活的影响是巨大的。

肛门,位于肠道的末端,就是解剖学肛管,中医称为魄门,是人体与外界相通的腔道。肛门是一个调节器官,主要管理废气和废物排泄。肠道的不停蠕动,将废物和废气往下推动,肛门起到一个闸门的作用,根据人的意志和神经控制,定时排放废物和废气。

如果没有肛门的调节,在跟朋友聊天时,人体的废物随时随地掉落在袋子的声响,废气随时随地喷出,那情形……大家想想啊。

切除肛门之后,一般要搞一个人造肛门,然后挂一个粪袋,对患者的生活质量影响还是很大,也影响患者的尊严。

就因为这样,手术后,患者不干了。手术之前,医生从来没有说过要切除肛门,患者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甚至,在术前谈话中,医生没有对手术方式选择及可能改变手术方式未作重点告知,患者一直都以为手术方案是确定唯一。还有就是,由于没有沟通过保肛与不保肛,患者根本不理解保肛与否的利弊。

“你们凭什么替我做主啊?”

“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好啊。”

“为了我好,你是我爸还是我妈啊?你们问过我想怎样吗?我不需要你们为了我好。我以为睡一觉就好了,结果一觉睡醒,肛门没有了,你们让我接受现实,我问问,你们谁受得了?”

“……”肛肠外科的龚主任无言以对。

“肛门没有了,才被告知,为了你好,必须切掉肛门,谁受得了?以后出门都要挂着一个粪袋,又脏又丢人,谁有我惨啊?”

患者一怒之下将龚主任告到医务科,主张医院选择手术方式不当,且在术中改变术式时未与患者家属进行沟通,侵害患者的知情同意权,要求医院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要求赔偿诊疗费10万元和精神损失费10万元。

医院没有办法了,经过患者同意之后,就找了第三方鉴定机构,对手术的术式和损害结果的关系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最近刚出具鉴定意见,岳阳拿到鉴定意见之后,这是第一次组织双方谈判。

大家坐定之后,岳阳来了一个开场白。“之前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了,我就不再赘述。在开始之前啊,我代表院方,再次向患者某先生表示歉意,由于我们工作的不到位,对您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岳阳站起来,向患者鞠了一躬,然后继续说到,“针对在手术中,多切除了肛门这件事,前面大家已经作了沟通。经患者及家属同意,我们医院聘请了第三方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现在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我也复印了给大家。鉴定结果显示,认为患者不良后果系由自身疾病特点及治疗方式所致,医院采取“腹腔镜下直肠癌根治术”符合诊疗规范。”

患者半耷拉着头,没什么精神,显然病痛的折磨和精神的摧残,对他的健康有了很大的影响。

患者神情有点麻木,似乎对生活失去了希望。

“这样的结果,在我的预料之中了。第三方鉴定机构,也是医生啊……”患者的情绪低沉得有点可怕,似在诉说,又似乎在抗争,还有可能在讽刺。

“我们对您的事情表示非常的遗憾,但是生活总得向前看,而且,总体来说,您的手术做得非常成功,癌肿全部清除了,淋巴结清扫也非常干净。基本上,以后不用太担心直肠癌的问题了,预后效果也是很好的。我们也承认确实有些不对的地方,对医生的工作瑕疵,我们绝不护短,一定承担责任。不过,出了问题还是要解决的。”岳阳照搬鉴定报告的一些内容,说话有点“官方”。

龚主任接过话,“手术时,发现情况跟之前检查的有点不一样,如果保留肛门的话,可能导致癌组织残留,增加复发或者转移的机会。考虑到你现在才六十多岁,以后的生存期还是比较长,为了减少复发的可能性,也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才决定将肛门一并切掉的。不过,没有提前跟你商量好,我们确实不对。我向您道歉。”

岳阳能够感觉出来,龚主任有点怕患者大闹,更怕患者想不开寻短见,将自己的姿态摆得很低。毕竟,这件事情对患者的影响太大了,就算隔着一张大大的办公桌,岳阳好像都能够闻到什么味道。

“我一觉醒来,以为我就全好了,结果我的肛门没有了,我的肛门没有了,身上多了一个粪袋,不停地接着掉下来的粪便……虽然大家都不说,但是能够看得出来都在躲着我。”患者哭丧着脸说。

对患者来说,肯定有很多不便和痛苦,体会肯定比其他人更加深刻。比如,穗城的夏天,穿着黑色厚厚的衣服,那感觉……

龚主任的意图比较明显,就是尽量息事宁人。医生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会有私心和想法。龚主任的想法也是很简单,他还有不到半年就退休了,想安安稳稳地干完这几个月,安全退休。

在提前的沟通当中,龚主任透露出来,宁愿赔偿,也要安抚好患者,不要走到打官司的那一步。医疗官司,打起来,有的没有一年两年,是打不完的。

岳阳把握到这个要求之后,在旁边帮着说好话,在龚主任承诺会主刀帮助安装人工肛门之后,患者松了口,签署了《和解协议书》——免除部分医药费,赔偿精神损失费。至于精神损失费,由于龚主任主动提出承担的比例比较高,所以尽管这次的精神损失费总额比较高、超出了岳阳获得的授权范围,岳阳还是代表医务科签了(由于成功搞了不少案子,杨步阳主任终于授权岳阳签字了。)

签完之后,龚主任如释重负,拍了拍岳阳的肩膀,走了。

在诊疗活动中,由于诊疗的高度专业性,在医患关系中,医生处于绝对的强势地位。为了保证患者的权益,法律法规对保障患者知情权有着严格的要求。

患者有权利决定做不做手术,决定手术的方式,决定治疗的方式。但凡医院在这方面有一点点瑕疵,如果对簿公堂,法院一定会支持患者的。

如果是按照法律体系理解的话,采取什么方式手术,手术过程怎么做,就是实体,法律人不懂,要找医学行业的第三方机构鉴定。

术前谈话充分沟通,就是手术活动的必经程序,证明履行了这个程序就是《手术知情同意书》。

实体,法官不懂,找第三方鉴定,由于第三方机构跟医院的关系也是非常玄妙的,所以有的法官会保持对第三方机构“医医相护”的合理怀疑。因此,在程序上,只要医院有不到位的地方,法官绝对是铁血无情。

医院,就是人性、利益的聚集点。

突然,岳阳脑中传来声音,“检测到宿主刚刚完美完成了一起重大医疗事故的调解工作,发现了医生在保障患者知情权方面的问题,奖励宿主积分5分(身体素质升级到二阶需要100积分)。目前,宿主拥有《民法典》精通,手部各关节正骨复位手法精通,积分15分,口才一阶,不完整的洞察之眼(1/5),诊断能力提升(1/5)。

岳阳发现了不对,“芯芯,怎么只奖励了5积分?没有其他奖励了吗?还有5积分是不是太少了?上次奖励是10积分啊。还有啊,我想起来了,上一次调解成功了,我发现了医生在诊疗之中的问题,也没有给我奖励啊?”

“宿主,由于这一次发现的问题,跟之前是同样的问题,所以就只能奖励5积分了。系统规定,发现新问题的,奖励10积分的同时随机奖励技能。重复性的问题,第一次重复发现的,奖励5积分,没有其他任何奖励;第二次重复发现的,奖励1积分,没有其他任何奖励;第三次重复发现的,没有任何奖励。至于上一次调解成功,好像不是宿主发现医疗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吧?是患者家属拿出来了关键证据吧?请宿主注意,不是宿主发现的医疗或者医药方面的问题,是没有奖励的。”

“怎么还能够这样子呢?”

“至高规则就是这样子定的,目的是要宿主不断主动发掘问题,开拓创新。宿主必须要努力发现新的问题,不要指望一把刷子用到老,也不要指望坐享其成。新的问题,新的需求,才是推动社会进步的根源。”

好的。芯芯还有防止懒惰、防止抄袭的功能。

“不过,有了5积分,好过完全没有收获吧。”岳阳自我安慰。 第15章 谁没有爬过白云山啊? 转眼之间,又到了周末。成功解决了几宗案子,都是一些小纠纷,双大附一三个院区,病床多、门诊量大,医患纠纷自然就多。

一阶口才的加持,确实效果很好。在岳阳舌灿莲花的劝说之下,几宗小案子都得到了完美的解决。

在这过程当中,虽然仅仅获得了1积分,还没有获得其他奖励。不过,内心的成就感是满满的,这是其他东西无法代替的。

岳阳心里既有成就感,内心也积累了不少负能量。就想趁着这个周末,外出爬爬山。让身体和心,都晒晒太阳。

如果是以往,岳阳在周末绝对不会出门的。一是花钱,能省则省,真不知道当年吕蒙正,窑边叹无钱之时,日子是怎么过的。二是怕热,夏天的穗城,只要离开空调,立马就有一股粘乎乎的“膜”紧贴着皮肤,非常难受。至于去爬山,那就是贴了两层膜,就是在桑拿室再泼了一盘水的体验。

周六这天,岳阳一大早就出门了,一号线转三号线,随着不太拥挤的人流,很快就来到了白云山脚,花了十块钱买票,刷了身份证,通过安检之后,就进入了白云山。

在穗城读书这么多年,岳阳竟然是第一次来到白云山。

此时大概是早上的七点多,白云山如同一把巨大的绿伞,为上山的人们撑起一片清凉的天地。一群群白发老人,在路上、在平地上、在台阶上,趁着热气还没有上来之前,锻炼身体。

山间的风轻轻掠过,带来一丝丝凉,岳阳稍稍活动活动膝关节和踝关节,就慢慢往上跑。虽然有索道,但是岳阳还想自己爬上去。

上山的路,修好了台阶,一级一级,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偶尔会有阳光刺破层林,照射到脸上,尽管是早上,阳光竟然已经有了一点辣辣的感觉。

岳阳慢慢地跑着,像一台定频的机器,每一步的时间都是一样的。台阶有宽有窄,步幅随着实际来调整,但总体上不快。

随着海拔的升高,温度逐渐降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泥土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深呼吸,将这份清新带进肺腑。偶尔,一只松鼠在树梢跳跃,发出细小的响声,打破了山间的宁静,为这份静谧增添了一份生机。山顶的云雾缭绕,仿佛是一层薄纱,为这座山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站在山顶,俯瞰脚下的世界,一切烦恼似乎都被这雄伟的山景所消融,只留下内心的平静和对大自然的敬畏。这样的景色,让人心情舒畅,仿佛心灵得到了净化。

眼前的美景,将岳阳心中的不快一扫而空。心中的压抑,随着汗水排出了体外。虽然是跑上山的,但身体被芯芯改造过后,心肺和运动肌肉已经很不错了,还感觉不累。

在山顶,岳阳将背包里面的面包吃掉,就当做是午餐了。然后,就原路返回。

周日的时间,岳阳主动回到医务科加班。虽说放假了,袋里没钱,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但是以往岳阳内心是抵制加班的。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加班在岳阳眼中,已经变成了一件件工作业绩,可能能变成正式的工作编制和白花花的银子,还有更加让人期待的就是芯芯的积分,随机豪华大礼包,以及未知的能力提升。

很多劳动纠纷,实际就是付出和收获不成比例。只要给得够多,“007”都不是什么事情。

岳阳已经找到了在工作的定位了,既有自我的成就感,又有各种能力的提高,还有未来可期,唯一遗憾的是,暂时不能够变现,还是要领着紧巴巴的工资。

当然,并非每个案子都能够为岳阳赚了积分,可能是因为在双大附一的原因,医生真的有问题或者大问题的案子其实不多,同时,真的有不少是患者无理取闹的案子。对于这一点,岳阳心里还没有形成明确的观念,仅仅有一种潜意识,不过,就是这种潜意识,为岳阳以后“称霸”穗城各大医院埋下了伏笔。

医院是人性的照妖镜,真的假的虚的,亲情爱情友情,价钱金钱纸钱,每天在医院不断上演。

这天,岳阳约见了一个手术失败死亡患者的家属。这个是一个敲竹杠的案子,之前也是多次打过交道的,谈得并不愉快。这次是因为患者家属准备妥协了,过来签《和解协议书》的,才有这一次见面。

岳阳把和解同意书放在他面前:“认字吧?”连续多次的成功调解,岳阳自信起来了,有点霸气外露。另外就是,这个患者家属确实非常操蛋,岳阳不想惯着他。

“瞧不起谁啊?我可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呢。”患者家属没想到岳阳的态度这么差,也怼了起来,火药味一下子就浓起来了。在以往若干次的对战当中,患者家属占足了上风,也就没有将岳阳放在眼内。

和解同意书拿了过去,患者家属快速翻阅了一下,他最关心还是金额,上一次谈判医院同意给他10万,一次性了结这场纠纷。

可他找到金额时,反复核对几次之后,发现数字又有缩水,从上次的10万变成了1万。他揉了揉眼睛,逐个数了,还是少一个零。

患者家属火了:“什么情况这是?当初说好的是10万,为什么变成1万了?”最初开价两百万,就是想着给双大附一一个谈判的空间,当时的心理预期,能够给个50万就很不错了。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老爸的死和双大附一真没关系,但是面对一个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他没理由放过。

岳阳面无表情,道:“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当初医院的确答应了10万,可你当时不是不同意吗?我当时说的很清楚了,当时不签,你回头找我们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患者家属回想了一下,都不能确定岳阳是不是说过这样硬气的话,“你有这样说嘛?我现在同意了,你们怎么能够变卦啊?过分了啊!而且,你不觉得这样子太离谱了吗?1万块钱,还不够我跑来跑去的车费呢。”

岳阳笑道:“1万当然有1万的道理,你如果当初痛痛快快地接受,10万块肯定一分不少,可你一直不同意啊,还带着一帮人三番五次地来我们医院闹事,扯横幅、散传单、摆灵堂……哪一件你没有做?医务科本来就是处理纠纷的地方,你来闹我们不说什么,可不该去住院部心脏外科闹啊。你们这一闹,差点将几个病人当场吓出毛病了。还有,你们这么一闹,我们的形象蒙受了多大的损失?为了解决你的问题,我们花费了大量的物力人力,这不算成本啊?还有就是,你们这一闹,差点把主刀医生搞抑郁了,停诊了很长时间。医院因此而蒙受了多少损失,这都还没跟你细算。”

患者家属赌气道:“这协议我没法签,1万块?你们打发叫花子吧?”

岳阳道,“不签也行,其实这份协议是医生的医生,这笔钱还是他自己一个人掏的,医院都不会出一分钱。不过,我也觉得不合理。一方面,关于你父亲的手术,鉴定报告白纸黑字写着呢,手术团队不存在任何误操作的问题,所以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至于你父亲的死,属于意外来的,跟我们医院更没有任何关系,跟手术医生的操作更没有任何关系。另外一方面,手术之前,医生跟你们说的清清楚楚,你爸很可能下不了手术台,选择手术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是权衡风险与收益的结果。这些字,是你写的吧?这个名是你签的吧?”

患者家属直愣愣地望着岳阳递过来的《手术知情同意书》,一手抢过,撕了个稀巴烂。

“撕呗。还要撕吗?我这里还有很多呢,反正都是复印件,你要多少有多少,我都可以满足你。”

患者家属一愣,如果换成别人对他说这番话,他早就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可眼前这位,今时不同往日了啊。来之前,患者家属就打听清楚了,双大附一医务科的岳阳医生,最近强硬的不得了。

外界都传,岳阳医生相对非常中立,医生有问题绝不护短,赔偿、补偿相对也很到位;不过,如果是无理取闹或者想趁机敲竹杠的,有的被他修理得很惨。

通讯高度发达之后,各种信息交流群就多了起来。例如,针对双大附一,就不知道有多少个维权微信群。

有的是真的抱团取暖,有的是……各种动机都有非常复杂。

最近,岳阳成功处理了几宗案子,风头一时无两。对有的确实过于离谱的,岳阳就顺手教育了。有些东西,传着传着就歪了。

岳阳并不知道外界有的已经将他说成了大魔王了,他只是内心认定不能够这样子做,岳阳道:“你不签最好,我也觉得这协议不合理,医生又没有错,为了息事宁人,让步太多了。他也要养家糊口,凭什么自掏腰包给你?不过,今天你要是不签的话,我敢保证你下次过来的时候一分钱都拿不到。我们医院聘请的律师,最近闲得慌,欢迎你去起诉啊。”

说完,岳阳又补了几句,“事实的真相,你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也别再说了,不要让自己看不起自己啊。你想想,签还是不签?不签的话,大门在那边。不过,以后我不会再跟你谈了。你也别再找医生,如果你再骚扰医生的话,我们一定会把你弄进去拘留几天。还有就是,材料准备得差不多了,如果这次你不签的话,我们医院准备起诉你赔偿损失了。我们算了一下啊,光修理你们那一次撞坏的仪器,都要20万以上。还有,吓坏的几个病人额外的医药费还没有计算呢。我回去得说一下律师,这也太粗心了。所以,欢迎你继续闹啊,我正准备拿这个官司练练手。这个案子,证据这么充分,应该能够成功,绝对是全国第一成功起诉患者家属实现医院维权的案件,那样子我就出名了。”

患者家属咬了咬嘴唇,鼓足勇气想发作,可理智又控制住了他的坏脾气,他当然清楚岳阳说得都是事实,其实如果医院一开始就用这种强势态度来处理问题,他肯定会退让。

可现实是涉事的医生有的怕事,之前岳阳也没有这种姿态,他这种社会混混又欺软怕硬,你让他一尺,他前进一丈。

岳阳将一份资料给了患者家属,“这是我们准备起诉的资料,起诉状都已经写好了,你可以带一份回去。反正到时如果起诉的话,法院是也会给你一份的。”

患者家属接过材料,然手伸手将桌上的调解协议拿了回去,在经过短暂的思想斗争之后,伸手抓住那份协议道:“岳主任,还能不能商量一下……5万,我要5万行吗?”患者家属,一下子就痿掉了。

岳阳这个大魔王实在太可怕了,空穴来分,未必无因啊,传言不虚啊。真正跟着岳阳对位,压力太大了。

“你当是在菜市场买菜呢?我们医院是国家单位!1万元,爱要不要。还想着讨价还价呢,想得美啊。”岳阳摆出一副不想谈的架势。其实,不管是5万元,甚至是10万元,医院都是可以接受的。

不过,岳阳觉得这种不应该出的钱,一分钱都不要出。何况,这会的话,好不容易将患者家属唬住了,如果退缩了,反而露怯了,导致不必要的变数。

“1万快钱已经不少了,这就是你白白得到的。你还想怎么样啊?况且,你家离医院不到1公里,1万块钱的车费啊,要充多久的电啊?不要把人都当做傻子啊,行不行?”岳阳继续开始暴击。

在岳阳接二连三的打击下,患者家属的心理预期终于被打了下来。 第16章 这都敢签,不怕被嘎腰子啊? “一万就一万元吧,总比没有好吧。”最终,患者家属死了心,拿起笔,签署了《和解协议书》。“岳阳大魔王实在太可怕了。十万块钱,竟然被讲到了一万块钱。”

岳阳满意地收起了《和解协议书》,让患者在调解室坐着,直接找杨主任用章,搞完之后,将一份给了患者家属。

一般这种时候,大家的情绪相对会比较放松,聊天都是很轻松的。但是,岳阳开始继续对患者家属补刀。

“哎呀。我说你真的不值得闹这么一次。你爸年纪那么大了,本身身体又不好,手术风险大到没有多少医生愿意做了。现在手术失败了,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不过,你更惨啊。一万元,就让你在我们医院算是出名了,以后再来我们医院看病,嘿嘿……还有钱又没有捞到,你这算不算,羊肉没有吃到,反而惹得一身骚……嘿嘿”

患者家属一想也是,委屈得当场就差点哭了起来。

敲竹杠,敲得这么失败的,真的是被自己蠢得无语了。

但是,已经造成了既成事实,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

“岳主任,能不能重新签订一份《和解协议书》,这钱我不要了,我绝对也不闹了。”原来关系不错的医生,现在看着自己的那种眼光……将事情想通透之后,患者家属非常后悔。

“嘿嘿,现在知道后悔了吧?你说,你爸要是知道你这么干,会不会把棺材板掀起来,起来揍你一顿啊?”

“岳主任,我真的是后悔了。医生对我爸那么好,我这样子做,真不是人。”

患者家离医院很近,患者的父亲几十年来一直在双大附一看病,久而久之,跟医生的关系都不错,医生在力所能及的时候,给了他们家人不少便利和照顾。

医院的一些老病号,确实有一点这种小福利。医生也是人,对这种熟人也是相对照顾的。

“以前,我爸过来,有时挂不到号,直接找医生加个号都是可以的。我陪我爸来的多了,医生对我有时都是照顾有加。但是,现在,这些都没有了。医生一看到我,就好像看到鬼一样的,巴不得离我远远的。”

“不就是加个号吗?我听说外面有黄牛呢,1万块钱,可以找黄牛很多次了。算起来,你还是赚了的。或者,你也可以考虑,换一家医院看病的。”岳阳现在就像一个小恶魔,残忍地撕裂患者家属开裂的心。

患者家属痛痛快快地哭出来了……

“不过,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人心凉了,就再也捂不热啦。医生的心寒了,以后怎么还会信任你啊?要不,你趁着现在早点出去,趁早找好熟悉的黄牛啊?”冷语伤人,毫无顾忌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伤人,真爽啊。

患者家属哭得更加大声了。不过,好在调解室以往经常也会发生这种情况,大家见怪不怪了,也没有人过来围观。

不过,不知道内情的,会以为患者家属哭得这么伤心绝伦,大家都想着医院可能是要大出血了。知道内情的,会说,咋们岳阳上又将病人整哭了。总体而言,估计岳阳大魔王这个名声又得更加响亮了,不知道内情和知道内情的人都不会传歪了,就是怕那些知道一点点乱传……

过了一会儿,患者家属的情绪总算是平稳下来了。岳阳以最专业的动作递上纸巾,“唉。本来还想趁机好好收拾你一下的,拿你这个官司练练手的。看你这个样子,又不大忍心。我说,你干嘛不闹呢,你不闹的话,我怎么好意思下手呢?”

患者家属一脸的懵,这算是啥呢?没有这样子欺负人的吧?难道岳阳真的是变态大魔王?真的很可怕啊。

“唉。你认真再看看《和解协议书》吧。谁叫我心太软啊。”岳阳叹了口气。

“《和解协议书》?”患者有点疑惑。

“是啊。认真看看吧。你胆子真大,没有认真看,都敢签字。你刚进来的时候,是不是有点看不起我啊,因为以往我们打交道,我太弱了。那是我故意迷惑你的。”岳阳吹牛是越来越自然了。

患者家属当时真是这么想过,但是这时不敢表露出来,只是扫了岳阳一眼,然后继续看协议书。

“我偷偷换了一份协议,你竟然没有发现。好在我没有在协议里面,让你把腰子(肾)捐出来,我实在是太善良了,看来啊,我的修行还是不够,对待你这种的,我的心要硬起来才行。不过,你这么菜,还敢学别人来敲竹杠,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欺负你了。我真的很佩服你啊。看来,你是听着梁静怡的《勇气》长大的吧?”

“嘎腰子?不是来拿钱吗?怎么变成了嘎腰子了?”患者被吓得不敢出声了,赶紧认认真真看协议。

“丧葬补偿金?”患者很快地找到了关键点,这个表述是怎么回事?患者家属充满了疑问。

“是啊。你来之前,我就跟医生说了,说你已经知道错了。当时就是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医生听了很高兴,也不会怪罪你了。不过,既然人在我们医院走的,我们医院呢,姿态高一点,丧葬补偿金,算是给点人道主义帮助。”

患者家属不哭了,“岳主任,谢谢您。您真是个好人。”

突然被封了一个好人卡。岳阳有点开心,“以后啊,凡是涉及到要签字的东西,签之前一定要好好看看啊,不然把你卖了,你还帮着数钱呢。记住了啊。对了,医生还在等着你呢,好好道个歉。医生很大度的,但是你的姿态是不是该做到位啊?”

“太好了。太谢谢您了。我现在马上去。我走了啊。”患者家属千恩万谢,然后走了。岳阳估计,患者家属是被整怕了,想尽快岳阳远一点。

“嘿嘿。”岳阳忍不住笑出来了。患者家属听到之后,跑得更快了,“岳阳医生,实在是太可怕了。”

“又顺利搞定一单。”岳阳将案子的材料整理好了之后,又想趁着这个势头,将另外一个敲竹杠的案子了结啦。

张某在双大附一医院就诊期间穿拖鞋进入开水间打水,离开时摔倒受伤。医院工作人员将张某送诊,诊断为尺骨冠状突骨折。因为治疗这个骨折,李某花费了医疗费用2万多元。

治疗结束后,张某就开始找医院闹,认为医院地面水渍导致其滑倒,医院作为对公众开放的医疗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对其遭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共计5万元。

《基本医疗卫生与健康促进法》第46条规定,医疗机构执业场所属于“公共场所”。医疗机构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应当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为患者提供安全有序的诊疗环境。医院其实在开水间铺设了防滑垫,并放置了“小心地滑”警示牌,且滑倒地点干燥,并无水渍,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事发时张某穿着拖鞋,因自身原因摔倒,其要求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民法典》对此也有相关规定,第1198条明确,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侵权责任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医院有过错才承担责任,无过错不担责。如果医疗机构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不存在过错,患者系因自身原因遭受损害,则不应让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某因意外摔倒受伤的境遇令人同情,但该意外不能归咎于医院。

这个案子,由于没有对应的科室,张某只能来找医务科。

这两天,张某又打电话通知医务科。

岳阳将案子的资料调了出来,开水间里面,也是有摄像头的,所以,这件事情是清清楚楚的,既有照片为证,也有视频为证。张某就是妥妥地为了敲竹杠而来的。

“不过,这个张某文化不高,有点认死理,比较麻烦啊。”岳阳想着一会儿,突然看到图片的一个细节,心中有了一个主意。

下午,等到张某来了之后,岳阳招呼坐了下来,倒了茶之后,什么都没有说,以手托着下巴,干坐着。

张某也不着急,没有说话,掏出旱烟慢慢抽烟。

如果是换作往常,岳阳一定会劝说几句的,毕竟“无烟医院”的面子还是要维护维护的。

但是,今天,为了这一次的调解,岳阳忍了。

张某抽完了两袋烟,见岳阳还是没有动静,不禁有点坐不住了。

“娃,我这次来呢,来找医院要赔偿。我在医院里面摔伤了,医院总不能不管吧?”

岳阳没有接话,张某有点急了,“娃,你这是啥意思啊?”

岳阳假装不得已,把手拿开,说话漏风,“张先生,真不好意思啊,我这个脸,今天早上睡醒,突然之间变成这样子了。”

原来,岳阳的嘴角歪向了一边。

“会不会是中风了?”张某问道。

“不是啊。今天上午检查过了,什么原因都没有找到。再说了,我才二十来岁,不可能中风啊。”

“那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啊。就像鬼整了一样。”岳阳一本正经地说着谎话。

“啊。这可不得了啊,你是不是这几天是不是做了什么不敬的事情啊。”张某一下子重视起来了。

南方很多人都比较相信玄学的东西,风水之类的更是人人注重。在东西北,更是人人讲这个。

“你这么一说啊,我还真的有点可能。昨天下午,我好像不小心踩了一脚一尊神的相片。就是那个……”岳阳尽量描述在卷宗看到的照片的样子,但是留下太多的空白,让张某填补。

“是不是这样?是不是那样啊?”张某紧追着问道,主动补充了很多信息。

“是啊。是啊。”岳阳说,“你怎么知道的啊。”

“后生子啊,我信的就是这个啊,很灵的。我这几十年平平安安,顺风顺水的,全靠保佑啊。”张某一拍大腿,“小伙子,你这是得罪神灵了,这怎么得了啊?”

“那怎么办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岳阳假装六神无主。

张某想了一会儿,“小伙子,你好在遇到我了。你先这样子试试……”

张某教岳阳做了一套手法,就像某种仪式。

“小伙子,你跟着我念啊。”张某非常虔诚的做着。

看着张某认真的样子,岳阳其实有点不忍心欺骗他,但是如果不采用这个方法的话,其实的方法好像又走不通。而且的话,除了找医务科闹,张某也不去起诉。让他去起诉都不去起诉,搞得医务科其实没有脾气了。

“念完之后,我怎么感觉后背刚才发冷了。”

“这就对了……”

过了一会儿,岳阳假装全身一抖……

“小伙子,你的脸好了诶。”

“真的吗?”岳阳假装不敢相信,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看了一下。“真是太好了,都快担心死我了,我一个小伙子,如果嘴歪了,就不好找媳妇了。”

“是啊。小伙子,这些真的由不得你不信啊。”

“是啊。真的太神奇了。原来不尊重神,欺神,真的会有报应的。”岳阳假装非常触动。

张某若有所思。

“张先生,实在是太感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这样子,正好这个案子我负责。5万元的话,已经超出我的权限范围了。医院领导给我的权限是2万元,我再给你争取争取。看看能不能给你尽量争取到?”

张某努努嘴,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出声。

“或者这样,这些图片,我一会儿把撕了,然后将存档的照片和视频删了,你再找人起诉,一定能够打赢的。”

岳阳拿着打印出来的几张图片显示,张某就诊期间穿拖鞋进入开水间,原路返回时在开水间门口摔倒受伤。开水间入口处一侧设立了“小心地滑”的警示标志,从开水间内的饮水机处到开水间外的入口处均铺设了防滑垫。张某摔倒的地面上并无水渍或异物,其他人经过时也无异常。

“如果你再不满意的话,我就没有办法了。”岳阳将图片展示给张某看。

“娃,这件事就这样子算了。”

“真的这么算了吗?为什么要算了呢?这白给的银子,也是银子啊。医院领导给了我两万块钱的权限,只要你不嫌少,这个立马就可以签了,然后签完之后过两天财务就会打钱,很快就收到了。”岳阳这会儿说的倒是真话,为了息事宁人,在一定程度上,医院可以接受的。

“算了。我怕……神怪罪我啊。”

张某签完《和解协议书》,不要任何赔偿,然后就轻轻松松地走了。 第17章 忽然撞上一座山 张某的反应,让岳阳有点哭笑不得,但也符合岳阳的预期。不过,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无论过程怎么样,都是最好的结果。

以前都说医务科是个万金油,什么事情都得学都得懂,岳阳当时还不信。不过,由现在看来,过不了多久,岳阳连跳大神都学会也一点都不奇怪。

这也是医务科的无奈之处吧,在内部要面对强势的医疗科室,在外部要面对可能同样强势的患者和患者家属,被迫无奈之下,十八般武艺都使了出来。

说实话,患者和患者家属或者有不强势的,但是内部的医疗科室的强势由来已久。因为,医疗上的专业壁垒,让很多医生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向来都是一言九鼎,久而久之就养成了强势乃至霸道的习性了。

在医疗纠纷调解中,医疗科室对医务科的态度就是,你们太菜,不懂专业,就不要瞎搞……

不过,岳阳不怕专业强势的,最怕又菜又犟的。好吧,岳阳有点飘了,一点成绩都没有做出来,都敢说别人菜了。换作任何人得到芯芯这么逆天的芯片,一定会比岳阳更加飘的。

这天,医务科突然迎来了一对特殊的患者家属。

这是夫妇两人,一看就知道生活并不富裕,因为两人手上都长满了老茧,衣着也都是普通的,还比较皱。

“以貌取人,以罗衣看人”,这也是岳阳的必备功夫,不要说岳阳势利眼,实在是工作需要,被迫无奈之举。

这夫妇俩一进医务科的门,啥也不说,就是一个劲地哭。岳阳没有办法,只能带到调解室里面,因为正好医务科的其他人员都不在,杨步阳主任招呼了一下之后,将这项工作交给岳阳,就立马找理由出去了。

不过,岳阳并没有什么不满,就当做正常的工作交办吧。

岳阳不知道的是,杨步阳转身就到了监控室,正在看医务科的监控。没错,这就是医务科最新上线的新设备,目的当然是为了保证医务科正常的工作秩序和资料安全,以及来访的患者和患者家属的安全。

这套设备安装之后,杨步阳拖了一段时间,暂时没有在医务科内部公布,目的就是暂时为杨主任自己服务,让他充分了解一下医务科内部人员的表现。

看着岳阳平淡且任劳任怨的样子,杨步阳心里想,“看来以前真的误会小岳了,之前谁说的小岳非常反感压工作给他,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么回事嘛。小岳现在的工作状态,多积极。看来,有些人,真的信不得啊。”

杨步阳再联想起来岳阳最近递交的这么多份案件总结报告,似乎明白了什么,“看来啊,我们科室真的淘到了一个宝藏同事了。那件事,我真的得好好想一想了。”

岳阳当然不知道杨步阳此刻的心理变化,此刻他已经在调解室里面偷偷抹着眼泪。

作为医务科的医生,这么多年来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是真的被现在这个案例惊讶到了。

刚接待夫妇俩,是为他的儿子的情况来投诉的。夫妇俩连话都说不清楚,向岳阳递交了一份投诉书。这投诉书一看,就可能是在校的学生,有可能是医学生、也有可能是法律系的学生书写的,因为里面的措辞非常地稚嫩。

岳阳甚至觉得,写这份投诉书的人,应该是用上了AI,因为里面很多东西似是而非,好像说得很对,就是说不到最核心的点上。

不过,这份投诉书还有很大用处的,起码将事情的经过和患者家属的诉求讲清楚了。

这个小孩的命运,实在是太惨了。用上网络语言就是,这个倒霉孩子实在太倒霉了。

患者宋某,刚满7岁。还在娘胎时,因母亲的营养不良,导致发育不良,而且早产,没有足月就来到这个世界上。加上出生时(顺产),由于助产士的不当用力(拉拽),导致肩关节脱臼。所以从一出生就待在恒温箱里面。

出院之后,由于父母的整天需要外出劳作,对宋某照料不周,加上先天体质不好,宋某就经常性发病。感冒发烧拉肚子是常事,后来发展到,经一有风吹草动就感冒,一感冒就高热,一感冒就发展成为肺炎。

不知道耗费了宋某父母的多少精力和心思,宋某好不容易长到七岁,这一次因为反复腹胀和肺炎在地方医院住院,怎么治都治不好,宋某父母才凑钱带着宋某来到了双大附一住院。但是没有想到,刚治疗一周,宋某的腹胀和肺炎尚未治愈了,但是宋某却是突然骨折了,还有就是肩关节又脱臼了。

宋某父母的语言,还带着很浓重的地方口音,应该是粤西或者粤东方面的人。所以,宋某父母在跟主诊医生沟通的时候很不顺利,根本就说不清,说不清就激动,激动就更加说不清。而医生讲的话,太过于专业,宋某父母又听不懂,导致在医院里面中无法有效沟通。

不管听得懂还是听不懂,岳阳还是非常耐心地听了宋某父母的诉说,并将他们的观点复述一遍,让他们确认,最终连猜带蒙并结合投诉书,最终将宋某的情况搞清楚,并将他们的诉求记录了下来。

尽管宋某父母无法接受孩子在院内突然骨折这个事实,但是宋某父母的第一个诉求,让岳阳完全意想不到。他们的诉求是,请医院派出专家治好宋某反复被感染这个问题,如果能够做到这一点并在治好宋某骨折的情况下,宋某父母不要任何赔偿。他们所想的是,如果宋某反复被感染的问题没有得到根治,就算这次治好了回去,以后一定会再感染的,再感染的话,躲过了一次躲不过第二次,他肯定会死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宋某悲惨的命运背后,也是他的父母破碎的心。父母尽了全力,却是没有给到最好的。可能与父母能力有关,但是父母的对子女的心是好的。只是,命运弄人。

第二个诉求,免除部分医药费或者部分医药费,并给予补偿1万元。1万元,是岳阳从业以来见到的最卑微的赔偿请求。

就这两个诉求,宋某父母说了很长时间,主要是担忧得罪了医生,影响了孩子的治疗,毕竟现在宋某还在双大附一治病。岳阳揣测,要不是宋某父母实在已经拿不出钱了,他们都会到医务科投诉。他们宁愿自己忍气吞声,宁愿相信医生一定会给予最好的治疗,宁愿相信一切都是命,但绝对不敢因为自己得罪医生导致儿子的治疗受到影响。

岳阳慢慢安抚住了宋某父母,然后就让他们先回去病房了。

这个小孩的命运实在太不幸了,先天发育不良和后天照料不周,可能还有其他的因素。实在是太让人同情了额,一下子感染到了岳阳。从宋某的父母的第一印象和他们诉说的状态,岳阳相信事实都是真的,但毕竟还得看看病案是怎么样的,那才是客观的材料。另外,如果有夹杂医生诊疗失误等人为因素在里面,怎么分清责任才是大问题。

从宋某的父母讲述的话中明确,宋某看医生的次数实在太多了,不过好在之前基本都是固定在一家县级一甲医院,对相对理清宋某的诊疗过程相对便利。

而且,怎么跟科室沟通也是一个大问题。

儿科是绝大部分医生都不愿意去的科室。压力大、挨骂、挨打、遭罪,没有时间写论文,还有就是绝对不可能收到红包的。

现在这么一代,父母双方大部分都是独生子女,而父母的父母仍然健在。所以,一旦小孩生病了,很可能就出现六名家长陪着来看病的(父母、爷爷奶奶、姥爷姥姥)。光是一个问诊,想了解清楚情况就不容易。家长们可能七嘴八舌的意见不统一,甚至互相责怪(没有照料好小孩)而现场争执、吵起来、打起来……

然后,对小孩的情况特别关注、特别着急、特别火爆,遇到的情况,还最容易产生肢体冲突。

还有一点就是,小孩的身体,跟大人大不相同,稍不注意就可能引发极其严重的后果。

所以,儿科是最忙的,但是又是没有什么医生愿意去的。儿科医生,很多都有一个通病,就是情感非常脆弱……

出于个人的同情,岳阳很想帮帮这个小孩,但是又怕用力过猛,伤了儿科医生的心。岳阳托着腮帮子,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按照老方法,将单子登记好之后,准备上传到OA当中。

等到回到医务科的时候,看到杨步阳正在办公室办公,岳阳突然福至心灵,灵光一闪,跑过去向杨步阳汇报、请示。

“杨主任,我刚接到一个案子,不知道如何处理,想跟您请示一下,您现在有时间嘛?”

杨步阳有点诧异地看了岳阳一眼,“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竟然懂得在办案子之前问问我的意见了?”

上级放手,不等于放任。很多人,在职场屡屡撞壁,就是因为没有搞清楚这一点。

虽然杨步阳都是将工作压给下级,但是对总体流程的还是在把控的。人员的分工、工作的分配、周会调度、案件总结报告等,都是杨步阳把控的方式。

不过,岳阳并不是第一次向杨步阳汇报工作情况。但是,这一次的汇报的方式方法跟以往大不相同。

岳阳一五一十将案子的来源,案子的基本情况,案子当事人的基本情况,双大附一的处理情况,以及岳阳的初步判断和想要怎么做,以及现在面临的难点问题,大体说了一遍。

不过,就算这样子,也让杨步阳惊讶到了,“真是人比人要死、货比货得扔,这岳阳来了不到一年,竟然成长到这个地步,工作思路竟然这么清晰,那个……,真没法比啊。难道人与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嘛?”

“当务之急,就是先将病案调过来,看看实际情况和患者家属说得是否一致,然后才能决定下一步如何处理。但是,由于儿科是压力最大的部门,儿科医生都不容易,我怕冒然伤了医生的心,不知道怎么处理,想请示您有没有什么好招?”岳阳用一句话,总结了对杨步阳的诉求。

“这个问题好办,你先查查是哪个医生管床的,先给他打个电话,记得打手机,不要打科室电话,你这么说……”杨步阳对岳阳面授机宜。

“好好加油啊,这个案子,我看好你啊。”杨步阳随手画了一张不是大饼的大饼。

岳阳进入诊疗系统,很快就找到了宋某的管床医生,丁贺。

如果说岳阳是双大培养的嫡系部队,那么丁贺就是嫡系中的特种兵。

无论是长相、学历、专业水平、身份地位,跟丁贺相比,岳阳就是渣渣之中的渣渣,压根就没有可比性。

丁贺,双大医学院直博,毕业之后,直接进入双大附一,一来就是正式编制。丁贺的毕业时间比岳阳早几年,当时的医生还是比较紧缺的,加上这个直博实在太牛了,所以一进来就是正式编制。

直博,又名“临床医学本博八年连读”,这个专业的意思,就是从高中报考大学的时候,就明确了本科、硕士研究生和博士研究生一起攻读,顺利的话,八年就可以取得博士研究生学位。

一般情况下,医学本科五年,硕士研究生三年,博士研究生两年,一共需要十年。

直博,这直接就节省了两年的时间,所以临床直博在高考时报名的分数是非常高的,甚至可以媲美清北在粤省招生的偏门专业了。

这么高的入学门槛,还不能保证就能够直接拿到博士学位,中间是不断考考考,专业上的排名稍微低一点就会被淘汰掉,毕业博士研究生的学位还是有限的。

所以,能够经历这种长达八年惨烈竞争脱颖而出的,都是非常非常优秀的,起码在医学这条道路上,已经是登堂入室了。

而且,丁贺进入双大附一,在诸多科室任选的情况下,丁贺毅然选择了儿科专业。进入儿科之后,一心扑在工作当中,出了不少成绩,现在已经是儿科的两名副主任之一了。

所以,面对这样一个人,岳阳感觉到还是很有压力的。 第18章 精英?就这? 相对岳阳而言,丁贺是师兄,是领导,是精英……

岳阳为自己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建设和情感铺垫之后,打了无数次的腹稿之后,拨通了丁贺的电话,“丁主任,是这样子的,我们收到……”

“是宋某的父母到医务科投诉了吧?我早就预判到这一点了”丁贺打断了岳阳的话。

“是的。丁主任真厉害,这都能够猜得到。”岳阳只好乖乖地回答,前面的所有准备都落空了,感觉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不过也让岳阳感觉到,丁贺这个人的智商竟然恐怖如斯,竟然能够直接猜出岳阳的意图。

“我从医这么久,对每个病患都一视同仁、全力以赴,最近只有他们有可能对我不满意,有什么难猜的。没有意义的话就不用说了。我知道了,你们医务科从OA将投诉情况点过来给我们吧。我会尽快叫人将病案复制好,送给医务科,我这边还有其他病人,还有其他事情嘛?”丁贺客客气气的,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非常明确。

“那麻烦丁主任您了。暂时没有其他事情了,谢谢您。”岳阳苦笑了一下,自己顾忌的、看中的东西,对别人来说是可有可无,这次算是领教到了丁贺的强势了。

在这一次沟通当中,丁贺完全把控了谈话的节奏。

岳阳安慰自己,“丁贺强势归强势,不过还是很明事理的。别人强势自有强势的道理吧,我现在首先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吧。不过,不管过程怎么样,总算是达到了预期目的吧”。

虽然规章制度有明确的规定,在收到医务科转办的投诉,医疗科室要在N个工作日之内将病案复印件交到医务科。

但是,规定是规定,实际上很难做得到的,特别是这种在院治疗的病人,病历材料没有完全整理好,即使交过来的都是不完整的。在医务科的催促之下才会陆陆续续的补充。

所以,丁贺主动答应尽快给病案,实际上是开了一个不错的头。

没有让岳阳等多久,第二天一上班,丁贺竟然让一名实习医生将病案复印件送了过来,效率之高,出乎岳阳的意料。

岳阳逐份登记好了之后,开了一张签收单,然后让实习医生代转对丁贺主任的感谢。

翻开病案,给人的感觉就是清晰、专业、权威……

从病案中,岳阳更加清晰地掌握了患者宋某的情况。

患儿宋某因反复腹胀和发热,七天前入住双大附一医院,初步诊断为腹胀和肺炎,经住院治疗逐渐好转。治疗期间,因宋某诉右上臂痛疼,进行X光检查时提示右肱骨中段骨折,并发现右肩关节脱臼,医院骨科会诊后对右肱骨中段骨折予以夹板固定、肩关节脱臼予以复位等措施。

诊断为:1.腹胀;2.肺炎;3.右肱骨中段骨折;4.肩关节习惯性脱臼?5.身体发育不良……(脱离医院很多年了,专家勿喷)

岳阳反复看了几遍病案,也没有看出什么问题。以岳阳目前的水平而已,充其量也只能算一个半桶水,跟外行没有多大的区别。其实,一般情况下,医务科的处理方式,也是首先看看医生在诊疗的程序上有没有做齐全了。至于更加专业上的东西,一般只能交给专业的机构。

在双大附一医务科背后,就有不少的第三方鉴定机构和律师团队专门服务。

但是,这个案子,患者家属只是提出来宋某在院治疗过程中意外发生了骨折,没有提出任何证据,甚至没有指出儿科在诊疗中的具体存在问题,这种情况下,岳阳直接将这个案子推给鉴定机构,是不行的。一般情况下,就算在法院,证明医生的诊疗与病人的不良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是患方的举证责任。就算在法院提出医疗责任鉴定,法院也是要求患方预交鉴定费用的,如果鉴定出来院方有问题,在判决的时候裁判院方赔偿。

不过,宋某这个家庭,鉴定费用恐怕都掏不出来了吧?至于医院启动第三方流程,绝大多数是医院被逼得没有办法了,为了平息事态,才会主动推动鉴定的。

做鉴定,也是要钱的,第三方机构也不是干慈善的哦。

现在,这种情况,信不信今天岳阳敢提出来,当天人事科的辞退通知书就会下来?

就算想帮患者,绝对不能偏帮太明了吧?不然的话,就等于吃里扒外的二五仔了,一旦出了问题,被双大附一开除是必然的,而且,一旦“声名远播”,岳阳在行内一定难以找到立足之地的。

所以,要想真正帮到患者,岳阳要自己独立找出丁贺这个强势专家的诊疗问题,才能够不动声色帮到人,又不会影响到自己。

不过,看着这么专业的病案,岳阳只能苦笑不已。双大附一的精英医生,实在严谨到可怕。况且,以丁贺儿科副主任的身份,下面还有主治医生、住院医生和若干学生,整整一个医疗团队。

以一己之力,挑战整个精英医疗团队,岳阳的胆子也是够肥的。

能够在接到通知的第二天(实际上准备时间只有几个小时),就能够将病案拿出来,可见丁贺对病历管理非常严格,对所有的医嘱、临时医嘱、查房记录、手术记录、治疗记录等文书都立即或者在当天都记录完毕,根本不存在像一些马虎大意的医生漏记、补记甚至不记病历的情况。

从这个侧面也反映出,丁贺在治疗当中是非常敬业的,他的医术是可靠的。

岳阳反复看了多次,实在是了无头绪。

期间,杨步阳正好回来,看到岳阳无从下手的样子,竟然破天荒安慰了岳阳几句,“我也经历过你现在经历的东西,有的时候真的很想帮病人,但是很多时候真的是意外。麻绳专挑细处断,这是有些人的命,实在没有办法啊。丁贺是双大附一精英中的精英,还不是你能够挑战的。有些事,尽尽心、尽力就好。”

杨步阳实际的想法是,“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要让你撞几次南墙才会懂得变通。丁贺的专业本身就是超级,而且入职后没有几年就被聘任为副主任,背后的人脉是硬的不得了的啊。”

双大附一人才济济,有的医生就算是考到了副高职称甚至高级职称,都不一定能够被聘为副主任。

岳阳其实想说,“有这样安慰人的嘛?还不如不说呢。”不过,还是不敢得罪顶头上司,生生将话憋了回去。

在岳阳的从业即将一年的漫长生涯中,岳阳有无数次幻想着将杨步阳摁在地上揍一顿,幻想着杨步阳跪在地上有求于己……不过,见了面就像老鼠见到猫的样子,连回怼或者开玩笑的话都不敢说一句。

诚然,像杨步阳说的那样,岳阳的坚持,好像没有意义。岳阳想过了放弃,但是想起宋某这倒霉的人生,还有宋某父母的表现。岳阳估计,到医务科投诉,已经宋某父母能够做到的极限了,至于搜集证据,申请医疗鉴定、打官司之类的,以他们的能力水平,不可能去做的。换而言之,岳阳这里是唯一的一次机会和途径来发现宋某的问题。

如果想深一层,如果这次不能找到根本问题,患者宋某回去之后,恐怕只有最终……一种结果了。

为了呵护自己尚存的同情心,岳阳只能任性一次,硬着头皮往下研究,有的在鸡蛋里面挑骨头的意思,何况这多少有点……。

看了半天没有看出一个所以然,当专业能力不足的时候,只能依靠逻辑来填补了,最后他抄下了两个关键词,长期反复肺炎、身体发育不良,并围绕这两个关键词写下来三个问题。

长期反复肺炎,宋某在外院治疗期间,有没有可能被大量使用激素?

身体发育不良,宋某有没有可能存在其他代谢性疾病,例如代谢性骨病?

大量激素使用和代谢性骨病,有没有可能导致患儿宋某意外骨折?

作为双大正儿八经的本科生,岳阳的功底还是不错的。岳阳列出这三个问题,作为思考的主要方向,准备在网络上查找相关知识,先补补课。

“宿主发现医生在诊疗中的问题,触发奖励,请问宿主是否签收?”

“签收。”岳阳完全没有想到这种情况下竟然能够触发芯芯的奖励,喜出望外。不过也是,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既然找到了方向,查出具体问题,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芯芯现在给予奖励,就是不想浪费岳阳的时间,也符合至高规则。

“奖励宿主儿科诊断精通,儿童发育学精通,目前,宿主精通:《民法典》、儿科诊断、儿童发育学和手部各关节正骨复位手法;宿主拥有:积分15分,口才一阶,不完整的洞察之眼(1/5),诊断能力提升(1/5)。”

瞬间,岳阳感觉脑子中多了很多知识,一眼就发现了这个诊疗过程中的问题,患儿常年反复肺部感染,应当保持被大剂量使用过激素的合理怀疑,患儿明显发育不良,应当保持患儿患有其他代谢性疾病的合理怀疑。医生在诊疗过程中,应该更加保守和谨慎,应当在患儿入院之后,立即以X检查是否存在代谢性骨病。

岳阳反复找了几遍,没有找到任何DR报告。

基本实锤了,丁贺在诊疗过程中,未能足够谨慎,漏诊了,导致在护理过程中,没有对患儿予以一级护理,导致患儿骨折。这个,属于重大医疗事故了。

岳阳这时,没有意识到这个结果意味着什么。不过,在岳阳的心里,打破了丁贺这个人无形中传递而来的心理压力。

心中的神,这下子破了护体神光了。

找到了关键问题就好办了,岳阳立即找出相应的规定,一并打印出来,弄完之后整理到一个档案袋,放在桌子上,然后就往饭堂冲过去。干饭人,冲啊。

是的。时间已经是中午12:35,再不去饭堂,就没有饭吃了。对岳阳现在这个体魄,这消化能力,真要饿一顿的,那肯定不好受。

在岳阳去吃饭的时候,杨步阳有事回到了医务科。

路过岳阳的办公桌时,杨步阳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最近,可能他本人都没有意识到,他对岳阳这个小子的关注是越来越多了。

看到办公桌上的档案袋,杨步阳想起了那个案子,“不会这么快搞定了吧?不过,也是,丁贺是双大附一精英中的精英,岳阳想给患者出头,挑刺,还早着呢。”杨步阳边想,一边打开了档案袋。

快速翻阅了一下,杨步阳有点懵,“这是重大漏诊?岳阳这个战五渣,将丁贺这个顶级战神挑下马了?”

杨步阳有点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再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杨步阳在丁贺的签名的纸上弹了弹,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精英?就这?”

杨步阳看到这些医院的精英医生,在与自己手下一个小兵的较量中栽了跟头,心里别提多么高兴了。

杨步阳已经完全忘记了几分钟之前,他对岳阳没有任何信心这件事了。杨步阳现在心中充满着对捞到岳阳这个宝藏同事的欣喜,“这小子最近有如神助啊,连丁贺都被干翻了,其他的医生还敢在我们医务科面前扎刺嘛?”

杨步阳想到将来美好的日子,口水差点流了出来。

稍过片刻之后,杨步阳将档案资料按照原样装好,放回了原来的位置。他要看看岳阳会如何处理这个案子。

职场应付不完的,一定是上司的猜疑和试探。

中午吃完饭,回到医务科之后,岳阳就发现档案袋被动过了。

档案袋外边的尼龙绳缠绕多了四分之一圈,并且线头指向的方向不对;病历的资料,有一页的顺序不对;岳阳手写的资料,有一页被调转方向了。

略一思索,岳阳将明确了偷看案子档案的,就是杨步阳。

医务科一共六个人,刘主任不会来医务科,就算来到医务科,案子不是他感兴趣的东西。

至于何强忠,医疗纠纷不是他的业务,他也不会理。

至于林超文,你请他看,他都不一定乐意看,用他的话来说,太阳底下就没有新闻,医疗纠纷无非就是那么几种情况而已。

所以,唯一可能的就是杨步阳和陈红。但是,岳阳立即否定了陈红,因为如果是陈红看的,档案袋的资料就不一定完整了。这个,是有了前车之鉴的。

正是得益于陈红的“教育”,岳阳才养成了记录档案状态的习惯,在这方面自己苛刻得像得了强迫症。

那么,问题来了?杨步阳看完了病历,又不出声,杨步阳在想什么呢?

此时此刻,杨步阳知不知道岳阳已经知道了他看了病历的事情?

如果知道了,他想做什么?如果不知道,他又想做什么? 第19章 丁主任的惊叹 职场就是这样,讲悟性,必须有着各种各样的猜想,似乎直说就会让领导丧失了权威。

“杨步阳想看到我做什么?”岳阳心里想。自从林超文将流动编制里面的故事讲清楚之后,岳阳做事都会多想一想。

毕竟,固定编制真的很香啊。所以,岳阳查询了自从有了流动编制这个设定以来,确实有不少“一年级”就转成为了正式编制的先例。但是,那都是医疗科室的福利,而且还是一些医学博士、医学精英的专有福利,从来没有医务科的人员在第一年就从流动编制转为正式编制。

但是,这东西,想想总没有错吧?

甚至,甚至,岳阳想想,还是有点可能性的……

想了不该想的东西,有罪啊。于是乎,岳阳想多了,中午睡不着了。

下午的时候,岳阳干脆不想了。理清自己的思路之路,直接向杨步阳汇报了大体想法。

杨步阳面无表情地看着岳阳,但是小小眼睛一闪而过的精光已经暴露了心中的惊涛骇浪,“这小子,恐怖如斯,那件事情,要好好想想……”

如果岳阳此刻知道,因为这次的处理方案太好了导致他险些与即将到手的编制擦肩而过,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介入患儿宋某这个案子。

听完岳阳的思路之后,杨步阳还是过往的样子,“那你就先去试试吧”,也没说同意或者不同意。

不过,岳阳已经习惯了杨步阳,一下就明白杨步阳的意思了,跟杨步阳打个招呼之后,就直奔儿科而去。

这时候,儿科住院部非常热闹。

在儿科医生办公室,丁贺正跟着中医科过来会诊的医生吵了起来,“你们不是说很牛逼的嘛?拍着胸脯说,很简单呀,已经复位成功啦?”桌子拍得轰轰响,如果不是医生办公室离病房足够远,患者都差点听到争吵了。

中医科医生一脸委屈,“我之前也不知道小孩是陈旧性、经常性脱臼啊,这个能怨我吗?”

“你没有那个能耐,吹什么牛?复位之后,不到半小时,小孩就又脱臼了,你闹着玩的?牛都躺地上了,都被你吹死了。”丁贺真是又强势,嘴巴又刁钻厉害,怼得中医科的医生都抬不起头来。

“现在,你说说怎么办吧?现在患儿右肱骨骨折被夹板固定,肩关节又脱臼了,现在怎么处理?还能不能手法复位?手法复位,会不会对已经固定的右肱骨骨折有影响?手法复位之后,能不能确定不再脱臼?如果不能手法复位,怎么办?”丁贺像炮仗一样响个不停,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这种情况下,我不敢确保啊。”中医科医生支支吾吾地说。

“是哪一样不敢确保?”

“我都不敢确保。”

“那你来干啥?”丁贺是得势不饶人,“谁能够确保,你就叫谁来。”

“可能要我们科室主任来,才有可能确保情况好一点了。”

中医科的医生,最终被丁贺骂走了。丁贺的战斗力,真TMD强啊。

岳阳早就听明白了,患儿宋某刚复位好的右肩关节脱臼,竟然又脱臼了。不过,岳阳一直没有出声,站在旁边静静听着,等中医科医生走后,才过去找丁贺。

“丁医生,我是医务科的岳阳。”

“哦。我知道你,小师弟,你跟我过来。”丁贺并没有岳阳原来想象中的那么咄咄逼人,也没有将对中医科的怒火转移到岳阳身上,反而亲切地招呼着岳阳到他的办公室。

这是第一次,在双大附一的范围内,有人称呼岳阳为“小师弟”。

想不到冷面医神竟然有这么暖心的一面,当丁贺倒好一杯茶给岳阳之后,岳阳感动得眼睛有东西在打圈。“谢谢师兄”。

寒暄不到两句,丁贺就问,“岳医生,你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仿佛,前一分钟,丁贺开启的是生活模式,这一分钟就是工作模式了。

“丁主任,恕我斗胆直言,我觉得患儿宋某要不要做个加强CT?”岳阳的话还没有说完,又被打断了。

“你觉得患儿有代谢性骨病?”丁贺立刻捕捉到岳阳想传播信息的关键点。

“是的。丁主任,我详细跟宋某父母沟通了患儿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情况……”

“等等,你确定是患儿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情况?你能够听懂他们说的话?”

“我确定。多花点心思,认真听、重复强调就行,他们也认一些字的。不过,确实很耗时间,总共耗费了一个上午。这是详尽版的记录。”岳阳说着,递过一份资料。

在OA上传的,由于要体恤领导,减少领导的阅读字数,通常要归纳总结提炼起来,但是往往是只有骨架而没有了血肉。

丁贺接过之后,扫了一眼,并没有继续看,“岳医生,你是一个合格的医务科医生。我刚听说,你将一个患者家属虐哭了,我还不大相信。现在看来,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丁主任过奖了,这是我的工作。我还得多向您学习,您才是专业大咖。”虽然丁贺有那么一点真诚,但是好像不多,商业吹捧而已,岳阳也会。

丁贺听完之后,已经意会到岳阳的想法,笑了笑,认真看起记录来,“患儿宋某长期反复肺炎?怀疑有过大剂量使用激素的历史?你确定?”

“我基本确定,你看孩子妈妈的描述,患儿高烧到41℃两天,医生让她签了什么东西之后,用了药,患儿竟然退烧了……”

“任萱,快点过来。”丁贺拨通一个电话,说了一句就放了下来。

“患儿明确的身体发育不良,我也曾怀疑过他有可能有代谢性骨病,但是DR的结果并没有报告这个疾病;他的家属经济实在太差了,为了帮他们节省医药费,就没有开什么大检查。就现在这一点治疗费,家长都还欠着呢。”丁贺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想着向医务科的人解释了一下。

不过,至此,岳阳已经很明确了,冷面医神丁贺并非是因为个人的知识或者思维漏洞导致的漏诊,而是因为替患者省钱没有开太多的检查,导致遗漏了诊断的。

“丁主任,您找我。”一个身材高挑、长相清秀、声音甜美的女医生走了进来。

“立即将33床的DR报告给我拿过来,另外给33床加开全身,算了胸部CT加强吧,立即做,你亲自带着患儿去做。”

“好的。丁主任。但是,33床现在的右关节……”

“这也是,你先去加单,然后预约检查时间,尽快,其他的我来处理。”

任萱出去之后,丁贺立即登入医疗管理系统,调出患儿宋某的DR检查的胶片。为了节省资源,大医生一般都不出胶片了,患者如果想要的话要另外申请。同时,检查的影像信息全部都是上网的,医生直接通过医疗系统可以看得到。

丁贺就这样将岳阳晾在一边,认真看了患儿的DR影像,看完之后,立刻拨通了中医科的电话,将患儿的情况跟中医科敖国飞主任详细沟通了一下,指名要求敖主任亲自来会诊。

不过,敖国飞拒绝了,理由是有其他的重要事情,但是表示会派其他专家过来。

丁贺重重地扣下电话,叹了口气。

“丁主任,怎么了?”岳阳有所猜测。

“这帮人啊,实在是太过分了,太小心眼了。”丁贺感慨道,“也不想着派的什么医生过来,菜得要命,我骂他都是小的了,不揍他已经算我脾气好了。没想到敖主任竟然这么小气,不就是骂一下……”

“我还以为……”

“你以为我不懂人情世故?以为我不知道大家想什么啊、人嘛,无非就那点小心思,能够瞒得住我?只是时间这么宝贵,我不想将时间浪费在弯弯绕绕的事情上。”丁贺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岳阳竟然话这么多。

“丁主任,这是33床患者的病历,DR报告我已经折起来了,您掀开就能够看到了。”任萱这时进来了。

丁贺接过病历,边看边说,“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看完之后,丁贺就将病历摆到一边,然后长长叹了一口气。

“师兄,怎么了?”岳阳觉得很好奇,问道,“是不是觉得这个小事故不好处理?”岳阳以为丁贺是不想承认这个漏诊,因为不想失了面子。

“嗨。这个小事故有什么不好处理的,该赔偿就赔偿就得了。”丁贺光明磊落地说。

丁贺的态度,让岳阳有点摸不着头,像丁贺这种冷面神医,不是应该很好面子的才对嘛?毕竟,钱的事小,面子事大啊。

“那您想的是?”

“我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一个疾病,放射科竟然没有诊断出来,这放射科最近究竟是怎么了?”

“这,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偶然的错误,不算什么。”

“你小子就别替他们说什么好话了,我不是试探你,也不会替你传小话,要讨好放射科请出门右转下楼……”

“嘿嘿。”岳阳一笑抵万羞。

“主诊医生出报告之后,后面还有主任副主任复核呢,两个环节都漏了,说不过去啊。另外的话,这次骂中医科骂得有点狠了,得罪了敖国飞这种老家伙。虽说敖国飞这个老家伙脾气不好,但是骨科的水平,在整个华南都是数一数二的,他要是肯来的话,33床的关节怎么办?唉。老头子说的没错,我这臭脾气,真是得罪了不少人。哎呀,恐怕还得求着老头子,从其他医院想想办法了。”丁贺自言自语起来。

“丁主任,小宋的关节脱臼,我想我可以试试。”岳阳完全没有想到,冷面神医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突然一冲动,说秃噜嘴了。

“什么?你行?你是认真的吗?这可不能开玩笑的啊,你真的真的会关节复位?”丁贺非常地惊讶。

“我确定,我真的真的真的会关节复位。”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岳阳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本来岳阳不想这么早暴露自己的治疗能力的,但是今天突然被丁贺感动到了,还有就是确实很想帮帮33床这个可怜的孩子,所以刚才一下子说秃噜嘴了。

牛皮吹出去了,就得实现它,不然立马就是社死现场了。

丁贺小有兴趣地看着岳阳,等待岳阳下一步的解释,或者说表演,“这小子牛皮吹得有点大了,莫非是他知道了我的身份,在刻意巴结我?不过不对,以他的信息来源,不应该掌握到这种信息的。且看他怎么圆吧。”

“师兄,我来自农村,你是知道的啊?”

“嗯。”

“在农村里面,我曾经拜一位爷爷为师,学习正骨、草药的知识,所以一般的正骨,我都能够应付的来。”

“真的?”

“这肯定真的呀,不信的话,下次我回家,跟你打个远程视频,让你看看就是了。”

“嗯。这个好说,患者就在旁边,有没有料到,一试便知了。不过,你真的要确定啊,33床再经不起折腾了。”

“我确定啊。不过,我有个条件……”岳阳说。

“什么条件,你说说看。”丁贺没敢把话说死,“难道这小子真的知道我的身份吗?我就是隐藏的超级医二代,他真的知道了吗?”

“丁主任,这件事能否保密?”

“啊?”岳阳提出的条件,出乎丁贺的意料,丁贺还以为岳阳会提出帮忙搞定编制之类的。

“是啊。你知道的,我在双大学的是预防医学,跟中医正骨也不搭边啊,我暂时不想被别人用奇奇怪怪的眼光看着。”

“你说的是这个条件啊?好。没有问题。”

“那能否清清场子?”

清清场子,医生都懂,就是将无法的人员清走,有的时候是为了患者的隐私,有的时候是因为有上级超大的领导过来,有的是因为诊疗过程不便于让外人看到。

“正好34床今天出院了,还没有安排病人进来,那间房现在只有33床在住着,我和你两个人过去就行。”

“好的。那麻烦丁主任去帮我拿两个绷带,现在就过去。”岳阳说道。

“那走吧。我这有呢。”丁贺说着,就从白大褂口袋掏出两个绷带。

丁贺带着岳阳来到了33床,任萱本来想跟着,但是被丁贺阻止了。

岳阳顺手关上了门。

宋某的母亲此时在病房里陪着,看见岳阳和丁贺进来,眼神里面有点惊讶,更多的是惶恐。

“你不用紧张,我和岳阳医生专门过来看看小家伙。你反应的问题,我们已经研究过了,我们确实有不对的地方,后续我们会研究怎么赔偿补偿的。”丁贺说的很慢,尽量照应宋母的文化水平。

但是,宋母还是没有完全听懂,有点茫然地看着岳阳。

岳阳非常愕然地看着丁贺,这就将想法透露给患者了?不是应该科室研究吗?

不过,既然丁贺已经说出来了,岳阳就没有什么顾忌了,使出浑身解数“翻译”,最终宋母听懂了。

宋母非常激动,冲着丁贺和岳阳跪下来,丁贺和岳阳立即冲过去,一人夹着一边胳膊,将宋母扶了起来。

没有女医生或者护士在场,这种细节一定是要非常注意的,不然的话,会很麻烦。

丁贺突然嘴角轻扬,他发现跟这个小师弟还是比较默契的。

“我来看看小家伙啊。”岳阳慢慢地将小宋扶起来,让他坐直,手一晃,一颗棒棒糖就塞进了小宋的嘴里,岳阳顺势一拉、一托、一拍,“咔啪”,不大明显的入臼声,但是丁贺和宋母都听到了。

岳阳将绷带绕着小宋的双肩缠绕了几圈,固定好之后,用手法在小宋的右肩上点了几下,然后扶着小宋躺了下去。

“走吧。”岳阳拍拍手。

“这就搞定了?”丁贺惊讶地说。 第20章 崩断的线头 “那还要怎么样?”岳阳反问道。

“就这样一摆一推?”丁贺有点疑问道,“不会复发吧?”丁贺没有想到,岳阳这小子正骨的水平竟然这么高。

“这种情况,我处理得多了。这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将问题处理好之后,岳阳吹牛就都不用打草稿了。

“真的?不愧是我的师弟,真厉害。”丁贺笑了起来。

“这是几个意思?究竟表扬你,还是表扬我?”岳阳心里悱恻,但是不敢说出来,“那我们先走吧。”

“宋妈妈,两个小时内,不要让小宋扯掉绷带啊。两个小时之后,就没有问题了。清楚了吗?”走之前,岳阳交代了一下,确定宋母听懂了之后,才和丁贺一起走了。

回到了丁贺的办公室,岳阳坐下来喝茶,内心慢慢平复下来,虽然肌肉记忆让双手的手部骨关节复位手法熟悉不已,但是除了上次姜女士的腕关节问题,这是岳阳第一次直面患者,内心还是有点紧张。毕竟,缺乏临床经验嘛。

至于在村子里面曾经拜师,那纯属瞎编,不然的话,怎么取信丁贺这样的名医?

至于编出来之后,怎么圆这个谎,那时只能后续再说了。先管好吹牛一时爽,不管日后火葬场了。

“小岳,没想到你真有几下子啊。”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丁贺毕竟是见多识广,对于医生的手法很是清楚,光是岳阳的手速和干净利索的手法,就是中医科来会诊的医生所没有的。

“嘿嘿。一般一般。主要有丁主任在后面坐镇,心里有底气,手上就不慌。”岳阳这时谦虚起来了,不过,岳阳立即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对了,丁主任,那小宋骨折这个问题,我们怎么处理呢?”

根据上级和医院的规定,凡是有投诉的,必然要有一个处理结果,必须形成工作的闭环,这是必然的工作程序。

“那你是怎么想的?”丁贺反问岳阳。

“我是这样想的,其实投诉不投诉,对小宋一家没有任何的意义。他们不是想要一个交代,而是想着在治好小宋,而又不会背负太大的债务。我想着让他们将这个投诉撤回,这一点我想能够劝得了他们。”

“嗯。”丁贺对岳阳带来的惊讶已经习以为常了,这家伙总是能够从别人想不到的角度来处理问题。

“但是,他们家的情况也摆在这里,虽然现在已经明确了病因,但是治疗费、营养费对他们一家子而言,都是大问题。”

“有事直说,不要绕弯子。”丁贺没有因为对岳阳的欣赏,就给岳阳留面子。在丁贺眼中,这种层面话,浪费别人的时间,非常可耻的。

“好吧。我想,儿科这里,能否主动减免小宋的医药费。咱们能不能尽可能减免多一些啊?”

“这个肯定没有问题。”丁贺非常痛快地回应了。

“那能否通过医院工会,发动对小宋的捐助?”

“这点的话,恐怕有点难,毕竟情况比小宋更惨的,也还很有很多,如果开了这个口子,医院工会也撑不住的。”

“好吧。”岳阳有点失望。

“不过,我私人联系一下,看看有没有红十字会之类的机构愿意资助一点的。”

“太好了。谢谢丁主任。”

“这都是小事。他们真的要谢的是你啊,如果不是你,沟通都成为问题了。我这次,算是好心办了坏事了,为了省点钱,让小宋多受了不少痛苦。”

“嘿嘿。小孩的骨折,很快好的。”岳阳笑了笑。

丁贺说的是实情,各地的方言实在太多了,有些文化水平不高的患者或则家属,真的是无法沟通。沟通都无法顺畅,对掌握病情就会有障碍,有的医生就没办法一下子明确疾病,出于自保或者诊治疾病的需要,只能按照诊疗的程序开各种检查了,大海捞针啊。

不过,这个问题,对岳阳来说,将再也不会成为问题了。刚才,刚刚治好小宋那会,芯芯就给出了奖励大礼包,其中就有一项语言精通,包括地方方言和外语。

“丁主任,那我就先回去了。减免医药费的事情,请您费点心啊。”

“知道了。”丁贺在电脑前,看着病案,头都不抬一下。

回到医务科,岳阳看着芯芯给出的奖励,嘴角都咧到眼角了。

“检测到宿主成功治愈患儿反复性、陈旧性脱臼,奖励宿主精通语言学,奖励不完整的洞察之眼(1/5)。目前,宿主精通:《民法典》、语言学、儿科诊断、儿童发淤血和手部各关节正骨复位手法;宿主拥有:积分15分,口才一阶,不完整的洞察之眼(2/5),诊断能力提升(1/5)。”

“这是将我往医疗纠纷金牌调解员上培养啊,医务科的路是越走越宽了。”岳阳心里想,到那时很高兴。

回到医务科之后,正好陈红也在,她坐在电脑前,不知道在写什么。看到岳阳回来,陈红狠狠地瞪了岳阳几眼,自从那天岳阳拒绝陈红之后,陈红就没有给任何好脸色了。

一件小事没顺心,就忘记别人所有的好。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岳阳心里有点不爽,想着在这个案件总结报告中要不要继续做无名好人。

小宋这个案子,搞到现在,已经基本上可以结案了。只需要儿科这边将费用减免落实之后,就可以通知宋某父母过来撤销投诉了。

“好人做到底吧。算了。”岳阳苦笑一番,顺手将案件总结报告写完了。

就在岳阳在医务科悠闲地整理案件的时候,儿科这会又热闹起来了。

中医科敖国飞主任,反复思考之后,觉得还是不要跟丁贺闹得太僵了,毕竟丁贺家里那个……所以,敖国飞主任赶在下班前,大概五点多一点的时候,亲自来到了儿科。

正好丁贺也还在儿科,敖国飞觉得有点尴尬,赶紧上前搭话。

“丁主任,中午的时候,正好手上有病人,真的走不开,不好意思啊。希望丁主任理解啊。”

“没事啊。知道你们大主任忙,我们就只能理解理解了。不理解也不行啊,不是嘛?”丁贺开启了损人模式。

自从国家大张旗鼓的支持中医中药的发展,国人比以前更加重视中医。况且,中医正骨既有几千年的传统,又有西医无可媲美的先天优势,就是患者的恢复良好,不影响工作和生活。所以,找中医科看病的病人特别多,但是中医的培训周期更加长,好的中医屈指可数,中医主任肯定是忙不过来的。

像这种会诊,一般情况下,科室派的都是住院医生,更加给面子的,派一个主治医生来就不错了。像丁贺这种指名道姓要求科主任会诊的,也只有丁贺能够干得出来。

敖国飞面子有点下不来,当场就想走,不过还是忍了下来,“感谢理解啊,我们现在去看看患者吧,不要耽误了患者的病情。”

“不用了。”丁贺冷冷地说。

“什么不用了?”敖国飞诧异地道。

“我说33床的肩关节复位,这么小的事情不用劳烦敖大主任了。我们已经搞定了。”

“啊?”敖国飞心里嘀咕,“难道中医科其他人来过了,不对,中医科的人不会不跟自己打招呼就出来会诊的。应该是其他医院的医生,这些医二代路子就是野,连基本的规矩都不管了。”敖国飞在揣测,是哪一位医生过来的,对于这种陈旧性、反复性脱臼,懂得处理的医生并不多。

敖国飞以为,丁贺是通过私人关系,请其他医院中医科的医生过来帮患者复位了。

“你们中医科的人太难请了,而且33床就是一点小问题,我顺手将他弄好了。”为了确保岳阳的治疗没有问题,丁贺在儿科守了一下午,刚才才从病房回来。现在33床做什么都很便利了,除了因为骨折了不敢太用力之外,做其他动作都没有问题了。

回来之前,小宋已经扯掉了绷带,正在下床活动呢。

“什么,你自己干的?”敖国飞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你们平时傲气得很,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呵呵。”看着敖国飞的样子,丁贺心里很爽,继续装酷。

“是啊。患者的情况,肯定是越快处理就越好。你们那么忙,我就只好勉为其难地出手了。不过,好像也不难,我对着视频,操作了一番。现在看来效果不错,复位已经两个多小时了,没有再发生脱臼了。”

“丁主任,能否带我去看看患者啊。”听说两小时都没有脱臼了,敖国飞非常惊讶。对于这种情况,一般如果开始一两小时没事,基本就是成功了,后续只要指导患者加强对应的肌肉锻炼用来保护好关节,必然就是治愈了。

来到病房,小宋正在开心地坐在地上玩游戏。看着小宋自如地挥舞着手臂,敖国飞沉默了。

敖国飞感觉内心一万个糙倪蟆奔过,相比西医而言,中医更加依靠医生的自身水平和经验,所以一般的中医成长周期远远超出西医。

特别是正骨手法而言,如果没有经过千锤百炼,很难掌握到,无论是力度、角度、速度的偏差,都会导致复位不成功。

所以,丁贺说是自己复位搞定了,看着丁贺一脸的冷酷,敖国飞真的很想暴揍一下这名西医。

敖国飞最终没有发飙,客气地跟丁贺打了招呼之后,就走了。

丁贺看到敖国飞灰溜溜地走了,心里爽的不得了,正好时间差不多了,他脱掉白大褂,下班了。他决定早点回家,有些事要跟老爷子谈谈了。

行业的特殊性,决定了医生行业很难准点下班。

对医务科来说,其实如果没有突发情况的话,是可以准点下班的。

不过,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意外是必然发生的。

今天,岳阳本来不准备加班了,有点事情要外出处理。

岳阳已经脱掉白大褂了,刚准备关灯、关空调,一个患者家属气冲冲地冲了进来。

岳阳很想跟他说,“我们已经下班了”,但是话到嘴边,变成了“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嘛?”

“我要投诉肝外科云主任,他把异物留在了我小孩的体内。”

岳阳大吃一惊,异物残留体内,可是重大医疗事故啊。

一般来说,手术完毕之后,手术护士会双人核对轻点手术的器械和医用耗材,包括一个小棉球都要一一核对清楚的。手术护士不点头,向腹部手术都不能关腹的。

这些规定制度,都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总结出来的。

所以,在双大附一,竟然发生了异物残留体内,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事。

岳阳只能重新穿上白大褂,将患者家属带到旁边的接待室,拿好记录本和录音笔,准备先记录下来相关情况和患者诉求。

原来,来投诉的家属姓刘,刘姐的小孩孙某因为上腹部不舒服,来到双大附一肝外科治疗,经过诊断之后,确诊为肝部多发囊肿,要进行手术治疗。

在手术的过程中,顺利切除了肝部囊肿。但是,在手术过程中,有一段手术缝线崩断了,大概有2-3厘米长。由于当时肝部已经缝合了,经过综合研判之后,觉得问题不大,就没有再打开肝脏剪断这2-3厘米的缝线。

手术完毕之后,主诊医生将这个情况告诉了患者和患者家属。患者家属刘姐不干了,认为异物残留在体内属于医疗事故,要求医生赔偿20万元。

其实,刘姐是觉得住院的费用太多了,难得医生出错了,正好趁机“凿”一笔。

医生认为手术操作符合规范要求,不同意赔偿。于是,患者家属就跑到医务科来投诉了。

听完患者家属的话,岳阳将相关情况登记好,并让患者家属确认之后,就将患者家属打发走了。

患者家属走后,岳阳陷入了沉思,这个社会究竟是怎么了?

由于接待这个患者家属,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好在她的语速非常快,讲的问题也并不复杂,岳阳把握患者家属的能力也很厉害,堪堪二十分钟,就把事情初步处理好了。

不过,岳阳并没有想很久,将档案归档之后,立马换好衣服,准备出去了。

岳阳快马加鞭地出了门,扫了一辆自行车,往珠江新城奔去。

没错,岳阳竟然专门换了衣服,为的就是去相亲的。

之前,岳阳调解的一个案子当中,患者陈兰说要给岳阳介绍女朋友。岳阳一直都没有当真,没想到陈兰竟然当真了,今天是专门约着岳阳出去相亲呢。

风驰电掣一般,穿越了城市的道路,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岳阳就来到了珠江新城。

没有,开车1小时,骑车20分钟,这就是穗城下班高峰的常态。

来到了地方之后,岳阳并没有急着进去,因为还有时间,岳阳就在周边转转,好好打量了一下。

预定的地方,是陶陶居,这是陈兰预定的。

岳阳本来以为,刚发了工资,应该可以有足够的钱买单了。

看看周边这环境,岳阳有点怵了,看来,钱不够的可能性很大,到时候可能要丢人了。

“实在不行,就只能借贷了。”岳阳咬咬牙,现在也不知道该找谁借钱了,而且借钱相亲,还真不好张嘴。

所以,岳阳就只有借网贷一种途径了。

借网贷相亲,真是…… 第21章 为什么医生不能低头? 不知道为什么,几个大厂都这么热衷于网络借贷行业。

但是,岳阳心里很清楚,网贷是真的借不得,利息实在是太高了。

所以,之前就算是多么的困难,岳阳都没有动过这方面的心。

不过,今天,看来是没有办法了。

服务员礼貌地将岳阳引到了包间之后,问他什么时候点菜。

岳阳说,等会吧。岳阳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合吃饭,也是第一次相亲,真不知道应该点什么菜才好。岳阳翻了翻菜谱,那一道道菜的价格,真的是很不便宜啊。

岳阳真的不知道怎么处理啊。点得太便宜了,不但得罪相亲的对象,中间人陈姐脸上都不好看。

抛开还要处理协调的医疗纠纷,岳阳是真的不想得罪这第一个关心岳阳生活的大姐。

本来,介绍对象是医院内部的常规动作了,特别对刚来的新人,医院的一帮大姐大妈是很热衷介绍对象的。

岳阳的情况比较特殊,才没有人关心他的婚姻问题。一是医务科没有大姐大妈,陈红自身自顾无暇,不在大姐大妈的行列;二是工会的那帮大姐大妈还没有反应过来,岳阳就已经闯出了一个“窝囊废”的名头。所以,加上家庭的情况,就没人敢给岳阳介绍了。

“那先生,要喝什么茶呢?”

岳阳看着66元/位、88元/位、99元/位、126元/位、188元/位的茶水价格,咬咬牙点了一个88元/位的,红茶。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真的很难想象茶水竟有这么高的价格。

空调带来一阵阵的凉风,吹走了岳阳心中的烦躁,他安静地坐下来,品着茶水,掏出手机,慢慢刷着新闻。

“掼蛋竟然跟缺乏企业家精神联系起来了,这个逻辑是怎么建立起来的呢?”岳阳有点懵。

“竞技规则重要,还是生命重要呢?”

跟陈兰约好的时间是七点钟,还有将近大半小时。岳阳刷了不少视频,但是一句评论都没有说。

不过,沉默也是一种态度,不是吗?

六点半过了一分钟,陈兰打来语音电话,岳阳接通之后,“岳阳,你已经到了吗?”

“陈姐,我已经到,不过不着急,你们慢慢来吧。现在外面堵车堵得厉害。”

“哎呀。真不好意思啊。岳阳,那个小薇她突然有事,要回医院做一个急救手术,所以今晚这顿饭吃不成了。”

“啊?没关系了啊。工作要紧。”

“真的不好意思啊。她也是刚接到电话,说有个病人要紧急手术,刚好小薇离医院最近。”

“嗯。那就下次约啊。没有关系的。陈姐,您给我介绍了一个医生啊?还是外科医生啊?”

“是啊。小薇是广大附一的,跟你的年纪差不多,她是我的一个侄女啊,我想着你的性格这么好,先让你们接触一下,相互了解一下试试。”

“太感谢您这么看得起我啊。”

“对了,岳阳,你不会看不起广大附一的吧?”

“不会。不会。看您说的。怎么可能,我还担心人家看不起我这个预防医学的呢。”

“那就行了。下次再约啊。对了,今天,你有没有和朋友一起过来,如果和朋友一起的,你们就自己先聚吧。如果一个人过来的话,包间也是可以取消的。”

“陈姐,我一个人的过来的。”

“那就取消吧。你直接走就行。我会跟部长说的了。”

“不用不用。我会处理好的啦。”岳阳赶紧回应。

“就这样吧。”陈兰也不跟岳阳废话,挂断了电话。

有钱人,强势如斯。财大气粗,不外如是。

自从那天因为卢贞达的事情,岳阳介入调解之后,和陈兰加上了微信好友,有空的时候,就聊了起来。

现在,岳阳已经知道了陈兰就是猎德村的拆迁户,她的一子一女都长期在国外做生意。

果然,当岳阳找到服务员想要买单时,虽然还没有点菜,但毕竟喝了茶水吧,却被告知已经处理好了。

岳阳无奈,只有放弃了。

离开酒店之后,岳阳也不想特意跑回到医务科加班,索性随心在珠江岸边散步,远远地看着广州塔上的灯光在眼前闪烁,心情不禁高兴起来。

第二天,还是三分钟洗漱,五分钟出门,7分钟到达医院,岳阳想早早地过来整理一下案子。

昨天被突然袭击了一下,不但没有清理积案,反而增加了一宗案子,而且,明天就是周末了,岳阳心里有点小压力,想主动多干点。

如常一样,开好空调,在饭堂吃了半饱,然后回到了科室里面工作。

为了犒劳自己,岳阳给自己泡了一杯好茶,是黄山的毛峰,岳阳也不记得从哪个科主任那里搞到手的。

现在的岳阳,有点让人刮目相看了,不管到哪个科室,大家基本都是知道了医务科有岳阳这么一号人物。

当然,有的对岳阳看法很好,有的还停留在过去,有的因为最近与岳阳产生了矛盾……林林总总,众生百态吧。

岳阳得到认可的一个重要的表现,就是偶尔会得到别人馈赠的小礼物了,例如茶叶就是其中最重大的一项。

人情往来,千百年以来都没有变过。

现在的岳阳,对茶叶的好坏已经能够基本分别了。

“堕落得真是太快了。”岳阳偶尔会怼自己,而且还为这种堕落而沾沾自喜。

不过,处理好医疗纠纷的那种成就感,确实很爽。

令岳阳想不到的是,还有患者的认可。

李涛就专门来到医务科找过岳阳,虽然说是要岳阳介绍看医生,但是实际目的就是给岳阳带点茶叶。因为李涛要看的医生,在APP上都还有号源,根本不需要岳阳出面。

岳阳也懒得拆穿他,直接带着李涛找到医生,完成了李涛的请托。至于,李涛送的茶叶,岳阳也没敢要,很强硬地拒绝了,不过岳阳答应了下次有机会,可以陪李涛吃顿饭。

那一次调解,是岳阳的第一次成功调解,还有很多的第一次,就是在那一次中破的……

所以,岳阳对相关的人员,也是非常印象深刻。

不过,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那个案子的影响力还在持续的发酵和放大。

消化科李主任和郝俊鹏参加死者的葬礼的事情,还是被人拍了下来,图片和视频都是清晰可见,其中李主任没有戴口罩,面容清晰,表情沉重哀伤,可能是李主任觉得死者是本家,也是老朋友了,才没有戴口罩的。郝俊鹏戴着口罩,表情不是特别自然,可能是内心不是特别自愿吧。

但是,不管情愿的还是不情愿的,主动的还是被动的,他们都去了悼念现场,这是一个铁一般的事实。

拍到图片和视频的人并不知道李主任的身份,只是以朋友圈的形式发出来,不过经过传播之后,李主任和郝俊鹏的身份还是被认了出来,事情的始末也被挖了出来。

南方周末的一名记者,专门报道了事情的详细经过,用了一个非常醒目的副标题“低下的是医生高傲的头颅,温暖的是患者和家属冰冷的内心,增强了医患之间的信任”,高度评价了李主任的行为,充分肯定了双大附一在处理医疗纠纷时的低姿态,认为是一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事件。

自古以来,在诊疗活动中,医生处于绝对的强势地位当中。

这一次不一样了。

这篇文章一经发出,在融媒体端的阅读量就超过了10万加。

网友在底线评论都超过了1万条:

真是太暖心了,为医生的真诚和务实点赞。点赞人数过万。

患者家属非常大度,要评为年度友好家属。点赞人数过万。

医生早这样做就好了,有时候真的不想跟医院杠,但是就是那口气顺不了。点赞人数过万。

……

舆情监测是医院新开展的一项重要工作,院办将这些报道整理之后,并附上医院内部掌握的具体情况,一并放在了院领导的案头。自此,岳阳这个医务科流动编制的员工,进入了院领导的视野,大家基本上记住了这个普普通通的名字。

其中一个院领导提出,要不要探索一下这种模式,要求医务科专门成立一个病患家属的慰问团队,专门负责处理一些死亡病例的善后处理工作。

这个提议,最终得以高票通过。

虽然,落实到最后,也只是岳阳头上加上了双大附一医疗慰问委员会主任的头衔,没有增加其他人员过来,但是,起码说明院领导已经开始思考这方面的工作了。

这项决定,给岳阳带来的工作变化,更多的病人家属直接找到岳阳了,岳阳变成了点名御用的调解员和慰问师。

岳阳却在心里想,“为什么医生不能低头?错了,就是错了。认错这么难嘛?”

这一天,一个病人家属慕名找到了医务科,专门要求岳阳调解。

经过了解,岳阳知道,这是一个手术死亡病人的家属。几天前,患者许某因为急性腹痛来到双大附一普外科治疗。经过检查之后,诊断为“盆腔炎和阑尾炎”,双大附一立即开展急症手术,行腹腔镜下盆腔脓肿清除术+阑尾切除术+肠粘连松解术。手术过程非常顺利,但是两天后在凌晨1时40分,患者突发四肢抽搐,意识丧失,口吐白沫,持续1-2分钟后缓解,意识恢复,经过处理之后还会反复发作,当天4点半左右出现心室颤动,经过持续抢救之后仍提示室颤,未能复律,当天上午10时15分宣布死亡。

患者家属认为,是医生操作不当导致了患者腹部各器官大面积感染,最终形成患者死亡的终局,应当为医疗的过失承担责任,要求医院赔偿100万元人民币。

“岳阳医生,你看好好的一个人,就是因为肚子痛来医院治疗,结果做完手术之后,人没了。医院还说没有过错,让我们家属怎么接受啊?”患者家属林某非常激动。

“我家里两个孩子,还不知道他们的妈妈没了呢,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怎么跟他们讲这件事情了。”

“林先生,真的很抱歉,我代表医院,对患者在我院死亡表示非常的遗憾。我相信医生也不希望这样子了,但是出现这样一个结果的话,我们还得把问题找出来,将事情处理好。请你相信我们,如果是医院的问题的话,我们一定不会护短,也不会偏袒。”

“哼。希望是这样子吧。医医相护,很难说啊。”

“要不这样子,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先跟普外科沟通一下,我们医院内部对治疗的方案先研判一下。如果到时候结果出来了,你不认可的,我们再往下走,无论是医疗事故鉴定还是起诉,都是可以的。您看可以吗?”

“好吧。那先这样定吧。不过,你可不要忽悠我,我可不是任人欺负的啊。”

“您看这样行吗?最迟7个工作日,也就是5月15日之前,我必定给出一个结论给您,您来了就直接找我,您看可以吗?”

“好。那我就认定你了。”患者家属抹着泪走了。

登记好了投诉记录之后,岳阳拿着文件夹找到了杨步阳汇报了情况,也是按照常规打电话给主诊医生,并将投诉书通过OA上传了。

不过,跟以往经常吃别人挂落不同,现在大家对岳阳可是客气了很多。

特别是在消化外科和儿科,岳阳得到的重视程度远远比其他医生高。

普外科立即将病案复印了之后,送了过来。(由于出现了死亡病例,在患者死亡之后24小时内,对所有病案进行了封存。这项制度的目的,是为了避免医生为了逃避责任篡改病历。)

而且,杨步阳竟然破天荒地关注起来这个案子,还专门看了看卷宗。

目前,普外科和患者家属都认为,患者是由于腹部多脏器感染、腹膜炎导致感染性休克而死亡的。因为患者入院的原因就是急腹症,直接原因就是盆腔炎和阑尾炎,手术治疗之后,有可能引发了卵巢、子宫和膀胱的脏器的感染,最终引发感染性休克的可能性很高。

也就是说,普外科和患者家属都认为患者死因是感染性休克。

后续,双大附一的医委会将会分析这个案例。所以,岳阳并没有格外注重这个案件,因为医委会一定会给出最终结论的,作为医务科,岳阳根据医委会的结论再进行调解就可以了。

不过,就是随便看看,岳阳也还是发现了问题:患者从5月3日入院至6日发生室颤前,持续为低钾血症而无血压下降、外周循环衰竭等休克表现,其病情变化主要症状是反复抽搐发作及突发室颤,好像不符合休克的临床表现。患者死亡之前,即在5月6日凌晨病情症状表现为持续室颤并反复出现心跳骤停,怎么看都怎么像低钾血症所致病理过程。而严重低钾对循环系统可产生严重危害,可引起心室扑动、心室颤动、心脏骤停而猝死。

岳阳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检测到宿主发现医生诊疗错误,奖励宿主临床诊断基础精通。” 第22章 被带歪的患者家属 目前,宿主精通:《民法典》、语言学、临床诊断基础、儿科诊断、儿童发育学和手部各关节正骨复位手法;宿主拥有:积分15分,口才一阶,不完整的洞察之眼(2/5),诊断能力提升(1/5)。

突然之间,岳阳觉得很多知识融入脑中,刚才很多看不懂、想不明的问题,一下子就清晰了。

患者5月3日入院电解质检查提示有低钾血症,5月5日、6日电解质检查均明确提示严重低钾血症,医生未重视,未及时采取措施纠正低钾血状态,仅在5月6日1时40分患者病情变化后才在病程记录中写入患者低钾的检查结果,在3时10分给予补钾。患者处于持续低钾状态,心肌受损,短时间内已无法补充至正常量,在4时35分出现难以救治的室颤。患者出现室颤时医方给予速尿,而速尿对低钾血患者有药物使用禁忌症,速尿具有利尿作用会增加钾的排泄而加剧低钾血症,说明医方对患者持续低钾仍然未予以关注。

用一句话总结,就是漏诊,以及使用禁忌症药物加重了后果,应该可以说医生对患者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

岳阳苦笑一下,电解质平衡,酸中毒、碱中毒、呼吸性酸中毒、呼吸性碱中毒,一个都没有搞懂,这是大学里面最头疼的一门课程。在生化考试中,电解质这章,几乎一分都没有得到,没想到在芯芯的加持下,立马就掌握了。

真是读好书,不如有好芯片啊。

努力比不上上帝视角啊。

将自己的观念和几个重要的证据列出来之后,岳阳拿着病案往杨步阳的办公室走过去,没错,岳阳想将这个案件丢出去了。不过岳阳想推工作,而是这个案子一定是“通天”的,不然的话,杨步阳绝对不会亲自翻看这个案件卷宗的。

将病案往杨步阳那边一丢,“杨主任,这个病案我看完了,初步认定属于医生诊治的问题,是由于电解质失衡导致低钾血症引发了死亡终局。”

“这么快?医委会两天都没有拿出任何结论,你这么神?从你拿到病案到现在,没有超过两小时吧?你确定吗?”杨步阳被惊到了。

“这个案子太明显了。我一看就看出来了。医委会肯定有人看出来了,只不过,有没有可能不愿意说出来啊?”岳阳笑笑道。

杨步阳拿起病案,相关的页码,岳阳都细心地贴了便签,非常清晰,所以杨主任看起来一点都不费劲,很快就搞清楚了。

“从现有的证据来看,岳阳的论断应该是正确的。如果要实锤证据的话,恐怕就只有尸检了。好吧,我承认被他装到了。”杨主任心里想,“这小子成长的越来越快了。”

“好啊。我立马向医委会汇报一下这个发现,你先回去处理其他案子吧。”杨步阳还是像陈红说得那样讨厌,一句话将岳阳的工作贪墨了。

“这个案子,跟预想的差不多,看来是不会交给我的了。”岳阳心里想,“不过无所谓,奖励已经到手了。”

“主任,最终形成什么结论的话,能不能通报给我啊?毕竟我跟患者家属承诺过,让他来找我的。”岳阳说完,笑了笑,耸耸肩,也不待杨步阳回应,就走了。

“凭实力领到的案例,当然要凭实力回复了。”

回到工位之后,岳阳开始研究体内异物残留的案件,压根就没有因为杨步阳的处置而有丝毫的不爽。

回到异物残留这个案子。这个案子的核心,是肝脏缝合之后,才发现缝线崩断了,从患者的风险和利益权衡,不再打开肝脏剪掉缝线才是对患者最好的。

以往碰到的案例,看到一些医院的案例,有落下棉球的,有手术器械的,但是,这种情况真的没有见过。

那么,缝线算是异物吗?这是整个案例的关键所在。

这个很难定性,因为缝线本身的话就是用于缝合人体伤口的工具,患者体内有很多这种缝线,如果不是崩断的话,手术后在患者体内留置有很多缝线,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缝起来的时候,是医用材料,崩断了(一端还连着呢),就是异物残留了吗?

患者这种行为确实有点蛮不讲理了,但也有合理之处。没有办法,既然遇到了,就必须合法合规地处理,就需要对这些行为进行精准定性。

所以,这算不算异物呢?这可是可吸收的缝线啊。

假设是异物吧,那么损害怎么认定呢?还有就是责任怎么分配?

其实,这就是公有公的理,婆有婆的理,就算是最终对薄公堂,最终法院也是糊弄一下,压着医院赔点钱了事。不过,赔偿没事,20万元有点多啊。

当事实不清、情况不明、责任不确定的时候,法院一般倾向弱者。

“看来,有必要跟患者家属谈谈人生了。”岳阳梳理清楚思路之后,就约了患者家属过来谈。

岳阳带着患者家属刘姐和主诊医生来到了小调解室。

医务科一共有3个功能相似的室,分别是接待室、小调解室和大调解室。医务科一般的调解,都是在小调解室啊。

接待室,就在医务科旁边,主要功能是接待来投诉的患者及家属。

小调解室使用频率最高的一个室,离跟医务科在同一层楼,但是跟医务科之间间隔了不少房间,主要目的是保持调解的私密性,不要受到来访人鱼的干扰,也不要因为哭闹影响到日常办公和其他患者,所以比较远。

大调解室很少使用,主要是应对家属特别多的医疗纠纷,或者有大领导在城,甚至有新闻媒体参加的医疗纠纷调解。

岳阳请刘姐坐下来,倒好了茶水,“刘姐,您快请坐吧。喝茶啊。”

连寒暄都没有,岳阳就进入主题了,“刘姐,事情我都知道了,您先说说您的诉求吧。”

“我没有什么诉求,我就是要求将我儿子孙某肝脏里面的异物取出而已。这个诉求能够达到吗?”刘姐有点咄咄逼人,她早已经打听过了,再次手术取出异物的手术风险大、费用高,几乎不大可能这样子做的,而且肝外科医生的反应也是充分验证了这一点。所以,刘姐明知道这样做不可能,就是紧紧揪住这一点,目的还是想在谈价钱的时候,占据多一点优势。

“刘姐,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岳阳问道。

“我,我确定啊。”刘姐根本没有想到岳阳会这样问。

“对于这样子,我们医院原则上是没有问题的。那将这些缝线全部取出来之后,对于拿什么来缝合肝脏,你有什么打算呢?”岳阳追问到。

“你这是什么意思?”刘姐被问懵了,有点恼羞成怒。

“肝脏肯定是需要手术缝线缝合的吗?现在孙先生用的是国产缝线,刘姐这不是不满意吗?我们就将这国产的缝线全部取出来,那到时候肯定要更换缝线吧?国产的不用,肯定要用进口的啦。”岳阳笑道。

“这……”刘姐根本没有想到这个方面,一下子被岳阳问住了。

“既然患者和患者家属有要求,我们双大附一肯定要尽力满足的嘛。您放心好了,处理好之后,该给的赔偿,我们一分钱都不会少。不过,重新手术,肯定要有手术缝线吧,不然的话,肝脏内部总得要止血吧?所以,这个手术缝线一定得用了,您觉得国产的是异物,那就将就用进口的吧。这进口缝线的费用,恐怕您得掏吧?”

“这肯定得掏啊。”刘姐有点被带歪了。

“林医生,孙先生的手术,一共用了多少条缝线的,一共多长,如果要用进口的,需要多少钱啊?对哦,进口的,好像不纳入医保报销哦。”

林医生也被岳阳带的节奏震惊了,不过还是及时反应过来,“这个我们都是有手术记录的,孙先生一共用了30根手术缝线,总长是六米,如果是用进口的,大概3000块钱一根,大概十万块钱吧。”(手术风险每根都有长度,但是实际使用时,头、尾还有剪掉的一些时很难计算的,所以,这里直接算的总数,忽略浪费掉的。)

“那我清楚了。我先来梳理一下啊。根据患者家属刘姐的要求,我们将专门做一台手术来将孙先生体内的异物缝线取出来,这个问题是我们医院造成的,费用由我们医院负责。另外的话,由于刘姐提出国产的缝线都属于异物,所以要更换进口的缝线,这属于使用在患者身上的医疗用品,这笔钱大概10万元,需要患者和家属来负责。然后呢,由于医院的失误,造成了患者的二次手术以及影响患者的康复,我们医院要适当做出补偿。是这样的吧?刘姐。”岳阳总结了谈话的要点。

“是这样的。不,不是这样的。”刘姐有点语无伦次了。

“不对。岳医生,你这是耍无赖啊。”刘姐怒道。

林医生在旁边,死掐着大腿,防止自己笑出声,“大家都说岳医生谈判起来非常霸道,是一个大魔王,现在总算是见识了,医疗纠纷谈判还能够这样子谈。”

“不对啊,刘姐,我这是应你的要求,重新手术的啊。你不是一直要求,只要将孙先生肝脏中的异物取出来就好?其他什么都不要啊,怎么现在又不对了?”

“我就是,就是……”刘姐憋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到了这时候,岳阳一点都不惯着她,“就是一个谈判技巧而已,是吧。打开肝脏手术,本来就是一个风险极高的手术,你是觉得医院不会同意再做风险这么大的手术,肯定会选择赔钱了事,对吧?”

刘姐瞪了岳阳一眼,不敢出声了。

“对了,还有一个问题啊。就是肝脏手术,是一个风险极大的手术啊。还需要你和孙先生签署手术知情同意书啊。我们医生,出于对患者的生命安全着想,不同意手术,不代表我们做不了这个手术啊。既然你都不吝惜小孩的身体的话,用来当作搞钱的筹码。我们医院又何必替你们想那么多呢。医院的医生平时也是发工资的,无非就是多安排一台手术罢了。至于手术是否对孙先生有利,甚至他下不下得了手术台,无所谓了。双大附一那个星期没有在手术中正常死亡的病人,就是有点小问题,也赔得起嘛。反正,刘姐,你就是想多要点钱,对吗?”

刘姐站起来,想给岳阳一巴掌,岳阳躲过去了。

“刘姐,你这样就不对了啊。就算我话说的不好听,但是也是事实吧。这次,我们医生出于医德,将这个情况告诉你了,本来就是一个小问题,你们非得揪住不放。你扪心自问,如果我们医生不说,你们能够发现嘛?或者说,会主动出去检测嘛?等到过一段时间,缝线被吸收了,你们还能够知道吗?”

“但是,异物存在肝脏,会损害身体健康啊。”

“对。对。刚才我都说了嘛。你说的异物就是线头啊,是国产缝线的线头。刘姐你觉得国产的缝线都是异物,我们就全部取出来嘛,换成进口的缝线吧。”

“你这个狡辩,你这是无理取闹。”

在场的林医生差点就说出声来,“被患者家属说是无理取闹,岳阳大魔王真的很可怕。”

“那不是这样的嘛,孙先生的肝脏内都已经有了五六米长的手术缝线,如果这两公分的危害很大,其他的是不是更大啊?”

“你。”刘姐气得快要跳起来了,她明明觉得岳阳好像没有道理,却是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我这是给你讲道理。还有一点啊,如果调解不了的话,最终打到法院,你们提出来要赔偿20万元赔偿金额,需要你们提供损害后果的计算方式哦,你们要先想想怎么计算啊。这个怎么量化,你们想想啊。”

“那你说怎么办?”刘姐想了很久,终于是冷静下来,诚恳地向岳阳问道。

“这才是商量事情的态度。”岳阳笑着道。

林医生忍不住了,终于笑出声了,岳阳瞪了他一眼。

“趁着林医生也在,我们先达成几个共识。我先说,不对的地方,刘姐您随时再点出来,您看行不?”

“可以。你说吧。”

“第一,手术缝线属于可吸收线,而且在孙先生体内已经有了将近六米的情况下,崩断的两三公分不会额外增加孙先生的风险。”

“这……”刘姐刚想说啥,又不敢再说了。 第23章 不治?我要告发你无证行医 “稍后,林医生再根刘姐科普一下这个缝线在体内的转归吧。我先说第二点,出于为孙先生的健康考虑,不再考虑再次手术的方式,因为那样是拿孙先生的命来开玩笑。”岳阳很严肃地说。

这下子,刘姐没有意见了。

“如果前两点都没有意见的情况下,我们就可以集中来谈第三点了。就是补偿的问题了。第三点是,本次诊疗当中,医生并没有任何过失,手术缝线崩断,属于意外,而且这种意外也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中交代得清清楚楚了。”

刘姐刚想反驳,但是岳阳接下来的话,让她立马平静下来,“尽管是没有过错,但是,毕竟在孙先生体内崩了一条线,拖着一条尾巴,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但是毕竟内心膈应得很,一点表示都没有,确实是不合适的。至于补偿多少,我就不多说了,您说个数字,尽量还是客观一点,我和林医生一起,尽力帮你争取下来。你说是不是啊,林医生。”

谈判的时候,一定是要找到双方的平衡点,不能将一方欺负的太狠了。不然的话,后续还会有其他变故。

就好像是一战时,谈判定条款时,将某国搞得太狠了,就为后面埋下了祸根。

所以,岳阳打算将谈判的舞台交给肝外科。毕竟,岳阳已经将谈判的氛围彻底扭转了,只要不是猪,就问题不大了。

“是的。是的。我们确实可以补偿一点,但是不能太过分了。”林医生一听,就上道了。

……

最终,经过唇枪舌战,补偿的金额谈到了大家都能接受的范围。谈判就是这样子,你让一点我退一点。

将一方的预期压倒最低之后,再反弹一点点,事情就皆大欢喜了。

岳阳和林医生分别通过自己的科主任过来签字。尽管杨步阳已经授权给了岳阳,但是在别的科室露脸的机会,岳阳还是尽量留给杨步阳,如果他不在医院又另说。

杨步阳满脸春风,和肝外科的主任谈笑风生。

“杨主任啊,这个案件实在是漂亮啊。”

“这个医生本来也没有什么错,也不能太惯着患者家属了,你说是不是?”

“不能惯着患者家属”竟然已经成为了医务科的口头禅了……

又一宗案子得以圆满解决。这宗案子,医疗科室自身都觉得有问题、已经准备被狠宰一刀了,但是被岳阳换个角度来理解、插科打诨,竟然说服了患者家属,最终皆大欢喜。

除了这宗案子之外,另外一宗案子也结案了。

患儿宋某的事情,最终也是很顺利解决了。丁贺的魄力之大,让人佩服,他直接将病人自负部分的医药费全部减免。这说起来很简单,但是没有几个医生做得到。毕竟,除了医院的一部分,涉事的医生一般都要扣一部分。免除的金额越多,意味着医生掏的越多。

触及灵魂的事情很难,触及利益的事情更难。

另外,丁贺还联系了当地的妇幼保护机构,捐赠了不少财物,并正在争取帮宋某办理低保,给予宋某成长的更多保障。

在丁贺高超医术的加持下,宋某的肺炎也被彻底治愈了,出院之前,宋某父母专门买了水果到岳阳办公室,对岳阳千恩万谢的。如果不是岳阳反应迅速的话,他们都要跪下来了。

岳阳也叮嘱他们,要注重小孩的营养和运动,特别是要多让小孩晒太阳,绝对不能将小孩关在家里。

对小孩而言,能吃能睡能玩,就是好事。之前宋某父母,因为宋某自小体弱,怕他摔着,一直限制他的户外运动,导致了宋某的身体越来越差。

在芯芯的加持下,岳阳变成了方言通,岳阳讲的话也是大白话,不是医生的官方语言,宋某父母都听得很清楚,表示一定会根据医嘱来做好的。

还有一点就是,丁贺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宣扬了这件事情,很多领导都知道了,有些科室在遇到口音特别重的病人时,就会邀请岳阳协助,“要翻译找岳阳”成为院内医生的口头禅。

一切都向着好的方面发展,一切本来就是非常美好。

唯一可惜的是,已经进入了6月,转编制的事情仍然没有什么风声。

不过,岳阳对此并不是非常的着急,因为就算到了转编制的时候,岳阳也不觉得自己能够搞成这件事情。

不过,陈红像个小蜜蜂一样折腾来折腾去的,岳阳怀疑她有特殊的信息来源,但是没有证据。

今天,岳阳被姜女士缠住了。

这一次,是因为姜女士的小外孙,桡骨脱臼了,现在在双大附一骨科住院。

姜女士的小外孙才四岁多,这一次随着姜女士的女儿回国探亲,姜女士一家将这个小外孙宝贝得不得了。捧在手里拍摔着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但是,没有想到,前两天,小外孙不小心被别的小朋友用力甩了一下手,竟然搞到桡骨脱臼了。

骨科和中医科的医生,都分别上手一次了,将姜女士小外孙搞得哇哇大哭,都没有能够成功复位。

桡骨脱臼,多发生于5岁以下儿童,多因手腕或者前臂受到外力牵引后引起的脱臼。由于该关节的情况特殊,加上每个小孩的情况不同,对复位的手法要求非常高。

恰逢中医科主任到外地出差了,没有办法赶回来。而穗城其他的医生,可能还不一定比得上双大附一骨科和中医科的人呢。

所以,家属都急的团团转。万般无奈之下,家属们只能到各大医院找专家。

但是,这种情况,很多专家一听了,就会打退堂鼓。因为已经复位两次都没有成功的话,大大增加了复位的难度。

再考虑患者家属的身份问题,还有就是跨医院协调的问题,一般没有过硬的功底,都是不敢趟这趟浑水的。

所以,在多次被拒绝之后,姜女士想起来上次自己右手腕莫名其妙就好了的事情。

自从上一次右手腕莫名其妙地好了之后,姜女士越想越不对劲,她感觉被岳阳这个小年轻忽悠了,但是又没有证据。《和解协议书》竟然已经签了,就没有回头再难为岳阳的意思了。

但是,岳阳的印象,已经深深刻在姜女士的记忆里面了。

姜女士本来就是不相信这么邪性的事情,这次见到了小外孙复位这么难,心里哪有不明白的呢?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所谓的偶遇,不都是处心积虑的安排嘛?

“岳医生一定是一个隐藏的高数,就是那个扫地僧,对,就是扫地僧。”姜女士心里就鬼使神差地认定了这一点。

于是,姜女士跟杨步阳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直接找到了岳阳。

以姜女士的能力,找到岳阳并不难。

“岳医生,我想请你帮个忙。”

“姜姐,您客气了,为您服务,是我的工作来的,您尽管吩咐就好了。”

“我想请您出手,帮我的小外孙正个骨。”

“啊?”岳阳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开什么玩笑,这是?

“是的。我的小外孙,刚从外国回来,前两天不小心,桡骨关节脱臼了。现在骨科住院呢。”

“姜姐,骨科住院,骨科医生会负责啊。我就是一个医务科的医生,而且还是读的预防医学,正骨不是我的专业啊。”

“岳医生,您就别谦虚了。我知道的,上次就是你治好我的手的。”

“世界上的聪明人不少啊,最终还是被人识破了。”岳阳内心有点无奈,但是脸上绝对不能表露出来,还是拿捏这标准笑容,“姜姐,您搞错了,那是您的福气好。与我个人是无关的。我就是沾了您的运气而已。况且,我刚毕业不到一年,也没有执业医师证啊。就是能够考证了,我恐怕也拿不到临床执业资格。”

“那你为什么提前打好了《和解协议书》?还将赔偿改为了补偿。要不是你治疗的,你怎么有这个把握啊?”姜女士揪着不放。

“那不是巧合嘛。大家都知道的,我的工作经验不多,而且,我觉得您这样的身份,不会跟我们医院计较的,就提前打印备着了。而且,我当时备着两份了,两份表述不一样的,随时都可以拿出来。”

“我不相信这是巧合。您就别谦虚了,行吗?我真的很着急,我的小外孙已经两天了,都没有成功复位了,再耽误下去,恐怕就只有手术了。你就忍心那么小的孩子,挨一刀啊?”姜女士心里想,“我要是相信你的鬼话才真的见鬼了。”

岳阳有点于心不忍,但是又真的不敢暴露自己的这方面的能力,上一次已经吹了一个天大的牛了,一个谎言要用另外一个谎言去圆啊,实在不敢啊,“但是,真的不是我治的啊。我没有执业资格证书啊,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我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那上次你就担得起嘛?你上次对着我就敢上手了?”岳阳越是谦让,让姜女士越发认定岳阳是个扫地僧。

岳阳如果知道了姜女士的想法,一定会后悔自己的谦虚。做人做事,真的要反其道而行之啊。

“我都说是巧合了,我要怎么说,你才能相信我啊?”

“请继续您的狡辩吧。反正我不相信是巧合,要不你证明一下怎么巧合法?。我今天就坐这里了,只要你不帮忙治病,那我立即就去告发你,让人来调查你,我就不信你能够摁得住。”

“巧合如果能够证明,就不是巧合了”岳阳很是无奈,“姜姐,您这不是不讲道理嘛?哪有这样子的啊?”

“你就是,你就范不就范吧。不对,你就说这个忙,你帮不帮吧?”

“那以后,您再拿无证的事情来说事……”岳阳被逼得没有办法了,只能妥协。

姜女士眼见自己得逞了,大喜过望,“不会不会。只要你帮了这次忙,以后我绝对不找你的麻烦。还有就是我刚才问了杨步阳,你现在还是流动……”

“请不要拿利益来诱惑医生,行吗?”岳阳打断姜女士的话。

虽然内心很想要,但是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谈条件,不然的话,像啥?

“好的。我知道了。那你现在过去骨科,帮忙看看。”

“姜姐,这怎么可能,我以什么身份过去啊?说是您私下找的医生,骨科那帮人和中医科那帮人会不会吃了我?”如果让一个无证的非专业的医生过去会诊,那就不是打脸的问题了,而是掀了别人饭碗的问题了,私仇。

“那你说怎么办?”姜女士也是比较头痛这个问题,不过,既然岳阳提出了问题,就要解决这个问题。

在领导眼中,一般都是谁提出问题,谁就解决问题。

“我想想吧。”岳阳拿起了电话,打给了丁贺,“丁主任,儿科还有没有空的病房啊?”

“有啊。必须有啊。别人找,没有;小岳医生找,必须有啊。”丁贺以为岳阳替亲友找病床,爽快地答应起来。

“不是。你误会了,事情是这样子的。”

岳阳一五一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并将自己的想法讲清楚。

“原来是这样子啊,你小子,是想要我打掩护是吧?”

“嘿嘿。我这不是被人拿捏住了把柄,没有办法了吗?只能找到师兄您了。”岳阳哀求到。

“好的。没有问题。这种忙,你尽管找我,多多益善啊。”丁贺答应了,“这样子,你让骨科来个会诊单给儿科,让病人家属在现场配合我。”

“好的。谢谢师兄。那就这样子说定了。”见丁贺答应下来,岳阳松了一口气。

放下电话,姜女士一脸诧异地看着岳阳,“难怪你不担心自己的编制问题了,原来你跟他那么熟啊。”

“啊?姜姐,你是什么意思啊?”岳阳没有把握住这些东西。岳阳本来的情商就不够高,靠着小镇做题家考入的双大,毕业后也没有人给他讲这些人情世故的东西,所以对人脉关系方面的反应比常人慢很多拍。

“没事了。岳医生,一会儿怎么做?”

“您先回去骨科,要求骨科立马开一个会诊单给儿科。儿科丁贺副主任会亲自过去,在现场配合丁贺副主任,将小孩转到儿科就行。”

“就这么简单。”姜女士有点疑惑。

“是的。我只需要一个绝对不受干扰的环境而已。其他的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要不是您啊,我真的不会趟这种浑水啊。”岳阳苦笑着说。

“谁叫你这么狡猾,明明有一手不错的技术,还这样藏着掖着。我告诉你啊,转科之后,你快点过来啊,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就告发我是吧”,岳阳说完,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第24章 这么简单的事,你们干什么吃的? 姜女士回到骨科之后,立即找到主诊的医生,让他开会诊单。

骨科医生非常惊讶,“什么,这是骨科的问题啊,儿科的人懂吗?”

“小孩的病情,归儿科管也没有问题啊。况且,你们不是已经和中医科整了两次了,除了整哭小孩之外,什么用都没有。我们家属都心痛死了,都担心死了。再来次,你们有绝对的把握嘛?他还这么小,万一形成了反复性脱臼了,那可怎么办啊?”姜女士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根本不讲客气的。

骨科医生很想怼回去,但是想想这个女士背后的那个人,得罪不起啊,所以不敢出声,只得边开会诊单,边问道,“要不要把中医科再叫过来会诊?中医科毕竟还懂一点骨科啊。”

“好吧。麻烦让中医科一起吧。虽然之前他们也没有成功,希望这次能够来一个水平高点的吧。”姜女士想了想,小心无大碍啊,多个人参考也是好的。

于是,骨科开了两张会诊单,叫实习医生立即分别送到了儿科和中医科。

丁贺收到会诊单之后,就大摇大摆地跟着实习医生过来了。

自从收到了岳阳的电话之后,丁贺就兴奋得不得了。骨科这帮人,平时都是鼻子朝着天的,难道有他们低头的时候。

在任何医院来说,骨科的收入都是可以排到前几名的,收入高、地位就高,说话自然就大声有力,财大气粗嘛。所以,相对而言,骨科医生确实有点看不起人。

不过,丁贺并没有怼实习生,因为身份差距太大,丢份啊。

丁贺来到骨科时,中医科的人竟然也到了,而且还是老熟人,就是上次给儿科33床小宋会诊的那个被丁贺骂走的医生。

中医科医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上次在儿科会诊,问题没有处理好,还被丁贺这个家伙狠狠骂了一顿。

但是丁贺一点尴尬都没有,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况且,水平低的,挨骂是活该。

骨科医生向着病人家属介绍了一下丁贺和中医科的医生,然后当着大家的面,将情况介绍了一遍,着重说了之前两次手法复位都不成功。

这是必经的程序。大家都是很习惯的。

“两次复位不成功了,有点麻烦了,就算我现在都不一定有把握了。”中医科医生说。

“自己没有本事就别吹牛了。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竟然搞不定,还找我会诊”骨科医生刚介绍完,丁贺酷酷地说。

“简单吗?”骨科的医生真想一巴掌拍死丁贺。

丁贺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片子,“转科吧。将小孩转到儿科吧。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唉……”

“什么?转科?为什么要转科啊?你们儿科的,懂骨科嘛?”骨科医生破防了,他怎么都想不到,丁贺竟然敢说出“转科”这样的话。

挖墙脚都直接挖到科室里面了,有这么干的吗?一旦转科,骨科的面子往哪里放啊?

“我们不懂的话,你干嘛找我会诊啊?”丁贺冷冷地说。

“就是。”骨科医生支支吾吾了半天,没敢说出是迫于姜女士的威势。

“既然叫我们过来,就应该相信我的专业性嘛。小孩的事情,这么精细的事情,哪是你们这些拉大锯、抡大锤的粗人能够懂的?”

骨科手术时,经常会用到大锯和大锤,所以,丁贺这样子说,也没有错,但是当面这样子讲,就有点伤人了。

“到了儿科,你又有什么办法呢?到时候,再叫我们过去会诊,不带这样子折腾患者的吧?”中医科的医生问道,他以为丁贺是在争效益。毕竟,每个科室都是有创收任务的。

“我哪有什么办法啊,这种事情,一般都是我们儿科的住院医生处理的,都轮不到我出手啊。还有就是,我们儿科的环境布置得好,小孩到那里之后,心情一放松,就治好了。”丁贺冷冷的道。

“你……你怎么能够这样子说话啊?”中医科医生和骨科医生都不干了。

特别是中医科医生,上次被丁贺骂了半天,“凭什么水平高点,就骂人啊?”

“你什么你?等你们学会了陈旧性、反复性脱臼的治疗,再跟我炸刺吧。”丁贺也不再废话,专挑中医科的医生怼,然后拿起会诊单,在上面写上“建议转到儿科治疗”,跟患者家属说了几句,撂下一句话,就走了,“转不转科,家属说了算吧。不过,到儿科,我是有绝对把握的。”

姜女士在旁边,差点笑了出来,她没有想到看着长大的冷酷的丁贺竟然有如此跳脱的一面。

为了配合好丁贺的表演,一直没有出声,等丁贺走了以后,姜女士说,“麻烦帮忙安排转科吧。我们还是转去儿科吧。”

“姜女士,你们是认真的嘛?儿科那帮人,是真的不懂骨科的事情啊。”

“那丁主任好像很有把握的样子,你们除了手术之后,还有其他的方法嘛?”姜女士问道。

“这……”骨科和中医科的医生都哑口无言了。毕竟已经有了两次失败的经历,再次复位的难度就更大了。

还有就是,小孩估计看到他们俩都怕了,铁定不会配合。

“好啦。赶紧安排转科吧,先安排一个医生,帮忙推着小孩过去,相关的手续,麻烦你慢慢办吧。”姜女士一看这阵式,一看就是不顶用的,立马就做了决定。

中医科医生,在会诊单上签了字,讪讪一笑,走了。

“那转到儿科之后,就不要再找我们了啊,”骨科医生没有办法了,只能按照姜女士的要求去做,说句狠话,就是他能够坚持的最后的倔强了。。

丁贺回到儿科之后,立马安排了一个空的病房,果然不到五分钟,小孩就已经转了过来。

丁贺立刻给岳阳打了电话,然后就跟姜女士交代了几句,并将其他家属请了出去。

岳阳来到之后,顺手关上了门,来到小孩面前,岳阳并没有立即治疗。毕竟,岳阳的心态还没有修炼到家,面对不同的患者,还是有点不一样。这个小孩的家庭的,由不得医生不慎重啊。而且,尽管精通手法,但是操刀的机会并不多。

看着小孩变形的右手,耷拉的脑袋,岳阳对着他笑了笑,然后将手轻轻搭在脱臼的地方,轻轻摩挲,感受骨头的情况。

岳阳眉头突然一皱,不知道是之前哪个医生干得好事,这脱臼了,能够硬塞嘛?真的以为硬塞就能够塞进去嘛?

“检测到宿主发现医生复位手法问题,奖励宿主精通儿科腹泻治疗。目前,宿主精通:《民法典》、语言学、临床诊断基础、儿科诊断、儿科腹泻治疗、儿童发育学和手部各关节正骨复位手法;宿主拥有:积分15分,口才一阶,不完整的洞察之眼(2/5),诊断能力提升(1/5)。”

这非常出乎岳阳的意料,没有想到在这里、这种情况下竟然能够触发奖励,芯芯对岳阳的爱,无时无刻不在啊。

岳阳将心神集中,手一晃,将一个棒棒糖塞到了小孩的口中,将小孩的手轻轻搭在自己的前臂,一拉、一退、一扣、一捏,“咔啪”,很明显的入臼声,一次成功了。

岳阳松了一口气,嘴角不由地咧了起来。这个修心的功夫,还是要练练啊。还有就是,治好之后,竟然又触发了奖励条件……

姜女士没有想到,岳阳这么快、这么轻松就能够搞定了,小外孙都没有反应过来,不哭、不闹的,她还来不及道谢,先检查了小外孙手部的情况。

姜女士发现小外孙手部活动自如之后,立马高兴得向岳阳道谢,“岳医生,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别。不敢当,你只要不要再想着告发我就行了。还有,要注意了,这两天不要用力拉那只手啊。”岳阳顺便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

“哪能呢,这次不过实在没有办法了,加上您实在太谦虚了,我只能出此下策了。见谅见谅啊。”姜女士说着,就递过了一个信封。

丁贺装作看不到,转过了身,“别,别这样子搞,这会害了我的。”

“不会。不会。这是给您的诊金,看病拿钱,天经地义。”

岳阳连连推辞,“这是医院内,不是正常的收费,我哪敢收钱啊。如果真的为我好,麻烦这次帮我保密吧。我现在没证,真的不敢再这样子干了,搞不好我要进监狱的。”

岳阳说完,跟丁贺打声招呼,就走了。

“姜姨,你如果要感谢他的话,就让你家那口子帮忙说两句好话吧。”丁贺笑了笑,低头跟姜女士说了两句。

“好的。你小子啊。你们俩的关系为什么这么好呢?”

“说来话长,这小子确实挺有趣的。这个哪天我到您家里说啊。行不?现在,你先推着小孩回去骨科吧。”

“可以啊。不对啊。不是说转科嘛?”

“那个转科就是说笑的,主要是想找个理由,让岳阳那小子悄悄地将事办了。而且啊,骨科那帮人一直都是眼高于天,这次算是给他们一个教训了。现在搞好了,回去骨科,他们的脸色,想想都是好看啊。对了,看你小外孙的情况,今天出院都可以了,只需要稍微注意一下就可以了。”

“行。那也行。”

丁贺打开病房门,招呼了病人家属,“已经搞好了,病人家属冲了进门。

“任萱,你过来一下。”丁贺打电话叫一名医生过来。

“丁主任,你找我啊。”

“是的。你现在亲自过去,将这个患者退回骨科。”

“退回去,还有这个操作?”

“是啊。这么一点小问题,一到儿科就处理好了,现在病人都符合出院标准了。这么小的事情,当初竟然还收病人入院,还转科过来给我们,真是乱弹琴。”

任萱被丁贺搞的有点懵,但是还是记住了几个关键词,时间简单,来到儿科立马搞定了,转科没有必要,病人可以出院了。想着一定要将丁主任的话转达到位。

推着姜女士的小外孙走了一段路,小孩子就不干了,直接下地走路了。

小孩子本来就是十分好动,这两天因为手部脱臼不能活动,早就憋坏了,现在已经好了,再让他坐着肯定不乐意了。

姜女士和家属们拗不过,只得随他,但是都在旁边守护好,如临大敌,就变得一帮人围着一个圈,慢慢地往前走。

来到骨科的时候,骨科的那位医生正在狂补记录,刚才的会诊记录和科室的住院小结,还有转出记录,都是要急着写完。

当听到儿科任萱将患者退回骨科的要求之后,骨科的那位医生彻底破防了,他甩甩酸痛的手,这么多的记录白写了,欲哭无泪。

“丁主任说,小孩现在没有问题了,观察一下,就可以出院了。你们要好好练练,这么小的问题,不要动不动就收病人入院,因为会加重患者负担;不要动不动就会诊,因为会浪费医疗资源;不要动不动就转科,因为这么小的问题没有必要。”任萱在转达的时候,适当加了不少料。

这是踩脸踩到了科室门口了,要拆招牌啊。

骨科的医生把任萱记恨上了,因为实在是太憋屈了,病人家属招惹不得,科室主任又不在,儿科的丁贺狂也就罢了,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小姑娘,竟然敢踩上门啊。

果然,小孩子回到病房之后,没有坐多久,就坐不住了,闹着要出院。

医生观察了一下子之后,觉得问题不大,交代家属不要用大力气拉小孩的手,就让小孩出院了。

至于没有提前办好出院,没有提前结算,这些都不是事,办好了之后,再通知家属来一趟就行。

岳阳此时,已经回到了医务科了,一直在傻笑着,芯芯这次给得太多了。“检测到宿主通过复位手法解决了患者的脱臼问题,奖励宿主积分10分(积分达到100分身体素质可以提升一阶),奖励宿主儿科肺炎治疗,奖励宿主不完整的洞察之眼(1/5),诊断能力提升(1/5)。目前,宿主精通:《民法典》、语言学、临床诊断基础、儿科诊断、儿科腹泻治疗、儿科肺炎治疗、儿童发育学和手部各关节正骨复位手法;宿主拥有,积分25分(积分达到100分身体素质可以提升一阶),口才一阶,不完整的洞察之眼(3/5),诊断能力提升(2/5)。

这一波,真的赚麻了。

除了笑,岳阳暂时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表达自己的开心了。

不过,这是岳阳自身得到的好处,后面还有很多隐形的好处,岳阳一时是察觉不到的。

时光在往前走着,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第25章 陈红的担忧 随着时间的推移,岳阳对工作越来越熟练,处理工作游刃有余,成功处理好的案例越来越多。

进入了6月底,执业医师考试开始报名了,岳阳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全科医师证,可以报考了。

在岳阳的报名申请上,杨步阳痛快地签了名,然后人事科也是很爽快盖了章子。

一般的考试,是不需要这么麻烦的,但是这是穗城首创性的举措,所以还需要医院出具证明。这个证明,主要目的是为了证明岳阳考得这个职业资格证之后,能够有地方执业。

岳阳本来以为要费很多的唇舌才能够让医院出证明的,没有想到这么顺利。

不过,岳阳认为这是双大附一执行全市的统一政策,才会这么顺利的,就没有想太多。

搞定了报名手续之后,岳阳也开始了进入了备考状态。

不过,科室里面杂七杂八的事情真的很多,搞到很多时候都无法集中精力学习。

这天,一间基层医院给双大附一发来了邀请函,邀请一位熟悉医疗纠纷调解的医生去讲课。

本来,这是杨步阳的自留地之一,因为讲课的话,或多或少一定会有讲课费。

这种外快,就跟临床医生出去“飞刀”一样,属于额外的收入,一个月出去搞几次,很爽的。

不过,这一次时间上有冲突,杨步阳正好要陪着领导外出参加医疗的研讨会。相对于一点讲课费而言,杨步阳还是觉得跟着领导会更好些。

毕竟,在领导面前表现好了,价值不是一点点讲课费能够衡量的。

那究竟派谁去呢?

对于科室里面几个人,何强忠没有搞过医疗纠纷的调解,不需要考虑。

杨步阳估计林超文是不会去的,因为林超文根本看不上这三瓜两枣的。

所以,现在就只有陈红和岳阳二选一了。但是,这两个人都没有讲课的经验。

所说杨步阳可以一言而决,心中其实也有了初步的人选,但是为了显示公平公正,杨步阳专门组织了何强忠、林超文、岳阳和陈红开会。

作为上级,一般情况下,都要体现出来一碗水端平,起码不能过于明显。

“这份邀请函,大家都看到了。这间基层医院,一直以来跟我院有着良好的合作关系,直接拒了不大好。但是,我因为有其他公务冲突了,没有办法去。除了何强忠之外,你们其他三个人,看看哪个能够到现场讲个课?”

“杨主任,这讲课的话,真不是我擅长的。而且,我也忙着呢。”杨步阳的话还没有说完,林超文就立即表态了。

陈红觉得这是一个表现的好机会,如果能够在基层医院混一个好名声的话,特别是拿到基层医院的感谢信,会在转编制的时候加分不少吧。

在这转编制的关键时刻,任何一种因素,只要有可能增加转编的几率的,陈红一定会全力争取的。

况且,不知道怎么的,陈红下意识觉得岳阳是一大威胁,统一科室的,必然会导致相互竞争。

“杨主任,我觉得可以试试。”陈红主动请缨。

“哦。你这么有把握嘛?”

“杨主任,在科室这三年时间,我除了干好自己的一摊子事情之外,还做过不少PPT呢。”陈红暗示帮了杨步阳做PPT的事情。

在医院就是这样子,下级医生要参与到上级医生的课题研究、讲课或者其他的一些公务和商业活动当中。

至于能否获得回报,就看跟的人人品怎么样了。

“你做的PPT确实可以。”杨步阳知道陈红想说什么,笑道。

“而且,主任,我还经常负责对外患者宣讲医疗事故的投诉程序,对医疗纠纷的调解,那是再熟悉不过了。”陈红似乎从杨步阳的话中得到了鼓励,还专门对着岳阳摆了摆眼角,似乎在展示她优秀的工作能力,似乎在示威、似乎在挑衅……

“嗯。你在这方面做的确实不错。”杨步阳对陈红相当满意,好像陈红就是他想要的人选一样,“不过,这间医院跟我们医院平时是密切联系的,还要认真准备才行,拿出一点干货才行。对了,林医生有什么看法吗?”

林超文一愣,在揣摩着杨步阳的真实想法,一时也是想不明白,只能先顺着杨步阳的话头往下说,“是啊。照本宣科恐怕不行,可能要拿出点新东西、硬东西,能够代表我们双大附一的调解水平的才行。”

说着说着,林超文突然明白了杨步阳暗藏的意思,“主任,我看岳阳最近调解的几个案件都不错,有些我觉得都够格纳入广东医疗纠纷调解的年度经典案例了。”

看着杨步阳不经意地点了一下头,林超文知道自己猜对了,便接着往下说,“这样的案例,既能够体现我们医院的水平,也能够给基层医院更好的指导。”

“你说得确实有点道理,这些案例确实是以前没有的,在全省全国来讲,都是极其罕见的。”杨步阳肯定了林超文的想法。

“何医生,你还有其他看法吗?”杨步阳继续问了何强忠。

何强忠对着岳阳笑了笑,刚才旁观了这么久,也算是看明白了,“杨主任,我觉得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科室要多给新人锻炼的机会吧。以往宣讲这一块都是陈医生搞了,岳医生锻炼的机会不多。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锻炼一下科室的新人。岳医生来到我们医院以来,一直没有出过差,也要让他到下面交流一下嘛,一则传经送吧,二则能够让岳医生多点了解基层工作实际情况嘛,开拓了视野,有利于今后的工作。”

何强忠说话都不带喘气的,说了很多。

陈红没有想到林超文和何强忠竟然这样子说,眼眶一下子有点湿了。平时干活累死累活的,现在变成了抢了别人的锻炼机会,还有就是我来将近三年也没有多少出差的机会啊。

这个心,也太偏了吧?

岳阳刚才一直利用手中的小抄在暗中背试题,这时才反应过来,“这是要我去讲课吗?如果要我去的话,我就试试吧。”

岳阳也是明白了,陈红刚才说了那么多,而且以前也是经常帮杨步阳准备讲课PPT的,如果杨步阳想让陈红去的话,后面就不会问林超文了,问了林超文之后,问何强忠的时候强调的是“其他看法”,意有所指。

“什么叫你去啊?杨步阳还没有定呢。是不是啊?杨主任。”陈红显然没有看透这件事情,听到岳阳想去,一下子就急了。

“这个主任定就好,我无所谓。”岳阳没有这方面的经历,也没有人指导过,不知道讲课是另外有报酬的。

如果岳阳知道有外快的,一定会打出狗脑子来的。因为,实在是穷怕了,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凑齐一副智慧眼镜的钱,学习只能靠小抄。

林超文拼命对着岳阳使眼色,不过岳阳并没有留意到,何强忠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杨步阳非常无奈,“岳阳这家伙,白白浪费了林超文和何强忠的助攻”。

想想陈红背后的人,杨步阳不想自己表态,他给了林超文一个眼神,暗示他继续说两句,不过林超文假装没有看到。

这种事情,稍微帮一帮就算了,没有必要往死里得罪陈红,毕竟一个科室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呢。

“都是一帮老妖怪啊”杨步阳无奈,扫了陈红、岳阳一眼,只能自己表态了,“既然陈红想去,岳阳不想去。那就……”

杨步阳故意拖了一下声音,显得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容易,陈红一看这样子,有点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有点挑衅了看着岳阳。

“岳阳都说无所谓,我积极争取了,杨主任没有理由不给我去了。小子,别看你最近搞了几个案子,这种出风头的事情,还得让我来。”陈红有点小得意。

突然,杨步阳来了一条微信,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慢慢地说,“岳阳去吧。小伙子干工作不能挑肥拣瘦,不能愿意干就干,不愿意的就不积极。这种臭毛病不能惯着。岳阳一会儿赶紧跟基层医院对接。我已经将你的联系方式发给对方了。散会吧。”

“……”陈红很想问为什么,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经历过这一次之后,陈红感觉岳阳的威胁更大了。

“难怪杨步阳能够当主任呢,还能有这种操作,高。”林超文佩服得五体投地。

何强忠则是神秘地笑一笑。

杨步阳和林超文、何强忠走后,陈红恨恨地看着岳阳,“不让我去,我也不让你好过。我一定让你感受基层医院的热情。”

岳阳一点都没有意识到,他将掉入一个圈套当中,也没有觉得讲课是多大的事情,但是毕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认真备课,是对对方最好的尊重,所以开完会之后就一心地整理资料。

另外一点就是,自从上次大丰收之后,已经好久没有进账了,积分也好,大礼包也好,还有岳阳心心念念的下一次器官大强化也好,都是好东西。

好东西,谁都缺啊。

岳阳觉得除了自己分配到的案子之外,其他人的案子也是可以下手的。

但是,问题是,怎么能够搞到更多的案子呢?

现在案子的都是统一受理的,主要有线上和线下两大来源。

线上方面,主要是微信公众号、医院政风邮箱和上级部门网上转来的监督案子。

线下方面,有行风电话、信访、来访等案子来源。

这些案子都会归集到一起,通过OA的形式,由院领导批给医务科,医务科由杨步阳统一分配。

那怎么样让杨步阳多分配点任务呢?

如果直接跟杨步阳说,自己想多要一点案子的话,估计可能起到反作用。

医务科不属于创收部门,拿的是固定的工资,业务量多少不与工资挂钩。

有道是,薪尽自然凉。拿着固定工资,主动要求增加工作量的话,不是疯了就是居心不良。

干医疗纠纷调解这一行,最低的水平是,把自己弄进去了。

入职以来,医院就不停地、反复地强调廉政教育。

医院最怕的,就是内部人员向患方透露了谈判的底线,一旦底线被对方掌握了,医院的损失一定是巨大的。

在以往的历史当中,这种情况还真的就出现过。

所以,医院对医务科的人,既用着,也是防着。

其他科室,有的人还是认为医务科解决调解的便利,从中捞了不少。

……

所以,直接向杨步阳提出增加工作量,那是绝对不行的。

杨步阳这个人,眼睛小小的,肚子又圆又大,看起来是十分精明的。

如果不精明的话,也不可能在医务科安然无恙这么多年。

所以,究竟怎么样,才能达到这个目的呢?岳阳比较头痛。“要是自己也有个大靠山就好了”

让岳阳想不到的是,陈红这次帮了大忙。

“杨主任,最近我的工作比较多,能不能减少一下我的工作量啊?”这时,陈红正在跟杨步阳汇报工作。

看着陈红笑笑的样子,杨步阳很是无奈。

陈红是医务科分管副院长徐院长的人。

这一点,从陈红三年前刚入职那会,杨步阳清楚了。

因为,徐院长亲自打电话交代杨步阳要关照好。

至于陈红和徐院长之间是什么关系,杨步阳没有去考究。但是,单凭副院长亲自交代的,杨步阳就不敢小看了陈红。

虽说,杨步阳再往上一级就是副院长了。但是,杨步阳在这个层级已经停留了多年了,还有很多老资格的科室主任也是停留多年了,可想而知这一级有多么难。

别看平时,杨步阳敢怼副院长乃至院长,但是那都是为了公事。

对于这种私下交代的事情,如果敢不落实的话,那就将领导得罪透了。

领导真的狠下心收拾你,手段还少得了?

“最近你确实很辛苦,那你想怎么办?”杨步阳知道陈红是不满意没能够去讲课。

“要不,先将案子都给岳阳吧?我们要多给新人一些锻炼的机会,不是吗?”陈红这时已经想明白了,拿会议上林超文的话来堵杨步阳的嘴。

“……”杨步阳被搞的有点不舒服,只能说,“我知道了。”

“谢谢杨主任了。”陈红知道自己目的达成了,转身离去。 第26章 被收拾惨了的卢贞达 最近,岳阳跟陈兰联系是越来越多了,开始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工作,不敢得罪陈兰,必须要应付,当时主打是想纾解陈兰的情绪。各种隐性的PUA,将语言艺术发挥到极致了。

但是后来就变成了习惯,经常微信聊天啊。

再后来,就变成无话不谈的朋友,小到天气变化,大到天南地北的趣事,什么事情都会聊到。

因为差着不少岁数,岳阳跟陈兰说话并没有太大的顾忌。原先还是工作模式的问候,后来变成了倾诉和请教。无论是人生阅历,还是经济水平,还是做事格局,陈兰确实是很厉害。

能够将一儿一女送出国外的母亲,确实不简单。

对陈兰而言,有着岳阳的陪伴,可以打发掉很多无聊的时间。岳阳的谦逊、幽默、上进,也是让陈兰的生活增添了不少的乐趣。

对于卢贞达医生,岳阳给陈兰出了三个主意,陈兰只用了一个,就直接将卢贞达干趴了。

这个方法就是,等到卢贞达出诊的时候,陈兰挑接近中午12点的时候过去,纠缠住卢贞达,不让他去上厕所……

双大附一里面,每个医生的出诊时间都是有明确的列表的。

为了节省时间,很多医生都是习惯严格控制喝水量,减少上厕所的的时间。

有的医生忙起来,一个上午都是没有时间上厕所。

一旦想着上厕所,就已经是非常尿急了。

这是医生职业的无奈和悲哀。如果不是卢贞达实在太过份了,岳阳也不会出这么损的主意。

陈兰第一次拦着卢贞达的时候,恰好卢贞达看完上午的门诊了,他刚换好白大褂,着急着出去上厕所。

“卢医生,我正找你呢。之前你打伤我的事情,怎么办啊?”

“我没打伤你,你自己摔倒的啊。你可不能赖上我啊。”卢贞达还是很坚持自己没有错。

“你说不是就不是啊?从你的诊室受伤了,送到骨科住院的。”

“那医药费不是没有收你的嘛?”卢贞达委屈地说。

“我是在意那点医药费的人嘛?”

“好吧。陈女士,能不能让我先上个洗手间?”卢贞达急得要命。

“不行。你不会是找个借口来摆脱我吧?”

“洗手间就一个出入口哦,我能够跑到哪里去啊?”

“不行。我凭什么帮你守厕所啊。”

“那你先到医务科等我,我一会儿就过去,行吗?”

“不行,上次你就放了鸽子。我们现在立刻去医务科。”

陈兰将卢贞达拉到了医务科,卢贞达也不敢激烈反对,因为在诊室的话,患者太多,闹起来被拍了上网,丢人的还是卢贞达自己。

所以,卢贞达只得憋着尿,跟着陈兰到了医务科。

岳阳忍住笑,带着陈兰和卢贞达到了调解室。

其实,在医务科旁边的受理室也是可以的。不过,到调解室不是更远吗?

到了调解室,岳阳倒好茶水之后,就不再出声了。

卢贞达看着茶水,想喝,因为一个上午都没有怎么喝水,说话说半天了,嗓子都快冒烟了。

但是,走了这么一段路,膀胱被颠着已经痛了,再喝茶水的话……

坐了半天,陈兰也是不出声。

卢贞达忍不住喝了几口茶,他算是看出来了,陈兰这是打算耗上了。他坐不住了,“那个,陈女士,登报道歉,我实在做不到啊。能不能在医院内小范围公开向您道歉?”

“哦。”陈兰不置可否。

“那您得表个态吧?如果可以的话,我叫科主任来做个见证。”

“不急。这就看你的态度了。”陈兰不急不忙地说。

“那陈女士,我现在还有点急事,我下次再约您,行吗?”卢贞达说道。

“哼。你就是这个谈的态度啊?”

卢贞达只得向岳阳使眼色,希望岳阳帮着说两句话。

岳阳面无表情地说,“卢医生,杨主任交代过了,如果您再出现不在场的情况,以后您的事情我们就再都不管了。”

卢贞达气炸了,岳阳这不但没有帮忙,反而落井下石啊。

上次卢贞达被杨步阳收拾惨了……

想想上次的情形,卢贞达只能忍住想要离开的冲动,慢慢地坐了下来。

岳阳故意在卢贞达面前大口大口地喝着茶水,“啧啧……这茶叶,还可以啊。”

卢贞达忍不住又喝了几口,因为实在是太渴了。

刚喝了没有多久,卢贞达嗓子是舒服了,但是感觉下面的压迫感更强了,痛,都快漏出来了……

要不是马上要评高级职称了,卢贞达真的很想一走了之。

大家都不说话,就在尬坐着。

在纠纷谈判当中,相互对峙不出声的情况,岳阳对这种情况见得多了,所以,在肆无忌惮地复习功课。

陈兰对这种局面早有准备,风轻云淡地看着卢贞达。

现在实在太安静了,卢贞达巴不得吵起来,只要吵起来,将注意力分散掉,才不会对下面的感受那么强烈……

就像在门诊时,忙起来的时候,根本就留意不到这种生理需求。

熬过了十来分钟的时候,卢贞达稍稍松了一口气。

尿急的人应该都有一个经验,就是过了最急的那一会儿,会有一段的缓冲时间感觉不到。

这时,饭堂的送餐人员送来了三个盒饭。

“卢医生,刚才我抽空叫饭堂送了盒饭。您上门诊辛苦了,肯定也饿了,将就着吃啊。”岳阳笑嘻嘻地说。

陈兰看着岳阳的表演,虽然也是面无表情的,但是内心早已经乐坏了,这个岳阳,有点作怪啊。

岳阳将饭盒分别给了陈兰和卢贞达一个,自己端了一个到旁边吃了。

“感谢您啊,我正好蹭了医院一顿盒饭吃啊,帮我省了一顿饭钱。”岳阳还不忘说说笑笑。

在吃饭的时候,岳阳故意很大声喝汤,吃饭……

卢贞达看看岳阳吃饭这么香,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肚子突然就咕咕叫起来。

犹豫了再三,陆贞达刚想拿起饭盒吃,但是又感觉到下面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了。

……

“我先回家吃饭了,外面的盒饭,我吃不惯。”陈兰拿起背包,踩着高跟鞋,走了。

等到陈兰走后,卢贞达慢慢地站起来,弓着腰慢慢挪着走。

“卢主任,您这是怎么了?需要我喊人帮忙吗?”

卢贞达狠狠瞪了岳阳一眼,“滚。”

“好的嘞。”岳阳笑嘻嘻地走开了,顺便将另外两份饭盒拿走了,正好送给旁边科室的护士。

护士吃饭的时间比较晚,有的现在都没有来得及吃饭的。

而且,中午,有个盒饭将就吃了,还能够找一个角落坐着休息一会儿。

跟陈兰打配合,狠狠整了卢贞达一次,岳阳

下午之后,岳阳正在忙的时候,收到了陈兰的微信,“谢谢你啊。让我出了这口气,这样子我心里舒服多了。”

“这都是小意思。不过,您别将这个方法传出去啊。医生其实太辛苦了,要不是您啊,我还真的不会出这个主意,这个确实是太阴险了,有点不太厚道。”

“阴险?你是这样子表扬自己的啊?哈哈。我知道分寸的。谢谢了”陈兰回复道。

下班之后,陈兰还专门打来电话,“岳阳,你知道嘛,听说卢贞达那个家伙都尿血了,下午专门去肾内科看医生了。”

陈兰边说,边大声笑了起来。

看着卢贞达倒霉,岳阳爽得不得了。君子报仇,一年未晚啊。

但是,用自己的主意将院内的医生整成这个样子,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管他呢。卢贞达这是犯贱,有错在先,怪不得我了。我就是正义的化身,只有公正,没有立场。”岳阳瞬间将自己PUA好了,完成了自己的心理建设。

“陈姐,你是怎么知道卢主任去看医生了?”岳阳问道。

“嘿。谁在医院没有几个朋友。”陈兰轻描淡写地说着。但是,岳阳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今天下午刚发生的事情,陈兰就知道了。

岳阳不相信陈兰的朋友这么多,唯一的解释是,陈兰可能是找人盯着卢贞达了。

有钱人的生活,岳阳有点无法理解,但是为了一口气,就这样的话,似乎又有些过来。

岳阳又有点后悔帮陈兰出主意了。

这还是其中一个,后面还有两个呢?唉。

……陈兰和岳阳聊了一会儿,然后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卢贞达上午还是出门诊。

这次,卢贞达学精了一点,中途抽空出来上了一次厕所。

昨天肾内科的同事可是说了,万一引起感染的话,最坏的结果是可能引起肾炎,影响星功能的。

不过,这一次,陈兰没有出现。

岳阳没有时间关注这一点了,他现在也没有多少时间和精力。

岳阳今天下午,准备到ZQ市了,明天要给ZQ市鼎湖区人民医院讲课了,时间是3小时。

背着一个小背包,装上一台电脑和一套衣服,岳阳就出门了。

也不需要提前买票,岳阳刷着羊城通进了地铁。珠三角的地铁网和高铁网都联通了,一卡行遍几个市。预计换乘三次,就可以到达鼎湖区人民医院了。

岳阳没有想到的,陈红给岳阳准备了一套大餐。

刚出高铁站口(在ZQ市是高铁口),ZQ市鼎湖区人民医院就已经派人接上了岳阳。

“岳医生,辛苦您了。这大热的天,专程跑过来传经送宝啊。”鼎湖区人民医院赵副院长亲自到站接岳阳,这体现了基层医院的一种尊重。

“哪里哪里,感谢徐院长给机会我向大家学习啊。”岳阳熟练地寒暄起来,场面话张口就来。

相互谦让着上了车。

“岳医生,我们先送您到酒店,您先稍微休息一下。稍后,我们再过来接您去吃饭。”赵院长非常客气。

赵院长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转过来有一搭没一搭地陪着岳阳聊天。

岳阳也是随意地回复着,在医务科这一年,别的学没学好不一定,但是聊天已经是专业的啦。

短短的十来分钟的路程,宾主聊得非常开心。

来到月酒店之后,岳阳拿着身份证到前台办理入住,赵院长他们就先离开了。

月酒店在星湖的旁边。越过窗边,能够将星湖尽收眼底。

岳阳到卫生间洗了脸,出来之后就倒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实在使有点累了,前面的半程坐的是地铁,是没有固定位置的。广佛地铁的人是很多的,所以岳阳站了很长的时间。

这是岳阳第一次住这么高档的酒店,不过,岳阳并没有什么拘束。

酒店而已,无论好与坏都是供人休息的,只要干净卫生就行了。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岳阳待不住了。现在才是下午的四点多,离吃饭的时间还早,看看天色也不错,就想着到湖边走走。

岳阳刚下到酒店大堂,迎面走来一对爷孙,爷爷掺着小孙女慢慢地从大门外挪进来。

老先生头发银白,看起来大概70多岁了,双目炯炯有神。他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布衫,举止间流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作为职业习惯,岳阳的目光马上被小姑凉的右脚吸引住了。

小姑凉的右脚应该是受了伤,一拐一瘸地走着。

“老人家,小姑凉这是怎么了?”岳阳热心地问道。

“上午在星湖跑步的时候,把脚扭到了。这不是刚到医院处理了回来嘛。拍完片子了,说没有伤到骨头,给冰敷了一下。”他的声音洪亮有力,让人不由自主地被他的话语所吸引。

“哎呦,小姑凉这脚怎么了?痛吗?”大堂经理这时已经迎了上来。

“刚弄伤的,踝关节扭伤,怎么这样子呢?一点都不处理,是不是太儿戏了。现在的医生就这种水平嘛?”岳阳心里想着。

“检测到宿主发现医生处理疾病错误。奖励宿主腿部各关节正骨复位精通。目前,宿主精通:《民法典》、语言学、临床诊断基础、儿科诊断、儿科腹泻治疗、儿科肺炎治疗、儿童发育学和手腿部各关节正骨复位手法;宿主拥有,积分25分(积分达到100分身体素质可以提升一阶),口才一阶,不完整的洞察之眼(3/5),诊断能力提升(2/5)。”

岳阳没有想到这样子都可以触发奖励。

“看来,这次肇庆是来对了。就这个收获,就够大了。”岳阳笑咧了嘴。 第27章 这就是我的福地啊 这时大堂经理已经帮忙扶住了小姑凉,酒店里面没有备着轮椅,她叫大堂的工作人员推过一张“老板椅”,让小姑凉坐上去,正想着推她回到房间。

“等一下。”岳阳赶紧跑过去。

大家诧异地看着岳阳。

“老先生,我是双大附一的医生,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帮忙看看这脚吧?”岳阳不待老爷子同意,就蹲下来,用手轻托起小姑凉的脚。

岳阳主意是担心被拒绝,因为年龄是医生的一个重要衡量因素,“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还有一点,就是小姑凉大概是十二三岁的年纪,如果是女士的话,岳阳可不敢贸然这样子抓住脚。

老先生有点惊愕,“自古医不叩门,这么热情的医生?他想干什么?难道是认出我来了?”老先生是粤省重要部门退休,更加关键的是,他的儿子最近准备回到粤省政府担任一把手,所以他的戒备心理非常强。

老先生刚想阻止岳阳,但是看到岳阳专业的手法,犹豫了一下。

老先生一生见多识广,虽然不是医学专业的,但是这看人的眼光可是很毒的。

“这小子,目光清澈,关注力完全集中在小玥的脚上,显然不是冲着我而来的。难道他真的是一个医生?”老先生的眼光在岳阳身上扫了一遍。

岳阳并没有关注到这些,他认真检查了一下小姑凉的踝关节,红肿热痛,典型的扭伤后炎症反应。

只见岳阳左手在关节上不断摩挲着,关节的骨头、肌腱、韧带仿佛就印在脑中一样。

“哎呦,确实是扭伤了,好好休息几天就好。”岳阳笑道,但是并没有站起来。

小姑凉失望地将头转过去了,她本来以为这个“医生”能够治好自己的脚

老先生一愣,“看走眼了?这难道是碰到一个水货?”

“呵呵。好的。谢谢先生。”大堂经理刚才刚才也被岳阳装到了,以为……

大堂经理推着小姑凉刚想离开,只见岳阳右手抓住小姑凉的小腿,左手抓住足部一拧,“咔啪”,明显地关节入臼的声音。

大家都被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岳阳。

岳阳慢慢站起来,“好了,你可以起来走了。这两天好好休息,别蹦蹦跳跳的啦。过几天就彻底好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岳阳拍拍手走了。

“这……”

小姑凉感觉到脚不痛了,坐在椅子上轻轻动了一下关节,感觉没有问题,顿时就有了信心,慢慢扶着椅子站了起来。

走了两步之后,步态就自如了。

“爷爷,我好了,我的脚好了。太好了。”

“真的?”老先生看着小姑凉好了,刚想拦下来表示感谢。

但是,又不大放心小姑凉,就没有追上去。

“真的好了。中医真的太神奇了,这位医生真是太厉害了。”大堂经理感叹到。

老先生看着小姑娘轻松自如地走着,心里舒服不少,“这小伙子真的不错。难道真的是恰逢其会嘛?不会,如果是要来巴结自己的,没有理由不自我介绍一下吧?”

老先生有点狐疑,这时小姑凉已经完全适应了脚的情况,开心地走过来挽着老先生的手,“爷爷,我的脚好了,我们继续出去玩吧。”

“还想出去玩。没有听到医生说,你要好好地休息一下啊?想出去玩啊,先过两天再说吧。”老先生略带严肃地对着小姑凉说。

岳阳神乎其技的手法,让老先生非常信服。

“好吧。那我们回去房间吧。”小姑娘努努嘴,说道。

“我们还没有感谢人家医生了,医生就这样子走了,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碰到了。”老先生遗憾地说。

“爷爷,你这是一时糊涂了吧。”小姑凉说道,然后笑着看了看大堂经理。

老先生一下子抓住了小姑娘表达的重点,拍拍脑袋说,“是啊。是啊。爷爷都糊涂了。”

大堂经理搞不清楚爷孙之间的哑谜,将他们送入了电梯。

夏日的傍晚,渐渐变得凉爽起来。听到芯芯的提示声,岳阳就更加舒畅了啊。

“检测到宿主通过复位手法解决了患者的脱臼问题,奖励宿主积分10分(积分达到100分身体素质可以提升一阶)。目前,精通:《民法典》、语言学、临床诊断基础、儿科诊断、儿科腹泻治疗、儿科肺炎治疗、儿童发育学和手腿部各关节正骨复位手法;宿主拥有,积分35分(积分达到100分身体素质可以提升一阶),口才一阶,不完整的洞察之眼(3/5),诊断能力提升(2/5)。”

“这肇庆真是我的福地啊。刚来到,就给了这么大的见面礼”岳阳漫步在肇庆星湖畔,清风拂过脸庞,带来阵阵清凉。

湖水波光粼粼,微风吹拂着湖面,泛起一片荡漾,还带来了水草的芬芳。

“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岳阳突然想起了《岳阳楼记》的内容,虽说星湖和洞庭湖的大小差了好远,不过岳阳是第一次有机会出来见识一下,以为洞庭湖也不过是这样子了。

夕阳西下,天空渲染出一抹橙红色,渐渐染红了整个湖面,映照在湖水中,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星湖周围的树木郁郁葱葱,翠绿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悦耳的 rustle声。湖畔的花草散发着淡淡的芬芳,花香弥漫在空气中,令人心旷神怡。

湖水倒映着天空的霞光,一片金灿灿的倒影漂浮在水面上,泛起了一圈圈涟漪,仿佛整个湖面都在欢快的舞蹈。偶尔有几只飞鸟从湖面上飞起,留下一串晶莹的水珠在空中闪烁。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被晚霞映照得绰约多姿,如诗如画。

这是岳阳第一次来到肇庆星湖,初次见到如此美丽的景色,让他感到惊艳万分。

“江山如此多娇啊。真的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有机会真得多出来走走。”岳阳心里想着。

但是,一想到那到手的可怜工资,岳阳又泄气了,“这次如果不是借着出差的机会,顺道在星湖转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经济能力出来旅游呢。”

岳阳没有敢走远,稍微转了一下就回去了。这一次出去“旅游”,岳阳自此心里有了一个念头,要借着讲课、培训的机会,尽可能到全国各地看一看。

回到了酒店,稍作一会儿,找赵院长就过来接岳阳了。

其实,赵院长本来是不用来接岳阳的,派个司机过来就行了。毕竟,已经到高铁站接车了,礼节已经尽到了。

不过,就是接车那会儿,赵院长发现岳阳非常地幽默,知识面非常广,觉得这个人值得重视,所以,又亲自过来接人了。

赵院长是分管鼎湖区人民医务科的院领导,开始的时候,听说双大附一派了一个刚毕业一年的本科生过来,赵院长还生了一段时间闷气。

“大医院也不能太看不起人了吧?”

但是,经过短短一段路程的接触,赵院长觉得,没准岳阳能够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岳医生,休息好了吧?”在大堂一碰面,赵院长就嘘寒问暖,客气得不得了。

“休息好了。你们实在是太客气了,安排了这么好的酒店”

“应该的。应该的嘛。正好我们这次培训也是安排在这间酒店嘛。”一般来说,像区一级的医院,如果是内部的培训,都会放在医院内部就行了。

这一次,专门放在这种大酒店,说明规模不小啊。

大家上车了之后,赵院长还专门解释了一下,“肇庆是个小地方,但是堵车也是比较严重,所以就辛苦您提前一点到吃饭的地方,以免在路上堵车呢。”

“好的。赵院长费心了。”岳阳表现出无所谓,客随主便。

不过,赵院长说的是实情,现在大概五点二十,就有一点点堵了。

汽车走走停停,差不多二十多分钟,终于来到了目的地了。

这是一个星湖农庄里面,汽车轮胎压在小石子路上,刷刷地响着。

汽车停稳之后,赵院长带着岳阳来到了湖边的一个房间。

阳光经过湖水的折射,穿透窗户,亮瞎了人的眼睛。

因为其他客人都还没有到,所以赵院长和岳阳都没有坐到饭桌上,而是坐下来喝茶。

赵院长坐下来,慢慢泡了一壶红茶。

岳阳慢慢地观察着赵院长的动作,只见赵院长不紧不慢的,动作非常优雅。

“请喝茶。”赵院长将一小杯茶端到岳阳前面。

岳阳右手单指叩了叩,端起茶一看,汤色靓丽,一闻,清香扑鼻,一嘬,满口带香。

“赵院长,好手艺啊。”岳阳赞叹到。

“过奖了。”赵院长客套一下。

赵院长和岳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终于还是聊到了共同的话题,就是医患关系的调解。

“岳医生,我听杨主任说,您现在是医务科的骨干,很多重大的医疗纠纷都是你一手负责的。”

赵院长这下子抬得太高了,岳阳有点警惕了,“哪有,哪有?那是杨主任抬爱我。我是他手下的兵,都是跟着他后头学东西呢。侥幸搞定了几个案子,那都是杨主任指导有方。”

“岳医生实在是太谦虚了。我们医院现在正好有几个棘手的案子,能否请教一下您?”赵院长看出了岳阳的顾忌,立即转入正题。

“原来是求助于我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要给我埋陷阱呢。”岳阳一听就放心了,但是用词上并没有放松,“您是老前辈,您给我上上课。那您先说说,让我先好好学习学习,我讲得不对的地方,您再点拨点拨?”

赵院长没有想到岳阳讲话做事竟然滴水不漏,不禁又对岳阳高看了几眼。

赵院长从包里拿出来一叠资料,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如果杨步阳在场的话,一定会打趣说,“你们的讲课费不好赚啊。还得先行考试啊。”

不过,岳阳根本不知道有讲课费这回事,就老老实实接过来了卷宗看了起来。

最后的结果是宾主皆大欢喜。

对于患方有问题的案子,岳阳一针见血地指出来了,并说明了怎么应对;对于院方的问题,岳阳在指出来的同时,还给出了怎么减轻赔偿金额的方法。

赵院长觉得是开了眼了,竟然还有这样子的处理角度,感觉格局被打开了。

岳阳也是很开心,虽说是“纸上谈兵”,但是发现了两次医生的重大问题,也获得了奖励积分共20分。

“目前,精通:《民法典》、语言学、临床诊断基础、儿科诊断、儿科腹泻治疗、儿科肺炎治疗、儿童发育学和手腿部各关节正骨复位手法;宿主拥有,积分10分(积分达到100分身体素质可以提升一阶),千杯不醉,口才一阶,不完整的洞察之眼(3/5),诊断能力提升(2/5)。”这声音听着舒心啊,“这真是我的福地啊。”。

赵院长刚把资料收齐,其他客人都来了。

让岳阳想不到的是,鼎湖区人民医院在家的班子竟然都来了,赵院长分别作了介绍。

院长姓苏,副院长一共六名,一位出差了,其他的分别是赵李孙钱陈五位副院长。加上办公室主任和医务科科长,以及3名司机,满满地坐了一大桌子的人。

岳阳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只觉得是主办方过于客气了,并没有往阴谋方面多想。

分宾主坐了下来。苏院长和赵院长摁住岳阳坐主位,岳阳不肯。

最后推托不过,苏院长坐了主位,岳阳坐了次位。

菜都是特色菜,以湖鲜居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副院长和苏院长对视了一眼,苏院长轻轻点了点头,陈副院长就端起分酒器向岳阳走了过来啦。

那个分酒器上的酒是满满的,将近有二两之多。

赵副院长看着这个场景,但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无奈地坐了下来。

“岳医生,感谢你过来支持我们医院的工作啊。我敬您一壶。您是大医院来的大专家,我喝了,您随意就行。”陈副院长就像一个笑面虎一样,给岳阳挖了一个大坑。

岳阳这会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3名司机没有喝酒,吃饱饭之后,就出去了。

喝酒的一共九人,前面3杯加上两圈(被敬一圈和回敬一圈)已经喝了19杯了,哪怕这个杯子只有3-4钱的分量,岳阳喝了至少也在6两往上了。

加上今天喝的散白,非常地冲、度数很高,跟第一次喝的完全不同,岳阳已经相当难受了。

岳阳此时勉强保持清醒,也知道自己这会是被架到了火堆上,如果喝得很少,就会被冠以“端着上级医院专家”的架子;如果喝了,又正中对方的下怀。

陈副院长敬的一壶喝掉了,后面还有苏院长和赵李孙钱几个院长几个呢?你不喝?基层劝酒的方式千千万万啊。

“陈院长,我真的不能喝了,再喝就出丑了。”岳阳推托道。

“目的就是要让你出丑啊。”陈院长心里想,然后假情假意地说,“哪有,岳医生是海量,不喝就看不起我了。”后面这句话,陈院长连装都懒得假装了。

“检测到宿主被人恶意灌酒,启动特别程序,宿主可以用50积分换取“千杯不醉”。请问宿主是否换取?”

“我靠,这都行?这真是我的福地啊。”岳阳激动得,手都要把大腿掐红了,才没有让自己笑出声来。

“千杯不醉,万人难敌,金枪不倒……这是男人的终极梦想啊。”岳阳没有想到这种好事竟然砸到自己头上了,“换取。”

“换取成功。目前,精通:《民法典》、语言学、临床诊断基础、儿科诊断、儿科腹泻治疗、儿科肺炎治疗、儿童发育学和手腿部各关节正骨复位手法;宿主拥有,积分5分(积分达到100分身体素质可以提升一阶),千杯不醉,口才一阶,不完整的洞察之眼(3/5),诊断能力提升(2/5)。”

换取完毕之后,岳阳只感到眼睛突然一阵清明,那难顶的酒变得非常香醇。 第28章 一个人喝趴了一桌 “这帮人竟然想让我出丑?为什么?”岳阳假装醉眼朦胧扫了全桌人一眼,但是却还不知道原因。

正好大家都在看着岳阳和陈副院长。

苏院长,“这小子完蛋了。希望陈副院长不要搞得太大吧,不然就把双大附一得罪透了。”

赵副院长,“唉。这么好的医生,就是因为一个编制的竞争,搞成这样子。省城里面的医院啊,水真是太深了。唉。老陈搞得太过分了,竟然说通苏院长,搞了这么一档子事。我能够帮的,就尽力帮一点吧。唉,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向杨主任交代了。”赵副院长假装到外面抽烟,坐在阳台边,看起了风景。

钱孙李三位副院长和两名中层干部冷眼旁观,他们有的觉得不应该这样子给上级医院的医生挖坑,不然的话,以后谁还敢来肇庆啊?

孙副院长看见赵副院长出去阳台抽烟了,也跟着出去了。

孙副院长拍拍赵副院长的肩膀,“老赵啊,老陈的女儿研究生毕业,现在也在双大附一。听说是要准备转正式编制了,岳阳好像挡着别人的道了。”

赵副院长没有立即回答,抽了几口烟,“唉。我也听说了。但是,这是两个小孩子的事情。算我说错了。这最多就是老陈的事情,苏院长带着大家掺和,算什么事情啊?这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让我怎么向双大附一交代啊?”

孙副院长又点着了一支烟,看着远方的湖面,“应该也是搞不了多大的事情。最多就是现场喝多了,拍几张照片而已。”

“这还不过分嘛?拍照片干嘛,发给人家院领导,这孩子以后还能有前途嘛?”

“听说,还有更过分的啊。老陈好像准备彻底搞醉岳医生,然后晚上找个女的往他房间一塞,报警……”

赵副院长被吓出一身冷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不行,这是要毁人一辈子的。我不能这样子眼睁睁地看着。而且,你们这是犯罪啊。”

孙副院长将赵副院长摁了下来,“苏院长没有同意这样子干。不过,我看这小子也是很能喝啊,都八九两了。”

“你们这是车轮战啊。苏院长不同意,谁知道老陈会不会偷偷的干啊?”

“不过,老陈真是胆大包天的人啊。听说他早就在学员当中,放出风声,说双大附一这次派出一个菜鸟医生来讲课,有的学员已经很不满了,准备在培训课上闹事。还有,听说他们准备了很多刁钻的案子,准备让岳阳下不来台。”

“这,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这不是害我嘛?这个培训是我负责的。”

“我怎么跟你说啊。后面这些是苏老大都同意的。岳阳医生只能自求多福了。我看啊,他不是老陈这个老狐狸的对手。看这样子啊,明天他能不能起来讲课,都不好说了。”孙副院长叹了口气,拍拍赵副院长的肩膀,回到了酒桌。

赵副院长叹了口气,跟着进去了。

果然不出孙副院长所料,岳阳最终还是没有推掉陈副院长的酒,二两酒喝了下去。

岳阳此时假装在桌子上趴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来,大口喝了一点粥,假装用来压压酒气。

等到赵、孙两位副院长坐定之后,苏院长对着办公室主任使了一个眼色。

办公室主任会意,又端起了一壶酒,找到了岳阳,“岳医生,欢迎来到肇庆啊,我干了,你随意。”

“别别别。”岳阳假装醉得舌头打直,“我真的喝的差不多,再喝酒就真的醉了。咱们换一小杯吧。”

“我干了,您随意就行。”办公室主任不等岳阳继续推托,喝点壶中的酒,然后亮了壶底,笑嘻嘻看着岳阳。

岳阳拿起分酒器,给自己倒了一壶酒,“既然你们都不怀好意的,就不要怪我耍赖了。”

岳阳举起杯,对着办公室主任示意一下,“我真的喝不动了,抱歉啊。”

喝完之后,岳阳假装呛了一下,赶紧喝口汤,压压酒。

岳阳至今,都不知道这帮人为什么要给自己难堪。如果不是刚兑换了一个神通,岳阳都觉得今晚有可能喝死在这里啊。

不过,男子汉大丈夫,别人刁难自己,打回去就是了。

酒中的恩怨,酒中了结。

接下来,医务科科长又过来了,都是同样的路数。

岳阳这次只喝了半杯,然后假装要吐的样子,突然用手捂住嘴巴,冲到卫生间去。

这个农庄,在包间里面并没有卫生间,要跑到比较远的地方。

陈副院长对着办公室主任使了个眼色,办公室主任赶紧跟着进去。

刚走几步,岳阳就察觉到后面跟了人,“看来做戏得做全套啊。”

岳阳快步走到了卫生间,门一关,估摸着后面的人已经跟上来了,假装停一秒打一个嗝的呕吐声,然后又剧烈地咳嗽,用水漱口、咳痰。

办公室主任也是已经喝的不少了,就没有识破岳阳逼真的表演,以为岳阳真的喝吐了。

眼看岳阳就要出来了,办公室主任怕岳阳发现了,就先跑回包间了,“岳医生喝多了,在卫生间吐得一塌糊涂。”

陈副院长端起酒杯,“苏院长,各位同事,我家小姑凉现在也在双大附一,现在正在转正的关键时刻。出此下策,实在是情非得已。我向大家赔罪。等小姑凉转正了,再让她感谢各位。我先干了。谢谢啊。”

大家端起了酒杯,嘻嘻哈哈将酒喝完了。到了这个份上,没有人看好岳阳。

全身而退?不大可能了。

岳阳踉踉跄跄回到了酒桌上,坐下来喝了一点粥之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竟然拿起酒杯,敬了苏院长一杯酒。

“既然你自己作死,这么好面子,就怪不得我了。”陈副院长以为岳阳是为了面子,掩盖刚才在厕所里面吐酒的事实,才硬撑着敬的酒。

桌上的其他人想法跟陈副院长差不多。赵副院长捂着头,深深叹了口气。

岳阳坐下来之后,陈副院长又拿着分酒器过来了。

岳阳假装非常抱歉,“哎呀,陈院长啊,您太客气了,应该是我过去回敬您的。”

于是,岳阳手忙脚乱地端起了分酒器,倒上酒,急急忙忙地喝了这一壶酒,喝完之后,明显已经站不稳了。

陈副院长平时也是八九两的量,今天为了搞岳阳,喝了也将近一斤了,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

陈副院长慢慢地回到了座位,用手推了推苏院长。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苏院长竟然趟了这趟浑水。

苏院长对赵副院长使了一个眼色,赵副院长对他们的做法看不惯,而且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就假装没有看到。

苏院长知道赵副院长心里有气,无奈,只能对着李副院长示意一下。

李副院长没有犹豫,端起了分酒器,倒满酒,然后向岳阳走去。

岳阳连忙推托,磨了很久都不肯喝。

李副院长只能放大招了,“你这跟陈院长都喝了两壶了,现在不跟我喝,是不是看不起我。”

“李院长,真不是啊。我是真的不能再喝了,再喝的话,明天就起不来讲课了。”

“怎么可能。我看你是海量。而且,前面我们都没有少喝啊。你凭什么跟陈院长喝,不跟我喝啊。”李副院长就咬着岳阳不喝酒就是看不起人这一点,反复纠缠。

“苏院长,赵院长,我真的不能再喝了……”岳阳向苏院长和赵副院长求救,想试探一下他们的反应。

苏院长还没有发话,赵副院长就先说了,“苏院,您看岳医生都喝好了,要不……”

赵副院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院长打断了,“诶。现在还早呢,岳医生是年轻人,睡一觉酒就醒了,没有关系的。”

岳阳眼看求救无门,又只能喝掉了壶中酒,两眼已经发直了。

当孙副院长端着分酒器找到岳阳时,岳阳说什么都不肯喝了,“不行。我真的不能再喝了。再喝就倒下了。而且,你们不能只敬我酒啊,你们相互之间又不喝酒。”

“哪有。你出去那会儿,我们都喝过了。而且,你前面都看到了,前面两圈大家都喝掉了,没有耍无赖的。”孙副院长笑着说,举了前面的例子,又拿岳阳出去了来说事。

在酒桌当中,只要出去一趟,声音就会弱很多。别人说这期间喝了多少酒,完全没有反驳的空间,因为你不在场嘛。

但是,岳阳这会儿假装耍起赖,“不行。我不管了。现在要我喝也行。陈院长至少来陪一个。”

说完,岳阳捂着酒壶,头趴在桌子上了。

“老陈,要不……”孙副院长喊了陈副院长一声,暗示着什么。

“这小子应该就差不多了,总共都喝一斤二三了,这一壶下去,我就不信他一个小年轻能够顶得住。”陈副院长其实已经超量了,为了女儿的事情,咬咬牙端起了酒壶走过来。

岳阳抬起头,发现陈副院长已经来到了旁边。

岳阳假装醉了,用力拍着陈副院长的脸,“陈院长,他们几个车轮战来搞我,我发现你才是一个好人,是一个性情中人啊。”

岳阳已经很清楚了,想整自己的就是眼前这个陈副院长,嘴里边表扬,巴掌上用力拍了几下,“来,我敬您和孙院长。我先干为敬了。”

岳阳喝完之后,脚步踉跄一下,赶紧扶了一下椅子,以免摔倒。

孙副院长和陈副院长对视了一眼,碰了一下,就干了壶中酒。

刚喝完酒,陈副院长身体立马就软了,孙副院长赶紧扶住,办公室主任和医务科科长也赶紧过来,扶着陈副院长到沙发坐下来。

只见陈副院长眼睛紧闭,满脸通红,怎么叫都叫不醒了。

“你们叫司机把老陈送回医院观察一下吧,今晚他喝开心了,有点超量了,不要出了什么事情。”苏院长交代说。

司机带着陈院长走了,医务科科长也跟着过去了,在车上照看一下,以免出什么事情。

现场只剩下几位院长和岳阳了。办公室主任在打电话张罗着安排什么。

岳阳假装趴在桌子上吐着口涎,就像喝醉酒吐无可吐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孙副院长酒气上头,自己挪到沙发上睡觉了,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呼噜声。

钱副院长的酒量本身就不是特别好,不管苏院长怎么明示暗示,都不肯拿壶去敬酒。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钱副院长端起酒杯,来到岳阳身边,“岳医生,你的酒量实在是海量啊,老陈、老孙平时都吹嘘自己的酒量,这会儿被你干倒了。真是太厉害了。”

岳阳还想谦虚一下,钱副院长没有给这个机会,“我酒量差,只能用小杯敬你啊。不过,我看你也已经喝了很多了。我喝酒,你喝点水,咱们意思意思就算了。”

岳阳感觉到一点温暖,这世界也不全部是坏透的人啊。

岳阳端起酒杯,跟钱副院长碰了一下,喝了下去。

钱副院长给岳阳竖起了大拇指,然后跟苏院长招呼一声,先走了。

酒桌上就只剩下苏院长、赵副院长和岳阳了。

“苏院长,我看大家都差不多了,而且老陈已经回去了,要不今晚就先这样子吧?”赵副院长半哀求着说。

“嗯。”苏院长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老赵,你看我们班子最后都敬了岳医生了,就剩我和你了。要不,你再跟岳医生喝一杯。”

“这小子眼看就要倒下了,不能就这样功亏一篑啊,不然完成不了这件事,不好向领导交代啊。”苏院长心里想着,然后眼睛盯着赵副院长。

赵副院长很无奈,只能拿起来酒杯,从苏院长背后绕过来,到了岳阳旁边,“岳医生,今天算是我对不起你了。”说完就把酒喝了,然后再给自己倒了一杯,“我双杯敬你啊。”

说着,跟岳阳碰了一下杯,又喝了一杯。

岳阳笑了笑,将杯中酒喝掉了。

苏院长刚想去敬岳阳酒,这时电话响了,“什么?那你先过去看看吧。要处理好啊。”

“没有想到,为了搞定这小子,老陈竟然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啊。这小子真邪气,眼看就倒了,就是不倒。现在身边就剩下老赵了,但是老赵明显不大乐意再灌酒了。”苏院长犹豫着,考虑要不要就此打住。

“岳医生,我们再喝完这一壶酒,今天晚上就先这样,你看怎么样?”苏院长端起酒壶,侧着身,跟岳阳说道。

“先喝完再说吧。”岳阳跟苏院长碰了一下,喝了下去。苏院长想收兵,但是岳阳却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战斗,一旦开始,就不是你想停止就停止的了。

苏院长刚将壶中酒喝完,听到岳阳这样子说,一愣。

只见岳阳给自己倒上了一壶酒,又给苏院长倒了一壶。

“苏院长,我想你欠了我一个解释。”岳阳笑笑,对着苏院长说,两眼清明,哪还有什么醉态?

“你没有醉呀?”苏院长惊讶地道,算算刚才的一壶,岳阳今晚喝了有一斤六七了吧?

“我醉了,但是又没有醉。”岳阳笑道,“要不,你给我一个解释,要不,咱们连喝三壶,这件事情就算了啦。”

“连喝三壶,六两啊?”苏院长有点怕,“刚才你没有吐吗?”

“嘿嘿。那是我假装的。”岳阳笑道,“陈院长想阴我,酒量还是差点啊。我这个人呢,酒桌上的账,现场就报。你们能够将我喝趴就拉倒。如果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了。你们看不起我,就另说啊。”

“这小子怎么这么阴险啊?老陈都已经喝到胃出血了。”看着岳阳的样子,苏院长有点怕了,虽说酒量也算还可以,但是前面已经喝了七八两了,现在再喝六两,一定会当场表演的。

自此之后,岳阳就有了阴险的狐狸这样的绰号。

“苏院长,您自己选吧。我现在喝醉了,万一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你不要见怪啊。例如,打电话跟杨主任说说今晚你们的盛情款待,然后一不小心背着行李打道回府了。现在回去,都还很早呢。”

“原来想着能够干趴这小子,杨主任那边就算有意见也是无可奈何。没有想到这小子酒量这么好,又这么鸡贼啊。现在骑虎难下了。至于出卖那一边,想都别想啊。两边都得罪不起啊。”苏院长端起酒壶,一口闷下去这一口苦酒。

喝酒,本身就是一种服从的测试。

既然被这小子套住了,就算是喝出血,也只能够喝了。

岳阳陪了一壶,倒上酒,笑着看向苏院长。

酿苦酒,终自尝啊。

苏院长又端起了酒,还没有喝完,一口喷了出来,捂着嘴巴冲出阳台,吐了。

岳阳跟赵院长,“赵院长,明天麻烦提醒一下我讲课的时间啊。我先自己回去了,你看好你们的院长……”

“我个兄弟朋友喊我饮烧酒……”岳阳唱着《烧酒歌》,离开了。 第29章 你们管这叫做挑战啊?(上) 第二天一早,DH区人民医院和一些乡镇医院和村居卫生站的医生,大概有200人齐聚于会议室中。

岳阳一早就起来了,赶早在星湖边上跑了一圈,出了一身汗,舒服得不得了。

洗完了一个热水澡,岳阳拿着饭卡去餐厅吃了自助早餐,回到房间,搞好了口腔清洁,也才8点不到。

这次讲课原定是8:30开始,其中前半小时是开班的动员,所以岳阳并不需要那么早到达会场。

不过,计划往往没有变化快。

8:15,赵副院长打来电话,“岳医生,真不好意思啊,昨晚喝多了,没有过来陪你吃早餐啊。”

“没事。我昨晚也喝多了,开了几个闹钟才起来的。我已经吃完早餐了。是九点钟上课吧?差不多的时候,我自己会到会议室的。”岳阳说着,就想挂断电话。

经过了昨晚之后,岳阳对他们没有什么好的印象。赵副院长虽然没有当帮凶,但是在岳阳被围攻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支持,也就说明他的立场了。

沉默,也是一种态度啊。

所以,岳阳也没有打算给面子他,真的没有必要惯着他。

“岳医生,您稍等。能不能拜托您一件事啊?”

“什么事情啊?我现在只是小医生一枚,大忙可帮不上啊。”岳阳长的一张利嘴。

“能不能请您提前半小时讲课啊?”

“为什么啊?凭什么啊?前面不是有半小时开班动员吗?”

“唉。你知道的。昨晚……”

“哈哈。活该,你们一桌子的人车轮战我。我现在能够起来讲课就不错了,还想我提前上课。不行啊。”岳阳才不管赵副院长听完之后什么感受。

“如果不是昨晚在现场,知道你根本没有醉,还真有可能被骗到了。”赵副院长知道岳阳生气了,但是实在没有办法,两个院领导还在留观室躺着呢,“岳医生,院长他……实在没有办法了,务必请您提前半小时讲课啊。下课的时间,您可以灵活把握。”

在赵副院长反复哀求之下,岳阳觉得拿捏得差不多了,便同意了,“是八点半开始吧?算了,早讲是讲,晚讲也是讲。”

“是的。我现在就到房间接您。”

“不用了。我现在下去吧。”岳阳既然答应了,就干脆利落的。

到洗手间解决了个人问题,立即拿上背包就下去了。

到达三楼之后,赵副院长和医务科科长已经等在电梯口了。

医务科科长一脸惊恐地看着岳阳。昨晚,医务科科长护送着陈副院长先走了,没有亲眼看到岳阳后面将苏院长挑下马的场景。

不过,从苏院长今天早上不能到会,可想而知昨晚的战况是多么的激烈。

不过,一看岳阳的状态,就像没事一样,岳阳医生的战斗力,真的很可怕啊。

顾不上寒暄,赵副院长带着岳阳来到了会场。

讲课的课件,早已经拷到了会场的电脑上了,不过,岳阳还是携带了电脑,毕竟有备无患。

这是,已经是8:25,现场有些医生没有看到院领导出现,有的已经在打听发生什么事情了。

因为,印刷的培训的议程里面,清清楚楚写着,第一项议程就是院领导作动员讲话。这种情况下,虽说全部班子不一定出席,但是院长和分管副院长一定会出现的。

时间到了,院领导没有出现,这还得了?

一些脑回路清奇的,已经在猜想院领导是否被带走了。毕竟,医药反腐的形势这么严峻。

想得最坏的,已经想着有没有可能班子被一窝端,然后想着该怎么擦好自己的屁股了。

……

8:30,赵副院长走上了主席台。

“各位医生、同行,今年的医疗工作能力培训班,经过了半个月的筹备,现在正式拉开帷幕了。这期的培训班,原定苏院长作开班动员讲话,由于其他的公务冲突,调整到下午。”

看着赵副院长一本正经地说谎话,岳阳差点就笑了出来。

听说苏院长下午会出现在会场,大家的才稍微停止了各种猜想。

不过,究竟是什么公务导致苏院长连这么重要的会议都不来的呢?

“今天上午,我们有幸邀请到了双大附属第一医院的专家岳阳医生给我们讲课。岳阳医生毕业于双鸭山大学预防医学专业,在医疗纠纷调解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其中,某某案例入选了全国优秀医疗纠纷调解案例,某某案例等案例入选了粤省优秀医疗纠纷调解案例。”

这是资料,都是岳阳提供提前写好的,但是赵副院长增加了很多溢美之词。

“下面,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岳阳医生给大家授课。”

“糟了,怎么没有强调会场纪律,这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吧?”远程看着视频的某个人在心里想,“就算是没有什么实际的损失,但是也是够恶心的。对个人的心理成长,也是会有一定影响的。杀人诛心啊。”

岳阳站起来,走到主席台上,对着大家鞠了一躬。

在赵副院长介绍的时候,下面就有很多的声音。上面开大会,下面开小会嘛。

“听说才毕业一年而已,能够有什么水平和经验?”

“这么多荣誉,假的吧?有没有可能是为了评奖,套用了别人的案例啊?”

“这个培训班太奇葩了,院长不先作开班动员,还请了这样一个所谓的专家来讲课。”

“都不知道这次培训班是怎么搞的?”

……

赵副院长毕竟是副职,没有能够压得住场面,所以一时有点热闹啊。

所以,岳阳鞠躬之后,迎面而来是稀稀拉拉的掌声,还有起哄。

岳阳拿起话筒,走到主席台中央,对着下面说,“尊敬的赵院长,各位前辈,各位同行,非常荣幸有这样的一个机会和大家交流学习。”

岳阳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气息很稳,吐字非常清晰。但是客套话,反而让底下的人小瞧了。

场面一度有失控的可能性……

赵副院长在主席台下面干着急,他已经看到了几个陈副院长的“马子”了,“有这个几个人带头闹事,还能够有好了?”不过,这会儿,再跑上去的话,岳阳的脸面往哪里放?

“刚才,赵院长给我了过多的溢美之词,实际上我毕业才满一年,也没有多少工作经验,取得的成绩也是在领导的指导、帮助下取得的。”岳阳谦让的话,让底下更加肆无忌惮了,有的已经哄笑起来。

岳阳才不管这些,依然不慌不忙地说到,“我知道你们很多是在医疗一线的,虽说我很多课程涉及到在诊疗活动中怎么避坑,但是毕竟都是面上的东西,所以我讲的东西不一定适合你们。”

底下突然一片寂静,有这样开场白的吗?

“所以,我想表达的是,如果大家觉得我讲课不适合的话,现在就可以离场。我给大家一分钟时间。”岳阳独特的开场白,将所有人都镇住了,包括陈院长预先安排的几个人,都是不敢“炸刺”。

岳阳站在台上,一声不吭,静静地看着台下。

岳阳不知道的是,很多人通过视频或者拍视频的形式,关注他这场讲课。

杨步阳此刻正通过底下一名医生的手机,在观看现场直播。

肇庆这边的事情,杨步阳已经知道了,并且对岳阳充满了担忧,担心他镇不住场子。看到这里之后,杨步阳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了。

讲课的时候,人一多,秩序就容易乱。

等秩序乱了的时候,最怕的就是主讲人自己先慌乱。如果不慌乱,问题就解决了一半以上。

看到岳阳淡定地镇住场子,丁贺关掉了微信中的视频,“这小子,真行。”便将手机丢在一边了。

“一分钟已经到了。大家都没有选择出去,说明大家还是想听我讲课的。想听我讲课,就要守我讲课的规矩。”

“什么?听个课还有这么多的规矩?”底下有人不舒服了。

“我上课的时间安排在三小时,大概在11:30左右结束,中间会休息一次。在我上课期间,请大家不要随便进出,不要交头接耳,有问题的,可以随时站起来提出交流。这是上课的基本纪律,也是作为听课的人的基本素质,我想大家应该都能够达到这个最低水平吗?”

“什么叫素质能够达到最低水平吗?这不是侮辱人吗?”有的医生忍受不住,叫了起来。

“对。我就是指那些连一点纪律性都没有,做人的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的啊。如果你对号入座的话,我也是没有办法啊。”岳阳回击到。

“如果你不想听课,我破例给你最后的机会,请你出去。跟你恰恰相反,我非常尊重你的决定。”

“你……”那名医生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好了。既然大家都想听课,那么讲课就正式开始了。在讲课的过程中,我会打开手机,全程记录大家的反应,方便我以后回忆大家给我的深刻印象。”

“轰轰轰……”底下炸锅了。

“如果想自己的光辉形象在系统内传播的话,大家可以随意啊。”岳阳轻飘飘的一句话,将全场人全部镇住了。

“这不当人子啊,怎么阴险到这种地步?”

岳阳开始了PPT讲解。

岳阳讲课的题目是,“解、防、导”工作法推动医疗纠纷调解工作。

岳阳的主要观点是,以事实为依据,不再“和稀泥”,以“正气”调解,预防是“正道”,以“正能量”疏导。共分为相关法律法规、具体典型案例和避免踩坑的建议三个部分。

可能是岳阳开场时,一下子镇住了场面,加上前面的内容都是面上的东西,大家并没有试图“挑战”岳阳。

课间休息的时候,赵副院长诚挚地对前面的会场纪律表示歉意,并偷偷告诉岳阳有人怎么在上课时准备“刁难”岳阳。

岳阳神秘地笑笑,云淡而风清。

讲课的下半段,岳阳表达了重在解“心锁”的理念,将一年来促进医患双方心平气和和解的案例,劝导患者心服口服的案例,推动医生承认错误的案例,一一列举出来了。

“岳医生,这个让医生去参加患者的追悼会,这会不会有点过了?”

“是啊。这置医生于何地啊?”

“这个案件有什么参考意义吗?”

……

“你们是想说,这影响到了医生高高在上的地位吧?但是,又不敢讲出来?”

“嘿嘿。时代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一是随着医生队伍的不断扩大,现状是医生的素质良莠不齐,我们队伍里面也是有坏人啊。难道不是吗?”岳阳用目光扫视全场,没有敢和岳阳对视,生怕岳阳将这个“坏人”的名头安在头上。

“嘿嘿。二是医疗是从阎王手上抢人,就算是名医,也不能百分百保证自己永远不出错。”岳阳又匿名举了一个例子,以增强自己观点的说服力。

“三是患者的维权意识高涨。缓和医患之间的矛盾,对双方都是有利的。如果任由医患矛盾不断激化,当医生变成了高危行业,不利于医疗行业的发展,也不利于社会的稳定。我并不是说这个案件有普遍的适用性,医生和患者之间本身就是'熟人'关系,但是可以作为我们解除患方心锁的参考。作为医生,只有我们低下了傲慢的头颅,才能正式自身的缺点和不足。”

岳阳说完之后,鸦雀无声。

就算是在人类文明高度发达的今天,这样的观点也是相当地炸裂的。

讲完另外一个案子,底下也还是笑开了花。

“岳医生,你这是装神弄鬼搞迷信啊。”

“如果你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说出来,以后我试试。如果你没什么方法的话,仅仅是在发发感叹的话,先请你坐下来。”对这种言之无物的挑战,岳阳也是不惯着的。

“……”

“医务科的重要职责就是架起一座沟通的桥梁,这是一座心桥,只要能够达到沟通的目的,不应拘泥各种条条框框,不能机械地套用方法、法规。”

……

在讲课的过程中,现场的医生高度参与进来,探讨得非常热烈。

当然,也是有故意刁难的,但是岳阳都很好地进行回应。这些案例,都是岳阳亲身经历的,里面的感受都是非常深刻的,所以讲得非常透、讲得非常形象。

讲完之后,岳阳并没有像赵副院长告诫的那样结束过程,而是大大方方地宣布进入提问环节。

岳阳非常好奇,基层医院精心准备的难点案例能够难道什么程度,会不会给岳阳带来惊喜。 第30章 你们管这叫做挑战啊?(下) “岳医生,我这里有一个案例,已经将近一年了,一直没有能够得到解决。”一个人站了起来,拿起麦克风提问到

“请做一下自我介绍吧,也让大家认识认识嘛。”岳阳笑着说。

“我是DH区医务科的医生,我叫丁四五,我遇到这样子一个案例,……”丁四五说了很多,但是岳阳还是没有能够抓住关键的信息点。基层医院的医生,没有经历历练的,在这种“大场合”,多少有点紧张,说话思路也不清。

每个人上台讲话都会有个过程,由紧张到收放自如。

岳阳是一个例外,天生有颗大心脏,越是大场合越镇定。

“你能够言简意赅地概括这个案例所遇到的问题嘛?毕竟,大家的时间都是宝贵的。”岳阳不得不打断丁四五的话,然后眼光向这赵副院长的方向扫了一下,仿佛在说,“这就是你们安排的挑战嘛?用这样的人来挑战我嘛?我看是丢脸吧?”

经过岳阳的引导,丁四五总算是将问题说清楚了。

这是一个ED患者。

患者自感时间太快了,觉得非常苦恼,来到基层医院求助。

基层医院接诊之后,未经过详细规范的诊疗,仅仅是根据患者的描述,就将患者诊断为ED,行海绵体的静脉结扎手术。手术后,患者的时间并没有延长,根本达不到患者逾期的手术效果。而且更加严重的是,在硬起来的时候,还会比较疼痛。

患者一气之下,来到医院索赔。

这是,才发现,不但相关的诊疗不规范,医生连病历等相关的材料都没有书写。

这么明显的错误,丁四五不可能不知道。要知道发现这个错误了,芯芯昨晚可是给了不少奖励呢。

“这个案子,其实是很明确的。我个人觉得,迷糊的是你的思想。”

“你怎么能够这样子说?”丁四五的脸一下子就憋红了。

“不是嘛?这个案子,医生已经特错大错了。你现在还想着维护医生。你的错误在于,你觉得拿了医院的工资就应当为医院减少损失,也觉得不好对医生下手,这个观念是错误的。如果一味地护短、拉偏架,久而久之就会损害了医务科的公信力、也就是医院的公信力。最终将患者理性的维权逼成了医闹,到时候,医院的损失将会更大。这种损失包括金钱的损失、形象的损失。”

“检测到宿主在讲课中发现了医生的诊疗错误,奖励宿主口才提升一阶。目前,宿主精通:《民法典》、语言学、临床诊断基础、儿科诊断、儿科腹泻治疗、儿科肺炎治疗、儿童发育学和手腿部各关节正骨复位手法;宿主拥有,积分35分(积分达到100分身体素质可以提升一阶),千杯不醉,口才二阶,不完整的洞察之眼(3/5),诊断能力提升(2/5)。”

收到奖励之后,除了舌头和头脸部肌肉有轻微的麻痒之外,岳阳没有其他的感觉了。

看着丁四五没有什么回应,岳阳接着讲,“我所追求的是,医务科医生一定是一个有态度的医生,就意味着不能够和稀泥,也不能当缝补匠。这个案例,责任在医方,你作为调解者、作为中间人,既不想得罪犯错的医方,又想受到损害的患方自动放弃索偿,你觉得可能嘛?”

丁四五似懂非懂。

“这样子说吧,如果在你的小弟那里划一个刀,给你五万块钱,你干不干?”

“我不敢。”丁四五回答道。

“那患者挨了不必要挨的一刀,要五万元多吗?换了一个立场,你的观点为什么差异这么大呢?玩双标嘛?”

“还有就是,如果将患者逼得无路可走了,他往你们医生那里捅一刀,你们愿意看到这种结果嘛?你既然端起了这个饭碗,就必须有一定的是非观。如果这一点都把不住的话……呵呵呵。”

岳阳的眼光在丁四五裤裆扫过,丁四五瞬间觉得裤裆凉飕飕的。

“下一个案例吧。谁来提问。”

“岳医生,我这里有一个案子。”

“请讲啊。”

……

接下来的两个案例,有点难度。

不过,让岳阳非常惊讶的是,这两个案例是赵副院长昨晚交流过的,“难道赵副院长担心我应付不了,提前给我剧透的?赵副院长真是一个好人。不过,我才不需要这样子的好人。最好来点难点的案例。不然怎么刷积分。”

赵副院长看着岳阳侃侃而谈,将这两个案例再听一遍,感觉又多了一种不同的感受,“老陈实在是太过分了,这么难的案子,用来刁难岳医生。好在岳阳医生有着真材实料的,这等于给岳医生加分了。”

讲完这两个案例之后,时间已经超过了11:40了,但是很多医生都是意犹未尽。

特别是陈院长交代的几个人,看着前面两个案例没有难倒岳阳,感觉非常不开心,其中一个抢着拿起话筒。

“岳医生,您讲得实在是太好了。我这里还有一些案例,能否请您给我指导一下。”这位仁兄担心岳阳结束讲课,先用话套住岳阳。

“我先捧着你,现在捧得有多高,一会儿你就会摔得有多痛。”

“这样子好不好?现在上课时间已经快到了,我就不耽误全部人员的时间。感谢大家的聆听,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结束了。有问题沟通交流的,请过来,私下沟通交流。”现场顿时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这应该是为了下课而卖力鼓掌吧。”岳阳并不觉得自己讲得有多好,也不是不想要更多的刷分机会,纯粹是不想顺着别人的套路。

走完别人的套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看着会场的人员准备离场,陈副院长安排好的一些托觉得非常难受。

“没有想到这小子这么能讲,三小时的课程,讲得满满的。还有就是刚才两个案例,竟然都没有难住他。”

有两三个人围在一起,嘀咕了两句之后,其中一个立马拿起麦克风说,“大家先请留步。”

“大家先请留步。岳阳医生,我怀疑前面讲课的时候,提问的都是你请的托。”

会场的人已经走了不少,听到这话之后,有的留了下来,有的继续走了出去。

“哦豁。讲课不都是这样子嘛?跟相声一样,一些人演捧哏,一些人演逗哏。”岳阳反问。

“这么不要脸?这种事情,还能够这样子说啊。”底下有的人笑喷了,茶水喷了一地。有些人听到岳阳说的这么有趣,从会场门口退了回来。

“我要挑战你。如果你能够回答好这个案例,我就承认你有真才实学。”

“这位医生,请问您贵姓?贵庚了?”岳阳拿开麦克风,笑着说。二阶的口才,随时将人埋了都可以的。

“面对小姓林,今年33了。”林医生以为岳阳怕了他,还有点沾沾自喜。

“您工作了多少年了?”

“我已经工作9年了。”林医生有点骄傲地说。

“医生越老越值钱。你工作了9年,挑战我刚毕业一年的,谁给你的脸皮啊?这么厚?”岳阳也是不客气。

“你怎么能够这样子说话?……你太不尊重人了。”

“你们尊重我吗?你们不尊重我,凭什么要我尊重你?你们5个,一直在那边交头接耳的,以为我看不到吗?刚才,第二个和第三个案例都是你们找出来的吧?想着怎么让我出丑吧?没有想到吧,这些案例,刚好我接触过。哈哈。”岳阳不小心又埋下了一个小坑。

“我们那是为了课堂的氛围,才提问的。”

“我谢谢你们了。对了,还有一点,我双大附一的医生,需要你来承认我的真才实学吗?你家亲戚是我们院长吗?”

既然立场不同,必然利益无法兼顾。岳阳对他们是一点都不客气的。

林医生被怼得哑口无言,垂头丧气地,正准备偃旗息鼓,已经愁着怎么向陈院长交代了。

“不过,既然大家这么有诚意要交流,我就勉为其难地和大家讨论一下。大家有兴趣的,可以留下来,不想听的,可以下课了。”岳阳主打就是逗着医生玩,凡事往林医生想不到的方向走。

还有就是看在积分的份上,岳阳还是接受了所谓的挑战。

在这些下级当中,医生的诊疗错误发生率,比双大附一可是高了不少。如果真的在案例中又发现了医生的错误,那就相当于送分了。

林医生被岳阳整蒙了,不带这么作弄人的,一会儿东、一会儿西的。

“那你来看看这两个案例。”林医生怕岳阳反悔,赶紧用话将这件事定下来,“只要你能够回答好这两个案例,我们就承认你有真才实学。”

“呵呵。你说吧。”

“第一个案例是这样子的,患者张某自2011年1月10日起出现胸闷、气喘、呼吸困难,肢体乏力、腹部进行性胀大的症状,于1月30日在下级医院经检查考虑为“肝硬化、腹水”。患者于2月28日到某医院治疗。初步诊断为:肝硬化、腹腔、胸腔积液、乙型肝炎表面抗原携带者、恶性间皮瘤?医方临床考虑为“恶性间皮瘤”。经说明情况,患者及家属均不同意行胸膜、腹膜活检术以明确诊断。医方考虑培美曲塞为治疗间皮瘤特效药,拟予“培美曲塞+卡铂”方案行一个疗程实验性化疗。如胸水、腹水明显减少,则支持“恶性间皮瘤”的临床诊断;如未见明显减少,则不再行第2疗程化疗。3月7日医方告知患者及其家属化疗风险。患者经化疗后病情恶化,于3月18日出院。4月11日至29日,患者转辗广州多家医院就诊,4月29日经某医院诊断为“多浆膜腔积液结核可能性大,间皮瘤待除外”,医嘱建议患者前往结核病医院治疗。患者经结核病治疗后痊愈。张某认为广州某医院误诊其为恶性间皮瘤对其实施化疗造成损害,起诉请求医方赔偿损失。”

“这个案件,做了医疗事故鉴定了吗?”

“后续患者经过抗结核治疗,情况非常理想,关于结核病的诊治非常明确,双方都没有争议,所以没有做医疗事故鉴定。”

“这个案件,因为没有看到你的具体卷宗,我只能说大体的判定方向。往重了说,这明显是一个误诊了。相对于恶性间皮瘤来说,结核病是一个更加轻的病症,医方对患者的诊治应当优先考虑排除较轻的疾病,然后再考虑对较重的疾病进行诊断性治疗啊。所以,这个案例,往重了说,就是一个误诊啊。”

“那往轻了说呢?”

“如果说,开展诊断性治疗无可厚非,旨在以诊断性治疗帮助确诊病情。此种带有试验性的治疗措施,尽管有医学上的合理性,但广州某医院未经充分告知说明,未取得患者有效知情同意。这个案子的重大瑕疵,就是没有充分尊重患者的知情权。”

林医生翻翻案例后面的“参考答案”,发现岳阳说的一模一样,甚至比“参考答案”更加细致。

“又没有刁难到他,唉。”林医生有点沮丧。

“检测到宿主在讲课中发现了医生的诊疗错误,因为宿主已经第四次发现医生不尊重患者知情权问题,根据规则,不予奖励。目前,宿主精通:《民法典》、语言学、临床诊断基础、儿科诊断、儿科腹泻治疗、儿科肺炎治疗、儿童发育学和手腿部各关节正骨复位手法;宿主拥有,积分35分(积分达到100分身体素质可以提升一阶),口才二阶,不完整的洞察之眼(3/5),诊断能力提升(2/5)。”

“你们管这个叫做挑战吗?”没有拿到奖励,岳阳也是很不开心,“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就不要再拿出来了,免得耽误大家时间。”

留在会场的人员,大概还有五六十人,此时听到岳阳的话,心思不一。

“这家伙太狂了吧?”

“谁叫人家有本事呢?人家狂得起啊?”

“我们这几个家伙,拿这么偏的案子刁难人家,难怪人家发飙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们医院这几个家伙,嘿嘿……丢人了。”

……

林医生他们几个,最终没有敢提出最后一个案子,“这家伙实在是太可怕了,如果拿出最后一个案子,还让他答出来了,就等于给他造势了……”

人员最终散场。

岳阳到酒店吃了一个自助餐之后,坚决拒绝了赵副院长的挽留,踏上了归程。

赵副院长用车到高铁站,下车前递给岳阳厚厚的一个信封,说明是讲课费。

岳阳欣然接过,一捏厚度,相当的满意。

又吃又喝又拿,还开发一个新技能,这一趟,爽啊。 第31章 第一次出诊 岳阳本来想着,抓紧回到医院,将耽误了的工作赶紧补上来。

当然,岳阳也是可以不回医院的,下午这半天时间,算是差旅的在途时间,利用这点时间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或者干点其他的事情,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是,计划是永远赶不上变化快的。

没有意外,本身就是一种意外了。

列车进入广州之后,大概在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岳阳竟然被姜女士揪住了。

姜女士打来微信电话,要求岳阳去给一位老人正骨。

上次帮姜女士的小外孙正骨之后,姜女士就主动加上了岳阳的微信,不加还不行。

岳阳之前的担忧是正确的,一旦建立了联系方式之后,麻烦就上门了。

这是很多医生不愿意将联系方式给患者的重要原因。

岳阳非常后悔,早知道就不加微信了,早知道就不接微信电话了……

后悔也没有用了,在姜女士的死搅蛮缠之下,岳阳抵挡不住,只能从了。

稍微让岳阳心里舒服一点的就是,这次姜女士的态度非常好,没有要挟说“不治就告发”,而是客客气气地说,“希望您能来,您能来就最好了”之类的话。

岳阳稍微琢磨了一下,反正回到医院之后,要将近四点多五点了,回去也干不成多少事情了,干脆就答应了姜女士。

岳阳心里没有意识到,姜女士的“背景”对他多多少少是有点影响的。

姜女士背后的大山,是很多人处心积虑想接触的。

还是不想得罪这种有背景的人啊。

跟姜女士对好了行程,岳阳选择了一个地铁站出站了,上了一辆姜女士派过来的车。

由于不是上下班高峰,道路还是比较顺畅的。

汽车拐进环城高速之后,就再没有堵车了。

四十来分钟之后,到达了从化,岳阳肆意地享受着流溪河沿岸的美景。

不一会儿,汽车开进了一个别墅区。

很快,就停稳了。

姜女士已经站在门外等候。

不得不说,这一点,让岳阳很舒服。感觉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人啊,就喜欢被别人尊重。

姜女士要过来开车门,但是岳阳不敢托大,赶紧自己下了车。

“姜姐,怎么跑到外来啊?外面这么晒,我怎么担当的起啊?”岳阳熟悉地开始寒暄了,有点马屁精的潜质啊。

“等候名医嘛。应该的。”姜女士未语先笑。

“我哪是什么名医啊。都是您抬举我而已。”岳阳谦让道。

被地位高的人吹捧,那感觉……飘。

姜女士将岳阳带了进去别墅,只见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躺在躺椅上,看不清表情,身上覆盖着一张薄毯子。

“爸,这就是我说的岳阳医生。”老人没有回话,微微点了点头。

“岳阳医生,这是我爸。今天上午一个不小心,搞到股骨关节脱臼了。”

岳阳打量着室内的环境,留意到,现场还有另外两个人,突然就警惕起来了。

姜女士看到岳阳脸色不对,立即察觉到问题了,“这个是我的先生,另外这位的话,是你们医院中医科的敖国飞主任。敖主任是我爸的老朋友了,跟我们非常熟悉。我已经跟他说好了,不管怎么样,他一定会对您的情况进行保密的。而且啊,敖主任也是这方面的专家,相互认识了,便于在医院里面相互关照。”姜女士说的比较客气,她内心想着,“这算是将你医院的领导介绍给你认识了,对你以后有好处,你还不感激我?”

岳阳心里还是不爽,“好话坏话都让你说了。不尊重人,还有这么多花样。”

“敖主任,您好。”岳阳主动向敖主任伸出手了,问好。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得不斩志常低头啊,这种职场礼仪,万万不敢忽略了。

“姜姐,既然敖主任在的话,他是这方面的大专家,就不需要我在这里了,我刚从肇庆回来,有点累,就先回去休息了。”

这会儿,姜女士才意识到,岳阳表面没有什么脾气,但是实际上却是非常有主见和个性的。

骨头有点硬啊。

“别啊。岳阳。我怕你不肯来,才打了埋伏的。我知道这样子有点不厚道,但是,但是,请看到我爸爸的份上,帮帮忙吧。我也是一片孝心而已。”姜女士拉着了岳阳的手,不让岳阳走。

“哼。年纪不大,脾气倒是大的很,不知道本事配不配得上这么大的脾气啊。”敖国飞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要不是几十年的交情了,绝对不会在这里等着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会诊,等着这个小子来否定自己的诊治。还有一点,刚才介绍的时候,竟然先介绍自己了,这不是等于明说自己的水平比岳阳低吗?

岳阳就是见不得别人老气横秋的样子。

芳叶新林催陈叶,流水前波让后波。

本来,尊重老前辈是应该的。但是,装老资历,一般是要被打脸的。

“具体说说患者的情况吧。”岳阳停下来,说道。

“我爸今天上午在跑跳的时候,突然摔倒了,就发现是股骨关节脱臼了。敖主任赶过来之后,尝试了一下手法复位,发现我爸臀部的肌肉过于强大,牵引复位的难度很大,建议尽快进行手术治疗。因为,怕晚了导致关节坏死。”

“有没有什么基础疾病?”

“除了血压高点,其他没有了。”

“我先看看患者的情况吧。”岳阳道。

岳阳用手摸了一下,还好,只是单纯性脱位。不好的是,肌肉的张力很强,有些肌肉有痉挛。

“这个情况很复杂,我也不是很有把握。”

“我就算吧。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敖国飞道,“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在这里等着,赶紧送医院吧。”

患者眼神中漏出了一丝失望,“早知道就听敖主任的了,希望骨头没有事吧。”

“等等。让我再看一下吧。姜姐,你们过来帮个忙,将老先生的往上抬起来,然后往上顶住,不要滑下来。”

姜女士的老公托住了一边肩膀,姜女士喊来了司机,托住另外一边肩膀。

敖国飞对岳阳的做法非常的不屑,“年轻人,就会装模做样。姜厅平时锻炼时间比较多,腿部的肌肉比一般的老年人强的多,但是骨骼却是没有办法锻炼到的,难免会有骨质疏松之类的。导致现在用力小了,没法复位,用力大了,又怕把骨头弄折了。所以啊,你还是别费劲了。”

岳阳懒得争辩了,对于这种摆老资格的、摆经验的,最好的回应就是用事实甩两巴掌。

看着岳阳没有回应,敖国飞的碎碎念就更多了,话就更不好听了。

岳阳假装没有听到,解开了上衣的两个纽扣,甩了甩肩膀,用左手感受了一下股骨关节的状况之后,双手抓住患者的大腿,往上一托、往外一拉、往下一拉……,“咔啪”,清晰响亮的入臼声音。

“成功了。好了。”岳阳甩甩手,对着敖主任笑笑,“侥幸成功了,这水平能不能配上我的脾气呢?”

敖国飞立即目瞪口呆,“我烤,年轻人胆子真大,不讲武德啊。”

“我就是喜欢看到你自己无能为力又惊叹年轻人的成功的样子”岳阳笑着说。

其实,岳阳心里还有一句不敢说出来,主要是怕敖国飞受不了,“你的无能为力和老气横秋相得益彰啊。”

岳阳走得洗手间,洗洗手,拿起行李,“姜姐,麻烦司机将我送回去吧。”

姜女士刚结束震撼的状态,看见老父亲已经站起来了,自如地走到花园去了,开心得不得了。现在突然听到岳阳的话,有点反应不过来,“哦哦。不,岳医生,既然来了,一定要在这里吃了饭才走。今天正好敖……”

岳阳赶紧打断姜女士的话,“不了,不了,姜姐,你爸的腿已经好了,不需要特别注意什么事情了。而且,我今天跑了一天,实在是太累了,我想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但是,还是迟了一点,“敖”字还是说出来了。如果不留下来,就变成是敖国飞的面子问题了。

“人家主家也是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年轻人,不能偶然成功了一次就飘飘然啊。”敖国飞在旁说道。

“对的。对的。我还是第一次上手老人家的股骨脱臼,没有想到成功了。真是非常侥幸啊。要说水平,还是得向您老人家学习。”岳阳一改之前的傲气,谦虚地道。

岳阳主打就是自行其是,你说啥,我不跟,另说一套,这是实实在在的情况。你预判的一套,我做另外一套。你喜欢听的一套,我说的一定是另外一套。

这是不是可以说是社交叛逆?

还是忠诚于自己内心的感受?

忠诚于自己内心的感受,就不要委屈自己去惯着他人。

获得了下肢骨关节复位技能之后,这真的就是岳阳第一次出诊,第一次临床实践。

岳阳的话,一下子将敖国飞很多要说教的话憋了回去,“这小子,太坏了,这是讽刺我啊……”

“岳医生谦虚了,我就知道这些疑难杂症找你就对了。我的小孙孙的手,现在一点问题都没有了,力量各方面都不受影响,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什么?上次你小孙孙是岳阳治好的,不是说是丁贺上手的嘛?”敖国飞彻底震惊了。

敖国飞将小宋(第20章)和姜女士的小孙孙混淆了。

姜女士小孙孙的事情,在骨科和中医科闹得很大,对中医科的影响很大。毕竟在正骨这个赛道上,一而再被儿科一个医生打脸,对这个科室的声誉、士气还是有不少影响的。

敖国飞已经公开警告那个医生,如果再有第三次,直接下放到基层医院好好学习学习。

下放基层,那还有好了……

敖国飞没有想到,竟然是眼前这个名不经传的小子,将中医科的声誉踩到了脚底。

“上一次是正好我不在,让这小子有了表现的机会。”敖国飞心里想,“不过,这小子真走运,这次又一次性复位成功了。”

姜女士没有留意到敖国飞的脸色,还想继续说“还不止这一点……”。

“姜姐,我那是一时侥幸。真的,就是运气好,瞎猫碰到死耗子啊。”

“去。你才是死耗子呢。”姜女士不悦地说道。

由于年纪相差比较大,而且也已经退休了,姜女士跟岳阳说话,也比较放得开。

“行吧。你怎么高兴怎么说。”岳阳笑道。

“不过……”岳阳还是想走人。

跟敖国飞又不熟,而且又不是自己的科室主任,没有必要给面子他。

管不到嘛。

“岳医生,你看现在都五点多了,往城区赶,现在正堵车呢。要不,先在这里吃点粗茶淡饭?”姜女士的父亲突然开口了。

“这……那就叨扰了。”岳阳沉默片刻,笑着回答道。

“那太好了。你先坐在这里喝茶。这是我的先生,你喊他肖哥吧,小月肖。”姜女士介绍道,然后转身跟他老公说,“栋梁,你先陪着爸和敖主任、岳医生喝茶,我去安排一下,很快就好。”

姜女士说完,就转身到厨房去了。

“请。”肖栋梁坐在茶桌的主位,开始泡茶。

岳阳谦让敖国飞坐了下来,趁机转身打量了周边的布局。

客厅的位置,比饭厅和厨房的地势稍微低一点,全屋的布置简单大方、古色古香。

在肖栋梁的背后,挂着一幅画,画得是一个竹。岳阳不懂画,不知道好坏,不过就是看起来很舒服。

画的两边,有一副对联,上联是“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下联是“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没有横批。但是,在上方挂了一副大字“厚德载物”。

岳阳刚坐下不久,饭菜就已经准备好了。

姜老爷子是广东人,粤菜以清淡为主,所以清蒸、白灼之类的就有好几个菜呢。

这些粤菜,只要食材足够好,不需要怎么烹饪。

最美味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

鱼虾蟹贝,不外如是。

姜老爷子非常开心,还特意开了一瓶年份的猫台酒。

不过,岳阳喝着,怎么跟那天的散白那么像呢?

岳阳恪守的礼仪,并没有因为治好了老爷子而居功自傲,更不会因为有点小成绩就沾沾自喜,姜家人对岳阳的印象非常不错。

就连敖国飞,几杯酒下肚之后,也是对岳阳的印象有所改观。“这孩子,喝酒不含糊,酒风正……”

酒品看人品嘛……

老一辈的看人标准,也是有一定的道理吧。

一下子,宾主皆大欢喜,其乐融融。

酒足饭饱之后,岳阳再次向姜姐提出告辞。

这次,姜姐没有再留客。

姜姐亲自将岳阳送到门口,交代司机要将岳阳送到家,然后将一袋子茶叶样的东西,交给岳阳。

岳阳没有推托,出诊拿钱,天经地义嘛。 第32章 后续的反响(上) 第二天,伴着清晨的阳光,岳阳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了,不是炫耀,只要身体还是有这个条件的。

打开医院给的讲课费,岳阳的嘴角就不自主地咧开了。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果真如是……

打开姜姐给的茶叶,岳阳先是非常地兴奋,后面有点怕了。

除了茶叶之外,姜姐还另外给了钱,这个钱的厚度,岳阳看着有点怕。

有人说,发财的路都写在了《刑法》上。

赚外快这条路,不一定写在《刑法》上,但是一定违反了医院的规定吧。

如果林超文在场的话,一定会笑话岳阳土包子没见识,因为,茶叶的价值,远远超过了现金的价格。

……

岳阳纠结了一会儿,退是没法退的啦,那就只能收下。而且这种利用自己业余时间,付出了劳动,领取劳动报酬,多少有点合理性吧?因为没有经历过,岳阳还是把不准。

先这样吧,至于以后有没有问题,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它去吧。不过,看来有必要学习一下《刑法》了。

快速洗漱一番,三分钟搞定,五分钟出门,十分钟到达医院。

岳阳到医务科开好空调之后,赶在上班时间到来之前,在饭堂美美地吃了一个早餐。

有补贴的早餐,可能是特别香吧。

吃完早餐,岳阳慢慢地回到医务科。

岳阳想着,要不要跟杨步阳汇报肇庆的情况。不汇报的话,杨步阳会怎么看待自己呢?岳阳相信,杨步阳在肇庆那边一定会有很多的熟人的。熟人会跟杨步阳说什么呢?

如果汇报的话,要汇报到什么程度呢?

全盘托出?

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

管理上司,不是依赖上司,更不是无脑子地信任上司。

不过,在肇庆这件事情,确实挺大的。也不知道领导是什么看法。

眼看就要回到科室了,岳阳还是没有拿定主意了。

“唉。顺其自然吧。”这是岳阳的最终决定。

果然,九点左右,杨步阳就回到了科室,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岳阳了。

“这次讲课很成功啊。肇庆医院的反馈非常好。”杨步阳高度评价了岳阳的表现。杨步阳的话,让岳阳悬着的心放到了肚子里。

不过,从杨步阳皮笑肉不笑的面容当中,岳阳总是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安。

其实,还在岳阳讲课的时候,杨步阳就收到不少信息了。

对岳阳的评价是褒贬不一,褒与贬的比例,大概在六四分吧。

这是一个正常的比例,全部说好或者全部说不好,肯定是不正常的。

问题是,评价呈现一种极端的两极分化状态。

说岳阳好的,认为岳阳充满正能量、业务娴熟、为人厚道……特别是里面的观点,让人耳目一新。

说岳阳不好的,认为岳阳过于嚣张、目中无人、目无规矩,迟早都会出大问题……

杨步阳也是相当无语,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岳阳是如何说的。

“请开始你的表演吧。”杨步阳心里想着孙院长对岳阳酒后的评价,饶有兴趣地看着岳阳。

“主任,我向你汇报一下讲课的情况。这次讲课,肇庆方面做了非常周密的准备,连问题互动都是准备得非常充分,一些其他省份刚发生的难点案例都被他们作为提问的问题。”岳阳道。

杨步阳眉头一皱,这个情况真的没有人跟他说过呢。

“我讲课的内容是这样子的……”岳阳一五一十将经过向杨步阳汇报,“这些课件的内容,除了课堂现场提问的回答之外,其他都是医务科对外的官方口径。”

医务科有一套标准的PPT和宣传口径,岳阳知道杨步阳很注重这个,所以特意将这一点点出来。

当然,同样的官方课件,在不同的讲课者讲出来,特别是脱稿部分,效果会截然不同。

杨步阳综合收到各方面的信息,对比一下,觉得岳阳并没有隐瞒自己,还是可信的。

“这是一个好同志啊。”杨步阳心里想着,但是喜怒不言于色,“还有其他的吗?”

岳阳想了想,“还有就是他们给了讲课费,这个钱我不知道怎么处理,想交给您处理。”

岳阳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被灌酒的事情,喝酒这种事情并非什么光彩的事情,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给岳阳扣顶帽子都有可能。

至于陈红的事情,如果岳阳自己说出来的话,杨步阳一定会觉得岳阳在诋毁同事的,杀敌三千,自损一万二,不值得。

谁能够想到,为了一个编制的竞争,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啊。

况且,可能还说不上是竞争,因为医务科有多少个正式编制,都没有固定的说法。陈红、岳阳同时转编制,或者都转不了,都是正常的。

陈红理解的竞争关系,非此即彼的关系,是错误的。

所以,岳阳只能拿钱的事情说事了。岳阳脸上写满了不舍,那是钱啊,太肉痛了。

“这个钱你兜着就行,只要不是利用职务之便受贿,其他时间的劳动所得,是光明正大的收入,你放心拿。”杨步阳对岳阳非常满意,连这种事情都说出来了,说明岳阳心目中还是有这个领导的。

杨步阳既然这样子说了,这个钱还必须拿。这是规则,还是不要挑战的为好。另外,有点小把柄握在领导手上,领导也好放心使用吧。

钱拿上了,但是岳阳也是付出代价的。

跟杨步阳沟通完了之后,岳阳就多了一份工作,帮杨步阳准备课件。

经过这么一次,杨步阳算是知道了岳阳在PPT方面的能力了。

如此大将在手,岂能不人尽其才?

在医务科PPT制作竞赛当中,岳阳入局了。

岳阳很无奈,但是还得假装非常高兴的样子。

岳阳算是看出来了,杨步阳说那么多,就是为了岳阳以后给他干私活。

“这种事情,你直接说出来交任务就行了,还非得找那么多的理由。”岳阳比较无语。

回到工位不久,林超文晃荡着过来,对着岳阳竖起了大拇指,“一个人干到一桌啊,牛。”

岳阳连连作揖,“文哥,你别信啊。那是他们乱说的,我的酒量,你还不知道吗?”

林超文想起岳阳喝酒的表现,对岳阳的话不由地信了几分,“上次岳阳明显醉了,虽然有点酒量,但也没有这次肇庆说得这么妖孽啊。”

对外界的信息,人的信任链条是:网络说的——朋友说的——熟悉的朋友说的——自己见的——自己亲身经历的。

显然,林超文更加相信自己的“招子”。

“呵呵呵。反正你小子是出名了,下次有拼酒的局,我喊你一起啊。”

“好吧。”岳阳无奈的道。

不到两天时间,林朝文竟然知道了,看来这医疗的圈子,真的很小啊。

将林超文糊弄住之后,丁贺又找上门了。

“你小子可以啊。一开始上课,就赶学生啊。”一开始,就是熟悉的揶揄。

“师兄,我那不是没有办法嘛。这话说来话长,等我忙完手上的话,再过去找您啊。”岳阳不想在医务科说这些事情。

“这个可以有。不过,现在有点急事找你。你现在能够抽出一点时间嘛?”

“什么事情啊?这么急?”

“是这样子,产科那边,有个小孩在出生的时候,肩关节被拉得脱臼了。我想着你对这方面比较专业,叫你过去帮个忙。”丁贺大概交代了几句。

产科的事情,丁贺竟然也操心。岳阳有点无语。

“好吧。那我们现在是去产科汇合?不过,还有就是……”

“清场是吧?放心好了,我已经叫那边清场了。这次让你过去,是以开展调解的名义。”

“谢谢师兄体谅。”

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岳阳就不怕了。

不过,新生儿关节脱臼,岳阳心里也是没有绝对的把握。

新生儿,一般的体重就是3.5千克左右,也就是7斤重,跟一只大点的线鸡差不多,骨头能够有多大,大家可以参照。

在产科门口汇合之后,岳阳打趣道,“丁大主任,怎么将业务拓展到儿科了,这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你小子,你就说有没有把握吧?”

“得看过小孩的情况,才敢下定论。”

岳阳的话,让丁贺比较放心。

新生儿的事情,容不了一点大意,如果岳阳真的大包大揽,丁贺反而会担心。

“也叫了中医科敖国飞会诊了。如果真的不行,不要勉强啊。”

丁贺的话,让岳阳心中一暖。

“好的。我知道了,师兄。对了,不要把话题岔开了,怎么管到了产科了?”

“你嫂子在产科呢。这次正好是她带的组出了问题。”丁贺小声说道。

“嫂子真的在我们医院啊。上次我还以为你是说笑的。不过,既然在我们医院,为什么好多人不知道啊?外面都在传啊……”

“传我是弯的吧?别扯了。快到了,产科的人知道这事的也不多,不要把这个关系透露出来啊。”

“好的。知道了。”

跟随着丁贺的脚步,岳阳一起走进去了婴儿保育房。

婴儿出生之后,每天会在保育箱照一段时间的蓝灯,主要目的是降低新生儿黄疸的影响。

照了之后,不发病;就算发病,症状也不重……

只见中医科主任敖国飞和一位女医生已经在现场了。

这个女医生打破了岳阳对产科医生的印象了。一般的妇产科的女医生,由于工作的原因,腰都是比较粗的。

妇产科是一个力气活,力气不够的,呆不下的。

只见她大概156左右的身高,穿着平底鞋,身材纤细娇小,散发着一种专业和知性美。黑色的长发飘逸,眼睛明亮有神,一双精巧的手轻盈翻动着病历。

“丁主任,您来了。这次麻烦你了。正好敖主任也是刚到,我先介绍一下情况。”女医生有点意外地看了岳阳一眼,她以为岳阳是丁贺带的实习医生。

“BB妈孕38周+,没有高血压、糖尿病等基础疾病,没有子痫等情况。BB足月顺产,在生产过程当中没有使用产钳,正常娩出。”

……

女医生很快就将情况解释清楚了,这个情况就是没有任何情况,正常的生产过程,小孩出来之后,发现左肩膀抬不起来了。

经过拍片检查,显示脱臼了。

产科内部进行了分析自查,也没有找到脱臼的原因。

打开了保育箱,敖国飞用手感受了一下小孩的情况,有点愁眉不展的,“新生儿,不好弄啊。”

以敖国飞这么多年的从业经验,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小的患者。

敖国飞退到旁边之后,丁贺说,“岳阳,你去看看。”

敖国飞刚想说什么,但是想起昨天在姜家发生的事情,最终叹息一下,没有言语。

“等一下。”女医生不干了,有点着急,“丁贺,这个小孩太小,可不能让实习医生上手啊。”

女医生的声音清脆婉转,听起来非常舒服,但是语气却是非常坚定。

丁贺将女医生拉到一边,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不行。我不同意。这样子太儿戏了,风险太大了。他一个无证的医生,除了任何问题,就是毁了他一辈子啊。丁贺,你要是真的为他着想,就不能干这种事情。”女医生有点激动,尽管压低声音了,岳阳这边还是听到了。

丁贺又小声嘀嘀咕咕了一会儿。

“你说的是真的?”女医生的语气稍微缓了一点。

“但是,不行。敖主任在这里呢。这个小孩出生才一天,有敖主任这个大拿在这里,为了患者着想,我不能选择岳阳。”

说着,女医生走了过来,丁贺只得跟着。

“敖主任,这个小孩,您看看怎么治疗。以您的丰富经验,肯定没有问题的吧?”

“这个……”敖主任老脸微红,“这么小的病例,我以前也没有碰到过,也没有实足的把握啊。”

女医生有点吃惊,她没有想到一个科室的主任,竟然说出这种话。

敖国飞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但是岳阳就站在旁边,吹牛万一实现不了,就丢大人了。

昨天,虽然老朋友没有说什么,但是敖国飞总是觉得他们在笑自己。

敖国飞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脸被人打肿了。

“那现在怎么办啊?”女医生问道,“总不能就这样放着不管啊?”

“要不,先让岳医生试试?”敖国飞说出了一句惊呆了所有人的话。

丁贺来回大量了岳阳一番,看来这个小师弟又有什么精彩的经历了,得找个时间好好八卦一下啊。

大家都看着岳阳。

岳阳走上去,用自己的黄金左手感受了一下小孩的情况,熟悉的肌肉记忆自动发挥作用了,顺手用手指一顶、一撮、一摁,“咔啪”,很轻微的声音。

不过,在场的医生都听到了。

女医生震撼了,这就好了?

中医科主任不敢上手的病例,就这么简单被解决掉了?

刚才敖国飞说没有把握的时候,女医生感觉整个天都黑了。

出生才一天的新生儿,如果手法复位搞不定的话,手术肯定是不合适的,就只能保守拖着了。

这意味着什么,医生和家长都是很清楚的。

复位成功之后,岳阳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慢慢查看了小孩的情况。

“肩膀上怎么会有半圈弧形的红印?难道是助产时,用力过度?”自从有了奖励之后,岳阳就养成了爱思考的习惯。 第33章 后续的反响(下) “检测到宿主发现助产医生的问题,奖励宿主躯干骨关节复位手法精通,奖励宿主10积分。目前,精通:《民法典》、语言学、临床诊断基础、儿科诊断、儿科腹泻治疗、儿科肺炎治疗、儿童发育学和正骨复位手法(手腿部和躯干);宿主拥有,积分45分(积分达到100分身体素质可以提升一阶),千杯不醉,口才二阶,不完整的洞察之眼(3/5),诊断能力提升(2/5)。”

关节复位成功之后,岳阳看到小孩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没有张开的脸露出了笑容。

岳阳被萌化了,免费赠送了一个套餐,顺手给小孩作了一套全身保健按摩。

小孩还说不出话,甚至眉头都没有张开,不过表情还是传递出舒服的感觉,萌化了……

忙活一通之后,岳阳顺手帮小孩换掉尿片,将小孩安置好,盖好保育箱。

“搞定了。今天小心一点,过完今天就不用特别注意什么了。”岳阳交代注意事项,完全没有理会敖国飞和女医生的惊愕表情。

“你看,我就说岳阳靠谱吧。”丁贺向女医生邀功道。

岳阳诧异看了丁贺一眼。

“看什么看啊,这是你嫂子,林琳,快叫嫂子。”

“啊?嫂子好。早就听师兄说过嫂子是多么地漂亮,性格多么好啊,现在一见啊。我觉得师兄的语文肯定是数学老师教的。”岳阳开始贫嘴了。

“怎么是数学老师教的啊?”女医生第一次听到这么新奇的说法,笑盈盈地看着岳阳。

“要不然形容词怎么这么差呢?他说的,还不足以形容您百分之一的好啊。明明漂亮得让人都不敢多看一眼,师兄非得用什么闭月羞花之类的陈词滥调……”

“为什么不敢多看一眼?”

“多看一眼的话,心就没得停止跳动了。”

“哈哈。你真逗。丁贺跟我说过多次你了,没有想到你在正骨方面这么厉害。”林琳说道。

“少贫嘴了。记得注意保密。在医院里面的,知道这个关系的人不多。”丁贺踢了岳阳一脚。

林琳看着丈夫完全不同往日的样子,若有所思,对岳阳更加热情了。

“咳咳。”敖国飞待不住了,站在这么一会儿,狗粮吃饱了,马屁也吃饱……

“好歹我也是一个科室主任啊。不带这么冷落人的”

“对不住了。敖主任,我一看这个小师弟,有点太高兴了。不好意思啊。要不,到我办公室,喝喝茶?”林琳也才留意到敖国飞还在旁边。

“不了。我可不能再吃狗粮了。小孩既然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敖国飞说道。

“那怎么好意思啊?”

“没事啊。那个,那个小岳医生啊,有空到我办公室喝茶,一起探讨一下正骨方面的技术。”敖国飞说道,自己搞不定的事情,别人搞定了,得服。

“好的。好的。我一定找时间过去跟您好好学习正骨方面的技术。”岳阳赶紧说道,不管真还是假,场面话还的说好啊。

丁贺更加肯定了,岳阳跟敖国飞之间,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故事。

丁贺完全没有察觉,自己已经从冷面医神往八卦医生的路上走了。

岳阳跟林琳嫂子加了微信之后,跟丁贺约好了一个大体时间,就先回去医务科了。

既然是自己人,有些话可以说了。临走前,岳阳说,“嫂子,这个小孩娩出时,应该突然有一个瞬间外力导致了脱臼了。您是不是看看产床附近的地板是不是太光滑了,导致了助产士一时脚下打滑了?”

林琳听了之后,眼睛一亮,原来是这样子了。

岳阳走后,林琳立即召集了相关的医护开会分析,果然如此。

当天负责的助产士将脚抬起来,鞋子的纹路都磨没有了,难怪会打滑。

“丁贺这个师弟,是怎么学的啊?小小年纪,恐怖如斯?”

不过,岳阳不知道这些,就算知道这些,估计也只是笑笑。

岳阳回到医务科之后,又收到了一份惊喜。

肇庆那边的医院,立即发来了一份感谢信,感谢岳阳的精彩授课,文章中,有太多的溢美之词,看得岳阳脸都红了。

“岳阳,这封感谢信是你写的啊?”林超文问道。

“不是啊。真不是啊。”岳阳连忙否认。

“啊?不对啊。正常的套路,都是讲课人写好了之后,那边再润色润色啊。不然的话,他们哪里知道讲课的那么多重点啊?”林超文觉得很疑惑。

“那我哪里知道啊?这是我第一次讲课,好不好?”岳阳除了否认还是否认。

“嗯。还有一点很奇怪。如果你没有跟他们沟通好,他们怎么发了感谢信呢?而且还这么快?什么时候基层医院的效率这么高了?”林超文一脸疑惑地看着岳阳,“这小子一定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啊。”

岳阳对那边医院为什么这么快发感谢信是心知肚明,无非就是封口呗。

前面,跟杨步阳沟通的时候,岳阳就发现了,讲课费多给了一倍。

不过,岳阳没有跟杨步阳说出这个,保持不动声色。

不过,就算没有这些“封口费”,岳阳也不打算将这些事情说出来。

一个人喝倒了一桌,第二天还能够清醒地讲课。谁信?

讲课的时候,怼了一帮人,对方还不能够发飙。谁信?

将别人的脸打肿了,别人还上杆子发感谢信。谁信?

这份感谢信是给医院,院办收文之后,很快就落到了医院领导的案头。

“唉。这些小医生,就爱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

总而言之,岳阳这次讲课,从各方面的渠道,加上每个人的理解和看法,不断传播着。

一个小医生的讲课,能够引起这样子的关注度,也是神了。

敖国飞回到了科室之后,详细招来当初去儿科会诊的医生,了解到了相关的情况之后,深深叹了一口气,“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要死在沙滩上了。我这科室里面,怎么就没有这种人才?”

不过,敖国飞并没有多少门户之见,也并没有因为岳阳不是科班出身就歧视岳阳。

中医,是一个神奇的学科,多少的民间高手啊。

敖国飞想的是,能不能将岳阳名正言顺地挖过来。

中医科已经安逸了太长时间了,自己带的几个医生,要么是天赋不够,要么是性格问题,总是学不好。

敖国飞也要为科室的传承和将来做打算了。

敖国飞想到了一个主意,眼睛一亮……

岳阳刚坐下来,陈兰竟然也发微信过来。

这怎么都赶在一起了?

“岳阳,你回来了?”

“是啊。陈姐,你怎么知道我出差了?”岳阳惊讶道。

“昨天我过去医院了,顺道带点点心给你,发现你不在啊。你的同事说的。”

陈兰这是又去整卢贞达了啊。

岳阳心里有点微微后悔,帮着外人整医院内部的医生,似乎不是很道德。

但是,想起卢贞达的所作所为,岳阳又觉得自己没有错。

卢贞达就是双大附一最显眼的那颗老鼠屎,必须好好整顿一下,不然的话,影响整个双大附一的医风医德啊。

“岳阳,你知道嘛。那小子,一看到我,捂着裆就跑了,这次没有逮住他。”陈兰发了一个语音过来,“笑死我了。哈哈哈。”

岳阳只能应和着。

人生啊,究竟要做多少违心的事情啊。

看着事情越来越偏离自己的想法,岳阳有点无奈。

不过,听了之后,为什么就觉得那么爽啊?

岳阳感觉自己心中住着一个小魔鬼。

在岳阳看来,医生确实是一个高贵的职业,但不是医生高傲的理由,更不是高高在上的理由。

岳阳也不认为说教有用,只能是用魔法打败魔法。

用胡搅蛮缠打败卢贞达的冷漠。

用法律规则的漏洞办好本来办不好的事情。

“希望卢贞达真的能够吸取教训吧。”岳阳能够做到的,就是暗暗祈祷卢贞达能够有所改变。

跟陈兰聊了一阵之后,约好了下次一起吃饭,岳阳就结束了聊天。

“我这属于工作,还是摸鱼啊?”岳阳想到一个深刻的问题。

也不知道干了什么,上午的时间竟然所剩无几了。

岳阳赶紧集中精力,将几份紧急的公文处理掉。

一些文件的处理时限是非常明确的,岳阳可不想被亮红灯。

中午吃完饭之后,岳阳就拿起被褥,找个地方休息了。

虽说喝酒方面开了挂,千杯不醉的。

但是,喝酒对身体还是有影响的。

喝酒之后,第二天还是比较困倦,要抓紧中午的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下午的时候,岳阳没有想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了上门。

“岳医生,这次一定要麻烦你帮帮忙啊。”

“卢主任,我连个号都挂不了,小小一个医务科的勤杂工,怎么可能帮上你的忙呢?”

“岳医生,我知道错了啊。只要你帮了我这么忙,以后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看病随时来找我啊。”

“卢主任,你知道的。我的人微言轻,跟患者又不熟悉。你应该去找我们杨主任才对啊。”

“你以为我没有找过吗?”卢贞达心里想着,“杨步阳那个混蛋,三两句话就把我打发了啊。”

但是,卢贞达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岳医生啊,我找过杨主任了。杨主任让我找你就行啊,他说你的水平高,只要找你就能够搞定这件事情的。”

岳阳没有揭穿卢贞达的谎言,如果杨步阳关注到这个案子,一定会跟岳阳说的。

“那我也是没有办法啊。要不,我再帮你约一次,你们好好谈?”岳阳心里笑喷了,拼命忍住。

“岳医生,你帮忙协调一下吧。那个老娘们实在是太可怕了。昨天中午,我差点被她逮住了。我吓得赶紧跑,颠得膀胱都出血,血尿了。”卢贞达哭丧着脸。

“哈哈。”岳阳彻底忍不住了,笑了出来。

“还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啊?”卢贞达被岳阳笑,面子有点过不去了。

“嗯。那最后怎么样了?”

“这一次我是躲过了。下一次不知道怎么样啊。我现在已经无法正常上班了,总是想着要上厕所啊。到了厕所,尿又不多。再这样子下去,我怕我要抑郁症了。”

“神经科的,发神经,也很正常吧?”岳阳说道。

心理科没有从神经内科细分出来之前,神经内科是要负责有心理性疾病的患者诊治的。

有的心理医生陷入了患者的故事当中,走不出来,最终也成为了新的患者。这就是,神经科的发神经说法的由来。

“你怎么能够这样子说话呢?你是医务科的,本来就是要为我们医疗科室服务的,怎么能够这样子说话呢?”卢贞达被气疯了,很想一走了之,但是想到那个恐怖的女人,又忍住了。但是,被气得说话颠三倒四的。

“卢主任,牵头调解,我们没有问题啊。问题是,再次调解的时候,你会不会又不来啊?听说,你们神经内科很忙的。主任号都预约到下个月了。”

“岳医生,只要你的朋友来,直接找我就行。我给加号。”卢贞达显然又是误解了岳阳的意思。

不过,也怪不得卢贞达,岳阳这时候说这话,难为会让别人认为是在暗示什么。

“不用。卢主任,你误会了。我没有什么亲戚朋友需要看病的。就算看病,也麻烦不到卢主任。现在我们说的是,调解时,你会不会爽约。”岳阳看着卢贞达那么拽的样子,心里也是不爽。

不过,工作还得工作,不能在本职工作中,让别人挑出毛病来。

所以啊,岳阳还是按照程序的模式,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卢贞达沟通。

岳阳已经打定主意了,只要卢贞达不低头,就不要推动这个调解又实质性的进展。

卢贞达这个样子,明显还是欠修理。

不过,卢贞达显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问题,还在想着自己高高在上的那一套。

卢贞达根本不知道,陈兰整治的就是他高高在上。

凭什么,卢贞达就可以高高在上?

凭什么,医生就可以高高在上?

凭什么,医疗科室就可以高高在上?

后面这一句,是岳阳加上来的。

革命工作不分贵贱,凭什么看不起我?

工作至今,岳阳已经不会当面说什么“莫欺少年穷”之类幼稚的话语了。

吃了亏,想办法找回来就是了。

明的规则不行,那就暗的规则来。

不过,岳阳最想做的,就是在诊治水平上击败卢贞达。

不过,芯芯的奖励还没有刷出来神经内科的,所以暂时没有什么头绪。

卢贞达还在自顾自话,说着各种不和谐的话,始终还是放不下高高在上的脸面和架子。

认知不一样,真的无法扯平。

既然没有办法触及灵魂,就只能触及利益了。

待卢贞达走后,岳阳反而坚定了要整一整卢贞达的决心。

要说以前还有一点点罪恶感的话,岳阳现在觉得自己所做都是正义的。

“这种害群之马,不好好整一整的话,以后一定会出大事的。”

至于是否存在公报私仇的心理,大抵会有吧?

岳阳整理了一下记录,然后发了一个微信给陈兰。

既然,卢贞达已经提出了要调解,岳阳必须要跟患者约一约,不管成不成,都与岳阳无关。

“陈姐,卢医生来找过我,想约个时间,跟您好好谈一谈,彻底地和解。您看什么时候有时间?” 第34章 整服卢贞达 岳阳刚发完微信,陈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卢贞达怎么了?他服输了吗?当个医生就这么拽,不修理修理他,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陈兰笑呵呵地说。

“陈姐,您现在整的他有点怕了。他现在是想求和。但是,从他的谈话来看,他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啊。他的目的,可能是付出一点代价,买一个安生。”

“他能给我什么呢?钱吗?谁稀罕啊?”陈兰对卢贞达的求和一点兴趣都没有,好不容易有点有意思的事情折腾,还巴不得卢贞达硬扛到底呢。

“这个真不知道。估计登报道歉,应该是会去做了。不然的话,这一次的谈判没有任何意义。”

“那我再修理修理他。让他知道,医生和患者是平等的。不是谁都会惯着他的坏毛病的。”陈兰仿佛找到了一个道德的制高点,“不搞得他低头服输,绝对不收兵。”

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

医生遇见土豪有理没法讲。

何况,还是卢贞达没理?

“那你什么时候比较有空啊?我安排一下你们见见面。”岳阳说道。

“不着急,先让他等等吧。让他感受一下等待的煎熬。差不多了,我再通知你吧。”陈兰开心地说,“岳阳,你知道吗?自从开始整卢贞达之后,我现在吃得香、睡得香。真舒服啊。”

“那我等您具体通知啊。如果您能够见他一面就最好了。”岳阳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岳阳将陈兰的决定,通过OA邮件,回复了卢贞达。

然后,还专门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卢贞达这件事了。

卢贞达听了之后,沉默了好久。

岳阳知道卢贞达怕了。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早知如此,何必呢?

将这件事放下之后,岳阳又将精力调整回到了工作当中。

这段时间,没有什么特别新的案子。岳阳游刃有余地将案子处理好。

岳阳和梁雨薇的第二次相亲,还是以梁雨薇的爽约而告终。在这段时间的聊天当中,岳阳已经知道了,陈兰之前说的“小薇”,就是梁雨薇。

陈兰觉得很不好意思,特意请岳阳吃了顿饭,岳阳表示无所谓,吃饭时还想偷偷去买单,结果没有成功。

岳阳觉得,这种事情需要随缘,没有见到,可能是因为缘分未到吧。

陈兰否定这种说法,因为这不是梁雨薇第一次这样子做了,之前多次相亲都是这样子的,这个小侄女一心都是扑到工作上了……

不过,很多女医生确实因为有这个问题,都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导致自己被耽误了下来。

岳阳暂时也没有时间和精力纠结相亲的问题了,25岁都不到,婚姻大事还没有这么着急。

当然,在吃饭的时候,岳阳和陈兰还讨论了一下整治卢贞达的事情。

可怜的卢贞达……

这也是医务科如果跟外界勾结的恐怖了。

效果是显而易见的,很快,卢贞达又再次找到了医务科。

这一次,卢贞达有点学精了,直接堵在杨步阳的办公室门口,一副如果不解决问题就死缠烂打的样子。

卢贞达知道一点,杨步阳是可以管住岳阳的,而岳阳是能够解决问题的。

杨步阳被缠得没有办法了,只能把岳阳叫了过来。

“岳阳,卢主任的事情。你看有没有办法了啦?”

“主任,这个真的很难啊。双方的积怨太深了。我看陈兰这个样子,大有不将卢主任的饭碗搞掉就不放手的样子啊。我估计她请人都花了不少钱,这种情况下,让她停下来,有点难度啊。况且,卢主任这边心里估计还是不服气呢。”岳阳看着卢贞达就在旁边,变相给他施加压力。

“不是啊。杨主任,我对她没有怨气了。我只求她能够放过我吧。你们帮忙协调一下,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了。”卢贞达哭丧着说。

“卢主任,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岳阳假装不知道,问道。但是,岳阳实际已经笑痛了肚子。

“陈兰她请了几个人,将我们门诊整一层楼的厕所都看住了。只要看到我露头,就两个女的围住我,不让我上厕所啊。我几次都差点尿在裤子上了。肾内科的医生,如果我再这样子憋尿,一定会憋出一个肾炎来的。”卢贞达不知道是压力太大了,还是近段时间受了太多的委屈,竟然哭出声了。

岳阳看卢贞达的样子,感觉整的差不多了,再搞下去,就可能出事了。岳阳的本意,并不搞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岳阳相信陈兰的本意,也是如此。

“那你想怎么办嗯?我只能说尽力。但是,我尽力是没有用的,陈兰希望看到的是你的态度转变。你之前高高在上的态度得罪了她。现在需要你真诚地低头跟她说一声对不起啊。我说什么都比不上你说什么啊。”岳阳这下子直接将问题点出来,也给卢贞达一个台阶。

“她就是为了这个,跟我耗了这么久?将我整得这么惨?”卢贞达觉得很不可思议。

“对啊。简单说了,就是看你态度不好,看你不爽。”岳阳简单直白将话说出来。

“你确定?就是因为看着我不爽,搞出来这么多事情?”卢贞达满脸不相信。

“我确定啊。我的这个判断是百分之一百准确的。她是猎德村的拆迁户,子女都在外面,不缺钱。所以,她绝对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什么好处。”岳阳斩钉截铁地说。

“我冤啊。这么多医生,为什么她一定盯上了我啊?”

“你想想你做的事情,和之前的态度吧。这个,我还真不想评价你。”岳阳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岳阳,你建议怎么处理?”杨步阳说道。

“这个很简单。道歉就行了。”岳阳轻飘飘地说道。

“这么简单。不是要登报道歉吗?”卢贞达觉得很不可信。

“如果你能够让陈兰感受到你是诚心诚意道歉的,我想应该不用登报道歉的。况且,就算是要登报道歉,也是有其他办法可以灵活处理的。”

“真的?怎么灵活处理法?”杨步阳看到岳阳笃定的样子,内心多了几份把握。

“我们可以以神经内科为主,联合搞一个医德医风提升行动,卢主任可以作为我们医德医风提升的代表,在报纸上公开承诺……”岳阳说出来自己的思路。

“这个方法还真行。卢主任,您看怎么样?”

“如果是这样子做的话,我当然没有问题啊。只是,陈兰能够同意这样子做吗?”

“我觉得是没有问题的。陈兰关注的是你态度的转变,一些形式上的东西,不会太在意的。”岳阳说道。

“那就这样子说好了。岳阳你负责这个案子的调解工作,卢主任你一定要全力配合好,不要再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了。如果再出现什么新的问题,以后我们医务科就不关你的事情了。”杨步阳最后拍板。

“没事的。卢主任如果想继续这样子下去的话,尽管作妖好了。陈兰跟我说过,自从跟卢主任斗了之后,吃饭香、睡觉好,神经衰弱就自动好了。还说,卢主任比药品好用多了,这样子的钱花得太值了。”岳阳继续输出压力值。

“岳医生,您别说了。我不会了。不会了。这些患者太可怕了。以后我也不敢那么嚣张了。”卢贞达连连求饶。

缓过气之后,卢贞达问道,“岳医生,你有没有打听到如果我不服软,陈兰最终会怎么做?”

“她说,整到你服为止。或者,找人给你送点……,或者找些美女挨上来,然后举报你,毁了你的饭碗……”岳阳目无表情地说。

“这些富豪真的是难以想象,为了这点小事,为了意气之争,一点底线都没有了,而且竟然舍得下这么大的成本啊。想不到啊。”岳阳感叹道,浑然没有想到卢贞达又受到了一千点的伤害。

陈兰和卢贞达的案子,最终以卢贞达彻底服软而告终。

说教没有用,只有痛才会让人深刻。

在岳阳的劝说下,陈兰最终放弃了让卢贞达登报道歉,不过,陈兰也放出狠话,“医生是一个高贵的职业,但不是你高傲的资本。这次主要给面子岳阳,才轻轻放了卢贞达。如果发现卢贞达再出现颐指气使的情况,就不再手软了。”

唉。

有钱人的豪横,真的无法理解。

陈兰这是自己出钱,整顿医疗职场了。

在医生VS土豪的第一场战斗当中,医生败了。

不过,陈兰有没有按照她说的这样子做,岳阳管不上了,最近的工作突然忙了起来。

先是七一庆祝的一系列活动,医务科作为大后勤科室之一,被赋予了很多的工作任务。岳阳除了要完成本职工作之外,还要撰写活动的计划方案,组织“三会一课”,忙得脚不沾地的。

而且的话,在这些重大节日前,还又强调这种案子的清理。

严防出现严重的集体新房事件。

岳阳没有经历过这些,但是从林超文、何强忠的郑重程度,就是知道这件事情是不能开玩笑的。

忙完这一段之后,岳阳又开始忙另外一段。

等到了七月下旬前后,岳阳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在七月份的时间里面,岳阳没有捞到任何的奖励。什么都没有。

时光在不知不觉中,快速地溜走了。

忙完一段又一段之后,岳阳才发现,离最终的转编制,只剩下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按照双大附一的惯例,会在9月1日之前,将编制确定下来。

为了争取表现,陈红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杨步阳让陈红也出去讲课了。

讲课的质量怎样,岳阳不知道。

但是,课后一周,邀请陈红讲课的医院,发来了一封感谢信,里面干巴巴的没有什么内容。

当陈红的感谢信达到医院领导那里之后,院领导还是“这真实是虚头巴脑啊。”

其实,站在上层,下面的人表现的如何,是不清晰的。

特别是有些岗位,干好了就一点不起眼。反而干得不好的时候,会经常出“风头”。医务科恰恰属于这样的岗位。

所以,院领导只会知道,医务科近来没有出什么事情,还可以。但是,医务科内部的人员分别发挥了什么作用,就真的不知道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会妨害医院领导对下面的人员进行评价。评价的维度,可以是多个层面的嘛。

不过,院领导也是很清楚,马上要到转编制的关键时刻了。

这时候,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的。

所以,陈红这样子的“自我表扬”,在医院领导眼中,就是小孩子的把戏而已。

不过,通过这两封不一样的感谢信,岳阳、陈红这两个名字,算是留下一点点印象了。

其实,最近岳阳也收到了转编制的一些消息,陈红就是为了这个事情忙得团团转。岳阳也觉得编制很香了。

但是,岳阳对争取到这个编制,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

通过林朝文的关系,岳阳拿到了近几年来在一年级转编制的人员清单:

无一不是医疗科室的人员;

无一不是顶尖名校的人员;

无一不是博士研究生学历人员;

无一不是在入职是就已经承诺过的人员。

……

看着这份让人绝望的名单,岳阳兴不起一丝挣扎的念头。

学历的碾压,无情啊。

林超文也给岳阳做过参考,也认为岳阳能够拿到正式编制的可能性并不大。

看着工资条可怜的一点工资,岳阳感觉到很无奈。

“看来想要搞钱的话,暂时只能通过讲课,或者出诊的方式了。不过出诊的话,没有行医资格证,确实是一个事情啊。可能等到考到了《执业资格证书》,就好了。”

为此,岳阳是重视执业医师考试。

毕竟,转编制的事情,现在想做到,实在是太难了,况且以后还有机会,但是没有执业资格的事情,岳阳是一刻都等不了啦。

还有一点就是,搞了这么长的时间,进度条才前进那么一点点,必须要寻找更多的机会参与到临床中去,才能发现更多的问题了。在医务科这段时间,除了处理了几宗案子之外,还主动帮林超文和何强忠处理了不少事情,跟着林超文混了不少饭吃,喝了不少的散白,一个积分够没有捞着,一点奖励都没有,一点进步都没有。

进度条不进步,就没有经验,就没有奖励,将没有知识精通……

一切的一切,还是要以专业水平作为工作之本啊。

没有实力,说话都不响啊。

岳阳已经明确了近期的努力方向,但是,放弃了争取编制,心为什么那么痛呢?

唉。

还有一点糟心的是,岳阳最近挖掘有问题的案子的效率低了很多。 第35章 从天而降的编制,真的香啊 这并非岳阳在偷懒,而是因为医务科最近也没有什么好案源。

有案子,才有可能发现问题啊。

不过,这也很好理解。如果双大的附一医生天天出医疗事故,双大附一不得赔一个底朝天。况且,天天出事故的,还能够叫做名医院嘛?

还有一点,能够反馈到医务科的,估计是实际问题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有的问题被上级医生及时纠正了,有的是病人不敢得罪医生,忍气吞声将就过去了;有的是被医生安抚住了。

医务科,在医疗方面,有着天然的劣势。

所以,进度条才是这么慢的。如果为了追求进度条,必须要深入参与到医疗当中,才能够发现更多的问题。

不过,在岳阳苦苦努力、上进的时候,就是因为有追求的东西。

人与人之间,没有绝对公平的。

有的人,求反而不得,不追求的反而送上门来。

当年看小说的时候,就明白这个道理了:慕容复一生追求的梦想,却是段誉一出生就拥有的;丁春秋为了武功秘籍做了许多恶,而虚竹却轻而易举地得到了;段誉不喜欢练武,却因机缘巧合成为了武林强者;鸠摩智想追求最高武学,最后却落得内力尽失,成为了普通人;乔峰一直把契丹当作敌人,最后却发现自己就是契丹人。

岳阳也没有想到,自己没有背景,没有人脉,没有花钱,天上竟然就是掉馅饼下来了。

这周周一,周会上,杨步阳在会上重点表扬了岳阳最近的表现,陈红嫉妒得眼睛要冒火,因为在这些关键时刻,每一次表扬都有可能影响到最终的结果。

果然,当杨步阳将《转编推荐书》拿出来,递给岳阳的时候,陈红彻底破防了,当场哭了起来,“主任,为什么要将这个名额给岳阳?从工作能力、工作业绩和人际关系,我有哪一点不如岳阳?而且的话,我现在已经满三年了,他才来一年啊。为什么我苦心追求的东西,他却轻而易举地拥有了”

没等杨步阳说话,陈红又将炮口转向了岳阳,“一定是岳阳在你们面前说了我的坏话,对不对?我就知道,岳阳一定是在大家面前说了我的坏话的,岳阳你这个阴险小人。”

“你怎么认定是岳阳说了你的坏话的?”杨步阳怒极反笑,饶有兴趣地看着陈红,他原先真的没有想到陈红会是这么大的反应,一般情况下,科室主任定下来的东西,下面的医生是不敢违背的。

没有想到陈红竟然敢打破这个不是规则的规则。

但是,不是每个打破规则的人都会有好结果。

杨步阳有点后悔了,决定给陈红一个深刻的教训,决定由陈红为杨步阳自己的决策错误买单。

说白了,这个所谓开会,是一个通知性质的,而不是在商量。

玩脱了。

早知道如此,就应该私下将这份表格给岳阳了,不会搞得闹出这么大的笑话。

没错,陈红的竭斯底里,在杨主任眼中,是个闹剧,是个笑话。

不同层次的人,看待问题的角度,真的完全不一样。

陈红苦心追求的东西,在杨步阳眼中,竟然是这样子的。

“那您为什么要推荐岳阳?我早就打听清楚了,只要科室推荐上去,基本就定了,人事科基本上都不会否定的。”陈红哭着说。

真不知道陈红是从哪里知道这些消息的,岳阳觉得自己一脸懵,涉及到人事这么大的问题,科室内部能够有话语权嘛?

这毕竟不是排排坐分果果啊。

至少,岳阳是不相信这一点的。人事,这个高大上的东西,不是上层定的吗?

“唉。这个人,真是没有办法,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收到的信息,这种名单,都是人事科先报给院领导确认过之后,再发下来让科室推荐的,实际就是已经敲定的,人事科怎么可能否定自己呢?”杨步阳内心想着,不过,这些话还不能摆到台面上,只能另外找一套说辞,“我私下跟大家沟通过,大家都推荐了岳阳。”

“我不信。”陈红不服气,“怎么可能?我不服气。”

“这个需要你服气吗?何止是全科室一致推荐,还有儿科、肝外科、消化外科、中医科等几个科室都推荐了,往上竟然还有一名院领导,甚至卫生局的领导都推荐了,我都不敢说出来,怕吓死你啊。”杨步阳心里悱恻不已,“真不知道岳阳这个小家伙是怎么得到这么多人的认可,不然的话,怎么可能破格将一个一年级的预防医学学生转为正式编制啊?”

岳阳对这些也是一无所知。

何强忠和林超文也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不敢出声。

“好吧。那怎么样做,你才会服气?我们搞个现场民主投票吧。你们一人一票,我作为科室主任,算两票吧,你看行不行?”杨步阳问陈红,有些东西,就算是结果已经固定,但是形式上还是要做好的。杨步阳也不想陈红再往大的闹,在领导的面上,可不好看。

“可以。”陈红觉得这个方式很合理。所谓的合理,就是陈红觉得这样子对她有利,自信能够通过投票打败岳阳,夺得科室的推荐票。

陈红预估的是,岳阳能够拿到杨步阳的两票和岳阳自己的一票,共3票。而陈红有把握拿到其他人的票和自己的票,一共四票。

毕竟,这段时间,陈红一直都是认真巴结大家的,连不常来科室的刘主任都不例外。

陈红相信三年下来的“相处”感情,一定会比岳阳跟他们的感情深。

但是,姜还是老的辣,杨步阳肯定不会让事情往自己失控的方向走的,刘副主任那里,杨步阳早就沟通过了。算上刘主任一票,岳阳一票,加上自己两票,能够确保岳阳的票数啊。

至于何强忠和林超文,就要看看这两人上道不上道了。

如果是票数刚刚够的话,杨步阳的大主任面子可是不好看了。

“那现在投票吧。支持陈红的请举手。”杨步阳故意先给陈红投票,杨步阳相信何强忠和林超文一定会观望一下的。

刷刷,两只手举了起来。

杨步阳惊到了,这小子是假,还是傻?不过,让杨步阳欣慰的是,其他两人的反应,都在预料之内。作为科室负责人,最怕的就是失去对下面的人员的掌控。

陈红破防了,为什么没人支持我?

太无情了……

没错,举手的是岳阳和陈红。

刚开始的时候,岳阳确实是被《转编推荐书》砸懵了,天上掉馅饼也不过如此吧。

但是,想想陈红确实不容易,而且陈红毕竟是三年级了,得到这个编制的可能性大一些。自己才是一年级,就算科室报上去,估计也不大可能。自己后面还有不少机会,而且,如果考到全科医师,自己还不一定留在双大附一呢。岳阳觉得,医务科这种擦屁股的活,不应该是自己的尽头啊。

至于在双大附一执业看病,岳阳是想都不敢想,在医疗明星林立的大医院里面,怎么可能接受一个非临床科班出身的另类呢?

所以,这个机会,相对岳阳来说,好像并不是什么机会。

信息的偏差,导致岳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竞争力所在。

在这种情况下,岳阳内心就是很笃定了,可有可无吧。

当看着陈红为了编制推荐书跟杨步阳顶了起来,岳阳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反正自己是拿不到这个编制的,就不要浪费掉了,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吧。”

还有一点很关键,这次不通过的话,陈红还可以继续延续三年的流动编制,但是跟杨步阳闹成这样子,将领导都得罪了,陈红还呆的下去嘛?

所以,种种因素决定了,岳阳选择了支持陈红。不过,出乎岳阳的意外,其他的人都不支持陈红,混了三年,人缘这么差,真想不到啊。

杨步阳也被吓了一跳,岳阳这小子总是有出人意料的举动啊,不过,稍一琢磨,便明白了岳阳的心态。不过,就算是这样的心态,也是非常难得的。

“岳阳,果然我们没有看错你。没有想到,在编制这么重大的问题上,你竟然能够如此地识大体。很不错。陈红,这一点,你真的要向岳阳好好学习学习。在岳阳处理完的每一宗案子,在总结报告中,都将功劳分给你们每个人,尤其是分给陈红的特别多。”

“你说的好听。唱的都没有这么好听。我求着都不肯帮忙,不声不响的主动分功劳给我,我不信。”陈红不相信这是真的。

“那些案子的报告,都是放在那里,你们随时可以调阅的。”杨步阳说道。

“那怎么知道他安得什么心?”陈冲不服气地说道。陈红内心还觉得,岳阳就是一个矮穷矬的舔狗罢了。

“好吧。不管怎么样,今天的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就是推荐岳阳转任为正式编制。”

“等一下。杨主任,刚才是给我投票了,但是不代表没有投票的同事就会将票投给岳阳啊。”陈红不死心,作最后的挣扎。

“这……”杨步阳被气得有点说不出话了,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好吧。支持岳阳的,请举手。”

刷刷刷,三只手举了起来。

“你们……”陈红哭着走了。

……

投票的结果,非常出乎岳阳的想象。直到第二天,岳阳都觉得自己犹在梦中。

岳阳想不出来,杨步阳为什么会支持他。

还有,这样子报上去之后,会有什么结果。

但是,岳阳能不能得到编制,还是两说。陈红是绝对没有办法得到编制了。

投票事件,很快就风平浪静了,岳阳预想当中,陈红没脸呆着,会辞职。但是,事实恰恰相反,一点都没有看出陈红有辞职的姿态,应该是准备跟双大附一续签了三年的流动编制,陈红接下来要进入四年级了。

如果六年级都无法毕业(无法取得正式编制),那就只能走了。

陈红反而比以前更加热情了,特别是对岳阳,那个热乎劲,有点让人受不了。好像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看来,在饭碗面前,面子真的不算什么啊。

更加令岳阳想不到的是,在公示之后,基本尘埃落定了。

岳阳算是破了双大附一有史以来的记录了,唯一一名在一年级取得了正式编制的非临床医学的本科生。

在岳阳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编制就从天而降了。直到多年以后,当岳阳成为院领导之后,才从人事科了解到真实的情况,不由地感慨万分。

林超文抓着岳阳出去,单独宰了一顿,不过,也是去普通的地方,酒还是林超文自己带的,二十年的剑兰春。但是岳阳感觉,没有散白好喝。

林超文说了很多这次转编制的内幕,像林超文这种地下组织部长,也完全想不到岳阳能够破格转编。

对于相熟的朋友,岳阳也请了大家吃饭了。大多数在普通饭店吃饭,岳阳也不觉得很肉痛,好在岳阳的朋友并不多,更好的是,下个月岳阳就能够调整工资了,拿正式编制的工资,关键是有绩效了。

岳阳也主动请医务科的人吃了一顿饭,表示感谢,将科室的人都喝开心了。连难得出现的刘副主任,也是专门出来吃饭了。

陈红也参加了,当晚喝得烂醉……

岳阳不知道的是,在公示期间,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据说院领导都出面了……

林超文有时候说得对,一个护工的后面,都有可能站着一个院领导。

消化科李主任,专门打了电话恭喜岳阳,岳阳表示,有机会要请李主任吃一个饭。李主任说他来安排,但是可能因为太忙了,一直没有下文。

唯一没有表示的竟然是丁贺,不过,以丁贺的性子,这样子做也是很正常的。

岳阳刚想找上门,当面感谢一下丁贺,但是,没有想到,刚闲了半天,医疗纠纷又找上门了。

患者陈某,之前因为“上腹胀痛1天”,来到双大附一肝外科住院,初步诊断为左右肝内管多发结石。后来,通过择期手术,肝外科医生经过告知说明之后,患者同意后,行内镜逆行胆胰管造影熟检查。患者术后出现了全腹痛、腹胀,以右上腹明显,全腹膜炎体征。急查腹部平片显示:双膈下游气体,提示消化道穿孔。晚上术前检查之后,送到手术室进行剖腹探查术,术中发现十二指肠明显穿孔,当时为了避免探查十二指肠乳头造成更大的损伤,没有作缝合处理,放置了胃管和引流管,术后加强禁食、抗炎、营养支持治疗。最终患者痊愈出院。出院后,患者陈某认为,是医生在手术时,不小心将他的消化道(十二指肠)搞到穿孔的,要求双大附一承担赔偿责任,一共赔偿10万元。

登记好了患者的诉求之后,岳阳打发患者离开之后,循例跟主诊的医生联系一下。一看主诊医生的名字,岳阳笑了,拨通电话,“林医生恭喜你啊,又中招了。”

林医生哭笑不得,“这种有什么好恭喜的。上次感谢你啊,我都没有机会好好感谢感谢。这次又是什么事情啊?”

岳阳将情况向林医生说明一下,林医生表示病历早就整理好了,下午将能够送到。再次向岳阳表示感谢之后,林医生就挂断了电话。

拿到病历资料之后,岳阳知道问题的原因所在了。

对内镜检查来说,特别是内镜逆行胆胰管造影检查,由于技术复杂、操作难度大,有很大的创伤性和危险性,手术的风险包括:导致十二指肠及胆胰管损伤、消化道穿孔、操作不成功等损伤及感染等并发症。

所以,这次的手术探查,《手术知情同意书》《电子胃镜/结肠镜(检查、治疗)知情同意书》等文书签了很多,关键的部分还让患者抄了一大段的文字。在程序上,根本就不存在问题的。

岳阳又查看了操作医生的资格证书,林医生是在职在岗人员、上岗证、培训证,样样都齐全。

看到这些之后,岳阳没有办法了,以他现在的水平,在这个案子当中,连问题的方向都找不到。找不到问题的方向,芯芯也不会给予奖励的。所以,将很难解决这个问题。

既然无法解决,那就无法解决吧。

岳阳准备让患者去做好医疗鉴定之后,等到结果出来之后,再继续调解吧。

医疗损害责任本质上属于过错责任,是一般侵权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主张权利受到损害的当事人,应当对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所以,真的到对薄公堂的时候,举证责任在患者一方。

在调解中,责任分配跟诉讼当中,其实都是类似的。如果患者拿不出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医务科又没有什么方向,就只能推动患者往医疗责任鉴定方面走

医疗损害责任本质上属于过错责任,是一般侵权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主张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36章 进度条太慢了 但是,比较麻烦的事情是,陈某似乎不愿意作医疗损害鉴定。

岳阳已经多次跟他讲明白了相关的要求,但是陈某似乎是不为所动。

最终,两边的分歧的太大了,而关键一方不配合,岳阳也是没辙了,将这个案子丢了下来,暂时先放一放。

岳阳自身的提升,进入了瓶颈。由于进度太慢,芯芯对岳阳有点不满意,觉得神级大芯片的能耐没有发挥出来,被岳阳耽误了。有一天,还威胁岳阳说,再没有进步的话,就要弃岳阳而去,准备“改嫁”了。

岳阳压力有点大,想着专门去找丁贺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找点案子,或者跟着儿科的其他医生混一混,指导一下儿科的医生。

因为实在没有办法了,岳阳现在精通的多少是跟儿科相关的的,打开面板一看,宿主精通:《民法典》、语言学、临床诊断基础、儿科诊断、儿科腹泻治疗、儿科肺炎治疗、儿童发育学和正骨复位手法(手腿部和躯干);宿主拥有,积分45分(积分达到100分身体素质可以提升一阶),千杯不醉,口才二阶,不完整的洞察之眼(3/5),诊断能力提升(2/5)。

儿科的四大病,是指小儿腹泻、小儿肺炎、佝偻病和营养性贫血,岳阳精通的儿科诊断、儿科腹泻治疗、儿科肺炎治疗、儿童发育学,已经基本覆盖了这儿科常见病的治疗了。除了儿科,剩下就是中医正骨了。

说到中医正骨,陈兰说最近推荐一个老医生给岳阳,作为岳阳的导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所以,岳阳想着,能否向丁贺借个实习生带带,毕竟实习生经验不多,容易出问题,对岳阳刷进度很有利。

不过,岳阳真的不敢这样子跟丁贺讲,否则,预防医学的带临床医学的实习生,岳阳估计自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虽然是不能这样子说,但不代表不能这样子做,这个羊毛必须抵着儿科来薅啊,至少方向是非常明确的。

其实,岳阳还有一个领域,就是中医正骨领域。但是,岳阳真的跟敖国飞不熟悉,所以暂时不敢往这方面想。

还有一点就是,儿科的患者都是小孩,一旦中间诊治出错,后续就算调整回来,对患者的损伤也是非常大的,所以,在儿科大有市场、很有必要啊。

不过,岳阳刚想去儿科转转,又被投诉牵扯住了。

由于现在已经基本转正了,工作的氛围,已经悄然转变了。杨步阳也明确了,医疗纠纷这边的分工,陈红配合林超文和岳阳开展工作。陈红也非常识趣,因为医务科越来有两个流动编制的,现在只剩下她一个流动编制的了。

其实,杨步阳的意思应该是让陈红负责受理这一块,这样可以对岳阳起到很好的牵制作用,不然的话,岳阳和林超文已经搅到了一起,林超文基本不想干活的,医疗纠纷调解这一块变相等于岳阳说了算,要是一点牵制都没有的话,杨步阳不要想着睡安稳觉了。

如果岳阳想的话,这一块工作完全可以交给陈红来负责的。但是,岳阳是绝对不会将受理这一块的工作全部交给陈红的,因为受理时如果信息掌握得不完整,后期想补充实在是太难了,是绝对不能掉以轻心的。陈红在这块显然做得不够。

这不,岳阳刚准备走,又被患者家属拉住了。

患者陈某,50岁,一年前,因为体检时发现疑似结肠癌,通过结肠镜明确结肠癌的诊断之后,在双大附一行横结肠扩大根治+胰体尾部切除+脾切除+肝转移癌切除手术+远端胃大部分切除手术,手术完毕之后,患者存活了两个多月,最终因为癌广泛转移病肺部感染、感染性休克、多器官脏器衰竭而死亡。

结肠癌在南方地区高发,可能与遗传环境因素有关,也可能与饮食习惯有关,有点地方很喜欢吃一些腌制的食物。结肠癌的诊断,一般可以通过肛门指检,简单发现问题。

患者家属拿着《医疗损害鉴定意见》,哭着对岳阳说,“原本,我们家老陈可以多活几年的,就是医生擅自做主,做的手术太大了,搞得老陈身体撑不住,就死掉了。这个医生太黑心了,一下子就将我家老陈搞死了。”

岳阳看着《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一看上门面面麻麻的结论,就觉得糟糕啊。岳阳安慰了一下患者家属,收下了《医疗损害鉴定意见》的复印件,并与原件简单核对了一下。

因为这次患者家属的要求比较高,要求赔偿一百万元,岳阳以这个赔偿过高,院方需要先研究一下为理由,就让患者家属先回去了。

家属走后,岳阳调出来了病案。由于是死亡病历,而且也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所以病案非常齐全了。

医疗损害鉴定意见认为,医方主要存在以下过失行为:

1.术中擅自更改手术方式、扩大手术范围。(不该切的,擅自切掉了。)

2.未详实告知手术风险及替代方案,手术知情同意书内容简单,和实际风险相距甚大。(手术风险讲得不够清楚,重要的风险提示得不够充分。)

3.术中根据肉眼所见怀疑邻近器官受肿瘤侵犯时,未行活检明确诊断而对多个重要器官进行大部切除或全切除,术后标本经病理检查不能证实有肿瘤侵犯或转移。(还是切多了。)

4.肿瘤治疗目的首先是根除肿瘤,提高生存率;在肿瘤无法根除时,应以减轻病痛、改善生活质量和延长生命为主。患者年老,患有高血压等基础疾病,耐受性差,多器官受累,又属结肠癌晚期,不宜行根治术。(这个是指医生选择手术的方式就是错误的。)

5.术前检查发现伴肝转移时,应先行化疗再进行手术,本例术前未行化疗。(指明确违反诊疗规范了。)

医疗损害鉴定意见是,医疗过失加速恶性肿瘤的恶化进展,使患者各器官功能严重障碍及全身抵抗力、免疫力降低而致术后短期死亡。

这个病例,第三方的鉴定已经写得清清楚楚了,而且病人已经死亡了,不存在任何补救的可能性了。后续能够谈的,就是赔偿的问题了。

但是,作为医生来说,也是觉得非常冤枉,横结肠癌合并肝转移属于世界性的医疗难题,诊治难、死亡率高,医生的诊治并非是患者死亡终局的根本原因,医生已经尽了所有能够尽的努力了,发生这种意外,并非医生所愿,也不是当前的医疗技术水平所能够决定的。

核心的问题,就是诊治的规模和方向,由谁决定。

显然,在这个方面,医生只能提出参考,最终决定的只能是患者和患者家属。

所以,在这一点来说,鉴定意见已经写的明明白白了,手术术前告知做得不够充分,导致患者和家属对这个手术根治有了过多的期待。

其实,对这些手术治疗把握的判断,确实是一个大难题。因为真的很难量化,说得过多的话,患者和家属期待过大,万一出了问题,就会揪住不放;说得太小,好像在下滑患者和家属一样。

但是,总体而言,医生的研判偏于保守,就是明明有把握的,会说有六成把握。

特别在儿科的话,因为儿科的患者情况变化太快了,儿科医生更不会说绝对性的话。

为了进度条,岳阳将之前的案子都丢开了,实际上,经过岳阳这段时间的清理,已经没有多少案子了。

来到儿科,岳阳直接到了丁贺的办公室。

其实,很多科室的副主任是没有独立的办公室的,像医务科,副主任就没有独立的办公室。

儿科的特殊性,医院专门配备了两名副主任,还给两名副主任都配备了独立的办公室,这是一些大科室、特别是能够挣钱的大科室的待遇。

这段时间,岳阳已经是儿科的熟客,一些手部骨关节的小问题,丁贺都不屑于找中医科那帮古板的老头子。

岳阳对此乐见其成,因为正好可以增加实践的检验,芯芯虽然直接强化了手部肌肉记忆,但是还是多练练好。

刚走进丁贺的办公室,任萱也在,丁贺头都不抬一下,“我们岳大医生来了,我还以为岳大医生转正之后,就不屑于来我们儿科这个小地方呢。”

“哪能啊。我可是天天盼着来这边向丁大主任学习呢,但是我这个小罗罗工作太多啊,哪像丁大主任这么悠闲呢。”岳阳知道丁贺提醒自己请客,想通过插科打诨将请客糊弄过去了。

自己凭实力领取的工资,凭什么请客啊?何况不是还没有领取转正之后的工资呢?

丁贺本来以为岳阳是过来准备招呼着请吃饭的,现在听着岳阳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思,气不打一处来。

“你小子,实在太没有良心了,都请科室吃饭了,都不记得我们儿科了。枉我们这么费力地推荐你。”丁贺得理不饶人。

“啊。难怪说怎么突然将这个编制给我了,原来是你在后面大力支持啊。”岳阳第一次知道这样的事情,杨步阳可没有跟岳阳讲过啊。

“不然的话,你小子凭什么破格在一年级就拿到了编制啊?以往这种一年级破格的,都是医疗科室博士一级的才有可能。”其实,丁院长还发挥了不少作用,不过,丁贺没有说出来。

“实在太感谢了,没说的。今天晚饭,我安排上,好酒好菜走起。”岳阳再肉痛,这会儿也得表示表示了。

“这样说,还算过得去。不过,你也不要光顾着我。消化外科、肝外科那边也是隆重推荐你了……”

“他们也帮忙推荐了?”

“是啊。我说你这小子,命实在太好了。竟然有这么多人帮你啊。”

岳阳没有想到一个简单的编制,竟然后面有这么多的故事。

岳阳再也不敢提,不是特别想要这个编制的想法,别的不说,丁贺一定会打他一顿的。

任萱看了岳阳一眼,心里也是很不舒服。任萱目前也是流动编制的,作为一名博士生,现在在双大附一已经二年级了,还是流动编制,岳阳一个小本科,凭什么一年级就得到正式编制了。

不过,岳阳显然没有留意到任萱的小表情,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丁贺上了。

这次来,岳阳是有求于丁贺的。

“好了。吃饭的问题,你先记住就行。等我有时间了,我找你吧。”丁贺强势将这顿饭定下来了。

“好吧。你说了算。”岳阳耸耸肩。

“对了,你这次来是为了干嘛呢?”丁贺问道。

“没啥事。我就是来看看你。”

“得了吧。你小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赶紧从实招来,不然的话,我要赶人了。”丁贺毫不客气揭穿岳阳。

“好吧。师兄,我这次不是报考了执业资格证了吗?”岳阳讪讪地说。虽然目标就是过来找茬的,但是岳阳绝对不能这样子说出来的。

“你考执业资格证就考执业资格证吧,离实操考试还远着呢,这么快开始找后门了?还有,你的专业对应的公共卫生执业医师吧,找后门找到我这个临床儿科的,找错了吧?”丁贺的嘴,刁钻刻薄,哪里痛挑哪里。

医生执业资格证书考试,分为实践操作考试和理论知识考试。实践操作考试,一般是在医院内负责。

“师兄,我报名的是全科医生。”

“什么?你现在想走临床路线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丁贺立即抓住了岳阳的信息点,质问岳阳。

“我清楚啊。”

“你真的清楚吗?这次医院给你一个编制,就是因为你在医疗纠纷调解上的出色表现,用丁院长的话来讲,你是近年来所见过的最出色的医疗纠纷调解师。如果你走临床路线,你这个专业渣渣,你知道双大附一还有多少博士生没有编制吗?”丁贺下意识看了任萱一眼。

“丁主任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讨厌。”任萱瞪了岳阳一眼,恨得牙痒痒,但是不敢说话。

医院里面,阶层分明,说话、做事必须要慎重。

岳阳专业上再渣,现在已经经过公示,成为了双大附一的固定编制的医生。虽说工作不一定会有交集,但是万一将人得罪了,岳阳在关键时刻,在领导面前告一状,任萱都是受不了的。更何况,岳阳跟丁贺的关系非常好。

因为,跟着丁贺这么长时间,丁贺都是冷面医神的形象,很少跟别人说这么多话。 第37章 任博士,再动那一层就破了 “师兄,我是这样子思考的,不知道对不对,你帮忙参考一下。”岳阳郑重地说。

“好吧。你先说。”丁贺看到岳阳一本正经的样子。

“首先,我觉得,就算考到了公共卫生执业医师,对我现在的医疗纠纷调解工作并没有任何帮助。这一点,您认为呢?”

“对。”丁贺略一思索,认同岳阳的想法。

“对我而言,《公共卫生执业医师》证书,还比不上《法律职业资格证书》对我更加有价值吧?但是,今年,《法律职业资格证书》的报名时间,我已经错过了。”

“嗯。有点道理。”

“所以,从的职业发展上讲,我需要走的线路是全才的路线,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嘛。知识面越宽,我在工作中就越有优势,是不是啊?这是我说的第二点。”

“这第二点我也认同。”

“那么,第三点,全科医生是不是对一个人的医学知识的广度要求最高的啊?我在调解医疗纠纷的过程中,很多人看不我们医务科的专业水平啊……”因为任萱在场,岳阳并没有将话说白了。

“你的野心太大了吧?这样你会很累的。”丁贺的智商,一听就明白了岳阳的隐含意思,也没有将事情点破。

岳阳也不知道任萱有没有听懂,不过就算任萱听懂了,岳阳一定不会承认的说过了,毕竟,岳阳是真的没有说过啊。

这么嚣张、张狂的目标,不是一个预防医学本科生该有的。

“所以,我这就求助到您这里了。儿科虽小,但是其他科室涉及到的,儿科一定会涉及到。而且,我想在儿科方面,找个人带带我。而且,我还有两个优势啊。”

“我直接带你就行。什么优势啊?”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这水平,你讲的话,我都不一定能够听懂。你找一个住院医师或者实习医生就行。”丁贺的话,将岳阳吓坏了。

开什么玩笑,如果是丁贺亲自带的话,岳阳怎么发现问题,还怎么刷进度条啊。

“好吧。我知道了。你赶紧说说你的优势。”

“嘿嘿。第一个优势,我是双大毕业的啊,我们离学校也就一百米,随时可以回去补课啊。况且,这么多师兄师姐在双大附一,我可以随时向大家请教和学习啊。”

“嗯。有点道理。但是,这是要下苦功夫的啊。”

“嘿嘿。读医的哪有不苦的?师兄当年学医,不苦嘛?”岳阳反问道。

“怎么可能?当时的淘汰率还是很高的,要不是对医学非常热爱,我都不一定能够坚持下来。嗨,好汉不提当年勇了,你继续说吧。”

“我第二个优势,就是我年轻啊。”

“说得很有道理,不过,我看你怎么这么欠揍呢?”丁贺用力拍了一下岳阳的脑袋,显然认可他的说法了。

岳阳只能嘿嘿傻笑了。

“好的。任萱,这段时间,你带着岳阳吧,儿科的所有的病历对他开放,这一点,我会跟科主任和其他医生说的。还有,他不懂的,你负责解答。”

任萱没有想到额外多了一项工作,下意识拒绝到,“丁主任,我一个流动编制,有什么能力带一个在编的啊?”

言为心声,丁贺意味深长地看了任萱一眼,差点将任萱吓死了。

任萱正待开口推托两句,不过,丁贺根本不想听。

丁贺这是通知任萱,不是跟任萱商量。住院医生,一个流动编制的住院医生,地位没有想象的高。

丁贺就说,“就这样定了,操作上有机会给他练练手,一些杂七杂八的活,他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就不要勉强他。”

丁贺的温柔,仅限于对师弟啊。

“好的。知道了。”任萱只能答应道。

“谢谢师兄,谢谢任博士。那我就先走了。”岳阳加上了任萱的微信,然后招呼一声,就走了。

岳阳内心还想着,“丁贺对美女下属都这么凶,不知道结婚了没有,能不能找到女朋友啊?”

穗城结婚年龄普遍偏晚,丁贺大岳阳也就半轮多一点吧,以他这样冷面,未婚且没有女朋友的几率真不小。

不过,这不是岳阳需要考虑的啦。岳阳现在急着走,是因为医务科有人在催他。

电镜检查引起消化道穿孔的那个患者陈某过来了,说是要找岳阳好好谈谈。

不过,双方见面之后,陈某还是那些说辞,并没有任何新的证据支持,就是说原本消化道好好的,就是因为检查导致了消化道穿孔。

但是,这种情况,如果没有新的证据的话,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中间人就没有判断了。

岳阳很无奈,只能重申了之前的观点,然后将陈红喊过来,让陈红接着往下聊。

岳阳感觉自己堕落了。

不过,有人可以指挥,真爽啊。

将没有意义的杂活甩出去之后,岳阳就一心巴结儿科的美女博士了。不,应该是调教女博士吧。

为了掩盖真实意图,岳阳还专门请教了任萱,根据她的推荐从图书馆借来不少儿科专业的书。

除了专业上的《小儿内科学》《小儿外科学》《小儿传染学》《儿童保健学》之外,任萱还推荐岳阳借来不少专业基础的《人体解剖学》《组织胚胎学》《生理学》《生物化学》《病理学》《药理学》等等。

看着岳阳一次性搬回那么多书,任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这样子虐菜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过,岳阳觉得这么多书是理所当然的,没有这些基础知识,怎么看病啊?

以前,看着上千页的《内科学》《外科学》都想着绕路走,不想学。

没有想到出来社会之后,才知道这么有用,还要主动回炉。

这天,岳阳刚好有点空闲,就往儿科住院部钻,直接找到任萱请教各种问题。

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岳阳在追求任萱呢。

有八卦之人向丁贺求证这一点,丁贺冷着脸根本不回应。

于是乎,岳阳在追求任萱的消息,越传越广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有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也有说岳阳刚得了编制飘了,也有的说一名在编的追求编外的,很正常……

不过,两名当事人都没有澄清这一点。

任萱可能是觉得清者自清,而且岳阳并没有什么吸引她的。她暂时也没有想着来一场姐弟恋。

岳阳的关注点根本不在这里。这个理科男就像缺了情感上的一根筋,正在担心自己下手打击太狠了,这位美女博士会不会翻脸。

从一开始,岳阳就是“居心不良”,现在马上要通过任萱来刷进度条,岳阳很担心这么身材高挑、长相清秀、声音甜美的医学博士会撑不住。

不过,为了奖励,岳阳终于还是对任萱写的病历下手了。

“这个尼美舒利,好像是12周岁以下儿童禁用的吧?”岳阳盯着病历的临时医嘱,没有想到第一份病历就有了收获。

“叮。检测到宿主发现用药错误,奖励宿主精通儿科消化系统疾病治疗,奖励宿主10积分,奖励宿主诊断能力提升(1/5)。目前,宿主精通:《民法典》、语言学、临床诊断基础、儿科诊断、儿科消化系统疾病治疗(儿科腹泻治疗并入这一项)、儿科肺炎治疗、儿童发育学和正骨复位手法;宿主拥有,积分55分(积分达到100分身体素质可以提升一阶),千杯不醉,口才一阶,不完整的洞察之眼(3/5),诊断能力提升(3/5)。”

岳阳非常庆幸自己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路径,提前介入了医疗之中。在这些错误被内部纠正之前,用来刷到了奖励;否则的话,这样的错误是很难暴露在岳阳面前的。

一般来说,如果是住院医生(即使有处方权)或者实习医生开的临时医嘱,都会有上级医生审核签名确认的(上级医生不在场时,打电话汇报,待上级医生回来后补签),所以这种错误很快会在内部纠正的。

就算是上级医生不小心看漏了,在用药(发药)时,还有主管护士和护长分开核对,所以,这种错误用药一般不会发生的。(网络上一些极端的案例,另说。)

发现了这个错误之后,岳阳装模做样,认真算了小孩的年龄,然后过去问任萱。

“任博士,方便嘛?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不着急的话,等一下。”任萱虽然回答得很快,但是相当的傲娇啊。

骨子里,临床的还是看不起非临床的。

“嗯嗯。不急。”岳阳站在旁边,光明正大地偷看任萱。

任萱五官长得不是特别好看那种,如果十分满分,充其量也就7分多一点。

不过,穿上白大褂自带神圣感,加上专注和冰冷的脸……

“你这是有什么事情?”任萱问道。

“任博士,我不急。”

“你不急,我急。”任萱心里想,“一个大男人站在旁边肆无忌惮地打量……谁受得了?”

任萱瞪了岳阳一眼,岳阳知道原因,但是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大大咧咧地说,

“我就是觉得这个临时医嘱的用药可能有问题,但是专业上的事情,我又把不准。等您确认完,我要下医嘱用药了。”岳阳假装成为菜鸟的样子。

“什么?你才读几天书,竟然敢质疑我都用药了?”任萱有点怒了,不过脸色并不明显,“哦。那我先看一下,18床啊,因为肌腱炎入院治疗的,怎么了?”

“任博士,我看了患者的身份证,他好像还没有满12周岁?”岳阳将病历递给任萱。

“什么?不可能吧?”任萱惊呼,立即翻看病历的相关资料。

“真的呀,他那么高大,竟然没有满12周岁,你立功了岳阳,谢谢啦。不然,到时候,丁主任肯定骂死我了。”任萱虽然有点小高冷,高学历的女医生一般多少都有一点这么方面的倾向。但是毕竟从象牙塔里面出来不久,涉世不深,还是蛮单纯的。

“原来丁贺这牲口,是真的会骂人啊。对这种美女博士,都能够骂,佩服啊。”岳阳心里想,“嘿嘿。我也是凑巧,看到药理学解热镇痛药这一章。”

“那你继续看书吧。”任萱本来想着让岳阳干点活,但是想起冷面神交代的话,板起脸对岳阳说,一副严师的样子,“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吧。开始的时候,不用着急,要注重细节,打牢基础。”

任萱自己拿起刮刀,小心翼翼地将临时医嘱上的一行字迹,刮掉,重新写了医嘱。

对于这种没有生效的临时医嘱,住院医生有的会直接撕掉重新写,任萱这是因为这页临时医嘱写得太多了,重新写太耗时间了,才选择这种方式的。

“我还有一点没有搞明白,能否再麻烦您解答一下?任博士,我记得尼美舒利是一个二线药吧,使用尼美舒利的前提,必须是在已经使用过至少一种非甾体抗炎药、并且失败了,才会使用尼美舒利的。从病历当中,我看不到患者之前使用过非甾体抗炎药,您是怎么掌握到这个信息的呢?”

“啊?我没有记录嘛?我忘了记录嘛?不可能吧。”任萱又拿起了病历,从头到尾认真翻看了一遍。

“我漏记了。”任萱拿出来自己的小本本核对了一下,“这个患者是从下级医院转过来的,我忘了将他的用药史抄上去了。”

“真的嘛?”岳阳问道,“要不要我重新去问问病人呢?”

如果在初次问诊的时候,遗漏了重要的信息,就必须回去重新找患者问诊,核实清楚。

虽然很丢人,但是必须这样子干。否则,分分钟出医疗事故。

一个看似简单的信息,可能会影响到医生的决断,也可能影响到患者的生死。很多的医疗事故,都是因为医生忽略了重要的信息导致的。

“不用。我确定。我这里抄的很详细。我现在赶紧将现病史补充清楚。哎呀,这次真的很谢谢你啊。我下次一定小心一点啊。”任萱坚定大声的说,仿佛在捍卫自己在岳阳这个“学生”面前的尊严。

“这下子丢人丢大了,不过好在是在岳阳面前,他毕竟不是我们科室的,只要稍微将他笼络好,就万事大吉了。如果这些被丁贺知道了,抄病历都要抄断手了。”任萱比较庆幸,立即快速地将这两个小错纠正起来。

“你怎么不去看书啊?不要以为,你帮我发现了一点问题,我就会感谢你啊”任萱内心还是看不起岳阳这种非专业人士。

“哦。我说完这句话,马上就去看书。”

“你想说什么?快点说。”任萱对岳阳的语气有点不善。

“我想说的是,现在患者这种情况,是不是使用尼美舒利凝胶,直接外用就行了?”

“有点道理。”任萱这次有点不大高兴了。

“嗯嗯。任博士,您好好考虑一下啊。不过,我看了一下,刚才那张临时医嘱,已经刮的太薄了,再动的话,就破了……”岳阳说完就走了。 第38章 撩女博士,爽吗? 走慢点的话,怕挨打。

果然,岳阳走后不久,就听到了任萱的声音,“啊。破了,破了……我完蛋了,完蛋了,怎么办?怎么办?”

“任博士现在和岳医生在干嘛呢?”八卦之声,大家自动脑补了儿童不宜的场景,“难道是……”

“不可能吧?那可是办公室啊……”

“现在的年轻人啊……”

“男女之间,不就是那点事嘛”

……

过了一小会儿,科室的人员又听到了任萱的声音“又要重新写啊。这个岳阳,真是讨厌,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气死我了。”

“原来这样子……”想歪了的人脸有点红。

离开了儿科医生办公室,岳阳回到了医务科,还没有坐下来,就收到了丁贺的微信,“到儿科撩妹,爽吗?”

“我哪有撩妹?”

“对,不是撩妹,而是撩姐。没想到你喜欢年纪比你大的?”

“我真的不是撩妹……”

丁贺转发过来一条语音,“讨厌,讨厌,这个岳阳讨厌死了。这回惨了,起码要花二十分钟重抄临时医嘱和入院记录了。”这是任萱的声音。

“偷录别人说话,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这个哪用偷录啊?任萱边抄边骂你,她的声音大到,整个科室都听到了。她以前在科室,半天也没有一句话。能够把她撩成这个样子,也算你厉害了。你们的事情,整个儿科都在传。刚才还有人专门过来问我,你们是不是谈恋爱呢。况且,这个又不是我录的,我只是转发,关我什么事情?”

“那你转发也不对啊。”

“你管我对不对,你就说,你是不是撩妹吧?任萱这样子,我们都还是第一次见到啊。”

“丁大主任,我当你是表扬了。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啊。”

“如果没有这个意思的话,那你那样子说话是几个意思啊?不过,话说回来,撩女博士,爽吗?”

“……”看来丁贺是盯着这件事情,绕不出去了,岳阳干脆就不想回应了。

“说正事,儿科这边,我跟大家都打好招呼了,这边的病历,你都可以学习借阅,有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问大家。需要什么什么资料的话,可以让任萱帮你找。算是给个机会你了,你可要把握住了啊。”丁贺在最后打了几个怪脸。

其实,丁贺的真实想法是,“任萱,我这是给你机会了,希望你能够把握住啊。”在丁贺的心目中,对岳阳是很看重的。不过,任萱的性格还是比较温和的,如果能够走到一起,未尝不是好事。

而且,有的人,说得多了,就成了,这个丁贺在学校期间有经验。

有的时候,往往当事人没有什么感觉,这旁人反而很着急,大概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吧”。

“无语……”岳阳感觉到心暖暖的,这个师兄对其他人都是很冷脸,唯独对自己非常热心肠啊。

岳阳找到了杨步阳,准备跟他说,要经常性到儿科学习的事情。

虽然基本上不会耽误正常的业务工作,但是长久这样溜到别的科室也不是事情。有些事情,知会一下科主任,会更好一些。

杨步阳对岳阳的做法非常支持,不过,杨步阳并没有看穿岳阳的野心,他以为岳阳只是想多留一条后路罢了。

不想进入临床的医生,绝对不是好医生。

以后,每天将工作处理的差不多了,岳阳可以到儿科去转一圈。

这天下班后,岳阳特意喊任萱一起到饭堂吃饭,理由是请教专业上的问题。

任萱目前也是没有男朋友,住在医院的宿舍里面,今天正好下班之后也是没有什么事情,也就没有拒绝。

打饭的时候,岳阳专门点了两杯奶茶,准备好好感谢一下任萱。

“任老师,感谢您的不吝指导啊。我请您喝奶茶。”

“嗯。谢谢。”任萱的话比较少,因为平时话就很少,加上和岳阳之间不是特别熟,这种场面有点尴尬。

任萱本来以为,就是在食堂吃个饭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没有想到来往经过的那些同事的目光,让她心里有点不自然。

某个微信群都开始讨论了,“都说岳阳在追任萱了,你们不信吧,现在实锤了,不信啊,有图有真相……”

上图一张,岳阳正递奶茶给任萱,一副狗腿子的嘴脸。

“实锤了,真的实锤了……”

“岳阳的长相也就一般嘛,怎么可能吸引到任萱这个级别的美女呢?”

“人家口才好啊,而且还是编制内的呢。”

岳阳完全不知道已经成为了众人讨论的对象,也完全没有任萱那种尴尬的感觉。

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一定是别人。

经历过这么多次成功的调解案例之后,岳阳的脸皮已经恐怕比城墙还厚了。

可能受到芯芯植入的影响,岳阳有点像机器人一样的思维,凡事都奔着目的而去,而且只寻求最优解。

至于爱情,爱情这东西是啥?所谓一见钟情,是不是谗你的身子?所谓情根深种,是不是谗得控制不住了?

任萱有点后悔了,觉得非常不自在,随便吃了点,就借口吃饱了,先走了。

岳阳没有觉得有任何问题,他还想着,一会儿回到科室之后,该干点什么呢?

有句话叫做,天赋决定下限,努力决定下限。

既然得到了神级芯片,就不能白瞎了这么好的条件,不是嘛?

片刻之后,岳阳来到了儿科。

没错,岳阳就是要回到儿科来刷进度来了。

恰好丁贺还没有走,见到岳阳过来,有点吃惊,“这小子比我想像中还拼命啊,看来是能够成事的。”

“怎么了?第一次约会失败了,来儿科找存在感啊?”

“什么约会啊?”岳阳非常惊讶。

丁贺拿出手机,点开一张图片,岳阳“谄媚”的表情非常明显,无比传神。

“太过分了吧。丁贺,我告诉你,你们这是侵犯肖像权。”岳阳没有想到丁贺的手伸得这么长。

“有空多读点书吧,我们又不将你们的图片用作商业,侵犯什么肖像权?”

跟学霸辩论法律,真是无比的挫败。

岳阳决定悬梁刺股,发誓一定要让学霸体会到被碾压的感觉。

不过,此时此刻,岳阳放弃了,这两天接触任萱的频率有点高了,难怪大家误会。

虽然看到丁贺那贱贱的神情,岳阳很想揍他一顿。

但是,现在可是在他的地盘,还是算了吧。

不过,岳阳内心已经决定,要尽快结束儿科的学习,以免给任萱带来困扰。

虽然不是剑客,但是岳阳也怕影响到拔剑的速度。

“不过,我真的怀疑她在谈恋爱,这医嘱,这水平,都不知道博士学位怎么来的。不是恋爱脑,都写不出这种医嘱。”丁贺刷一下,将任萱的医嘱划掉了,重新写了一部分上去。

岳阳心里抽了一下,“又一个奖励没有了。”岳阳心里很是着急。

“师兄,能够将不急的一些长期医嘱,先让我学习学习,你明天早上再签啊?”

“你认真的?你确定自己有审核医嘱方面的能力了吗?对了,任萱重写了这个病历的医嘱,是你发现的用药问题。看不出来,你小子有两把刷子啊。”

“师兄,那纯属巧合啊。”

“你要看也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师兄,你不会让我卖身吧?”

“去你的。小心你嫂子揍你啊。”

“嘿嘿。师兄,你们的关系为什么对外面保密啊?”

“这个你就别管了,医院里面的事情,可是复杂得很。”

“连你们科室的人都不知道啊?”

“那是因为我们不想让大家知道而已,尽量避免一些麻烦。好了。我将10份病历留给你看,这十份病历的临时医嘱,比较着急的,我都签了。长期医嘱,明天早上要签出给护士的。所以,你必须今天晚上看完,你看行不行?”

“就这个条件啊?你可吓死我了。当然行了。”

“如果发现了问题,你可以用标识出来,用便签纸贴在病历上,可以联系医生来改。”丁贺说完,对着岳阳挤了一下眼睛。

丁贺走了。

岳阳接过病历,一看,全都是任萱管的病人,“GRD丁贺,这是想当月老想疯了吧?”

岳阳没有想到,一不小心,将儿科的冷面神医开发出“八卦”和“月老”的属性。

岳阳拿起来自带的水杯,跟值班的医生打了招呼,慢慢坐在工位上,看起了病历。

任萱管的大多数是腹泻、腹痛和呕吐方面的病人,由此观之,她博士攻读的可能是小儿消化内科吧。

“难怪她对小儿手外科不熟悉。”

隔行如隔山,在医院内部,指的是不同科室之间,乃至统一科室不同领域之间的差距。医学的分工越来越细化,以至于一些医生只擅长自己钻研的领域,一旦涉及到其他的,就会找对应领域的医生会诊。

因此,医学一途永无止境,顶尖的跟菜鸟级的比较,其差距之大,难以描述啊。

看了两份之后,发现任萱的功底还是蛮扎实的,诊断准确、用药中规中矩,符合一名博士生的水准。

“但是,丁贺为什么这么评价她呢?”岳阳有点不解。

当岳阳拿起第三份病历的时候,就发现问题了。

“这个诊断可能有问题吧?应该是感染性腹泻,而不是消化不良吧?”岳阳拿着小本子记下来。得到了儿科诊断基础之后,让岳阳比较轻松地发现了问题。但是,儿科实在是太复杂了,岳阳还是进一步求证一下啊。

“检测到宿主发现医生诊断上的问题。奖励宿主医学影像学精通,奖励宿主10积分,奖励宿主诊断能力提升(1/5)。目前,宿主精通:《民法典》、语言学、临床诊断基础、医学影像学、儿科诊断、儿科消化系统疾病治疗、儿科肺炎治疗、儿童发育学和正骨复位手法;宿主拥有,积分65分(积分达到100分身体素质可以提升一阶),千杯不醉,口才一阶,不完整的洞察之眼(3/5),诊断能力提升(4/5)”

听到奖励的系统提示声,岳阳知道自己判断对了。这个小孩家长自诉患儿一直有消化不良的现象,但是这两天加重了,这两天可能有点小感冒,所以伴轻微的发热。

任萱的诊断是:1.腹泻;2.慢性消化不良查因。她遗漏了感染性腹泻这个诊断。

岳阳将病历诊断部分和支持感染性腹泻的血象等资料拍给了任萱。

任萱此时正窝在床上,正想着今天跟岳阳的事情。

回来宿舍之后,宿舍的姐妹就问她是不是姐弟恋了,任萱解释了半天才解释清楚,心里对岳阳腻歪得很。不过,舍友的一句话,算是刻在了任萱的心里了,“你不喜欢他,你条件这么好,不代表他不喜欢你啊?”

想起岳阳这几天的表现,任萱觉得岳阳真的有可能喜欢上自己了,顿时心乱如麻。

现在,突然收到岳阳发来的微信,而且还是连续几条信息,任萱以为岳阳真的在追她,就没有看微信。

不过,过了大概不到半小时,岳阳又发来了不少微信,可把任萱惹毛了,微信都不看,打电话过去给岳阳。

“岳阳,你这样子有意思嘛?”刚接通电话,岳阳就听到了任萱在吼。

能够让任萱发这么大脾气,岳阳也算是有本事。

“任萱,我本想着……”毕竟是在挑任萱的毛病,岳阳突然之间良心发现,有点不好意思说话。

岳阳的表现,让任萱的误会更深了。

“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你必须现在、立刻、马上终止你的行为。”

“可以。我今天可以终止我的行为。”岳阳以为任萱说的是病历的事情,“那我先回去休息了啊。不过,你别后悔啊。”。

“我才不会后悔呢。以后,也请你终止你的行为。”

“那凭什么?”岳阳一看任萱打算掐断他自己好不容易发现的一条刷进度的捷径,虽然也准备主动掐断这个路径,但是,这么快的话,心里接受不了啊。

断人升级的路,如杀人父母。

怎么可以?

“就凭我是任萱。我不喜欢你。请你不要痴心妄想,好不好?”任萱的语气有点急,但是听得出是压低声音了。

其实,压低声音也是没有用的。八卦之火,足以让宿舍的听力提高八倍……

“什么?任萱,你说什么?”岳阳有点懵,病历的事情,怎么说道喜欢不喜欢了。

难道不喜欢,医生就可以不写病历了嘛?

“我说,我不喜欢你,请你不要纠缠我。如果你在纠缠我,明天我就去院办告你啊,丁主任拦着都没有用。”

“任博士,我就是晚上在儿科看病历,发现了一些地方可能有问题的。丁主任让我要么就标识好,要么就联系你过来处理。我好意提醒一下你,你如果不高兴,不用这样子啊?”

“什么?我病历上的问题?”任萱感觉丢脸丢到家了,立马盖了电话,然后翻出微信,一条一条认真看了起来。

岳阳对没有条,都详细写出来诊断的依据和鉴别诊断,任萱一看,就能够感觉得出来,她自己的病历确实有问题。 第39章 怕你忍不住哦 “天啊。这么多错误?明天那个冷面神一定会骂死我的。”任萱赶紧换衣服,准备回科室修正这些错误。

这时候,岳阳的电话又来了,“任博士,你是现在回科室呢?还是我标注出来,你明天再改啊?”

“岳阳你这个变态,大晚上不睡觉。你这是跟班学习吗?我看你是专门过来找茬的吧?”

“变态?”这么大的瓜啊。

于是,关于岳阳和任萱玩得很变态的说法就从任萱的宿舍传了出来。

任萱披上衣服,匆匆地出门了。

“晚上还回来吗?”舍友问道。

“不一定啊。”任萱想着病历上那么多的问题,火急火燎地出门,想着今天晚上能不能改完,搞不好就通宵了,就下意识回复了一句。

这下子,舍友的误会更深了。

“天啊。这两个人的进展太快了,这就准备出去开房了。”微信群又开始八卦了

……

工作之余,八卦永在。特别像任萱这种能够有七八分的高知美女,是多少人的关注对象?

从任萱入职那天开始,医院的热心大姐、大妈的介绍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甚至,有好多人还专门给任萱送花、约会之类的。

但是,从来都没有见到任萱给追求的人笑脸。

“这才几天时间啊,任博士就沦陷了,这个岳阳高啊。”

在微信群里面,岳阳的过往已经被扒了个底朝天。

“难道任萱喜欢年轻的?喜欢姐弟恋啊?”

……

等到任萱回到科室之后,岳阳已经将十份病历全部看完了。

在任萱的病历当中,岳阳发现了任萱在某方面的功底不够扎实。

岳阳总结了一个规律,凡是纯纯的儿科消化方面的问题,任萱一点问题都没有,不但治疗非常精准到位,有些方式方法还很有创设性。

如果是跨界的话,就容易出问题了。

如果涉及到跨界的用药问题的话,问题就更多了。

这也是医生分工高度细化、细分的一个必然结果。

治疗肿瘤的医生,可能治不好一个感冒。

“岳阳,谁让你这么干的?你这是想干什么?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为什么专门搞我的病历?”任萱来个先声夺人。

“是丁主任让我这样子干的。我没有想干什么,我只是想学学医学方面的病历而已。”岳阳不软不硬的,将任萱的话顶了。

“那这些病历的问题,冷面神知道吗?”

“冷面神是谁?”岳阳猜是丁贺,但是不知道丁贺为什么会有这种绰号。

“你不要明知故问啊。”

“嘿嘿。你们平时叫他冷面神啊。”

“科室里面都是这么叫的,不信的话,你问他。”任萱指指值班医生。

“任博士,你自己想挨骂的话,不要牵连我啊。我还想过两天安生的日子啊。”

任萱讪讪一笑。

任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话。

“为什么这样子叫啊?”岳阳问道。

“他一天天的,在科室都是黑着脸的,不是冷面神,是什么?”

“对了。你不要将这个绰号跟他说啊。不然的话,小心我收拾你。”任萱对着岳阳扬了扬拳头。任萱发觉自己高冷的内心,已经有一点破防,喜怒哀乐被一个叫岳阳的人影响着。

白大褂带起来,高耸的曲线,挥舞着手臂,感觉很有力量。

奶凶奶凶的……

岳阳迫不及防,有点看呆了。

“好吧。我知道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啊。冷面神知不知道这些错误啊?”

“暂时不知道啊。丁主任让我将发现的问题,都用贴纸标出来。也可以让你过来改。我想着,反正你都要改的,不如先改了啊。不过,如果你不改的话,明天他就知道了。”

说完,岳阳将手中的病历递给了任萱。

有问题的地方,岳阳都将纸折了起来,方便任萱翻阅。

“天啊。一共四份病历有问题吗?怎么可能啊?岳阳,你提出的问题最好是有理有据的,如果……如果……,我真的会揍你的。”任萱又奶凶奶凶的。

岳阳承认,被任萱一时迷惑到了。

心中的某一根弦,好像被触动到了。

岳阳将目光从任萱身上的制高点挪开,拿起一份病历,对着任萱说道,“这份病历,我想先说说我的想法,如果不对的话,你再指出来,你看行吗?”

其实,这四宗案子,岳阳都从芯芯那边得到肯定,奖励都已经拿到手了,怎么可能搞错呢?

打开面板,岳阳看着上面的数据,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宿主精通:《民法典》、语言学、诊断学(全部)、儿科消化系统疾病治疗、儿科肺炎治疗、儿科外科治疗、儿科心血管治疗、儿童发育学和正骨复位手法;宿主拥有,积分95分(积分达到100分身体素质可以提升一阶),千杯不醉,口才一阶,不完整的洞察之眼(4/5),诊断能力提升(5/5)。宿主诊断能力修至满级,将开启1.1版本。由于升级需要时间,情宿主安排好时间。”

“好吧。”任萱非常无奈,认为岳阳是在耻笑她,“这家伙竟然是在落井下石,还敢取笑我,实在是太过分了”。

任萱也算是听出来了,岳阳确确实实是发现了问题了,现在只不过是谦虚而已。

像上次那样,发现的用药问题,岳阳就是用这样的语气说话的。这说明,在这方面,岳阳的水平已经超过了自己。细思极恐啊。

“这样说话,或许就是岳阳的一个习惯吧。医务科的人,真的很虚伪啊。”一不小心,岳阳被任萱打上了“虚伪”的标签。

“任博士,您看这个案子,患者除了有消化不良的病史之外,要不要考虑一下感染性腹泻啊?无论是从病因上、具体临床症状上,都支持感染性腹泻的诊断。特别是体温、血象和粪便培养结果,是比较明显的。”

任萱根据岳阳的提示,对照了患儿的实验室检查等结果,沮丧地发现,岳阳说得是对的,确实是漏了一个重要的诊断——感染性腹泻。这就意味着,这份病历,任萱基本上要重写了。

看着已经写好了将近六七页纸的病历,就算用最快的速度,也要两小时了,任萱是欲哭无泪啊,今天晚上没得睡了。

“这是严重的漏诊啊,要是被冷面神知道了,起码骂我半天啊。”冷静下来之后,任萱终于面对了现实,“岳阳,太谢谢你了。你救了我啊。不然的话,我真的就惨了。”

“没事。我也是在学习学习。而且的话,我也不大确定,最终还是要你自己敲定啊。”

“你能够提出来,已经非常接近实际答案了。真的谢谢你啊。其他几个病历,也麻烦你说说吧。”

岳阳没有想到任萱突然转变态度了,他本来以为任萱会臭骂一顿呢。

“第二份病历的话,你看这个用药量要不要调整一下啊?”

“哪个用药量?”

“就是对乙酰氨基酚的用药量。您重新算一算,试试。”

儿童用药的药量要求非常严苛,任萱找到了患儿的身高体重的信息,对照一下用药用量表,拿起计算机算了一下。

她沮丧地发现,真的出错了。

“985、211的学生真的这么牛吗?一个本科生,一个本科预防医学的学生,竟然在病历中轻而易举挑出我一个大博士的问题。”任萱感觉到了智商的降维打击,“我的硕士和博士读了啥啊?感觉像白读了一样啊。”

任萱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样一个岳阳,竟然带着异样的光芒。

这种光芒,与年龄无关,与职位无关,就是专业、专注、专心产生的光芒。

“或者,医院破格将一个一年级的本科非临床专业的人员,就肯定是有道理的吧。”任萱不自觉将自己跟岳阳对比,“在身份上,大家都是一年级,但是岳阳马上转为正式编制,自己还是一个流动编制;在能力上,岳阳已经能够独立处理业务工作中的任何问题,而自己还得跟着冷面神,不能独立执业;在专业上,岳阳竟然貌似能够吊打自己这位博士生了……貌似除了学历之外,没有一样能够赶得上岳阳的呀。”任萱呈现出一堆字无力感。

另外两份病历怎么样,任萱被打击得没有信心,都懒得问了,因为结果肯定是要修改的,不问就心不烦。

值班医生跟任萱打了招呼之后,就回值班室睡觉了。

医院病房都会有值班室,供夜班医生休息用。

这样,医生办公室就只剩下任萱和岳阳了。

一男一女独处,照常理的话,应该是暧昧的气氛开始蔓延。

但是,岳阳最想做的是离开了,就算离家比较近,回去也得十分钟啊。

岳阳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1.1版本的芯芯能够带来什么惊喜了。

相对而言,未来的实力增长比眼前的美女更加有吸引力。

眼前的美女,不一定是谁的妻子,但增长的实力,一定是自己的资本。

不过,看着任萱忙碌的样子,岳阳又有点于心不忍。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刷进度条,才导致任萱加班的。

有些事情,她本来可以明天做的。即使,明天挨丁贺一顿骂。

或者,丁贺忙起来,没空骂呢?

任萱拿起了手术刀的刀片,认认真真地在病历记录和医嘱上刮着。

锋利的刀片在纸面上划着,将原来的字迹消灭干净。

风扇的微风吹动了任萱的长发,也吹动了岳阳的心。

“任萱还是蛮养眼的嘛。”岳阳趁机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任萱。

任萱的身材高挑、长相清秀,穿着白大褂,一种神圣高冷的气质油然而生。

岳阳看着看着,“专注可以加点分,现在这个状态应该可以评8分了。”

现场突然画风一变,“岳阳,我好看吗?”任萱超级温柔地说道。

“好看好看。”

“好看啊?那你多看一会儿吧。怕你忍不住哦……”

“这是被反撩了吗?高知高冷高智商,柔声笑面白大褂……”岳阳听了之后,想着幸福的生活,下面一热,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了。

没有想到一本临时单据扔到岳阳的头上,“看什么看,又不是没有看过。都是你害的,还不赶紧过来帮忙。”任萱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态其实已经改变了。

任萱将病历拿过来,俯下身体,将需要改动的地方跟岳阳说。任萱非常专注,浑然没有发现,飘动的长发带着青春的香气,撩在岳阳的脸上。

“可能是无意的吧?但是,活肯定要帮她干了。”

岳阳无奈,看来是真的走不了啦。岳阳怀疑,如果现在提出走的话,任萱会不会拿着菜刀追杀两条街。

“好吧。那我们这样子干吧。我帮你刮掉字迹,你先用笔修改一下这份漏诊的病历,花脸稿就行。一会儿呢,我刮完字之后,再帮你将病历打出来,打字肯定比手抄快很多。我打字的时候,你就可以将其他两份修改不大的病历了。至于这个用药量的医嘱,直接写上去就很简单了。”岳阳给出了一个办法,顺便把工分好了。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任萱没有想到岳阳一下子就能够拿出思路,遂同意了岳阳的方法。

于是,岳阳就加入了任萱管床的病历修改的事业当中。

晚上十一点半,岳阳早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任萱在忙活。

又过了一会儿,任萱也在病历上签上名字之后,四份病历的修改总算是完成了。

任萱放下笔,忍不住伸了伸懒腰。

岳阳看得眼睛都直了,有料啊。

任萱发现之后,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剜了岳阳一眼,但是内心并没有过多的恼怒。

而且,任萱也知道,岳阳这个人的脸皮厚过城墙,怎么说也是没有用的。

“哎呀,已经是这么晚了吗?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让你陪着加班了这么久。”

“没事。陪着美女博士加班,是我的荣幸啊。”岳阳的嘴,又有点管不住了。

“那以后,我加班都叫你吧。你可不能推托啊。”任萱说道,然后哈哈地笑了起来。

“我开玩笑的啦。你千万不要当真啊。”

“万一我当真了,怎么办?”岳阳半开玩笑地说。

“当真就当真,还能够怎么办?而且,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我就当真了啊。这段时间复习,我都发现了好多的问题,现在都没有人请教,如果你肯教我,那实在是太好了。”

“你来陪我加班,目的就是让我教你复习啊?”

“是啊。是啊。”

“你难道没有其他的目的?”

“我还能够有什么目的呢?你想我有什么目的呢?”岳阳盯着任萱看。

任萱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我才不管你什么目的呢。”

任萱快速收拾病历,将病历夹子摔得非常响,搞到值班护士都过来看了一下。

“嘿嘿。”岳阳其实知道任萱表达的隐含意思,无非就是相互试探嘛。

任萱是给出了试探的机会,但是岳阳并不敢接茬。

但是,岳阳自己都没有想好自己的发展方向,更不会明确伴侣的要求了。

岳阳只是习惯了“口花花”而已,但是一旦较真,被对方反撩了,岳阳就怕了,就退缩了。

撩妹容易,收场难啊。

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恐怕只有楚留香做得到了吧。

任萱黑着脸将东西收拾完,换好白大褂之后,就走了,全程没有跟岳阳说一句话。任萱好不容易决定给岳阳一个机会,没有想到确实自己自作多情,真实气死人了、丢死人了。

岳阳还是无奈,默默跟在任萱后面,看着她进入宿舍大门之后,才折返回到了出租房中。 第40章 与神级芯片的1.1版本融合 回到了出租房时,已经将近凌晨十二点半了。

洗完澡之后,岳阳已经将任萱抛之脑后了。

哼,男人啊。

岳阳躺在床上,准备迎接芯芯的升级。

岳阳的内心充满着期待,也不知道诊断能力提升之后,会产生什么化学效应。

未来已经来了,我们是否有足够的想象力来想象?

岳阳不知道神级芯片是什么样的存在,不知道它的目的,不知道它将对世界有什么影响……

忐忑而彷徨。未来会不会已死?

“芯芯,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好的。目前,精通:《民法典》、语言学、诊断学(全部)、儿科消化系统疾病治疗、儿科肺炎治疗、儿科外科治疗、儿科心血管治疗、儿童发育学和正骨复位手法;宿主拥有,积分95分(积分达到100分身体素质可以提升一阶),千杯不醉,口才一阶,不完整的洞察之眼(4/5),诊断能力提升(5/5)。由于宿主的诊断能力提升达到标准,将整合为一个完整的诊断子系统,同时,由于产生了一个完整的子系统,神级芯片系统正式还会继续升级。请问宿主,是否更新?”

“芯芯,医疗大系统是指什么?”

“宿主,芯芯能力归纳起来有三项,分别是改造、提升和创造,对应可以简称医己、医治、医药三个方面。如果转化为系统思维,分别是修身大系统、医疗大系统、创造大系统等三个大系统。大系统下面,有若干个细分的子系统,子系统下面是若干的事项。现在宿主已经凑齐了诊断子系统了,将引出新的能力和工作任务。”

“那这次升级,需要多长时间。”

“不多。今夜的时间足够用了。”

“会不会有什么异象?”

“不会。芯芯不是科幻片,宿主请放心。”

“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宿主现在身体条件良好,不需要额外准备其他东西了。”

“好的。那开始吧。”

“升级开始……”岳阳便睡了过去。

岳阳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将自己的思维撕裂成了很多的部分,然后用这些思维做成了很多的机器人。还梦见自己身上的每一个部件都变成了机器人,这个机器人都是一模一样的,就像修炼了法术的分身。

当最终大战的时候,这些面容一模一样的机器人,拿着武器向着本体冲了过去。

本体为了自保,只能将一个个“自己”杀掉。

……

一觉醒来,岳阳习惯性一个鲤鱼打挺起床,但是没有想到用力过大,一头撞到了天花板上。

痛。

然后又重重地摔回床上。

岳阳有点懵,不知道怎么回事?

虽然,岳阳的床离天花板也就不到1.5米,但是,这一下子蹦的也太高了吧?

而且,这一次,全身也没有特别难闻的味道。

“芯芯,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力量大了这么多?”

“宿主,1.1版本顺利更新完毕,在升级的过程中,带动宿主的身体素质的一些变化,力量稍微增长了一点。宿主一时没有适应,所以才会产生这种效果的。”

“这就升级完成了?”

“完成了。”

“好。打开面板。”

面板其实就是,芯芯直接在岳阳的脑域投放了相应的物质,让岳阳好像看到一样。但是,外界是看不到的。

岳阳很快清晰地看到,在面板有着很清晰的三大块版面,分别是修身、医疗、创造。

修身系统下面有几个下拉菜单,但是只看到了一个,就是运动能力(一阶,积分95分),其他几个都是灰色的,看不清。在灰色的菜单栏里面,零零散散分布着《民法典》、语言学、千杯不醉、口才一阶、洞察之眼(4/5)等。

医疗系统下面有几个下拉菜单,目前能够看到两个了,一个是诊断系统,另外一个是治疗系统。

其中,诊断系统的子菜单,基本上已经点亮了。诊断系统分为总分两种形式,总的框架是症状、体格检查和实验室检查三大部分;分的系统有内科、外科、妇产科、儿科、五官科以及细分科室……诊断系统还附带有诊断工具这一项,其中“超声左手”已经点亮了。这应该是一项新的技能吧。黄金左手,可以叫做黄金超声左手了。

治疗系统,已经点亮了正骨复位治疗、儿科消化系统治疗、儿科肺部治疗、儿科外科治疗、儿科心血管治疗、儿童发育学。

至于创造系统,则全部都是灰色的,一点都看不到。

在三大系统下面,有几个小小的框。第一个是物品框,第二个是药品,第三个是医疗器械。第四个至第六个就还是灰色了。

相对于1.0版,感觉1.1版的系统性强了很多,体系性更加强了。

“芯芯,升级后的1.1版本有什么新的重要的功能?”

“宿主,由于凑齐了诊断系统的要素,所以1.1版本,只要宿舍将现有的症状、体格检查和实验室检查的数据扫描或者输入之后,将自动得到诊断结论。输入的数据越是齐全,所得到的结果越是可靠。”

“那诊断结果,会与治疗方法关联起来吗?”

“如果宿主已经具备了相应的治疗能力,诊断结果会与治疗方案关联起来,但是,如果没有相应的治疗能力,暂时就不会关联起来。”

“那好像能力增长的并不多啊。”

“宿主注意,这只是1.1版本,而不是第二代啊。1.1版本的能力,暂时就只能这样子啊。”

“那超声左手是什么?”岳阳对这个新增的技能很感兴趣。

“宿主可以先试一试。”

岳阳根据提示,将左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默念“使用超声”,手上顿时传来一阵麻痒的感觉,很快就发现大腿的结构、层次在自己脑中出现。

“这也太神奇了。你如果不说是超声,我还以为是医院的CT呢。”

医学超声的物理原理主要是利用超声在人体中传播时产生的反射或透射现象。超声通过声阻抗不同的两种媒质,在其分界面上将产生反射。反射能量与入射能量的比值叫反射系数。例如从软组织到骨骼的分界面上,有50%~70%的能量反射回去。除反射外,还有一部分能量从界面上透射通过。透过的超声能量与入射的超声能量的比值叫透射系数。两种媒质的声阻抗愈相近,透过的超声能量也愈多。超声诊断中的基本声成像系统,就是利用其反射回声或透射声构成不同的声像来检查病变的。

由于超声的物理特质,一般看到的是波形,有经验的医生根据波形来判断身体内的物体位置、形状和性质。

但是,岳阳现在使用的超声左手,影像完整而清晰。

“当然,如果出现在星际战场上,哪有时间打开诊疗仪器啊,利用医生自身的器官强化之后,进行诊断、治疗才能够抢救治的时间。”

“这太好了,这就解决了现场急救的大问题了。那超声的其他能力可以使用吗?例如,现在有的都可以使用超声刀进行治疗了。”

“由于宿主的能力问题,目前暂时做不到精细控制,所以无法进行治疗。”

“好吧。”岳阳微微有点失望。

“不过,宿主可以利用超声的原理,瞬间将超声波打出去。”

“哈哈。这是传说中的气功,杀人与无形啊。”

“宿主也可以这样子理解。不过,以宿主所在的星球和过度,杀人是需要偿命的。建议宿主慎重尝试。”

“哈哈。好吧。我知道了。那下面这些小栏目,是什么意思?”

“融合了1.1版本之后,会根据宿主的表现情况,随机出现一些物品、药品和器械等东西,当然,宿主也可以用积分来兑换了。”

“这样子,实在太好了。那我现在能够兑换什么?”

“目前,宿主积分95分,最低的物品兑换积分是100分。宿主现在暂时没有兑换资格,无法打开兑换菜单。”

岳阳被打击得有点懵,“不对啊。芯芯,兑换千杯不醉,才才消耗了50积分,什么物品竟然需要这么高的积分啊。”

“宿主,千杯不醉是调节宿主内部身体情况,那些物品都是可以改变他人的命运……”

“我懂,改变自己很难,改变他人更难。”

“那兑现出来这些物品也是这个世界未曾出现的,那跟创造栏的东西有什么区别?”

“宿主的权限不足,暂时不能了解创造系统。不过,宿主可以简单理解为,兑换栏是一次性出来的,创造栏是提供一个新的方法,供宿主源源不断使用的。”

“好的。”岳阳对现状也是比较满意了。

“还有,能力增长的方法,也是一致的,不过,在宿主成长过程当中,会随机刷出一些物品,祝宿主好运啊。请宿主继续加油啊。”

“好的。我知道了。”

力量的变化,不是特别大。身体对力量的调控,很快就适应了。

岳阳快速洗漱一番,三分钟搞定,五分钟出门,十分钟到达医院。

一日之计在于晨。

早晨的关键是,要吃一个有补贴的早餐。

如果没有早餐的话,岳阳觉得自己一天都不会幸福的。

相关的专业课本,已经将岳阳的办公桌堆得满满的了。《内科学》《外科学》《诊断学》,都是一千多页的大部头。

复习的紧张感,拉得满满的。

读过的书,是岳阳面对工作挑战的最大勇气。

而神级芯片,是最大的底气。

陈红还是一如既往地笑着,岳阳也不管她背后怎么对待自己,只要求陈红能够保质保量将工作完成了就行。

调解的工作,已经被岳阳撸顺了,对普通的案子,很容易就是完成调解了。以前是林超文、陈红、岳阳三个人单打独斗,现在是基本上由岳阳来调配工作,岳阳根据林超文和陈红的特点分配工作,发挥了1+1+1远远大于3的效果。

林超文对岳阳也是非常满意,他现在工作比以往更加轻松的,但是工作成果却是不少。

陈红面上也没有什么意见,因为从实际的工作量来看,陈红的活是比之前少了不少。况且,陈红也确实是跟着岳阳学了不少东西。至于内心是怎么想的,那就只有陈红自己知道了。

工作效率大大提高,除了岳阳分配得当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岳阳的名气。

岳阳已经是声名在外,一般的患者都是比较信赖岳阳的。当然,前提是岳阳给出的调解建议不会太过偏颇了。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秤,只要不偏离预期太多,都是可以谈的。

而医院内部,自从转编制名单公布了之后,岳阳调取资料就更加顺利了。

要知道,编制的问题,拦住了多少人啊。

目前,双大附一在编与流动编制、合同编制的人员比例还是比较大的。

而且,岳阳在调解工作中展现出来的专业素养,让一般医生都不敢小觑了。你一个临床医生,专业上搞不过一个非临床的,还有脸了?

岳阳还想着,趁着芯片升级的大好时机,再搞几单案子,将能力提升起来。

至于要不要紧着儿科来薅,岳阳有点犹豫了。

昨晚的事情,丁贺应该是已经知道了,也不知道丁贺会怎么想啊。

抛开刷进度这个缘由,其实这样子做是很得罪人的。

怎么就显得你很能是吧?你以什么身份去指手画脚啊?你凭什么让别人颜面尽失啊?天天怼天怼地怼人,小说都不敢那样子写。

如果是换做另外一个医生的话,岳阳担心会不会被人追砍啊。

所以,醒来之后,岳阳对任萱有很强的愧疚感,都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小姑凉很善良,但是不能紧着善良的欺负吧?

而且,怎么才能补偿任萱呢?

难道,只能以身相许了吗?

剪不断,理还乱。

所以,岳阳上午就不敢再去儿科了,闷着头在清理积案。

“陈医生,这两个调解方案,我已经改好了,你有空的时候,将文字整理好,打印出来向杨主任汇报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岳医生。”陈红说道。

其实,陈红对岳阳,有恨,但是有时不敢恨。

用陈红的爸爸——陈副院长的话来说,对于这样有能力、有心计、又年轻的人,只可以为友,绝对不能为敌。

所以,陈红将自己的定位摆正了。之后,一切就顺畅了。但是,内心的真实想法如何,不得而知。

岳阳正在埋头看书,丁贺的电话打进来了。

岳阳以为,丁贺要过来跟自己算账,心中有些忐忑。

“岳阳,你现在有空吗?能否来儿科一趟,有点急事。”

“什么事情啊?你不会想着将我骗过去,将我打一顿吧?”

“靠。十份病历,四份被你挑出毛病了。虽然没有处理好别人的面子问题,但是算你有能耐,不愧是我的师弟。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有点急事,你赶紧先过来。有个案例比较急。”

“好吧。我一会儿就过来。”岳阳将信将疑。

“你来我不干啥……” 第41章 找到对患者最有利的方案 岳阳来到了儿科之后,在丁贺的办公室见到丁贺,丁贺正在电脑前看胶片。

估计丁贺是也是顾忌岳阳没有执业资格证的问题,才专门将科室的其他人员支开的。不然的话,这种“奇葩”案例的研讨,整个科室的医生可能都要参加。

任萱就站在丁贺的身后,岳阳使了一个眼色,想着跟她打个招呼,但是任萱不搭理岳阳,面若冰霜。

岳阳无奈,“这估计还是记恨着我啊。”

“丁主任。”岳阳喊了一句之后,就静静在旁边找个位置坐下来。

“你坐在那里干什么,赶紧过来啊。看看这个病例。”

岳阳听到丁贺真的在说案子的事情,顿时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师兄。”

丁贺慢慢地介绍了起来,“你先看这张片子。”

这是一个三岁小男孩误吞了玻璃珠的案子。

三岁小孩是刚开始调皮的时候,对各种各样的物品都抱有很强的好奇心。

像玻璃珠这种圆形的物品,最容易被误食,如果卡在气管里面可能会导致患儿的窒息死亡。

这个案子,小孩比较幸运,X光显示,玻璃珠子已经在胃大弯的位置了。

“岳阳,你最近不是在复习考试吗?这个案例,正好考考你,该怎么处理啊?”丁贺说道。

“你们已经确定好方案了吗?”

“确定了。”丁贺说道。

任萱有点凌乱了,悄悄看了丁贺一眼,“刚才不是还在讨论方案吗?怎么现在变成已经确定方案了?丁主任,我们这样子欺骗岳阳,真的好吗?”

岳阳对儿科的最终方案比较感兴趣,但是既然丁贺这样子问了,就只能先回答了。

岳阳将相关的情况默念一次,输入到了医疗诊断系统当中。不一会儿,医疗治疗系统就给出了不少方案。

“这个玻璃珠的大小来看,必须要予以处理,否则的话,一旦在患儿的贲门、降结肠等一些地方形成梗阻的话,将可能危险到患儿的生命。所以,必须处理。如果从手术的角度来讲,有几种方案。方案一是给小孩催吐,用催吐的方式,将玻璃珠带出。这种方案的弊端在于,患儿年纪过小,不一定能够配合将胃内容物吐出,加上小孩的咽喉很小,能够顺利滑下去,不代表能够顺利吐出来。所以,这个方案,可能折腾半天,但是没有产生什么效果。”岳阳照着芯芯吐出来的面板念道。

“嗯。我也是这样子想的,看来你最近学得不错,解剖学的功底还是蛮扎实的嘛。这个玻璃珠子有点大,直径都超过10MM了,小孩真的不一定能够吐出来。”

“方案二,就是直接以胃镜的方式,用兜子,将玻璃球牵引出来。这个方法的弊端是,要对患儿进行全麻,家长不一定同意,另外这个玻璃球不小,拖拽的过程中,肯定会对患儿的胃部和食道有所损伤。如果不小心的话,还会影响到小孩的会厌和声带。也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玻璃珠不一定能够通过咽喉部位。那就需要在术中对玻璃珠进行破碎,会增加很多额外的损伤风险。”

“你继续。”

“至于开腹手术的话,那是应急的时候,被迫无奈才会采取的方法。”

任萱看着岳阳在丁贺面前侃侃而谈,回想起自己在刚才科室的研讨会上支支吾吾什么都说不出的情形,内心再次受到了伤害。其他人,就算讲到个别的方案,讲得也没有岳阳这样子清晰、明确。

“人与人的差距,竟然这么大吗?真的这么大吗?”任萱再次怀疑自己的博士生是怎么读的?

“你说得都挺对的,有点接近我们儿科的方案了。那你最终会采取什么方法?”丁贺的思路,其实也是在这三个方案中选择一个,而且刚才儿科科室研讨的时候大多数医生都是倾向于方案二。不过,大家都没有想过,如果玻璃珠通不过咽喉将会发生什么问题(套在玻璃珠外面的套袋,有一定的厚度,可能会增加通过的难度)。

医疗是一个非常注重细节的学科,考虑到的细节越多,手术方案就越精准。稍微有一个小细节留意不到的话,付出的代价很可能就是患者的生命。

“我一个方法都不会用。”

“啊?”丁贺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何浪,但是还是主打一个“装”字,“你还有什么方法,一起说出来,看看跟我们最终方案是否一致”。在丁贺看来,刚才岳阳想问题已经是非常全面了,后续就是怎么完善手术方案,规避和处理问题了,但没有想到岳阳这样子回答。

“我会让家长买点香蕉,伴一些蜂蜜和麻油,哄着孩子多吃一点。这个玻璃珠是圆的,再加上香蕉、蜂蜜和麻油的润滑,有助于小孩自主将玻璃珠排出去,免除手术的痛苦和风险。”

“你有多大的把握啊?”丁贺学的是西医,对中医基本上不懂,不过对香蕉、蜂蜜、麻油能够起到润滑作用,还是清楚的。

“这个肯定没有绝对的把握啊,不过九成九把握还是有的。而且的话,我有一套按摩的手法,有助于患儿将这个玻璃珠排出去。”岳阳的想法,是想用左手超声冲击的方式,将小孩子的玻璃珠往大肠推下去。

刚才询问了芯芯这种手法的可行性,芯芯予以肯定之后,岳阳腰杆子就硬起来了。

其实,岳阳想说,说是九成九把握,有点谦虚了;说是百分百把握,又怕骄傲了。

“你为什么选择这个方案?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医生还是要承担责任的啊。如果患者家属胡搅蛮缠的话,就是签了知情同意书,也是很麻烦的啊。放着对自己稳妥的方案不用,有毛病啊?”

“就没有零风险的医疗方案啊。作为医生,就是要负责任,就是要找到对患者最有利的方案。其他的,就交给老天吧?”岳阳说道。

丁贺感觉,有种叫做“医德”的东西,在岳阳身上闪光闪烁。

在如此复杂的环境之下,岳阳竟然还有这份心性,实在是太可贵了。

丁贺只是希望,以后如果岳阳将来还有机会走上临床,还能够保持住这种难得的品质。

岳阳继续说道,“而且,这个方案,从收益和风险占比来讲,是最优的。这么大的玻璃珠,能够进入患儿的胃部,已经是非常巧合的事情了。用胃镜拖拽的方式,固然可以避免最坏的后果,但也是必然对患儿造成损伤的。所以的话,我不会选取。从物体的形状来讲,非常便于排出体外,再加上润滑剂的包裹,成功的几率还是很高的。至于开腹手术方案,等到真的发生了紧急情况才会考虑的,不是目前的首选。”

丁贺持续处于一种震惊的状态。

其实,丁贺前面其实内心已经决定采用胃镜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了,因为这是一个损伤最少的方案。

丁贺找岳阳过来,就是抱着试试的心态,看看岳阳有没有什么新思路。

在丁贺看来,岳阳既然能够学到一手高深莫测的复位手法,在其他的领域肯定不会弱。

没有想到,岳阳竟然给了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岳阳给出的方案是,99%甚至更大的几率零损伤,1%开腹手术。其他的方案,100%伤害,伤害的大小还无法量化。

丁贺已经可以预见到,患儿家长一定会选择这个方案的了。

丁贺也是一个果断之人。

于是乎,行动起来了。

丁贺亲自带着任萱,跟患者家长谈话,将岳阳之前说的几个方案的利弊,完完整整地跟患者家属说清楚了。整个过程中,在明确告知患者家长的情况下,进行了全过程的录音录像。

而岳阳,为了避嫌,暂时就呆在丁贺的办公室中。

有足够的能力,但是没有一个合法的身份能够让岳阳参与这件事情。

患儿家长最终选择了保守治疗的方案。

后来,在丁贺、岳阳、任萱的眼前,患儿吃了半碗香蕉、蜂蜜和麻油的混合食品。

小孩本来就比较喜欢的是甜食,对于蜂蜜这种东西本来就没有任何抵抗力,所以也是非常配合。

家长还想喂,但是被岳阳拦住了,“过犹不及,按照小孩的胃容量,差不多了。”

稍等一段时间之后,岳阳用超声左手轻轻按摩着小孩的腹部。岳阳感觉自己多出了一只延伸出来的手,利用超声让玻璃珠沾上了不少的“润滑剂”,然后用超声慢慢推动玻璃球穿过了肠道的几个狭窄的地方。

等到玻璃珠到达横结肠之后,岳阳就停止了超声的使用。一是实在太耗费精力,太累了;二是不能让小孩太快排出来啊,太显眼了,家属该怀疑了。

岳阳还专门给小孩做了一次腹部的按摩,主要作用是增强大肠、小肠的蠕动能力。

最后,岳阳将小孩的床调整为30度以上,交代患儿家长看好小孩,不要让小孩趴着和碰着,然后就走了。

走之前,岳阳悄悄地对着丁贺说,“两小时左右排出来,你交待家长注意了。”

下午,岳阳刚起床,丁贺的电话就打来了,“排出来了,两小时,一分钟都不差,你小子,神了。”

“嘿嘿,小事,不值一提。”

丁贺承认,一不小心被岳阳装到了。

约好了周末一起吃饭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这天下午,岳阳将现有的案例认真看了一遍,可惜的是,并没有找到医生出错的。

岳阳看着天花板,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神级芯片升级带来的兴奋感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看来,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在医务科投诉举报这个渠道来获得奖励,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至于其他路径,像在儿科这种模式,实在是很难持续下去了。

除非,卖身?

岳阳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后又觉得自己太畜生了,不但利用她来获取奖励,还馋人家的身子。

岳阳不由的想起了敖国飞带博士生的情景,如果自己可以带学生就好了。

好为人师,好像也是一条不错的路子。

不过,这暂时只能是幻想了,这年龄、这身份摆在这里……

谁信啊?神奇的医疗,神奇的手法,也得有个度,不能超过了认知能够接受的范围啊。

不过,岳阳现在还是真的拥有忠实粉丝了。

姜女士带着一个高高瘦瘦的小伙子来找岳阳。

小伙子右手垫着一块夹板,夹板上缠着石膏带,还用石膏袋将夹板挎在了脖子上。

“岳阳,方便出来一下嘛?有件事情跟你说。”

岳阳一看这个阵势,哪有不明白什么意思的。

岳阳非常无奈,带着他们来到了旁边的科室会议室。

小调解室装有摄像头,不合适干私活。

“姜姐,这是怎么回事啊?”

“小岳,这是我家一个亲戚,小伙子很不错,现在是省体院羽毛球队的。刚才在家里,不小心将手给崴了。已经拍了片子,是尺骨关节脱臼了。你看是不是帮忙整一整?”姜女士笑嘻嘻地说着,一副吃定岳阳的样子。

岳阳无奈接过片子,稍微看了看片子。

接着,让患者坐在旁边,用手慢慢触摸患者受伤的右手。

岳阳现在最主要的诊断能力,就在左手。

悄悄用超声诊断之后,岳阳对患者手部的状况非常明了啦。

“姜姐,这就是普通的脱臼而已,一般的骨科医生或者中医科医生都能够搞定的,您又何苦来找我呢?”

“诶呀。小岳,孩子是吃打球这碗饭的,万一其他的医生复位不好的话,可是影响一辈子的。所以,家里很着急,一定想找到最好的医生,确保孩子的手腕百分百没有问题啊。放着你这位大国手在这里,谁还会想着别人啊?这一点,还是希望你理解理解啊?”

“那谁来理解理解我啊?你这样大张旗鼓的来,再搞那么一两次,估计全部人都知道了。”岳阳嘟囔着。

“嘿嘿。这个我也想过了。小岳,你迟早都要走向临床的,医务科的水太浅了,容不下真龙啊。你有没有考虑过,走师承这条路线,将中医的执业医师证拿到手啊?”

岳阳感觉内心一暖,被人关心的感觉还是爽啊。

不过,这话,好像陈姐(陈兰)也说过,但是后来没有下文了。

这大概就是对人有用,被人肯定的成就感吧。

“这个后面再说吧。”

岳阳用剪刀,小心地将患者的纱布剪掉,卸下了夹板,再次用左手感受伤处的情况,然后用左手与患者的右手十指相扣,一托、一顶……

患者的手立马就活动自如了,原来有点微微肿起的地方,也开始消退了。

患者十分的惊讶,“我的手好了,完全好了吗?以后会不会影响我打球?”

小伙子边说话,边大幅度活动着腕关节。

“如果你再这样子掰,引起二次脱臼的话,以后你就不用打球了。”岳阳没好气地说。

小伙子立马停了下来,一副做错事的样子,“那我刚才那样子活动,不会对我以后有什么影响吧?”

看着小伙子的表情,岳阳也不忍心吓唬他,“这样子没事,七天内不用训练,也不要过于用力。七天之后,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姜女士带着小伙子走了,临走前,往岳阳白大褂塞了一个信封。

岳阳说什么都不肯收,只要还是害怕,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上次是酒后收的,现在是清醒时刻,说什么不能犯这样子的错误。 第42章 没办法,只能摸鱼了 第二天一早,岳阳快速洗漱一番,三分钟搞定,五分钟出门,十分钟到达医院。

回到科室开好空调之后,岳阳大概想了想今天的工作,突然发现,没有任何一定要完成的工作任务。

这一天,难道要摸鱼吗?

“难道自己要开始摸鱼的生涯了吗?”带着这个担忧和窃喜,岳阳感觉有补贴的早餐都不香了(实际上,应该是没有补贴的,网文撰文需要,相关单位不要对号入座),吃得很慢,搞到回到科室,都已经迟到了一分钟了。

看着林超文和陈红在忙碌的样子,岳阳感觉自己不好在科室里面看书。

就算是考执业资格证,毕竟还是自己个人的事情。

同事在忙的时候,光明正大的摸鱼,影响应该不好。

“没有办法了,只能摸鱼了。什么时候,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就好了,那样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摸鱼了。”岳阳内心在幻想着美好的未来。

向杨步阳汇报了最近的工作情况,杨步阳也没有新的工作任务交代,岳阳就晃悠晃悠地离开了科室。

科室的人员都以为岳阳在忙:

去儿科学习专业知识,这是杨步阳以为岳阳的去向。

去肝外科沟通投诉情况,这是陈红以为岳阳的去向。

去医院办公室处理患者信访件,这是林超文以为岳阳的去向。

但是,实际上,岳阳去了中医科。

自从上次跟敖国飞来了几个照面之后,敖国飞一直邀请岳阳到中医科喝茶,岳阳一直都没有去。

因为,岳阳搞不清楚敖国飞会怎么对待他?

视同抢人饭碗,如杀人父母啊。还是宽大包容,共同进步?

不过,可能是前者居多吧。

起码,中医科的几个医生,应该不会乐意头顶又多了一个人指指点点吧?

像敖国飞这种老资历的中医,人脉非常宽广,如果要整岳阳的话,岳阳一定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岳阳显然是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了,他不知道这次顺利转编制,有敖国飞一份“推荐”之功。

之所以晃到中医科,暂时也没有其他科室可以去了。

因为,相对而言,敖国飞是已经知道了岳阳的本事。

给任萱发了好多次微信,任萱都是没有回复。儿科恐怕就是最近的禁区了。

“女人心海底针啊。”岳阳除了感叹一下之外,就只有躲着。

如果说摸鱼的第一层境界,是拿了工资不干活。

那么,摸鱼的第二层境界,一定是在工作时间干自己的活。

继而,摸鱼的第三层境界,一定是在工作时间实现了自己的利益又兼顾了公家的活。

“我只是想着来帮着中医科纠正错误,然后顺便拿到自己的一点奖励。”岳阳给自己的摸鱼行为披上了正义的外衣。

不过,不巧的是,来到了中医科之后,敖国飞正好不在,说是出门诊了。

“哎呀。出门前忘了看看医生排班表了,这么低级的错误都犯了。”岳阳拍拍脑袋,觉得自己是不是摸鱼摸杀了。

岳阳信步向着门诊部走去,路上遇到了不少医生,岳阳都是主动跟对方打着招呼。

医院的医生实在太多了,岳阳不可能认全了,但是不妨碍岳阳自己舔着脸问好。

不管你认不是认识我,我假装我认识你就好了。

混的时间长了,总能混个脸熟吧。作为医务科的医生,跟所有的医生混熟,也是为了工作。

出来摸鱼还为了工作,岳阳觉得自己真的太伟大了。

岳阳找到了敖国飞的诊室,搬个凳子,坐在敖国飞的后面,认认真真看着敖国飞看诊。

敖国飞看了岳阳一眼,因为有患者和实习生在,并没有说什么。

敖国飞带了两个博士生,一男一女,年纪大概都在三十二三左右。他们看到敖国飞没有说话,以为岳阳是敖国飞新带的学生,就也没有出声。

在中医领域,除了正骨之外,岳阳还不具备其他方面的能力,除了在学校学到的“八纲辨证”之类,对中医的实际诊治,没有一点功底。

所以,岳阳只能算是在看个热闹。

期间,敖国飞让两名博士生和岳阳上手诊脉,还讲解了很多东西。

岳阳用右手装模做样的跟着学习了一番。

不过,在敖国飞眼中,岳阳显得有点高深莫测了。

这会儿,进来了一个落枕的患者。

其实,落枕之类的,应到康复科治疗的。只要将筋腱拉开了就立马好了。

不过,这种挂错号的事情,经常会发生的。

以往的话,敖国飞都会打发患者走的。

不过,这会儿岳阳在这里……

“岳医生,这个你来处理一下。”敖国飞本着不用白不用的原则,也不想让患者多跑。

岳阳没有想到,摸鱼变成了打黑工了。

不过,岳阳并没有计较。都是手上功夫,顺手的事情。

只见,岳阳将左手搭在患者肩膀上,反向一掰,“咔嚓”,患者就活动自如了。

趁着一点空隙,敖国飞介绍到,“岳阳,这是我带的两个研究生,男的叫做胡佳超,女的叫做冯婉瑜,一个博一、一个博二,有空你带带他们啊。”

胡佳超和冯婉瑜震撼了,本来以为岳阳最多就是一个小师弟,现在变成了老师了,凭什么就变成老师了呢?

“你们俩不要看着岳医生年纪小,他一手正骨功夫,可真是出神入化,我对他都是佩服的很啊。”

胡佳超和冯婉瑜眼睛都发亮了,特别是胡佳超,他主修的就是中医正骨。

不过,两个人眼中都是充满了怀疑,岳阳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

“哎呀。敖主任,我是专程过来找您偷师的,哪里能够指点您的两位高徒啊。有空让他们指点一下我还差不多。我马上要考执业资格证了,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无证啊?”胡佳超和冯婉瑜感觉这个世界突然非常陌生,敖国飞一个大主任,这么推崇一个无证医生?

“你就别谦虚了。术业有专攻啊,在正骨方面,你确实是登堂入室了。至于资格证的问题,要不你考中医正骨吧。我亲自给你证明,也不是按照我的子弟算,我代我的导师倪达开先生收您作为弟子,你就算是我的小师弟了,怎么样?”

“那个,敖主任,我能否考虑一下啊?”敖国飞的反应,搞得岳阳有点措手不及,“而且,今年已经报名全科医生了。”

“哈哈哈。没有问题。反正啊。只要你愿意,我导师这边,我还是能够有把握的。”

“好的。先谢谢敖主任。”岳阳客套一阵之后,就以科室有事,先走了。

胡佳超和冯婉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倪达开是谁,那是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名中医,多少人想求诊都是很难的。竟然有人拒绝了成为倪达开弟子的机会?

天啊?这个世界这么疯狂吗?

胡佳超和冯婉瑜本来觉得,成为敖国飞的博士生,已经非常有成就感了,但是跟岳阳一比,瞬间就不香了。

离开中医科门诊之后,才上午十一点不到,离吃饭的时间还早,但是岳阳真不知道干什么好。

哎呀。连摸鱼都找不到地方啊?

难道,只能去儿科了?

想起任萱的脸色,岳阳心里还是犯怵啊。

“我不就是随口撩一下嘛,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子啊?”岳阳觉得自己有点冤啊,“那么多人撩美女博士医生,为什么她就是盯住了我啊?”

至于年纪问题,岳阳在农村,读书比较晚,而任萱读书比较早,虽然没有跳级也没有像丁贺一样直博,但是是一直在校读书的,算起来才比岳阳大三岁。

在这个时代,女大三早已经不成为什么问题了。

就在岳阳纠结去哪里摸鱼的时候,丁贺打电话进来了。

最近,丁贺有点将岳阳作为儿科的后备员工了,用丁贺的话来说,“谁叫你小子的女朋友在我们儿科呢?”

岳阳对丁贺的乱点鸳鸯谱有点无奈,不过对丁贺交代的工作,却是会认认真真地完成。

逐渐熟悉了双大附一的人员之后,岳阳也认识了不少的师兄师姐,但是对岳阳最好的就是丁贺,没有之一。

而且的话,下一步跨入临床,是岳阳的既定目标,能够提前在儿科这样的临床科室实践一番,对岳阳是非常有利的。

像任萱这样子的博士生毕业,还得轮岗半年,规培三年呢……

岳阳一个小本科,能够上手,真的很不错了。

丁贺说,有个患者,在医院住院很久了,但是她的父母一直都不肯办理出院,要岳阳先过去看看有没有办法。

要是有办法的话,儿科再发出申请单。

这种医生提出来的调解处理,不在医务科的职责范围,但是也是可以计算绩效(KPI)。

有了丁贺的电话,岳阳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儿科撩女博士了。

不对,是公干。

任萱果然还是那一副表情,黑着脸。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可能是跟得丁贺多了,就是这样一幅扑克脸吧。

岳阳对着任萱挤眉弄眼,但是任萱假装看不到,岳阳讨了个没趣。

“任萱,你先将小孩的情况跟岳医生说一说。岳阳,院长那边喊我,我先出去一下,你先跟着任萱熟悉一下案例,有什么我们下午再讨论吧。”丁贺交代几句,就走了。

丁贺是独立办公室的,这会儿就只剩下岳阳和任萱两个人了。

也不知道丁贺是不是故意的。

以丁贺那样的性格,岳阳觉得很有可能。但是,没有证据,也无从求证啊。岳阳根本不认识院长啊。

岳阳感觉到一种叫做尴尬的气氛出现了。

“嘿嘿。那个,任医生,这两天忙不忙啊?”岳阳嘻嘻哈哈说道。

任萱剜了岳阳一眼,是无法再板着脸了。

“这是病案,你先看一下吧。”任萱直接将病历甩给岳阳。

岳阳一不留神,一下子没有接住,病历直接打在胸口上。

“哎呦。”

岳阳痛得直吸气。

双大附一的病历夹子是不锈钢的,加上厚厚的病历的话,重量都有四五斤重。

“怎么了?砸到了吗?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啊。”任萱有点着急。

虽然有点恼怒岳阳,但是也还不至于通过这么暴力的方式。

“要不要我帮你看看?”任萱说完,脸就红了。

“没事。没事。”岳阳连忙拒绝,内心想,“造孽啊。怎么这样子啊?”任萱的表现,意味着什么,岳阳非常清楚。

“你真的没事吗?以前试过,有些医生被打到肋骨骨裂的。”

任萱讲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

抱着病历跟着主任、教授查房,是住院医生或者实习医生的事情。

如果碰到住院医生或者实习医生犯了很低级的错误,恰好科主任、教授的脾气不好的,就会将病历一把摔回来。

如果是病历的尖角砸到的话,之前就有试过肋骨骨裂的。

“我真的没事。”岳阳说道,“你先说说这个案子吧。”

“你自己不是能耐吗?你先看吧。”看到岳阳似乎真的没有事,任萱也就没有再给好脸色。

“好吧。”岳阳只能自己翻看案例。

患儿胡某叶,女,年龄1岁4个月,两个月前,因为高热入院。被诊断为暴发型流行性脑脊髓膜炎(脑膜炎奈瑟球菌B群)、脓毒血症、毛细血管渗漏综合征、肺部感染、面部、四肢皮肤软组织感染并坏死、急性细菌性结膜睑缘炎、双侧中、下鼻甲和鼻中隔缺如(缺如,就是没有的意思)。

“不对啊。这个案子没有什么问题啊。早就该出院了啊。”

“那还有你说。入院之后,第七天就可以出院了。”

经过医院抗感染和对症治疗,患儿脑脊液常规、生化正常,血培养、脑脊液培养转阴,肝心肾功,凝血功能正常。医方认为患儿具备出院条件。

但是,问题就在于,患儿父母觉得小孩的双侧中、下鼻甲和鼻中隔要尽快重新整起来,以免影响小孩子在幼儿园和学校的学习。还有就是小孩身上还有不少疤痕,希望通过整形将疤痕处理到。

医方随后组织院内整形外科、感染科、神经内科、耳鼻喉科副主任、主任医师会诊。会诊意见为:女性患儿鼻再造的年龄以13岁-16岁为宜,鼻再造手术时机不能早于12岁;患儿四肢及躯干散在多处条索状增生性疤痕,但未影响生活及肢体活动;肢体疤痕无明确手术指征,可于家中注意肢体功能锻炼,门诊随访即可;患儿目前无明显临床感染征象,无明显神经系统异常,可以出院。

所以,就这样子僵住了。 第43章 还得是岳阳啊(上) “患儿父母是不是担心小孩在学校当中被歧视啊?”拥有4/5的洞察之眼,岳阳对于患方的诉求,有着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仿佛能够知道患方心里想什么似的。没有达到治疗效果,应该是患儿父母赖在医院的理由。

“有可能。毕竟是塌鼻子、露鼻孔,很不好看。”

在这个案子当中,医生的坚持有医生的道理。

因为双侧中、下鼻甲和鼻中隔缺如,要使用补料进行修补。

但是,随着小孩的长大,鼻子的大小会发生变化,但是补料的大小是固定的,在小孩的生长过程中,会导致鼻子的变形、牵扯出血,还有可能其他的问题。所以的话,整形最好在成年之后进行,最早不得早于12周岁。(相关的知识点来源于网络,不能作为患者家长决策的参考依据。)

但是,患儿父母的话,也有自己的立场需求,毕竟的话,小孩塌鼻子、露鼻孔,很容易被其他的小孩歧视,甚至会被当成一个怪物,严重影响小孩的身心发育。

问题的症结找到了,但是好像也没有什么好的处理方法啊。

除了强硬地勒令患者出院之外,还有没有其他途径了?

岳阳上网查询了一下,还真有赖着不肯出院的患者。近年来,患者因未达到治疗预期而滞留医院并拒绝出院的事件还真的不少。有的最终被医院告上法庭,强制出院的。有的不知道怎么样了。

床位是重要的医疗资源,像胡某叶这个案子,就算胡某父母缴足了医疗费用,但是硬占着床位不出院,导致其他有住院需求的患者进不来,严重影响了医疗的秩序。

岳阳打开面板,看着面板愣愣地出神。岳阳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提升产生了如此迫切感。

“芯芯,在你们的文明,这种情况有处理的方法吗?”

可能是感受到了岳阳的悲伤,芯芯也比较低沉,“这是小问题。”

“那我现在能够提前兑换一下吗?”

“宿主,医学提升要循序渐进。况且,你的积分也不够啊……”

“随机能不能刷出来?”

“有可能。但是随机的东西,很随机。”

岳阳一下子感觉到,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如果自己在儿科整容学方面,以及整容材料特别是医美药械方面,能够大幅提升就好了。

当然,在目前为止,一下子提高是不可能的。

但是,不是还有未来吗?

有未来就有希望。

内心暗暗下定决心之后,岳阳想清楚了这件事情的处理方式。

“任博士,你带着我去看看小孩吧。”

“啊?不等丁主任吗?”任萱觉得很惊讶。

“他来也是一样的。要是他有办法的话,就不会拖到现在了。”

这是大实话,没毛病。不过,除了岳阳之外,儿科的估计都不敢这样子说吧。

貌似在儿科的医护眼中,丁贺是脸黑、嘴臭、脾气凶。

这个形象跟丁贺在岳阳心目中的形象严重不符合啊。

“好吧。你说了算。”任萱只好带着岳阳向病房走去。

不过,任萱还是不敢自专,在路上的时候,给丁贺发了一条微信,告知这件事情。医院的管理制度摆在那里,任萱不是岳阳这种编内人员,还是不敢挑战,所以必须找丁贺背书。

丁贺只回复了三个字,“听他的。”

“难道只有岳阳才是你的师弟吗?”任萱内心愤愤不已,以往请示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爽快过。

但是,又没敢过于表现出来,天知道丁贺为什么对岳阳这么好,都好到快穿一条裤子了。

不过,任萱也是知道的,岳阳确实是有点真本事的。

“岳阳,上次那个小孩误食了玻璃珠,你怎么敢提出那种方案啊?你不担心万一造成了梗阻之类的恶果,到时候患者家长找你的麻烦啊?”

“唉。世上安有两全法?两害相权取其轻呗。作为医生,能够做的就是找到一条风险效益比最大的路径而已。采用胃镜取出的方法,虽然对医生来说是最没有风险的,但是对小孩来说,却是百分之一百有伤害的啊。”

“你为了小孩没有伤害,采取了一项对自己有风险的方案?”

“不管是哪个方案,最终做出决定的一定是患者的家长啊。我们作为医生的,能够做的就是为家长给出多一条选择路径罢了。我们不能因为这条路径多我们有风险,而不说吧?”

“你说的对。”任萱说道,但是内心补了一句,“但是,现实中这样子选择的人并不多。大多数都会选择优先保全自己吧。”

岳阳看着任萱不说话了,大概能够猜出来她在想什么,“你觉得我很傻,对吗?”

“不是,不是,只是觉得你跟别人不同而已。一般的医生,首先考虑的、一致考虑的一定是自保。”任萱内心突然惊呼,“我完了?”

因为宿舍的舍友和以前的同学经常会说,当一个女人觉得一个男人与众不同的时候,就是这个女人沦陷的开始了。

任萱才发现,短短的一段路程,竟然跟岳阳说了这么多的话。

对于男人这种动物,任萱之前一向都是不会给好脸色的。

任萱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脸一下子耷拉下来。

岳阳观察到了任萱的变化,但是不知道缘由在哪里,还以为自己又得罪了这位高冷女博士。于是乎,岳阳赶紧闭嘴。

“女孩的心思你别猜,原来每个女孩都不简单。”高知高冷的美女,性格难道也会如此多变吗?

两人闷着头往前走,谁都不说话。

不过,好在病区不是特别特别大,很快就到了患儿的病房了。

双大附一的普通病房,有双人、三人和四人病房。

这是一间双人房,患儿住在55床,靠着门口。

里面靠着床边的56床,暂时是空着的。

“这儿科的病房,也没有丁贺说的那么紧张啊。”岳阳嘴角露出了异样的笑容。

“56床,是今天上午丁主任刚安排出院了,暂时还没有新的病人住进来。”任萱好像看穿了岳阳的想法,说了一句。

任萱也是知道的,丁贺主任经常带着岳阳偷偷做什么事情,具体什么事情,任萱不知道,但是这些病人的有个共性的特点,就是都是单独住在一个病房里面。

当然,任萱并没有将这一点宣之于口,但是并不代表她不能点破岳阳的想法。

时时刻刻维护自家的领导,这是在职场当中的关键一招啊。

搞不好,某一天,岳阳在丁贺面前传两句话,就对任萱的前途有着很大的影响了。

患儿父母看到任萱带着一名医生进来,他们都是认识任萱的,连忙站起来,喊道,“任医生好,任医生来了。”

虽然,任萱不是这里的管床医生,但是经常跟着丁贺查房,患儿父母还是认识任萱的。而且是相当的客气,这恐怕是丁贺不好意思黑着脸赶人的原因吧。

关键是,患儿在这里住了将近两个月了,丁贺都来了协调了几次了,相互想不熟悉都不行了。

“你们好。这是我们医务科的岳医生,他过来看看小孩。”任萱介绍了岳阳。

“岳医生好。”患儿家长虽然赖着不肯出院,但是对医生还是非常尊重的,医疗费用当然也是提前交好了,从来不会短缺。

“你们好。方便让我看看小孩吗?”岳阳小声地问着家长,其实小孩就躺在病床上睡觉,稍微往前走两步就能够看清了。

岳阳觉得,首先要尊重小孩家长,所以先向孩子父母提出了请求。

“哦。当然可以。”患儿父母觉得非常诧异,之前来看患者的医生都是直来直往的,哪会关注到患者父母的感受。患儿同时内心也觉得非常温暖。胡某母亲眼珠一红,捂着嘴巴冲到卫生间了。

家里有特殊人员的家属,内心往往比一般人更加敏感和脆弱。小孩出生以来,所有的人都是把小孩当作一个特殊存在来对待,作为父母,也是感受到了那份不一样。

岳阳是唯一尊重他们的人。

没有想到,在医院里面,竟然还会有人维护这一点微不足道的自尊。

胡某父亲说道,“当然可以啊。岳医生,任医生,你们过来吧。不过,麻烦你轻声一点,她刚睡着了。”

任萱虽然觉得胡某父母的表现有点奇怪,平时的话,一些会诊医生过来看小孩,他们都没有这么配合的。

任萱并没有跟过去,她已经来过多次了,小孩的面容,作为医生来说,也不想多看。

岳阳对着胡某父亲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看着胡某华的样子,岳阳彻底震撼了……

岳阳眼珠一红,慢慢地退到了门口。岳阳的所有表情,全部都落在胡某父亲的眼中了。

任萱和岳阳将胡某父母带到了丁贺的办公室,胡某华暂时就由护工照料着,胡某华跟胡某华已经非常熟悉了,短时间离开父母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面对面坐了下来,岳阳对着胡某父母说了一句话,胡某的母亲就再也忍不住了,低声哭了出来。

“孩子遭罪了,你们辛苦了。”

第二句话,胡某父亲的眼眶也红了,声音都有点哽咽了,“岳医生,你这是?”

“对不起。我代表医院,为我们没有能够解决你们道歉。”

“不是的。这事情与您无关啊。其实,我们也是知道的,在小孩成年之前,都是没有办法作整形的。”胡某的父亲非常的激动。

“唉。我能够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现在的医学水平就是这样子,贸然动整形手术的话,对小孩未必是好事啊。”

“是啊是啊。我们在其他的医院找过医生,但是被赶出来了,听说双大附一在这方面水平特别高,还有就是丁贺主任对小孩特别好,所以就是过来的。我们不是特意捣乱的,就是想着丁主任好人,逼一逼他,看是不是能够有好点的方法啊。”

“丁贺是个好人。”任萱第一次听到这样新鲜的评价,只能回应道,“对,丁贺真的是一个好人”。

“你们这样子不算捣乱了。医疗费提前交了十几万的,小孩教育得很好,不哭也不闹的,还有后面干脆连护理都不用了,这样的患者,我们医生巴不得天天遇到呢。正好可以减轻一点工作压力,不是吗?”

胡某父母没有想到岳阳这样子看待他们,“岳医生,我们哪有那么好,不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小孩这样子,出去就被人当一个怪物一样。现在她还小,没有什么,但是一旦上幼儿园、上小学……我都不敢想了。”

“这个小孩确实跟别人有点不同,确实是受苦了啊。不过,我听任博士说,小孩非常乖啊,也很聪明啊。不过,既然是这样子了,鉴于医学水平所限,这样子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唉。不瞒你说,为了女儿的事情,我连生意都没有心思做了。”胡某父亲感叹地说。

“嗯。今天儿科将这件事情跟我们医务科反馈了,要我们医务科将你们请出去。这件事情,你们说怎么办好啊?”岳阳跟着他们商量。

“岳医生,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胡某母亲问道。

“从目前的医疗水平来讲,确实是风险很大。你们也知道,在整形外科方面,双大附一也是全国数一数二的。”

胡某母亲听到这样的结论,又哭了起来。

“那岳医生,你说怎么办呢?”胡某父亲也知道,医生执意不给动手术的情况下,耗下去没有任何作用。

“你们也知道,如果医院领导的态度强硬的话,我们有几种方法的,第一种就是直接让保安将你们请出去;第二种就是让公安局将你们请出去;第三种就是向法院起诉强制你们出院。”岳阳一边说,一边留意他们的表情,只见胡某父母越听,表情越是暗淡,仿佛希望被一点点的抽走。

“不过,我不会让领导采取这些方案的,你们放心。小孩已经够惨了,我们不能让她再被冰冷地对待了,起码在双大附一不会被冷漠地对待。”岳阳的话,让胡某父母精神一振。

“那怎么办呢?”胡某父母感觉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我这里有两个方案。第一方案,就是按照你们的要求,现在就给小孩动手术。”

“真的?”胡某父母完全不敢相信,前面抗争了这么久的东西,竟然这样子容易就实现了。

胡某父母向任萱看过来,眼神似乎在问,“他能够做主吗?不会是来吹牛的吧?”

“你们不用看着我。岳阳医生是我们医务科的核心骨干,也是我们医院正式编制的医生,他的事情,你们随便在外面都可以打听得到。他做不做得了院领导的主,我不知道;但是,他能够做得了丁主任的主。”

听完任萱的话,胡某父母感觉整个天空都亮了。

“不过,你们想好了吗?现在立即做手术真的是为了孩子好啊?还是为了弥补你们的愧疚心理啊?还是为了让你们内心好受一点?”岳阳说话突然之间严肃起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子说?”

“你们明明知道,现在做手术,对小孩来说并不是最好的。为什么要坚持现在做呢?难道不是因为要满足你们的虚荣心吗?”

胡某父母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仿佛被戳中了最痛的一个点。

“你怎么能够这样子说呢?我们已经够惨了,你怎么还要在我们的伤口上撒盐,你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啊?”胡某母亲哭着说。

医院不相信眼泪。因为,眼泪再多也改变不了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眼泪再多也改变不了责任的划分……

所谓,顺情终误己,在医院非常明显。 第44章 还得是岳阳啊(下) 该说透的事情,哪怕捅了别人心窝子,也都说清楚。

“难道不是吗?现在给小孩做手术,对小孩有什么好处?”岳阳反问到。

“……”胡某父母回答不出来。

“三岁以下的小孩,对美与丑暂时没有建立什么概念。现在做手术,坏处有一堆子,例如瘢痕不规则增生、五官被牵扯变形、出血风险、感染风险……这些医生都跟你们说了吧?你们有真的好好想过吗?你们是不是觉得医生只是在担心医疗风险而拒绝做手术啊?”

胡某父母盯着岳阳,不说话,仿佛岳阳不能够说出一个所以然,就准备跟岳阳拼个你死我活的,“太伤人了,实在是。”

“现在做手术的唯一好处,就是小孩短时间内看起来比较好看,这个时间可能是五年、三年、两年甚至更短的时间。你们就是为了满足自己在这短期间内的虚荣心,才强硬要求给小孩子做手术的。你们为了自己的虚荣心,而将罪名安在医生的头上,这是你们心安理得赖在医院里面的理由?”

“不是的,不是的……”胡某母亲已经崩溃了,哭了起来。

胡某父亲情绪也特别激动……

“你们先想清楚,我刚才讲的是不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如果你们还是决定给小孩做手术的话,我亲自跟各科室说,满足你们这个要求。不过,里面的后果会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中写得清清楚楚,你们要签字,而且自己承担后果。”岳阳目无表情地说。

任萱在旁边,一直都不敢出声。从岳阳大包大揽开始,就一直提心吊胆的,现在竟然这么激烈地斥责患儿父母,岳阳这是真的不怕投诉吗?要知道,患者家属在情绪失控之下,什么事情都是做得出来的。

胡某母亲哭着哭着,就没有了声音,两眼失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胡某父亲抱着头,然后掏出一包烟,拿出来一支,点了两次才点着火。

或者,他们原来也搞不清楚究竟是为了小孩好,还是为了自己能够过得了心里的那一关吧。这一下子被岳阳朝着心里来了一下狠的,一时有点受不了啊。

任萱想阻止,但是被岳阳阻止了。

岳阳站起来,去加了一点茶水,然后缓缓的说,“父母都是爱孩子的。你们为了孩子四处奔波,也花了不少钱,花了不少精力。我相信你们肯定是为了小孩健康成长的。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个方案,你们想不想听听?”

胡某父母不出声,只是看着岳阳。

“我还是强调一下,三岁以下的小孩,几乎没有美丑之分。而且小孩主要的接触人群,以父母和亲友为主,与其他小孩的接触机会很少,而且都是可控的。如果你们心理上承受不住的话,在三岁以下,可以尽量少点让小孩和亲友接触。这一点,相信你们是可以做到的吧。”

胡某父母还是不出声。

“当然,这只是一个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小孩总要上幼儿园,和其他人接触。所以,第二个方案,我的建议是,等两年,等到小孩上幼儿园之前,你们带着小孩来找我,我给你们想办法,小范围进行调整。起码能够做到,让小孩显得不是特别怪异。原谅我用了怪异这个词啊。你们看行不行?”

“现在的医疗技术搞不定,两年后就可以了吗?”

“可以的。现在的医疗科技发展得这么快,特别是3D打印、基因治疗、细胞治疗、材料学都在飞速发展,两年之后,肯定会有办法的。”岳阳心里说,“两年之后,依靠神级芯片,我一定成长到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了。”

岳阳也是很无奈,现在空有一腔治病救人的热忱,但是身份身份不行,能力能力不行。没有身份,甚至连提高能力的机会都没有。

之前岳阳就听老师反复说过,决定你的能力的就只有你的平台,你在县医院工作,就是县级医院的水平;在市一级医院工作,就是市一级医院的水平……

岳阳对此深以为然。

“但是,万一到时候我们过来,你们不收入院怎么办?”胡某父亲说道,他们经历过了,之前闹过一次之后,医院一看到是他们就不再收入院了。

“不会的。这件事情,我可以承诺。你们直接找我就行了。我短期内,工作岗位应该都在双大附一的。”岳阳听到患者这样子说,已经可以知道这件事,调解成了。

“岳阳是医务科的医生,是我们医院正式编制的医生。他既然这样子说了,肯定没有问题的。如果我还在双大附一的,你们来找我,也没有问题啊。”任萱跟着说。

岳阳对任萱的助攻表示很满意,给了一个点赞的眼神。

胡某父母交换了眼神,没有表态。或许经历了太多的敷衍和欺骗,经历过了被拒之门外,有点不信任了。

“对于小孩的整形问题,我建议是逐步调整,分年龄段调整,尽量让她的学习和团体生活不受影响,等到她成年之后,再一步到位。”岳阳接着解说第二套方案。

胡某父母的表情稍微有了一点点变化,之前从来没有医生给出这样子的方案,除了拒绝手术还是拒绝手术。

“比如说,现在趁着脸部的瘢痕并不明显,可以先试着用一些去瘢痕膏处理一下,争取将瘢痕淡化甚至去掉。在上幼儿园之前,看能不能将鼻中隔先垫起来,起码看起来不会塌鼻子……”岳阳详细解说着自己的想法。

任萱没有想到,在整形外科这个领域,岳阳竟然也这么专业,讲得头头是道。起码,在任萱这个半外行的人看来,真的非常专业。

胡某父母也是彻底地被岳阳的思路打动了,胡某母亲还专门拿出手机,在征得岳阳同意的情况下,开始录音了。

“我讲的就是这样子。遇到这样的情况,确实是非常不幸,我们很同情你,但是不能因为这样子就影响我们医院医疗的秩序。两个方案,你们选一个吧。如果你们都不选,我就上报院领导,让院领导在前面三个方案中选一个。”岳阳用几句话,总结了自己的意见。

“岳医生,你确定以后我们可以找你吗?”

“我确定。一会儿,你们可以记下来我的固定电话和手机号码。”

任萱也说道,“岳阳医生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的,你们可以上网查一查,岳阳医生在网上的口碑是不错的。”

胡某父母拿起手机查了之后,眼睛一亮……他们眼中多了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

“那我们这次什么时候出院啊?”

“这个你们要问任博士了。”岳阳笑道。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下午你们就可以出院了。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用药了,无非就是办理出院的手续罢了。”任萱说道。

胡某父母相互看了一眼,最后胡某父亲说道,“那麻烦任医生为我们办理出院吧。”

“好的。我知道了。”任萱说道。

“岳医生,谢谢您。我们明白怎么做了,您费心了。”胡某父亲还专门感谢岳阳。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还是要感谢你们支持我的工作啊。还有就是,其他医生可能沟通方式方法不同,但是他们的初衷一定是为患者的利益设身处地设想的。如果之前他们有什么说话不对的地方啊,还请你们谅解啊。”

“不会的。不会的。这次,我们真的想通了,你们是真的为了我们患者好的。”

“那就好。那你们记一下我的号码。”岳阳说完就将号码说出来,等到胡某父亲将号码拨通之后,岳阳还郑重地将号码保存好。

胡某父母回去病房了之后,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这件事情,就算是暂时解决了。

岳阳看到时间差不多了,也没有等丁贺回来。

岳阳跟任萱约好吃饭的时间,就先返回医务科了,准备换掉白大褂之后,再来找任萱。

丁贺回到科室之后,胡某父亲已经开始去办理出院结算了。

丁贺看着问题得到了解决,对着任萱直呼,“还得是岳阳啊,不愧是一个谈判的高手。跟着岳阳干活,有什么感受啊?”

丁贺难得问了一句。

“我堂堂一个博士生跟着一个本科生干活”,这话说的,任萱被丁贺的脑回路雷到了,但是无力吐槽。

今天任萱算是见识到了岳阳的能耐了。岳阳翻脸真的比翻书还快啊。全过程中,先是尊重和共情,随后是严肃斥责,然后温言安慰,最后是笑语盈盈。

真是彻底颠覆了任萱对一个医生的印象。

在任萱的心目中,医生应该是专业、专注的,但是普遍都是相对刻板的,而不是岳阳这种处事如此之大胆灵活,说话无比圆滑的。

“不知道该怎么说。丁主任,我怎么感觉岳医生好专业,说起手术方案来,比整形外科那帮人更加容易懂。”

“我这个师弟不简单啊。他还有很多厉害的呢。”丁贺是指岳阳正骨的手法。

但是,任萱有点听歪了,“这些要跟我说吗?”任萱以为岳阳是弯的,有的人在传,丁贺之所以对岳阳这么好,就因为关系的不正常。岳阳长得其貌不扬,但是有个非常鲜明的特点,就是皮肤特别白,一个白面书生。

“病例上的事情,有时间可以先跟他沟通一下。他带人的水平比我高啊。我平时对你们过于严苛了,希望你们能够成长起来,有点心急,讲解的时间不够。”

“让一个本科生带博士生?”任萱彻底无语了,但是还不能在冷面神面前说,“丁主任,您挺好的。医学是非常严谨的,要不是您盯着,我们会出大问题的。”

任萱的意思,很显然是不想跟着岳阳“学习”,因为丢人啊。

丁贺听出了任萱的拒绝之意,“我知道这看起来很荒谬。但是,不得不承认,岳阳在跟人沟通时有非常独到的地方。像之前的病历,是他指导你改的吧?”

“你怎么知道的?”任萱心里很气恼,这个岳阳不是答应了不说出去的吗?这么不守信用,下次见面一定要他好看。

任萱的表情落在了丁贺眼中,“这不是岳阳说的,但是你跟了我这么久,你的能力和风格我还能够不知道吗?这里面有几份病历,完全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了。”

“哦。”任萱心里有点不服气,有这么明显吗?

“这其实也怪我,你们跟了我一年了。我每次都是指出你们的问题,但是没有指导你们怎么改正。因为我的导师也是这样子对待我的,一代一代,都是这样子,我都已经形成思维定势了。有些问题,你们迫于我的压力,改过来了,但是没有找到错误的根源,很多错误反反复复在犯。”

“那我多练习一点就行了。”任萱还是不想跟岳阳学。

“我之前也是希望你通过反复的这种练习,能够有所长进。但是,现在,有了更快的途径了。你有没有发现一点,最近有些错误,你没有重复再犯了?”

“啊?”任萱想了想,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这就是岳阳的能耐啊。虽然,我不是很想承认,岳阳比我善于带团队。你看医务科,他才转正多久,已经将医疗纠纷这项工作理顺了。原来老资历的,全部都乐意跟着他干。”

“他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你知道,医院为什么破格给一个一年级非临床的本科生转编制呢?”

丁贺以前从来没有跟任萱沟通过这种问题。

“为什么?”事关前途命运,任萱开始重视起来了。

“因为他能够独立解决问题啊。不管一个人是几年级的,只要他能够独立解决问题,医院就有可能会给他一个编制。目前,虽然编制紧缺,但是还是有一些空余的在手的。”

“说的好听了”,任萱努努嘴,她可是听说了里面的故事的。

人往往先入为主,任萱原来听了那么多的故事,没有不送的,也没有不收的。加上人总是习惯将过错归责于他人,所以任萱将没有转编的原因归责于内幕、暗箱操作,而没有想过自身的原因。

“譬如说,你是博士吧。知道为什么这次没有能够转编制吗?就是因为你现在还会经常犯错误。对你而言,可能是一个小错误。但是这个错误,应用到患者身上,可能就会要了患者的命。”那个经常K人的丁贺副主任又回来了。

“对不起。”任萱被训得有点怕了。

“你们可能说,后面不是还有我把关吗?但是,我也是人,只要是人就会犯错。哪天我审核差了,就是医疗事故了。所以,还是在源头上提升你们的医术水平才行。其他不敢说,如果你能够不犯一些低级错误的话,二年级转正应该是问题不大的。”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呢?”

“好的。我听您的。谢谢丁主任。”事关自己的前途命运,任萱总算是听进去了。而且,还理解为丁贺的承诺。对于丁贺的能耐,任萱是能够感觉出来。

儿科这么大的科室,科主任的位置空置了一年多,让丁贺一个副主任长期主持工作。

还有就是,无论遇到多么难协调的事情,只要丁主任出马,没有搞不定的。

如果这还说明不了什么,那一定是任萱这个博士读傻了。

“那这件事情,就这样说定了。”丁贺难得脸上出现了笑容,“以后对外就说,岳阳跟着你学习儿科的相关知识。还有一点,关于岳阳的事情,你一定要对外保密。清楚了吗?”

“我清楚了。谢谢您。真是太感谢您了,丁主任。”

“嘿。别感谢我了,在背后不要喊我冷面神就好了。”

“这您都知道啊?”

“呵呵呵。这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丁贺说道。

…… 第45章 一半一半 中午吃饭见到任萱的时候,岳阳感觉到任萱的态度完全变了。

如果岳阳知道丁贺跟任萱的谈话内容,就会知道“真香”定律,是谁都躲不过的。

在医院这种事业单位,编制真香啊。

准备在饭堂简简单单吃一餐。

吃饭的时候,任萱被岳阳惊人的饭量惊呆了。

“你怎么这么能吃啊?我感觉你能够吃下一头牛啊。”

其实,为了不吓着任萱,岳阳才打了六两米饭,买了猪蹄、梅菜扣肉、罗非鱼、支竹焖鸭、大白菜和一大碗汤。

自从植入神级芯片之后,岳阳的身体素质大幅提升的同时,新陈代谢能力也是明显提升了,饭量大得很。

“我刚修炼了一门功夫,消耗比较大。”岳阳故作神秘地说。

“是欲练神功吗?”任萱说道,这聊天的内容,岳阳也是惊讶了。

岳阳与众不同的回答方式,勾起了任萱聊天的兴趣。

医生对男男女女之间的事情不是特别避讳,开玩笑也是可以开的。

要怪,也只能怪“欲练神功,必先自宫”太过于出名了。

不过,如果让任萱的闺蜜看到这一幕的话,一定会说,“任萱真的没有救了,女的跟男的说话一旦这么随意,就是沦陷的开始了。”

“不是的。有一个芯片植入了我的大脑当中,无时无刻在消耗着我的能量,所以我必须多吃点才行。”岳阳一本正经地说。

“那你现在的系统任务是什么啊?是成为医学大国手呢?还是搞几百上千种创新药械出来?”

“对。对。你怎么知道的啊?就是提高医学水平,然后创造出更多的新的药品和医疗器械,大力促进人类健康……”

岳阳说着说着,有点傻眼,任萱这是信了,还是没信啊?

“我说的是认真的。”

“我说的也是认真的。你现在在看哪部小说呢?推荐一下呗。正好最近书荒,那些写得太离谱的,都看不下去了。”

岳阳非常郁闷,这是什么世道啊,怎么说实话就没有人信了呢?

“你也经常看小说啊?”

“看啊。天天考考考,天天门诊、病房连轴转的,也没有时间出去玩,只能看看书,当做解压了。不过说真的,看着还是挺过瘾的。看到那些我们本来无能为力的绝症,被神医随手解决。特别是那些,神秘的中医针灸,已经被玩烂,以气运针都已经落伍了,现在都是以意运针了……”

任萱只顾着侃侃而谈,岳阳无奈,只能舔着笑脸听着。

“咱不会哄,不会舔,但陪笑脸总是做得到的”岳阳心里想着。

“我跟你说啊,最近我看了一部医疗类的小说,挺好看的,我推荐给你吧。”任萱随即给岳阳发了一条微信。

“《芯医药》啊?”

“是啊。”任萱不经意地撩了一下头发,边吃边说,“这是我看着最接近实际,最有代入感的小说了,虽然剧情慢了一点,但是医院的细节把握到十分到位,就好像在医院里面真的发生一样的。对了,主人翁的任务好像跟你的目标一致哦。”

“那我先看看。”岳阳低头干饭。

“诶呀。我吃不下了,这个鸡腿你帮我吃掉吧。别浪费了。”任萱将一个鸡腿夹到岳阳的饭盘里面,小脸微微红。

这一幕,如果被八卦舍友发现的话,一定会高呼,“任萱和岳阳都相互投喂了……实锤了。”

岳阳一愣,随即笑笑,“那谢谢啦。刚好我没有吃饱。”

任萱看着岳阳,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岳阳虽然不帅,但是看起来蛮靠谱的,作为伴侣,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不过,怎么就是差那么一点感觉呢?还有就是,她比岳阳大三岁呢。

唉。才下眉头,又上心头,剪不断,理还乱,顺其自然吧。

“对了,岳阳,丁主任让你以后多点来我们科室学习啊。”任萱又撩了一下头发,来掩盖内心的慌乱。

“嗯。我会经常来的。”

“我管床的病历,你随时都可以看。”

“嗯。”

“不过,有什么问题,随时都要告诉我。”

“嗯。”

“你就不能换个词吗?”

“哦。”

“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哦。不是的,你说吧。”

“你就没有什么可说的吗?”

“我说什么呀?”

“你……我是让你发现了问题,要提前告诉我,不能先告诉丁主任。要先等我改完,我改完之后,也不能告诉丁主任。”

“好的。没有问题。就像上次一样。不过,我这样子点出你的问题,你不生气吗?”

“有什么好生气的?”

“不会觉得……”

“丢面子是丢面子的。但是,谁叫我自己学艺不精呢?如果这些问题没有提前发现,用在患者身上,就可能变成医疗事故了。”

“你真是这么想的?”

“那还能够怎么想。哼。”任萱端起饭盘,转身就走,“渣男,真想掐死你。”。

岳阳赶紧将剩下的汤倒进嘴里,跟了上去。

将任萱送回了儿科,岳阳也就回到医务科休息了。

返回儿科的途中,任萱冷着脸,一言不发的,跟刚才的样子判若两人。

如果刚才是火焰,现在就是冰水吧。

或者表面一半是冰水,里面一半是火焰。又或者反之……

“这个估计就是丁贺带出来的模板吧……高冷美女大长腿,如果只是谗我的身子,还是可以接受,最多我就半推半就了。但是,生活在一起……难度大。一天天要么不说话,要说就是一串串的。谁受得了啊。”岳阳也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况且,只要你不说出是我的问题,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

这段时间,岳阳就有了一个稳定的积分来源了。

在积分面前,岳阳也没有想着怜香惜玉了,也不管这任大博士心里怎么想的,只要发现问题了,就会直接摆出来。

“任博士,这里诊断有没有问题?”

“任博士,这里是不是有问题啊?”

“任博士,这里诊断是不是要增加一个啊?”

“任博士,这里的用药量是不是要重新算一次啊?”

“任博士,这里的药物之间相互作用要不要考虑啊?”

“任博士,这里将成人的药物直接用在儿童身上,有没有经过药事委员会啊?”

“任博士,这里……”

在儿科这一段时间,是岳阳最幸福的日子了。对任萱来说,不知道什么日子了,莫名的躁动,莫名地忍不住发火,莫名的想打人,莫名地又会偷偷笑出来……

美女相伴,积分增加,奖励多多,岳阳都有点不想回医务科上班了。

不过,有一点不大好,就是腰部经常被任萱掐紫了。

以岳阳的身体素质,还被掐紫了……女人真可怕呀。

岳阳感觉到,任萱对自己还是有一点点意思的,不然高冷女博士不可能对岳阳那么热情。

对其他同事,任萱能够回句话,就不错了,哪有那么多的碎碎念?还有不经意的投喂,还有腰部的亲密接触……

不过,岳阳始终没有敢往前迈出半步,他隐约感觉到,这女博士并不是自己想要的人生伴侣。

但是,岳阳又控制不住的“嘴贱”,经常调侃调戏任美女……

秋风也有情,躁动的心,白大褂也遮不住姣好的身材,声音甜美,面若桃花,自有一种风情,几次搞得岳阳差点冲动表白了。

后来,岳阳觉得,儿科不是久留之地啊。既然不能负责,最好还是不要招惹啊。

还有一点就是,任萱出错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天,岳阳没有从任萱这里捞到积分了。

虽说,有一流的本科、二流的硕士、三流的博士一说,任萱虽然不是一流本科的,但是这个博士生还是可以的。

博士生啊,果然不是白搭的,医学功底之深厚,确实是无人能比啊。只要在思维逻辑上稍作调整,出错的机会就少了很多了。

岳阳在儿科任萱这里卡bug发现的这一条路,快要走到头了。

要想有奖励,必须有新的积分源了。

要么在儿科换人,要么就该换科室了。

换人,任萱能干吗?

肯定不能吧。

所以,换科室是必然的了。

美女好?还是积分更香?

岳阳很容易就有决断了。

美女虽好,但是会影响我学医的效率,会影响救人的效率。

打开面板,岳阳看看最新的收获:

修身系统中,运动能力(一阶,积分165分),《民法典》、语言学、千杯不醉、口才一阶、洞察之眼等。

医疗系统中,诊断系统点亮了,还有超声左手和火眼金睛两项特殊诊断工具。治疗系统,已经点亮了正骨复位治疗、儿科消化系统治疗、儿科肺部治疗、儿科外科治疗、儿科心血管治疗、儿童发育学、手外科、皮肤外科。

创造系统中,仍然没有什么动静。

不过,在物品栏中,医疗器械中刷出了万能辅料和祛疤敷贴两样,各十份。

岳阳一直希望能够在中医方面突破,但是迟迟没有什么成效。

看来,中医暂时是没戏了。外科能力倒是越来越强了。

但是,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能力再强又怎么用得出来?

信不信被人当做无证行医抓起来,送进去踩缝纫机?

没能力有没能力的烦恼,当能力超出了身份之后,也更烦恼。

恰好周末快要到来,趁着周末的时间,岳阳决定回来家一趟。

周五下午的时候,岳阳跟杨步阳请了两小时的假,随手网上买好了高铁票,背上背包,地铁还高铁,便一路向西。

当窗边的风景,由高楼大厦变成了乡间田野的时候,岳阳便到站了。

海边的晚风,泥土的芳香,滋味确实有点不同,想家的心,便更加热切了。

辗转上了一辆大巴车,坐了一程,再赶了半小时的山路之后,晚上六点多的时候,岳阳便回到了农村当中。

脚踩着农村的泥泞,头顶向着希望的方向往上爬。

但是,一半的灵魂冲进了城市,一半的灵魂留在了家乡。

等岳阳跨进家门的时候,落日的余晖刚从江边撤退,天边还残留这一片艳红。

“怎么不先打个电话回来,家里什么都没有啊。”父母对岳阳的回来,有些惊讶,不过眼中还是藏着欣喜。

听着熟悉的乡音,岳阳的心一下子安宁下来,赶路的劳累在这一刻消失了。

自从离家上学之后,岳阳其实很少回家了。在学校的时候,主要是为了省个钱,虽然几个小时就可以到家,到时往返一趟的费用,已经足够一个月的伙食费了。毕业之后,本以为能够攒几个钱,但是没有想到除了房租伙食之外,也没有能够落下几个钱……

这一次,还是因为上次的外快,岳阳终于奢靡一把,回家一趟。

父母此时,还正在吃饭。

岳阳看了一下,桌上只有两个菜,一个是炒鸡蛋,另外一个是青菜炒猪油渣,眼眶不由地湿湿的。

母亲急急忙忙起来,准备将饭菜热了一下。

父亲撸起了袖子,掏出一个老式电话,打通了弟弟的电话,“你哥哥回来了,你快点回家吧。”

挂掉电话之后,父亲立马从鱼池了捞出一条鱼,熟练地将鱼杀掉。

弟弟很快就回来了。

弟弟岳纯,比岳阳小8岁,刚念完初中,就念不下去了,也没有到大城市打工,而是在家里跟着父母种养。刚才,岳纯吃了饭之后,就和小伙伴一起,准备到田野里面弄点野味。

“你去抓一只线鸡,杀了。”父亲吩咐岳纯。

岳纯带着一个小钩子,打着手电筒,便往鸡窝方向走去。

岳阳也跟在后面了,透过天空残余的一丝丝光亮,看到鸡棚旁边的树上,站满了一只只鸡。

“哥,小心别被鸡扑到。”弟弟提醒岳阳。

“被鸡扑到?”岳阳心里还想不明白怎么回事。

只见岳纯手电筒找到的地方,一些没有站安稳的鸡直飞而下,仿佛向岳阳扑过来……

岳纯在前面帮忙拦下了一些,不过还是有的向岳阳飞过来,岳阳只能用手遮挡……

原来这叫做扑,岳阳已经明白过来了,但是,已经晚了。岳阳的前臂已经被鸡爪子抓出了几条痕迹。

岳纯瞄准一个蹲在矮树杈的大肥鸡,快速出手,用钩子钩住鸡脚,拉了下来。

又惊起了满天的飞鸡。

岳纯熟练地杀鸡、褪毛、开膛,不一会,一只肥鸡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一整只鸡放进锅中,开始煮了起来。

父亲边烧火,边拿着电话呼朋引伴,在火光之中,父亲的脸上泛着异常的荣光。

母亲坐在旁边,在摘着通菜和豆角,岳纯在准备着佐料,菜刀轻快地剁在菜板上。

回家这么久,还没有顾得上聊上几句话,全家人都在为岳阳的晚饭而忙活起来了。

打量着家里的景象,岳阳突然感觉到了一种沉甸甸的压力。

用一个穷来形容,说不出来那种苍白和无力。

以现在的薪水,能够在穗城生存已经不容易,自己真的有能力改变家里的状况吗?

岳阳打开书包,将背包的两瓶酒和一条烟拿出来,将其中一瓶酒递给了父亲。

父亲拿起酒,反复地看着,但嘴里却是责怪,“以后不要买这么贵的酒了,浪费啊。我们平时喝着九江就行。这么好的酒,我们也喝不出什么味。”

其实,岳阳买的也是普通的白酒,两瓶都不足150元。

岳阳只能笑笑,“知道了。”

岳阳随后,将一个信封塞给了母亲。

“这是什么?”母亲问道。

“你自己看。”

母亲打开看了之后,突然捂住嘴巴,“这么多钱?你从哪里来的?你不要干坏事啊?”

“妈,放心吧。我在医院转正了。这是我给别人看诊赚的钱,堂堂正正的。以后啊,我还会赚更多的钱。你就放心花吧。”

“娃,你真的在医院转正了?”父亲接话了。

岳阳能够听得出,父亲的声音有点颤抖。

“是的。爸。我转正了。下个月开始,就拿转正后的工资了。”

父亲听了之后,沉默片刻。

“岳纯,赶紧的将过年还剩下的那只大线鸡抓起来,关在笼子里,明天杀了拜神。”

说完之后,父亲又打电话,岳阳觉得父亲的声音比之前高了一度。 第46章 异物卡喉 饭香菜熟。

莫道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

岳阳回来,并没有专门去菜市场买菜,好在家里都有。

一只线鸡,煮了七八分熟,白切砍块。

一条罗非鱼,煎得两面金黄之后,做了鱼汤,没有特别的佐料,光看奶白色的样子,就非常有食欲。

一条草鱼,清蒸,新鲜。

炒了一盘鸡蛋,金黄金黄。

还有两个青菜,通菜和豆角。

好久没有回家了,没有想到,岳纯竟然有这么好的手艺。

岳阳的伯叔们,早已经到了。

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了,但是农村吃饭比较晚,他们有的吃了,有的吃了一半,有的还没有吃。

听到岳阳父亲的电话,也都过来了。

“你这伢子,怎么回来之前都不打个电话,让阿纯去接你啊。竟然走了这么久的路,累不累啊。”这是大伯的声音。

“大伯,没事的。我好久没有回来,正好边走边看。”岳阳说的是真实的想法。

久离家乡,不但是近乡情更怯,也想好好看看家乡的样子。

“听说你在大医院里面扎了根了啊,了不得啊。”这是三伯的问候。

“三伯,说不上是扎根,反正在哪里都是要努力工作吧。”

“三伯,我哥刚转正了。”岳纯这时插话了。

“转正是什么意思啊?”

“转正的意思……”岳纯一下子被问住了,“转正就是在医院扎根了,以后就是医院的人了,不怕被人炒鱿鱼了。”

“好好好。从小我就看出来了,这伢子能够读书,现在总算是读出了一个样子出来了。”

……

感觉到长辈的老去,岳阳感觉到岁月的无情。

“也不知道自己赚钱的能力,能否赶得上父辈的衰老。”岳阳耐心地回答他们的每一个问题,并没有因为认知、见识的差异而高傲。

长辈们都很高兴。

岳阳也因为长辈们很高兴而变得很高兴。

岳阳父亲将烧酒打开的时候,给伯叔们都倒了一杯,招呼着,“这是岳阳刚买回来的好酒,大家慢慢吃、慢慢喝。”

乡间并没有敬酒、斗酒的习惯,每个人倒的都是大杯,大概二两左右。

父亲想了想,又给岳阳和岳纯各倒了一杯,“你们都长大了,都喝一杯吧。不能多喝,喝醉了,难受。”

岳阳没有告诉父亲,曾经将几个人灌醉的历史。

酒量,大概是父亲在自己面前唯一比较自豪的东西了吧。

倒是岳纯,应该是第一次喝酒,第一口的时候,还呛了一下。

岳阳给大家都装了一碗鱼汤之后,便迫不及待地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

还是这个味。

虽然放了不少的姜葱,但是,还是有一点腥味。

但是,这就是儿时的味道,自己喜欢就好。

父亲和伯叔们,慢慢地唠起了家常事,说起了村子里面的家长里短。

岳阳偶尔会端起杯子,跟父亲和伯叔们碰碰杯,附和着他们的讲话,更多的时候,在静静地听着。

还有就是,对着鸡肉和鱼,大口大口吃着。

养了将近一年的肥鸡,皮的底下都是油脂,往蘸料一点,便是满口的芳香。

草鱼上放了不少的豆豉,将鱼的芳香吊了出来。

豆豉也是当地的特产之一,也是岳阳爱吃的菜。

母亲边吃着,听着大家在谈天论地,忍不住抹了眼泪。

刚才母亲偷偷数了一下钱财,那数量足够一家子在地里辛劳半年了。

“总算是看到一点希望了。”母亲想到着,看着岳阳就顺眼了很多,给岳阳夹了大块的鸡腿,“这是在大城市吃不到的,多吃点。”

“嗯。好的。”岳阳一愣,随即大口大口吃着,任凭眼泪悄悄地掉在饭碗里面。

“伢子,你能够读出来,在大城市里面立足,大伯为你高兴。”大伯拿起杯子说道。

“大伯,看您说的。家里面,全靠你们的支持了。”岳阳赶紧拿起杯子,跟大伯碰了一下。

“伢子,在这里,有句话,大伯要说。”

“您说吧,我听着啊。”

“你将来要是混得出息了,一定要把阿纯带出去。这农村里面,虽然是吃喝不愁的,但是赚点钱太难了。你一定要弟弟妹妹们想个出路啊。”

“大伯。我知道了。我会的。”岳阳郑重地说道。换作以前,岳阳根本无法在穗城扎根。不过,有了芯芯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大伯满意地点点头。

岳阳专心地吃着菜,太久没有吃到家里的菜,实在是太香了。

“荷荷。”三伯突然传来了异样的声音。

岳阳抬起头,一看三伯右手捂着脖子,左手在空中抓来抓去……

“老三,你怎么了?”

……

大家都着急起来。

只见三伯的脸色憋得通红,转眼就有点紫黑色,双眼有点泛白。

“大家先别动他。”岳阳赶紧说道,“这是被鸡肉卡着脖子了。”

今天杀的鸡,养了将近一年了,鸡肉的韧性比较大,并不好咬断。

“那怎么办?岳阳,你快想想办法。”父亲着急地说道。

“没事。”岳阳仔细观察了一下,三伯应该只是卡住了脖子,并没有其他问题。

于是,岳阳从后面抱住三伯,用大腿顶住三伯的屁股,左拳头放在他的肚脐上两指的地方,右手抱住左拳……

一二三,用力。

三次冲击之后,一块鸡肉从三伯口中冲了出来,砸在墙上。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三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大家都看得出来,三伯已经没事了。

“这么大的人了,吃个饭都不让人省心。要不是岳阳在,我看今天,你命都没有了。”

三伯被大伯骂得不敢出声。

“大伯,你就别骂三伯了,今天这个鸡肉太香了,我吃得都差点噎着了。”岳阳笑嘻嘻地说。

“你呀。不过,能够看到出来啊。你确实是学了不少本事了。没枉费你爸妈供你读书啊。”

农村供出来一个大学生,其实并不容易。供出一个有本事的大学生,更加不容易。大伯说的,确实是实情。

“是啊。是啊。我会好好学,我会好好干的。赚了钱,再请您喝酒啊。”岳阳笑道。

说完之后,岳阳便简单给岳纯也讲了海姆立克急救的方法,因为农村里面的老人多,难免会出现异物卡喉的情况。

岳阳本来想着给岳纯当模特,让他练习一下,不过想着吃了一肚子食物,恐怕不好受,并打算明天再找个时间给岳纯练手。

大家继续吃着饭,岳阳也给大家讲了不少城里面的新鲜事情,逗得大家直笑。

突然之间,隔壁传来大人的尖叫声。

“宝宝,你怎么了?宝宝你怎么了,别吓唬我?”

接着,就是喧闹声,狗吠声……

岳阳和父亲对视了一眼,并没有着急过去。

大伯看了岳阳一眼,也明白了岳阳的想法。

刚才家里又是杀鸡又是杀鱼的,邻居应该是知道岳阳回来,如果想来找岳阳的,应该马上会找过来了。

如果主动上门的话,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情,就真的不好说了。

不到五分钟,邻居老伯果然过来了,“岳阳是不是回来了?快来救命啊。我的孙子出事了。”

岳阳赶紧起身,“怎么了?刚才听到一点动静,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加上我又喝了点酒,也不好过去问你们怎么回事。”

岳阳一听到救人,整个人就反应过来了。这是一个医生的基本素养。

“我的小孙子吃啫喱,卡在喉咙了。喘不过气,你快点过来帮忙看看吧。”

今天是活见久了,怎么连续两个异物卡喉的。

如果编剧这么烂的话,那岳阳就得做一个好演员。

“大伯,爸,你们先喝着,我去看看就回。”岳阳跟大家打个招呼,就跟着邻居老伯走了。

但是,遇到这种情况,大家哪里还吃得下去,都跟在了后面。

没一会儿,便来到了邻居家里面。

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正抱着一个孩子,在不停地拍打着小孩的背部,一位年轻的女性在旁边哭着。这应该就是老伯的儿子、儿媳和孙子吧。

“怎么了?”岳阳问道。

“刚才不小心,给小孩吃了啫喱,可能卡住脖子了。宝宝的脸都快黑了。”

“给我看看吧。”岳阳向着宝宝走过去。

“等一下。岳阳,你是医生吗?”年轻女性说道。

“我是双大附一的医生。这是我的工作证。”岳阳将随身带着的工作证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你真的是医生吗?”年轻女性盯着岳阳看。

“你别瞎闹了。快让岳阳看看。”年轻男性不干了,骂了一句,然后将小孩递了过来。

“岳阳,刚才我们用海姆立克急救法试过了,我试了三四次,没有把东西搞出来,就不敢再试了,我怕把小孩搞骨折了,麻烦你看一下”

现在的网络都是非常发达的,所以的话,这年轻一代对很多问题都会上网查询,但是操作上得不得法就不清楚了。

“岳阳,你一定要搞清楚你自己有没本事接手这个问题。如果只是海姆立克急救法这一招的话,就算了吧,我们自己也会用。”

“岳阳,这样的话,要不我们回去吧。阿田,你们还是抓紧将小孩送到医院吧。”岳阳父亲说道。虽然刚才见到岳阳神乎其技地将三伯救了,但是岳阳父亲还是担心岳阳万一失手的话,在农村就不好收场了。

自古以来都是医不叩门,而年轻女性这样说法,怀疑岳阳的能力,岳阳就没有更加办法去动手了。

“听岳阳的表姨说,岳阳根本就不是医生,只是医院医务科的,相当于我们单位的后勤人员,专门给医生擦屁股的。”

都说高手在民间,岳阳非常感慨,这个比喻比较粗俗,但是话粗理不粗,将医务科医生的工作讲透了。

岳阳观察了一下,小孩虽然被啫喱卡住了脖子,但是气道应该是没有完全堵塞,还会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过呢,显然吸入空气的量是不够的,小孩的脸色还是在慢慢憋得通红,红慢慢变得稍微有点黑,特别嘴唇开始有点半紫绀了。

岳阳对这个事情有绝对的把握,也不担心会引发什么问题,但是看到他们这种争执的方式,小孩的情况也不是特别紧急,岳阳决定再观察一下。

“那你现在有什么办法吗?”

“我们立刻把小孩送医院吧。”

“小宝宝这种情况,还能挺得到医院吗?”

眼看着小孩的脸色变得越来越不好,哭声也越来越小了,哭闹的力度也越来越小了,年轻妈妈的态度总算是妥协了。

岳阳没有想到,之前卢贞达的一次戏弄,竟然搞得自己在村里面的地位这么差,都有人怀疑自己的医疗能力了。

谣言害人,何况这本来的话就是很接近事实的一个传言。

“岳阳是我的发小,大小岳阳就是最靠谱的,我相信他。岳阳,你来吧,小孩就拜托你啦。”

发小?糟糕,离家的时间太久了,而且,农村的小孩很多都是初中毕业之后就去打工,聚少离多,岳阳对这个发小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不过,岳阳的脸皮足够厚,这点小场面还是可以应付过来的。

“老伯,那我先试试,我只能尽力啊。”

邻居家的老伯,犹豫了一下,“岳阳,你来弄吧,有问题都不怪你,就怪孩子的命。今天我老婆稍微看孩子的话,少看了几分钟,就造成这样的结果了,唉。”

三四岁小孩是最调皮的时候,对一些异物,一些新的食物都非常感兴趣,特别啫喱这种东西的话,非常喜欢吃,但是的话,如果是没必东西切碎的话,就很容易卡到喉咙

岳阳再看了看年轻的女性,年轻女性看了孩子的情况,最后只得无奈地说,“那就拜托你了”。

岳阳接过小孩,用左手将小孩胸部的骨头和的肋骨探查了一下,好在小孩的骨头没有骨折。

对这种邻里之间的求助依然是非常谨慎的,万一有什么情况,现在要提前说清楚,否则的话,到时候小孩真的有骨折,就要提前说出来,不然后面有什么情况的话就说不清楚了。

真把小孩搞骨折了,就算将小孩救了,人家能够记恨你一辈子。

“小孩的骨头没有什么事情。”岳阳说道。

“对。对。我们不敢再用海姆立克急救法,就是担心将小孩的骨头搞折了。”

岳阳江小孩抚着身子,用左手的前臂托着,头部朝前,左手正好搭着小孩的颈部和咽喉位置。

经过左手的超声探查之后,比较好的情况是啫喱卡的位置不是特别深。

岳阳对小孩的情况心里有数了。

不过为了慎重起见,岳阳还是看了小孩的眼、耳朵和嘴唇。

“你能不能快一点啊?如果不行的话,不要装模作样,我们赶紧把小孩送医院”年轻女性有点不满了。

不知道岳阳表姨之前在村子里面说了什么,村子里面的人竟然如此相信岳阳就是一个花架子、没实力。

岳阳笑了笑,“有一次性的手套吗?哦,还有酒精。”

“有的有的,你等一下。”岳阳的发小赶紧去找。

趁着这一家人去拿手套和酒精的时候,月亮用右手空着拳,朝着小孩的背部狠狠的拍了三下。

砰砰砰!

手套和酒精拿过来之后,岳阳把小孩摆在自己的右边大腿上,还是俯卧位。

岳阳用左手戴上手套,让别人把酒精淋到手套上。

其实对嘴巴的话,消毒,没有必要这么严谨。因为嘴里面本身就含有很多细菌和酶,但是呢,这是三岁的小孩还是慎重点好。

简单的消毒完成之后,岳阳俯下身子,右手绕过小孩的背部,压住背部,捏着小孩的嘴巴,左手王小孩的喉咙里面伸进去。

小孩的头部比成人小,岳阳的手指比较长,一下子就触碰到啫喱了,啫喱的质地还可以。

岳阳灵巧修长的手,手指在小孩的喉咙里,慢慢的拨者。

小孩有点干呕,身体有点挣扎,但是都是被岳阳的力量限制住了。

不一会,一颗圆形的啫喱就被抠了出来。

小孩咳了一下,然后大哭了起来,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时间红润起来了。

“你看啊,要根据不同的情况,选用不同的方法,海姆立克适合堵塞的比较严实一点的,那样容易将异物冲击出来。这个的话,就不大适合了。加上刚才可能做的犹犹豫豫的,所以就没有效果了。”岳阳给岳纯上了一场鲜活的现场教学。

岳阳给小孩拍拍背,然后轻轻抚摸背部,安抚一下就将小孩交给了发小。

岳阳不敢交给年轻女性,万一在小孩交接过程中,碰到手臂、熊之类什么东西,就说不清了。

男女方面,还是小心点为好。特别是发小的女人。

“好啦,没事啦,以后要注意啦。”

说完之后,岳阳就招呼着父亲和阿伯叔们回家了。

邻居家一家子都集中在小孩身上,估计还有一会乱了。

“走啦走啦,回去继续喝酒”岳阳发现,父亲脸上泛着红光,不是不知道,是因为喝酒还是因为其他的。 第47章 同学聚会(上) 回到家里后,岳阳刚坐下不久,一个跟岳阳母亲年纪差不多的妇女冲了进来跪了下来,要不是岳阳拦得快的话,看架势还要准备磕头。

“岳阳,感谢你救了我的孙子啊,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老婆子我就活不了啦”

“没事。小事。小事。你先起来吧。”岳阳赶紧将人扶起来,让岳纯给倒了一杯茶水。

过门都是客。

“阿姨,刚才是怎么回事啊?三岁的小孩,怎么吃了那么大的啫喱啊?”岳阳问道。

“就是刚才我照看孙子,我看着孙子很喜欢吃啫喱,就多给他吃了一点,但是有个啫喱忘了切开了,我一转身的功夫,他就偷偷拿着吃了。没想到这个啫喱的话,他就卡住了。”

她说完,又慢慢的哭了起来,估计刚才吓的真的是够呛了。如果小孩真的出什么问题了,她真的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了。

不一会儿,邻居老伯也来了,递给岳阳一个红包,“岳阳,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啦。不然的话,我这个孙子恐怕就危险了。”

从农村开车到最近的医院,最快的速度,需要五十分钟的时间,这种异物卡喉的,显然撑不到医院的。

岳阳看到父亲微微点了点头,才将红包接了过来,手指一捏,顺手递给了母亲。

农村里面,如果借用大件的物品,都会给个红包之类的东西,岳阳救人这么大的事情,收个红包,没有什么问题。

况且,以岳阳的手感来看,应该是两百块钱吧。

岳阳就没有在意。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性,何况还是同村的发小。能够以自己的知识和能力帮助到其他人,岳阳觉得非常自豪。

不过,母亲很在意,用围裙擦擦手,郑重的接了过来,放在上衣的口袋上。

邻居老伯对着岳阳父母说了很多感恩的话,“好在有岳阳啊。你们教育了一个好儿子啊。”之类的

岳阳父亲邀请邻居老伯和阿姨坐了下来吃饭喝酒。邻居老伯坐了下来,那个阿姨以要回家帮忙照顾小孩,拒绝了。

又喝了一会儿,两瓶酒都快要见底了,岳阳的发小就过来了,又是一番感谢的。“岳阳,刚才实在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的话,小孩子就完了。刚才我老婆说话不好听,你别见怪,刚才我也在家里教育她了。”

岳阳也招呼他坐了下来。

刚才的时候,岳阳已经偷偷问问弟弟,知道了发小的名字,岳家荣。

邻居老伯,叫做岳新田。

至于那位阿姨和年轻的女性的名字,就不知道了。

农村里面,一般不会关注嫁入的女性名字。

“家荣,你也坐下来喝一点吧。这都是小事,只要小孩没事就行了。嫂子当时也是着急了,没有关系的。”岳阳没等这个发小回应,就倒了一杯酒。

两瓶酒到这,酒已经倒完了。

岳家荣开始的时候还是比较拘谨的,同是一条村子的发小,自己要在土里面刨食,但是岳阳却是大城市的大医院里面工作。

这其中的差距……其中味道,或许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知道。

喝点酒下肚之后,慢慢也就放开了。

“岳阳,你小子实在是太厉害了,当年我们一起读小学的,一起读中学的,就你一个人念出来了。”

“我也是运气稍微好一点而已。”

“你就别谦虚了,读书的时候,你小子就聪明,我们看十遍都学不懂的书,你小子看一遍就懂了。而且啊,你小子也很努力,寝室都关灯了,你自己还打着手电筒,捂着被子在看书。”

“不读书。我能干啥呢?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回想之前的种种,岳阳也是不禁唏嘘。

鼍城的教育,相对粤省来说,处于比较差的位置。

而岳阳所在的县区,是全市最差的。

所在的初中,是全县最差的。

……

“对了,那个现湖你还记得吗?现在在市里面当起了大老板,听说黑白两道都要给他面子。”聊着聊着,话题便说到了当年的同学哪个最有钱、最有势,聊着当年漂亮的女同学怎么样了。

这应该就是同学之间聊天的万能话题吧?

毕竟,总不能一直聊天气吧?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岳阳笑了笑,医生的工作相对比较单纯,聚焦在那一亩三分地的,一般比较少关注社会上的事情,更何况隔着几百公里呢。

不过,岳阳还是对岳家荣说的话,表示了肯定。就算不感兴趣,也不能让别人觉得自己没有礼貌吧?

依然岳阳感觉这种聊天比他跟别人谈判的时候累多了,主要是根本聊不到一起,拼命的找新话题,然后一个话题很快就聊死了,尴尬的要命。

“对了。岳阳,你准备什么时候走啊?”岳家荣问道。

“我住两个晚上,准备周天一早就走了。”

“那太好了。我看着谁方便,大家聚一聚,你看可好?”岳家荣兴奋地说,但还没有等到岳阳同意,便在微信群里面发了一条微信,“岳阳回来了,他现在广州的大医院工作,难得回来。大家明天晚上,有时间聚一聚吗?”

“这不好吧?”岳阳很久没有见到同学们了,真的很想见,但是又不知道见到之后聊什么。

像今天这样子聊,就很尴尬了。

“没什么不好的。我都在同学群里面说了。”岳家荣说着,他的手机便叮咚叮咚地响了,这是微信的提示声,“你看,大家多给面子,这么多人回应啊。”

岳阳看着非常无奈,他现在暂时还不想你们多人给面子。但是,事到如今啊,只能掏出手机,看了“某某中学”的微信群,已经有好几条信息了。

“岳阳回来了,真的吗?”有个同学在群里@了岳阳。

“那必须聚一聚啊。好多年没有见到岳阳了。”

“我们的大才子终于回来了,有时间接见我们吗?”

……

可能是看到岳阳没有反应,有的已经急了,@岳家荣,“你不会骗我们吧?”

有个叫做李仙儿的私信岳阳,“岳阳,你真的回来了吗?”

岳阳无奈,只能在群里面回了一句,同学们,我回来了,如果明天晚上有空的话,就出来聚一聚呗。

于是大家便热烈的讨论起来,明天晚上啊,怎么搞活动?

最终还是一个叫做鼍城一哥的,说道,明天晚上在世纪城火锅吃饭,然后在那里唱歌啊,我请客。

后面就是一片的点赞之声。刚才同学们虽然讨论得很热烈,但是都没有准备说要请客的。

大多数都是打工一族,请这么多人吃饭,还是会有点吃力的,一般都是AA。

现在竟然有人请客,其他人当然就没有话说了。

岳阳本来对鼍城并不熟悉,也不知道在哪里聚会好,这样也好,总算把大家的意见统一下来。

岳阳已经打定主意,哪怕是刷信用卡,也要将晚上的单偷偷买了。

岳阳不知道这个鼍城一哥是谁,便问了家荣。

“这就是我跟刚才跟你说过的现湖了,他现在老厉害了,做了很多生意,全市的砂石生意,几乎被他垄断了。还有其他什么生意,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世界火锅城有可能就是他经营的,他就是幕后的大老板。”

岳家荣说着,脸上一脸的崇拜。

岳阳其实是内心不大愿意跟社会上的一些同学混到一起,特别像这种江湖气味很重的,就更加不愿意混到一起了。

不过事情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再说不参加同学聚会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岳阳有点反感这个发小爱擅作主张,内心也不大愿意再跟他过深的聊天了,“发小归发小,你凭什么帮我做主啊?”于是便跟他的伯叔聊了起来……

好在,晚饭吃到现在也就接近尾声了,所以并没有显得冷落了岳家荣,他也没有察觉出来。

让人想不到的是一只七八斤的大肥鸡,还有几条鱼,一大盘的鸡蛋就这样基本就被干掉了。

当然,这里面很大的一部分,进了岳阳的肚子里面。特别是那一盘鸡,已经是岳阳很久都没有吃到的美味了。

自从有了芯芯之后,身体素质大幅提高,这个饭量啊,真的是不一般的大,一般的家庭都养不活啊。

第二天一早,岳阳就起来了,鱼塘的水面将太阳映照在脸上,火辣辣的。

岳阳洗漱一番便沿着江边开始跑步,江边都是土路,跑了一会儿全身都是尘土。

跑完之后,岳阳顺便到河边洗了早,便开始吃早餐。

父母早已经忙活起来了,一个比昨天晚上还要大的肥鸡被收拾好了,母亲还拿了些纸钱、香烛、炮仗之类的东西,然后呢,挑着一个小担子,便往祠堂里去了。这也是当地的一个习俗,有什么好事情的话,要“禀告”祖宗。

半路上,很多人向母亲打听,有什么好事?母亲就是笑吟吟的说,我们岳阳在医院转正了,以后都是端城里的饭碗了。

母亲脸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世界。

岳阳上午帮着家里干了一会的农活,便被岳纯赶走了,因为在叶纯看来,哥哥这不是来帮忙的,而是来捣乱的。

给玉米除草,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岳阳已经踩踩死了十多根的玉米,然后呢,铲断了无数根的玉米。

虽然岳阳现在有一身的力气,但是一个小锄头在手中,就是用不好,不协调。

唉。以前为了逃避农活,故意这样子干,父母气得只能叫岳阳回家看书。所以,岳阳就算是农村长大的,但是并不怎么会干农活。

农活再忙的时候,父母都不忍心叫一个看书的孩子放下书本去干活。

现在,岳阳真心想干活,没有想到竟然因为干不好,被岳纯嫌弃了。

唉。

中午的时候,母亲又做了一桌饭,将拜神的鸡和腩肉煮了,也把伯叔们喊了过来吃饭喝酒。

本来岳家荣准备请岳阳吃饭的,主要是感谢岳阳救了他儿子。

但是岳阳不大喜欢岳家荣擅自做主,而且的话,相互之间也没什么话题,可聊的话题不多,吃饭也太尴尬了,就拒绝了。

况且,这么多伯叔在家里,自己跑到外面去吃饭,也不合适。

“如果家荣邀请父亲和伯叔们一起过去吃饭,我恐怕就没法拒绝了吧?”岳阳心里想,又给发小加了一条评价“不会做人”。但是,岳阳刚回来,确实也是不知道家荣是什么光景,也不好评价什么。

邻居岳新田老伯看到岳阳不肯过去吃饭,还专门送了一只烧鹅过来,这应该是他们家一早去集市上买的。

岳阳父亲笑吟吟地收了下来,也喊着新田老伯和家荣一起坐了。于是,昨晚的原班人马就又开吃了。

岳阳父亲以岳阳晚上还得在外面吃饭,不让岳阳喝酒。

岳阳也无所谓了,不过,就算喝了也无所谓,反正喝不醉。

这一顿饭从中午一点左右,吃到了下午四点多。

岳阳专门去买了一箱的九江酒,被喝掉了一大半。

这时候,岳阳正想着怎么坐车到鼍城呢?

这时,岳家荣骑着摩托车过来了,“刚才我没有喝酒,走吧,该走了,一起走了。”

岳阳坐上摩托车,跟着叶家荣一起走了。

摩托车骑了将近一个小时,差不多快到六点的时候才到了世纪火锅城。

按照群里面说的房间,岳阳走进去之后,发现有不少同学已经来了。

“岳阳这么多年了,你这小小子没什么变化啊,还是跟当年一样,斯斯文文的,不像我们,像个大老粗一样。”一个同学自来熟。

岳阳拼命回忆起来,但是真的想不起来眼前的位同学叫什么名字了。

不过,好在同学们知道已经很久没见了,人变化都比较大,自我介绍起来,并没有说什么“读书多了,看不起我们这些文盲之类”之类的怪话。

大家落座之后,这位自来熟的同学将周边的同学介绍了一圈,岳阳勉强才跟当年的同学面孔对应了起来。

相互寒暄之后,岳阳对这些同学已经基本了解了。大家大多数都是在初中毕业之后,就出来社会打拼。七八年了,混得好的,已经是有一定事业基础,做点小生意什么的。

混得不好的,就还在工厂打螺丝。

这次订到的是一个大房间,一共摆了两张桌子,桌子也非常大,大概能坐十五六个人一桌。

让人想不到的是,初中一个不到50人的班级,竟然来了差不多20人,女同学竟然来了六七个。

有个长得蛮漂亮的女同学还专门走过来找岳阳。只见她身高大概也就158左右,一头大波浪长发,大眼睛,柳叶眉,未语人先笑,走近之后,沁人的香味往鼻子里面钻。

岳阳被她看到心里很慌,想了很久也没有想起当年有没有做对不起人家的事情。岳阳对她似曾相识,但是就是叫不出名字。

“我就是李仙儿。我现在是不是很丑啊?丑得让我们岳大才子连微信都不敢回复了吗?”

岳阳连连告罪,“昨晚喝多了,真的不好意思。佳荣可以给我作证的。”赶紧拿出手机,回复了一个笑脸。

“听他说了,你还救了他儿子。岳阳,你真厉害。对了,岳阳,你结婚了吗?”李仙儿将岳阳拉到一边坐下来,一双大眼睛看着岳阳。

“还没有呢。”岳阳被女同学看得不习惯了,有点紧张,应付一阵,就准备找理由溜到一边。

李仙儿一眼就看破了,“当年弹我的肩带的时候,没见你这么胆小啊。”说完,她自己就呵呵笑了起来。

岳阳看着眼前的波涛,真的不记得当年竟然干过这么英勇的事迹,双手尴尬得不知道放哪里了。

好在,人差不多到齐了。岳阳也不知道这是给自己面子,还是给那位现湖同学面子。

不过,岳阳还是觉得自己的面子没有这么大。

很快,那位现湖同学就进来了,来的时候他后面还跟着几个人,进来房间之后,他挥挥手,将那几个人打发走了。

不过,别看他这么威风,但是走进一看的话,面样有点惨。

在他的脸上有一个很大的豁口,豁口底下还有未干的血痂,显然是今天刚弄到的,而且给他缝针的医生显然就是敷衍他或者能力不足,只是拿线稍微吊了几针,皮肤都没有对齐,一些血红的肉反了出来。 第48章 同学聚会(中) 他也没有觉得自己的样子吓人,在江湖上混的,伤疤就是英雄的印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李现湖冲着岳阳走了过去,“岳阳,我一眼就看出你来了,你这小子啊,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变啊。还是读书好啊,能够有个安稳的饭碗,不像我们在社会上混,有一顿没一顿的。”

“我真的没有变化吗?初中到现在怎么可能没有变化呢?”这是今天第二次有人说这个话了。

不过岳阳也不觉得惊奇,从读书后的时候开始,岳阳就是一副白面书生比较柔弱的样子,这个形象在所有的同学当中是很好区别的,所以现湖一眼认出来一点都不奇怪。

“不过我跟你这么熟吗?以往读书的时候也没见得这么热情啊”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岳阳只能将心中的疑问压了下来。

岳阳很快就留意到了现湖的脸,因为太明显了,想不留意不到都不行啊,“你这脸是怎么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被铁皮给刮到了”现湖随意地说道。

岳阳一看这个伤口,虽然有点糊涂,但是明显是一个刀伤,不过岳阳并没有点破这一点,“那去医院看了吗?怎么缝成这个样子?”

“看了看了,但是找了一个小医院,这小医院的医生水平,你是知道的”现湖随便糊弄着回答。本来是想着趁着岳阳回来这个机会,让之前读书好的这些同学看看自己现在混得多么好,长得面子,但是突然发生了一件急事,搞成这个样子见同学,李现湖觉得很没有面子。

李现湖的样子确实是有点惨,今天下午刚出去跟别人讲数,虽然事情了结啦,但是不但一身是伤,脸上还被嘎了一刀。为了避免麻烦,李现湖不能去大医院处理,只敢找一个小诊所来处理,结果就是这个样子了。

“连纱布都没有贴,这样子很容易感染的。”

“这个纱布倒是有,刚才我嫌麻烦,给扯掉了。”

“但是,这缝得也太差了,很容易有很粗的瘢痕的哦。”

这时候,同学们已经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

“对啊。这个必须要处理啊,要是感染了就麻烦了。”

“我认识人民医院整形外科的主任,要不要立刻去找他,保证缝得好好的。”这个提议显然被李现湖否决掉了,能够去人民医院的,怎么会去小诊所呢?

……

这一会儿,说什么的都有。

“诶。岳阳,你不是双大附一的大医生吗?这点小伤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吧。”

唉,最终还是将自己扯了进来,岳阳本来是不想理的。

刚才的时候,岳阳透过李现湖的衣领口,一眼就看清楚了他身上的刺青和伤痕。

这种外伤的处理,搞不好的会惹来无尽的麻烦,所以岳阳并没有多大的主动。

就在岳阳思考的这一会儿,有的同学就说了,“你搞错了,岳阳只是医务科的医生,不是外科的医生,这么复杂的问题,岳阳处理不了的。”

这句话,连讽带笑的,将岳阳的老底都兜了出来。而且,这个同学,显然在针对岳阳的。

不过,岳阳从来没有跟同学说过自己的工作问题,这位同学又是从哪里打听到这么详尽的东西呢。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蛇有蛇道,鼠有鼠道,人都是神通广大的。

不过,他们显然忘了一句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以岳阳现在的水平,处理这些问题,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医务科的医生就是不是医生啊?岳阳可是双大毕业的,随随便便都比我们人民医院的大主任厉害。”

“医生都是手上功夫,在医务科连上手的机会都没有,医学技术怎么可能高啊?”

李现湖本来是很期待地看着岳阳,听了这句话之后,就打着哈哈,开始招呼同学们,“同学们,我们现在一共19人,刚才在群里问了,其他同学应该是不会来的了。开两桌的话,有点浪费,我们坐成一桌吧,一会儿菜多点一些就是了。”

于是大家就凑到一桌了,坐的稍微有点挤。

“你怎么知道岳阳不行啊。这大医院的医生,都是要轮岗的,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能够吊打我们人民医院的医生的。”竟然有人替岳阳抱不平。

但是,他显然不清楚岳阳根本不想出这种风头。

大家又看着岳阳了。

这时,岳阳就只能正面回应了。

“这个伤口,我还真的会处理的。”

李现湖听了,眼前一亮。

“岳阳,你是不是真的能够处理啊?这脸上的伤口可不同别的地方啊,要是缝不好以后就破相了。”

“对啊。岳阳,这不是赌气的时候,没有本事,就不要逞能啊。“

“现湖,还是立马去人民医院吧,这脸上以后有一大道疤痕,多丑啊。”

……

“都闭嘴。这个伤口,我确实会处理。不过,我有几个条件。”岳阳说道。

“你先说,只要我能够做到的,绝对没有问题。还有,诊费绝对让你满意的,你放心。”李现湖大包大揽。

“第一个条件,必须要搞到整形外科的缝线、表面麻醉剂、消毒产品和相应的手术器械。”

“这个没有问题。”其实,李现湖本来就有这些东西,都是现成的。

“第二个条件,处理完了之后,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不许回头找我。”岳阳说的是不想沾染到这种事情上,但是李现湖理解的是万一处理不好不要找后账。

“理应如此,没有问题。”

“第三个条件,出了这个门之后,今天的事情我就不认。也请来的同学必须保密,不能对任何人宣传这件事情,也不能作为以后的谈资。”

到现在,李现湖终于明白岳阳看透了他自己。这是不想和自己纠缠在一起啊。

看着李现湖的表情,岳阳也知道了李现湖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了。

李现湖沉吟一会儿,“好。这些我全部答应了,这些同学,你放心,我担保他们不敢乱说。”

“那就行。你们去准备东西吧。”

李现湖低着头,小声说,“岳阳,你说的那些东西,有现成的,你看怎么办?我们先吃饭,还是?”

“既然有了,我去帮你弄一下。很快的。”

“这个……”李现湖支支吾吾的。

“真的很快的。放心吧。”岳阳拉起李现湖,就准备走。

“同学们,你们先坐着、吃着、喝着,菜我已经点好了,我和岳阳去去就来。”李现湖招呼大家道。

跟着李现湖来到了隔壁,岳阳算是看懂他支支吾吾的原因了。

在隔壁房间,有着六七个都挂着彩的人,大概就是跟李现湖出去一起出去的人吧。而且,其他几个人,都比现湖严重得多,最严重的一个,骨头都漏出来了,也是简单地缝了几针。

“那个,岳阳,一会儿,能否帮忙将我这些朋友处理一下?他们都是跟着我一起,摔倒了,被铁片弄到了。”李现湖老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先看看吧。”岳阳扫了几个人一眼,清一色的刀伤。

如果这是在医院的话,就需要报一一洞了。这是医生要协助的职责之一。

但是,在这里的话,真的不好说。毕竟是同学,而且民不举官不究的,对方当事人是谁也不知道。

岳阳打开他们准备的器械和材料,哇哇。

准备的还是真齐全,手术缝线,还是最好的韩国货。问题是,这只是普通的手术缝线,不是整形专用的。整形专用的更加细。

手术刀、止血钳、纱布、补片、消毒液、麻醉剂,是样样齐全啊。

“看来平时没少用啊。”岳阳心里想。

还有刚才进来的时候,有个年轻的小姑娘正在给其他人处理着伤口。

“这个缝线是普通的外科缝线,不是整形外科缝线哦。”

李现湖哪里分得出这东西,“都是缝线,你就将就用吧。”

“那好吧。”

岳阳戴好口包和手套,做好消毒准备,对着李现湖说,“你们谁先来?”

李现湖刚想着自己先来,一个小弟说,“老大,先让我试试吧,这个医生之前没有见过,虽说是您的同学,但是这医术……”

小弟没有将话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岳阳对这个倒是无所谓,大象是不会在于一只蚂蚁的挑衅的。

“谁先来都无所谓。快点就行了。我都快饿了。”

如果岳家荣听到这句话,一定会说,你才吃完饭多久啊,怎么就饿了?

李现湖本来对岳阳的水平没有什么把握,准备叫小弟先试试的,现在却被道破了。

现在看着岳阳笑眯眯的样子,仿佛自己被看透了一般,李现湖一脚将那个小弟踢开,“你让开,这是我同学,我相信他。还有,就是,遇到事情,肯定老大先上,表忠心、抢表现啊,你也得分时候啊。”

踢得还挺重的。

李现湖装了一波人设,树立了老大的光辉形象。

岳阳将李现湖扯着下来,让他坐在椅子上,消毒之后,将利多卡因打入伤口周围,用剪刀将线头剪掉,快速抽出来。

“嘶。”李现湖忍不住叫了出来。

“你怎么抽这么快啊?你就不能慢点吗?”刚才那个小弟又喊道。

他还想说什么,但是被岳阳瞪了一眼之后,就不敢出声了。“如果你需要的话,一会儿可以对你慢一点的。”

“你懂什么,这种抽线越慢,就越痛。不懂就不要乱讲。影响到医生缝线,你担当得起吗?”那个小姑娘说道。

小弟才讪讪地退下,不敢再出声了。

将外层的线清理掉之后,岳阳发现,之前处理的医生,竟然没有在肌肉底层缝合。

不同层次的肌肉的张力是不一样的,一般来说针对不同的肌肉层,都会采用不同的缝合线。特别是脸部这样子表情丰富的部位,缝合要更加精细。

按照这个医生这样子缝合,一是伤口不容易愈合,增加感染风险;二是疤痕会非常大。

“检测到宿主发现医生错误,奖励宿主血管缝合精通。目前,宿主……”

这是一个意外惊喜,没有想到在这里,都能够刷到积分。

有技术的人,又没有了身份的限制,在哪里都能够混到饭吃。

清淤、消毒之后,岳阳找到不同的缝线,先是底部缝合,后来是皮肤缝合。

岳阳采取的是最新的缝合手法,缝合完成之后,除了看到的三根缝线之外,整个伤口竟然都看不出来伤口在哪里。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没有可吸收的美容缝线,岳阳都可以缝合到完全看不到伤口。

“七天之后,找人拆掉缝线就好。还有的话,伤口比较深,最好打一针破伤风针。”全程不到四分钟,岳阳就处理好了李现湖的伤口了。

“这么快吗?”李现湖觉得很惊讶,下午在那个小诊所的时候,那个医生可是折腾了将近了二十分钟。

岳阳都懒得理他,抓紧时间处理下一个。

早有小弟送上了一面镜子。

看着伤口只有一个淡淡的痕迹,李现湖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岳阳,你实在太厉害了。以前做过很多这种手术嘛?”

“没有试过,以前只在猪身上练习过。”

岳阳说得是实话,他确实完全没有在人身上弄过整容外科缝合,拥有这么厉害的技术,完全是因为芯芯的支撑。但是,李现湖听了,觉得岳阳在讽刺他。

岳阳现在速度也加快了。

在李现湖身上尝试了一下之后,岳阳的手感也热了起来,还有一点就是,在每个人身上,都获得了奖励,既有肯定,又有动力,动作更加自信成熟。

“检测到宿主发现医生的处理错误,奖励……”

处理完李现湖的七个兄弟之后,时间才过去了十五分钟,加上前面几分钟,总共不到二十分钟就处理完了。

对着刚才那个爱表忠心的小弟时,岳阳故意少打了一点麻药,缝线的时候,用力了一点,让他痛得嗷嗷叫。既然爱表忠心,岳阳当然得给一个表现的机会。

弄完之后,小弟很想找机会报复,但是又不敢,刚才被岳阳一只手捏住头部,力量之大,有点吓人。

看着后面岳阳处理这么快,李现湖还是蛮高兴的,“毕竟还是我同学,处理我的伤口还更加小心一点。”

岳阳将手术钳往盘子里面一丢,“搞定了。这几天,伤口都不要沾水。天气太热了,最好在空调房里面呆着,避免出汗引起感染。那两个伤口很大的,最好买点消炎药吃啊。”

岳阳的手法,彻底震惊了李现湖几个人。就算是最严重的那个,伤口不规则,肉都零零碎碎了,现在都像没有受过伤一样。除了缝线之外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那个小姑娘拉着岳阳的手,“岳医生,我这脸上还有一个小伤口,能否帮我看看,我怕留有伤疤啊。”

岳阳看了李现湖一眼,李现湖说道,“这是我的妹妹,岳阳你也帮他她处理一下吧。”

岳阳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小姑凉只是额头上有一个很浅的小伤口,“你这个伤口不需要缝合。清理一下就好。”

“但是,我怕有疤痕啊。”

“没事的。况且,你这里也没有美容缝线,没有办法缝好啊。”

“是不是有美容缝线,就肯定不会有疤痕啊。”

“肯定啊。除非你是瘢痕体质的,否则就一定不会有瘢痕的。”

“哥,都怪你,让你准备美容缝线了,你都嫌贵。如果以后,我的额头留下瘢痕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小姑凉对着李现湖狠狠地说。

“岳阳,还有其他办法吗?现在去找美容缝线,也来不及了啊。”李现湖说道。

“一会儿,我给你一点敷贴。你等伤口结痂之后,再贴上去,保你一定没有瘢痕。”

岳阳拿过随身的小挎包,随手从芯芯的空间中,将一张敷贴拿出来,递给了小姑凉。

“你剪开来用就行,用个七天,就没事了。”

“太好了。谢谢岳医生。”小姑凉说完,就跑开了。

“谢谢了,岳阳。”

“小姑娘,最好不要做这一行吧。”岳阳叹了口气。

“唉。我也没有办法啊。劝不动了。”

等到岳阳和李现湖回到了吃饭房间的时候,才刚上了汤和一个菜。 第49章 同学聚会(下) 大家都已经坐好了,将主位和次位空了出来。

同学们,没有想到岳阳和李现湖这么快就回来了。

几个同学站了起来,看着李现湖的伤口。

“岳阳,这伤口处理的太好了。如果不是有缝线,都看不出受伤了。”

李现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都怪自己没有准备更好的缝线,不然的话,看起来就像没有受伤一样了。

“你这么快搞定了。真是太厉害了。这还真有两下子啊。”

李现湖本来想说,“岳阳刚才不是处理一个,而是一共处理了八个。”但是,被岳阳一眼瞪住了,没有敢往外说。

李现湖想让岳阳坐主位,但是岳阳怎么样都不肯坐。

“今天这种场合,主位就是东道主,你要觉得让把这个东道主让出来,我无所谓啊。”岳阳说道。经过刚才的事情,岳阳觉得自己没有必要抢着买单了。有老板做东,自己何必当冤大头呢。

“对啊。对啊。李总今天做东,就应该坐到主位上的。”

“现湖,岳阳说得有理,你就听岳阳的吧。”

李现湖没有办法,只能在主位坐了下来。

大家坐下来之后,让岳阳没有想到的是,李仙儿正好坐在自己的左手边。

粤省对于座位,并没有特别严格的要求。这种同学聚会,一般将主位确定了,其他的随意坐就行。

不过,岳阳总觉得有点不对。

“大家喝汤。喝汤。喝完汤再说。”李现湖说道,主持这种局面,还是得心应手的。

酒早就倒好了,想喝的就喝,不想喝的,也不勉强。

不过,好像除了两个女生之后,全桌都倒上酒了。连那几个女生,都倒上了红酒。

李现湖举起杯子,“同学们,感谢大家今天给面子我。今天我们能够聚在这里,全都是沾着岳阳的光,我们大家一起,敬岳阳一杯。”

岳阳连连谦让,“大家别听现湖乱说。相聚都是缘分,感谢缘分让我们读同一间中学,感谢缘分让我们今天能够聚到一起。大家干杯。”

“干杯。”

三杯过后,李现湖端起酒杯,来敬岳阳,“岳阳,真没有想到你的技术这么厉害啊。你的外科急救方面,应该也是很厉害吧?有没有想过出来单干啊?如果你回来单干的话,就我这边的活,少不了你的。”李现湖看中了岳阳的技术,想着招揽他。

“我要学的东西还很多。而且,双大附一这个大平台,我能够混进去就不容易了,暂时没有考虑出来哦。”岳阳笑着和李现湖碰碰杯,喝了下去。

李现湖本来就没有想着岳阳会答应,听到这个答案之后,也没有什么异常,不过,内心打定主意,一定要想办法让岳阳为自己所用。回到位置之后,李现湖发了一条微信。

岳阳想不到的是,自己展现的医学技术,竟然让李现湖起了别样的心思。

同学们相互敬酒,不过敬得最多的是李现湖和岳阳。

李仙儿一边给岳洋夹菜,一边劝着岳阳喝酒,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全都放在了岳阳身上,搞得岳阳有点吃不消了。如果是重生流的,岳阳都怀疑是不是“前身”欠下什么风流债了。

李仙儿看了一条微信,顺手删除了,然后端起酒杯,“岳阳,好久不见了。我们喝一杯啊。”

“老同学,我敬你一杯啊。以前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啊。”岳阳也不记得了当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故事,但是既然姑娘家说出来了,自己一个大男子汉说句对不起也没有什么。

“哼。你得罪我的地方多了。那可不是就可以的。喝完这杯,还有三杯。”

“这……好吧。”岳阳不懂怎么跟女孩子打交道,也不知道怎么拒绝,只能一口答应下来,和李仙儿连干了三四杯。

喝到最后,李仙儿不知道是不胜酒力还是干啥的,整个人挂在了岳阳的胳膊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现湖再次端起酒杯,“同学们,大家听我说一句。岳阳难得从省城回来,大家一定要多跟他喝几杯啊。今天的酒管够,一会儿这里吃完饭之后,就在这个房间,我们继续唱歌、喝酒。”

虽然是在微信群早已经说好了的,但现在真的能够唱歌,同学们都为李现湖的“豪爽”喝彩

不过,岳阳心中升起了一丝警惕。

菜,无非是鸡鸭鱼肉,但是今天光那几个海鲜的价格,就已经不菲了。

还有喝的酒,如果岳阳没有看错的话,也要六七百块钱一瓶的洋酒,现在已经喝掉了五六瓶了。

这样的规格,显然超出招待同学的规格了。

原先,岳阳以为李现湖是看在自己的功劳的份上,特意提升酒菜的档次。

但是,现在看来,李现湖竟然想让大家醉了,很可能就是想让岳阳醉。

不过,看见大家气氛非常热烈,岳阳也端起酒杯,从李现湖开始,准备敬一圈。毕竟是多年同窗,还是有一点情分的。

“现湖,看到你搞这么大的事业,我是真心替你高兴啊。我敬你一杯啊。刚才的事情,希望你能够按照我们说好的,千万不要对外面说。”

“你放心好了。我是牙齿当金子使的。”李现湖回答道,但是内心在想,“这么多人,这么多酒,就不相信喝不醉你。只要你醉了,到时候找个人一塞,就不相信拿捏不了你。”

等到岳阳转身到下一个同学那里敬酒的时候,李现湖给平时走得很近的同学使眼色,让多多敬岳阳酒。

刚才,也有有些同学已经过来敬过岳阳了,也相互留下了微信。岳阳准备一一回敬了一杯。

还有就是,刚才明显有几个同学针对自己,岳阳也是好好地敬上一杯,表达了自己的敬意。但是,如果他们还不知道收敛的话,那么,酒桌上的仇,就不等隔夜报了。

全桌敬完,哪怕倒得比较少,也喝了将近四五两了。岳阳假装自己醉眼朦胧,走路踉踉跄跄的。

李现湖算算岳阳之前喝得酒,看着岳阳已经喝得不少了,遂使了个眼色。

李青甲同学,端着一大杯找到了岳阳,“岳阳,我们都八年没见了。我们搞个豪华的吧,加深一下印象。”

岳阳看到同学这个样子,心里有点数了,“不行啊。我喝得有点多了。再喝这么多,会醉的。而且,我真的喝不了这么大杯,喝不了急酒啊。”

“老同学见面,高兴嘛。喝醉了,这里有房间,睡一觉就好。”李青甲一秃噜嘴,将李现湖的布置透露出来一点。

“不行。我确实不能再喝了。再喝我就真的醉了。”岳阳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行。这一杯,你一定要喝掉。不喝就是看不起我啊。”李青甲不待岳阳同意,一口就将闷了下去。看样子,他也不大好受。

有人说,喝酒就是一项测试服从的游戏。

岳阳非常讨厌别人强迫自己喝酒。但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岳阳叹了口气,假装被迫无奈地将酒喝掉。

喝完之后,岳阳呛了一下,赶紧喝一口汤压住酒气。

李青甲刚走了不久,李仙儿也倒了大概二两酒,“岳阳,我们也来打一跑吧,加深一下印象。”李仙儿内心想着,如果换个地方,让我倒贴也是愿意的。但是此时此景,以后岳阳想起来的话,肯定会怨恨自己吧。

周边的同学,听到李仙儿这样子说道,纷纷起哄,“岳阳,喝酒,喝酒,我们想跟李仙儿打跑还不行呢。”

李仙儿整个人已经半挂在了岳阳的身上,眼神迷离,说话的时候,还喘出热气来,原本水润的双唇更加红艳。

岳阳其实瞬间有了反应,不过,内心更加警惕了。

李仙儿好像已经醉了,对同学们的起哄仿佛没有听到啊,她端着酒杯,将岳洋拉起来,让岳阳整个人背对着大家。

李仙儿撩起前面的肩带,用力扯开,然后放手,那震荡引起的汹涌让岳阳眼前白花花的,有点晕,“当年,你就是这样子弹的,不过,弹的是后面的,现在要试试前面的吗?”

岳阳假装站立不稳,手往重要的部位蹭了一下,然后扶住椅子才站稳了。

这些都落在了李现湖眼中,“呵呵。原来也是有所好。我就怕你没有所好。只要你有所好的,大姑凉小少妇,什么型号的,这里都有。”李现湖觉得岳阳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老同学,我喝多了。你要喝酒,那就喝吧。”岳阳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干了下去,然后就猛地坐了下来,趴在桌子上。

“又一个人陷入了李现湖的魔掌了。”李仙儿一想到自己一会儿将亲手毁掉自己曾经最崇拜的同学,心里就很痛。

岳阳趴了一会儿,刚坐直,就有另外一位同学过来“敬酒”,岳阳也只得“无奈”和他干了一大杯。喝完之后,他差点没有压住,差点就吐了出来。

“岳阳,我知道我比不过你。但是,我请求你,如果你不喜欢李仙儿的话,请不要玩弄她。”说完,他就往卫生间冲去。

岳阳有点无奈,这算什么跟什么啊?怎么李仙儿还突然出现护花使者了。转头看看李仙儿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岳阳不知道李现湖用什么驱使李仙儿,但知道这个游戏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李现湖毕竟是道上的,万一……,岳阳真的玩不过人家,真出了什么事情,不好收场啊。

岳阳摇摇晃晃地坐了下来,趴在桌子上彻底不动了。

但是,到了这个份上,李现湖还是不放心。

出道了这么久,这一份谨慎帮李现湖躲过了很多的坑。

李现湖又冲着几个同学使了一个眼色,但是,大家都没有回应李现湖。可能大家看到岳洋已经醉了,打算算了吧;也有可能是大家都喝醉了,没有看到吧。只有李青甲又端起酒杯。

李青甲是李现湖的本家,既是同学,也是一个很得心应手的下属。

李青甲将岳洋摇醒了。

“要走了吗?”岳洋睁开眼,朦朦胧胧。

“没有呢。大家喝得正开心。现在已经开始唱歌了。”

其实,岳洋已经听到了,有的同学已经点歌唱了,有的唱得不错,但是有的唱得鬼哭狼嚎的,现在唱得是《萍聚》之类的老歌。

“唱歌啊。唱歌好。那我们唱歌去吧。”岳阳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想走过去沙发那边。

“他们正在唱着呢,我们还是继续喝酒吧。”李青甲搂着岳阳,不让岳阳走。

李青甲其实也是喝得差不多了,只是碍于李现湖的要求,被迫“战斗”而已。

“如果要喝的话,就让李现湖陪我们走一个。喝完就得走了。”岳阳并不想着将这帮同学得罪的过狠,也不想让李现湖置身于事外,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李青甲马上向李现湖看了过去。

趁着这会儿的时间,岳阳将顺出来甘露醇倒进了李青甲的酒里,还故意让李现湖看到。

等到李清甲转过头的时候,岳阳假装再给他倒酒,掩盖刚才放进去的甘露醇。

李现湖还想拒绝,但是岳阳端着两杯酒走过去,搂着他轻轻的说“你做什么想什么,我都非常清楚。今天啊,我还得感谢你,没有给我加料啊。青甲那里,我给加了一点泻药,让他长长记性。喝完这杯酒,我就得走了,喝完这杯酒,我们以后还可能是同学。你有什么事情,只要不违法犯罪的,还是可以找我的。”

李现湖一看,岳阳眼睛清明,说话清晰,哪还有醉的样子。李现湖无奈苦笑,这什么都被人看破了,还能干什么嘛?只得将酒喝完。不过,他还是很佩服岳阳的酒量。

岳阳找到了岳家荣,岳家荣已经差不多醉了,他说自己要留在鼍城。

岳阳就自己走了,岳阳早就跟岳纯约好了,让岳纯过来接自己,岳纯早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了。

李现湖亲自将岳阳送到楼下,然后递过来一个厚厚的信封,“不管怎么样,这个诊费还是不能少的。以后,还少不得麻烦你啊,老同学。”

岳阳笑了笑,将信封接过,放进下挎包,在众人口瞪目呆之下,坐上岳纯的摩托车就走了。

周天中午,岳阳吃过午饭之后,便返回穗城,还带了很多鸡蛋。尽管岳阳一再解释,平时都是在饭堂吃饭,但是没有用,被父母强制要求必须带着了。

岳纯骑着摩托车,将岳阳送到高铁站。

刚赚到的外快,岳阳最终没有给父母,一下子给得太多了,对他们的冲击太大了。岳阳从中抽了几千块钱,给岳纯,让岳纯买点自己需要的东西。

岳阳没有想到,这次回家,竟然有这么大的收获。

在高铁上,岳阳大概清点了这次回去的收获,除了给岳纯的五千块钱之外,现在背包还剩下两万五。不过收获最大的,还是芯芯的奖励。

打开面板,只见修身系统中,运动能力(一阶,积分200分),《民法典》、语言学、千杯不醉、口才一阶、洞察之眼、咏春拳等。跟以前相比,多了35积分,因为医生有些失误是重复的,所以并没有每个病患都能够获得积分。不过,刷出了咏春拳,叠加岳阳的身体素质的话,等闲的人,应该都不是岳阳的对手了。

医疗系统中,诊断系统点亮了,还有超声左手和火眼金睛两项特殊诊断工具。治疗系统,已经点亮了正骨复位治疗、儿科消化系统治疗、儿科肺部治疗、儿科外科治疗、儿科心血管治疗、儿童发育学、手外科、皮肤外科,还有就是精通血管缝合术、肌腱缝合术。跟之前相比,多了精通血管缝合术、肌腱缝合术。

创造系统中,仍然没有什么动静。

在物品栏中,药品栏刷出了清脂小药丸(100粒),医疗器械中有万能辅料(10片)和祛疤敷贴(9片)两样。

“李现湖还真是一个好人啊,赠送我这么多东西。基层医院特别这种小诊所的水平,真的不行啊。”但是,岳阳也不想跟李现湖接触得太深了。

单单纯纯做一个医生,老老实实赚钱赚奖励,不香吗? 第50章 外科新手 晚上的时候,本来是跟丁贺约好吃饭的,但是丁贺临时有事情,最终取消了。

岳阳无所事事,也不想回医院加班,遂来到了穗城购书中心看书。

穗城购书中心在珠江新城的附近,离着岳阳住的地方并不远。

以往天气热的时候,岳阳喜欢到购书中心,又有地方纳凉,又可以免费看书,一举两得。

来到了购书中心不久,岳阳在法律书籍的楼层停了好久,终于决定买一本《刑法一本通》。

这本书的知识体系比较全面,适合岳阳这种入门人员使用。

岳阳刚想离开,突然前面一阵喧哗声,“有人摔倒了。”

岳阳赶紧冲过去,只见到一个白发老人倒在地上,左手捂着胸口,右手指着裤兜,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但是就是说不出来一句话。

周边很多人围着,但是却是没有人行动起来。

“这是怎么了?”

“估计是突然发病了吧。但是,也不敢去扶他啊,万一被讹上了啊。”

“小伙子,你也不要多管闲事吧。这里有工作人员的,一会儿工作人员就过来了。”

……

病人危在旦夕,但是,这时书店的工作人员还没有赶过来。

岳阳启动了火眼金睛,看了一下,老人家是急性心梗发作了,心功能不足,导致血量输出不足。还有就是,老人家的血液已经非常粘稠了,血管里面充满了脂肪。

岳阳立马跪下来,在老人家的右边裤兜里面翻出了硝酸甘油,将一片摁在了老人家的舌下……

不一会儿,硝酸甘油起效后,老人家的脸色就缓了过来。这时候,工作人员才赶了过来。

岳阳扶着老人家坐了起来,对着书店的工作人员说,“刚才老人家心绞痛发作了,我给他服用了他自带的硝酸甘油,已经没事了。麻烦你们倒一杯白开水过来,一会儿再帮着老人家联系一下家人来接他。”

工作人员倒了白开水之后,岳阳接过,趁机将“清脂小药丸”捏成粉末,投入白开水中,让老人家喝了下去。

岳阳也不知道未来的药是怎么样的,但是只要对治病有好处的,就行了。

等到老人家喝完杯子的水之后,岳阳接过杯子,也不买书了,就走了。岳阳不想将杯子留在现场,毕竟杯子上有指纹和药物的残渣。

出了门口之后,岳阳顺手将杯子丢在旁边的垃圾桶里面。

第二天,岳阳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了,快速洗漱一番,三分钟搞定,五分钟出门,十分钟到达医院,到科室开好空调之后,在食堂吃了一顿有补贴的早餐。

回到科室后,岳阳立即将在办的一些案子调了出来,熟悉一下情况,方便一会儿向杨步阳汇报。

还有,就是专门找出了外科的一些案子,准备有针对性的开展工作。如果有机会的话,借机涉猎到外科就更好了。

经过岳阳前段的时间清理,已经没有什么积压案子了,现在在办的都是最近新收的,一共只有8宗案子了,其中外科就占了3宗。

岳阳大体翻了翻,8宗案子都差不多心里有数了。

“唉。这工作能力太强了,也不行啊。这才多长时间,竟然处理掉了积压的几十宗案子,到现在差点就无案可办了。搞不好,杨步阳会成为第一个因为无案子可办而被裁撤掉医务科的科长了。”岳阳心里感慨不已,内心想着要不要将这一点作为周会汇报的主题。

不过,只能心里想想啊。暂时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了。万一,一不小心将自己的饭碗给砸了。

不一会儿,陈红也到了。

自从四年级开始,陈红就刻意留意和学习模仿岳阳的一举一动,譬如,早到科室。她父亲陈副院长多次说过,人家能够一年级转正,肯定有一个特别的长处,是你没有的。所以,陈红将岳阳当做模仿的对象。

看着岳阳在看病例,陈红一愣,稍微有点紧张,担心岳阳在里面挑出什么毛病。

“岳医生,您这是有什么要求嘛?”

“没什么,这些案子,你整理的很好,思路也是不错的。这外科3宗案子,我亲自来办,其他的,你继续按照原来的计划来办吧。”

“好的。”陈红暗自松了一口气,从岳阳那里接过卷宗,抱回自己的工位。

杨步阳因为临时有事,周会延迟开了。

岳阳不打算再去儿科了,便专心研究起来三个案子。

这3个外科的案子,分别是肝外科、消化外科、骨外科。

(一般来说,医院都是内外妇儿几个大科室。在这四大领域里面,如果哪个领域特别强的话,就会成立对应的科室。例如,消化外特别强的话,就成立独立的消化外科;在消化外科里面,如果肝外特别强的话,就成立肝外科。余此类推。)

案子的卷宗,陈红之前已经调了过来,所以岳阳只需要专心看就行。这三个案子也是非常奇葩的,都是一些较为罕见的疾病或者少见的错误。

岳阳首先挑了消化外科的案子,因为这是三个案子中最简单的。

这是一个胃扭转之后,由于医生没有及时诊断,造成了患者必须开腹治疗,割除了大部分胃体的案例。

患者吴某,因为胃部疼痛,于1个多月前,来双大附一急诊。

急诊当班医生经过诊断,认为患者既往有胃炎病史,加上最近暴饮暴食所致,诊断为:胃炎,开了止痛药和促胃动力药就让患者回去了。

患者当晚,因为疼痛难忍,大汗淋漓,再次来到双大附一急诊,被诊断为急性胃扭转,开腹探查之后,发现部分胃体坏死,行胃体切除手术。

患者出院之后,认为白天当班的医生贻误了治疗,将医生告到医务科。

岳阳打电话,将消化外科负责的陆医生叫了过来。

“陆医生,这个案子,我想了解一下当时是什么情况。”

“岳医生,当时的情况是这样子的。我正在出急诊,患者吴某过来,说自己胃部闷痛。我问他,能否忍受,他说还能忍受那种。综合他既往有胃炎的历史,这几天又是烧烤、又是喝酒的暴饮暴食,我认为他是胃炎发作了,所以就给他开点药,让他回去了。我真的想不到他会出这种问题啊。”

“那当时为什么不给他做一个检查呢?譬如,钡餐之类的。”岳阳试着问道。

其实,岳阳笃定陆医生的诊断过程是有问题的,因为芯芯已经给出10分的积分奖励了。

不过,循例还是要问一下的。

“我也想开啊。我一问这个患者,他没钱。一听说要检查,就不配合。而且,最近医院医务科不时要检查,让我们减轻患者费用负担。”陆医生还一脸无辜地看着岳阳。

大处方检查、费用减负,这确实是医务科的事情,不过是何强忠负责的。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嘛?你有证据证明你跟患者说过了嘛?”

“这红口白牙的,哪有什么证据啊。”陆医生叫起来了屈。

虽然说,狡辩是人面对错误的时候一种正常的反应。但是,岳阳对这种情况非常气愤,这些专业的医生,还是没有将医务科放在眼内啊,说谎话都不带眨眼的。如果岳阳专业水平差一点,还真的被他骗了过去了。

“陆医生,请你好好想一想,你真的怀疑过患者是胃扭转,然后准备开出检查被患者拒绝了嘛?”岳阳再次问道,也是相当于最后一次给陆医生机会了。

“我真的是这样子的。”

“好吧。那我问你,你做了体格检查了嘛?患者腹部的视诊和触诊情况是怎么样的?体格检查的费用,在收费单里面是有的,那么这两项的结果,你有没有记录到病历里面呢?”

“这个我忘了记录啊。”陆医生一惊,但是还是不认错。

“好吧。既然你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我会约好患者过来,该怎么谈,你们自己谈吧。还有,相关的情况,我会如实反馈给院办。我想,就冲着没有做体格检查,应该可以定为医疗事故了。你可以回去了。”

听说可能被定性为医疗事故,陆医生这下子一下子慌了。

陆医生是早岳阳一年进入双大附一的,马上就要进入三年级了。

不过,在急诊外科这个领域,工作一两年的就是一个新手啊。

这也算陆医生倒霉,刚轮到急诊外科,就碰到这种事情。

原本,陆医生听说岳阳是非临床专业的,而且也才进入二年级,还想糊弄过去,让岳阳帮着跟患者一起谈,将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没有想到一下子,就被岳阳看破了。

“岳医生,对不起了。我坦白,我坦白。那天我正好跟女朋友闹矛盾了,精神不是很集中,就漏诊了。我现在很后悔,真的非常后悔。请你一定帮帮忙啊。”

陆医生很清楚,一旦这件事情定义为医疗事故的话,他就可能熬不到三年级的最终定论,很可能就提前毕业了。

还有就是,岳阳是编制内的,而且还是这个投诉的主办人,在院办面前多说两句坏话,陆医生也是绝对受不了的。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还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割掉了患者的大部分胃体,这个在刑事上,相当于严重后果了。

不管陆医生态度如何,医院向患者赔偿之后,一定会向陆医生索赔的,甚至是追究其他责任。

“现在知道怕了吧?早干什么去了?你学了这么久的临床,没有了实验室检查就不会看病了吧?都不知道你读医这么多年,学了什么。”岳阳指着陆医生骂了起来。

刚才竟然还想糊弄自己,实在是太让人气愤了。

陆医生垂头丧气地看着岳阳,就算陆医生是博士生,一个被双大附一因为医疗事故开除的博士生,再也无法找到双大附一这一级别的医院了,能够有医院要就不错了。

看着陆医生可怜巴巴的样子,岳阳又有点心软了。

“你家里有钱嘛?”

“有的有的。岳医生,只要你帮忙摆平这件事情,我一定好好感谢您。”陆医生向岳阳摆了摆手指啊,他以为岳阳是想向他要钱。

岳阳气得脑袋发痛,这是什么人啊?这什么素质?这什么智商?帮这样的人,有意义嘛?

“你出去吧。顺便帮我带好门。”岳阳指着门口,说道。

“不要啊。岳医生,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请您帮忙想想办法。”陆医生总算反应过来了。

“我是着急晕了头,才会说出这种话的。不过,只要您帮了我,以后我都会记住你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又来了,岳阳真的很想赶他出去。

不过,为了这个案子,岳阳还是忍了。

岳阳之前分析过,患者需要的是金钱补偿。从陆医生的话,以及卷宗的资料来看,患者并不宽裕,能够为患者多争取一点钱,对患者来说是最好的。

而对医院来说,开除一个陆医生,并不解决什么问题,还不如留着他,起码有一次深刻教训,他以后就会更加谨慎了。

对陆医生来说,如果能够花点钱,保住留院的希望,哪怕是免除被开除结果,都是值得的。因为,如果以医院的名义跟患者达成和解,最终的赔偿金额,医院一定会向陆医生追索七成以上的。

所以,岳阳这一次,想出来的办法,就是陆医生和患者私下和解,患者多得钱,陆医生多出一点钱保住了饭碗,医院少了一宗医疗事故。一举三得。

岳阳叹了口气,最终拿定主意了。毕竟,端着医院的饭碗,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制造问题的。

“陆医生,你是真心想解决问题嘛?”

“岳医生,我知道错了。我是真心想解决问题的。”

“那你将情况从头到尾,跟我说一次吧。”

虽然,岳阳已经理清了整个流程的事情,但是,这些话,从陆医生嘴里说出来非常必要。

一是还原了事实真相,二是陆医生说的过程,会加深自己有错的看法,最终花钱调解了,以后就不会因此而后悔再找岳阳后账。

于是,陆医生就原原本本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岳阳稍作记录之后,沉吟了一下,“你真的想解决这个问题嘛?”

“岳医生,我是真的想解决啊。您就帮忙说个办法吧。”

“好吧。患者现在索要N万元,我估计再往下谈,也是谈不了多少的。医院赔偿了这一笔之后,就会向你追偿七成左右,这个你知道吧?”

“这我是清楚的。”

“我的建议是,你跟患者私下和解,然后让患者撤销投诉。从患者的情况来看,除了白挨了一刀之外,对生活几乎没有什么影响,反而将以前有胃炎的一部分都切掉了,根治了胃炎。还有就是患者的经济本身比较拮据,可能会接受你的方案。”

“这样子啊?”

“你就相当于多出了30%的钱,然后外加一份封口费,就让患者息事宁人了。你考虑一下吧。”岳阳一副超然的样子,你爱干不干。

你不相干的话,我就公事公办了,反正这件事情,与我无关。

陆医生略一思索,就同意了这个做法,“岳医生,只要这件事情能够解决,哪怕我多出M万元都无所谓。”

“我看你是真傻,真蠢。”

“怎么了?”陆医生被骂得找不到被北了。

“就算和解赔偿,也不能亮出这种态度,一旦患者知道你的底线,你倾家荡产都不够赔的。”

陆医生才惊醒,“谢谢岳医生提醒,我这不是在您面前说真话。”

人真蠢,理由真多。

“这是得这么干……”岳阳对着陆医生面授机宜。

陆医生走后,岳阳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也不知道自己对不对,但是显然这种解决方式如果能够实现的话,各种效果是最好的。 第51章 肝癌还是肝结核? 消化外科的案子解决了之后,岳阳跟着就跟进肝外科的案子。

患者洪某,男性,61岁,本次因为肝性黄疸入院治疗,患者既往有长期酗酒史,长期的慢性肝炎病史(大三阳,未治疗),经过CT经查之后,以“肝部巨块型肝癌和肝癌转移?”的诊断收入院治疗。

经过对症治疗之后,患者的黄疸症状得以缓解。患者无意之间得知道“真实”情况后,拒绝继续治疗,后出院。

回到家中之后,患者自用“中草药“治疗,经过将近一年多的时间之后,患者症状反反复复发作,但是病情也没有极度恶化,也没有危及生命。(当时,有的医生断定,患者的生存期只有三个月。)

在其他医生的提醒之下,患者做了结核病筛查,规范抗结核治疗之后,患者彻底好转,肝部症状也消失了。

患者及患者家属觉得,由于医生的误诊,导致一家人担惊受怕一年多的时间,将医生告到医务科,要求医院赔偿精神损失费20万元。

从医疗工作本身来看,多发巨结节性肝结核与肝细胞癌伴肝内转移鉴别是一个大难题。

业内人士有的提出来,只要有查出有结核的“肝癌”患者一定要经过规范的抗结核治疗,但是在实际操作中,这有可能是一个悖论。

因为,抗结核药异烟肼、利福平与吡嗪酰胺等主要药物都在肝脏代谢,有很强的肝毒性。

还有一点就是,在肝癌处置过程当中,本来就是争分夺秒的,将时间耗费在其他方面的诊疗,对及时救治患者也是不利的。

还有一点就是,肝结核被误诊为肝癌的概率还是极少极少的。

岳阳打电话到肝外科,这次还是那名倒霉的林医生(前面手术风险、十二指肠穿孔)。对于马虎大意出问题的医生,岳阳会好好整一下,但是,这个林医生,从卷宗来看,还是非常认真的。这个案子,纯属是倒霉透了。

“林医生,你又中招了,有时间的时候,过来一下吧。”

“唉。岳医生,您稍等一下,我处理完手上这点急事之后,立即过来啊。”林医生说道。

不一会儿,林医生就已经到了。

“岳医生,不好意思,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你坐吧。就是有患者来投诉,有个案子来找你了解一下情况而已。”

“唉。总之,还是增加了你不少的工作量。之前想叫文哥组个局,好好感谢一下您的,但是文哥一直都比较忙,到现在都没有组成这个局。搞到我现在都很不好意思见您啊。”林医生客气地说。

“哦。文哥是你的?”岳阳问道,都是姓林的,难道是有什么亲戚关系嘛?

“文哥是我的堂哥,我的名字叫做林超武。”林医生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子啊。”岳阳给林超文发了一条微信,“文哥,来会议室一下啊。”

林超文很快就到了,看到林超武在这里,很快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超武,发生什么事了?有什么事情,都跟岳阳直说,岳阳也是我的兄弟,他这个家伙鬼点子多,能够帮你将问题解决掉。”

“文哥,你兄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用得着拿话来套住我嘛?”岳阳很不满。

“我的错,我的错。只不过,看你们这个架势,以为他出了大问题,一时心急,一时心急啊。”林超文嘻嘻哈哈地说道。

“还有,超武跟我说过,上次手术缝线断掉的事情,多亏了你啊,患者才会妥协的,他一直让我组局吃饭。最近我不是忙其他事情嘛,所以一时没有顾得上。嘿嘿。”林超文说着说着,自己又笑了起来。

“文哥,先别说其他的吧。这个案子是这样子的啊……”岳阳刚要说,就被林超文打断了。

“案子的事情,别跟我说。好不容易才过了几天舒服的日子,我才不想知道具体的案情呢。太烦你了。案子的事情交给你,办案后勤保障交给我。你们聊着,我去看看李主任他们这两天有没有空,找个地方小酌两杯。”林超文说着说着,就走了,留下岳阳在干瞪眼。

“岳医生,我哥的性格就是这样子。您别见怪啊。”林医生说道。

“没事。相处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他呀。算了。我们看这个案子吧。你说说当时的情况吧。”

“这个病人我是非常深刻的,虽然过去了这么久,我都还清楚地记得。他是农村的,文化水平不高,性格非常暴躁。喝酒几十年了,平均每天一斤酒,还有慢性肝炎(乙肝大三阳)的病史,他自己和家人都不知道他有肝炎。这种情况下,出现黄疸,拍片子又是那种情况,所以他的家属和我们医生都认为他就是肝癌了。因为,酗酒史和既往史实在是太支持这一点了。想不到他竟然是结核,这样的结果真的想不到啊。”

林医生说的没错,酗酒的量越大、时间越长和肝炎不处理的时间越长,罹患肝癌的概率越高。像患者洪某这种情况,患肝癌的几率几乎就是百分之一百了。

“还记得当时,为什么没有给他做其他检查嘛?”

“我当然记得。我的医嘱都开好了。单据都开好了。结果,这个老头子不知道怎么的知道了CT的结果,打死都不肯继续治疗了,拼命要出院。这些记录在计算机系统还有收费系统都是有记录的。因为很多检查项目,都是患者硬闹着要退费的。对了,患者培养的儿女倒是可以,当时他们来看病,是通过……打过招呼的。然后,就算明知道没有希望了,他的儿女还是要坚持治疗,希望用钱来延长患者生命。”

“哦。这样子啊。”岳阳稍作记录,林医生的话,跟卷宗记录的差不多,不过有更多的细节。

这个患者出院都已经一年多了,病案早就封存了。所以,医生这边根本不存在作假的可能性。

“不过,这件事情对患者来说,也确实伤害很大的。这种伤害,不是说实际的损失吧,就每天在等死但是死亡迟迟不来。对患者家属来说,每天担心家属突然离去……心理上也是很煎熬的啊。”岳阳明知这件事情,林医生其实并没有错,但是为了更好调解,还是跟林医生分析了一下患者和家属的心态。

“唉。我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碰到这些倒霉事情。我这马上准备聘副主任了,如果患者闹起来,也不知道院领导会怎么想啊。前面两宗,还好就是您和文哥帮忙处理好了。这次如果错失了副主任,下次再有机会,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林超武有点沮丧。

其实,医生每天都面对死亡,自身的心理压力也是非常大的。如果由于这种极端的“倒霉”案子,影响到自身的前途,心情可能是一辈子都不会好了。

岳阳恍然大悟,前面有一宗十二指肠穿孔的案子,患者迟迟不肯申请医疗事故第三方鉴定,但是最终撤诉了,原来是林超文私下协调好了。

还有就是,在双大附一,医生的职称超过实际的职务(职级)是常态的,像林超武这样子的,早就考到了正高职称,但是实际聘用的还是主治医生,难得有机会聘用为副主任,这样的机会很难得。特别是前面都年龄相当的人占住了位置,除非是远走其他医院,否则的话,基本都是一辈子混不上去了。

“武哥,这件事情,还是有办法的。我们研究一下,争取让患者撤销投诉吧。”岳阳安慰到。

“真的?那太麻烦你了。”

岳阳拿出卷宗,翻出来一页纸,林超武看到之后,立马就激动起来了。

只见上面写着,“本人及家属已经知悉所有情况,拒绝一切检查和治疗,申请出院,一切后果由本人及家属承担。”

这基本是一个患者自行要求出院或者转院治疗时,医生要求患者和家属签署的一个标准流程。

但是,这里比以前的版本多了两个字,就是这两个字,对林医生非常有利。

这两个字就是“检查”,即拒绝一切检查。

这份知情同意书和其他记录一起,可以作为完整的证据链,还原当时的事实了。

那么,后面就是怎么跟患者和家属谈了。

“岳医生,就算要给这20万元,我都愿意出了。我希望的是尽快处理完毕,患者能够尽快撤销投诉。”林医生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充满着憋屈。

岳阳叹了一口气,“你下午有时间嘛?如果有时间的话,我现在就约一下患者和家属。”

岳阳记得,陈红在案子备注了,患者最近都在穗城。

“真的?我下午有空。本来有一台手术的,我是一助。我让别的医生替我去做就行。”

“好的。”岳阳非常能够理解林医生这种急切的心态,加上微信之后,就让他先回去了。

回到医务科,岳阳立即联系了患者洪某和他的儿子,约好了下午三点见面。

下午的时候,患者洪某和他的儿子准点来到了医务科,岳阳邀请他们来到了小调解室,林医生早就等在那里了。

让岳阳想不到的是,林超文也等在那里了。

口中说不关心,但是内心很上心啊。

听其言,观其言。古人诚不欺我也。

不过,岳阳也知道,这个案子的特殊性在于这个案例实在是太罕见了,一个搞不好会被当成反面案例的。

岳阳给大家倒好茶水,分别介绍了双方的人员。

只见林超武立即站了起来,“首先,我先恭喜洪先生痊愈了。其次,我为我们的初步诊断结果给您和一家人带来的困扰,进行诚挚的道歉。”

林超武鞠了一躬,就坐了下来。

林超武一下子将患者洪某父子整不会了,特别是洪某的儿子,脸色非常不自然。

洪某开始的时候,没有完全听懂林医生的话,等到他儿子将话翻译出来之后,脸色也有点缓和,相对刚到的时候,怒气冲冲的样子,好转了很多。

岳阳看了林超文一眼,但是林超文暂时没有开口的打算。

“洪先生,恭喜你们啊。你们这种情况啊,一万个人当中,都碰不上一个啊。在那种情况下,都能够治愈了,真的很幸运啊。”岳阳说道。

“是啊。我们也是没有想到。现在回想起来,真是觉得很万幸啊。”洪某儿子想起当时陪着父亲“等死”的日子,现在还觉得心有余悸。

“嗯。好在后面啊,你们还有医生朋友提醒,及时发现结核病的问题,不然当初在我们这里没有详尽检查,如果因为误诊导致严重后果的话,就追悔不及了。”

“是啊是啊。”因为觉得没有什么实际性的内容,洪某儿子并没有将每句话翻译。

“洪先生,我了解到,当初在医院这里啊,医生已经开出了检查单,但是最终因为某些原因最终没有检查,不知道对不对啊?”岳阳说完,便将《知情同意书》和临时医嘱、财务退费记录等一些资料给了洪某儿子。

洪某儿子的脸色有点不自然了。其实,这次过来,洪某儿女主要是拗不过洪某,以及有点“怨恨”林超武没有提示肝结核的可能性,搞到自己一家人煎熬了那么久,才过来投诉的。

洪某听了大概,不干了,“什么意思啊?你们漏诊了,还有理了?差点把我吓死了,知道嘛?你知道等死是什么样的感觉嘛?我瘦到只剩下六十斤了,天天喝那些苦药子。都是因为你们无能,才将我害成这个样子的,所以必须要赔偿。”

洪某有很浓重的粤西口音,但是难不住岳阳,谁叫岳阳是一个语言通啊。

岳阳已经发现了,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个固执、倔强的老头子身上。

“洪先生现在还喝酒嘛?”岳阳看到洪某满脸红光,还带着若有若无的酒气,就知道他昨晚一定喝了不少。

“我就是喝酒了。关你什么事情啊。”

“没有啥啊。这个事情真的不归我管,不过,你这样子搞法,好不容易逃出来鬼门关,现在还是时刻主动将自己往鬼门关送啊。你这样子啊,枉费了子女的孝心啊。”岳阳用平平淡淡的语气,直戳洪某最痛的地方。

果然,气得洪某呱呱直叫,“做人不能喝酒,那么做人还有什么意思?”

洪某儿子看着父亲激动的样子,听到岳阳的话也觉得不顺耳,但是突然意识到岳阳说的是地道的方言,而且好像是在劝自己的父亲,就没有出声了。

“是啊。你的心情爽了。你的儿女的就忧心。你一年多在等死不好受,他们陪在旁边看着你等死就好受嘛?还有,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担心你得肝癌担心多少年了?你不知道喝酒多会得肝癌的嘛?你只会让自己爽了,想过儿女了吗?上次住院,为了你多少钱都肯掏。你还这样子喝法,上次死里逃生,不过离死应该不远了。”

岳阳的话,将洪某气得一佛出世,二佛生烟,脸上憋得通红,血管都爆出来了。

“一看你现在,血压肯定高吧,血脂肯定也不低。早上吃药了没有?高血压高血脂,还这样子喝法,万一出意外了,要是死了还好,要是半身不遂的,不是害子女,那是什么?”

“你才半身不遂的。”洪某顶了回去,但是岳阳的话,是听进去了。

“唉。这个案子,我也不协调了。你们该告就告去吧。不过,你这么固执的脾气,迟早都会害死你的亲人的。我听说,上次,就是因为你非得闹得出院的,一些检查才没有做的,最终导致没有明确诊断,你自己难道没有责任嘛?”

“你……”洪某说不出话了。他脾气虽然臭,但是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人老了,该听子女的就听子女的吧。你的儿女真是倒霉,摊上你的这样的父亲。唉。要不,你们去法院告吧。我看了,医生这边都是证据齐全的,能够证明是你自己的问题造成的。你既然爱闹,就去法院吧,看看法院会不会认同你的要求。”岳阳又将《知情同意书》和临时医嘱、财务退费记录等一些资料递给了洪某。

复印件这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洪某一下子就愣住了。

“不过,如果你们去法院告的话,估计我们医院的医生会把你们一家子纳入黑名单。还有,上次帮你们打招呼的领导,恐怕就里外不是人了。那位领导,是你儿子的领导吧?他不知道会不会对你儿子有看法呢?”

岳阳这句话,戳中了洪某的内心,还有洪某儿子原来也是比较担心这一点的,只是被父亲弄得没有办法了,才……

说完之后,岳阳假装要走,洪某父子急忙拦住。

岳阳对着林超文使了一个眼色。

林超文一下子就醒悟过来了,“洪先生,对不起,岳医生说话太过分了点。岳阳,怎么能够这样子说话呢,对患者和家属,要端正态度啊。”

“明明就是没理了,还这样子胡搅蛮缠……”岳阳假装不服气。

岳阳说完了之后,洪某父子脸都红了。

“你们先坐下来,大家好好谈。”

“洪先生,我没有第一时间提出肝结核的可能性,也有点不对,我愿意为我的行为道歉。你们先坐下来吧。”林超武说道。

最终,在岳阳和林超文的劝说下,加上林超武也愿意退让,这件事情皆大欢喜。

林超武最终没有赔钱,但是给予了一定的经济补偿。这也是岳阳刻意引导的结果,虽然患者也有错,但是不能以患者的错掩盖医生的错。错了就是错了,只有触碰到利益了,才会触碰到灵魂,才会记得住,才会避免再出错。

林超武还承诺将洪家纳入私人的VIP服务,得到了洪某撤销投诉的结果。

洪某的气顺了,也意识到自己的一点点错误了。

洪某儿子,得到父亲减少喝酒的承诺。 第52章 摸鱼没有摸成 岳阳也没有想到,一天时间竟然处理了两宗案子,这是以往自己、整个医务科都不敢想的神速。

林超文很高兴,“眼看就要下班了,咱们出去好好吃顿饭吧。正好大家好久没有聚到一起了。”

“你不是说,约着李主任一起吗?”岳阳问道。

“李主任这两天没有空,要到周五晚上才行啊。”

“那就周五晚上呗。”岳阳不大想无端端被抓出去喝酒。

刚教育了患者不要酗酒,自己转身就去喝酒,实在做不到啊。

“不行啊。今天你帮了超武这么大的忙,必须要请你吃饭啊。”

“是啊。是啊。岳医生,今天要不是你,实在不知道怎么收场啊。”林超武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医务科医生的口才了,无论是林超文还是岳阳,都是林超武无法仰望的对象啊。

“对了。岳医生,你是粤西人嘛?”

“我是粤西的,但是跟患者不在同一个城市。”

“啊?那为什么你的方言那么准?”

“你不知道吧?岳阳为了便与患者和家属沟通,专门学的各地方言。不过,说真的,岳阳在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啊。算了,不说这件事情了,我先定个位置,晚上一起吃饭啊。这个点,都不知道能不能订到位置了。”

“别啊。文哥,还是等到周五一起吧。周五,周五,我一定陪着文哥武哥好好喝几杯啊。”

看到岳阳的语气很坚定,林超文只能作罢,和林超武一起走了。

看着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岳阳起来将卷宗整理好,送回档案室,顺便活动活动身体。

吃完饭之后,岳阳又回到了科室看案子。

骨外科的这个案子,更加有意思。

这是一个骨折漏诊的案子。

患者谢某,年轻女性,是一位有名舞蹈演员,在一次演出当中,一脚踩到舞台上一张坏的台板,引起右侧小腿痛疼不已。

当时,她坚持到演出完毕,才来到医院看急诊。

拍了X射线之后,医生发现没有骨折,诊断为软组织挫伤,开了缓解的药物之后让患者回去了。

结果,谢某回去休养几天之后,加上小腿很快消肿了,也是以为骨头没有问题,正好当时有一场演出,就上场演出了。

上场之后,一发力,就疼痛难忍。

好在谢某意志非常坚定,才忍痛完成演出,没有造成大的影响。

但是,对谢某的小腿来说,原来就是轻微的骨折,最终竟然彻底裂开了,被迫采取了手术夹上了钢板。

谢某刚拆线完毕,还没有到拆钢板的时候,就来到医务科投诉了。

岳阳合起卷宗,想着这个案子相关的问题,没想到还是老熟人,就是之前姜女士小外孙脱臼时,处理得不大好的那个医生。

岳阳现在才知道,这个医生姓陈,叫做陈春纯,一个相对比较女性化的名字。

第二天,迎着朝阳,岳阳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快速洗漱一番,三分钟搞定,五分钟出门,十分钟到达医院,到科室开好空调之后,在食堂吃了一顿有补贴的早餐。

回到医务科之后,等到八点半一到,岳阳立即拨通了骨外科的电话,“陈医生,您好。方便的时候,过来医务科一下,有个案子的情况向您了解一下。”

岳阳说的非常客气,但是没有想到陈医生把岳阳的客气当真了。

“这样子啊。岳医生,一会儿呢,我要陪着主任查房。查完房之后呢,还有一台手术。我需要给主任当助手。所以啊,只能下午做完手术之后,才能到医务科了。您看可以嘛?”

岳阳被气到了,没有想到被陈医生摆架子了。

以陈医生这样的水平,如果是普通手术的话,能够混到一助,如果是重大手术,最多是一个二助而已。

“可能是最近大家太迁就我们医务科了,有点飘了。”岳阳无奈地笑笑,但是陈医生这样子的,一定不能够惯着,必须维护医务科良好的发展势头,不是吗?

周二上午,岳阳又因为没事可干。至于陆医生漏诊的那个胃扭转的案子,是不能着急的,不然的话会有可能引起患者的误会的。给了太多的期望值或者太高的期望值,不一定是什么好事情。

看来只能去摸鱼了。

岳阳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摸鱼,不过不管怎么样,都不敢去儿科了。

岳阳最终决定,到保安部看看。

岳阳将前两天从某个主任那里薅到手的茶叶揣到了白大褂里面,白大褂就是有这样的便利,口袋足够的大,能装天下难容之事。

因为工作上的关系,医务科和保安部是经常会有联系,医务科很多时候要依靠保安部来帮忙维持秩序。

而保安部遇到问题的时候,也需要医务科协调解决。特别是涉及一些患者方面的纠纷。

岳阳想着趁着有空,正好来保安部转转,增进一下工作感情。

摸鱼,也要找个好的理由,不是吗?

来到了保安部,保安部部长乔果民正好也在。

因为之前工作上有联系,相互之间是认识的。

乔果名没有想到岳阳这个当红炸子鸡会过来,觉得非常惊讶。

“岳医生,怎么有时间过来我们这里指导工作啊?”

“哪是什么指导工作啊。乔部长真是会说笑啊,要说指导工作,也是您指导我的工作啊。这不听说,乔部长刚买了一套好茶具,嘴馋了,想过来尝尝乔部长的好手艺啊。”岳阳笑着说。

乔部长是粤东人,一手功夫茶的技艺非常好,平时就喜欢跟别人吹嘘自己功夫茶的水平。岳阳这是投其所好。

“哈哈。我这里别的没有,不过这功夫茶是管够的。”

“乔部长,正好我搞了一盒凤凰单丛,也不知道这个茶叶好不好,您帮忙看看啊。”

乔部长觉得非常惊讶,根据医院的鄙视链,保安已经接近了鄙视链的末端了,眼高于天的医生难得来到保卫部,更妄谈给保卫部送礼了。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啊。

乔部长被岳阳整不会了,他一时也想不到岳阳有什么可求他的,一脸狐疑地看着岳阳。

乔果民可是隐约听说了,岳阳后面可是站着院领导甚至更大的领导的,不然凭什么一年级的小本科非临床就能够搞到一个热辣喷香的正式编制呢?

不过,不管岳阳什么目的,岳阳能够给他乔果民送茶叶,就是给乔果民面子了,保卫部的几个人都在场听着,以后乔国民脸上也有光啊。

“岳医生太客气了,来就来嘛,还带茶叶。以后不要搞得这么客气了。老乔我这里,是绝对不会缺茶叶的。来来来,坐下来喝茶。”乔果民接过茶叶,顺手放到一边。

然后,端起茶具开始泡茶的流程。先是用开水,将所有的茶具都冲刷一遍,然后开始洗茶。当滚烫的开水,注入到茶叶当中,岳阳就闻到了一股清香。

乔果民将茶水端到岳阳前面,岳阳右手三个手指磕了三下。

乔果民看着直点头,这小伙子懂礼貌,不过,就更加想不通了。以岳阳现在红的程度,岳阳办不到的事情,保安部能够办得到吗?

坐下来之后,大家都是一直在寒暄。

“这小伙子的养气功夫当真了得”,最后乔果民沉不住气了,问道“岳医生这次是有什么事情嘛?”

“诶呦。没事还不能来你这里喝茶啊?”岳阳笑道,这也不是客气话,这次是真的没有事情,总不能告诉乔果民,自己是来摸鱼的吧?

突然之间,岳阳的电话响起来了,“岳阳,你现在在哪里啊?赶紧回医务科,有急事。”杨步阳的声音传来。

杨步阳并没有说什么事情,但是从语气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坏事情。

回到医务科的时候,岳阳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岳阳一眼就看到了,前天在购书中心救下的那个老人家,正在和杨主任聊得正欢呢。

从杨步阳的神态当中,岳阳读出来了,来人的身份并不简单。

以杨步阳的性格,如果不是来人非常了得的话,绝对不会这样子低姿态的。

而且,才不到两天时间,这位老人家就将自己的老底挖出来了,起码说明了一点,这位老人家家里很厉害啊。

当时,岳阳看到了有人在拍照了,不过岳阳有实足的把握救治,所以就没有在意。而且,岳阳也没有想着通过这种机会出名,毕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对医生来说,再平常不过了。

但是,患者和家属这么快找到这里,岳阳有点不确定,难道是?

看到岳阳回来,老人家立即站了起来,上下打量了岳阳一下,跟旁边一个女的说,“对。就是这位医生救了我啊。”

老人家说完,便向前走了两步,“小伙子,感谢你救了我啊。”

“老人家,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啊。”

“岳医生,对您来说是举手之劳,但是对我们一家来说,就是救命的大恩啊。如果不是您及时出手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一个清澈而空灵的声音传来。

岳阳抬眼望去,只见一个20多岁的美女站在老人就爱的旁边,乌黑的长发随意披垂,穿着简约而不失高雅,一套职业的套裙恰如其分地将曼妙的身姿展现出来,一双大眼睛一闪一闪地,仿佛会说话一样,直盯着岳阳。

“这个妹妹我见过”以前以为就是《红楼梦》的套路罢了,当自己亲身经历了,才发现是真的。

岳阳的心,仿佛有根弦被触动了,一时愣住了。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见如故吗?不过,岳阳很快将视线转移开了。

“就算我不出手的话,工作人员也会及时赶过来的。真的是举手之劳,诸位不必放在心上。”岳阳再次说道。岳阳从来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也不管患者是谁,现在、将来也没有挟恩图报的意思。

“张老先生,我们先到会议室坐一会吧。有什么坐下来聊。”

“好啊。正有此意,麻烦杨主任带路吧。”老先生说道。

那个美女还想说什么,但是被老先生用眼神制止了。

宾主坐下来之后,杨步阳说道,“张老先生,听说您来了,我们丁院长交代我们,一定要好好接待好。不过,丁院长在首都出差,就没有办法赶回来了。他委托徐院长过来陪您。您稍坐一会儿,徐院长也是从外地赶回来,马上就到了。”

这话音刚落,徐院长就到了。

只见徐院长快步走过来,“张老先生,真的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张老先生站起来,跟徐院长握握手,“徐院长,不好意思,因为小老儿的事情,搞得兴师动众了。”

“张老先生,您客气了。张老先生对我们医院的贡献啊,说几天几夜都说不完。您的事情,就是我们双大附一的事情,您就不要客气了。”

徐院长说完之后啊,环视了一周,“新来的可能不一定知道,张老先生本来就是我们医院的元老,后来出去独自创业的。在我们医院最困难的时期,张老先生支持我们大量的药品、医疗器械;特别是在口罩等防护短缺的情况下,给了我们医院最大的支持。”

寒暄一阵之后,张老先生重申一下来意,“徐院长啊,前两天,小老儿一个人在穗城购书中心溜达,不想心绞痛犯了,好在碰到岳医生,妙手仁心,立即让我转危为安,不胜感激啊。”

“哪里。哪里。那是张老先生福大命大,岳阳只不过是恰逢其会而已。”岳阳说道,没有半分居功。

“岳医生不居功,但是我却不敢忘恩啊。今天带着我的小孙女萱宁过来,专门给岳医生送一面锦旗,还有些许俗物,表示个人的感谢啊。”

锦旗涉及医务科的荣誉。这时候,岳阳有点不好说话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杨步阳。

“张老先生,您实在是太客气了。”杨步阳说道。

医院的元老级人物,给医务科送锦旗,这件事情,想想都是让人激动。

张萱宁让人将锦旗拿出来,她亲手接过,展开之后,递给了张老先生。

只见锦旗上写着,“赠双鸭山附属第一医院医务科岳阳医生,见义勇为、妙手仁心,某某赠,年月日。”

“张老先生,您过誉了。小年轻碰上了,不值当你这样子赞誉啊。”徐院长这时候站了起来。

杨步阳脸上笑开了花,乐呵呵地站了起来。

徐院长代表医院接下了张老先生的锦旗,然后大家一起合影的时候,岳阳站在旁边陪着合影。张老先生当然站了C位,他的左边依次是徐院长和杨步阳,右边依次是张萱宁和岳阳。

合影完毕之后,张萱宁说道,“我们还准备了20万元,希望岳医生能够收下来。这没有特别的意思,就是向岳医生表示一些感谢。徐院长,我想这不违反医院的规定吧?”

“不违反。不违反。”徐院长赶紧说,“不过,这还要看岳医生的意思啊。”

于是,大家都看向岳阳。

岳阳沉吟一会儿,“这钱,我收了。”

“好。”张老先生一拍大腿,“小伙子有古人之风,不错。”

岳阳自然而然接过了张萱宁递过来一个小提包,什么也没有说。

张萱宁认真看了岳阳几眼,此刻才明白仅仅一面之缘,就让爷爷赞叹不已的年轻人,确实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徐院长看到正事已经忙完了,便邀请张老先生到饭堂,尝尝医院的饭菜。杨步阳自然是要作陪的。

张老先生欣然答应,走之前,他郑重地握着岳阳的手,“岳医生,以后有什么事情,只要小老儿能够帮得上忙的,你尽管找我啊。”

说完,张老先生用手拍拍岳阳的肩膀,便跟着徐院长走了。 第53章 这小子了不得啊 看着岳阳得到了张老先生的看重,徐院长的内心是百般感受,难以明说啊。之前想蝼蚁一般的人,现在竟然攀附到这么大的靠山。

“本来以为,这小子走通了老丁的路子,以一年级的身份,挤掉了陈红,就已经不得了啦。当时,老丁力挺这让这小子转正,班子里面多少还是有点声音的。这一下子啊,应该再没有人说三道四了。这小子,真的是很走运啊,这样子都能够成为张老先生的救命恩人。”

“爷爷,你们先过去,我还有些问题,向岳医生请教一下。”只听见张萱宁说道。

“好的。好的。你们年轻人,好好聊啊。呵呵呵。”张老先生说道,完全不顾及这句话会让多少人浮想联翩。

“知道了。爷爷。你别瞎说啊。”张萱宁说道,对爷爷不着调的话有点不高兴了。

听完张萱宁的话之后,徐院长默默在心中上调了岳阳的分量,“陈红啊,希望你不要再作死挑战岳阳吧,不然的话,我也帮不了你啦。“

等待张老先生、徐院长一行人走远之后,张萱宁对岳阳说到,“岳医生,有点私事跟您探讨一下,您看能不能找一个方便的地方。”

张萱宁的语气比较急切。

实际上,张萱宁这样已经算是“养气功夫”很好的了,换作其他任何一个做药品的董监高,得知那样的药品存在,一定会更加疯狂的。

张萱宁目前是众升药业的总经理。众升药业是一家半家族企业,董事长就是张老先生。

前天晚上,收到穗城工作人员的通知,赶到现场之后,张萱宁一家人感到非常的后怕。

之前,在“固执”的张老先生的坚持下,保镖都没有跟着。这次,如果不是被人及时救治,后果不堪设想啊。

想着公司现在内忧外患,如果张老先生这时候出事的话,引发的一系列问题,张萱宁都不敢想象了。

张家人,当时就很想感谢救治张老先生的人,不过,现场的工作人员告知,救人的人已经走了,而且也没有留下任何的个人信息。现场的监控,虽然拍摄了岳阳的影像,但是仅凭一个影像找人的话,是非常费劲的。

张家人当时也没有在意了,现在这种做好事不留名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所以,当时也熄了找人的心思。

不过,第二天,张老先生突然腹泻,排出大量黑色发臭的东西,皮肤上也有很多黑色的分泌物质。

张家人吓坏了,赶紧带着老先生到医院检查。这一检查,不但发现老先生没有问题,还发现老先生常年有的高血脂竟然消失了,血管上的脂性斑块也没有了。血管的水平,恢复到相当于四十岁左右的水平。

这可把张家人惊呆了。

作为一个医药家族,对于这意味着什么,是清清楚楚的。如果掌握了这种神奇的药或者医疗技术,那是一座取之不尽的金山,那是百年药业背后的底气,那是一个家族兴旺的源头。

张老先生回忆起来,在醒过来之后,岳阳递了一杯水给他喝下去了。毫无疑问,谜底就在水中了。

回去问购书中心的工作人员,发现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但是,通过视频监控发现,岳阳拿走了空杯子,丢在书店门口的垃圾桶了。

专门将一个空杯子丢掉,这已经说明问题了。

看到监控时,垃圾桶已经被清走了,无法找回那个杯子化验里面的物质了。

于是,张家人发动所有资源,疯了似地寻找岳阳,总算找到了。

要不是张老先生拦着,昨天晚上,张萱宁就冲到岳阳的出租屋寻找岳阳了。

“好吧。”岳阳此时此刻,哪有猜不到的张萱宁的目的啊。

岳阳并不想暴露太多东西,医药界的水太深了。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来了,总是要面对的。

“张总,麻烦您跟我过来。”

岳阳带着张萱宁,又重新回到了会议室,将其他的人员请了出去,关好了门。

“张总,我就知道这钱不大好拿啊。有什么事情,您请吩咐。”岳阳故意说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子。那笔钱是感谢你的。难道我爷爷的命还不值20万元嘛?”张萱宁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人。

“这么说。没有额外附加的义务了?”岳阳笑着说道。

“当然没有了。你就放心用吧。”

“既然没有额外的义务,那我就放心了。我还有点事情,我先走了啊。”不是岳阳太拽了,实际是跟美女在房中独处压力太大了。

岳阳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也不知道是少女独有的馨香,还是岳阳雄性激素分泌导致的内心悸动。

春天,又到了野兽……的季节。秋天,就到了人类……的季节。

有一样,岳阳是很清楚的,心跳的速度已经明显加快了。岳阳激动不已,激动不已……

岳阳觉得自己很禽兽,但是遇到这种美女都不动心的,就是禽兽不如了。

岳阳担心自己一时经受不住考验,将事情说了出来,后续就麻烦了。

不是谁都经得起这种考验的?

“站住。”张萱宁差点被气炸了,原来这家伙前面的话是套路自己啊,他压根就不想配合。

“岳医生,那天晚上,那天晚上那种药,你还有嘛?”

“什么那天晚上啊?我可跟你没有什么瓜葛啊,你不要赖上我啊。”

“我会赖上你?”张萱宁气得快不行了,但是有求于人,还是得低声下去说道,“就是你救了我爷爷的那个晚上。只要你能够将那种药提供给我,什么条件,随你提,就算是我们公司的股份都是可以的。”张萱宁说道。

“没有。”岳阳说完,就打开门出去了。岳阳差点就想说,“你晚上过来聊聊天,我不干啥。”

“你……”张萱宁快要气疯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样子低声下去的求人,没有想到第一次求人,竟然被残忍地拒绝了,没有任何的回旋余地。

岳阳走出去之后,张萱宁气得在原地直跺脚。

不过,稍过一会儿,张萱宁忽然想明白了,“他说没有。但是并没有否认这药的存在啊。也就是说,确实有这样的药。我们关心的第一个问题,证实了。”

“岳阳啊,我就不相信,你能够逃得过我的手掌心。”张萱宁很快就燃起了斗志。

张萱宁一咬牙一跺脚,狠狠瞪了岳阳背影一眼,然后,就去找爷爷了。

看着张萱宁远去,岳阳摇摇头,“我就是见不得……,我的心太软了啊。”

上午既然没有什么事情,岳阳口头向杨步阳请了一会儿假,到银行将这笔钱存进去了,这是光明正大得到的钱,可以光明正大地存到银行里面。

好在医院旁边就有很多银行,不用走多远。不然的,大热天气,全身都是臭汗,下午就不好与患者会面了。

回到医院之后,岳阳还专门委托了财务的小姑娘帮忙报税。也不是光荣不光荣的问题,就是应该做的事情,没有必要给将来留下隐患。

吃完中午饭之后,岳阳就美美地睡了一会儿。

今天意外得到了一笔钱,底气就是不一样,岳阳都多吃了一两饭,主要是吃得起了。

芯芯的积分,已经两百多分了,岳阳都考虑要不要对身体素质进行一次升级了。

非常遗憾的是,这么久了,岳阳心心念念的器官强化再没有出现过。岳阳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大多数男人的这种执念,但是谁会拒绝长长长呢?

上午的时候,并没有和骨外科的陈纯蠢医生约定具体的时间,岳阳只好在无奈地等着。

等到下午三点之后,岳阳坐不住了,“就算是一般的大手术,现在也该做完了吧?”

岳阳拿起电话拨过去,竟然没有人接?

岳阳不确定什么状况,于是决定直接过去骨科找人。

来到骨科之后,岳阳用一个能够迷死自己的笑容,对着护理室的护士说,“我想问一下,今天云主任做完手术了嘛?”

岳阳留了一个心眼,并没有直接问陈春纯。

“岳医生,您来了。赶紧进来吃点水果吧。”护士长招呼着岳阳。

“岳阳可是一年级就拿到编制的,这后面要是没有人啊,说出去鬼都不信的。”护士长想到,难得他今天过来了,我们科室还有很多小护士没有结婚的,有些条件还是不错的,万一成了一对,自己也相当于为科室谋福利了。小护士脸皮薄,我这个当护士长的得主动一点。这种这么好的内部资源,一定不要浪费啊。

医院里面花多狼少,护士的职业特殊性,找对象也是一个难题。

岳阳也没有客气,到处转的时候,岳阳也没有少蹭各科室的水果之类的,相互投喂嘛,哪里都不会少。大不了的,找个机会投喂回来呗。

这些水果,有的是护士自带回来的,有的是住院家属送的……

“谢谢护士长,正好我渴了,这个苹果可真不错。对了,护士长,云主任下手术了嘛?”岳阳也笑嘻嘻地说。

看到岳阳走进护理室,有些护士眼睛汪汪地看着岳阳,仿佛要一口咬掉一样,有的脸色一红,以到病房为名,走了。

护士长嘻嘻一笑,“你找云主任嘛?云主任下午开会去了,他上午十一点就下手术了。”

“啊?”岳阳,“那陈春纯医生在吗?我有事找陈医生。”

“陈医生也是上午就下了手术啦,下午说他有事,请假不来了。”护士长说道。

什么?岳阳简直是无语了,这真的是纯蠢啊,名字一点都没有叫错。

既然这样子,岳阳觉得自己就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啦。

岳阳准备回去,马上约一下患者过来谈谈,看看患者的诉求如何。实在不行,添油加醋、推波助澜,也不是不可以的。

拿医务科的不当回事的,是病,得治治。不过,岳阳还是决定再给陈医生一次机会。

这时候,徐院长正在陪着一个老人家在做检查。

老先生在粤省重要部门退休,更加关键的是,他的儿子刚回到粤省政府......

“这种老干服务的工作,不是应该省医承担的嘛?怎么安排到我们这里来了。”徐院长陪了半天,这种额外的工作,也知道对方没有将自己一个副院长当一回事,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但是,不管心里怎么想,这个服务工作还得保证质量。好在,医生看了检查结果,没有什么问题。下面,只要将老人家送走,就圆满完成了任务了。

却没有想到,老人家临时提出了一个要求,“徐院长,岳阳医生是你们医院的吧?”

“对啊。对啊。岳阳就是我们医院医务科的。”徐院长被惊到了,这么大的领导,怎么突然关注到了岳阳这个小兵呢?

“方便带我去看看岳阳医生嘛?上次受了岳医生的恩惠,我想着当面去感谢他。”

“可以。可以。我现在让他过来就行。”徐院长说。

“不用。不用。反正我没有什么事情,我过去就行,不要影响到岳医生正常的工作。”

“好的。那辛苦您走一段路。叶老先生,这边请。”

等到他们到达医务科的时候,正好岳阳在打电话,隐隐都能够听到岳阳的声音,“您放心,只要有损患者利益的,无论涉及到谁,我们都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给您一个交代。”

“这个岳医生的觉悟还是蛮高的嘛。”老先生笑道。

“那是。那是。岳医生的水平是公认的。岳医生是我们医院有史以来,唯一一个在一年级以非临床专业的本科生身份,拿到了医院正式编制的。”徐院长也不知道老先生找岳阳是干嘛,但判断应该不是针对岳阳的,所以也挑一些好话说,以免走路的过程中太过沉闷。

“真的?”这个话题果然引起了老先生的注意。

徐院长于是将岳阳的一些事迹讲了出来。

对年轻人来说,自己说自己行,不行;得有人说你行,而且说你行的人还得行。

老先生听得津津有味,“医院领导能够给出这种评价,看来这个岳阳是一个既正直又有工作能力和水平的人啊。”

岳阳刚放下电话,他们就到了。

看到徐院长在后面,岳阳和陈红下意识站起来,喊道,“徐院长好。”

老先生主动上前,握住岳阳的手,“岳医生,上次真的谢谢您啊。”

岳阳一脸的懵,此时此刻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徐院长也没有介绍,来之前老先生已经要求对身份进行保密。

“老先生,您这是?”岳阳确实是忘了。

“哦。你不记得了。”

“恕我无礼啊。我真的忘了,如果之前有得罪的地方,请您多包涵啊。”

老先生看着岳阳的神态,不像是作伪,心里感叹不已,“像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啊。”

“那天在肇庆……”

“哦。我想起来了。您小孙女的脚都全好了。”

“当天晚上就好了。感谢你啊。你的医术实在是太厉害了。”

“哪里。哪里。您过誉了。我也是举手之劳。当时,我的注意力都在您孙女的脚踝上,所以刚才没有认出来是您,您包涵啊。”

“小事。这么久了,都没有过来感谢你,有点过意不去啊。”

“没事。没事。这都是小事,我们每个当医生的,碰到了,都会这样子做的。”

大家寒暄一番,老先生便在徐院长的陪伴下离开了。

送走了叶老先生之后,徐院长自动脑补了一些情节,“唉。当初转编的时候,我还拼命反对呢?也不知道岳阳知道不知道啊,以后会不会记恨我啊?不过,这样子都能够让岳阳碰到了,这小子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有一手正骨的好手艺。以后啊,这小子了不得了。看来,对这小子啊,也更加客气了。”

如果靠山有段位,张老先生是南岭的话,眼前这位老先生就是南天一柱。

如果丁赫院长知道徐院长的想法的话,一定会笑话他,“老徐,你越活越像大漂亮国的人了,被打脸打得越狠,你越是客气啊。” 第54章 发疯了的张家 在医院食堂简单吃了一顿中午饭之后,张萱宁便将爷爷送回家中。

看着爷爷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仿佛有话要说,但是表情里面好像什么都说了的样子,张萱宁就气不打一处来,“爷爷你怎么看我笑话啊,太过分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我早说了,你不要去尝试了。你不听我的,碰了一鼻子灰吧。20万,人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哦。这样子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是你随便拿捏得了的呀?”

“那又怎么样?最终不是让我套路出来了?还有啊,只要他肯收钱,我就不相信我没有办法。”张萱宁得意洋洋地说,“还有就是,只要他有这个东西,我就不相信没有办法将它搞到手。”

“那你有什么办法啊?今天,岳医生可是连正眼都没有看你一眼啊。而且,我看啊,岳医生收下这个钱,是有他的深意的。”

“这个有没有深意我就不管了。我跟他说了半天,他竟然就用了两个字回复了我。气死我了。我张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张萱宁模仿岳阳的语气,冷冰冰地说,“没有。”

张老先生听了之后,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这是已经多久没有看到萱宁这个样子了,接手公司这么久,什么情况她没有碰到啊,遇到了难题偷偷地哭不敢给我知道,但是这样‘暴跳如雷’真的是第一次。有趣有趣……”张老先生心里想着一样,但是嘴里说的是另外一样,“这个岳阳实在就是太可恶了,这样子招惹我家的小公主,要不要爷爷叫医院的领导来收拾他啊?给你出出气啊。”

“爷爷,肯定不能这样子干啊。动用到医院领导来整爷爷的救命恩人,像什么话啊。还有就是,这么神奇的药,如果不是他自愿主动交出来,我们又没有证据证明他有这个东西。强迫的话,可能会适得其反吧”张萱宁自顾自说着,她担心爷爷真的找院领导整岳阳,找了很多理由来说服爷爷。

当张萱宁抬头看到爷爷笑嘻嘻的样子,就知道爷爷是正话反说,顿时不干了,“爷爷,你竟然套路我。太过分了。”

“呵呵呵。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个小脑袋还是比较好使的。那个药虽好,可不要乱了心啊。”张老先生揉着张萱宁的头,慢慢地踱步到庭院中去。

张萱宁跟在后面,“爷爷,给他20万元,他连推让一下都没有,是不是说明他很爱钱或者很缺钱啊?我们能不能从这个方面试探一下。”

“你知道子贡赎奴隶的故事嘛?”

“爷爷,你是说?”

“是啊。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岳阳医生考虑的就是这一点。如果我们私下送钱感谢他,估计他肯定是拒绝的。但是,这种公开场合,他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说明啊,他内心是一个有原则、有想法的人。”如果岳阳知道张普生是这样子想,肯定会大笑三声。

“爷爷,他有你说得这么好嘛?他怎么可能不爱钱呢?我们都查过了,他的家庭情况很差,父母兄弟都在农村里面……”

“不知道啊。了解得不够深入。不过啊,我有种感觉,这个年轻人啊,可能比我想象中的更加优秀。”

“哼。我就不相信用钱砸不动他。”

“别不服气。在大家围观的时候,能够决然出手相救。然后,还能立即发现了我身体的关键问题,就这个水平啊,已经胜过很多医生了。还赠予了那么贵重的药品,用视钱财如粪土来说,也不为过。而且,做完这一切之后,一点都不居功,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啊。这小伙子的格局,比你大。”

“爷爷,你就会说其他人好,从来也不说自己的孙女啊。”张萱宁嘟着嘴说。

“好好好。我的孙女也很好,也很漂亮。”张老先生说着,自己就笑了起来。

“爷爷……”

“对于岳医生,如果他不愿意给你,还是真的很麻烦。这么好的药,他随手就赠予了一个有需要的陌生人。说明他,对钱财应该是不注重的。”

如果岳阳听到这样的评价,估计会哭笑不得,岳阳还是很爱财的,只不过是对于药品这种东西,只要给到有需要的人就行,而不会斤斤计较等价交换吧。

张萱宁扶着爷爷坐下来之后,从包里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公司助理说一声,将下午的会议取消掉,她准备在家好好研究研究,怎么对付岳阳,才能够让岳阳将如此重要的药品交出来。

张萱宁没有想到,一个透明的密封袋被带了出来,掉在了地上。“耶。这是什么呀?我记得我包里面没有这袋子东西的。”

张老先生也被张萱宁吸引了过来。

只见张萱宁从地上捡起密封袋,摊在茶几上,透明袋子里面装了一些没有任何标识的小丸,就像药丸一样。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一共20颗。”张萱宁数了数数量,说道。张萱宁的内心,有个声音在呐喊,“他给了我,他给了我,他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我”,满脑子都是岳阳的样子。

这时张萱宁的父母也围了过来,“萱萱,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会出现在你的包里呢?”

“我也不知道。早上出去还没有的,现在回来竟然出现了。”

“你再想想,真的不是你自己的东西?”张老先生说道。

想想那种可能性,饶是张老先生养气功夫好,但是现在也是不淡定了。

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那是因为量不够啊。

只要量足够大,没有人能够抵制得住的。

“爷爷,我自己的东西,我心里还没有数吗?我的包里面。除了一点化妆品,就是手机了。没有其他的东西。”张萱宁说道,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爷爷,您的意思是?”

“嗯。对。”

“啊。”张萱宁突然尖叫起来,“真的?他真的将这东西给我了?”

刚才还想着怎么谋算到手,现在就在眼前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除了他,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了。”

张萱宁作为众升药业的总经理,人长得又漂亮,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是请了不少保镖和工作助理的,一般人根本无法近身接触到。

“20颗,一颗一万块钱。真贵啊。”张萱宁用手弹了一弹袋子。

张母敲了一下张萱宁的脑袋,“你小丫头,别乱说。人家能够给你,就不错了。这恐怕是人家担心某个马大哈将这么珍贵的东西当做垃圾扔掉了,故意用这个巧合的数字提醒你的。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对啊。萱宁,如果他将这点药给别人的话,我估计一个小目标都会有人出。就算以后研发出来,到了销售终端,只要还有前天那样的效果,一万元一片,真的不贵啊。哈哈,小姑娘,被人打脸了吧?”

“谁知道是不是他给的呢。现在有一个核心问题,就是我们怎么确定这就是我们想要的小药片呢,万一只是一个巧合?”张萱宁说道,其实她已经感觉到这就是想要的东西了,但是之前自己的妙算一下子落空了,嘴上就是不肯承认而已。

“对。你说得这个问题很对。那就需要试试了。”张老先生盯住了张父的大肚子,“为了保密和保险起见,只能是亚军来试试了。”

张父顶着一个大肚子,看着大家都在盯着他,只能耸耸肩,“好吧,只能是我了。那就试试吧。”

于是乎,因为一袋子的小药丸,张家老少三代,就彻底忙活起来了。

张亚军(张父)立即到医院做全身的检查,因为是下午了,还专门托了关系,才找人专门检查的。

张萱宁立即通知了公司的专业研发团队,携带了最好的药品保存设备来到了张家,最终通过研判之后,对药品进行密封之后,放在阴凉的地方保存。

研发团队觉得非常蹊跷,赶了上百公里过来,就是研究一份无印记、无标签、无保存条件、无用法用量的小丸子的保存方式。

研发团队觉得这是从哪里搞到的参比制剂,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些参比制剂的途径,就是这样子来的。(本处纯粹杜撰,如有不妥,请联系删除。)

等到张父做完专业检查之后,张家人坐在一起,张萱宁郑重地拿出了一片药丸,递给了张亚军,“爸,要不,我们别试了吧?万一这药丸子有问题的话,我……”张萱宁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情节,整个眼眶都红了起来。

张母听到张萱宁这样子讲,也有点动摇了,“亚军,要不,我们再找个其他人试试?”说完之后,眼巴巴看着张老先生。

张老先生看了儿媳妇一眼,“瞎胡闹,别人的性命就不是性命嘛?既然是我张普生的儿子,就得以身试药的准备。开始吧。”

家中的老爷子既然已经发话了,这件事情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张亚军郑重地环顾了一周,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然后郑重地吞下了药丸。

过了半小时,大家看他没事,刚松了一口气。

张亚军突然左手捂着心,右手向前伸,嘴上“荷荷荷”地叫着……

“亚军,你怎么了……”

“爸,爸,你怎么了……快来人”

张萱宁和母亲吓得脸都白了,尤其是张萱宁,因为自己的“事业”将父亲陷于险境,如果父亲真的有什么问题的,余生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张老先生以拐杖敲到张亚军的小腿上,“哎呀。爸,别打了,痛痛痛……”

“这么大的人,还开这种玩笑,不像话。”

张母一脸怒气地看着张亚军,要不是张普生老爷子在的话,相信会让张亚军感受到什么是河东狮。

“爸,你怎么能够这样子,我都担心死了。”张萱宁不高兴,转过身,坐在沙发上哭了起来。

张普生只有一根独苗,就是张亚军。但是,张亚军夫妇都有自己的事业,从来不管众升药业的事情。张萱宁研究生毕业之后,刚接手众升药业一年多的时间。这段时间,公司受到同行竞争的影响,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拳头产品,股价是跌跌不休。要想改革吧,一是找不到比较好的研发方向,二是公司元老给了太大的阻力。接手这么一段时间,就没有睡个一个安稳觉。

现在难得看到了新的方向,但是亲自试药这个是自己的亲身父亲。万一搞错了,不是那个小药丸的话,父亲万一有个好歹……

但是,没有想到,父亲竟然这样子开玩笑,所以就一下子气哭了。

张亚军好不容易才将张萱宁哄好,一看老婆的脸色,唉,自家的老婆自己哄;自己埋的坑,自己平吧。

张普生看着这一幕幕,并没有出声,他心里想着,“这些药丸,岳阳是从哪里搞来的?他又知不知道这些药丸的作用呢?”

一个个疑团,在张普生心中盘踞着,纵横医药几十年,他从来没有见到这么高深莫测的年轻人。

“人老了,江湖也老了。问题,还是留给下一代解决吧。”

等到大家都回房间了,张普生打了一个电话,安排公司下属的一家医院,安排两名医生带着急救药品,在家里附近待命,以防有个万一。

晚上九点左右,张普生就上床睡觉了。一辈子,见惯了大风大浪,既然决定了,也做好了相关的安排,结果就看老天吧。

张亚军夫妇是什么状态,暂时不得而知。

不过,张萱宁确实一点睡意都没有。她坐在妆台前,一会儿担心父亲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心中非常“痛恨”岳阳,“死岳阳,臭岳阳,直接说清楚会死吗?至少也要留张纸条啊。这样子猜猜猜,好玩吗?”张萱宁决定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岳阳好看。

一会儿,又开始设想,万一这药丸是真的、疗效是真的,怎么开展研发、怎么保密、怎么临床试验和怎么商业拓展,顺便借机将公司里面倚老卖老的一帮碍手碍脚的元老踢出门外。

甚至,张萱宁都已经仿佛看到了一帮元老跪地求饶时的美景。

次日凌晨两点多,张亚军就开始闹肚子了,跑到卫生间,排出了一堆又一堆黑色的糊状物……整个房间,乃至整栋房子,都充满了臭气。

张普生和张萱宁都是被熏醒的。

张萱宁是到了一点多才睡着的,闻到这个味道,兴奋得不得了,“对,就是这个味道”衣服都没有换,穿着睡衣,直冲往父母的房间,一把推开房门,还想往卫生间里面冲,被张母一把拉住了,“死丫头,你爸在里面呢。”

不一会儿,张普生也来到了房间门口,他在外面喊着“亚军怎么样了?”

“爸,亚军跟您那天一样,拉出来很多黑臭的东西。”

“没什么事情就好,我先到客厅,一会儿你们过来啊。”

“好的。爸。”

“我也要出去。爸、妈,你们这里实在是太臭了。”张萱宁捂着鼻子,抱怨着冲出去了。

扶着爷爷来到了一楼客厅,张萱宁才觉得味道没有那么重了。

跟爷爷对视了一眼,张萱宁兴奋地叫了起来,“爷爷,这药是真的。真的有这种神药啊。我们公司,有救了。”

2023年,诺和诺德等公司司美格鲁肽全球氪金达到了1500亿元。

张萱宁仿佛看到一条铺满黄金的康庄大道,在大道的尽头有一个镶满宝石的王座,她走过康庄大道,坐在王座上,一众员工在底下高呼,“女王万岁……”

想到公司元老们跪在自己面前求情的样子,张萱宁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张普生也笑了起来,他想到的是,在减重领域,在心血管疾病防治领域,再不用看外国的脸色,再不用被收割一波又一波了。

稍过了一段时间,张亚军被扶着下来了。

“爸,你没事吧?”

“亚军,你没事吧?”

“爸,萱宁,我没事,感觉整个人瘦了一圈,走路都轻松多了。”

“那就好,我看你的精神不错。赶紧多喝点热水,萱宁,你打电话,叫医生过来。”腹泻的时候,及时补充体液,是防止电解质紊乱的好方法。

张萱宁拿起电话,拨通了电话,才知道下属医院的医生,已经在附近待命了。

“爷爷,您提前安排了医生过来啊?”张萱宁对爷爷非常佩服,这安排,实在是太到位了。

“是啊。凡事都要想周全一些。”

“嗯。爷爷。我记住了。”张萱宁说完,转身上楼去换衣服。毕竟一会儿,有医生在场,不方便。

两名医生和两名护士很快就到来了,听到张亚军的情况之后,立马就抽血测量一下生化指标。

张亚军又跑到厕所拉了一次,不过,这一次已经不是黑臭的粪便了,而是带着黄色的流体。

在张萱宁的“逼迫”之下,张亚军用装了三个粪盒。

看着张亚军明显瘦了一圈的身体,张母和张萱宁都快疯掉了,特别是张萱宁,拼命地吞咽着口水。

神药,就保管在张萱宁房间的保险柜里面。

作为美女,谁会拒绝让自己更瘦一点呢?

谁能够抵制住让自己身材更好的诱惑?

谁能够经受住躺平身体就能变好的考验?

……

折腾了一阵子,差不多就是早上五点多了。张萱宁虽然累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是一点的睡意都没有。

稍微眯了一会儿之后,张家一家子就出动了,赶在医院开门之后,立即给张亚军作体检,如无意外,这应该是一个跨时代的神药的第一个临床数据产生了。

为了保密,张家还特意更换了医院。

虽然体检数据没有出来,但是刚从肉眼看到的东西,已经足够震惊了。

反正,张萱宁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 第55章 瘢痕?太容易解决了 疯掉了的不止是张萱宁,岳阳也要疯掉了。

岳阳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嚣张之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讲规矩的医生。

上午,岳阳再次打电话给陈春纯医生,结果还是被告知因为要上手术,无法配合。

岳阳被气疯了,但是暂时却拿陈春纯没有办法。

上午十一点多,岳阳专门到骨科等着,果然将正在准备外出的陈春纯医生截住了。

“陈医生,忙着呢?”

“哦。岳医生,是啊。正好我有点急事,暂时无法配合你们啊。等我回来,我再去找你吧。”

陈春纯随意说了一句之后,就走了,将岳阳晾在原地怀疑人生。

岳阳怀疑自己又“穿越”回去了之前的那一段时光,就算是当年,临床科室的医生都不敢这样子对待岳阳,“现在的医生都这么牛了嘛?丝毫不将医务科的人放在眼里嘛?”

岳阳张大嘴巴,对着东南边,狠狠吸了一口西北风,让自己冷静下来,便立即回到了医务科,拒绝了护士长的挽留。

“杨主任,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了。”

“岳医生,这样子的医生,实在是素质太低了。要不要,我跟院办打个招呼,开了吧?”

“杨主任,暂时不要了吧。现在还不知道患者那头有什么想法呢,骤然开了医生,这件事情处理起来将更加麻烦。要不,我先试着处理一下,如果搞不定,再请您亲自出马?”

杨步阳笑着对岳阳说,“那你先试试吧。有问题再跟我说。”

杨步阳近期对岳阳是越来越满意了,岳阳不但将工作处理的井井有条的,而且还不居功,将出风头的事情都交给了领导。

这段时间,杨步阳陪领导出去调研或者外出讲课的次数,跟以往比起来,多得多了。

“好的。主任,有您在后面撑腰,我就有信心将这件事情处理好。”岳阳笑嘻嘻地说,管理上级的情绪,时时刻刻都不要忘啊。

“你小子啊。好好干。”

“主任,要不要先骨外科主任跟打个招呼啊。”

“暂时先不要吧,如果他科室内部的人干啥了,都不知道,那这个主任水平也是有限的。”杨步阳最自豪的就是,可以远程操控好科室的一切运转,讲课和工作两不误。

回到工位之后,岳阳在想着,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到目前为止,岳阳对整件事情都还没有一个完整的思路。虽然是想让这位春纯医生来个深刻的教训,但是暂时又不想砸掉别人的饭碗,这其中的尺度,真的很难把握。

岳阳试着联系了一下受害的谢某,没有想到,电话一下子就打通了。

“您好,谢女士,我是双大附一医务科的……”但是岳阳的开场白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谢什么?”一个清脆婉转的声音说道。

“谢女士……”岳阳有点整不会了,“女士”是一个中性的词语,这么久了,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你才是女士,你们全家才是女士。”

“谢小姐……”岳阳被抢白之后,有点小乱。

“你才是小姐,你才是小姐,不会说话,就别说,行吗?在粤省,连靓女都不会喊吗?”

“那个,真不好意思啊。谢美女,我是双大附一医务科的,想请问您有没有时间,我们见面了解一下您投诉的问题。”岳阳总算是进入状态了。

“这还差不多。什么时候啊?”

“您看今天下午行吗?明天上午十点前后。”岳阳试探着说了一个时间。

“可以啊,在哪里啊?”

“在我们医院附楼三楼的医务科,您看可以吗?”

“可以。到时候我到。”

岳阳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邀约成功了。

上午九点半不到,谢某就已经到了。

岳阳将谢某进了小调解室,还专门叫陈红一起作陪了。

不叫陈红不行啊,实在是有点顶不住了。

本来,岳阳以为,像张萱宁那种已经算是顶级美女了。

但是眼前这一位呢,怎么说呢,从样貌来讲,跟张萱宁各有千秋吧。

但是眼前这位太高了,她只穿了一双平底的运动鞋,目测175CM左右,比岳阳还高出一点,一条紧凑的牛仔裤将大长腿完美展现,小腰盈盈可握,身材黄金分割,海拔不高也不低,事业线也是隐约可见……由于长期的舞蹈训练,全身上下洋溢活力和青春的气息。

岳阳抬眼看了谢某一眼,这应该是岳阳接待有史以来最漂亮的患者,没有之一。

“你就是医务科的医生吧?你能够代表医院表态吗?”一见面,患者谢某先声夺人。

“我是医务科的岳阳医生,你可以叫我岳医生或者岳阳。我既然能够代表医院跟你谈,在一定的权限内,肯定是可以代表医院表态的。”

“事情都已经很清楚了,不用我再重复一遍了吧?”

“这个不用。您可以直接说您的要求了。”

“很简单,我只有一个要求,双大附一将那个陈医生开除掉,这件事情就了啦。”

“这个谢美女,陈医生确实有错,这个我们承认,但是也不至于要开除吧?”岳阳这两天一直都想给那个春纯医生一个深刻的教训,但是真的还没有想过要砸掉他的饭碗。

而且,岳阳现在也以为,这只是患者的一个谈判手段。

“嗬。如果不是在法治社会,老娘一定将他碎尸万段。只是让你们医院开除他,算是便宜他了。”

“美女,这个,不至于,不至于吧?”岳阳这时,已经基本上摸出了这位谢大美女的性格,直爽、敢爱敢恨,所以说话也不藏着掖着。

“不至于。他的一次失误,毁掉了我的梦想,毁掉了我谢盈冰的一生。我砸了他的饭碗,过分吗?”患者谢盈冰激动地说,岳阳感觉眼泪已经在她眼眶里打圈了。

岳阳不敢贸然接话了。

“你看我这条腿。”谢盈冰站了起来,缓缓地拉起来裤腿。

只见一只白的晶莹剔透的小腿露了出来,格外显眼的是,在右外侧,一条长约15CM的手术疤痕鲜红多红,每隔一公分左右,还有缝线留下的疤痕。

这是一个一类手术的刀口,换做其他部分的话,岳阳一定会大声点了一个赞,因为刀口非常漂亮,整齐、缝合得非常漂亮。

但是,在谢盈冰的右腿上,岳阳怎么就觉得这个伤疤就是犯罪。

整条腿的美感,被疤痕破坏殆尽,就仿佛元青花上多了一个大大的豁口。

“原本只需要好好休养,就可以的。现在手术之后,这么大的一块疤痕,老娘现在连裙子都不敢穿了。更不敢上场跳舞了,我的事业,才刚刚起步,就夭折了。我一定要砸了他的饭碗。”谢盈冰咬牙切齿地说。

岳阳想象了一下谢盈冰穿裙子的样子,特别是超短裙的样子,鼻腔突然一热,就不敢再往下想了。

岳阳沉默了,他抬起额头,右手拍了拍,他也真的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医生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次失误,仿佛就将美好绝伦的东西破坏掉了,将一个人一生的梦想破坏掉了。健康所系,性命相托,实在是太沉重了。

岳阳都不敢再往下问了,他觉得问了,就是亵渎了眼前这位美丽的姑娘,亵渎了这条美丽的大长腿。但是职责原因,又是必须问清楚,“那个,谢美女,能不能通过金钱方面的补偿……”

“你闭嘴。钱,老娘,多的是。我只要你们医院开除他,如果达不到这个目的,我会一直跟你们斗下去。到时候,我会用尽我的所有手段,到时候,你们就别怪我了。”谢盈冰一下子就被惹毛了。

岳阳感觉谢盈冰就是一个折翼的天使,在展开复仇。尽管手段可能过激,但是绝对是正义的。

岳阳很想说一句,“双大附一从来不怕别人来闹”之类的场面话,但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岳阳觉得很头痛,这又是一个陈兰啊。

但是,陈兰的话,是骨裂小伤,眼前这一位的话,是支撑骨骨折啊。而且的话,那个鲜红的疤痕,毁掉了谢盈冰事业上的第二张脸。

不死不休啊。

岳阳从来没有试过,全过程都被患者带着节奏了,情绪全部代入了谢盈冰的生活当中,他感觉自己内心也有那么一道伤疤,不知道该怎么愈合。

突然,岳阳仿佛抓到了一个关键点,突然之间,眼前一亮。

“谢美女,你的脚现在用力上,会影响你跳舞吗?”

“不会啊。现在还在愈合当中,训练还不敢过于用力,等到完全愈合了,拆掉钢板之后,就完全不影响了。”

“那您现在介意的是疤痕吧。我觉得,是不是可以穿上丝袜就行。”

“你才穿丝袜呢。你们全家才穿丝袜呢。穿上丝袜,骗得了别人,骗得了自己吗?而且,本来我要跟一家国家大厂签约了,他们要聘用我当腿模,结果这一个斑痕,就将我的未来毁了。”谢盈冰虽然伤心,但是说的极其平淡。

“那我归纳一下,您的核心诉求,其实是想处理好您腿上的疤痕,第二诉求才是找医生出气,对吗?”

“可以这么说。但是,斑痕已经不可能的啦。我咨询过国内国际最顶尖的美容专家,都说不可能消除这个斑痕。所以,你们的医生疏忽大意,害得我这么惨,我只找你们医生的麻烦,没有找你们医院的麻烦,已经算我不错了。”

岳阳将谢盈冰的诉求做好了记录,让谢盈冰签了名。

谢盈冰签了名之后,说道,“一个月之内,如果得不到我想要的结果的话,我会采取任何我能够采取的措施。这一点,请你一定转告你们领导。”

这时,陈红已经离开了。

谢盈冰说完,也准备离去了。

“谢美女,等一下。”

“怎么了?不要想着见过一面就套交情,你们男人的嘴脸,我见多了,不要想着来骚扰我,小心我连你一起修理。”

对付烈性子的胭脂马,岳阳自有办法,“如果我有办法去掉你身上的疤痕,你还会不会修理我?”

“什么?”谢盈冰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虽然内心早已明知不可能,但是听到这种可能性的时候,心中总会点燃一点希望。万一真的有那么神奇的偏方呢?

“如果,我有办法让你出名,让你持续维持在热搜的头条,你还会不会修理我?”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画大饼的桥段,那些想骗我上床的导演,不知道给我画了多少了。要不是看在你是一个正经的医生的份上,我就先揍你一顿。”谢盈冰恶狠狠地说道。

岳阳一下子惊到了,怎么跟设想的剧本完全不同,不是应该激动万分,求着我帮助祛除斑痕的吗?

“我确实有办法祛除你的斑痕,这个只需要你配合我,好好修理一下那位医生就行,让他有个深刻的教训,但又不至于砸掉他的饭碗。这个也顺便为你出气了,想来你也不会拒绝。”岳阳说道。

谢盈冰有点诧异地看着岳阳,她想不明白岳阳为什么要这样子做。岳阳能够得到什么呢?

“如果你想要出名,需要你陪着我玩一把大的,你敢不敢?”

岳阳自信而带着野性的目光,一下子穿透了谢盈冰的内心,就冲着这一点,谢盈冰已经相信了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医生。

“为了事业,还有我不敢干的吗?只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又想得到什么?”谢盈冰反问岳阳。

“如果我说什么都不想得到,只是为了工作,你肯定不相信。”岳阳说道。

谢盈冰一副“我可是读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你怎么骗得了我”的表情。

“那好吧。以后我想从你身上得到任何东西,你都不得拒绝,这样子行了吧?因为,我已经给了你拒绝不了的筹码。”岳阳总算将局面往自己控制的方向前进了。

谢盈冰内心没由来一慌,脸上微红,但嘴上也不示弱,“如果没有达到你说的祛疤效果,你又该怎么样?”

岳阳打量了谢盈冰一番,神差鬼使地说,“要是没有那种效果的话,你就阉了我吧。”

没有想到这个稍微荒诞的说法得到了谢盈冰的认同,“这很公平。如果你达成我所愿,我就让你做最幸福的男人;如果你欺骗了我,我就让你做不成男人。”说完,她还往岳阳两脚中间瞄了一眼。

岳阳觉得某处一凉……

“那你现在怎么证明你有办法去除这个疤痕?”

岳阳沉思了一会儿。

谢盈冰有点着急了,“你不会就是嘴上说说,想骗跑的吧?我跟你说啊,你既然给了我希望,又落实不了的,我真会揍你的。姑奶奶不是好欺负的,我可是咏春拳高手。”

“着什么急。我现在就有这个药,现在就有办法去取你小腿的疤痕,但是,我的药不多,以后你取钢板的时候,还会产生疤痕,不知道够不够两次用?而且,暂时还需要保留你腿上的疤痕。”

“那怎么办?”谢盈冰有点急躁,一把抓住岳阳的手,眼看希望就在眼前,不马上证实的话,又怕被骗了希望落空。

“你身上还有其他疤痕吗?最好小一点的,这个容易证实。”岳阳想了一个办法。

“我身上哪有其他疤痕……”谢盈冰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一下子通红了。

“那个,能不能找个没有摄像头的地方?”谢盈冰说道。

“好。”岳阳以为,谢盈冰的疤痕在大腿之类的地方,于是将她带到小会议室,还准备叫陈红过来(医院硬性规定,给女患者检查身体时,至少有一名女性医护在场)。

“不用。不要叫其他人来。”谢盈冰拦住岳阳,将会议室的门反锁上。

“怎么把门锁上了?”岳阳还在发懵。

只见谢盈冰将手中的挎包放下,双手掀起了衣角,爽快地将T恤脱了下来。

“你……”岳阳想阻止,但是话没有说出来。可能,岳阳也说不清楚内心是想阻止的还是不是想阻止吧。

“就在这里,你看这个疤痕能够处理吗?这是,有一次我吃烤鲜蚝,不好意思被烫到了。”张盈冰有点忸怩,也有点忐忑,在公众场合表演的时候一点问题都没有,这还是第一次在有个密闭的场合在一个异性面前脱衣服。“万一他动手动脚怎么办?打他吗?他要是不动手动脚,会不会显得我没有魅力啊?”

岳阳稍低一下头,只见一片雪白冲入眼帘,两个高耸的之间一点嫣红鲜艳刺眼。

岳阳鼻子一热,之前好像拍回去的血液从鼻腔中直冲出来,还有几滴喷在了那一片雪白上面。

张盈冰尖叫一声后,就意识到什么,赶紧自己捂住嘴巴。这种情形,要是将人招来的话,怎么说得轻啊。

时间仿佛突然静止了。

岳阳尴尬得想到地上挖个洞,钻进去。他手忙脚乱地那纸巾捂着、擦拭着,但是,那一片雪白上面的,怎么也不敢下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岳阳脸上红得在发烧,两只鼻孔都被塞住了,说话也怪怪的。

岳阳将纸巾递给了张盈冰,赶紧将头转到旁边。

“哈哈哈哈。”张盈冰突然笑了起来,“起码说明你是一个好人,没有在跟护士小妹妹瞎玩游戏。”

岳阳一愣,这脑回路还能够这样子转。

“这个疤痕是百分之一百可以处理好的。”岳阳赶紧递过一张敷贴,“一次不需要一整张敷贴的,只需要剪开之后,就那么大小……能够覆盖住就行。大概一周之后,就完全好了。”岳阳边说,边比划着。

“要不要按摩一下之类的?我听其他整容医生说过,按摩对用药会好一点。”张盈冰说道。

“应该会好一点吧。”岳阳似乎想到了什么,说话都有点结结巴巴了。

张盈冰似乎想到了什么,决定再逗弄一下眼前这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医生,“那岳医生,我应该怎么按摩啊?你能不能教教我啊?”

虽然,张盈冰早已经穿好衣服,但是刚才那美好的一幕仿佛又出现在岳阳眼前,堵在鼻孔的两团纸巾再也撑不住了,伴着鲜血冲了出来。

岳阳捂着鼻子,赶紧冲到一旁……

“呵呵。男人……这药我拿走了,一周之后我会在回来的。希望有效果吧,不然的话,你等着……”张盈冰走了。 第56章 提起裤子不认人? “爷爷,这种神药,真的存在吗?”张萱宁小脚垫在了茶几上,手里还拿着一个雪糕在舔着,一副小女孩的模样,哪还有半点霸道女总裁的样子。

半天不到,张亚军的全部检验结果已经出来,就摆在茶几上面,周边的人,都已经看了几遍了。

“哪怕这个效果,降为十分之一,甚至降为百分之一,都能够绝对碾压现在的降脂药和心血管药了。”张普生一辈子,都在与药品打交道,知道这个药的分量。张普生有句话不敢说出来,“这个药是从哪里来的呢?最算是现在医药研究的最前沿,最好的设计路线,都不敢将KPI指标写到这个治疗效果的千分之一。”

张亚军,身高170cm,体重80kG,脂肪肝、高血压、高血脂血症、高尿酸血症、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和右侧颈动脉斑块形成……

张亚军,身高170.5cm,体重65KG,高尿酸血症……

这是张亚军服用小药丸之前后的体检资料对比。

“唯一一点不好就是,体重降得太快了,一下子降了30斤,这个肚皮没有跟着收回去……。”张亚军嘟囔着,用手兜着腹部松垮的肚皮,愁着怎么将这松垮的肚皮收回去。只见张亚军的肚皮已经基本上和底层的腹直肌分开了,像一个囊一样,皱巴巴的,在肚子前面晃着……

“你就知足吧,就你那个身体,天天喝酒的,我都担心你喝死掉。这一下子,高血压没有了、脂肪肝没有了、高血脂没有了,连血管硬化和血管斑块都好了,这么多病全好了。你还想怎么样?”张母掐着张亚军的耳朵,说道。

“对。秀玲说得对,以后这段时间,你抓紧锻炼,趁着这么好的机会,将身体搞好了。秀玲负责监督,他要是不练的话,你来跟我说,看我不敲断他的腿。”张普生说道。

“好吧。”张亚军苦着脸说。

“哪个。哪个。爷爷,我和妈妈能不能吃一颗那个小药丸啊?”张萱宁经过反复的自我纠结之后,终于还是准备对小药丸下手了。

听到这话,张母也是一脸期盼地看着张普生。

“公司现在归你管理,药丸也在你的手中,你自己看着办呗。不需要来问我啊。不过,理化分析、结构分析、分子结构,不知道需要多少的量啊,现有的19颗都不知道能不能满足啊。”张普生同意了,但是好像又没有同意。

张萱宁先是眼前一亮,后来,就是垂头丧气了,“爷爷,你这不是等于没说嘛。唉。我就先不用了。先让妈妈吃一颗吧。”

“萱萱,我也先不用。等到你们将药物仿制出来,我再吃也不迟啊。”

“也不知道这家伙的药丸是从哪里来的,据我所知,全球的知名公司暂时都没有这种药啊,也做不出来这种好药啊。”

“是啊。萱萱说得对。秀玲就先吃一颗吧。我们做药的,就是为了提升人的健康水平,如果连家人的健康水平都提升不了,那做药还有什么意义呢?”

“好吧。那我就听爸的。就当我是为了做临床试验了。”张母看到老爷子同意了,开心地说道。

“是啊。妈妈。不过,不能像爸爸这样子吃法,那个太难看了。”张萱宁用手抖了抖张亚军的肚皮,一脸地嫌弃,“我帮你将药丸磨成药粉,分十次,慢慢吃。也相当于从另外一个方向做临床试验了。”

张母看着张亚军的样子,像一个七八十岁女性的米袋子那样在吊着、晃着,非常非常地认同。

“萱萱,我也用不了一片那么多,我们分着吃就行。”

“妈妈,不用了,这一片药,分开了之后,不知道药效会不会受影响啊。都怪这个死岳阳,说明书都不给一份。也不知道多给几颗。对了,爷爷,你说她会不会还有啊?”张萱宁忽然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想到这里,张萱宁彻底坐不住了,“不行,我必须去找他,不能让他将好东西霍霍掉了。”

“萱萱确实也要找找岳医生了。这个药的来源,总要搞清楚。涉及到知识产权的,不惜一切代价,必须要将授权拿到手啊。”张普生说道。张普生其实也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既然张萱宁已经自告奋勇了,先让试一试,不行的话,自己再出马,好歹还有一个回旋的余地。

“那我下午立刻去找他。死了。死了。昨晚都没有怎么睡觉,肯定都是黑眼圈了。我都抓紧时间去眯一会儿。”张萱宁连午饭都不吃了,冲回房间准备补觉。

看到张萱宁这个样子,张普生和张亚军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岳阳此时此刻正在准备吃饭。

张盈冰走后,岳阳好不容易才将鼻子处理好。整理“犯罪”现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白大褂上都是血。岳阳赶紧将白大褂脱下来,好在因为有了白大褂的遮挡,衣服上没什么血迹。

刚才,刚拿着沾了不少鼻血的白大褂到洗衣房,将白大褂丢到待洗的衣物当中,混了起来。

岳阳并不像有的医生那样子,在白大褂上缝上标签,所以衣物混得一起之后,就再分不出哪件是岳阳换出来的了。

岳阳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实在是太丢人了。作为一个医生,竟然这种反应,一副初哥的样子,实在是……”

想起那一会儿的惊艳,岳阳的鼻子又有点控制不住的感觉。

岳阳突然有那么一点冲动,要不要开启一下火眼金睛,周边这么多美女护士,就对比一下……

不过,岳阳压制住自己心目中小魔鬼,但是差点又没有压制住鼻血。

谈话的记录,有陈红在整理了,岳阳就不打算操心了。

岳阳将新的白大褂拿回了医务科,然后就提前溜号到饭堂吃饭了。毕竟,流的血有点多,得补补。

中午起来之后,岳阳还是觉得鼻子不舒服。虽然已经止血了,但是还是有血痂在。一时又不敢清洗,怕引起再次出血。

陈春纯医生还是爽约了,也知道是在忙啥。

没事干的岳阳,打算到小会议室好好看看书,这已经几天时间没有复习了,感觉对内外妇儿有点生疏了。虽然说,有了芯芯这个外挂,虽然不担心过不了。但是,读书百遍,其义自见,不是吗?

岳阳刚准备溜号,这时张萱宁来了。

张萱宁直接找到了岳阳,“岳医生,我来找你了。”

“你是?”岳阳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觉得很眼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了。

“昨天才见面,你这就忘了,你太过分了。”张萱宁委屈地道。

不过,也怪不得岳阳。昨天张萱宁,穿得是职业套路,干练得体;今天穿得是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清爽靓丽。张萱宁还扎了一个马尾辫,跟昨天的形象已经完全不同了。

林超文和陈红看到这样一个青春活泼的小姑娘找岳阳,也是觉得很新鲜。

林超文发微信,“岳阳,昨晚的房费忘了给了?被人找上门了。”还打上了两个大大的笑脸。

岳阳扫了一眼手机,都懒得搭理林超文了。林超文的不着调,已经是全科室闻名的了。

但是,岳阳忘了,为了便于工作沟通,他的微信是挂在电脑上的。

张萱宁看到微信上的聊天,整个脸都红了。

“哼。想不到岳阳是这样子的人。”张萱宁觉得有点恶心,一脸鄙夷地看着岳阳。没有想到斯斯文文的岳阳医生,竟然是这种斯文败类。张萱宁想着,自己这样直接过来,会不会是送羊入虎口。不过,为了小药丸,就算是被老虎咬一口,张萱宁也值得值了,就当是为科学献身了。

岳阳顺着张萱宁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林超文发的微信内容,心里有点尴尬。

“您好。请问您是?”岳阳没有打算解释,有时候解释等于掩饰。

张萱宁看到岳阳真的想不起来了,心里很恼火,“我好歹都是美女一个,才过去一天时间,就想不起了。太过分了。”

“昨天我还送过来一笔钱,你全都忘了?”张萱宁说道。

岳阳终于将眼前这位清纯少女和昨天的职业装美女对应起来了,“张总,是您啊?不好意思。您这变化也太大了,我刚才没有认出来,真的不好意思。”

不过,此时林超文和陈红完全误解了,林超文想到,“这个岳阳还收钱,这么漂亮的小姑娘隔天就忘了,典型的提起裤子不认人啊。实在是我辈榜样啊。”

林超文又给岳阳微信发了一些怪话。

至于陈红,早就被岳阳惊呆了。最近来找岳阳的人太多了,有的还是徐院长陪着来的,可想而知来头有多大。

至于眼前这位,光是扎马尾的那条发绳,就将陈红镇住了。

陈红想得到那条发绳已经很久了,但是,就算以陈红相对不错的家境,都不舍得出手买。

还有就是,这东西,不是你想买就能买的。

张萱宁可不管林超文和陈红怎么想,“岳医生,你现在有空吗?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好吧。你能够等我一会儿吗?我先处理一点事情。”岳阳柔声但又不失礼貌地说道。

“好啊。”

陈红非常识相,立马将位置让开,自己搬到了小会议室办公了。

岳阳给张萱宁倒了一杯水,然后就给骨外科打电话。

还是跟以往几天一样,没有找到人。看来,陈春纯医生是彻底打算不配合了。

岳阳又给被割掉胃体的患者吴某打了电话,“吴先生,您好。我是双打附一医务科的岳阳医生。我想跟您沟通一下投诉的事情。您方便吗?”

……

经过一段时间沟通,患者的情况,跟岳阳原先评估的一样,家庭经济并不是很好,生活有点困难,需要金钱这种实际的东西多于对医生责任追究这种对患者本身生活没有帮助的东西。

“吴先生,您的情况,我们医院已经评估过了,我们医生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但是你也是有责任,毕竟你自己拖了很久才就诊啊。……您看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谈一下赔偿金额的事情。”

跟患者吴某约好时间之后,岳阳才挂了电话。

“张总,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岳阳给杨步阳发了微信,请请假,又看到了那条微信,便瞪了林超文一眼。林超文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事。没事。我等着就好。”张萱宁一副非常乖巧的样子。

岳阳有点诧异地看着张萱宁,心里的警惕性更加强了。

“那走吧,我们去哪里聊?”

“岳医生,能够陪我出去走走吗?我已经好久没有逛街了。”张萱宁一改昨天急躁的样子,仿佛一个正在等着男友来约会的邻家女孩。

“这……如果,你坚持的话,那走吧。”岳阳将白大褂脱下来,顺手丢在椅子上,就会张萱宁走了。

出来之后,张萱宁没有开车过啦,岳阳只能打了一台的士,按照张萱宁的要求,来到了北京路步行街。

北京路现在已经远远没有当年繁华了,但是还是穗城数一数二的步行街。

不过,对于岳阳来说,不管是过去怎么样,是一次都没有来过。

下车之后,脚踩着宋朝建造的大街的上方,几千年,在这一片土地上,我们的人民都在努力地活着。

岳阳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到了刚才的案子,心情非常沉重,“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张萱宁敏锐感觉到了岳阳心情的变化,“岳医生,怎么了?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跟我说哦。能够做到的,我绝对不说二话。”

张萱宁还故意拍着胸脯说,就是电视里面的黑社会老大一样,不过,她的装扮,实在是太过于清纯,实在驾驭不了这么“霸气”的话,听起来很新鲜。

是的。岳阳感觉张萱宁多了一丝的新鲜感。

“没有什么。就是有个案子的调解,有点不大舒服而已。严格按照规定来说吧,患者得不到多少,医生可能被开除,医院名声多少受损。灵活处理吧,患者多拿很多钱,医生的饭碗也能保住,医院也不会受到影响,但是多少有点违心吧。”岳阳将情况简要地介绍了一下,没有想到张萱宁还很感兴趣。

“嘿嘿。岳阳,你又不是法官,不需要你裁判啊?主持正义,是老天的事情,你要做的本来就是协调,只要达到了最好的效果,你的工作就成功了。”张萱宁给出了一个不同的理解角度。

张萱宁的说法让岳阳眼前一亮,“张总,你说的太好了。”一直以来,困扰岳阳的心理问题,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对了,我不是人家正义使者,而是端着医院饭碗的打工人,我的作用是为医院解决问题的,同时,兼顾好患者的利益和自己的良心就行了。

“毕竟是上市公司的老总啊,这个思维真是厉害。”岳阳看着张萱宁,突然觉得他顺眼很多了,内心的警惕也放下了一点点。

“我都叫你岳阳了,你就不能叫我萱宁吗?难道我就这么差,连做岳阳的大医生的朋友都配不上吗?”

“哪里。哪里。是我不敢高攀啊。那以后没有人的时候,我就叫你萱宁吧?”

“这还差不多。”张萱宁心里有点小得意,这是让助理临时找的攻略,没有想到还挺好用,岳阳对自己的态度已经好了很多了,回头要好好奖励一下她。

“萱宁,那你的意思是说,这样子做,没有错?”岳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

“当然了,在你的立场来说,完全正确。如果我是你们领导,一定要给你发奖金啊。还有一点啊,那位医生出了那么多钱,本身就是一种惩罚了。触及利益了就能够触及灵魂,这件事已经够他记住很久的。所以啊,你就放心吧。这件事,你没有错。”

“谢谢你了。听到你这么说啊。我心理舒服多了。” 第57章 这药你还有吗?(上) 张萱宁看到岳阳一幅忧国忧民的样子,仿佛看到了某个人的影子。

“这样子的人,真的会是一个买春的人吗?”张萱宁并不是傻白甜,能够管理一家上市公司的,什么情况没有见过呢?

“不过,这不关我的事情了。我的目的,就只是拿到我小药丸,还有授权。”张萱宁刚对岳阳产生一点兴趣,就立刻掐灭了。对张萱宁而言,公司才是她的所有的追求和归宿。

而且,从哪个角度来讲,岳阳都没有进入她的法眼。

岳阳刚刚解开了工作上的困惑之后,心情彻底放松了,陪着张萱宁随意闲逛起来。北京路的东西真多啊,也是真便宜。

张萱宁也将心思收起来,按照助理提供的“攻略”,随意地压马路,看到好吃的、好玩的,还会买一点。

不过,跟“攻略”不一样的是,岳阳的反应,就是无动于衷,也不懂得帮忙买单,实在是太过分了。

张萱宁突然停住了脚步,要不是岳阳身体素质好、反应特别快,直接就撞到她的身上了。

岳阳不解地问道,“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走了这么久,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我没有什么话可说啊。”岳阳一幅无辜的样子,“我看风景看得正舒心呢,说话有风景漂亮吗?”

其实,岳阳是一个生活中没有什么共情的人。毕竟是通过小镇做题家考学的,在一张张试卷之外,很难顾及和考虑到其他的东西。洞察之眼,强化的是跟患者和家属之间的共情能力,而且的话,患者和家属之间的需求,无非就是那么几样,比较容易理解。

岳阳没有学过跟朋友怎么相处,也没有跟朋友特别是异性朋友逛过街。所以的话,就只顾着自己了。

张萱宁被气得半死,自己长得又漂亮,家境又好,从小无论到哪里都是被人捧在手心,现在竟然被岳阳无视了。要不是今天带着重要任务来,张萱宁真的想甩头就走。

张萱宁只能化悲愤为食欲,化悲愤为购买力。

等到逛到上下甫的时候,张萱宁已经吃到肚子都圆了,手上也拎了不少包包,实在是无法按照“攻略”演下去了。不过,如果张萱宁现在在助理身边的话,一定会将助理臭骂一顿的,助理现在拿着的,竟然是《邂逅爱情的攻略》。

看到岳阳还是一幅不为所动的样子,张萱宁有点气馁了。这是什么样的心脏,竟然无视一个大美女在烈日之下拎着一堆子的包包。

张萱宁实在走不动了,找了一个餐饮店,上了二楼,找了一个小包间。

岳阳只好跟着上去了。

到现在,岳阳也不知道张萱宁为什么会有时间拉着自己逛了一下午,但是,岳阳知道应该还是小药丸的问题。

小药丸的来源,本来就不好交代,所以,岳阳决定来个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不过,岳阳内心已经暗暗决定,在分别之前,会将小药丸偷偷再次给张萱宁。

这东西,在自己手上,能够帮的人员有限,但是,如果在专业的人员手中,将造福到更多的人员。

如果是林超文在这里的话,一定好好教育一下岳阳这个超级直男。

张萱宁要声音有声音,要身段有身段,要颜值有颜值,而且还是那种童颜;要胸怀有胸怀,简单白色的连衣裙,被张萱宁穿出了不一样的味道来,前面的高耸给人一种随时要把裙子撑破的感觉,一两点的汗滴,将胸前打湿了一点点,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的。

张萱宁坐下来之后,立马甩了甩双手,拎这么多东西,拎了这么久,双手都勒出了红色的痕迹了。

张萱宁坐下来,双手拍打着小腿,浑然没有察觉前面的抖动给了岳阳多大的冲击。

岳阳的鼻子忍不住又痒了起来,自从有过一次出鼻血的经历之后,岳阳感觉鼻子是越来越敏感了。他赶紧将脑袋转到一边,内心还是怦怦跳。

岳阳不是不动心,只是,只是他真的怕,小药丸真的太危险了,稍微有点把控不好,岳阳搞不好就在里面度过余生,甚至是直接被切片了。

当服务员过来,倒了茶水之后,便退了出去。

岳阳看到张萱宁不出声,也就不出声,反正自己是一点都不着急。其实,着急也没有用,岳阳也没有搞清楚自己在想什么。

“这个妹妹我见过”,这是岳阳当时见到张萱宁时的感觉,但是,回头想想,这恐怕跟一见钟情约等于谗对方身子差不多,自己是否真的喜欢、双方是否真的合适呢?

枰然心动突如其来,但是岳阳现在是一个情感的低能儿,并没有能力应对。就像是突然之间天灾人祸,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闯入了生活之中,自己确实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张萱宁也决定不装下去了,虽然说今天基本上都是本性演出,问题是这个观众基本不配合的话,一点意思都没有。还有一点,张萱宁始终惦记着小药丸的事情,所以今天的本色出演,也并不纯粹。

去她妈的攻略,我不装了,摊牌了。

“岳医生,我想要小药丸,需要什么条件,你说,只要你能够做得到的,我都没有问题。”

张萱宁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已经习惯了等价交换,所以就直来直往。这一刻,霸道女总裁模式开启了。

但是,岳阳根本就不接招,看着张萱宁的样子,岳阳很想说一句,“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给你。”但是,最终还是没有敢说出口,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真的是怕啊。

岳阳对张萱宁喜欢是真喜欢。但是,岳阳在这方面再蠢,也是知道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爱情这东西,可能萌发在一个花样的年纪,可能是爆发在某个毕业季的时候,也可能冲动在大学校园的某个角落里面……

爱情这东西,对于走出社会的成年人来说,就更加奢侈了。

两个人注定就是两条交叉的直线,可能是越走越近,但是经过了交点之后,就会越行越远。

所以,岳阳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东西。

强大的芯芯,都没有教岳阳该怎么决策。芯芯给出的建议是,“适龄女性一名,身体健康,按照人类标准,评分9分,适宜交配繁衍……”

没有物质的爱情是不可靠的,纯粹建立在物质上的爱情也是不可靠的。这两者之间,还没有截然的一个界限。

如果是注定不可能了,岳阳宁愿偷偷将小药丸给张萱宁,也不会以此为条件来祈求一份“爱情”。如果得不到的话,岳阳会选择成全。

岳阳现在的心情非常复杂,一时真的不知道如何反应,只能够沉默不做声。

其实,岳阳真的想多了。人与人相处,哪有一下子就考虑这么多的?

岳阳就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情感经历的初哥,校花过来打个招呼,就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纯属想多了。

还有,岳阳不知道的是,他手上掌握了多么恐怖的东西。就算是刚刚洒出去的小药丸,也足以让整个医药界,让人类疯狂了。

那是医药界新的蓝海,一个万亿级别的市场。

但是,岳阳现在并不懂得这些。

岳阳自己固有的自卑和天生而来该死的倔强,让自己错失了跟自己心动的女孩好好沟通的机会。岳阳看起来很强大,表面也绝对不会示弱。但是,有一点,就是真的怕,不知道这个世界,将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迎接神药、神械的出现。

但是,岳阳的沉默显然是不能让张萱宁满意的。 第58章 这药你还有吗?(下) “岳医生,你现在还有那种药丸吗?我真的是很有诚意的。只要你将这种药丸给我,需要多少钱,你开个价吧?我听说,你家里的条件并不是很好。”张萱宁自顾自地说着,在她看来,在谈判当中,将对方的弱点点出来,对于谈判是非常有利的,便于对方看清楚自己,不要有过高的需求。

但是,张萱宁显然忽略了,这并非一场谈判。她一不小心,挫伤了一个“初恋”男孩敏感的心。

虽然,这段时间,岳阳混得风生水起的。但是,当初的那一段经历,还有家中的情况,岳阳一直深深地埋藏在自己的心底,日后如果可能的话,一定是迈过了一个又一个高峰之后,才会坦然地面对,但是,此时此刻,张萱宁“赤果果”地将事情摆出来,岳阳感觉被刺破了自己伪装的面具,身无一缕面对着所有的人。

“没钱就要被看不起吗?家境不好就要被看不起吗?怎么每个人都喜欢拿这个问题说事啊?”岳阳想不通,情绪就上来了,说话也没有分寸了,“我想要你,可以吗?”

这话一出口,岳阳和张萱宁都一下子愣住了。岳阳没有想到,自己隐藏的心事,竟然在这样子的情况说出来了,脸一下子憋得通红。

“你……”张萱宁脸一下子通红了,她哪里经历过这种状态下、这么直接的“挑逗”?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子大胆说过这种话,而且还这么直接。张萱宁心里既是恼怒,又像小鹿乱撞一样,怦怦直跳。

不过,张萱宁脸上彻底地挂不住了,也不管买的东西,拎起了挎包转身就走。

“对不起。我说错了。我刚才是开玩笑的。”岳阳虽然是一个钢铁直男,但是也知道自己说话很过分,赶紧起来道歉,拦住了张萱宁,企图挽留下来解释一番。

张萱宁冷着脸,绕过了岳阳,准备离开。

岳阳一激动,抓住了张萱宁的手腕,“真的对不起。请听我解释一下可以吗?”

“有什么好解释的呢?我没有想到你是这样子的人。放开。”张萱宁将手腕甩开,继续往门口走去。

岳阳还想抓住张萱宁的胳膊,但是恰好芯芯发来一段提示声,岳阳一愣,抓偏了,一把抓到了张萱宁背后的肩带上。肩带和衣服扯了起来,将张萱宁拉了一个趔趄。好在连衣裙的质量不错,没有撕破……

这一刻,岳阳和张萱宁都惊呆了。

“啊。”张萱宁尖叫了一声,然后又赶紧捂住了。

要是让别人知道自己发生这样的事情,张萱宁都不想活了。

“还不放手。”张萱宁怒道。

岳阳放手,“啪”,肩带重重地打在了张萱宁背上……

岳阳现在也是手足无措了,这样“社死”的事情,竟然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不过,岳阳立即被另外一件事情吸引住了,也顾不上反省对错或者回味指尖带来的滑腻手感。

打开面板,岳阳默默看着神级芯片系统,修身系统和医疗系统都没有改变,而创造系统当中,出现了一个提示,“脂克宁”研发进度达到十万分之一,创造系统启动进程(1/100)。

“检测到宿主在人类世界开始了“脂克宁”药物研发过程,奖励宿主药物非临床研究工艺规程一份。目前……”

自己心心念念的创造系统,终于是有反应了。

原来,必须开展药品和医疗器械研发,才能启动相关的进程,不过这个研发进度才十万分之一,这也实在太慢了吧?还有就是创造系统启动,看样子是需要研发100种药品和医疗器械才行了。路漫漫啊。

张萱宁脸带寒霜,转过身来瞪着岳阳,想等着岳阳解释。

换做其他人的话,恐怕早就一巴掌甩过来了。但是,张萱宁在家里一直都是乖乖女,这种事情做不出来。

谁知道,看到的是岳阳愣在当场,一点反应都没有。

张萱宁就算是教养再好,这时也是被气得不行,她抬起脚,用脚后跟用力踩在岳阳的脚面上。

“啊。”岳阳也忍不住叫了一声。

“你干什么?”

“你还问我干什么?你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吗?”

“我干了什么吗?”

“你……”

岳阳想起来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扯你的肩带……”

岳阳说完,脸上红通通的。

“你还敢说。”张萱宁气得嘴嘟嘟起来。

“嘿嘿。”岳阳突然福至心灵,发现张萱宁虽然很生气,但是好像也没有想着将自己碎尸万段啊。

“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在岳阳的反复道歉之下,张萱宁总算是同意坐下来了。

岳阳赶紧拿起手机扫码点餐,这次岳阳总算情商在线,还专门问了张萱宁喜欢吃什么。

岳阳和张萱宁坐下来,边吃边聊了一些生活趣事。

张萱宁吃得很少,本来饭量就不是特别大,刚才逛街的时候,还买了不少小吃。

大部分的东西,都进了岳阳的肚子里面,岳阳还觉得是只吃了六分饱。

“岳阳,你的胃口真好,我好羡慕你。”

“我平时的运动量和工作量都很大,所以吃得比较多。”经过上次跟任萱的聊天,岳阳再也不敢说什么芯片之类的了。

这个社会,说真话,没有人信。

你得说一些,听者认为合理的话才行。

“岳阳平时经常锻炼吗?”

“是啊。而且在医务科,经常在整个医院穿来穿去的,消耗量比较大。”

“那真是太好了。我就锻炼得比较少。多吃一点就怕胖。”

“你一点也不胖啊。身材比例超级好。”岳阳忍不住上下大量了张萱宁一番。

张萱宁被看得脸又红了,“真的,我很怕胖。对了,岳阳,之前的小药丸,你是怎么来的?”

“这个,能不说吗?”岳阳沉吟一番,决定还是尝试透漏一点吧。

“这个药丸真的是你的?”张萱宁兴奋起来,声音瞬间高了两度。

岳阳不出声,算是来了一个默认吧。

“那你还有这个药丸吗?”

“还有,但是不多了。”看着张萱宁期待的眼神,岳阳心软了,不忍拒绝。

“还能够给我一点吗?”

“你不是已经开始研发了吗?20颗应该足够你们研发了啊?”

“果然是你给我的啊?你是怎么做到的呢?”小姑凉关注的点,果然是不同一般。 第59章 岳阳是个大流氓(上) “这,就是那天挨近你的时候,趁着你不注意。我的左手特别快。”岳阳说道。

“那你不是可以趁着我不注意做很多事情?”这脑回路……

“……”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已经开始研发了?”张萱宁总算是关注到重点了。

“我猜的。你们现在应该是在做分析化学这一块吧?”

“岳阳,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在我们公司安放了卧底了。”张萱宁对岳阳一脸的崇拜。

“这个,做药物研发的流程,程序不都是一样的嘛?你们现在是绕过了药物筛选的阶段了吗?”

“你还懂药物研发?岳阳,你实在是太厉害了。”张萱宁眼中已经全部是小星星了。

岳阳趁机,在一些关键点点了出来,这是创造系统专门提示的,应该就是研发过程的关键节点了。

张萱宁开始的时候,还有点不以为意,到后来,就彻底震惊了。还拿出来笔,记录了起来。

“谢谢你了。没有想到你这么厉害。以后,如果有问题的话,我还可以来请教你吗?”

“当然可以了。”岳阳非常享受张萱宁崇拜的目光。

刚才岳阳秀了一波之后,张萱宁对岳阳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

“岳阳,那个小药丸,能不能再给我一点啊?”

“你们先用着吧。我也是捡到的,所剩已经不多了。等到你们研发用完了之后,再找我吧。”

“那好吧。”张萱宁也知道不能过于贪心,“那这些药品的知识产权问题?还有,就是药物的靶点和相关理论研究的相关资料能否给我啊?”

“这方面的理论研究,我确实没有啊。知识产权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你们就当做是原研药吧。不过,我建议在研发的时候,可能需要分层次来研究,因为一下子要将这个药仿制出来,需要的时间和资金投入会很多。你们可以试着参考脂克宁的机理,先生产一批比它次一点的药,后续再不断更新迭代。”

“好吧。既然这样子的话,我们的研究进程可能会慢一点了。不过,有了具体的参比对象,问题应该不大。我们的公司研发实力还是不错的。我们也有分层次出产品的考虑啊。毕竟,你这个产品,太过于炸裂了。不过,具体的方案,还没有过董事会。岳阳,这个药既然是你的,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相关的权益还是你的。你能否给我们公司一个授权啊?我们可以买断,也可以分成?”

“一定要这样子吗?这个小药丸,我既然给你了,就是送给你的,包括附带的东西都是送给你的啊。”

“这都是送给我的?”张萱宁有点不敢相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啊。”岳阳虽然不清楚,但是嘴上不肯示弱。

“那你还送给我?难道你真的?”张萱宁想起前面岳阳说的话,脸一下子又红了。

“送给你就是送给你了。这还要什么理由吗?”岳阳大方地说道。

张萱宁这下子感动的一塌糊涂,医生都是这样子追求女孩子的吗?要么就是钢铁直男,要么就让人感动得要死?这送东西,都是以若干个小目标为单位的,谁受得了啊?

哪个女孩经受得起这样的考验?

好在张萱宁见惯了大世面,不然的话,早已经投怀送抱了。

张萱宁感动之余,看岳阳有点顺眼了,“岳阳,白占你的便宜的事情,我们张家做不出来。而且,……而且,”张萱宁突然支支吾吾了。

“而且怎么了?你倒是说啊?”岳阳有点着急。

张萱宁剜了岳阳一眼,“而且,如果是你以后组建家庭的话,也是需要钱的。”

张萱宁说完之后,头就埋到胸部了。跟一个刚见了两面的男孩谈论组建家庭的问题,张萱宁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

岳阳一时没有听懂张萱宁的话,只是傻傻地坐着。

张萱宁看着岳阳没有反应,顿时就非常气恼,靠拢过去,用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岳阳腹部的嫩肉,用力地扭了起来。

岳阳痛得直咧嘴。

怎么每个女的,都天然会这一招啊?岳阳突然想到任萱那张冷艳的脸,一时有点痴了。

“毕竟公司里面还有其他股东,不是我们独家的。我回去之后,跟爷爷商量一下,给你一部分现金和一部分的股权吧。”张萱宁冷静地说道。

“真的给钱和股权啊?”

“这个必须要拿啊。不拿不就吃亏了吗?”

“那你说拿就拿吧。股权就挂在你的名下就行了。”岳阳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岳阳和张萱宁又闲聊一会儿,相互加上微信了。

岳阳拿起张萱宁买的东西,准备送她回家。不料,一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上的茶水,将张萱宁的胸口都弄湿了。

岳阳惊呆了,立马抽出纸巾,帮忙擦拭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片刻之后,岳阳停了手,眼睛呆呆地看着,只见湿透的衣服紧贴着光洁的皮肤,像那刚剥了壳的鸡蛋,还闪着光……

张萱宁眼睛瞪得大大的,重要的部门遇到袭击,她现在都想杀了岳阳。

“还不将手拿开啊。”

“啊?”岳阳慌忙将按在某个部位的左手挪开。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岳阳紧张得有点手足无措。

25年来,岳阳还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

岳阳一脸忐忑地,低头看着地板的纹路,不敢出声,刚刚看到了爱情的尾巴,就要眼睁睁看它溜走吗?

张萱宁转过身,用纸巾整理好衣服之后,从买来的衣服当中拿来一件衣服稍微遮挡了一下……

岳阳看到张萱宁这样子的情景,竟然傻傻的笑了起来。

张萱宁看到岳阳傻笑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岳阳,你怎么这么坏啊?竟然占我的便宜。”

张萱宁再次扭住了岳阳的腹部要害,拧了720°……

岳阳仿佛没有感觉一样,只是傻笑。

张萱宁拧着拧着,突然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剜了岳阳一眼,那种风情…… 第60章 岳阳是个大流氓(下) 张萱宁叫了司机开车来接自己,岳阳将张萱宁送上车之后,就一直傻笑。

“岳阳,再见了。”张萱宁来了一个回头杀。

“再见”今天发生的事情过于梦幻了,岳阳至今都有点不相信了。

岳阳没有在周边继续逛,他打电话给林超文,准备找人分享这一喜悦的情绪,也帮忙分析分析。

这么多人当中,岳阳觉得林超文在这方面是最靠谱的。

“文哥,在哪里呢?晚上吃饭有没有安排了?”这个时候,已经下班了,按照理论来说,林超文不是在参加饭局,就是在参加饭局的路上了。

“岳阳,你不是跟着那位大美女出去逛街了吗?现在马上饭点了,没有一起吃饭啊?稍后再看电影什么的?”按照林超文的理解,约女孩子不就是逛街、吃饭、看电影,还有就是来点大家都开心的活动游戏吗?

“她回家吃饭了。”岳阳不知道林超文心里的小龌龊,就老老实实地回答。

“哎呀。没有关系了,她可能家里有事,先回去了吧。我今晚组了一个饭局。你过来跟我一起吃饭吧。一会儿将定位发到微信啊。”林超文嘴里安慰着岳阳,但是实际心里想,“糟了,这小子可能是杯具了。有可能失恋了。年轻人好面子,不好意思直说,我一会儿得好好安慰安慰他。”

岳阳按照林超文给的定位,刚好在岳阳的附近。岳阳慢慢向地铁走去,他感觉到沿途的风景都是美的。钻进了地铁之后,转了一次线,岳阳很快就到了白鹅潭附近。

打电话给林超文,林超文说没有这么快来到,岳阳并不着急上去酒店,反正里面应该没有什么熟人,除了寒暄也聊不到一起。于是,岳阳便在白鹅潭周边逛了起来。夏日的傍晚,太阳还高高挂在天空,江面折射起来的阳光,将岳阳脸上搞得热辣辣的。

张萱宁坐上车之后,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重点的部位。

第一次被异性触碰到,张萱宁现在还记得刚才那种酥麻酥麻的感觉。

张萱宁用手捂住了胸口,不然的话,她都担心心脏会跳出来。

张萱宁又用手捂着两边脸颊,热的有点发烫,估计应该很红了。

回想这个下午的一切,张萱宁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么多荒唐的第一次,就这样子发生了,还是和一个第二次见面的男人。

从商业谈判的角度来说,张萱宁输得一塌涂地,哪有自己上杆子给别人送钱送股份的呀。

但是,从人生的角度来说,又说不清楚,张萱宁觉得自己满脑子都是岳阳,逛街时像木头一样,出小意外时那呆头鹅的样子。

想起那个部位被触碰的感觉,张萱宁觉得,自己只是害羞,但是并没有生气。

见的大帅哥太多了,张萱宁并不是一个颜值控。岳阳说到药品研发时,那种自信洋溢,精神焕发的状态,足以吊打很多很多空有皮囊的草包。

打开挎包,张萱宁又看到了熟悉的20片小药丸,心中很是惊喜,嘴里偷偷地翘了起来一个弧度“不是说不给的吗?真嘴硬。嘿嘿。”

“不过,第一次约会,就被他那个样子了,会不会被他看清了,认为我是那种轻薄的女人啊?”张萱宁又患得患失起来了。

司机早就将行踪报告了家里,等到张萱宁回到家中的时候,张普生和张萱宁父母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萱宁回来了,今天辛苦了。赶紧洗洗手吃饭啊,我今天叫厨房煲了水鸭石斛汤,很滋润的啊。”

“好啊。太好了。妈妈。”张萱宁过去挽着张母的手,“爷爷,爸爸,我回来了。咱们吃饭去吧。”至于张萱宁买的东西,自然有其他人帮忙拎着到房间的。

在回来的过程中,张萱宁已经平复心情,前面的连衣裙也是已经干了,表面并没有什么异样。

开始吃饭之后,张家人便发现了张萱宁的不同。

“萱宁,你是不是不舒服啊?如果不舒服的话,先上去睡一会吧。”

“妈,我没事啊。”

“没事的话,你为什么端着饭碗傻愣着啊?又不吃饭,又不夹菜。”

“哎呀。今天我跟岳阳去逛了北京路,北京路的小吃可好吃了,特别是那个阿婆牛杂,那可是一绝啊。”张萱宁高兴地说起了下午的事情。

“岳阳?”张亚军听到这个称呼之后,不自觉地和老婆对视了一眼。

张亚军感觉,自己种了20多年的白菜,要被猪拱掉了。

“萱宁,正好,你跟大家说说今天跟岳阳医生谈的怎么样呗?”张普生说道。

看到张萱宁从挎包当中拿出一小袋药丸,全家人的眼珠都快要掉出来了。

“又一袋,20颗?”张亚军吞咽着口水,说道。这个药品,张亚军已经亲身尝试过了,里面蕴含的价值,是再清楚不过了。

“是啊。他嘴上说不给的。但是,又偷偷放在我包里面了。”张萱宁说道,却是忘了隐藏嘴角的笑意。

“就这样子给了你?没有提任何要求?”张亚军问道。

“是啊。没有提任何要求。”张萱宁想到岳阳当时说的话,红晕就自动爬上了脸。

“真的没有提任何要求?”作为一个中年男人、一个特殊部门的负责人,张亚军很清楚一个男人将价值连城的药品无条件地赠送给一个女性,意味着什么。

“对啊。他没有提任何要求。我说回来跟爷爷商量之后,给他资金和公司股份的,他说将股份挂到我的名下就行。”张萱宁说出来的话,不自觉带有了一丝幸福的甜味。

张亚军的心情有点沉重,有一种自己珍贵的东西被人偷走了的感觉。

“萱宁,你没有跟他谈资金补偿和股份的事情?”

“我谈了。他本来都说不想要的,后来,我劝说他,他才同意了,但是怎么给,就让我做主了。爷爷,我们该给多少资金和股份给他合适呢?”

“那小药丸的知识产权都是他的吗?他又说怎么来的?”

“他说话都没有一个正形,竟然说是捡来的,没有任何的研发过程的资料。我估计,就是他自己弄出来的,他对整个研发的过程,特别是现在化学分析的过程非常熟悉。”

张萱宁从挎包里面掏出来本子,将今天岳阳讲述的一些要点复述出来。

“这真的是岳阳说的?”作为一个几十年的制药人,张普生清楚这些技术规程的意义,很多观点和设计都是划时代的。

“这都是他说的。全过程都是用口来讲的,没有任何稿子之类的,这说明他非常熟悉这方面的事情。”

“那这样子,岳阳就值得我们更加重视了。对了,他还说了什么吗?”

“对了。岳阳还说了,让我们不要妄想一次性将小药丸,哦,小药丸的名字就做‘脂克宁’。不要想着一次性将脂克宁生产出来,我们应当先一步参照其中的技术,生产出来一些仿制品。疗效的话,就要根据现阶段的实际情况了。”

“对。岳阳说得对。‘脂克宁’这个名字起得好,有水平。还有,分层次研究和推出产品,也是符合药品商业化的。没有想到岳阳对这种商业布局也是这么厉害的。对了,萱宁,你觉得岳阳这个人怎么样啊?”

“爷爷,岳阳是一个大流氓。”张萱宁脱口而出,说完之后就后悔了。

全家人一起盯着张萱宁,“大流氓?他怎么样你了?”

“没有了。我说错了。我是说他平时干什么都没有一个正形,嘻嘻哈哈的。”

张萱宁越是这样子“维护”岳阳,张亚军的脸就越黑。

“对了。岳阳说,以后研发上,我们公司有不懂的,随时都可以去问他。对了,爷爷,这20颗的脂克宁怎么办啊?我估计研发用不了这么多。”张萱宁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赶紧岔开话题。

“这个……” 第61章 我想我恋爱了(上) 等到林超文赶到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七点了。

岳阳跟林超文汇合之后,一起走进了广州酒店。

广州酒家既是广州老字号的酒店,菜品出品一直没有让消费者失望;也是一家大型的食品企业,是一家上市企业。

广州酒家的装修融合了传统与现代的元素,展现出别具一格的岭南风情。一进门,便能感受到浓浓的广府文化气息,古典雅致的木雕窗棂巧妙地镶嵌在墙上,既保持了室内充足的自然光线,又不失私密性。天花板上吊着精美的宫灯,散发出柔和的光线,营造出温馨而典雅的用餐氛围。

墙壁以淡雅的米黄色为主调,上面或挂着国画,或摆放着古色古香的装饰品,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精心的匠心独运。桌椅选用的是沉稳大气的红木材质,表面打磨得光滑细腻,让人坐下便感受到一种尊贵的舒适感。

四周的绿植点缀其中,给整个空间增添了一抹生机。而现代设计的简约线条则在某些装饰上得以体现,如简约风格的壁灯和现代艺术画作,使得整个酒家既保留了传统文化的韵味,又不失时尚与活力。

无论是大厅还是包间,广州酒家的设计都巧妙地将传统与现代、东方与西方的审美融合在一起,为食客提供了一个既舒适又富有文化内涵的用餐环境。

(前面四段,是请妙笔写的,感觉还不错,但可能不能准确反映真实的情况。如有不妥,请联系修改或者删除。)

走进包间,果然不出岳阳所料,“文哥,好在我没有提前上来,你看,一个我都不认识。”

林超文嘴角扯了几下,没有说话,这孩子大概是被打击傻了吗?

“你确定吗?”

“我,我不大确定……除了对患者和家属,其他人的话,我有点脸盲。”岳阳说道。

“你还有这毛病?还能够这样子?”林超文一脸的诧异,这是什么病啊?选择性脸盲症?能治吗?

“马总,你过来。”林超文招呼着一个人过来。

“岳阳,你好好认认,这位认识不认识?”林超文一脸戏谑地看着岳阳。

“啊?马总?”岳阳在脑子里面拼命搜索一下这个名字和形象。

眼前是一个矮矮的老胖子,大概四十多的年纪,带着一副黑框的眼镜,头顶已经没有多少头发了,小小眼睛闪亮闪亮,脸上带着永远不变的职业笑容。

“岳医生,你好啊。”马总伸出了手。

岳阳握住他的手,“你好啊。马总,好久不见了。最近在哪里发财啊?”

“哪有什么发财,在各位兄弟的帮衬下,混口饭吃。好久没有见到你了,最近还是那么忙吗?”

“哎呀。我们的工作哪有不忙的。”

“多保重,多保重。今天既然来了,好好喝两杯,再放松放松。”马总刚才收到了林超文的通知,自然是很爽快地答应了,并且执行到位了。

“不是说不记得了吗?怎么聊得这么顺啊?好像老朋友一样?”林超文被岳阳的神操作惊呆了。

“岳阳,你想起来刚才那个是谁了?”

“没有啊。真的不记得了。”岳阳说道。

“那你们怎么看起来很熟的样子啊?”

“这个聊天不都是这样子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马总的聊天段位也还不错,所以我们接的很好而已。”

还能够有这种神操作啊?“别人是拔貂无情啊,你这是离开酒桌就不认人啊。这是上次在……”

“哦。我想起了。”不过,这也是一个很普遍的情况,一次饭局,能够现场所有人记住的人真的不多。起码,岳阳就不是这种能够记住的人。

晚上七点,消化外科李主任“准时”到达了。

“岳阳也在啊?太好了。一直说这个机会给你庆祝庆祝,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这碰上了,实在是天赐良机啊。一会儿,我们多喝几杯。”

李主任的话,让岳阳一下子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大家纷纷打听岳阳的情况。

分开宾主坐下之后,酒菜便上来了。

这次,李主任和林超文都没有安排岳阳往前坐,岳阳也不介意,反正就是过来蹭饭的,随意找个接近门口的位置坐了下来。

坐定之后,林超文开始介绍起来,不过岳阳的根本没有听林超文讲话。

岳阳满脑子还是刚才和张萱宁相处的场景,脸上虽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但是内心早已心猿意马了。

还会不自觉地看着自己的左手,那种滑腻Q弹的感觉,指尖的神经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当时,岳阳还不自觉发动了超生功能,纯天然的,儿子就不用担心喝到带硅胶味的奶了。

大家喝酒的时候,岳阳就陪着喝,别人过来敬酒,岳阳也陪着喝。

至于林超文介绍的谁谁谁,岳阳根本就没有听。

上门自我介绍的?加微信吧,把名片发过来就行。

岳阳专心对付着眼前的菜,除了粉丝汤之外,今晚的菜色比上一次多了不少海鲜。

广州酒家出品,色香味都不会让人失望啊。

岳阳刚对付完半只小青龙,旁边的一位美女就给岳阳夹了不少象拔蚌的刺身。

岳阳有点不敢吃,不是不相信卫生程度,而是二十多年的熟食习惯,看着生食东西,有点抵制。

对于某国的生食文化,岳阳一直都是认为,那是几千年来,极度贫穷,连燃料都无法保证,抓到鱼就只能生吃了,而不是他们鼓吹的天然健康。

美化自己,不但是每个人的事情,也是每个国家的事情,更何况那个丑陋的国家。

但是,既然有人夹菜都夹到自己的碗里面了,就不得不吃了。

岳阳稍微蘸了酱油和芥末,没有想到一下子搞多了,一股热气往上冲,眼睛红了,眼泪都出来了。

好在岳阳身体好,控制力强,若无其事将口中的“美食”吃完。

“岳医生真是厉害啊,那么大坨的芥末啊。佩服,佩服。”还有一个在喝酒的时候,专门说到这个事情。

“这……呵呵。”除了呵呵呵,岳阳也不能说什么了吧? 第62章 我想我恋爱了(中) 就喝酒这会儿的功夫,岳阳发现自己碗里又多了半只乳鸽。

这肯定就是旁边的美女干的?

岳阳才留意到旁边有个美女。

说是美女吧,但是一看就能够看出有很多人工的成分。

鼻子、眼睛、下巴,还有可能就是胸部,都有可能是增加了不少人工成分。

“这应该就是按照范某冰的样子整的吧。没有想到,她都臭大街的了,竟然还有这种死忠粉。”

不过,有没有一种可能,范某冰也是整的呢,大家用的都是同种模板啊?

不过,以一个专业的角度来看,眼前这个作品似乎不大完美啊。

鼻子垫的过高,影响了整体协调,差评。

眼睛左右两边完成对称、一样,差评。

等等,两边都一样,不是很好吗?

正常人两边是有细微的不同的,整成一致了,一看就是整过的,差评,不接受反驳。

下巴打针打歪了2毫米,有点不自然,差评。

……

作为一名擅长皮肤外科的医生,岳阳的对于整形不但没有歧视,反而大力支持,不过整的不好,就不要怪岳阳挑剔了。

岳阳也不知道这位美女为什么坐到了身边,但是看到李主任和林超文旁边也有,就没有多想。

这几位美女穿得都比较清凉,在给岳阳夹菜的时候,美女的手臂还不时地碰到岳阳,手臂不时传来冰凉的触感。

玉骨冰肌嘛?岳阳不由自主地想到这个词。

“帅哥,别闷头吃东西了,我们干一杯好不好?”旁边这位美女站了起来,端着酒杯。

今天照样还是喝得散白,这会不会就是林超文自家酿的,标配酒了?

“改天话,得向林超文这小子要一下,拿点给我爸喝。”

岳阳此时,正在和另一半只小青龙较劲,李主任说最近尿酸太高,让岳阳帮着吃了。

既然是有人敬酒,岳阳就只能站起来了。

没有想到的是,这妹子竟然比岳阳还高,大概有个175cm的个头。

喝完一杯之后,岳阳顺势准备去敬一圈。

刚才,林超文挤眉弄眼的,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岳阳最后回到林超文的身边,“文哥,来来来,我敬一杯。”

“喝什么一杯啊?要喝就喝一壶。”林超文现在还是以为岳阳失恋了,“大醉一场,睡醒一觉,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林超文说着,就将岳阳手中的分酒器倒满了。

这一下子,就将现场的气氛拉满了。

岳阳还在发呆,林超文的酒量虽好,但不至于好到这种程度啊。这是怎么了?

“来。兄弟,我敬你的。祝你越走粤顺。”林超文跟岳阳碰了一下,竟然是一口闷了。为了兄弟,为了让兄弟忘记“失恋”的痛苦,林超文也是拼了。

岳阳愣住了,也只能跟着喝了下去。

岳阳给林超文顺了顺气,刚才喝得那么急,林超文呛得比较厉害。

林超文坐了下来,喝了一个矿泉水,才勉强将酒气压了下来。岳阳刚坐了下来,却见到了李主任端着分酒器过来了,里面大概不到半壶酒。

“岳阳,我这个老人家了,酒量比不上你们年轻人,就倚老卖老了。我们来搞个大的,就算是喝醉了也没有关系,睡一觉就好了。年轻人,哪个不经历几次失恋的。不要想太多了。不要为了一棵树,放弃了整座森林嘛。”李主任拍着岳阳的肩膀说道,然后指着周边几个女的,“你看,这几个女的多么漂亮。”

“几个意思?失恋了?”这狗文到处传我啥?岳阳有点怒了。

好啊。我把你当做兄弟,竟然是这样子对外传我的。至于周边的几个“森林”满脸都是风尘味。

“李主任,我真的没有失恋啊。”

李主任还没有说话,林超文就接话了,“没有恋爱就失恋了嘛。我懂得。兄弟,你先跟主任来一个,一会儿我再跟你喝。其他人也是,多跟岳阳喝几杯,今天我们不醉无归。岳阳啊,一会儿呢,多跟着这几个妹子干几杯,她们都是可以干的。”

林超文说着说着就变味了,表情有点小猥琐。

“啥啥啥。不醉无归”岳阳惊呆了,就算是自己失恋,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

岳阳只能跟李主任喝了一壶酒。

喝完之后,岳阳都不知道要不要装醉了。

装醉的话,似乎有点不够真诚,不装醉的话,林超文达不到“灌醉岳阳”目标的话,会不会伤心啊?

林超文鼓动整桌人来跟岳阳喝酒,岳阳是来者不拒。

让岳阳想不到的是,那三个美女酒量也是很好,还真的很能干,每个人都干了大概有二两酒。

岳阳一壶一壶接着干了。

在林超文眼中,再次验证了岳阳因为失意而贪杯的想法,“这小子酒量不错啊。喝了这么多,竟然还不醉。3000多一瓶,今天老马要大出血了。”

心里想着,林超文端起了酒杯,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敬了马总一杯,“不好意思啊。今天让你破费了。”

西门子马总说道,“哪里,哪里,只要兄弟们玩得开心就好。一会儿,我还安排了到旁边唱歌,大家唱歌的唱歌,另外玩的就自己玩呗。”

马总跟林超文眨了眨眼,一副你懂的样子。有的K房旁边有小房间,只要你想玩,一定能玩出花来。

林超文秒懂,哈哈一笑,接着就端起分酒器,向着岳阳走去。

“兄弟,今天的话,我陪你再喝一个。一会儿,好好放松放松啊,过完今天,就不要再想这件事了。”

“酒,可以喝。但是,文哥,貌似我没有失恋啊。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失恋了。而且,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失恋了?”

“哎呀。这种事情,哥见得多了,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林超文心里想,“年轻人就是爱面子,今天下午来的那个姑娘,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别人怎么可能看得上他呢?不过,也正常,谁没有年轻的时候啊,要是换作我,也打死不能认啊。丢人啊。” 第63章 我想我恋爱了(下) “兄弟,别想太多了,旁边这个姑娘也不错,今晚就好好谈谈恋爱啊。”林超文和岳阳碰碰,勉强喝下壶中的酒,搂着岳阳,整个人都压在岳阳的身上,贴着岳阳的耳朵说。

什么?几个意思?岳阳完全搞不懂,但是看林超文的状态,已经有点醉意了,站都站不稳了。

于是,岳阳将林超文扶回去了坐位,林超文旁边的那个女孩还用身体顶着林超文,怕他摔倒了。

岳阳环顾一下四周,大家都已经东倒西歪了。

李主任的头已经挨在旁边那个姑娘肩上,感觉也是醉眼蒙蒙。

回到座位之后,岳阳刚喝了几口粥,旁边的那位美女挨了过来,左手抱着岳阳的手臂,胸前不管不顾地向岳阳手臂蹭过去,那一点点的柔软已经全部环绕着岳阳的手臂,她的右手竟然端着分酒器,“哥,我能不能再陪你喝一个啊?”

岳阳想不到竟然还有人喜欢喝酒的,“美女,你这想喝的话,我可以陪你。但是,这酒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哦。”

“哥哥说笑了,这猫台还不是好东西,那什么是好东西啊。对你们来说,喝猫台可能是一个负担。但是,平时我们陪酒的,很难碰到这么好的酒,就算碰到了,也根本就不敢多喝,今天看见各位大哥都是豪爽人,就想多喝一点。应该没有关系吧?”没有想到,妹子竟然是一个好酒之人。

“什么?猫台?不是散白吗?”这狗文又骗了我啊。岳阳是彻底无语了,林超文嘴里什么时候才能有句实话啊?还好,没有跟林超文要找个“散白”,不然的话,丢人丢大了。

岳阳和美女干了一个。让岳阳想不到的是,美女喝完之后,趁着岳阳不注意,在岳阳的侧脸亲了一下。

感受到手臂的滑腻,还有脸上温润的触感,岳阳一下子懵了,一下子被人吻了,这是发生什么事情?这是几个意思?

好在美女很快就放开了,坐回自己座位了。

岳阳有点生气了,这狗文组的什么破局,搞得自己被占便宜了。

岳阳感觉有点对不起张萱宁,自己作为一个男人,在外面没有保护好自己,被女人占了便宜。

看到林超文的样子,岳阳觉得自己要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让林超文永远都不要乱猜自己的事情。

岳阳给自己倒了二两酒,找到了林超文。还有,就是这个女的是怎么回事,也必须要问清楚狗文。

“文哥,今天的话,真的非常非常开心。我们再干一个吧。”

至于岳阳问的一个问题,林超文伏在岳阳的肩膀,低声说了几句话。岳阳一听,眼光不由自主地向那个美眉瞟去,“家花都没有搞定,就去找野花,好吗?”

岳阳觉得鼻子又痒痒的,他端起酒壶,跟林超文碰碰杯,示意林超文将酒喝掉。

但是,看着岳阳的二两酒,林超文有点怕了,林超文知道自己已经过量了,再喝完二两酒的话,肯定会出问题的。

但是,一想到岳阳今天“失恋”了,现在大概就是在闹酒疯,林超文觉得自己还得陪一陪。

从这个角度来说,林超文其实算是一个哥们的。

倒是林超文旁边的姑凉比较不错,“岳哥,文哥已经喝多了。这一壶,我代他喝了吧?”

岳阳有点诧异地看着这位姑凉,“这林超文福气不错啊,竟然能够碰到这样一个姑凉。”

“那好吧。你代就你代。不过,文哥也要陪一杯吧。”

林超文觉得很有面子,“好。这一杯子,我陪了。”

大家一起碰杯之后,都喝了下去。

没有想到的是,林超文确实是喝到量了,一杯下去,立即就顶不住了,马上往卫生间冲过去……

等到林超文回来,岳阳笑嘻嘻地跑过去,“文哥,本来想着,你怎么着都是为我着想,打算放过你的。没有想到啊,你的酒量这么差,一杯就倒啊。”

林超文被气得,一双眼睛死死瞪住岳阳,想要咬一口。

“文哥,我还得说一句啊。今天,我真的没有失恋啊。我想,我今天应该是恋爱了。”

林超文一脚想踢过去,岳阳躲开了。“岳阳,你做个人吧。不早点说清楚,还让我喝成这个样子。”

岳阳嘿嘿一笑,“我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啊。都是你乱猜的。这叫做活该。”

看着林超文还想打人,岳阳拿过两壶酒,“打架就没有意思啊。我的意思是,你打不过我的。老胳膊老腿的,磕着碰着都不大好。要不咱们喝酒吧?喝酒,喝死我。”

结果,林超文一闻到酒的味道,又冲向了卫生间。

等到林超文出来之后,李主任已经走了,跟着一起走的,还有他旁边那位姑凉。

吐了两次之后,林超文总算是好了一点,他赶紧喝了点粥,才感觉胃舒服了好多。

“岳阳,你小子,以后我再不管你了,再不跟你拼酒了。”林超文想起了ZH市医院当时的说法,“我真是糊涂啊,都有人说过这小子是一个变态了,我竟然还这样子撞到板上。”

“文哥,不能这样子啊。以后你还必须得管我啊。我今天找你,本来就是想请你帮忙参考参考的。谁知道你误会了。这样子,我再敬你一个,向你赔罪好不?放心,这次,我喝了,你以茶代酒就行。”岳阳也知道,将林超文灌吐了,有点过分。

“好吧。算你小子识相。不过,都别喝了。老马,别再倒酒了。岳阳,我们一会儿再到隔壁,唱唱歌、喝喝啤酒,聊聊天。”林超文舌头都大了,有点绕不过弯来。

“文哥,我就不去唱歌了。我想先回去了,今天实在喝得太多了。”

林超文想了想,同意了,“你这个状态,还能够回去吗?”

“应该没有问题的。”

“这样子,老马帮他喊个车吧。”

“那怎么好意思啊?谢谢马总了。”

岳阳要走了,马总想叫那个妹子跟上去,被林超文用眼神制止了。 第64章 岳阳被告了(上) 回到家中,岳阳立马洗了澡。

虽然喝了很多酒,但是完全没有醉的感觉,加上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脑子兴奋得不得了,激素也分泌得非常旺盛,翻来覆去了很晚都没有睡着。

一觉醒来,岳阳像往常一样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但是随即感觉到裤裆一凉。

岳阳老脸一红,幸亏是一个人住的大单间,不然的话有其他人的,尴尬死了。

快速地洗漱一番,出门之后,十分钟就到达了医院。

吃完早餐之后,岳阳刚回到科室。

一个让岳阳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陈春纯医生竟然一早就过来了。

“陈医生,怎么现在有空了啊?”岳阳笑着说。这两天,岳阳已经弄清楚了,这个陈春纯,利用下午的时间,到外面的民办医院“飞刀”。

“哼。还不是你怂恿你们科室主任,在我们科室关战飞主任那里告了一状啊。你这个背后中伤人的无耻小人。”陈春纯一脸怒气,昨天晚上被关主任狠狠地批了一顿,话里话外还点出了自己到外面“飞刀”的事情。

这让陈春纯害怕了,所以,就一早赶过来医务科,“配合”调查。

“呵呵。这个,我就不评论什么了。如果每个医生都像你这样子的话,我们医务科还要不要干活啊?患者的诉求怎么办啊?医院怎么运转啊?”岳阳当然不会拆杨步阳的台。

“说那么多没有用的。说吧,让我怎么配合吧?”陈春纯已经形成了岳阳在针对他的这种想法。

这时候,陈红已经来到科室了,她将跟患者谢盈冰的沟通记录表找出来,递给了陈春纯。

“什么?要医院我?凭什么要医院开除我?我做得一点都没有错。影像科的诊断,开始的时候,也是没有骨折这一项的,凭什么要我一个人承担责任?”陈春纯非常激动,大声喊道。

陈红有点无奈,貌似陈春纯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陈红看着岳阳,想看看岳阳有什么办法。

“呵呵。我看你是疯了吧。这种事情,你竟然敢赖到影像科。没有看到影像科里面有一句话,‘请结合临床’,你结合了吗?”

“这……,但是这种腓骨骨折的,骨折线和正常的骨线重叠到一起了,本来就是诊断上的难题啊。我偶有失误,也是在正常范围内啊。”陈春纯一脸的不服气。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我不将话讲明白,你是不会服的,对吧?”

陈春纯笑着看着岳阳,小眼神表示非常地怀疑,“以你岳阳一个预防医学的小本科,谅你也说不出什么专业水平。”

岳阳读懂了陈春纯的眼神,“这个人实在是太蠢了。装吧。现在越装,一会儿被打脸就越痛。”

“正侧位的X光不能明确诊断的时候,你开了CT检查了没有?就算没有开CT检查,你动手检查过患者的脚没有,像原来这种状态,应该会有很明显的骨摩擦音的。你做了没有?”

“我……”

“你既然没有做,为什么要在病历中写上,‘经过体格检查’?体格检查要做什么,你知道吗?你这不是误诊,那是什么?”

很多医生,依赖实验室检查,已经忘掉了基本的功夫了。

“检测到宿主发现医生诊断错误,奖励宿主积分10分。目前……”

陈红一脸配合地看着岳阳。跟着岳阳干的活越多,陈红对岳阳的水平是越服气。但是,有些问题不是服气就能够解决的。陈红心里也是一直憋着坏,只是没有机会发作起来而已。

陈春纯没有想到岳阳的专业水平这么高,一下午被说得哑口无言。

“我承认我有错误,但是,她提出这种要求,我怎么配合啊?我打报告辞职吗?怎么可能?我好不容易才熬到今天,马上就有转正的希望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的。”

“患者谢某没有提到其他的诉求,你再回想一下,有没有得罪人家的事情?看能不能找到问题的根源,好好跟患者道个歉,然后赔偿一点,最好能够息事宁人了。”

陈春纯回想了当时的情形,他是绝对不会承认,当时借着体格检查的机会,在女患者的小腿上摸了一把。

“没有啊。没有啊。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得罪她了。早知道她这样子,我当时就不应该给她看诊。”

陈春纯越说越离谱了,医院的挂号系统,对于这种专科医生,是随机分配的,哪里轮到陈春纯对患者进行挑挑拣拣的。

“那你先回去吧。我们试着约一下患者,看能不能让你们见面谈。”岳阳觉得陈春纯肯定有事情瞒着自己,但是谢盈冰也没有说什么,岳阳就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故事了。

“我不来,就说我们不配合。我来了之后,又什么都做不了。你们这不是乱弹琴吗?真是浪费我的时间啊。”陈春纯嘟嘟囔囔地,准备走。

“陈医生,你等一下。”陈红叫住了陈春纯。

“岳阳医生,您先看一下这个。”陈红递过来一个记录本,她刚在投诉举报信箱里面收到了一封邮件,就是谢盈冰发过来的,“撤销对陈春纯的投诉。”

岳阳刚看了一眼,“这家伙搞什么啊?”

陈春纯一把抢过来记录本,看到里面的内容,“我就说嘛。我一点错误都没有。患者自己都撤销投诉了。我这两天就是晾着她,让她自己认识到错误,自行撤销的。你们医务科岳阳医生,不知道是干啥的,跟患者谈又谈不好,只会回来吓唬我们临床医生。不知道你岳阳医生,私下有没有什么目的啊。”

陈春纯越说越激动,越说越难听。

“你不要嘚瑟得太早了。这件事情很复杂,还没有完。”岳阳都懒得理他了,挥挥手让他离开。

岳阳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谢盈冰突然撤销投诉了。

虽然,岳阳的原计划就是这样子办,但是之前跟谢盈冰并没有沟通过啊。

这时,岳阳微信收到一个好友申请,备注是:谢盈冰。

岳阳快速地通过了好友申请。

“岳阳医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怎么知道我的微信号的?”

“嘿嘿。我们的岳大医生这么有名,而且以姐的能力,查你的微信号很难吗?”

“算了厉害了。那今天突然撤销投诉,又是怎么回事啊?你胸口的瘢痕好了吗?”

“你个流氓。”谢盈冰想起了某些热的液体滴在胸前的感觉。 第65章 岳阳被告了(下) “我都说过对不起了,我又不是故意的,那也不是我能够控制住的。”

“算了,这件事算是翻篇了。你那些敷贴是从哪里来的?用了不到两天,瘢痕就基本不见了。还有没有啊,能不能再给我一点啊?”

“这个以后再说。话题别扯开了,怎么突然就撤销投诉了?”

“这个不就是你想要做的吗?要搞大点,在你们医院内部肯定搞不大吧?起码也得是在法院、通过媒体吧?”

“这是你想到的吗?还是?”

“这么简单的事情,还用想吗?不都是这样的一个套路吗?”

岳阳有点惊叹谢盈冰的智商之高,但是自己真的能够控制好这样一个高智商又美貌的美女吗?

“你总得提前跟我通通气吧?刚才搞到我都被那个陈医生骂的狗血临头了。”

“他竟然敢骂你?这么大胆子吗?要不要姐帮你好好出出气啊?”谢盈冰还打了一个很讨人打的笑脸。

“别扯了。你自己想收拾他就收拾他,别扯上我啊。这件事情啊,如果你肯善罢甘休的话,我是没有意见的啊。”

“那个不想。一想到这段时间,我上街都得穿牛子裤,将自己的美腿遮得严严实实的,我就生气啊。”

“所以啊。收拾他,是你的事情。帮助我出气只是顺道的,我可是读过了义务教育的,怎么可能骗的了我?”

“好吧。我的岳大医生,我听你的,行了吧?接下来,怎么做啊?我们约个时间见见面吧?你想不想看看那个敷贴使用之后的效果啊?”

岳阳突然又觉得鼻子痒痒了。

“要不,我现在发给你看看吧?”

岳阳想起那天的情形,鼻子彻底顶不住了,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陈红在旁边看到了,“岳医生,你没事吧。”

岳阳尴尬的一笑,“最近天气太热了,加上秋天的天气干燥,有点上火了,我一会儿喝点凉茶就好了。”

岳阳一边处理着鼻子,处理完之后,才发现白大褂已经很多的血点了,只能将白大褂脱了下来,准备拿到洗衣房换掉。

“怕上火,喝王老吉哦。”陈红递过了一瓶冰冻的饮料。

林超文买了一个冰箱,放在科室里面,里面放满了各种饮料,平时大家也是随便喝。偶尔会帮忙补点货就行。

陈红拿过了岳阳的白大褂,也没等岳阳拒绝,“我去给你换吧。”

岳阳看到谢盈冰给岳阳发了一个超大的视频过来,“难道她真的拍了那个地方?”

岳阳内心天人交战,鼻子的血,眼看又要堵不住了。

最后,岳阳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我是医生,我主要是看一看产品的效果,以便后面推进研发而已。”

岳阳点开了超大视频,在视频下载过程中,岳阳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了一个不停。

视频点开之后,竟然是……

竟然是一个普通的搞怪动作,谢盈冰拿着一块砖头砸过来,字幕上显示,“打死你这个坏人!!”

岳阳心里空落落的。

这时候,谢盈冰又发来了微信,“怎么样,看到了视频了吗?坏人。”

“你太过分了。”

“嘿嘿。放在网上不安全啊。有本事,你过来啊。我就给你看。”谢盈冰来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岳阳算是被谢盈冰这个“魔女”搞怕了,跟她约好见面的时间地点之后,就将微信关了。

在这期间,岳阳还接到了一个电话,就是被误诊贻误导致胃大体被切除的患者吴某打来的,他说要过两天才能到广州,想将见面的时间延期。

岳阳当然没有问题了,还问了患者吴某有没有什么困难,吴某支支吾吾没有说啥就挂掉电话了。

让岳阳想不到的是,陈春纯一转身就到院办将岳阳告了,告的罪名还不小,“勾结患者敲诈医生以及从医院骗取钱财”。

院办将情况通报给杨步阳之后,杨步阳立即找到了岳阳和陈红两个人。林超文今天不知道干啥去了,现在还没有见到人。

“岳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我们科室已经好多年没有被这样子投诉了?必须要引起高度的重视啊。”杨步阳将这件事情说得非常严重,显得他对这件事是多么的重视。

但是,岳阳猜的是,杨步阳最近是闲的慌,没事干。

医疗纠纷的话,基本上都让岳阳领着林超文和陈红干完了,上报到杨步阳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让杨步阳出出风头、签签协议之类的。

最近,找杨步阳讲课的人也不多,所以正好这几天没有什么事情。

“管理上司”这件事情,岳阳觉得自己还是做得远远不够啊。

“杨主任,这件事情是这样子的。”岳阳三言两语就将整件事情讲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说,患者撤销投诉了,并不等于患者不再追究责任了?患者后面还会闹出更大的动静来。”杨步阳有点不确定,问道。

“是的。那个蠢货,做错了还不承认,搞出这么大的事情,基本上毁掉了一个艺人的艺术生涯,别人怎么可能放过他呢?搞不好,可能就是年度的大新闻了。”岳阳提前给杨步阳做心理建设了。

“不能再协调了吗?”杨步阳内心是不想事情闹大的。

“患者本来就很不配合了,陈医生现在又把我告了。我怎么还协调得了啊?这件事情,我还是回避的比较好吧。要不,杨主任,后续这件事情,您看哪位医生来负责啊?要不,您亲自上吧?”岳阳本来就想把自己摘出来,因为陈春纯的告发,岳阳正好提出来要回避。

杨步阳考虑了一下,“岳阳,这件事情,还是要你继续负责起来。最好呢,还是能够将患者稳住了,没有必要将事情闹得太大了。”杨步阳还是之前的药方,不了解的事情,不想自己一头栽进去冒险,但是目前来说,林超文和陈红都不足以独立应对像岳阳说得这样复杂的事情。

“主任,让我负责可以。但是,您说得,让患者尽量不要将事情闹大,我真的做不到啊。那个患者我和陈红都见过了,非常漂亮,而且还是一个舞蹈的演员。本来保守治疗,休息一段时间,骨头就能够好的。因为蠢医生的误诊,不但开到手术了,还形成那么大的伤疤。这几乎就等于将人家的事业毁掉了,人家能干吗?而且,就算是赔偿的话,恐怕也是天价赔偿啊。”

杨步阳被岳阳整的一愣一愣的,虽然怀疑岳阳有夸大事实的成分,但是有没有证据,“你尽力就好。反正这件事情啊,你一定要重视。你已经是医院的正式员工了,必须要承担起这个责任,时刻为医院的利益考虑和服务啊。对了,这个月,应该发的是正式工资了吧?”

“是啊。”想到工资卡上的金额,岳阳开心得嘴角都咧起来了。虽然比不上出去看诊的收获,但是,这毕竟是每个月都有的固定收入。

想起未来的幸福生活,岳阳两眼都放着光。

看看岳阳的样子,杨步阳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好了。这件事情就交给你负责了。骨外科这个投诉,也交给你处理吧。随便找个理由能够交代的过去就行。我还是相信你的。”

让杨步阳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岳阳还真的跟患者勾结起来了。 第66章 岳阳被调戏了(上) “主任,这样子合适吗?”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这段时间,你处理得案子不少了,哪一件不是漂漂亮亮的?我相信你啊。”

“好吧。骨外科的投诉,我想等两天再回复。我觉得患者一定会有其他动作的,让患者来打他们的脸,好过我们直接冲突起来。”

“你这么有把握?”

“主任,不是我有没有把握的问题。患者这样子突然撤销投诉,如果没有其他想法,是不符合逻辑的,反正我也是不信的。骨外科这位蠢医生,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但是要弄我的话,连这几天都等不了的话。肯定要让他知道,现在有多么嘚瑟,后果就有多么惨痛。”

岳阳杀气重重的话,让杨步阳心中有点不安。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由着岳阳来折腾了。

中午的时候,在旁边的餐馆的包间里面,岳阳又见到了谢盈冰。

跟上次见面时,情绪低落,一脸怨恨的样子不同,谢盈冰现在是容光焕发,青春的活力从脸上、从眼中、从身体上从举手投足之中散发出来。

一见面,谢盈冰就扑了过来,抱着岳阳的胳膊,拼命地晃动着,“岳阳,太好了。太好了,我胸口的疤痕现在已经看不见了。”

谢盈冰完全忽略了前面的剐蹭也会引起车祸。

不过,事实上,这起人祸差点引起了岳阳鼻子的血灾。

“停停停。我们能不能先坐下来说。”岳阳实在受不了啦,虽然那触感很舒服,但是实在是受不了啊。岳阳不像成为第一个因为流鼻血导致贫血或者晕厥的医生。

况且,不想在同一个女人面前流鼻血,不管这个女人多么地漂亮。

“呵呵呵。”谢盈冰大笑了起来,仿佛逗弄眼前的这位“小鲜肉”,是最大的乐趣。

“岳阳,你有没有那个敷贴啊。我现在一看到脚上的伤疤,就忍不住想哭。”谢盈冰的脸说变就变,前一秒还是笑颜如花,立即又变得可怜兮兮了。

“打住打住。那不是大白菜,我真的是没有多少了。你不要在打我的主意了。你现在如果用在脚上的话,后续等到拆钢板的时候,我不能保证那个时候还能消除你的瘢痕。想怎么样,你自己选吧?”

经过几次接触,岳阳算是了解了谢盈冰的性格了,独立特行的,有时候疯疯癫癫地,如果不及时压制住,后面被带节奏了,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真的没有了吗?”谢盈冰可怜兮兮地说。

岳阳没有被迷惑到,一会儿这个疯婆子,不知道又说出什么来了。

“真的。真的。真的。没有了。现在的量,只够去除一次的瘢痕,多一片都没有了。”

“好吧。”谢盈冰总算是乖乖坐了下来。

“想吃点什么啊?姐来请你吧。”

“中午啊,随便来点就行。我请你就行。”岳阳还是蛮有自觉性的,没有因为“被”美女请客沾沾自喜而忘其所以。

“哇。这么好?那我可是随便点了啊。”

“随便吧。”岳阳最近赚了不少横财,加上工资收入也是不少,一时有点财大气粗。

“还是我请客吧,我担心把你吃穷了。这个月回去之后就得啃方便面了。”谢盈冰探过头来,捏着岳阳的脸,说道。

啥。这是什么套路?还吃穷了?这个月吃方便面?还以为这里是大学谈恋爱的套路吗?

岳阳觉得,谢盈冰是小说看多了。不然的话,怎么突然恋爱脑了。

“没事。吃不穷。”岳阳豪气的说。

“哈哈。虽然知道你有吹牛的成分,不过有个年轻的帅哥,不对,你只能之年轻的男人,肯为我买单的话,感觉还是不错的。”

“这是怎么说话的呢?什么叫做年轻的男人?”岳阳不爽了。

“嘿嘿。你高吗?你富吗?你帅吗?”谢盈冰来了三连击。

“你……”岳阳的话被堵在嘴里了。

岳阳拿起菜牌,随意点了几样清淡的小菜。

虽然,这里离双大附一很近,但是岳阳也是第一次来。之前的收入,可经不起这样子出来霍霍。

“我都点了这些,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吗?”岳阳说着将菜牌递给了谢盈冰。

谢盈冰看了看,笑着说,“你就点了这么一些啊?太会替我省钱了吧?姐可是一个富婆,不要想着替我省钱哦。”

岳阳有点无语,怎么这个话题绕不过去了。

岳阳让服务员下单之后,就不再搭理谢盈冰了,自顾自坐着喝茶。

“呵呵。”谢盈冰也觉得无所谓,嘻嘻哈哈又凑了过来。

“岳医生,我现在可是已经撤销了对医院的投诉举报了。下一步,怎么做啊?”

说道正事,岳阳不好不回应了,“你去告我们医院吧?”

“这也在我的意料之外,一般的套路,就是这样子玩的,我还以为有什么高招呢?”谢盈冰嘟着嘴,一脸的鄙视。

“诉讼标的上,你写上一个亿。”

“什么?一个亿?你疯了吧?岳阳,就算再疯狂,我脚上的一个瘢痕,也不值得赔偿一个亿吧?”

“一个亿不值得?那就两个亿吧?不能再少了。”

“你认真的了。”

“我当然是认真的,然后,就是这样子……”岳阳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谢盈冰整个人都被惊呆了,这个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听得入迷的时候,谢盈冰身体全部向前倾,也不顾前面的风景会对岳阳的眼睛有多么大的干扰。

讲到最后,岳阳讲不下去了。头发的清香,已经够撩人了,竟然还有光骚扰,偶尔还有一两句声音调戏。

不带这么考验年轻人的。

那个年轻人经得起这样子的考验?

等到岳阳讲完之后,谢盈冰整个人都是目瞪口呆的。

“岳阳,我原来以为你就是吹牛的,搞不好就是想要骗老娘上床的。”

“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子的人吗?”

“不是。不是。”

岳阳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呢。

“不是在我的心目中。而是,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你……我有这么明显吗?”

“呵呵。你敢说不是吗?谁见了我的胸前之后,狂喷鼻血的啊?”

“那是意外。”

“你说意外就是意外啊。像你这种长得斯斯文文的,带着一副小眼镜的,就是一肚子的坏水。古人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们素味平生,你凭什么帮助我啊?”

“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怀疑我啊?”

“这个理由还不充分啊?” 第67章 岳阳被调戏了(下) “那你现在相信我了?”岳阳赶紧将这个话题岔开。岳阳发现,像谢盈冰这种女的,一旦被某个话题纠缠住,就很久很久都会被她拿来说事。

“因为你这个计划,告诉我之后,我自己就可以实施了。你在这里面,控制不了我啊。”

“这就是你的理解啊?”

“是啊。现在的话,请你从实招来,这样子做的原因是什么?不要告诉我,你什么都不图啊。”

“一定要说吗?”

“说吧。你不会想说你为了睡我吧?如果是这个目的的话,恭喜你,你成功了。就冲着你这个主意,老娘陪你一次,也不亏。”还没有正经说上几句话,谢颖冰又开始不正经了。

就算是知道谢盈冰在说笑,但是岳阳忍不住下腹一热,那一缕的风情,仿佛就在眼前。

谢盈冰一看岳阳的神态,哪里不知道他想什么。谢盈冰脸上一红,但是行动上一点都不服输,调戏岳阳,仿佛带给谢盈冰无限的快感。

“岳阳,我胸前的疤痕有点痒,能不能帮我看看啊?”

“应该不会啊。疤痕痒的话,说明可能有肉芽组织在增生。这个敷贴的效果应该是很好的,不会有这种情况啊。”岳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怎么突然聊到伤口上了。

岳阳觉得,有没有可能是敷贴还有什么问题,所以,有点紧张,连刚才掀起的一丝小邪念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那你帮我看看嘛?”谢颖冰也有点紧张,小拳头捏在了一起,小声地说。

谢盈冰又感觉到非常的刺激。

“那你把衣服往下拉一点,我来看看吧。”岳阳说道。

“这里会不会有监控啊?”

岳阳开展房间四周,说道,“应该不会有吧?”

“我怕,有点紧张。怎么办?”

“那一会儿,你跟我回医院,找个地方看看吧。”

“我不想回医院。”

“那怎么办?”

“要不,你用手摸摸看?”

谢盈冰拿起岳阳的手,慢慢地往那个部位伸过去。

岳阳木然地看着谢盈冰,思索已经跟不上了手部的动作。

眼看就要伸到衣服里面了,谢盈冰一巴掌拍在岳阳手上。

“哎呦。痛啊。你干什么?”

“你还不承认自己就是一个大色狼。”

岳阳一愣,“不是你叫我摸的吗?”

“我叫你摸,你就摸啊?”

岳阳讪讪不敢出声了。

确实,刚才自己都有点呆住了,要检查谢盈冰的疤痕,岳阳本来可以用超生左手的,没有必要亲自接触到皮肤。

“好吧。不说这些了,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目的吗?我的目的,就是为敷贴打广告,我希望有人能够来研发仿制这一款敷贴。”

“啊?”岳阳的话,非常出乎谢盈冰的意料。

“你是想着将这款产品制造出来啊?”

“是啊。这么好的东西。不是应该普及出来吗?每个人都能够做一个无疤美女,不好吗?”

谢盈冰沉默了一会儿,“岳阳,没有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好的商业头脑。关键是这个产品非常得给力。我能够加入你的生意当中吗?”

“这个到时候再说吧,具体怎么做,我也没有想好啊。”

谢盈冰现在有种感觉,眼前这个男人,终将有一天将会大放异彩。

“难道,自己真的对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动心了吗?”察觉自己的想法之后,谢盈冰反而有点害羞了,完全没有之前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了。

……

吃完饭之后,岳阳便回到了医院,抓紧时间迷瞪了一会儿。

下午的时候,岳阳没有什么事情干,正打算去保卫部转一转。

上次去的时候,被临时终端了,都没有跟乔国民好好谈谈感情。

岳阳刚准备出门,没有想到陈红这时候走过来了,送过来法院的传票。

“岳阳,出大事了。”

“怎么了?”

“我们医院被告了。”

“我们医院被告不是常事吗?没有必要大惊小怪啊。”岳阳满脸不在乎。

双大附一实在是太大了,医生实在太多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

所以,一个月,如果没有官司的话,反而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昨天撤销投诉的那个患者谢盈冰,将我们医院告了,要求赔偿金额壹亿元。”

“什么?”岳阳惊呼道。

“也不知道前面谁说了不能大惊小怪的。”陈红内心有点鄙视岳阳。

“是啊。这要求赔偿的金额,也太多了吧。如果按照这样子赔给她的话,我们医院得替她白干半个月了。”

不过,岳阳的惊叹,不在于此。

中午刚跟谢盈冰说的索赔金额,下午就收到法院的传票了。

就算是昨天谢盈冰已经安排起诉了,这个效率也实在是太高了。

岳阳内心对谢盈冰的评价又高了一成。

“送院办收文处理吧。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岳阳说道。

岳阳让陈红复印了一份,准备等杨步阳回来之后,先跟杨步阳商量一下对策。

虽然早已经谋划好了。作为剧本的导演,具体行动时,该如何让医院和谢盈冰在这件事情当中都受益,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岳阳没有等多久,杨步阳便回来了。

“岳阳,还真的让你说中了。这个患者还真的是没有打算放过骨外科这个医生啊。”显然,杨步阳已经通过他的渠道得知了这个消息。

不过,想想也对,因为医疗纠纷索赔壹亿元的,这是打破了历史了。现在,整个医院恐怕都已经很多人收到消息了,议论纷纷吧。

“唉。这是没有想到人家动作这么快啊。风雨欲来啊,主任。”岳阳脸上很担忧。

“说这些都没有用的。”杨步阳对岳阳的反应很满意,遇到这么大的事情,如果岳阳还是能够云淡风轻的,杨步阳真的觉得自己一点用处都没有了,“我们赶紧开一个会儿,商量一下怎么应对吧?”

“主任,我觉得我们科室开会,作用不是很大。我建议您赶紧向院领导报告,赶紧召开相关科室的会议吧。不然的话,反应慢了,就来不及了。”

“你的意思是?”

“这么大的事情,媒体估计会马上跟进了,甚至个别的自媒体应该是已经在发消息了吧?”

“啊?”杨步阳被这个事情吓的,刚才还想找点存在感,这会已经基本没有这个心思了。

“这是我刚才整理的应对策略,包括需要哪些科室协同,包括我们义务科要做什么,包括您的讲话和院领导的讲话提纲,都有了。您看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还是建议,赶紧开大会吧。我估计最快的话,今天晚上,我们的官媒就会报道了,等到明天自媒体跟上的话,舆情就是铺天盖地了。”

杨步阳对岳阳的“预言”,现在是有点信服了,听完之后,立马结果了文件夹,认真看了起来。

杨步阳的存在感彻底没有了,有的只是一点感慨和一点点的自豪,“老了,这是年轻人的世界了。”

“徐院长,有这样一件事情,比较着急,想立即跟您汇报一下,您在办公室吗?”杨步阳直接打给了分管副院长徐院长。

“我在的。”

“那好。我马上过来。”杨步阳拿好文件夹,准备走。

刚走到门口,转身说道,“岳阳,你也跟着来吧。”杨步阳带着岳阳来到了徐院长办公室之后,徐院长早已经在等待。 第68章 轩然大波(上) 显然,这么大的索赔金额,也是震惊了徐院长的三观。

“杨主任,事情的大概情况,我刚才已经了解到了。你们现在想着怎么办?”徐院长也是比较着急,这一不小心,双大打附一就全国闻名了,不过是负面新闻而已。

“徐院长,我们是这样子想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说其他的都没有用。相反,我们觉得应该利用这一次机会,将坏事变成好事。这是我们刚拿出来的粗略方案。具体的话,由岳阳医生向您汇报。”杨步阳将文件夹递给了徐院长。

让徐院长和岳阳都没有想到的是,杨步阳竟然让岳阳直接汇报。

徐院长结果了文件夹,翻看着,这是几张手写的思维导图和讲话大纲,但是字迹还是相对比较工整,不影响徐院长看懂。

岳阳按照徐院长翻阅的顺序,赶紧地将自己的思路说了出来。

“你真的有把握吗?”徐院长看完之后,问了第一个问题。

“这个时候,我真的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半小时之后,在徐院长旁边的小会议室,一场应对医疗纠纷舆情研讨会正式召开。

医院办公室、新闻科、医务科、骨外科、整形外科和人事科的负责人和有关人员参加了会议。

岳阳和陈红将相关的资料印发了给与会的人员。

“同志们,这次的会议的目的,就是如何应对这一次的官司以及马上要到来的舆情事件。下面,先请医务科简要介绍一下,这个案子的基本情况。”

“尊敬的徐院长,各位领导、同事们,这件事是这样子的。”岳阳虽然第一次参加这样子的大会,但是并没有怯场,也没有多少开场白,而是直接将情况详细讲出来。

“总而言之,这次案子是由于我们骨科的医生误诊在先,患者自身没有遵医嘱在后,最终导致了患者情况加重,由骨裂变成了眼中骨折,最终不得不通过手术来治疗的情况。由于患者本身是舞蹈演员,职业的特殊性要求,对于自身的外貌包括脚的外貌要求特别高,所以患者对这次事故非常不满。要求我院开除涉事的医生,在我院没有正式表态回应的情况下,直接通过诉讼的方式来向我院索赔。”最后,岳阳用一些概括性的话,结束了情况介绍。

患者谢盈冰的情况,医院的内部鉴定机构已经形成了结论的,所以,直接说出来,也不担心骨外科有什么意见。

“我补充一点吧。接收到了患者谢盈冰的投诉之后的第二天,我们就将谢盈冰请回来,听取她的诉求。但是,谢盈冰昨天下午突然就撤回了投诉,直接向法院起诉了。这件事情,我们医务科没有能够及时预判到患者如此强硬的诉求,有一定的责任。”杨步阳说道。

除了这样的事情,医务科多少都会有点责任,杨步阳想先将科室的责任说清楚,定下来,以免以后掰扯。

“责任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大家先说说怎么应对的事情。”徐院长打断了杨步阳的话,“骨外科先说说吧。”

骨外科云飞扬主任皱着眉头,“徐院长,这件事情的事实已经很清楚了。虽然,陈医生确实是误诊了,但是这胫骨的折线骨折本来就是一个大难题,不少的老医生都容易误诊。况且的话,这件事情,也没有造成人身的损害。如果因为一次的不小心,就毁掉一个医生的职业生涯的话,就太残忍了。”

云飞扬绕着圈子想保护医生,没有什么不对,但是,圈子绕的太多了,让徐副院长有点不满意。

“那你想怎么办?现在问题已经很严重了,不是和稀泥的时候,你给出一个方案来。”徐副院长说道。

“还是希望将患者请回来,好好协商,给点经济补偿吧。”

“如果患者愿意协商的话,会直接去起诉吗?而且,赔偿金额还这么大?”徐副院长有点不高兴了。

“好吧。”看着云飞扬的样子,也说不出其他方法了,徐副院长变对院办和新闻科说道,“院办和新闻科,有什么想法吗?后面的舆情怎么应对?毕竟是壹亿元啊,这个噱头足够响亮了。”

“徐院,这舆情应对啊。时间很重要。您这里第一时间组织大家来研讨的话,就抢了一个时间上的主动性。如果能够形成一个决议的话,到时候主动在我们医院的官微上发布的话,对压制舆情的发酵。会有很大的好处。”新闻科主任接话了。

“你接着说。”

“在舆情发酵之前,我觉得我们必须要有所行动。否则的话,光发一些态度之类的,力度实在是太小了,搞不好会被认为没有诚意,如果引发次发的舆情就更加不好了。”

“你觉得要有什么动作?”

“既然已经明确了涉事的医生有责任的话,那么要不要表个态,考虑开除?”

“什么?开除?停职?”云飞扬这会不干了,“你知道培养一名医生多么不容易吗?就是因为一次的错误,就弃之不用,之前医院投入的培养资源,不是白白浪费掉了吗?”

“那至少是停职?”新闻科主任并不想跟云飞扬引起正面的冲突,选择了另外一个较轻的方案。

停职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措施。如果确实顶不住了,停职会变成开除;如果有转圜的余地,停职随时可以取消掉。

“院办呢?”徐副院长又问起院办的意见。

“徐院,发生这样子的事情,我们院办当然是希望尽快平息事件了。但是,也是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的情况。”

“具体怎么说?”

“具体的话,我们院办没有特别的意见。我在这里表个态,需要我们院办配合的工作,我们一定认真完成。”

这件事当中,院办确实没有什么职责,因为医务科实际上履行了院办这方面协调的职能。

“好吧。人事科说说意见吧。”徐副院长对院办的态度还算满意。

“徐院,我们人事科听您指挥,坚决落实本次会议的精神。”人事科主任是个老油子,场面话说得很到位,但是,什么都等于没有说。 第69章 轩然大波(下) “徐院,我们整形外科听您指挥,坚决落实本次会议的精神。”整形外科的负责人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叫自己来参加会议,赶紧跟着人事科随声附和一下。

“既然这样子的话,医务科说说你们的设想吧。”徐副院长说道。

医院办公室、新闻科、骨外科和人事科的人员,比较好奇医务科能够有什么方案。

“我们医务科建议,召开新闻发布会,端正态度向当事人公开道歉,但是不开除我们的医生。”杨步阳说道。

云飞扬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有什么高招哇。不还是这招吗?不过,一下就开新闻发布会,会不会太隆重了点?”新闻科长有点不以为然。

杨步阳没有反驳,只是笑了一笑,“我们医务科已经起草了一份新闻口径,大家要不要先看看?”

岳阳赶紧将打印好的稿件发给了大家。

“什么?美是无价的。给一位正在追求事业巅峰的爱美人士造成这样的影响,我们医院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们愿意尽最大可能给予当事人补偿。这段话也敢写?这些话,是可以被收集起来,当做证据使用的。万一在法庭上被采信了。当事人可是索赔壹亿元啊,哪怕打完骨折再打骨折,也是百万级别的吧?这个院领导能够同意吗?”

“经过初步的查证,涉事医生对该事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一名技术高超的医生培养并不容易。既然是双大附一的医生,双大附一就应该对医生负起责任。尽最大程度地守护、爱护、保护我们的医生,让其有一个稳定的环境从业。涉事医生固然有错,但是错误本身以及错误引发的后果,不至于到达必然被我院开除的地步。经过我院研究,我们医院会进行内部的处理,有了结果之后将会对外公布。希望涉事医生能够吸取教训,引以为戒,苦练本领,认真对待每一个病例,将来以更好的状态为患者服务。”

“作为一名医生来说,这段话,听起来好暖啊。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公众能够接受吗?当事人能够接受啊?这会不会在舆情上火上浇油啊?”新闻科科长大声道。

“就是要改变之前那种,已有舆情就处理人的不当做法。学医不容易,不能因为一次错误将砸了别人饭碗,更不能因为一次错误就将人打死了。这样子做的目的,是为了体现咱们双大附一的担当,吸引更多的医药人才来到我们双大附一。这么好的广告机会,想来人事科也是不想错过吧?”杨步阳说道。

“人事科对这样的处理方式,大力的支持。说实话,我也是非常反感动则就是处理人的方式,一点担当都没有。不过,这件事情影响这么大,刚才新闻科科长说得对,公众能够接受吗?当事人能够接受啊?社会主流舆论能够接受吗?”人事科科长表示。

“至于社会舆情的问题,我们想在新闻发布会的时候,同时发布两个计划。将公众的视线转移开了,这三个计划,需要办公室、人事处、新闻科、整形外科来鼎力支持。”杨步阳继续说道。

“我们现在先讨论一下可行性,我已经跟丁赫院长汇报过来,如果初步讨论可行的话,晚上还可能紧急召开医院院长办公大会,专门研讨这件事情。”徐副院长的话,引起了大家强烈的好奇心。

竟然搞到要上升到全院大会的程度?

看着大家都望向自己,杨步阳笑了笑,继续说道,“我们的第一个计划,就是宣布在整形外科,加大祛疤相关药物的研发力度,投入大量的资金,大量招收有严重疤痕的志愿者,开展祛疤药物的非临床实验和临床实验。”

“目前,药物研究的主体基本上都是药物公司,以医院牵头的药物研究少之又少。如果是我院开展相关的志愿者招募的话,相信以我院的名气,一定会找到很多的患者。这次的影响力一定是足够大的。”杨步阳补充说道。

“这样子太好了。”整形外科主任高兴地说,原来这才是叫自己参会的目的。

“这里面有大量的工作要做的。第一点,希望你能够整理出来,我院历年来整形的成功案例,出了图片、视频之外,最好能够联系到患者本人到场召开新闻发布会,后续的资料再给新闻宣传科跟进拍摄宣传。第二点,你要负责对疤痕的形成机理进行宣传,也是需要准备大量的资料的。”

“这个没有问题。”整形外科主任一听有这么多的活,本来是不大乐意的,但是想到整形外科出名之后,以后的门诊量、住院量大幅提升,也是备受鼓舞,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我们新闻科会及时跟整形外科对接的。”新闻科科长表态到。

“第二个计划,就是同时宣布招收大量学科带头人,特别是整形外科,要向全社会,包括海外招收大量高端医学人才。要借着这次新闻的影响力,将我院求才若渴、重视人才、爱护人才的理念响遍全球。”

“这么大的招收计划,丁院长会同意吗?”人事科科长看着徐副院长。

在人事这一块,副职的权限是不大的。

“这一点,我也跟丁院长通过气了。他大体上是同意的,而且,正好有几间名医院的大拿之前已经形成初步意向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招进来。所以,招收的人数、专业要求、业务要求、学术要求,你们人事科放心地写,最终能够进来的,肯定会经过严格把控的。”徐副院长虽然不爽人事科科长的怀疑,但是还是耐心解释了一番。”

“那我们人事科没有问题。只要有需求,我们随时可以提供相关的资料。”

看着人事科科长表态之后,杨步阳继续说,“第三个计划是,我们要开展大量的科普宣传。我们希望院办组织各临床科室,将一些常见病的症状、发病时紧急处理得方式、后期护理必须注意的问题等一些常规事项,以通俗易懂的方式,加以宣传。”

“我们一定尽量配合。”院办主任一听这么大的工作量,头皮有点炸了,不过既然院领导都想做,只能咬牙先应下来,“希望院长办公会不要通过吧。这么大的计划,敢通过的,也是疯子。”

“最后是新闻科。”杨步阳说道。

“这几个计划,我们新闻科认真配合就是了。你不用多说了。”新闻科科长说道。

“嗯嗯。配合也是讲究方法的。我们希望看到的是,围绕这次的天价赔偿的官司,我院不断抛出新的话题,要一个接一个地抛出来,不要一下子,也不要冷场。这方面新闻科是有经验的,一定会把整个社会的目光都吸引在我们医院上。对吧?”杨步阳继续说道。

讲完整个计划之后,杨步阳仿佛已经看到了副院长的宝座在向自己招手了。

新闻科科长被杨步阳的话顶的有点不舒服,“想出这个计划的人,一定是一个疯子。这么长的时间,让整个社会高度关注我们医院啊,我们的所有事情,都会被社会用放大镜在看,到时候,不要再出什么纰漏才好啊。”

“我们没有问题。”新闻科科长硬着头皮说道。

“既然大家都认为方案可行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请大家根据刚才的要求,回去准备一下初步的方案,预估今天晚上会上会。一句话,大家都是双大附一这条船的,不管在什么岗位上,都要尽职尽责,让我们医院取得更好的发展。” 第70章 好戏开场(上) 当晚九点,双大附一院长办公会议召开了。

作为这个计划的制定者和执行期间的把控者,岳阳得以列席会议。

除了徐副院长之外,岳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的院领导。他们很多都是某个医学领域在全国都有名的学科带头人。今晚的会议,可谓是群星闪耀。

不过,最让岳阳惊讶的是,院长丁赫长得和丁贺非常像。

这个疑问,一时也只能放在心里,等到见了丁贺的时候再去求证。

作为第一次列席院长办公室会议,岳阳还肩负了作会议纪要的重任。

让岳阳非常佩服的是,院领导们不但是专业水平高,连讲话的水平也是非常高的。

仅仅是保护涉案医生的意义问题,院领导就说了三大点,说了将近十多分钟,让作记录的岳阳大感新鲜。

院领导们对整个计划总体是赞成的,但是在操作步骤上、细节拓展、处理顺序等问题进行了大幅的补充,让整个计划看起来更加高大上,更加完美。

“同志们,我们要以这次诉讼为契机,大力推进医院综合改革,提升医院服务质量,增加患者的体验感和获得感。一要高度重视……二是突出重点……三是狠抓落实,医务科负责将相关工作列出工作台账,排出进度表,逐条逐项抓落实。各相关的临床科室和后勤科室,要专人负责,责任落实到人……”丁赫院长用一段慷慨激昂的话结束了会议。

既然已经决定,就要执行了。

此时,《穗城晚报》头版已经印了新闻《因误诊导致疤痕,一女子起诉双大附一索赔壹亿元》。

一小部分的自媒体已经开始跟进相关的情况。

晚上十一点,双大附一的官网和微信公众号、微博公众号等一网双微发布了第一条信息并直接@《穗城晚报》:我们关注到,有相关的媒体报道了我院骨外科患者谢女士起诉我院赔偿壹亿元的相关报道。对相关的事故,我院已经查明,谢女士所说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对于给一位正在追求事业巅峰的爱美人士造成不良的影响,我们医院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院在此公开对谢女士表示道歉,我们愿意尽最大可能给予当事人补偿。对于我院的相关责任,在依法依规的前提下,我院一力承担,绝不推诿。今后,我院一定加强管理,杜绝类似的惨剧发生。同时,我院已经查明,涉事医生对此负有绝对的责任。对该医生的处理,我院不偏袒,不包庇。本着对我院医生负起责任的原则,尽最大程度地守护、爱护、保护我们的医生,让其有一个稳定的环境从业。经过我院研究,我们医院会进行客观公正的内部处理,有了结果之后将会对外公布。此外,为详细向社会公布该事故的详细情况,我院定于某月某日(明天)下午三点,在我院某某会议室举办新闻发布会。恳请社会各界莅临指导。

发出这条信息之后,岳阳给谢盈冰发了微信,开始吧。

23:15,大量自媒体转载而来这一新闻,直接引用了双大附一的措辞作为标题:《被索赔壹亿元,双大附一表示一力承担绝不推诿》《被索赔壹亿元,双大附一表示将客观公正处理涉事医生》《被索赔壹亿元,双大附一明天下午三点召开新闻发布会》……

也有的自媒体,从谢盈冰的角度来发布相关的评论:《一块伤疤索赔壹亿元,是医疗斗士还是讹诈?》《骨折漏诊,谢女士亿元索赔道理何在?》《壹亿元天价索赔,她凭什么?》……

23:20,谢盈冰主导的自媒体发布了大量谢盈冰跳舞的视频,加上腿部前后的对比,冠上醒目的标题《她凭什么索赔壹亿元?》。在夜猫子和谢盈冰雇佣的大量水军的支持下,开始在整个网络传播起来。

第二天一早,大家相互见面,都会问上一句,你看了她跳舞吗?

猥琐一点的,会说,壹亿元的腿,要不是让我摸一下,死也值了。

同情心多一点的,会说,那个腿上的伤疤,实在是太显眼了,可惜了。

客观一点党的,会说,那个腿上的伤疤,对她职业生涯的打击,确实挺大的。

……

不管怎么说,谢盈冰的舞姿优美和壹亿元腿的名声,算是稳坐热搜的头条了。

谢盈冰非常兴奋,一早就发微信过来,“岳阳,这还是我第一次上热搜。而且还是头条啊。太好了。”

岳阳神秘一笑,好戏还在后头呢,回了一条微信,“稍安勿躁,好戏在后头。”

整一个上午,关于天价索赔的舆情,在广泛传播起来。

本来按照传播的规律,这件事情的关注度没有这么快的,一般至少都要三四天,舆情才会发酵起来。

但是,这一次不同。

《穗城晚报》发布之后,当事人双大附一立即跟进发布了相关的情况,并且承认了事实。对于双大附一这样的庞然大物,官媒官微本来内心还有点顾忌,也因为双大附一的主动承认而打消了,快速地跟进宣传。

有官媒在带节奏,自媒体就更加狂欢了,一起在享受这把流量的盛宴。

整一个上午,医院办公室、新闻科以医院领导的电话都被打爆了,有求证相关事实的,更多的就是要求参加下午的新闻发布会的。

要求参加新闻发布会的,主要是一些小媒体和自媒体,对于全国、粤省较大的官媒,新闻科昨夜连夜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发出了邀请函了。

间隙的时候,新闻科科长给岳阳发来一条微信,“岳阳,你小子别躲在旁边啊。感觉想办法帮忙啊。我这个新闻科科长从来没有这么累、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重要、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开心过。你小子可以啊。”

经过一段时间后,加上杨步阳主动地宣扬,全院差不多知道了,这一次事件的策划者,正式医务科这位刚转正不久的普通医生。

昨天晚上开完会之后,很多科室主任都是主动加了岳阳的微信,岳阳的风光可谓一时无两。

岳阳回了一句,“领导,你就偷着乐吧,不用跑到我这里凡尔赛啊。”

新闻科科长回了一个笑脸,“你小子……”

不过,岳阳确实说得没错。

除了已经邀请的官方媒体之外,对于小媒体和自媒体,邀请谁、不邀请谁,新闻科科长也是有很大话语权的。

就算是邀请到现场的,在会场的位置,也是大有讲究的。

前排就是流量嘛。

所以,打好这一波的牌,不出意外的话,新闻科科长将会收获一大波的人情。

上午才一会儿功夫,很多有影响力的大V,为了争取现场的门票,威迫利诱的手段已经全部用出来了。

这些大V,这次承了新闻科科长的情,以后有什么问题的话,是不是要还回来?

新闻科科长想着自己以后在网络上一呼百应的情形,开心得像一个孩子。 第71章 好戏开场(中) 事情终于是越闹越大了,省委省政府关注到了相关的情况。

省政府新闻办委派一名处长专门到场指导相关的情况。

看到这种情况,院领导和新闻科科长都是大大松了一口气,这样情况的出现,昨晚的会议已经作了充分的预判,还有就冒着得罪领导的风险,夜间就这件事作了初步的汇报。

要不然的话,现在就被动了。

想到这里,大家对岳阳的策划就更加有信心了,进而对后续的把控也更加有信心了。

对于岳阳这个人,各方的评价不一,但总体也是提高了一个档次。

这个时候,办公室主任和保卫部乔国民也忙得脚不沾地的。

尽管已经作了最好的预判了,将全院最大的会议室,可以容纳全院职工600多人开会的会议室作为新闻发布会的会场。但是,没有想到,还是撑爆了。

最终安排了800人到会场,就不敢再安排了。

可想而知,有很多无法进入会场的自媒体会围在医院周边或者里面各诊室进行拍摄。

还有这些人员的停车、进场、退场的秩序,还有就是现场座次的安排,都严重考验着双大附一的应对能力。

乔国民专门打电话过来,“你小子,下次不要搞这么大啊。快累死我了。”

乔国民边说边笑,被这么多“名人名仕”求着,心里也是舒坦得很。

因为进场的人实在太多了,双大附一在中午一点半就开始安排采访人员进场了,当然,对于央媒、官媒来迟一点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而且必定就是C位。这就是实力使然。

双大附一在现场还准备了一些盒饭和点心,专门为远道而来又来不及吃饭的朋友准备的。

至于要不要给一点“资料”,丁院长大手一挥,“这次就不给了。”

这些情况,都是在预案预判的范围之内,所以,总体上都是忙而不乱,井然有序。

新闻办张齐安主任对新闻发布会的准备情况进行了全面的督导,最终给出一个结论,“没有想到你们医院在舆情应对方面这么强,这次准备得这么充分。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就看后续了。”

新闻发布会的时候,现场会非常复杂,突然情况会特别多。

特别是像双大附一这种新闻发布会,有很多自媒体。自媒体的素质都是参差不齐的,万一现场真的出现什么情况,也是没有办法的。

下午两点四十五左右,人员基本上来得差不多了。

下午15:00一到,备受关注的新闻发布正式开始了。

徐副院长坐在主席台的中央,办公室主任、新闻科科长、骨外科科长和人事科科长分别按照座次坐在两边,而骨科骨外科陈春纯医生站在主席台的旁边,等着。至于为什么没有给陈医生安排座位,办公室主任的态度也是很强硬的,一个犯错了的,不开除就不错了,还想坐主席台啊?

新闻科科长主持这次会议,宣布新闻发布会开场。

“各位媒体朋友们,我简单为大家介绍一下参加新闻发布的人员,他们分别是……”

“这次新闻发布会一共有项议程,分别是骨外科通报时间的基本情况、涉案的医生公开道歉、人事科宣布对涉事医生的处理情况、院领导讲话并宣布整改计划、媒体朋友提问,共五个环节。由于现场的媒体朋友较多,时间紧迫,为了新闻发布会的顺畅,我对会场秩序方面提一些建议,请大家遵守……”

“首先,我们进行了第一项议程,请骨外科主任云飞扬介绍这次事故的情况。”

“各位媒体朋友……”云飞扬开始一板一眼对着稿子念了起来,虽然云飞扬经常去做各种讲座,但是今天是处于一种类似“被审判”的位置,让云飞扬有点不习惯。

“经过我院医疗事故研判组研判,这是一起主诊医生没有严格开展体格检查,过度依赖于实验室检查结果,而最终导致的医疗事故,涉事医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至于患者未遵医嘱静养,引发了事故后果的进一步扩大,在此就不赘述了。对于这次医疗事故引发的后果,我科室将举一反三,加强医生的培训、管理、监督,严防类似的事故发生。”

“下面,我们进行第二项议程,涉案的医生公开对患者谢女士道歉。”

陈春纯医生穿着白大褂在主席台下面已经站了一会儿,刚才很多媒体朋友猜到了他的身份,已经拍了很多的照片了。

这是,陈春纯医生已经极度紧张了。

听到新闻科科长的话之后,陈春纯走上了主席台,在发言席上站着,拿起稿子开始结结巴巴地念了出来,“我是双打附一骨外科的陈医生。由于我个人的疏忽大意,导致了谢女士的腿上留下来了一个无法祛除的伤疤,本人进行诚挚的道歉。”

最近几天,陈春纯的日子过的很不安宁。

先是被医务科在云飞扬主任那里告了一状,接着就是患者的主动撤诉导致他自己误判,告了医务科岳阳一状,然后是患者起诉索赔壹亿元天价赔偿。

陈春纯本来就以为,这次必定被双大附一开除的啦。

没有想到柳暗花明,竟然能够躲过一劫,人事科给出的条件是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开道歉以及接受降级降薪的处分。

相对于开除的处分,这样的条件好得不得了。

但是,一想到要公开的道歉,又觉得面子上很过不去。昨夜一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现在在镁光灯之下,陈春纯吓得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说话哆哆嗦嗦的,如果不是讲台挡住了,媒体一定会发现陈春纯的腿在抖得厉害。

站在发言席上,被镁光灯晃了一晃,陈春纯又犯蠢了,在稿子之外(稿子都是经过审定的),竟然脱稿说了一句话,“其实,没有做体格检查也怪不得我。谢女士的那条腿太完美了,我都紧张得不敢下手,怕她怪罪。”

底下媒体们哄堂大笑。

陈春纯意识到自己搞砸了,匆匆念完稿子,立马下了主席台。

一分钟不到,新媒体的新闻出街《涉事医生之言,没有进行体格检查是因为谢女士的腿太完美》《因为太美,所以受罪——涉事医生直接谢女士腿太美不敢下手》《太美才是罪魁祸首——涉事医生之言不敢下手》…… 第72章 好戏开场(下) 听到了陈春纯的蠢话之后,坐在主席台徐副院长和其他几个人,脸瞬间就黑了。

“下面,我们进行第三项议程,由人事科通报对涉事医生的处理结果。”

人事科科长也被气疯了,要是早一点知道这个医生这么蠢的,高低都要开除了他。但是处理决定是医院早已经议定的,只能非常官方地通报完毕,“……我院研究决定,对涉事医生陈春纯予以降级、降薪,并延长流动编制的考核期一年的处理。通报完毕。”

“下面,我们进行第四项议程,请徐副院长讲话并宣布相关的整改计划。”

新闻科科长的话,让大家精神一振。

说真的,前面几项议程,具体上都是老生常谈。唯一令人耳目一新的,就是双大附一竟然没有开除涉事的医生。不过的话,这也是在媒体的猜测范围之内。要么开除,要么不开除。虽然不开除的医生的案例非常少,但是媒体的话还是能够预测的。

当然,涉事陈医生的蠢话,那是现场发挥爆出来的蠢话,就另当别论了。一般情况下,一个熟练的新闻发言人,不会出现这么低级的错误。

因此,就算陈春纯的话,一下子已经占据了热搜的前九名,王峰再次遭受了头条厄运。

对媒体来说,这只是一时的消费。小人物的“金句”,只会一下子炒过之后,就会被丢到一边。

真正的大头,就是徐副院长的整改计划。

要知道,在巅峰之时,双大附一可是卫生部门直属副部级的庞然大物。如此庞然大物的一举一动,岂有简单之理?

“各位媒体朋友们,我是双大附一徐副院长。首先,受我院丁赫院长委托,我代表我院领导班子,郑重地向郑女士道歉,由于我院医生的疏忽大意,对谢女士的身体健康造成了不可逆的影响,一块难看的伤疤永远留在一只充满律动活力的完美的腿上。这是我院不可推卸的责任,刚才骨外科已经表态了,再次,我再次向谢女士致以最亲切的问候,并尽我们医院力所能及的努力,尽可能地补偿谢女士。为此,只要法院判决下来,不管金额是多少,我院一力承担、绝不推诿。”

徐副院长的发言,引起了大家的深度怀疑,场面一度混乱。

“徐院,您说的是真的吗?”

“徐院长,那可是壹亿元的赔偿啊?”

“徐院长,无论法院判多少,你们医院都认啊?”

“徐院长……”

“各位,请先静一静,后面我们还会有媒体朋友提问环节。请先让我们徐副院长发言。”新闻科科长道。

“各位媒体朋友,大家没有听错。大家问的问题也是没有错的。昨夜我们连夜召开了院长办公会,会议授权我进行表态:只要法院判决,无论数额多少,双大附一一力承担、绝不推诿。”徐副院长轻声说道。

也是是徐副院长的发言完全镇住了大家,这一刻,全场将近一千号人,鸦雀无声。

“咱们说句题外话啊。”(其实就是已经安排好的脚本)徐副院长慢悠悠地说道,“一部人类发展史,其实也是一部医学史。医学越发达,人类的寿命就越长。衰老和疾病,永远都是人类的共同敌人。医者仁心,用爱守护健康中国。”

“我现在在医疗行业从业已经将近三十年了。我印象非常深刻的是,在我刚开始从业的时候,患者对医生是非常信赖和尊重的。患者医疗的所有问题,几乎都会听从医生的意见建议。那时候啊,医生和患者共同的敌人就是疾病本身。唯一比较遗憾的一点,就是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当来说还是比较低的。”

全场媒体都沉默了,仿佛回到了那个一本《赤脚医生》包打天下的年代。

徐副院长说的很慢很慢,但是,没有人打断他,徐副院长好像自己也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当中。

“那个时候,医生和患者之间的关系,真的是过命的关系啊。不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种关系突然有点转变了。医生和患者之间,慢慢地出现了一个叫做利益的怪物。”

有的现场直播的自媒体,已经在直播间的公屏上打出了“钱”……

(之所以是打字,因为会场严格要求,不能发声。)

“我不评价这种关系的对和错。我只想说说双大附一的价值观。双大附一的前身,源自……双大附一的血脉里,传承着医身医病医心,救人救世救国的理念。双大附一的骨子里,装的都是患者。”

“但是,医生也是人。是人就会出错,所以,这一次骨外科陈医生的错误,固然是他个人的错误,但也有双大附一管理不严的责任。对于这种责任,双大附一绝对不会推诿,该承担的就一定承担。所以,不管法院判赔偿多少钱,双大附一哪怕是倾家荡产,也一定要赔偿。”

徐副院长的话,深深感染了现场的媒体朋友,有的自媒体直接引用了徐副院长的话作为标题“错了就承认,倾家荡产也得赔。”

“但是,金钱只是一种补偿的形式,它改变不了患者所受到伤害的事实。在此,我代表医院,再次向谢女士表示歉意。”

徐副院长站了起来,对着媒体朋友,鞠了一躬。

徐副院长的鞠躬照片,被现场的媒体朋友拍了下来,若干年之后,最好的一副照片被收到到了双大附一博物馆当中,标题为:低下的是头颅,挺起的是高贵的灵魂。

“还有就是,金钱补偿并不意味着事情的结束。它仅仅是代表了我们负责任的态度,但是绝对不是我们负责任的行动。对于谢盈冰女士,还是千千万万由于我院医生的错漏或者因为医疗技术所限导致伤疤的患者,我院将负责到底。经过我院研究,决定无上限地投入研究经费,开展瘢痕形成机制和治疗药物的研究。第一期投入的经费,就是壹亿元。这壹亿元的经费,已经到达了专门的账号,今后这笔经费将专款专用,用于所有于瘢痕治疗的研究当中。”

徐副院长的话,震惊了全场。大家沉默了片刻之后,现场变响起了雷鸣般的响声。 第73章 三大计划(上) 此时此刻,谢盈冰也在看着现场直播。

她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唉。明知他说的比做的好听,但是我偏偏就信了。”

想着岳阳这个坏坏的家伙就是背后的策划者,谢盈冰仿佛还感觉到那天他身上的宝贵物质喷到自己胸前的那种温热。谢盈冰用手轻轻抚摸了胸前,叹了口气,此时此刻,她已经知道,自己的一生,因为这个瘢痕,已经陷进去了。

张萱宁立即给岳阳发来了微信语音,“岳阳,你手上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药物?如果有,一定要给我留着啊。不行,我们公司必须要参与到研究当中。你想我怎么做,我都愿意……。”张萱宁说完之后,感觉自己脸上红通通的。

听完张萱宁的微信,岳阳不敢用语音回复,匆匆回复了一个笑脸。

当着院领导和这么多科室的主任在开小差,不要太过分了。

“下面,我隆重宣布,我院的第一大计划,就是加大整形外科的投入巨资,开展祛疤相关药物的研发。基于这个计划,第一,双大附一大量招收有严重疤痕的志愿者,开展祛疤药物的非临床实验和临床实验,具体的招收条件将在我院的官网和微信公众号、微博公众号公开。我院将客观科学评估瘢痕的情况,对适合的志愿者,我院不收取任何费用,反而将给予适当的补贴。对于谢女士腿上的瘢痕,重要有新的疗法或者新的药物,我们双大附一给谢女士终身免费治疗。”

徐副院长的话在现场引起了轰动,治病不用给钱,反而有补贴。这个新闻的价值实在是太大了。

“第二,我院对外大量招收整形外科专业医生,特别是对瘢痕治疗有研究、有心得、有成效的专业大咖,条件一切从优。一句话,只要你在整形行业有本事,我们双大附一就能够给你平台、给安家费、给待遇、给晋升的空间。只要你有本事,没有双大附一给不了的,只有你想不到的。”

徐副院长相当于在现场打广告了,不过,按照徐副院长的说法,双大附一开除的条件,就算是在国际上来说,也是相当的炸裂。

“第三,双大附一诚挚地邀请国际国内对瘢痕治疗方面有实力的医药公司,到我院合作一起攻克这个影响人类美的拦路虎。我院正式宣传,接受国内国外关于整形美容科研方面的资助、冠名或者课题委托。一句话,只要你跟我院在‘宠患者’方面志同道合,我们双大附一就欢迎你加入我们的研究当中。”

徐副院长的话,引起了现场的震惊,网络直播间上,网友也是嗨翻了天。

要知道,要想在双大附一这种级别的医院开展药物临床实验的话,要求可是非常高的,代价的话也是相当高的。

徐副院长的话,相当于一下子将双大附一的大门打开了。

现场的媒体朋友,有的可能不知道徐副院长的话意味着什么,但不影响大家给予徐副院长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我要宣布第二个计划。”徐副院长伸出手,示意大家停止拍掌。

等到大家平静下来,徐副院长笑着说,“各位媒体朋友,新闻发布会进行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了。感谢媒体朋友的配合,现场的秩序非常好。谢谢大家。”

“下面,我宣布第二个计划,就是双大附一的招贤令。在接下来的三年时间内,双大附一将大力引进各个领域的医学专家、学者。引进的范围包括国际国内的、各大院校、各大医院、各大研究室的著名专家学者。其中,包括著名的……等一大批国际国内名医。”

徐副院长提到的都是国内国际在医疗行业的大咖,一下子就镇住了现场的媒体,特别是一些对医疗行业有所研究的媒体。

“徐副院长,你说的是真的么?以后,我们就可以在家门口享受到这种国际水平的医疗服务了吗?”一名媒体记者非常激动,不顾会场的纪律,主动提问。

徐副院长一愣,转而一笑,这要么就是长期在医疗行业研究的,要么就是家中有患者的,“当然,你说的没错,上述我说的的一些专家,已经和我院达成了初步的意向。有的已经签署合同了。以后,不但是穗城的患者,全华夏的患者都可以在国内,享受到这些国际顶级的医疗服务了。”

徐副院长的话再次被雷鸣的掌声打断了。

“此外,我想通过各位媒体朋友和广大网友,想国内国际社会发出呼吁,希望各大能够向双大附一推荐各个领域高精尖的专家。我们医院会在官方微信当中,专门开辟一个投票的公众号。只要是投票票数集中,并且对方有意向来双大附一工作的,我们一定尽可能争取来。”

雷鸣般的掌声再一次想起来了,不少自媒体节录了这一段的视频,立即转发到自媒体上,冠以标题《主打一个宠患者,患者有所呼必有所应》。

这一波,双大附一赚麻了。

徐副院长端起水杯,慢慢地喝了一口水润润喉,刚才一下子说了这么多的话,嗓子有点痒痒不舒服。

全场在默默注视着徐副院长,鸦雀无声。

主要是,徐副院长说的话,感动了现场的媒体朋友。

根据徐副院长力度这么的整改措施,相信双大附一的医疗水平,一定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下面,我要宣布第三个计划。这个计划就是,全面科普计划和全体医生的培训提高计划。谢女士的悲剧的发生,其实根本原因有两点,一是医生的水平不够,在主观上存在疏忽大意,没有认真执行体格检查的各项要求,最终导致漏诊,造成了更大的恶果的发生。二是在患者本身的个人健康意识不够强,存在未遵医嘱私自增加了活动量。这个活动量导致原来的骨折线受不住压力,变成了严重的骨折。”

“所以,接下来,我们医院会侧重针对这两个方面,开展科普教育和医生的工作培训。” 第74章 三大计划(下) “在今后的科普工作当中,还需要麻烦各位媒体朋友多多捧场,多多转载,将更多的医学知识传播给有需要的人。在此,我代表双大附一,先谢谢大家的支持啦。”

徐副院长的话引起了大家的会心一笑,毕竟能够体现自己的意义,还为人民的健康作出一点点的贡献,大家都是很开心的。

“《健康中国规划》里面明确了,人人都是自己健康的第一责任人,所以,全面提升广大人民群众的医学知识水平和技能,是每个医疗机构、每个热心人士应该做的。所以,在这个计划当中,我们每个人都是主角,也希望各位网友热心传播健康知识,给予我们双大附一更多的信任和支持,让我们一起做健康中国的守护者。”

徐副院长的理论水平比较高,一下子就升上到另外一个高度,引发了在场不少媒体朋友的沉思。

“医学就是人学,医道就是仁道。双大附一立足于医院发展本身,将精益求精作为医院发展的重要理念。但是,随着医院发展的壮大,确实有一小部分的医生水平没有跟上医院发展的步伐,误诊、漏诊不在少数。在这种情况下,实行全院医生的大培训,推进医疗水平的大提高在所必行。请各位媒体朋友做个见证和监督,我们双大附一有信心也有实力,减少像谢女士这样的悲剧发生。我的发言完毕。谢谢大家”

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下面,进行媒体朋友提问的环节。这次提问环节,我们一共回答十个问题,其中3个问题安排给央媒、省媒和《郭嘉健康传媒集团》(此为杜撰,如果涉及版权,请提示删除)的记者朋友,其他7个问题,则在现场随机抽取7名媒体朋友们进行提问。”新闻科科长接着主持发布会。

“真的吗?”很多自媒体的人难以置信,这些提问的机会,不是一直都是早已安排好“枪手”的吗?有的甚至是对好了问题和答案了。没有想到,我们这些自媒体竟然还有机会提问?

“这次抽选的媒体朋友,绝对是随机抽选的。大家进场的时候,我们的工作人员给每个媒体朋友都发了一张二维码,请大家拿出手机,扫一扫二维码,将自己的个人信息填进去。一会儿,我们将从填报信息的媒体朋友中随机抽选出来7位进行提问。当然,如果大家舍得放弃这个机会,可以不用扫码。”看到现场的秩序井然,发布会的议程进展顺利,新闻科科长有种一切就在掌握当中的感觉,轻轻松松开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大家纷纷拿出手机扫码,现场一片滴滴滴的声音。

“为了确保抽取人员的公正性,我们特意从南方公证处请来了两名公证员,我们有请公证员龚正先生,李安明先生。”

全场顿时呆住了,没有想到双大附一竟然为了一次新闻发布会专门请了公证员,刹时间,一种被尊重的感觉油然而生。

没有照顾到全体是没有办法照顾到全体,但是实际情况和敷衍的态度是两码事。

所有的媒体人都有一种被在意的感觉。

掌声不经意之间就响起了。

“好了。下面我们请公证员抽出今天代表大家提问的7名媒体朋友。”

……

“经过两位公证员的监督,我们抽取了7位媒体朋友,现在名单已经在我的手上了。抽取过程的视频,稍后我们会挂在官微上,欢迎有兴趣的朋友拍砖、挑刺。”

现场轰然大笑,这次的抽取,是在大家眼皮底下抽取的,几百台摄像机对着呢……

“下面,我们正式开始媒体朋友提问环节。首先,我们请央丝网的记者进行提问。”

“徐院长,您好。我是央丝网的记者丁一,我想问的问题是这次谢女士误诊的事件,在双大附一是偶发事件,还是经常会发生的事件。”

现场的人彻底震惊了,完全没有想到央丝网记者提出来的问题如此的尖锐。

这种官媒,不应该都是安排好了的,对好了答案,你好我好大家好吗?

看来,新闻提问出新闻,真的没有错啊。

新闻科科长现在手心也冒汗了,完全没有想到第一次问题,竟然如此“偏题”,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才好。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一下吧。”徐副院长说道。

此时,徐副院长对医务科的评价又高了一层,这么偏的问题,竟然已经在医务科的意料当中,今天上午徐副院长已经提前做了不少功课。

“这个问题的话,我想这样子回答。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我们全院立即开展了相关病案的交叉复核,还是采取双盲法复核。目前,这项工作还有没有结束,所以,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也不知道。但是,只要发现了误诊、漏诊的问题,我们双大附一绝对不推诿责任,一定负责到底。”

央丝网丁一记者也没有想到徐副院长这样子回答,一愣之下,都忘了说声“谢谢”,就坐了下来。

“第二个问题,我们请南放网的记者来提问。”

“徐院长,您好,我是南放网的记者。我想问的问题是,您第二个计划当中,所说的国内国外的专家,最快什么时候能够落实?我们什么时候,能够挂相关的专家号?”南放网一直以来以观点犀利而著称,但是,这一次问的问题反而是中规中矩的。

观点毕竟没有造福乡梓举措香。

“这个问题问的好。最快的话,我们本周就能够落实某某专家,其他的专家也在商谈。广大患者可以在下月初的时候,通过双大附一的APP来预约挂某某专家的号了。”

“太好了。谢谢。”南放网的记者非常激动。

“第三个问题,我们请《郭嘉健康传媒集团》的记者提问。”

“徐院长,您好。我是《郭嘉传媒集团》的记者,我想问的问题是双大附一启动招贤令的目的是什么?这么大规模的从国外国内挖墙脚,有没有考虑过,这样子会不会引起各方的不满?” 第75章 持续发酵 新闻发布会在一片的赞誉声中,落下了最终的帷幕。

大家印象最深刻的,传播最广的,不是双大附一的三大计划,也不是将要引入的国内国际顶级大咖,而是“那条腿太美了,我都紧张不敢下手。”

这句话演化成各种各样的段子,在广泛地流传着。

这段话配上谢盈冰的舞蹈视频,始终占据着热搜的头条位置长达一周之多。

谢盈冰的身份,突然之间就水涨船高了。

从受伤之后,因为腿部伤疤之丑陋无人问津,到现在身价比受伤之前还翻了百倍,已经相当于顶流明星的身价了。

而且,大家指明谢盈冰一定要展现舞蹈的腿功,那块伤疤,必须要展示出来。

谢盈冰专程找到岳阳,“岳阳,你这个医生就别干了出来当我的经纪人吧。你这宣传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岳阳笑了笑,没有回答。跟美女聊天太多,会影响自己在医学道路上前进的决心。

“我是认真的。”谢盈冰整个人都挨了上来,纤纤玉指慢慢地挑起岳阳的下巴。

岳阳的内心怦怦直跳,但也不甘示弱,顺着谢盈冰纤细的脖子往下,目不转睛地盯着一片雪白看……

谢盈冰最终落败了,她见过色眯眯的,但是没有见过色眯眯到这种程度的,这简直就肆无忌惮地欣赏谢盈冰身上的骄傲。

谢盈冰虽然嘴上很流氓,但是毕竟还是黄花大闺女,根本顶不住,根本顶不住啊。

“呵呵。就这?”岳阳非但没有脸红,反而倒转过来调侃谢盈冰,“我们的大网红,是不是很想说包养我啊?”

“岳阳,你真不要脸。谁说要包养你?要说包养,也是你包养我啊?”谢盈冰笑嘻嘻地说。

“想不想用手体验一下质感?很润很滑哦。”谢盈冰一脸认真地对岳阳说。

岳阳最终招架不住了,跟这个女流氓来比,自己的道行还是差一点。

“别闹了。再闹下去,后面我就不管你了。”

“嘿嘿。你会管的。你不管的话,我就闹上你们医院,说你强暴了我。”

“你……”

“难道不是吗?你的眼珠,刚才差点就掉进去了。你敢说没有想过和我一刻春宵?”

“你……”

岳阳被彻底打败了。

……

在岳阳的指导之下,谢盈冰很快就创建了自己的娱乐公司,最终借着这一波的官司,反复拉扯炒作,将自己的名气炒到了最高峰。

更妙的是,在法院作出了一千万元的赔偿判决之后,谢盈冰宣布放弃了这笔索赔,反手将这一笔赔偿捐赠了双大附一整形外科的研究项目,同时,还以谢盈冰个人的名义向双大附一捐赠了一千万元。谢盈冰给出的理由就是被医院的诚意所打动了,一个真心为了患者的医院,不应该承受这么大的损失,应当将更多的资源放在与患者相关的治疗和研究上面。

这一波操作给谢盈冰竖立了一个非常好的人设,在网络至上一片赞叹之声。

几个国际大品牌的化妆品公司,立马和谢盈冰签订了代言协议。虽然具体的金额没有对外公布,但是岳阳知道,最少的一个代言项目的代言费都超过了一千万元。

双大附一的三大计划,最终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整形外科的招人、发展计划,在巨大的宣传效应的推动之下。国内外前十名的整形大咖,双大附一一下子就占据了3个。在资金、人才、病源三方面都非常充足的情况下,整形外科始终保持了良好的发展势头。

还有,就是在岳阳的暗中帮助下,三年之后,全球第一款能够完美去除瘢痕的药物“无暇”正式面世。

无暇面世之后,立即邀请谢盈冰到场,帮助谢盈冰治疗伤疤。

谢盈冰当然是欣然配合。

双大附一和谢盈冰的娱乐公司全程直播了祛斑的过程,最终的结果当然就是皆大欢喜。

在祛除瘢痕之后,谢盈冰突然宣布退出娱乐事业,专心从事大健康事业。当然,还是没说出来的就是,人类的繁衍事业。

这三年来,谢盈冰频繁出现在国际国内各大领奖台,各种奖项拿到手软,在事业的巅峰期,突然宣布息影,让大家都惊掉了下巴。

作为始作俑者,岳阳表示非常的无奈,谁叫不小心擦枪走火,搞大了别人的肚子的,这样子说话一点分量都没有了。

双大附一的第二大计划,进展得也是非常顺利。

粤省专门在穗城郊区和周边几个城市,都划拨了土地,修建了不少的院区和分院。

双大附一招收了大量学科带头人进来,每年全国毕业的大量医学硕士和医学博士都以双大附一作为就业的首选,就是冲着双大附一待遇好、学习机会多、实践机会多,还有一点很关键,就是平时监督虽然很严,但是除非是故意出错、故意违规或者故意犯罪,双大附一从来没有因为医疗事故解雇任何一个医生。

在各方的协同发力之下,整个双大附一的医疗能力蒸蒸日上,成为了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庞然大物。

双大附一的第三大计划,进展更加是非常顺利。当天的新闻发布会,给了很多自媒体数量资源,特别是抽到提问机会的7个自媒体,后来无一不成为大健康领域的主流媒体。

大家都感念双大附一给的机会,在平时的宣传当中,有意无意地回馈。

所以,在网上,双大附一的评论始终都是赞誉一片,至少也是保持了客观评价。

就算出现了恶意诋毁双大附一的情况,不待双大附一出声,相关的自媒体就能够将诋毁的声音灭掉了。

为了应对最新的形势,双大附一成立了专门的科普公司和新闻公司,分别隶属于院办公室和新闻科。这两个公司的老总,就是原来的院办主任和新闻科科长。

这两间公司自成立以来,依托双大附一的资源和良好医疗团队,保持着良好的经营态势,不但不需要双大附一的资金扶持,反而能够在关键时刻反哺双大附一。

还有就是,在科普方面,由于需要大量的科普资料,给双大附一的医生很大的发挥空间,也带来了不菲的收入,对双大附一竖立良好的医风医德起到非常好的辅助作用。 第76章 脂克宁面世 总而言之,双大附一进入了最快的发展时段。

基本上,将国内最优质的医疗资源全部吸引到了南方,将国际各方面的资源牢牢地控制在东方大国,至少是将国际最顶端医疗资源的视线牢牢锁定在神秘的东方大国。

特别是在医学整形方面,在全国属于首屈一指的位置。加上医学整形的快速发展,接着这样的东风,双大附一抓住了这一重要的实际,推动了整形行业的大发展,基本上垄断了整个南方的市场。

张萱宁经常到双大附一来找岳阳,其实也没有什么目的,纯属就是为了对岳阳那么一点点的好感。

如果硬要给出一个动机的话,或许岳阳那些不知道从何来源的药品,或者神出鬼没的医术,对一个长期做药的人员来说,神奇的医药技术,就是最大的吸引力吧。

等到张萱宁能够分清吸引力和爱之间的分别之后,就已经深深地陷进去了。

张萱宁天天到双大附一接送岳阳上下班,岳阳稍微“抵抗”一下,最终沦陷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于是,岳阳每天跟着张萱宁进进出出的,然后经常性到众升药业来指导了,天天对着脂克宁的研发。

很快,众升公司就攻克了脂克宁的化学机构,在药物非临床实验当中,药物的安全性得出来的数据,让所有参与实验的人员都惊叹了。

100%无害。

岳阳亲自动手,将脂克宁的目标参数写了出来,再一次引起了大家的惊叹,“这种药真的存在吗?”

要不是随后的实验室数据,都支撑岳阳写出来的目标参数,大家绝对不敢相信的。

等到脂克宁开始小试的时候,业界已经留意到了这个药物的存在。

各种研发机构想着要参与到脂克宁的研发当中,但都被众升公司婉言相拒了。

还有很多投资公司,想投资众升公司当中,众升公司的股票,早已经被炒到了天价。

显然,关于脂克宁的数据,已经被泄露出去了。

“张总,这一次的股权置换,我们真的是很有诚意了。”全国第一大医药公司恒睿公司的董事长,亲自来到众升公司,企图进行股权置换。

“不好意思。我们公司的股票,暂时不会考虑对外置换。而且,近期,我们还考虑着对外面的股票进行回购,最终退市。我们觉得,现在的市值,跟公司未来的发展,是非常不匹配的。”

……

等到脂克宁开始中试的时候,众升公司的门槛已经被各方踏破了。

主动报名参加临床实验的志愿者,已经超过了一百万人。

众升公司的网站,多次由于访问的人流量过大,导致了死机……

在脂克宁开始非临床实验的第二年,岳阳和张萱宁正式确认了关系。在一次意外当中,不小心就擦枪走火了。

于是乎,就那样了。

这种情况下,岳阳也就一门心思帮助众升公司开展脂克宁的研发。

在神级芯片的辅助之下,所谓的研发过程,就等于在抄作业了。

安全性评价、非临床试验、一期临床实验、二期临床实验、三期临床实验,都是一次性顺利完成了。

在不到三年的时间了,脂克宁走完了药物研发的所有过程,正式上市了

“岳阳,脂克宁能够这么快面世,你功不可没啊。”张老爷子拿起一盒药,非常感慨地说。

“哪里。这都是众升公司万众一心的结果。主要还是萱宁调度得好。”岳阳顺手给女朋友拍了一个马匹。

“嘿嘿。那是。那是。”张萱宁非常高兴地说。

在前一段时间,公司里面的元老,跪在了张萱宁的面前,祈求她的原谅。

张萱宁虽然没有好意思接受元老们跪着,但是内心还是非常地爽的。

在前辈面前,验证了自己的成功,证明自己就是对的,这种感觉真的不是一般的爽。

“别听萱宁瞎说。我虽然老了,但是眼睛还是没有瞎啊。这么说吧,就算没有众升公司,你一个人都能够将脂克宁弄出来。我没有说错吧?”张老爷子目光炯炯。

“这个事情就不说了,还有其他药物等着我们去研究呢。”岳阳没有面对这句话。

“啊。还有其他药物吗?”张老爷非常激动,“我本来想着,能够见证这么神奇的药物的诞生,这一辈子已经没有遗憾了。现在的话,就想着看着你和萱宁的孩子出生,替你们带带孩子了。”

“爷爷……,你别瞎说。”

“呵呵。我不说。既然岳阳这样子说的话,我就再发挥发挥余热,给萱宁站站场,希望能够推进更多的药物上市吧。”

……

脂克宁上市后,第一周,卖到市面上的所有药物一上柜台,就被卖空了。

但是,众升公司的产能没有办法一下子扩大,所以,药物的价格慢慢被炒上来。

后来,在上级部门的关心之下,众升公司加快了厂房建设,一再一再扩充了产能,才最终满足了国内的需求。

但是,在国际的领域,又远远无法满足。

那一年,脂克宁成为了跨境走私最活跃的商品。

但是,由于一些国家对知识产权的把控,在国外开发生产线一时不大可能。

还有一点就是,全球那个不承认知识产权的国家,组织了大量的专家进行模仿,最终还是没有办法将脂克宁模仿出来。

就算是通过特工,将众升公司的秘方偷出去之后,还是没有办法将脂克宁生产出来。

后来,脂克宁的配方工艺,被列入了全国一级的机密,受国家保护。

不少国家的人员,利用十四天免签的机会,专门来华贩卖脂克宁,竟然成为了一桩重要的生意。

脂克宁面世一年之后,全国的统计数据,死于心脑血管疾病的人员数量,比之前下降了三十个百分点。

脂克宁面世三年之后,全国已经是一胖难求。

脂克宁面世五年之后,全国人民预期寿命增加了三岁。

脂克宁面世十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