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金》 第1章 拒马关1 靖康三年未月二十日,金辽联姻。随即未月二十六日,金辽联合进攻晋国,三国的军队都源源不断地出发边境。

晋国子部疍绪郡拒马关未月二十三日,正是正午,烈日当头。夏日的热风从山坡冲下,又被一座雄伟的关隘挡住了。炽热的阳光烤的城墙直冒烟,城墙上的士兵含不停的往下流。

远处扬起沙尘,三个人骑着马奔着雄关急驰而来。士兵弯弓拉箭,大声喝止三人。

城墙上刻着“拒马关”三个大字,城墙上的士兵齐齐拉弓,为首的人勒马高声喊道:“在下金国亲王完颜皋的使者,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士兵里的高级士兵(士卒长),小跑着下去禀报主将。

关外三人被太阳烤的汗流浃背,不见那士兵回来。刚刚说话那人头脑昏沉,几度要摔下马。

“报~将军关外来了三个人,自称是金国亲王完颜皋派来的使者。”士卒长向坐在主位上的马邈报告。

马邈一下站了起来,就准备去迎接使者,但被汪建出言阻拦。马邈尴尬坐下,汪建想给这三人来个下马威“就让他们多晒会吧。”

此刻烈日正盛,就算是铁打的汉子,顶了天也就能忍受半个时辰。+

关外几人晒得口干舌燥,如坐针毡。

拒马关的关门缓缓的放下,两队士兵从中小跑而出,马邈和曹可焕、汪建出关迎接。三人下马,人都站不稳。汪建大笑说到:“三位有些孱弱啊!骑了一会马,站都站不住了,金国是已经没人了吗。”

为首的那人强忍着不适,向前两步拱手说到:“烈日当头,在下受日炙烤一刻,实难以承受。大人不讲礼数轻待使者,还讥讽我等,脸面远胜这城关之厚。”

汪建刚要发怒,马邈面带笑容的制止汪建,并当着众人的面批评汪建,让汪建下不来台。

马邈早就看不顺眼汪建了,这厮仗着自己是国务监下派来的,都想压他一头了。他娘的,我马邈是一仗一仗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步一步才当上这拒马关的主将。这个连三石弓都拉不开的汪建,读过几天书的儒生怎么敢的!

为首的那人忍不住的面露讥讽之色,汪建看见了,默默的把这次丢面子的事加在这使者身上。

马邈将人迎了进去,士兵将马牵到马厩。

觥筹交错间,使者拿着酒壶,从马邈起挨个倒酒,汪建是最后一个。席间众人皆是满脸醉色,使者高举酒杯向众将敬酒。

接下来使者讲的话,把众将吓得酒醒六七分。

“我大金亲王完颜皋,率领着十五万大军就在这关外二十里地驻扎着。亲王有令,如若愿意归降,金国必将封诸位为金国先锋元帅,封王封侯。”

汪建拍案而起,喝令门外士兵进来擒了三个使者:“无耻之贼,竟敢来大放厥词。”

汪建令人将另外两个使者枭首,而那个说话的使者下场就很惨了。汪建让人将他的舌头、耳朵割下,在他背上刻下两个大字“金狗”,正好报了他受辱之仇。

使者带着其他两个人,骑着马连夜逃回金军营地。

使者疯狂的在纸上写着,状告汪建杀了其他的使者,羞辱自己和大金。

完颜杲黑着脸,挪动着脚步,转到使者身后,看见那两个字,勃然大怒:“混蛋,我定要将此贼钉在墙头,以解我恨!”

......

次日,完颜皋下令四更造饭,六更行军,今日务必要到拒马关。

拒马关内,马邈下令:“苗挺你率领四千人驻扎在鹿角山,分五百人守住鹿角小道。蔡昕你率领五千人卡住狭谷道。鞠双立刻带着人去驮阳城求援。”

布置完任务后,几位副将都各自领兵前往各自的据守点。

......

拒马关自古以来都是边疆重镇。左是鹿角山,又是崴马山,其在中间横跨。内可以容纳一万五千人,存粮可供一万五千人被围困时吃上三月。

鹿角山上乱石嶙峋,整座山上如同有天然鹿角,所以得名鹿角山。

山上马无法行,人难走。但是有两条路,分别为鹿角大路,鹿角小道。鹿角大路直通偏寨,而小道可以直接绕道拒马关身后。

偏寨居高临下,三面无法及,寨子里有弓弩不计其数,易守难攻。

鹿角小道极其狭隘,宽度只能容两人肩并肩走过。但是,一旦成功从中通过。那么拒马关则将腹背受敌,粮草断绝,援兵无法救。但是此小道只需五百人即可守得滴水不漏,亦是天险。

崴马山,与鹿角山相反,山上郁郁葱葱,草下有深沟,一不注意就会困死其中。崴马山被一道大裂谷所阻断,一分为二,一小一大,裂谷称为狭谷道。

狭谷道,名字狭,实际宽敞。左右是陡壁,中间是营寨。此地就没有鹿角山那般难以攻破,所以需要更多的人守。

......

未月二十五日,完颜皋大军已经兵分三路到了拒马关。

介绍一下完颜皋大军的配置,第一路由完颜皋亲帅,副将左部培;第二路由完颜瀚作率领,副将夹谷满,第三路大军主将折求迟,副将阿不罕普绥。

......

折求迟对于这崴马山不可谓是不熟悉,他本就是这拒马关降将。

“孝节,你我可是在亲王面前立下了军力状,三日之内必须拿下这狭谷道。”阿不罕普绥走到折求迟身边说到,折求迟用竹鞭指着不远处的营寨,冷哼一声:“当年我受困于崴马山,无意间发现一洞窟,可以直通其上,到时候教此地化为一片火海。”

阿不罕普绥哈哈大笑,表面十分认可折求迟,但内心十分鄙夷:左部培至少是金国生活的汉人,你这厮叛国而逃,今天会帮着来攻打自己同袍手足,实属小人。

夜晚,瞌睡虫钻进士兵的鼻子里,负责警戒的士兵昏昏欲睡,等着下一班士兵前来换班。

突然间一阵呼啸声混杂着马蹄踏在地上的声音,像惊雷一样炸响在禁戒士兵耳边,一个个迷迷糊糊的士兵立即清醒,撞响铁钟,吹起号子。急促的号声在营地里回荡,士兵连忙爬起,手忙脚乱的穿上甲胄。

阿不罕普绥领着两千人突然冲击营寨,阿不罕普绥勒马,张弓搭箭,瞄准撞钟的士兵,箭带着破空声,直直飞向士兵,箭中人倒。

阿不罕普绥下令将火把抛进营中,顿时火光四起。阿不罕普绥见已得手,马上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