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长平公主的JK正在准备北伐》 转生长平公主的女高中生准备开启北伐 “汝等……明日为常人……”眼前一位披头散发的中年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

安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她不知道眼前的中年人是谁,不知道周围的这些穿的和古装剧一样的妖魔鬼怪搞得是哪一出,她甚至多少有点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虽然最近的几场梦多少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沾了什么大病,但是这一场还是尤为光怪陆离,更奇怪的是为什么自己越睡越困?

“乱离之后,匿形迹,藏姓名,遇老者翁之,少者伯叔之……”

不知道为什么安栖竟然逐渐开始能听懂中年人说的话,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新发现,能听懂话就意味着能够交流,这样的话梦境的体验感将会大大的提升,说实话她并不讨厌这些梦境,尽管她不太喜欢看古装电视剧或者是穿越小说,但是每晚给自己来这么一场异世界郊游倒是也不错。

“万一得全,来报父母仇,无忘我今日言也!”男人抓住自己身边的一个男生的肩膀,狠狠的晃了晃。

糟糕,他别是在交代什么重要的事情啊,安栖想到。16岁的高一新生安栖同学,属于那种在45分钟的课堂上可以拿出40分钟跑神的学生。虽然她自学能力还不错,但这辈子如果挑出一件最不擅长的事情,那就是专心听讲。

“徽娖,朕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啊!”中年人一把抱住了安栖。

感官上的巨大冲击让她瞬间睡意全消。

“朕不该逼你自尽,你妹妹她还太小,但你还可以和太子一同活下去!”中年人声泪俱下的用安栖熟悉的标准普通话说到。

啊,自尽?这什么剧情啊?怎么一上来就这么硬核?安栖吐槽到。

“天地会,练民团,只因满清闹中原!官作贼,贼做官,全是桂王混愚贤!”后院里传来了元气满满的朗读声,安栖知道那大概是自己培养的教员们正在教农户子弟们识字。

“天无雨,地焦干,邪魔外道要遮天!祖宗怨,神鬼烦,遣下圣女把教传!”

“噗!”的一声,安栖把一盏茶吐出去了半盏,大爷的,谁允许你们改老娘的教材了!

“非是邪,非白莲,学知识,法真言。不焚表,不敬烟,耕读养战保家园!”

还好还好,这句核心slogan还没给老娘改,安栖擦了擦嘴,看来自己对手下的唯物主义教育多少还是起了点作用的,她真害怕自己最后是整出一个异世界白莲教来。

“南北望,又十年,山河日月几时还?狼烟里,烽火间,一曲悲歌传九边。劝少年,勤且勉,建功立业莫等闲!”

安栖有些怔怔的看向前方,是啊,又十年。终于理解到自己已经被彻底困在了这个“梦境”之中的安栖,已经很少再追忆起自己的现代生活,她甚至有些忘记了自己原本的相貌,但不知为什么。那个中年人的面孔,却在她的脑海中愈发的清晰。大明帝国的亡国之君朱由检,这是一个令现代人和古代人都难以评价的名字。无论是南边吴三桂建立未来将会建立的那个大周,还是北边“孝庄秘史”进入下半场的大清,似乎都特别喜欢给自己的这位便宜老爹吊丧。好像真正害死崇祯的,只是打下北京的李自成一样。

不过安栖,以及她的队伍大概是三股势力中对崇祯的感情最为淡薄的一支。因为她最终选择的反清复明路线,基本走上了李自成的道路。或者换句话说,这是一条在当前的历史线中还未曾设想过的道路。

“皇姐,皇姐!”一位身着杏色长袍,青春靓丽的女生闯了进来。这位历史上被自己亲爹砍死,在这个时空线里被便宜姐姐抢下的女孩子似乎脑子不怎么好使。或者说太容易受到别人的影响,尽管安栖一遍一遍的将便宜老爹死前的嘱托重复给她,但是大概和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处于中二病年龄的女生一样,对于お姫様这个称呼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你要是再敢在人前这样称呼我。”安栖扬起了手,这个世界可是既没有未成年人保护法,也没有班主任和朝阳大妈的。对于所有不听管教的小朋友,爱的教育就是物理的教育。

“但是先生们都让我这样称呼你。”朱栖辩解道,是的安栖为了不忘记自己的名字,而把它赠予了这位妹妹。

“先生们,有先生们的道理,我有我的道理,你听谁的?”

“唔……”再仔细权衡了一番之后,认为先生们总不至于让自己受皮肉之苦的朱栖决定屈服于暴力。“姐,外面有人找你,说是宋王的使者。”

“啧,大爷的又来了”安栖咋舌道,这个所谓的宋王就是自己的便宜老哥朱慈烺殿下,当年从北京逃出来的时候,实在是没有余力把他也带上。准确的说,那会儿她还没有摸清楚穿越的规则和技巧,非但没能把他救出北京,甚至还间接把他送进了吴三桂的手里。总之,这个战略性的失误导致现如今,这位宋王殿下成长为了不输给抗战电视剧中翻译官的典型伪军嘴脸。三天两头的就来信哭诉说,自己和家人因为安栖的抵抗行动而遭受了多大的委屈,大清对他怎么样恩尤父母,如果安大队长愿意投降的话荣华富贵,怎么大大的有。

与大多数人所猜测的不同,安栖对于大清其实没有那么大的仇恨。如果说民族情结那自然是有的,但是在她所受的教育中满清乃至整个北方游牧帝国自古以来都是,整个中华体系的一个组成部分。如果有一天她真的能让大明还于旧都,下一步计划一定是继续北伐拿下自己的老家沈阳,接着是长春。西边的准噶尔汗国和东边的高丽也没有存在的必要性,霓虹可以留下毕竟她高考的专业是日语,将来让他们长期进贡杰尼斯少年班或是宝冢男役给自己也不错,不过要建一个比宣化府更加稳定的管理机制才行,最好像盟军占领总部那么稳定。

“呵呵,朝廷已经研究决定了朕就是下一届的天可汗!”安栖痴笑着呓语到。

“姐?”朱栖显然没有机会追上她姐的脑回路。

“我が妹よ,朕将来做了皇帝,一定封你做太子!”假想中的胜利,让安皇帝龙颜大悦。

“哈?”朱栖在多年的耳闻目染下,已经能够理解一些鸟语,但她不理解为什么她姐一方面不允许自己管她叫皇姐,另一方面却总是私下里用朕或者寡人这种更加高调的头衔。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高筑墙,广积梁,缓称王这句话。她对于太子也没有什么兴趣,倒是远方的这位大哥偶尔会寄来的一些新奇玩意儿,让他很感兴趣,可是其中但凡和吃喝相关的东西,又全都被姐姐给扣下了。

“咳咳,让那个使者滚回去告诉他们的宋王殿下,自古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安栖说到“我大名自有祖宗法度,不割地,不赔款,不和亲,不纳贡君王守国门天子死社稷。朕虽是一届女流,尚不敢忘,否则,只怕百年后不好与列祖列宗相见。他这个数典忘祖的畜牲,如果没有自裁的觉悟,就只当遁足潜首在家长待罪。将来朕光复神州,不免将他碎尸万段以谢宗庙国人。”

“姐……”朱栖有些犹豫,“听使者说,这次宋王殿下之所以来信,是因为府中又诞下一子。这孩子再怎么说也是咱们家的……”

“你懂什么?吴三桂越是知道谈判无望,才越会善待他家。”安栖说到“他们需要这么一个靶子,来证明你姐是一个不顾宗庙传承一心擅权的毒妇。我如果真的对朱老大假以辞色,吴三桂才真的是要用他来要挟我们,到那个时候三天两头把你家侄子侄女推出去一个斩首,不然就逼我割地献城,你以为如何?”和自己读教育学的表姐不同,安栖有着非常严重的厌蠢症。便宜老爹朱由检虽说昏庸,但那是他的精神疾病和见识所导致的,反观他的这一对儿女,倒是个顶个的性格开朗,但是蠢的无可救药。

在这么多年来,安栖利用从现代社会带来的知识和物资(事实上,也从这个世界拿走了不少),已经在这个明末的乱世中开辟了一方稳定的小天地。而且对于这个集团中的极少部分元老人员来讲,安圣女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电、光和唯一的神话。事实上,安圣女本人也不得不承认,一旦自己带来的那些太阳能板和小型水流发动机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下一次电能造访这个世界恐怕要等到第二次工业革命前夕了。

她如果早点知道自己的穿越能力有一天是会消失的,一定少做两次用925银换黄金的买卖,在这个世界囤积更多的工业资料。当然,如果真的能够预测到这一天的话,她大概会在攒下一定数额后就收手,至少不会抱着游戏心态,从一群难民开始,在南明的废墟上建立起这么一个游击武装。

“既然到了异世界,看来多少得拿出点真本事了。”安大队长瘫坐在龙椅上苦笑道。 第一章:风雨大凉山 其实对于吴三桂的招抚,安大队长或多或少是有一点欣慰的。因为在历史上,吴三桂再过两年就会攻进云南,接着在缅甸终结南明政权。面对安栖手中这支拉不出一万常备军的队伍,理论上来讲是有“痛剿”这个选项的。不过安栖知道这背后的原因一定不会让人暖心。虽说她并没有什么政治眼光,但也知道自己和妹妹,恐怕在权力的游戏中有着比朱慈烺更加“多样化的应用场景”。既然安栖自己并不打这张牌,也不打算让别人替自己打。

不过,吴三桂的态度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他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摸透了根据地的战争潜力。通过十余年的营造,安栖为这片乱世中的小天地建立了一套小而精的工业生产体系。包括一套本来应该搬去中东或者非洲的集约型化肥厂,和各种根据十年建设时期技术复原的“小而全”落后产业。不管是牛头人多尔衮还是剃头人吴三桂,如果能够理解这套系统,可能爆发出的强大潜力,他们一定会把痛打落水狗的计划放一放,先集中力量来消灭大别山中的安大队长。

当然了,安大队长并不觉得自己会被消灭。根据她自己的分析,自己掌握的工业实力恐怕比鄂豫皖革命根据地时期还要富裕不少。通过多年来不计成本的土地运动(因为她从来没有考虑过在本世界种田,所以十分慷慨的贯彻了耕者有其田的宗旨。)和技术改良这片,土地的承受能力已经被开发到了这个时代,匪夷所思的地步。虽然还是拉不出吴三桂号称十万(大概总也有五万人)的关宁铁骑,但质量上远超太平天国的米尼燧发枪和来自异世界最强轻步兵的训练大纲补充了人数上的劣势。安队长相信,如果在正面阵地进行堑壕战,她的大明新军可以击溃十倍于己的敌人,基本装备缴获火器的天地会保民团也可以和两倍于己的杂兵过过招。实际发生的几次“擦枪走火”也证明了她的观点。

如果岁月静好的种田日子可以继续下去,安大队长一定会在自己的根据地中布置好几个地道战壕阡陌纵横,轻重火力交叉覆盖的不动要塞。然后笑看牛头人和剃头人打出狗脑子来,但是就在自己的天然呆妹妹抹着眼泪告退没多久,就有一个传令兵跑了进来。

“堂下所跪何人啊?”安栖一边说着,一边挪了挪身子。她并不喜欢这座用庙宇改造的“天地会政治处”,尽管这里的每一处改动都是在她的授意下完成的。这个政治处自然也是安队长的“独创”,对外说取得是《周礼?地官?遂人》“掌其政治禁令”的典故。

“……”那人一言不发,只是用一种麻木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安栖。

“报告!这人名叫赵十四昨晚带着自己的妻女想要闯关出去,被隐藏哨发现了。”一位长得有点像邵氏电影人物的民兵甲长说到。

“啊啊,你叫二柱子是吧?”安栖记得此人,他一家住在大本营山下的“爱民屯”里,老婆是红花会的妇女主任。

“是!是!殿下您还记得俺!”二柱瞬间感动的热泪盈眶,他从来没有想到神仙一样的公主殿下竟然会认识自己。

“俺咋会不记得你嘞?”安栖瞬间换上了与来人对应的方言,“前年打粮的时候你家还赢了俺一头水牛嘞。”虽然事实上每一种方言都说的不尽人意,但安大队长自诩这是她来到本时空后掌握的一项特技

“是是是!”在全县生产大比武中获得打粮冠军的好成绩,是二柱这辈子最光荣的一件事情,听见神仙一样的公主殿下至今还记得此事,他激动的简直想要当场再去田里收二亩麦子。

“这人是你们屯里的?”安栖指了指地上跪着的赵十四。

“是嘞,这赵十四是三年前进的屯子,平日里就窝在家里,不事生产,大家都不好与他家来往。没想到夜来烘(昨天晚上)这厮携一家闯关,让俺和弟弟当场给扣下了,想来定是用心不良,还请公主明察!”

“好好,你且退下吧,我和政治处的大人们自有计较,他要真是用心不良,二柱子,我看你家田里还得再拴一头牛。”安栖笑到。

二柱千恩万谢的抱着拳退了出去,如果不是知道磕头要打板子,他当场就要让大殿里的青砖见点红。

“赵十四!”一位专管直属屯所治安工作的政治处干事脸上有些挂不住“殿下现在好言好语的和你做工作,这要是以前,你屁股早就打烂了,知道吗?我劝你老实交代,不要不知好歹!”

“政策你也是知道的。”屯堡里的文教代表,一般被称之为“先生”,往往是有些文化,头脑灵活,但身体不适合劳动的旧文人担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些我在屯里也宣讲过,你要好自为之。”

安栖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至少说明在座的各人,包括刚才离场的二柱子,没有一个认为,会有一个人在智力健全且拥有理智的情况下,选择离开屯所。除非他是用心不良。且不说这个判断是否正确,仅仅是这种思维方式,就让安大队长感到欣慰无比。

“俺欠了保长家的钱,还不起。”赵十四开口道“没办法,只能带着家人跑路。”

“你欠了多少钱?”先生问到。

“1吊钱。”赵十四回答。

“买了什么?”先生笑着捻了捻有些发白的胡须。

“我……我和他家婆娘通奸,被他撞破了,挨不住打,才签了服辩。”赵十四畏畏缩缩的说到。

安栖一听就皱起了眉头,她倒真不怕此人是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但是她最恨这种家长里短的官司。她不止一次的和政治处的诸公解释,自己的定位应该是总管军政的大区区长而不是一个明镜高悬的县太爷。

“呵呵,恐怕不然吧?”一脸“果然不出所料”的先生捻了捻胡须“朝廷法度,自下月起,市场交易全面改用粮钞,我与你那保长传达过不止一次,难不成他要你的铜钱是为了给小孩压惊吗?”

所谓“粮钞”本质上是一种和粮食储备直接挂钩,混入了一定含量塑料纤维的纸钞,在吴三桂搞定高分子化合材料之前,安栖自以为可以用这玩意抵挡一阵。

“他总有他的计较。”赵十四嘴硬到“就算是铜钱,又不是不能到交易站兑换。”

唔,搞不好还真有鬼!安栖暗想到。“粮钞”已经在整个大凉山运行了一段时间,这赵十四知道也不奇怪。但这个所谓的“交易站”只在少数几个需要对外进行大宗贸易的屯所里才有开设。这个窝在家里,不事生产的赵十四是怎么知道的?而且为了限制粮钞的大量外流(尽量多向大清和吴三桂征收铸币税)目前交易站进行的都是银子和大面值粮钞之间的交易。赵十四连一吊钱都拿不出来,实在没道理操心这事。

“呵呵呵,老朽以为你还是老实交代的好,不然把你们保长找来搜搜他家里有没有半吊铜钱?朝廷明令所有公职人员需带头使用粮钞,家藏铜币及银两过五百钱者降职一级罚奉三月。我也向你家保长宣讲过不止一次。”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儿忘了。安队长在心里猛拍了一阵脑门。 第二节:风雨大凉山(二) 废钱改钞是我大明国策,这个保长是钉子拌豆腐——吃拧了打算树个典型吗?

“够了,你这人面兽心的畜牲!”安队长骂道“三年前的冬天,那是大雪纷飞啊!新军将士和乡亲们顶风冒雪把你们接进屯子里,又给吃又给喝,正月里就让你家住进洋灰房子,我说的对不?”这当然是对的,因为安队长规定每年每屯接收难民是有定例的,而爱民屯接收的时间就是正月。

“对。”赵十四麻木的回答道。

“哼,本宫告诉你,这大凉山一带蒜皮儿吹起来的事儿也瞒不住我!”

“您要是都知道了,还问俺干啥?”赵十四又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来。

“我为了你女儿,她爹肯定是没了,但是没也有不一样的没法儿。是从山上跌下去摔死了,还是被民团公审枪决?想想吧,赵十四,有了你,她们也许可以行走天下,没了你,娘俩将来还能不能在这乱世里过活?”安栖猛地一拍桌子,“你也是个男人,应该知道好汉做事好汉当的道理,带累老婆孩子,让自家香火绝了种,算什么英雄?”

赵十四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两行细细的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殿下,我知道您大人大量不会株连妇孺……我该死,我不是人,求您给我一个痛快吧!”

“痛快,你还想要痛快?帮你家开荒盖房的将士们给你家送水送面的乡亲们,通通要被你连累,要是落在乱兵手里,他们能不能得一个痛快?”安栖决定索性扣一个最大的帽子“本宫不行株连,但本宫会让民团把你拉到屯里公审,爱民屯里登莱难民就有五十户,我怕你家妻女见不到你被枪决那天!”

“殿下!殿下开恩哪殿下!我,我不能说啊!”赵十四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般,把鼻、涕眼泪和头皮都抹在了青砖上。

“好好好,不能说是吧?不能说的人我见多了,公审台上一架就什么都能说了。”安栖冷笑道,公审或者叫群众法庭,是一种虽然很质朴但是很有效的司法制度,对于安栖而言,这个制度最大的好处是可以在尽可能保证公平的前提下,将军政和司法系统整合,人才实在是最紧缺的物资。

当然,为了实行这种制度,需要使用的法典远非大明律可以代替。但是在这么多年的判罚中,大凉山已经初步形成了一套,足够面对大多数民事纠纷的判例法。当然,这种制度一般来讲也只用来审判民事纠纷。可安栖赌眼前这个抖成筛糠的家伙,并不知道这一原则。

“殿下,我真的,我真的没有办法,清廷将学生一家老小抓做人质。”赵十四哭到。

靠,竟然还真是奸细!安栖想到,大概还是个酸子,合着是以为本宫可以欺之以方?不,看着老鬼的躲躲闪闪的目光,大概是留在那边的有什么要紧的家人。

“啧”安栖咋舌到,这老货大概是被扣了儿子,看他的样子也难相还能再生养,看来是只要能保住儿子一命,就把老婆女儿都当做可以牺牲的筹码。好好好,安栖想到,这才是地狱无门撞进来。

“赵十四,你听着,本宫还真怕你没有家人在鞑子手里。如今我既然是知道了有奸细的存在,大加罗查总能搜出一两个。到时候我把他们快审快办个个杀绝,家人也一并赶出屯所。只把你的家人留在屯里,好生招待两个月,让消息传回去。啧啧啧,你若是清廷请问会作何感想?”安栖冷笑到“本宫且等鞑子把你全家屠灭,再来慢慢料理你这老狗不迟。”

在座的诸公无不感到脊背发凉,在他们看来,这位神仙一样的公主殿下非常完美的继承了她老爹“天威难测”的症状,发作起来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殿下!殿下不可!殿下开恩!殿下!”

“呵呵呵呵呵,想你这等里通敌国的腌臜丑类,依律也是罪该族灭,本宫原是怀柔,想赐你一死了之,奈何如此聒噪,非要连累家人,此岂非《书》之所云自作孽耶?来人!叉下去!”

“殿下!我全都招!殿下!”

安栖将一盏茶牛饮见底,原来眼前的这个赵老汉实际上是满清的一步闲棋,他和他的家人被安排进大凉山里,既没有纵线上的上下级,又没有横线上的联络手段,甚至连具体的工作方向都没有,仅仅是暗中潜伏,见机行事。而这次之所以要半夜闯关,是因为他无意中发现来爱民屯里做买卖的一位行脚商,居然是和自己出身同一个牛录(满族的村子)的包衣(旗人的家奴)。赵老汉既害怕那人知道自己的内情,告发自己的奸细身份,又害怕他是上峰排下的联络员,给自己布置任务,于是只好趁对方好像没有认出自己,赶紧开溜。

“啪”安栖打了一个响指,身边的“锦衣卫”(实际上是安大队长的警备员)麦当劳凑了过来。

“把这个行脚商给本宫挖出来,办的尽量隐秘些,但快是第一要义。”

“是,殿下。”麦当劳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你留在辽东的家人都有谁?”安栖见难以榨出油水,决定再攻心一番。

“有我老父安讳文老母裴氏和犬子安孝全。”老汉哽咽着答到。

“什么?!”安栖将手中的秘银(不锈钢)茶盏摔得叮咚作响“你你你也配姓安!”只见公主殿下被气的三尸神暴跳,一个箭步冲上去,踏在面门上,那老汉脸上顿时开了染坊。

诸公赶紧上前劝阻,把这奸细当场扑杀倒是不要紧,只怕公主急火攻心就此痰迷心窍。

“不敢了,不敢了,殿下,学生再也不敢姓安了!”老汉捂着脸哭到,若是因为做内奸把他千刀万剐他也认了,但是姓安到底触了哪家的王法?

“哼,如此说来你做出这事倒也不奇怪,想那唐朝天宝年间就有一位大奸臣安禄山……”先生刚想要调调书袋子,就看到一旁殿下如同要杀人的眼神,只好赶快打住。

“把这厮拖下去!”安栖喊到“等那行脚商人抓到了,再和他当堂对质!”

离开政治处,安队长只觉得如同让人喂了一颗苍蝇一样恶心。为了尽可能的平复一下心情,她决定趁着天还没黑下山微服私访一圈。

“崎林,给我拿件运动服。”这句话成为了安大队长和自己“警卫员”之间的暗号。

“殿下,这都快到下午了。”彬崎林嘟囔道,这是一位十五六岁,长相清秀但体格还算健硕的男生。安栖来到这个世界后,为了在自己的周围安排一只绝对忠诚的内保力量(选拔一些可爱的男孩纸而不是一群五大三粗的大叔)而收养了大批孤儿,并为他们提供了超过一般水平的营养、文化教育和训练内容。彬崎林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因为肌肉含量看起来还在安栖能接受的范围)。

“寻访基层是我日常工作的一环,你要是不愿意去,我让当劳陪我下山就是了。”

“哪,哪有!”彬崎林一听就急得不能行,赶忙取了一套有些洗的发白的靛蓝色外套来。

哼,小样,还拿捏不了你?安栖想到,每次所谓的“寻访”安栖都免不了要带同行的警卫员去山下的屯子里吃吃喝喝一番,拜十余年的安闲所赐,附近的几个屯子里开起了各式各样的买卖,在安栖的有意引导下,餐饮业得到了一定的政策倾斜,于是来自大明各地的美食如雨后春笋一般在大凉山脚铺开。安大队长自揣,对于美食的热爱是人类的通性,更不用说身边这几位正在长身体的小伙子们,于是她认为警卫员们一定是因此才抢着和自己下山的。

“我是担心殿下才说的,从大本营到山下骑马也要两个钟头,再回来天都要黑了。”彬崎林一边抱怨着,一边将安栖的“运动服”放在桌上,又掩上门,去值班室拿自己的“运动服”。

所谓的“运动服”是一种用靛蓝、五倍子或者草木灰染色的灰蓝色棉布对襟短褂,外形基本参考了安栖记忆中上一支在这片土地上开展游击作战的部队。这种方便劳动还节省布料的服饰一经问世,就受到了广大明朝劳动人民的一致好评,虽然也有不少女性认为它有些过分强调身体曲线,但在隔壁二丫穿上之后,也就只好跟进一套。严格意义上来讲,彬崎林身上穿的也是一种运动服,但安栖为了将自己的“锦衣卫”和大明新军与天地会保民团(民团的正式称呼)区分开来(尽管安队长是颜控但同时也脸盲),为他们分发了动用现代染料的军绿色运动服。看着自己的队伍,至少在外观上正在和蓝星最强轻步兵逐渐靠近,安栖和上辈子的某些黑叔叔一样,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哦?上次是谁说能一个人对付二十个铁浮屠的?”安栖一边换衣服,一边笑到。

“那不一样!”彬崎林刚要转身辩解一番正面迎战和遭遇伏击的区别,回过头却从一丝门缝中看到安栖正在解改良版大袖的盘扣,于是被“吓”的连滚带爬的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