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诡仙:苟住肝经验》 001:月下狐脸 嘶!——

疼!

好疼!!

脸好疼!!!

王霖捂着脸,感觉有人在疯狂扇自己的耳光。

“老公?”

“你怎么了?”

“是我弄疼你了吗?”

一张艳美至极的脸蛋儿缓缓抬起,仰望着王霖,表情带着担忧和歉疚。

这张脸,这幅身材,每一处每一点都完美击中王霖的审美。

刹那间——

王霖感觉脸上的痛楚快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凉,仿佛在炎炎夏日走进了空调房。

“没有,继续。”

“嗯嗯,那我轻一点。”

说完她低下头,把王霖的脚放在大腿上,继续按摩。

王霖看着绝美的她,眼神逐渐拉丝。

“亲爱的,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没车没房没存款,不过是个刚大学毕业的苦哈哈,有什么资格得到你的爱?”

“亲爱的,你千万别这么想。”她站起身子,坐上王霖的大腿,捧起他的脸蛋。

“你长得这么帅,对我那么好,我当然愿意跟着你。”

“即使没车没房没存款,又有关系呢?”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顿顿白水配馒头我也愿意。”

啪!——

嘶!——痛痛痛!

王霖感觉左脸又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

嘶!——痛痛痛!

就像是被人左右抡巴掌,右脸紧跟着感觉到狠狠一耳光。

“醒醒!”

“快醒醒!”

“你在做梦!”

焦急的声音灌入王霖的双耳。

“老公,你怎么了?”

她捧着王霖的脸,俏脸儿上满满都都是担忧。

“是不是又犯病了,你别吓我啊!”

“为了和你在一起,和我父母彻底闹掰了,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千万不能辜负我啊!”

“你快看,我裙子里穿了黑丝,还是你最喜欢的款式。”

她实在是太美了,脸上的担忧狠狠触动了王霖心底的柔软,霎时间,脸上的痛楚极速消减,仿佛烈阳照白雪。

王霖的心智仿佛落入了蛛网,被密密麻麻的蛛丝层层包裹。

他颓丧的负面情绪逐渐占领高地,即使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在做梦,也想继续在温柔乡里徜徉一会儿,真的真的不太愿意醒过来面对现实。

“玛德!”

“给我醒来!”

嘭!!!——

怒喝声震荡耳膜,王霖清晰感觉到肚子挨了狠狠一拳。

这一拳毫不留情,打的五脏六腑仿佛在疯狂蹦迪,几乎威胁到生命,终于——成功打破了王霖的痛感阈值。

捆绑理智的蛛丝被狠狠撕开,求生本能极速涌来,压制住心底的颓丧。

再看着眼前艳丽无比的她,定格了三秒钟。

一束紫红色的光芒,从上方倾斜而下,照亮了王霖苍白至极的脸色。

“如果你是真的,那该多好。”

“可惜了,虚幻永远不长久,唯有真实能永恒!”

王霖被迷惑的心智迅速回归,遗憾的望着她,然后提起双腿,狠狠一踹。

艳美的她,瞬间倒飞三米。

“玛德,差一点就死了。”

“还好还好,总算是快醒了。”

碎碎念不断在耳边响彻,持续加深王霖和现实世界的联系,辅助他脱离美梦的蛛网束缚。

红月高悬。

血光荡漾。

大小不过十平方的纯木房屋中,王兵平躺在纯黑色木桌上,脸上表情快速变幻,仿佛随时要苏醒。

他浑身苍白,瞧不见丝毫血色,身上穿着腐朽破损的衣物,就像是刚刚从棺材里扒出来的一样。

长相着实英俊,眉清目秀,大鼻子,长耳朵,嘴巴周围冒着稀疏的胡茬,看上去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

他成功脱离梦境,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子,剧痛和虚弱感同时涌上心头,顿时龇牙咧嘴。

“好疼!”

“脸好疼!”

“肚子好疼!”

王霖蜷缩身子,双臂抱着肚子哀嚎。

然而。

忽然间。

窗户外面,缓缓升起一张脸。

王霖后背一凉,清晰感觉到有东西在注视他。

他浑身一僵,顾不上身体的疼痛,瞬间扭转脑袋,看向那个脏东西。

视野中忽然一阵波动,那东西的样貌瞬间一变,化作那梦中见到的艳美脸庞。

她鲜红的樱桃小嘴纹丝不动,但哀怨的声音却极为清楚的传入脑海。

“老公,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臭男人,你凭什么不要我?!!”

“渣男!”

“负心汉!”

“我抛下一切跟着你,你就是这么回应我的吗?”

听到这话,王霖顿感无语。

“还来!”

“脏东西,你要是真有本事,就给我穿上吊带黑丝,再跳五分钟的女团舞!”

“哦,对了,还有短裙高跟鞋!最好是红色的。”

情况来的太过突然,王霖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种诡异的情况,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似的胡乱提要求。

就在此时,那道唤醒王霖的声音再度传来。

“喂~”

“少说话。”

这间屋子里,光线朦胧,除了血色月光,就只有一点紫色烛光。

声音来自脚边。

王霖循声望去,便看到一道红色人影,无声无息,悄然站立。

红影背对烛光,面容朦胧,完全看不清是不是人。

但能判断出,红影正警惕的望着窗外那张脸。

“恩人?”

王霖小心翼翼的询问。

他浑身紧绷,神情充满忐忑紧张,即使感觉到红影同样不正常,也只能向她求助。

红影不回话,窗外那张脸也失去声音。

周围一片静寂,王霖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她和她应该是进入了对峙状态,顾不上迷惑王霖。

视野中的幻觉消失,王霖终于看清了窗外她的样貌。

看起来特别像人,但五官轮廓充满了狐狸脸的形态,仿佛是狐狸附了身,又像妖狐成了精。

美艳,妖冶,诡异。

她睁着双眼,两行血泪缓缓流下。

漆黑长发湿漉漉的,就像是浸满了不知名粘液。

等到她的血泪滴落,红影忽然开口说话。

“待会儿躲进床底,天亮之前别出来。”

“千万别出来!”

咔嚓!——

忽然的声响传来。

循声望去,一缕漆黑湿发钻过缝隙,无声无息的打开了门栓。

嘎吱嘎吱——

大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再看。

窗外的狐狸脸瞬间消失,又瞬间出现在大门前。

狐狸脸并没有立刻闯进来,而是缓缓张开樱桃小嘴。

小小的嘴巴,越张越大,越张越大,直到可以塞进去一颗脑袋。

再看那口腔中的血肉,先是凸起一颗颗肉粒,密密麻麻的,紧接着噌的一下,突出一根根密密麻麻苍白的尖牙。

还没完,就在那口腔深处,血肉一阵蠕动,仿佛层层剥开似的,露出一颗鸡蛋大小的眼球。

“快!”

红影一声催促,然后三步并作两步,挡在王霖身前,直面狐狸脸。

王霖心头猛然一跳,立刻翻下木桌,连滚带爬的钻进床底。

床底一面是木墙,一面是床单形成的帘子。

王霖看不见外面,外面也看不见他。

他按着疯狂跳动的心脏,疯狂祈祷着红影弄死那张狐狸脸。

过了一小会儿。

始终没有声响传来。

或许是胆子大,王霖虽然紧绷着神经,但心跳慢慢平缓下来。

他打量着床底的情况。

黑暗中,只有微弱的紫色光芒。

定睛细看,紫光的形状像极了道家符箓。

忽然。

王霖的视野中一跳,弹出一张深蓝色面板。

【紫血符:入门0/100。】

【辟邪符:入门0/100。】

【敛息符:入门0/100。】 002:月下红衣 外界一直没有声音,王霖只好一直盯着符箓看。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个时辰,或许是一个时辰,身体上的虚弱感越发强烈,王霖不受控制的昏睡过去。

这一次做了一个正常的梦。

梦到了他穿越前的情形。

刚刚大学毕业,将行李悉数打包快递回家,然后背着一个小背包,装了点吃喝就登上了列车。

王霖在列车上玩手机玩着玩着就睡着了,等到再次恢复意识,就看到了那个狐狸脸精心编织的美梦。

…………

…………

“人参奶奶,他这是死掉了吗?”

迷迷糊糊之间,王霖再次听到了那个唤醒他的声音。

是女人的声音,像极了动漫声优的御姐音。

“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再死一次应该不是这个样子。”

另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很清脆,就像是小女孩的声音。

“只不过他现在非常虚弱,本来从尸体复生后就没剩下多少血炁,昨晚又被惑心狐隔空吸走了一部分魂炁”

“如果不好好调理的话,活不过三天。”

“我想让他活下来,该怎么调理?”御姐音带着一丝期盼。

人参奶奶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苦口婆心的劝道:“咱先别说调理的事,玉九宫阁下,你说你救他干什么?”

“就你现在的情况,维持住身形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还想费心思去救这个死而复生的异类,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还是把他丢到林子里吧,一晚上就没了,省心又省力。”

“不!”玉九宫摇摇头,声音里充满了坚定。“我一定要救他。”

“虽然我也不知道具体为什么,但是我的直觉一直在提醒我一定要救他。”

“而且姐姐专门叮嘱过我,如果在黄道吉日遇见黄狗刨坟,就代表着我唯一的正缘到了。”

“我算过了,昨天就是黄道吉日,而且我见他的第一眼就感觉很顺眼。”

“求求你了,告诉我怎么救他吧。”

“你姐姐……唉……”人参奶奶晃晃脑袋,没好气儿翻了个白眼。

“算了,随你吧。”

“去把外面拴着的大黑狗带进来。”

玉九宫立刻跑到外面,解开狗绳,牵了进来。

大黑狗仿佛有灵性,刚一看到王霖苍白的样子,狗脸上立刻充满人性化的惊恐,汪汪直叫唤,拼命的向往屋子外面跑。

然而,玉九宫牢牢拽住狗绳,用力将狗拖到跟前儿。

蹲下身子,固定住狗头,抡起巴掌,狠狠招呼了一耳光。

大黑狗嗷呜一声,立刻老实了,畏畏缩缩的趴在地上,根本就不敢直视玉九宫的脸。

“放一碗新鲜的黑狗血出来,再混一杯你自己的紫血,然后给他灌下去。”

“只要他喝了你的紫血,别的不敢说,吊住命至少是可以的。”

“往后就是多吃多睡,慢慢的补充血炁。”

“至于说他丢失的魂炁,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以昨晚那只惑心狐的浅薄道行,被吸走的应该很少,就靠他自己慢慢恢复吧。”

“嗯嗯,谢谢人参奶奶。”玉九宫拿来两根中空的木刺,当做放血用的针管。

先弄了一大碗黑狗血,再弄了一大杯紫血。

逐一倒进小锅里,搅拌均匀。

再抄起勺子,一点一点的喂进王霖嘴里。

“你的紫血很珍贵,不用这么多的。”

“唉……”

“单纯的女娃娃,希望你的直觉是对的,千万别救了不该救的东西。”

王霖迷迷糊糊之中,清晰感觉到温热的液体进入口腔,划过食道,停留在肠胃中。

一股股清晰的暖流,从腹部产生,再迅速向全身弥散。

原本强烈至极的虚弱感,一点一点的被抵消,取而代之的是逐渐上涨的充盈感。

这消化紫血带来的暖流,令人格外的舒服,王霖没忍住又睡了一觉。

不知过了多久。

王霖悠悠醒转,挣扎着坐起身。

虽然身体依旧很虚弱,但相比之前好了太多,已经可以支撑小力量的行动。

他打量四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红衣女子。

仿佛是幻觉,王霖眼里的红衣女,美到了极点。

胯宽过肩。

胸怀硕果。

脚不沾地。

果然……她不是人。

王霖有些僵硬的扭转头颅,望着屋顶,思绪陷入短暂的停滞。

“她救了我。”

“何必在乎她是不是人。”

有些迟缓的脑筋慢慢运转出这个结论,王霖扭脸看向她,温和的笑容仿佛花朵一般绽放。

“参奶奶,他的三魂七魄不会丢了某一个吧?”

“应该不是。”人参盯着王霖仔细观察。

“眼神很清明,没有呆滞感,三魂七魄都没丢,魂炁被吸走的肯定很少。”

“应该是因为死的太久了,复生后还没完全适应身体,才会导致动作僵硬迟缓。”

王霖看向出声解释的那位。

一颗大概小腿大小的纯金色人参,主干上长出了一对儿眼睛,和一张不停叭叭的小嘴巴,一根一根的参须就像是她的手脚。

身下还骑着一只藏狐。

王霖打量着这只看上去就很傻的藏狐,感觉比那个妖艳的狐狸脸好看多了。

藏狐应该是读懂了王霖的眼神,没好气儿的翻了个白眼。

王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看向玉九宫。

她穿着一身束腰红裙,没有一丝杂色,看不见丝毫污渍。

肌肤雪白细腻,宛如最极品的羊脂白玉。

但,一根血管都看不见。

而且从眼睫毛往下,一根汗毛都看不见。

真就好像,完全是羊脂白玉精雕细琢造就的生灵。

再往下看,红裙只到脚踝处,光着两只脚丫,离地大约五厘米。

干净的不合理,美丽到不正常,和屋子里简陋的摆设格格不入。

但经历过了狐狸脸的惊悚洗礼,王霖很快就接受了这一切。

“你们好呀,我叫王霖。”

“原本在车上睡觉,醒来就到了这里。”

“请问这里是哪里?”

“我为什么在这里?”

“这里是黑阳岭的最南端。”玉九宫倒了一杯水递过来。

“我叫玉九宫,这两位是人参奶奶和狐狸姐姐。”

“昨天我外出采蘑菇的时候,碰见了老黄狗刨坟,我撬开了坟里的棺材,你就躺在里面。”

“一开始你并没有呼吸,但是突然来了一只黑猫,跳到你的胸口上吹了一口气,你就突然有了呼吸。”

“在你呼吸平稳之后,黑猫和老黄狗都突然死掉了。”

“等我把你带回来,天就黑了,然后来了惑心狐的一具分身,让你陷入梦境,呼吸越来越微弱。”

“我没有办法,只能用疼痛唤醒你。”

“我已经用符箓赶走了惑心狐的分身,如果你下次再遇到,要小心一点,梦境越是美丽就越是危险。”

“至于你醒来之后的事情,你应该还记得吧?”

“我记得。”王霖点点头,小口小口喝着水。

“樱桃小嘴变成了血盆大口,长满了尖牙利齿,还冒出来一颗大眼珠子。”

“差点没把我吓死。”

“多谢姐姐的救命之恩!”

王霖喝完杯子里的水,下了木桌,先朝着玉九宫深鞠躬,然后又朝人参和藏狐深鞠躬。

“你多大了?”

“应该是二十二岁。”

“哦。我确实是姐姐。”

“时间不早了。”藏狐看着外面的天色,口吐人言,音色沙哑。

“我们该走了。”人参朝玉九宫点点头。

“你记得小心一点,他是从棺材里活过来的死人,身上不知道带着什么脏东西。”

“好的好的。”玉九宫连连点头。

眼看着藏狐载着人参就要远离,她连忙从桌子上抄起几张符箓追上去。

“参奶奶等一下,这是酬劳,您跑一趟辛苦了,请务必收下。”

“好,我就不客气了。”一根参须伸过来,卷起了符箓。“出事了记得喊我。”

说完藏狐就迈动四肢,飞快的跑了。

玉九宫快速返回,嘭的一声关紧木门。

然后就站在王霖的面前,直勾勾的盯着看。

王霖也盯着她看。

这一定睛细看,王霖越发觉得她美到了极致,即使是那美梦的理想妻子,也完全比不上她。

如果从面相学的角度来品鉴,骨相皮相都是完美,她几乎霸占了全部优良的面相。

鹅蛋脸,额如覆肝,丹凤眼,眉长覆目,眼神清澈且明亮。

太阳穴饱满,颧骨直插天仓,印堂平满且光泽莹润。

鼻梁挺直,山根微隆,鼻头圆润有肉,鼻翼张力十足,鼻孔丝毫不露。

耳跨三庭,色泽黄润,耳垂各生一痣。

人中深长直阔,双唇饱满而红润,唇线清晰,牙齿洁白整齐,门牙稍大稍长。

一头长发直达腰间,发质乌黑而细柔。

等等等等……

“姐姐,你究竟是什么存在?为什么会美到突破我的认知?”

“我就算是想象,就无法幻想出你这样的美丽。”

王霖一时没忍住,直接问了出来。

“我失去了很多记忆,不知道原因是什么。”玉九宫摇摇头。

“而且我会不受控制的变幻样貌,你今天看我是这个样子,可能明天就换了一个样子。”

“参奶奶一般是通过我穿的红裙确定我的身份。”

“先别研究这些了,弄不清楚的,先弄东西给你吃。”

说完她就转过身,拿出肉干和蘑菇干剁碎,放进锅里,添水,撒盐,升起灶火。

煮沸后尝了尝,再盛了一大碗递给王霖,而自己直接用锅吃。

王霖尝了尝,算不上好吃,但依旧吃的很开心。

吃完了,王霖主动要求刷碗洗锅。

玉九宫点点头,自顾自的走到桌案前,拿起毛笔绘制符箓。

王霖擦干手来到她身旁,默默观看。

等到她绘制完一张符箓之后,直接开口请求。

“姐姐,我想请你教我画符。”

“我感觉我在这方面有天赋。”

玉九宫扭头看着王霖,嫣然一笑。

“好啊。”

她掏出另一根备用的符笔递给王霖。

“笔管是中空的,灌满符墨等到滴下来一滴之后,再动笔绘制符箓。”

“你是初学者,暂时用不上符墨,就先用清水练习吧。”

“找块木板当符基,照着符箓的样子临摹就行了。”

“你要记住,符箓的关键是符韵,需要制符师聚集精气神,一笔画完一整张符,中间不能停顿,不能中断。”

“我现在没时间手把手的教你,因为现在是红月期,我需要制造更多符箓,抵抗晚上的邪祟妖魔。”

“好,我先自己练习。”王霖接过符笔和三张不同的符箓模版,找来几块木板和清水,待在角落里自行练习。

第一次临摹,画的歪歪扭扭的,和模板相差甚远。

他拉出熟练度面板,发现熟练度涨了一点。

接下来,王霖每临摹一遍,就立刻看一眼熟练度面板。

发现了一个规律。

每画一遍熟练度必定涨一点,就像是强制性一样。

紧接着他锁定敛息符的模板,开始了疯狂肝经验,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每涨一点熟练度,画出来的符箓就完善一分。

和玉九宫给的模板越来越接近,越来越接近。

直到一百遍之后,跨过入门这个分水岭,就像是顿悟了一样,福至心灵,脑海中多出了大量对符箓的感悟,领悟了符韵的关键。

他给笔管注满清水,不必再对照模板,凝聚精气神,照着木板一笔落下。

符成。

一眼望去,顿感一种莫名的神奇韵味。

“这种韵味应该就是符韵了。”王霖喃喃自语。

“如果用的不是清水,而是真正的符墨,那这就是一张完整的符箓。”

“接下来,肝成另外两种符箓,到时候一并给姐姐惊喜。”

王霖拿起辟邪符的模板,刚想动笔,却发现无法再凝聚精气神,而且感到浓浓的困倦,特别想睡觉。

“应该是刚才肝的太猛,画符消耗的精气神太多了。”

王霖两眼一闭,往后倾倒,无法自制的昏睡过去。

一旁的玉九宫听见动静,立刻跑过来抱起王霖,先探一探鼻息,再摸一摸脉搏,确认他只是昏睡了,而不是死掉了。

然后她查看王霖练习符箓的痕迹,啧啧称奇。

“这么快就画成了敛息符。”

“画符的天赋好高啊。”

“捡到宝了,我的直觉没有出错。”

忽然。

一束血色月光闯过窗棂,照在她绝美的脸蛋上。

夜,来了。

玉九宫在王霖脸上贴了三张刚刚画好的符,再一把塞进床底。

然后四处走动,将房屋各处都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最后抓起所有符箓,端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003:白绫血衣 血色月牙越升越高。

临近午夜。

玉九宫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唰的一下掀开眼皮,盯向窗外。

只见,窗户外面,又是那张妖冶的狐狸脸,缓缓升起。

并且嘴角缓缓上翘,对着玉九宫微微一笑。

玉九宫同样笑了,盯着狐狸脸,毫不留情的挑衅道:

“来了,贱货!”

“晚上好啊。”

狐狸脸面色微微一僵,笑不出来了,转而扫视房屋。

很快,就感应到了王霖所在的方位。

随即狐狸脸两眼一翻,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珠,瞬间化作纯粹的血色,并且眼眶周围凸显一根根漆黑的血管。

她在释放惑心狐的本命诡术,想把王霖再次拉入美梦中,好方便隔空吸取魂炁。

而在床底,玉九宫事先布置在床板和地板上的符箓,以及贴在脸上刚刚绘制成功的三道符箓,纷纷亮起光芒,用以抵抗诡术。

王霖睡得安详,丝毫不受诡术影响。

大约一刻钟过后。

狐狸脸浑身一震,两眼缓缓流出两行血泪。

诡术侵袭失败,并且遭到反噬。

玉九宫见状松了口气,下了床,走到狐狸脸的对面。

“贱货!”

“有本事你进来啊。”

“he~tui!”

一口新鲜的唾沫飞出,穿过窗户,不偏不倚的打在狐狸脸的脑门儿上。

狐狸脸怒了,身形瞬间消失,紧跟着大门处就传来沉重的撞击声。

玉九宫不等她撞破大门,拿起一根竹竿,探过去一挑,主动挑开了门栓。

面对大开的门户,狐狸脸一时间迟疑了。

玉九宫继续她的挑衅,对着狐狸脸勾勾手指。

“进来啊贱货。”

“单挑!”

狐狸脸怒气上涨,但也没忘了稳健。

她紧盯着玉九宫,樱桃小嘴再次缓缓张开,变成一张血盆大口。

口腔深处血肉剥开露出大眼珠子,然后黑色光屑快速汇聚,大眼珠子往外一突,放出一道拇指粗的黑光,直射屋内的玉九宫。

而玉九宫站在原地,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抵御,就像是根本看不起狐狸脸的攻击一样。

紧接着,当黑光射进屋内大约半米之后,被布置在屋内各处的符箓瞬间亮起。

一道紫色雷光突然出现,以更快的速度,瞬间将黑光劈散。

玉九宫见状咧嘴一笑,并且又开始挑衅。

“恶心的小贱货,你不仅贱,还很弱!”

“来呀,进来呀,和我单挑!”

“he~tui!”

容貌绝美的玉九宫,丝毫没有绝世美女的逼格,又是吐出一口新鲜的唾沫。

啪!

好巧不巧的,正正好打在狐狸脸嘴里的大眼珠子上。

狐狸脸瞬间闭嘴,怒气再次上涨,狐脸儿都憋红了。

只见,她扬起满头的漆黑湿发,仿佛一根根箭矢般,极速刺向玉九宫。

而玉九宫还是纹丝不动,甚至脸上还浮现了不屑的冷笑。

屋内大半的符箓再次亮起,凝聚出一道道紫色雷光,一瞬之间劈中湿发箭矢。

呲呲!——

空气中响起烧灼的声音,但凡越过门槛的湿发,全部被电成粉末。

并且雷光顺着湿发传导,将狐狸脸电的好一阵颤抖,身上甚至冒起了缕缕青烟。

“哈哈哈!——”

玉九宫指着狐狸脸的狼狈样子,开怀大笑。

狐狸脸看着短了一大截的湿发,原本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盯着玉九宫,脸色阴晴不定。

片刻后。

狐狸脸抬头看了一眼血色月牙,脸色平静下来。

她看了一眼王霖所在的方位,然后冲着玉九宫,第一次口吐人言:

“待到满月时,再来和你单挑!”

随后她向后飘去,很快隐没在黑暗中。

玉九宫原地站了半个时辰,方才确定狐狸脸是真的退走了。

关紧门窗,她回到床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还好,成功把她吓走了。”

“幸好她没有硬闯,否则这点符箓根本不够看。”

随后她将王霖从床底掏出来,放在床上,盖了被子,自己则躺在王霖身旁休憩。

月落。

日升。

今天云彩厚重,导致日光并不明媚。

玉九宫睡得很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声响,将她瞬间惊醒。

一闪身,她来到窗前窥视。

只见,一条黑色大蛇游动着身躯,从她门前经过。

这是女面玉精蛇,由欲蛇成长而来,又称美女蛇。

蛇血蛇毒适合调制符墨,蛇皮蛇鳞适合作为符基,蛇骨蛇牙适合制造兵器,而蛇肉蛇胆则是大补之物。

如果王霖能吃下这条大蛇,就能加快补足血炁。

玉九宫仔细看清楚这条蛇的体格,又看了看王霖苍白的面色,很快拿定主意。

她找到笔墨,快速写下:

“我去打猎了,在我回来之前别出门,无论如何千万别出门!”

随后将纸条放在王霖枕边,抓起斧头和桌子上所有的符箓,开了门,追向那条大蛇。

这一觉,王霖睡得格外香甜。

忽然。

他耳边传来玉九宫特别焦急的求救声。

“王霖!救我!”

“啊!~~”

王霖瞬间惊醒,腾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

就在这时,玉九宫的求救声再次传来。

“王霖!”

“救我!”

紧接着,又一阵剧烈的打斗声,从屋外不远处传来。

王霖不疑有他,跳下床,扫视一圈,没有发现能用的符箓,只好抄起墙角抵门的木棍,大步冲出门外。

这期间,未能发现枕边的警示纸条。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王霖全力奔跑,很快来到一栋破旧木屋之前。

“王霖!”

“救我!”

“啊!!!”

玉九宫清晰的求救声再次传来,王霖丝毫顾不上其它。

飞起一脚,直接踹开了破旧木门。

然而,里面没有玉九宫,只有遍地的灰尘,破损的家具,和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还有,房屋正中央,吊在房梁下面的人形东西。

看样子,这人形上吊自杀了。

一缕白绫将她的脖颈和房梁连接。

身上穿着破损的、被鲜血完全浸透的血衣。

从破损处来看,她的身上布满了淤青、鞭痕、刀疤,很显然,生前一定是遭受了非人般的折磨,因为不堪受辱才会选择上吊自杀。

王霖咕噜咽了口唾沫,瞬间感到一阵恶寒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踮起脚尖,放轻呼吸,王霖小心翼翼的,试图在不惊动吊死诡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退出木屋。

然而,刚才那一脚踹门,什么样的诡才不会被惊动?

吊死诡缓缓转动,面对王霖,然后慢慢抬起头颅。

黑发滑开,露出一张苍白的女人脸。

紧闭的双眼瞬间睁开,没有黑眼球,只有一片灰白。

同时嘴角上勾,冲着王霖微微一笑。

“我……糙!!!”

王霖大惊失色,大叫一声,瞬间转身,试图立刻逃离此地。

然而,就在他转身之后,仿佛空间被置换,又像是诡打墙。

吊死诡依旧在前面,门口依旧在后面。

而且吊死诡身形飘动,缓缓向他逼近。

与此同时,王霖的头顶垂下一道白绫,在无声无息之间,缓缓靠近王霖的脑袋。

此情此景太过骇人,王霖差点尿了。

抡起手里木棍,全力砸向对方。

然后再次转身,试图逃跑。

但,门口依旧在身后,对方依旧在身前。

并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啊!!!”

王霖大吼一声,提振胆气。

这次他不跑了,直接抄起旁边的破损板凳,使足了力气砸向对方。

可是,对方忽然身形一闪,凭空消失了。

只留下一条空荡荡的白绫,在空气中飘荡。

王霖扫视四周,没有发现对方的身影。

“或许……她跑了。”王霖自我安慰。

紧接着,他倒吸一口凉气,蹑手蹑脚的缓缓后退,根本不敢再次转身。

一步。

两步。

三步。

嘭。

王霖悚然一惊,感觉后脑勺像是撞到了东西。

这下子好了,王霖彻底被吓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硬,丝毫不敢动弹。

“嘻嘻~”

尖锐的笑声传入耳朵。

对方缓缓飘动,来到王霖面前,脸贴脸。

距离实在是太近了,鼻尖和鼻尖之间仿佛仅仅间隔一毫米。

呼吸带来的轻微气流,甚至拂动了对方的发丝。

“小郎君,留在这里陪着奴家可好?”

王霖嘴皮子轻微颤抖,已经紧绷到无法组织语言。

与此同时。

忽然!

有种窒息感传入脑海。

王霖低头一看,发现两只脚已然悬空,离地大概半米。

再摸一摸脖子,发现上面已经缠上了一道白绫,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将他吊了起来。

怪不得,能和她平视。

窒息感越发强烈,求生的本能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王霖双手握住白绫,吊在半空胡乱扑腾,全力挣扎。

而那始作俑者,就静静地吊在王霖面前,面带微笑,默默欣赏王霖的恐惧和痛苦。

另一边。

玉九宫听见了王霖被吊起来之前发出的大叫声,立刻扔下肩上的黑蛇尸体,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全力狂奔。

破旧木屋内。

王霖脸色越发涨红,挣扎的力道逐渐减弱,眼看着就快窒息而亡。

嘭!!!

“孽障!!!”

伴随着一声怒喝,一袭红衣撞穿木墙,冲向王霖。

吊死诡身形一闪,扑向玉九宫。

玉九宫立刻顿住身形,往左一闪,顺利躲开吊死诡的飞扑,紧跟着扔出手里的斧头。

斧刃划过,割断白绫,王霖跌落在地,扯开脖子上残留的白绫,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再看那吊死诡,止住身形后,再次扑向玉九宫。

玉九宫激发一张符箓,紫光一闪,迎面打向吊死诡。

但吊死诡身子一翻,躲开了符箓紫光,同时飞扑的速度被遏制。

玉九宫见状不再用符箓进行远程攻击,而是将符箓缠在手上,并冲到王霖身前,将他紧紧护在身后。

吊死诡也不再飞扑,而是张开双手,操控着两道白绫飞向玉九宫。

见此情形,玉九宫直接伸出双手抓住两道白绫,然后发力往回一拽。

吊死诡扛不住白绫传来的力量,不受控制的飞向玉九宫。

而玉九宫,高高举起双手,等到吊死诡飞到面前之后,全力往下一砸。

吊死诡立刻被砸落在地,而玉九宫继续挥舞拳头,使尽了浑身力气,好一顿暴打硬砸。

同时手上的符箓亮起,增强了拳头的攻击力。

后面的王霖,看着玉九宫暴打诡物的样子,感觉实在是太酷了。

此情此景,深深的刻在他的脑海里,一辈子也忘不了。

片刻后,符箓耗尽威能,吊死诡被硬生生砸死。

吊死诡就像是被刺破的气球,嘭的一声爆散成灰,只剩下一身血衣和一条白绫。

玉九宫不敢多待,一手捞起白绫血衣,另一手扛起王霖,快速返回了木屋。

…………

木屋里,她看着王霖,皱着眉头质问道:

“你说你,弱成这个样子,外面那么危险,跑出去干什么?”

“专门留给你的纸条没看见吗?”

“咳咳!”王霖揉着喉咙,时不时发出剧烈的咳嗽。

“我没有看见纸条。”

“刚睡醒就听到了你的求救声,没时间思考,只想着赶紧去救你。”

“原来是这样。”玉九宫脸色瞬间缓和。

“这次就先原谅你。”

“接下来你就老老实实地在屋子里带着,没有我的允许,哪里也不准去,记住了吗?”

“记住了。”王霖连连点头,“我再也不敢乱跑了。”

“嗯。”

“我还得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你就好好躺在床上,不准乱动。”

玉九宫离开,去带回那条黑蛇尸体,晚了会被其它东西捡走。

王霖目送她离去,摸着脖子上的勒痕,望着屋顶,心中思绪万千。

好危险!

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他么的什么破地方啊!怎么会这么危险……

两次都差点没命了!两次啊!

还让不让人活了?!!

糙!

肝经验!

我要肝经验!

只要肝不死,老子就往死里肝!

迟早有一天,我也要爆锤诡东西!

王霖心中的斗志和怒火同时燃起,翻身下床,拿来符箓,开始猛肝。

一会儿之后,玉九宫回来了,站在旁边,默默观看王霖画符,并且时不时的点头。

又过了一会,她看了看王霖的气色,便伸手按住符笔。

“今天就到这,练得太猛会亏损精气神,不利于恢复。”

“我打了一只猎物,你跟我学习一下怎么处理,以后方便给我打下手。”

“好。”王霖老实听话,收好符笔,跟着来到屋外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