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人视角》 我,又回来了! “喂喂喂,到你了,楞什么神呢在?还投不投胎了?”身后一大爷红着脖子叫嚣。

“大爷,拜托你认真看一下。”林晨指了指前方柜台处正在与摆渡员扯皮的男人。“人家正在卿卿我我着,你就喊我插队啊?干脆我打他一顿好了,怎么样?”

林晨正愁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放,身后这大爷怎么着想成为撒气筒了?

“诶呀!”大爷眼看情况不对,急忙撒泼:“欸呦喂~大家看看啊,我这个老人家受欺负咯...可怜,我真的可怜...”

呜咽声传遍整个办事厅,某些不明事理的家伙听到后渐渐靠拢来。

“得得得,算我怕了你了,老大爷您就大人有大量,排我前面,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林晨眼瞅着人越来越多,不想惹这种没必要的麻烦,只好自认倒霉碰上这茬。

“好嘞!”大爷马上恢复成满目春光的样子。“都散了、都散了啊!我呢,刚巧是想起上辈子建立门派的事,好不容易建成,到了该享福的年纪没享成福,我就去了,突然就悲从中来,眼泪那是止不住地外流。”

大爷正在一个个解释,仿佛没事人一样,更甚说着说着还与路人闲聊起来,全然把刚刚让位置的林晨忽视。“合着我才是局外人呢?”

才没聊得几句,摆渡员的声音便悠然响起:“请下一位转世者速速到柜台前端报道。”

“那啥,刚扯开话匣子,就喊起我来了,我就不跟你们讲我开宗立派的事了,要是各位有幸还留有记忆,记得去玄武派报我魏悟炫的大名啊,那群老不死的应该还能记得我这点恩情。”老大爷拱手作辑,哈哈大笑,随后拂手走向柜台,颇有一番豪迈之气。

“玄武派背后的老祖都成仙失利了,我们这些小人物还修个毛的灵啊?”

“加油、努力、万事不能放弃,等会看你手气能不能为下辈子投个好胎,成仙就舒服了。”

路人甲乙丙丁开启激烈讨论。

老大爷临走时撇了眼林晨,带着郑重地语气拍了拍林晨的肩膀,生怕没人听到一般:“小子,我也不和你计较这么多了,祝咱俩下辈子投个好胎,早日成仙。记住,你大爷叫魏悟炫。”

林晨肚子里的火气更大了。“这老家伙快投胎了,还打算利用我留个一世英名?阿米诺斯!!”

......

“感谢您上一世对我们的鼎立支持,作为回报,您将获得一次抽签机会,生命只有一次,是好是坏那是您的选择。”面前的摆渡员用着机械般的神情盯着林晨。

“我是不是已经经历过很多次抽签了?”林晨问了句题外话。

“并不是,有些人会送到这来,有些人死了就是死了。”摆渡员脸上没有起分毫波澜。显然,这个问题已经回答过很多遍。

“我渡劫失败是你们搞的鬼?”

“抱歉,您不要再扯这些题外话。”

“那我成仙了还会来吗?”林晨对这个问题感到好奇。

“我们这边,是没有这种强制要求,如果你想来的话,当你陨落后自然会来。”摆渡员没受丝毫影响。

“成仙了还能堕落呢?怎么个堕落法?”林晨带着些小震惊。

“抱歉,您的问题我无法回答。”

“那能不能帮我安排投个好胎?”林晨打起感情牌。

“抱歉,这种问题我不能回答,一切得以抽签为准。”

“是不能回答还是不想回答?”林晨继续追问。

“抱歉,您再提这种问题将会被强制驳回。这次谈话结束后将自动抽签进行强制分配。”

“好吧。”林晨叹口气,诈不出来就罢了,连自己抽签的机会都得被强制剥夺?看来自己的命运还是得自己把握住才行。

“您可以开始了吗?”摆渡员盯着正在发呆的林晨,不免催促,作为一个合格的摆渡员要有严格的职业素养。“后面排队的要等急了。”

“最后一个问题,抽到蛮人的概率有多大?”

“不知道。”

“灵者呢?”

“不知道。”

“不会是妖族吧?有没有可能我直接投胎成仙?”林晨逐渐往好处想。

摆渡员没有回话,还没等林晨反应,无数道竹签依次映入林晨脑海,摆渡员的虚影出现在林晨眼前。

冥冥之中,摆渡员对着某道竹签流露出诧异的眼神。

“很好,这就是你的暗示。”林晨心有理会,他已经完美接收到摆渡员的暗号。“我就说前面那个为什么扯皮这么久呢,原来机会总得把握在自己手中。”

“就这个了!”林晨一时间断定。

摆渡员只是看了一眼竹签,表情中带着丝丝难以置信,随后又以极快的速度恢复成机械般的回答。“感谢你上一世为我们做出的贡献,祝你投个好胎。”

“贡献?”林晨收起嬉笑的态度,转而有些困惑地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请前往Z区C通道开始报告。”

没等林晨反应,那股声音便离自己越来越远,就如同自己莫名其妙般来到这一样。

......

“请所有投胎的家伙有序进入各自所分配到的通道。”木制的播音盒中吐出机械般的声音,传遍整个Z区。十几个孔武有力的汉子在a、b通道口堵着,唯独c通口寥寥无人。只有一扇破旧的木门屹然立在c通口,染上一抹萧寂的色彩。

还未等林晨反应,旁边就传来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来这的才都是哥们,进入Z区了,不来陪陪咱们c通的这些人哪还过意得去?”

“最好是来些好妞...”

“俗!”无论是另外两通道的人,还是周围那几个伙计,一致鄙视刚刚说出这话的男人。

“小子,干啥好...好...好...事分到咱c通来了?”一位贼眉鼠眼的家伙带着些结巴慢慢靠近林晨。

“我要是说刚刚调戏女摆渡员算不算犯事?”

“这算个...个...个鸡毛,我是问你上辈子犯...犯...犯了什么错误?”

“错误?”林晨想了半天才回答。

“除了大半辈子在勾栏院那听曲唱戏、时不时调戏良家妇女、大不了最过的就是偶尔和几个纨绔弟子干些劫富济富的好事之外也就没啥了。”

“你...你...你小子挺不错,看你也就是个4阶阵术师的样子,还能干这么多脏...脏...脏事。”

“不清楚,应该是我有个好爹吧?”林晨只是沉思了会,突然意识到某点。“愣子,就算快投胎了,你还得反复鞭尸才舒服是吧?”

“没...没...没,我就问问。”结巴笑起来更加得贼眉鼠眼。

“谁让他有个好爹,你有好爹干的脏事比他还猛。”脸上留着一道狭长疤痕的僧侣状男人注意到两人开始争论起来,不断激起情绪。“喂,这里有人开始耍宝啦!”

男人凑近两人面前:“要不然趁着快投胎了打一架?不要让我难堪,情绪开始调动起来。”

c通口的人注意到热闹,将林晨和结巴男围成一圈,不停加油助威。

“得,我不打,我认错。现在和尚也开始管起闲事了?”林晨可没这些闲心,上辈子老爹往死里给林晨堆升阶的材料,林晨呢?总是一副活脱脱世家公子模样。说实在的,林晨一致认为来这都是因为他爹,要不是急功近切要林晨突破,也就没有投胎这回事。哪能被这群人指手画脚的?

那僧侣状的男人感到自己受到侮辱,气不打一处来。追上去拎起林晨衣襟:“奶奶个腿的,你也想死了?”

“咱俩不是准备等着投胎呢?难道你没死?”林晨也不是吃素的,顺势踢向和尚的小腿,巨大的力道让拎着的手忍痛松开。很显然有人追着你打还不还手,真当自己是傻子呢。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无法收场,结巴只好打着和场:“要打...打...打,下辈子见到再打,这c通门快要开...开...开了。”一脸喘不过气的模样。

“有序排队入场...”与另外两个通口的汉子不同,这次从木门徐徐走出来的是几个干瘪的瘦老头。

僧侣咬着牙,带着警告的模样。“下辈子别让我碰见你。”

“果然,老爹说得对,怪人年年有,年年特别多。”

...

“姓名、年龄、身份、家庭住址、干过的好事坏事统统交代一遍,不要有所隐瞒,我们都查得到...”幽暗密闭的房间里,乌黄色的烛火闪着晃子,两老人身后带来的威压让林晨止不住打颤。上一次有这么明显的感受还是在老爹生日宴上大放污词说起。

“林晨,芳龄24,北冥国第三十八代君主的儿子,我敢说我一生都是洁身自好,啥事没干...”林晨一副保证的模样。

“做人要坦白点,小子!”一位老头敲了几声桌面。

“偷窥洗澡?”林晨缓缓说出口,看着情况不对劲又连忙解释一番。“那是还未许配给我的小公举,我只是提前看看没问题吧!我保证,上一辈子犯的错事太多,下辈子我好好改造。”

“好了,可以投胎了,你很幸运,有着前世的记忆...”另一位老人眉心舒展开来。

林晨感受到周围的威压逐渐减弱,内心松了口气。随后又冷不丁零冒出一句与现在毫无关联的话。

“我想问一句,我为你们做了什么贡献?”

两老人互相看着对方,碍于林晨抽的签却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算了!”林晨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他本来就不是喜欢纠结的人。“既然会有记忆,相信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回到北冥国,当上三十九代君主,迎娶小公主走向人生巅峰,想想还有些激动呢!”

世界,你晨少爷又回来啦! 你大哥要活出更精彩的一生 一段突如其来的声音刺入林晨耳膜,据推算应该是个比林晨小个几岁的楞头小子,说出来的话却莫名其妙:我一直以为世界是美好的,可是我却感觉不到。

“额,世界其实真的不错,偶尔听曲唱戏、调戏小公举也是美中之美。”

我居住在一块贫瘠的小山村中,放眼望去四周尽是茫茫戈壁,我想,我应该是要一辈子待在这了...

“不是,你干嘛呀,诶呦~一上来就是高难度?”

从小我和母亲相依为命,我的母亲身体不好,总是时不时生病,严重的时候甚至下不来床,每到这时我便背着药筐,托村里人照顾母亲,跑上一天半的路程去到镇上采药,与村里不同,那边青山环水。医馆里,魏大夫对我很好。

“有后台?那没事了,我还是能接受的。”

我听母亲说我们应该算是隐秘一族,只是被不知名的东西封印与此,据祖训记载应该已经有了四百多年。四百多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连我们为何在这都忘了。有时候我会问起母亲关于外面世界的事,母亲只是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什么意思,说了半天意思是无法修灵?”

在这之前,我生活的这个小世界里,有着安逸,有着平稳。可自从我们收到搬迁信后,一切都改变了。他们仿佛会预料发生那场大屠杀一般突然消失不见,没人知道他们的去向,有人说他们之中起了内讧,因为在那之前,书院就被一把火全给烧没了;也有人忿忿不平,认为他们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再偷摸跑掉。我在想,那场比赛我们不该赢的,至少还有机会能跑,也许能吧...

“这该死的对白我一定要听完是吗??”林晨有些烦闷,都没有修灵的潜质,还废这些神来听他上辈子的抱怨,还搁这打着哑语。“难不成我很闲吗?我得赶紧去北冥国继承自己三十九代皇位。没修灵资格算什么?继承了皇位后还修个毛线的修灵。”

在关押的某一个晚上,我突然发现身体中有一道莫名的黑影,起初离得我很远,我看不见他;随着时间推移,离我越来越近,才发现他就是我,只不过眼睛却紧闭着。最近我感受到他的眼睛在颤抖,他快醒了,但是我也快死了。不过没事,他是与我一般的影子,我死了或许他会代替我帮他们找好归所吧。希望如此...

“啧,这样子肯定是我无疑了。”

...

此时的林晨已经在某处斜坡醒来,周围刚长出稀稀嫩芽。嘴里正叼着一束狗尾巴草,盯着天空发呆。

“所以我希望你能帮帮我。”声音冷不丁零的突然冒出,一张脸出现在林晨的视野中。那与林晨一模一样的脸不免让他打个寒颤,显尽颓废的眼神中带着不甘,同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却有着无尽沧桑。

“吓我一跳,你不是...没了吗?”林晨震惊之余还开着玩笑。

面前的少年没有回应。

“我帮你,你能给我什么?”林晨收起玩笑话,顺便吐出叼着的狗尾巴草,起身拍了拍沾染在衣服上的尘土,开始正视起眼前这般少年。少年没有脚,只是随着林晨影子延伸出来。

“时间不多了,到了暮夏他们就要来了,我要死了,都要死了!”少年的语气变得惶恐起来,随后又如无法反抗般低下头。

“居然重生到这么险峻的时间段。”林晨不由皱皱眉头,看这样子离他口中的暮夏应该就几月的时间。“罢了!既然我占据了你的身体,你就已经不属于自己,慌什么,再慌也是我慌。”

林晨环顾四周看向这片茫茫戈壁。除了这块斜坡上有些许绿色覆盖,其他就只剩尘土漫漫,风沙飞扬。

又眯着眼看着不远处的村庄,恢复成之前那般放浪不羁,多交朋友是林晨上一辈子的结论:“事已至此,就老老实实做我的影子。从今往后,咱们就是同进退,共生死!”

默不作声...

“现在不信也得信!”

少年犹豫片刻又点点头,身形正打算化作一道黑影潜入林晨脚底时,林晨突然冒一句。

“刚刚听你的独白半天了,尊姓大名?”

“陈林。”

“性别...额,年龄?”

“刚巧成人。”

“那我比你大。”

林晨只是低头看了眼化作影子贴在脚底的陈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黑影中还泛起点点涟漪,一时间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你要记得,我和你不一样,你的一生就那么样,你大哥既然来了,就要活出更精彩的一生!”

眼看影子没起任何反应,林晨不免有些感慨,带着记忆的投胎就是这么一回事?想不到重生就是最高难度起,还是个最底层的蛮人种。

想到这,林晨就不免头疼一番:“没事没事,既然牛皮已经吹出去了,再苦的路也得自己走。”

从斜坡这看去,村子不大,属于是一眼望得到头的那种,七八十个人的小村庄屹立在这片戈壁,不由得让林晨起疑。“就这种连去镇上都要走个一两天的地方还住人呢?不藏着点东西是真不信。”

陈林的口中已经得知,这里大抵就是成仙的那些大能给的一点机缘,只不过和自己家那有些不同,这应该是类似结界般的机缘之所。又听起陈林讲的大屠杀,只怕这就是片绵延百里的荒地,结界外早就重兵把守,就等着结界开启那一天疯抢。

想到这,林晨又不免想起上一世,老爹也是有事没事就带他去御用祖宅那块地看自己太祖成仙后给留下的一根金黄色羽毛,林晨也是有事没事就特意回避他父亲,就一根毛,还时不时带自己去看,完完全全浪费自己潇洒的气质嘛!自打林晨讴不过老爹,就盯着那根毛一天一夜后,还真给他领悟到了一句真理:“破鸡毛,我领悟个球。”

戈壁村三个大字雕刻在一块泛黑的岩石上,林晨赞同的点了点头,很符合这里的环境,只不过,石头上的字更是引起林晨注意,浑厚有力的同时散发出丝丝灵力。

“看样子这石头大有乾坤啊!”

林晨莫名其妙般被吸引住,缓步向石头靠过去,轻轻地抚摸起刻在岩石上的字迹,大有一番沉浸之意。

“林哥,你咋突然把脸靠在石头上?” 玩个球 林晨头脑迅速闪过几个熟悉的名字,空气突然凝固起来。

“哦~元宝啊!我就突然觉得这三个字写得挺好的,有劲!”林晨望着和陈林一般年纪的少年。

“哈哈,那可不,都在这放了好久了都。”唐元宝弯腰捡起蹴鞠,笑起来透出酒窝。

“不错,肯定是吸收这的天地灵气了。”林晨此时才缓过神来,看向唐元宝手中揣着的蹴鞠。“你们这是在踢球?”

“对啊,林哥你忘啦?今天可是村里决赛,哪队赢了就选人当村代表去镇上参加决赛,另外几个村都派人参加了。”

“呵,这么激烈呢?”林晨有些感兴趣,上一世再怎么说也是那群人口中的蹴鞠王,不过现在嘛,没这么多闲心咯。

“那当然,听说啊,这次镇上可是提出一整个村的搬迁名额,我们村肯定是势在必得。”唐元宝自豪的表示。

“等等,你说的是这次比赛差不多稳了?”

“那当然,那几个村就是些陪衬,真正意义上还得是镇上那支队伍。所以咱们得抓紧时间筛选。”唐元宝面露些许难色。

“林晨开始回忆起刚刚陈林说过的那些话:“陈林那小子刚才是不是说过比赛这件事?”

“还愣着干嘛呢?比赛快开始了!”远处传来村长兼裁判长黎平的催促声。

“那啥,林哥,我就先去踢球了。”

“等等,你说有没有可能让我也参加呢?”林晨一脸坏笑的模样。

...

“这七人制足球挺不错哈,先说好,都是不用灵力的吧?”林晨盯着场内不容乐观的局势,简直烂得没眼看。

“什么是灵力?”

“没事,你们都没有那就好。”

休息区的林晨与某位替补正在闲聊。

“又是一个射门,看来今天俺们这队没在状态啊,都落后两球了。”一侧的唐晓峰面色担忧,手中的书不免紧握几分。

“呦呵,学的是啥呢?”林晨看了眼书本,莫名的熟悉感让他内心一惊。这不是小学课上儒家讲师天天催着林晨背的《论语》吗?又让他想起了那段天天挨竹板的不堪童年。

“只是一些诗词和为人处事的伦理道德...”

“就这些?”

“俺家里还有些镇上讲师编写的诗集。”说完嘴角带着一丝自豪。“诗写滴真好。”

“学这么多,那我问问你。”林晨看着场上正打拼火热的球员们,指了指:“我们队按道理来说要输了,怎么样才能瞬间转变局势,变得让我们有利?”

“需要战术和策略?”唐晓峰直接下出定论。

“错了,应该骚扰对手、干扰对手,直到失去进攻的欲望这才能对嘛!学这么多一点用都没有。”

“这不是卑鄙、不符道义的事吗?”

“呵...这小子真死板,要在外边肯定是学儒道的好手...”林晨暗自无奈。算了,不理他了...

赛场上情况已经不容乐观,甚至因为一人的拉伤,不得不使出替补队员,元宝急忙示意暂停休息。

“开始换人了,俺得上场参赛哩。”唐晓峰放下书,做起上场的预备工作。

“晓峰,你会踢吗?”

“其实名额早就选好了,俺就是来打酱油的。”

“那更好了,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着急。我来替你,你坐下面看好!”林晨强压下准备动身的唐晓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赛场上。

“林晨,刚看你在替补席呆半天,你还真上啊,踢过球吗你?”唐涛带着份嘲笑的意思。

“不仅踢过,还玩过。”林晨满不在乎地回答。陈林之前的人设和现在我林晨的人设冲突吗?当然不冲突!

“别欺人太甚了啊,唐涛,都是一个村的,竟讲这些不利于团结的话。”唐元宝止住话题。“踢球,那就在球技上分胜负。”

“诶呀!真没事的元宝,这小子球都没玩过,还踢什么球啊?”

元宝的脸不免一阵抽搐,林哥,我可是在为你说话,等下被薄纱了可是真丢脸!

“对了,你和他们商量商量,反正最后两刻钟了,把你的队长位置给我!等会告诉你们怎么打他个出其不备。”

休息时间结束,林晨在元宝的据以力争下,如愿当上临时队长一职。随着哨响吹起,比赛又再一次的开始。

此时的球权握在唐涛脚下,林晨明白这具身体的状况,虽然不能使用灵力,但长时间的跋涉采药,让林晨与同龄人相比更加的强壮,小腿肌肉更是如此。

“这小子挡不住我!”林晨清楚自身优势,立刻一个箭步,打算展开一对一的强硬碰撞,唐涛还未反应过来,脚底的球便被顺走。

“唐元宝,左侧准备强行切入,黎闯,给我守着唐涛。”林晨迎面而来两人的防守,展现处高超的个人单带实力,如同华丽的单刃般,轻而易举过掉两人,直奔球门。

“守住!”唐涛被黎闯防的死死的,只好不停打手势,示意全方位限制林晨的行动。

林晨也是瞬间猜出用意,趁着几人眼神盯着他时的间隙,一个侧传——

“唐元宝?没人防他吗?全都是吃干饭的啊?怎么就全守着林晨打了?”唐涛突然意识到自己被战术了,谁会想到从来不碰球的林晨怎么打得这么猛了?

绝佳的位置,所有的注意力被林晨吸引,以致唐元宝可以轻易破门而入。

球,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进了?

“喂,别发呆了,都说了你没玩过球,怎么就会踢好球呢?”林晨的声音轻悠悠飘入唐涛耳中。

而此时的唐涛却不自觉地把目光撇到观众席的几处红杏之地。

“想什么呢?球吗?”林晨好心提醒滚到两人脚底下的蹴鞠。

“喂,你可别欺人太甚了!”唐涛回过神来后有些愠怒。

林晨想了想,貌似陈林与唐涛关系并不好,那就不好意思了:“记住了,哥们才是蹴鞠王子。”

“怒了,怒了。不出所料,又中了阴招。”林晨意识到不对。“怎么能受上一世的影响呢?这明明是对付这些小卡拉米的战术。”

你来防,那我就和你唠唠嗑,什么坐莲啊、推什么车的,十八式中随便挑一式出来就给你拿捏得死死的;不防,那更好办!带球强攻呗。

终于在林晨的秽言秽语下,唐涛终于忍不住了,对着裁判发话。

“黎叔,陈林在疯狂干扰我啊。”

“异意无效,你们几个就单单围着他一个转,陈林本人都没意见,别人就抱怨几句怎么了?”

“不是,他说那些花柳事。”

“踢不过就踢不过,还故意诬陷,警告一次!”在黎平眼中,陈林一直都是一个满身正气的好孩子,哪能有他说的这么不堪,诬陷也得有个度啊!

“异议!”

“异议无效,继续踢。”

“...”

一传、一带、一收、一放,在林晨的带领下,优势渐渐明显,不过唐涛那队也不是吃素的,依旧紧密防守。只要盯住林晨和唐元宝的突刺冲锋,都是好打的。倒计时的哨声赫然出现在比赛场上,时间!不多了!

“拖住,比赛马上快结束了。”唐涛现在只有这种想法,对手的情绪高涨很不妙。

“最后的时间,再怎么样也得打平。”林晨也是收回了嘻哈的态度,开始认真起来。“最好是我进球,这才打他的脸啊。”

两人剑拔弩张,球权又回到林晨脚下,只是一个起势动作,直接就让唐涛压力倍增。

“熟悉的冲锋,又是熟悉的射门?”唐涛看了眼正在防守自己的元宝,又别了眼另外几个对手、还看了眼正在悠闲散步的元宝:“等等,情况不对劲,元宝怎么来守着我打了?”

所以讲嘛,踢球走神那就得输球。

眼见黎闯已经顺势接过球,正准备射门,林晨的手势确实格外明显,暗示着黎闯传球过去。

“大好的射门机会为什么要传球?”没给黎闯犹豫时间,只能有一个选择,索性林晨已经向他们展示出自己高超的水平。“诶呀,进不去那我待会可是要念叨你了啊,林哥!”脚下迅速调转球向,又传回给林晨。

传球的一瞬间,黎闯被身后一人铲翻倒地。

“我知道你能进球,不过,最后一球这么高光的机会,不是给你逞威风的!”只见林晨蓄势待发,脚底下一记远射,在空中划出一道香蕉般的弧度。

球,理所应当的射入球门!现场爆发出不绝的掌声。

“舒服,我就喜欢这种感觉。”随后盯着脚底下的影子。

“陈林,看清楚了,你过得太憋屈,大哥我全要给你夺回来。” 怎么全是些好东西! 比赛完毕,林晨等人在台下休息,元宝使劲从旁边的竹桶里不停舀水喝:“林哥,是不是趁我们不注意偷偷练球了?最后一球简直太神了,简直变了一个人一样啊!”

“不不不,这叫帅啊!那完美的弧线进球。”

“你是不知道坐那看球的几个女生一脸的花痴相!”

不少队员开始对刚才那一球产生激烈讨论,但是脱离不了一个字——牛!!

“犯不上...犯不上...”此时谦虚的语气倒是完全不符合球场上那恶毒小人的模样。初来乍到,高调过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难免会被人惦记。

“黎闯怎么了?”林晨突然注意到黎闯融不进这种氛围,独自一人坐在一旁,甚至还充斥着闷闷不乐的情绪,他正盯着地上发呆。

“不就是抢了他进球的机会吗?嘶...其实如果他进球了,那我也会不爽。”

林晨缓缓向黎闯走去,黎闯也注意到有人向自己靠近,正打算开口,黎闯就先一步说话:“林哥,我不该不信任你的,那时候我还想着万一不进球,下场后定要和你理论理论,谁曾想...”黎闯说着说着突然开不了口。

“呵~果然民风淳朴啊!”林晨愣神片刻,心底暗自发笑,不过表面上还是得装成一副惋惜的样子:“没事的,我们进球就是好事,看你打的这么好,待会肯定要预选名单里有你!”

“真的吗?”

“那当然了!”林晨拍拍胸脯保证。

“陈林啊?怎么突然这么会踢球了?”黎平笑嘻嘻的走来。健康黝黑的肤色伴着朴素的脸庞,夹杂着没有任何修饰的说话方式,说起话来却显得格外稳重:“平时深藏不露,这到了关键时间,才知道原来还有个好苗子没被发掘出来哩!”

“黎叔??黎叔!!受不起,受不起。前两天偷偷瞧元宝他们在踢球,我也就耍着玩的。”林晨才刚刚转世,部分记忆还是没那么熟练。眼前这中年男人可没这么好糊弄。

“谦虚个啥!有本事就得使出来,为咱村里出力,对不对啊,小兔崽子们!”

“对啊,谦虚个啥?”

“有陈林在,镇上比赛肯定稳了。”

“稳个屁啊,我出力出事的,不就是让你们输吗?”林晨打心底暗想,可是口中说出来的却是另一番话:“在所不辞,定当在所不辞。”

“唐涛。”黎平挥挥手,示意唐涛靠过来。面色有些凝重道:“你们两个队打得都很好,不过嘛,只能挑九人去参加,所以肯定得有几个人要委屈点退出...”

枪打出头鸟,即使被喊来混位置,第一个退出也是难损脸色。

都在犹豫之际,令林晨无比熟悉的声音突然冒出,正是唐晓峰,此时却是唯唯诺诺:“俺退出吧!娘托了不少关系让俺去镇上读书,俺得认真背背书,还有不久就得去考核了...”

一群人话说是竞争关系,可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友,都隐隐了解家庭的部分原因。

黎平也不多问什么,只是话一句:“现在就分好,难免等下出什么意外事情。”

既然已经有一人抢先退出,那其他凑过来强行补人数的也就不再犹豫,一个一个退了出来。

“八、九、十...”黎平数来数去多出一人,起先就选出这九个踢球苗子,现在多了个林晨,这倒是出乎黎平意料。

“咱们队伍就这么分好了啊,至于队名,你们回去之后好好想想,一定要体现村里的特征!”黎平眯着眼看了眼天空,阳光即使高悬于天,依旧伴随着春天的迎礼。

...

林晨正站在门前调整呼吸,一吸一呼有序的节奏下,让原本有些紧张的感觉渐渐趋于平静。

“母亲叫陈英,陈英...现在开始调整好呼吸,整理好情绪,陈林那种性格我得保持住,得稳住...”林晨有模有样的学起陈林那种样子。“沉稳...得沉稳...”

“林儿,你回来啦?”母亲陈英早就推开门盯着他,只是发觉林晨不知沉浸在一种什么样的氛围就不忍打扰。

“诶,娘...诶,我刚好回来。”林晨一惊,说话起来有些打结。

眼前的妇人即便是天气早已回暖,却还套着一件浅灰色轻薄毛衣,毛衣上带着几处细小的补丁,长期来的慢性病让她的嘴角毫无血色,浑身散发出病恹恹的模样。头顶的白发渐渐盖过乌黑。

“出去这么久,又躺在斜坡那盯着天空发呆呢?”母亲显然是知道陈林之前的活动规律。

“也没干什么,就是躺着休息了会,顺便去看了蹴鞠比赛。”林晨挠挠头,这么回答应该没事吧?

“那还楞着干什么,快进屋里。做好饭就等你回来了。”陈英嘴角笑笑。

“哎,那家伙不爱笑可能真是有原因的...”林晨得到这个结论。家庭的原因加上日后突如其来的大洗场,爱笑才怪呢...

林晨正想好好压着性子对付对付,才刚跨进门,就瞅见几个不同寻常之物。

“欸呀呀呀...”林晨忘记了自己本意,朝着角落中某些不起眼的碎石喃喃自语:“真是浪费,玄武岩就这么丢一边,好东西怕都是留着给我的吧!”林晨感觉到这次重生一切往好的方向进展。

又是一个转头,厅堂外,刻在墙角的一副残缺褐红色图案被崭新的对联死死遮盖住。林晨上辈子再怎么烂,好歹也是个四阶阵术师。一眼便能看出,这东西极其不简单。

“没见过的术阵啊,可惜是残的。把这东西偷出来拿外面去卖肯定值不少钱...不对,咱家的东西还用偷?”

“还有这个...我的天...”林晨指不定的东窜西窜盯着房子各个角落。

虽说其他东西对林晨而言可有可无,光光是单拿一个出去都可以引起不少轰动。“怪不得机缘机缘,这才算是大能给留下的好东西嘛,哪像自家的那根没用的毛,还得靠自己参悟...”

“林儿,你没事吧。”陈英流露出担忧的眼神,打一进门开始,这孩子就变得不对劲。东奔西忙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哦,娘。”林晨此时才回过神来,不会做得太过看出来了吧?

陈英带着呵斥般的语气笑道:“回过神来了?还不赶紧去拿碗筷,准备吃饭。”

林晨拍拍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好嘞,娘,孩儿这就给您备饭!”

午饭之后,陈英看着正在收拾碗筷的林晨,犹豫着要不要把那句话说出口。

“娘,怎么了?”林晨看向盯着自己的陈英。“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啊!”

“没啥呢,就是想着今天你出奇的活泼,不想你之前一样。”

“哪有啊?”林晨环顾四周,朝着陈英嘿嘿一笑。 两人的日记 重生第一天,晚,天气晴

今天是重生的第一天,反正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多久,就拿第一天命名算了。明天还是得去问问日期。

一开始我是不想写日记的,正经人谁写日记啊?奈何我真怕哪天突然就像上辈子那样莫名奇妙就死了,没人能记住我的一世英名。老爹?压根不靠谱。笔还是得握在自己手中,谁管你写的是不是些瞎话呢...

哎!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重生就是这种感觉。有幸的是我保留这上辈子的记忆,不幸的也有,居然是个不能修炼的蛮人,这到底是好还是坏?我也不懂这些...

这里也很有意思,都是我上辈子难得一见的蛮人,虽然有些的确有着修灵的天赋,可能是碍于这片结界的原因,居然不能修灵!!我还想指望着他们能替我过这道劫嘞。兜兜转转还是得靠自己。

不仅如此,总感觉陈林母亲像是看出我与陈林的不同,沉着性子说话果然还是不符合我的方式,要不然明天和她揭底说明白算了?可是我也怕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我该怎么应对...纠结...

时间不早了,突然想睡觉,不想了!过一天看一天吧,这里到处都是些外边难寻的天灵地宝,指不定方法总比困难多,遇事不决先睡觉...

...

4月十五,晚,天气晴

我猜,林儿应该已经睡着了吧?

今天发生一件令我感到奇怪的事,或许是出于母亲的直觉,自从林儿回来后,我能明显感受到林儿给我一种与之前不同的感觉,是我太起疑心的原因吗?

...

448年4月十六,晚,天气阴

今天没什么事情发生,时间倒是知道了,看样子这结界自始有了四百四十八年,比我家那根毛的时间短了好多。恐怕又是哪位大能神不知鬼不觉折腾着成仙。虽然时间短,但是这里的机缘比我家那东西实用太多,又想吐槽了...

其实吧,还是不能从时间入手,关键在于我重生后对于外面的时间过了多久呢?得先出去再说吧。哎!任重道远哦...

差点忘了,今天一不小心睡到中午,球队亲自来家里问话。解释?解释就是水土不服导致失眠。当然我不可能这么说,随便糊弄一下就过去了。还好陈林他娘性情好,只是抱怨我几句就草草完事了。不过,她现在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睡觉之前还试探我一番,还好!!我机智躲过,哈哈。

当别人的儿子真难...

...

4月十六,天冷

今天发生了又两件奇怪的事。

第一件就是村里的球队找上门来,喊着让林儿去训练。听元宝说,他是球队中的主心骨,没他不行。作为娘的我,当然为他感到高兴,甚至还颇有一番自豪...可是...林儿从来没踢过球,亲自对我说过对踢球不感兴趣。他又怎么突然会加入球队呢?

第二件事就是我感觉到林儿的习惯有些不像他,不像原来的他。不仅是起晚的原因,还有今天他与球队嘻嘻哈哈的语气。我感受到莫名的陌生。还是说林儿已经不再是我认识的林儿了?

我向他套话,可是问题都回答得没有一点瑕疵。

有些睡不着,是着凉了吗?

...

448年4月十七到十八,总结两天

从早到晚在练球,突然开始有些慌神。结界还有两个多月就破了,还像上辈子那样无所事事的话,恐怕这个劫都过不了。

爹,我莫名其妙的有些想你了,我发誓,过了这个劫,我肯定好好继承皇位,不管是什么毛,每天我肯定花时间去参悟。

比赛定在之后的两个礼拜,球队配合的默契确实好了点,好笑的是那些小子真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在偷师,没我的踢球秘籍再偷师也没用。

还有,唐涛那小子是不是和陈林有仇,训练的时候瞎叫不停,有点烦这小登了。

哎呦,之后该怎么办,得有个计划才行,要不然哪天去镇上看看有没有更多的可能性。

没事了,睡觉睡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4月十八

自打春潮来后,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怕是又要发病了。不过还好,我还能下床,有些事情还可以自己干。

林儿这几天抢着做饭,不过厨艺突然变得差了起来,我好几次想问他,可是看着他在厨房那种边摸不着头脑边忙碌的样子,有些问不出口。不过嘛,其中有个菜名叫骨肉相连的,怪好吃的。

我在想,无论林儿变成什么样,他还是我的林儿。

...

4.19 ,重生的第四天

元宝被他爹不知什么原因赶出家门,来到我这混吃混喝,居然还嘲笑我的厨艺下降太多,说是踢球踢得把怎么做饭给踢忘了。我也就笑笑。

这小子在陈林记忆中除了会踢点球,打小就是这副没心没肺的德行。不屑于与他进行反驳。陈林是个会做饭的乖孩子,虽然我不会做饭,上辈子好歹也是看过佣人做饭的好吧!

水缸里没水了,刚巧今天可以和这位混吃混喝的家伙去离村十几里处地打水。出于直觉,总感觉那井里像是藏着什么宝贝。

今天才注意到陈林的母亲与之前相比,脸色有些奇怪。我问她,她否定了,她说她的身体很好,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

4.20晚,阴,低落

陈林的母亲突然病了,今天一整天都躺在床上。家里的药剩个四五天的样子,根据记忆来看,还远远不够。我打算明天就和唐晓峰一起去镇上。

我刚出生就没了母亲,这几天和她相处的很特别。或许母亲就和她一样,总是担当起这样的角色。即使陈林已经来回跑过很多次,即使知道自己的病拖不得多久。可是呢?总是要等到病了、倒了,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展现出她的脆弱。哎,颇有感触的...

不行,情绪再怎么低落也必须得调整过来,说点开心的,村长让我速去速回,那家伙眼里肯定怕是只有踢球抢名额的意思。有我在,让你们赢才怪了。

元宝那小子应该能照顾好,立日记为誓,回来必定教你几招蹴鞠十八式。

暂时停笔... 相亲节目 林晨从腰间拿起一只掏空的葫芦,轻轻晃晃——无水。又抿了抿干燥的嘴唇,解脱般仰看着挂在城楼上的牌匾,旁边还萦绕着丝丝雾气。

“终于到了,还不到我尿都快撒不出来了。”

“林哥,你说话怎么变得这么俗了。”唐晓峰与林晨一般,后边背着个背篓,只是篓筐内的书压得他有些难受。

“之前那是闷骚,现在才是真正的我。”林晨摆摆手。“你葫芦里还有水没,给我喝点。”

“俺的也没了,要不然先进镇里吧,茶馆里的水不要钱滴。”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进去啊!”林晨先一步迈进镇上。

青山镇,顾名思义是依山傍水,三面环山而绕。与戈壁接壤,以青山为名,繁衍集聚方为镇。话虽如此,却也不是一簇小地方。炊烟袅袅,人声鼎沸,也是颇有一番繁华之意。

蹭了口水后,林晨与唐晓峰短暂的分离,趁着时间还早,一个往北边去往书院,一个往东面前去药房。两个相约好一个时辰后在镇中央的日月湖处相见。

镇上的药馆居多,却独以傍着东面药山而建的百草堂为尊。最初的草堂不算大,就是一间普通的两层木房,随后逐渐拓宽成5、6余亩地,新建药屋几处,主要进行镇上的药师考核。可主堂依旧没进行翻修,经过多年的洗礼,房子呈现出古褐色,只剩悬挂着的那副牌匾在阳光照耀下金光闪闪。

林晨根据陈林的记忆推断来看,选址只是微不足道的东西,主要是人。并且这人还不简单,在这种被封印处还能强行汲取灵力。

“魏大夫,魏大夫在不在?”林晨为了避免麻烦,选择绕路走地道进入草堂后门,这地方还是阿浪告诉陈林的。

“今日谢客,门上已经明确告知了。”魏大夫还在低头整理着草药,随口应一句。

林晨顺着声音走到面前,按照普通人或者按照陈林的态度而言会静静的等待忙完,林晨是普通人吗?很显然不是。林晨是懦弱小子吗?那比普通人还要难受了。

“是我啊,小林。”林晨模仿起勾栏院里小女人般的抱怨。“连我都忘了,还记得那一夜...”

魏大夫此时才停下手里的活,皱着眉头,带着一副关怀的模样回头看向林晨:“小林啊,最近是不是没睡好,精神不太好啊?”

“这到底是在安慰我呢,还是在骂我呢?听起来骂我更多啊!”

“没呢没呢,精神倍棒!”怎么不知不觉把上一世的陋习给冒出来了呢,林晨开始转移起话题:“魏大夫,我来帮你。”

魏大夫没有推脱,带着一抹轻松的语气指向离两人不远出的药筐。“先把你这身行头整顿好了,然后再把那篓筐内的草药种类分出来,这种小事对你不难吧。”

“简直...轻而易举啊。”当然,这只是林晨的表面样子,内心却是苦不堪言。

“晓峰,一个时辰怕是不够了,等我忙完...”

一个极具勉强的微笑迎向眼前的耋耄老人。

“陈林,我希望你这家伙对药材的熟练能配得上他对你的信任。”

...

林晨津津有味地看着在日月湖畔举行的相亲节目,中途休息期间,挪了个能看的更清楚的位置。闲着无聊,又不知觉从荷包中掏出一把铜色钥匙,开始仔细掂量起脚下的影子。

“你小子行啊,被个医师给惦记上了,要不是这地方限灵,止不定就是个医宗的好模子。”

影子依旧如此,没起一丝波澜。

“哎!阿浪怎么得晚上才回来,摘个草药摘这么久...”林晨止不住摇头。“唐晓峰那个老实人掉书坑里去了吗?怎么比我还慢。”

“久等了各位。”台上的媒婆轻唤一声,重新拉回了林晨的思绪。

“刚刚啊,口渴!”媒婆先是解释一番缘由,随后也不过多纠结。“来来来,有没有女孩上台的啊!”

台下响起激烈号召声...

“诶呀,真是位好看的姑娘...”媒婆先是一阵夸赞。“那么...姑娘,有什么对另一半的要求呢?”

“我要长得帅的...”姑娘颇有一番自豪感。俗话说的好,遇人先看脸,没毛病。

“听见没,台下的俊男们,还不赶紧行动起来!”媒婆调动起台下的积极性。

“还要有钱的!!”

此话一出,媒婆脸色骤变。

林晨反倒是笑了笑,仔细回想起手里还剩下的几文钱:“意淫可以,合着当媒婆是许愿台呢?”

“额...那么这个...台下的俊男们也不用着急啊...额,有想法的都可以上来试试。”媒婆擦着冷汗。

...

好不容易搞定一位,这位更是重量级,上场就是豪言一出。“我相亲的标准是,你有这么高速运转的机械进入青山镇,记住我给出的原理,小的时候。”

“那么请问这位姑娘,小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呢?对相亲标准能不能具体点呢。”这次对媒婆而言可不是冷汗直流这么简单了,甚至连如何回答都要慎重考虑。这下半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就是研发人,研发这个东西的原理,黄龙江一派全带蓝牙!!我小舅!”

媒婆也是手足无措,急忙给后台使眼色,随便安排个人上台领她走就行了。

“有意思呵,镇上人才这么多,等会喊唐晓峰上台耍耍。”林晨一脸的坏笑。

此时林晨突然感觉到有人低头在扯自己衣袖,才刚想起你,你就来了。这不是符合林晨的心意嘛!

“林哥,抱歉啊,俺在那边耽误点事了,现在才来,俺们先出去再聊吧,这里人多哩!”

“举个手!”

“啥意思呢?”唐晓峰挠挠头。

“要你举手就举手嘛!举手我就既往不咎了。”

唐晓峰也才刚刚到,不懂这是啥情况,但是,从林晨那明目张胆的坏笑中看,也已经彻底暴露了他的企图。即使不是坏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打心底抱怨:“哎呦我说,以后做坏事能不能隐藏一哈,起码让自己不知道才好嘛!这么明目张胆,很难受滴。”

想是这么想,但手还是极不情愿的举了起来,此时的台上又换了个人,穿着一袭素衣却仍旧掩盖不了活泼机灵的气质,搞笑的是还打算学典雅一般,将整张脸用紫色面纱挡住,看不清真貌。但从林晨阅女无数的眼光中看去,肯定是个小美人。为什么是小美人呢?因为小啊!

“晓峰啊晓峰,你用不着恨我,这的奇葩这么多,这个怕也不例外...”台下的林晨饶有兴致地看着唯唯诺诺站在台上的唐晓峰。 早生贵子 “俺叫唐晓峰,两个月前已经成年,现在住在外边的戈壁村,俺今天来是到镇上求学滴。”唐晓峰脸色通红带着木讷般的口气回答。话虽拗口,可那副棱角分明的脸却又吸引着台下不少女生兴奋。

媒婆继续提问:“那怎么想来到这个舞台的呢?”

唐晓峰刚把眼神瞥过去,就被林晨恶狠狠的瞪回来:“因为刚才去书院被笑话,说俺不会讲话,所以就来到湖边散散心。”唐晓峰把刚才经历过的事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

“哦~就是想找个姑娘,陪你一起散散心是吧?”媒婆高情商发言。

两人的对话内容也引起台上小美人的注意,才装了一会,那股性子就重新显现出来,她凑近到唐晓峰周围,带着份不解的语气:“书院的宗旨是有教无类,哪会有笑话一说。”

“这就说来话长哩。”唐晓峰也意识到在台上这么多人看着有些不好讲全。“要不然俺们去茶馆里坐着聊聊。”

小美人看着台下这么多双眼睛也是不好把话讲明白,一口答应了下来。

媒婆站在一侧,有些愣神:“这么快?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可眼瞅着两人情投意合的模样,也是衷心祝福道:“那么就请二位一齐牵手走下舞台!”

唐晓峰抵不住舞台的规矩,只好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出去,直至触碰到对方,唐晓峰唯唯诺诺,那小美人反倒表现得无畏无惧,一把将手抓了过去。

“不是,你小子还真带她去了?把我当空气了是吧。”意识到情况不对,林晨迅速起身向着他们的方向跑去。

...

小茶馆单间内,三人相互干瞪眼,小美人的紫色面纱依旧披在脸上。

“所以你们两个到底还聊不聊了?”林晨率先开口。

“我们聊天关你什么事?”小美人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虽然我比这小子帅,但是我们是一起的,你不能赶他走。”

小美人脸上有些嗔怒:“不要脸的家伙。”

“你们别吵啦,其实...”唐晓峰向着两人解释起缘由。

“那些人真的太过分了,你为什么不反驳回去?”小美人带着些愤怒。想不到自家的书院会发生这种事。

“哎!”林晨叹了口气。“就是欺负你这乡里别的口音。”

“俺为咱们村丢脸了。”

小美人看着正受林晨欺负的唐晓峰,有些于心不忍:“光说不会做的家伙,就知道抱怨别人。”

“这话你得收回去,关于做的方面我很在行!”林晨带着戏虐的眼神笑道。

“会作诗吗?会写文章吗?你不也是乡里别?还说别人...”

“对于诗词方面颇有天赋,而且,我可会当真的!”

林晨正打算不予理会,这小美人眼见说不过他,口里冒出一句:“当真就当真咯,又能怎么样?”

“原以为会是个高冷的小美人,原来这么孩子气。”林晨暗自有底。

通过这几日与唐晓峰的接触中也了解到不少本地事。就拿诗词而言,这里不仅仅落后于外面,更甚之落后几个时代之久,题材也尽是偏向于山水田园派。林晨敢打赌,就算是一模一样模仿外边,也绝对算得上数一数二。

“放马过来,等下可别被我华丽的文采吓哭了。”林晨带着不屑的语气看向为晓峰说话的美人。

“那我就考考你。”小美人想到了自家书院那连续几个月没人对出的对联:“山石岩下古木枯,此木是柴。”

“以后这么简单的问题不用再考我了,这就给你答。”林晨只是稍加思索,看着从茶馆窗外传来一群少女的嬉笑声,不假思索的回答:“门市闹里女子好,少女最妙!”

“咦~”小美人看着眼前狐神狐鬼的家伙,又看了眼自己的身体,生怕被侵犯一般紧紧勒住。

“放心啦,你再怎么勒我也不会看你,毕竟你可是名花有主。”说完又不自觉瞧了眼木讷的唐晓峰。

唐晓峰才刚缓过的脸色一瞬间又变得通红。不仅如此,连小美人也遭不住这么明目张胆的暗示,霎时间羞红了脸:“真是臭不要脸!!”

“到我了。”林晨仿佛没受影响般。“对不出来就自觉把你面纱扯下来,装什么斯文。”

小美人没有说话,可单凭她挺直身板,双峰微微耸起的动作来看,却显然是一副不服输的样子。

只是略带思索便想起了上辈子自创的俚句:“叫声哭声呻吟声,声声入耳。”

“能不能回答?”林晨颇有一番豪侠之意,上辈子光凭这句话倒惹得不少清纯小女羞红了脸。

“好心提醒一句,往大的想!不要害羞,很正常的对子。”林晨又接了一句。

随着林晨补充的这句话,小美人变得更加支支吾吾,半天没想出下联。林晨又看向唐晓峰:“你瞧瞧看,我以为多有本事呢!”

“其实俺倒是有一下联,就是不知道对不对哩!”

“放心讲。”林晨倒是心底暗自为唐晓峰感到自豪。“不错,这小子算是开窍了,还知道为女解难...”

“俺觉得是,私事公事琐碎事,事事烦心。”此联一出,唐晓峰身体周围喷涌而出一股浓厚的灵气,却又一瞬间被结界狠狠压制回体内,这是属于开智的前兆。

“眼界也只有这样,不过这小子悟性倒是不错!”无论是外界所认定的儒、道、佛三大教,还是其余散修,除了命之外,第二强调的就是悟。

于此同时,镇上的三处地方也接收到这种灵气,几乎同一时间吩咐起下手开始调查起灵气的源头。

“啊?你对得真好!”小美人渐渐缓过神来,眼神中增添了一丝崇拜的态度。很显然她没有注意到唐晓峰刚才瞬间发生的事。

“好联,好联,此联甚好啊!”林晨随口附和。

“切,哪像你,尽作写不入流的胡诗!”现在的小美人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只是凭林晨的几句诗自主思想便潜移默化向着唐晓峰。

林晨默不作声。

小美人眼瞅着面前的花柳之徒不再搭理自己,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唐晓峰,一瞬间心底就已经打好算盘:“这小子天赋不一般,把他忽悠到自家去更能提升爹的威望;至于另一个...”

又躲闪着撇了撇林晨,带着份洒脱:“还是算了,叫过去也是麻烦精。”

林晨注意到有股警惕的眼神盯着自己,回过头来毫不在意自己脸面:“我承认自己风流倜傥,但不能总盯着我吧?晓峰可是会吃醋的!”

“要不俺们回去吧?”唐晓峰看着两个正在怒目而斥,不由得提出一个小建议。

“哪有?”

“是啊,关系好着嘞。”

两个各自有着自己的小算盘。林晨?那自然而然就是得多多调查镇上有没有什么稀世珍宝之类的东西,先偷偷借过来放着有备无患,至于还的话,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嘛!

“要不然,我们先去镇上逛逛,至于你的话,用不用跟上来?”林晨伸了个懒腰后,站起身来。同时也意识到唐晓峰刚才的表现或许真让这小美人有其他利用价值,打算试探试探。

小美人有些烦躁,要是跟他们去逛,不知道又得逛到猴年马月了,到时候回去晚,爹又得念叨。只是稍加思索,就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只见她挽过唐晓峰手肘,紫色的面纱恰好的遮盖住自己浮起的羞涩:“我和他已经相...相成功了,你这种外人,就...就别打扰我们了,再说,书院那边我有关系的。”

“哼哼,我就说不对劲嘛!合着光明正大点我呢。”林晨犹豫一会,自己已经做得够尽职了,剩下的就凭他们随意办,还是寻宝物要紧:“也罢,今日我就忍痛割爱先走一步,祝你们两早生贵子。”

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而正当差一步迈出茶馆之际,就被一位笑呵呵的老翁挡去出路。

“这位老伯,麻烦让让、腾出点位置我就能出去。”

“小子,别急着走嘛,我们回去好好聊聊天!” 还得是美人计 “我知道你们很疑惑我为什么又回来破坏这卿卿我我的气氛,这不是有人拉着我了吗?”林晨带着一丝不情愿的态度往后看去。恐怕是刚才唐晓峰的对联吸引了某些人的注意。

“抱歉抱歉,少有打扰,刚才我就在这边逛逛,碰巧就听到了点东西,不免过来看看。”

林晨心知肚明,这哪是因为碰巧啊?听到了什么也不说明白,打着哑糊就过去了。明明就是特地来找人还拐这么多弯,早知道就拖着唐晓峰跑了。

刚想回身出走,这老头就只是简单握住林晨的手臂,那由骨子里突出的气道令其无力反抗,满目慈祥的拉着林晨又重新坐了回去。

“练气期的武夫?不是被限灵了吗?怎么还能修到4阶的?”林晨心底直冒问号。“结界快破了,索性都不装了?”

“那么我们回归正题啊,不要太过拘谨,都坐下聊,坐下聊。”老翁摆摆手作出一幅恭敬的态度,让人放下心来。又瞧见桌上摆着一壶还没喝完的茶水和没收拾的茶具,亲自满上。“虽然你们不认识我,但总有机会能认识我的。”

“那么你找俺们有什么事?”唐晓峰放下警备心,又重新坐了回去。

一旁的小美人虽然满肚子怨气,但也只好打心底埋着,不免有些小九九。

林晨看着恶狠狠瞪着自己的小美人,眼不烦心不跳,就是又得被误会了。

“娃娃们刚刚在干嘛呢?喝茶、快喝口茶。”

林晨使劲给唐晓峰打脸色。

“俺们在对联子哩!诶,林哥,你是不是眼睛进灰了?”

“没事,你们继续,我眼睛疼,擦一下就好。”林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那么你们在对什么样的联子?能不能具体说一下?”老翁进一步询问。

“林哥,那…你来讲。”唐晓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你讲,你讲,我听着就好。”不作为是最好的作为,万一回答时,这愣子又中间插一句嘴,那任凭怎么解释都说不清楚了。

唐晓峰又把刚才的经历叙述一遍。

“哎呀!好对子,好对子。就是这上联实属太…”老翁说到点就停了下来。

“是不是太恶心了?”小美人临时插个嘴。

“打住,打住,过了啊,只是对个联子不带人身攻击的啊!”林晨此时再装下去就得让外人严重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徒有虚表的庸人。“我告诉你,不是我不想对,我是真怕对出来你要崇拜我了,那晓峰怎么办?”

“请你赐教!”老翁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带着一幅看热闹的神色看向一侧的林晨。

“小美人,你不是说书院有教无类吗?那我就以书院为上联给你对出来。”

“切…”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我再送你个横批——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虽然林晨上辈子时不时都干些犯蠢的事,毕竟自家老爹是国君,总会时不时就给自己灌输些大男子主义。那作为即将继承三十九代大任的长子林晨而言,调戏小公举,听戏唱曲什么的自然就先给放到一边。

“好!好!活这么多年没出过这么气派的联子。”老翁站起身来拍掌叫绝。

同时,一旁本想着嘲笑的小美人越想越觉得有韵味,家、国、天下,三者的结合注定就不是一般的对子,还能把个人情愫融入三者,什么是国?什么是天下?她一瞬间感觉到自己的眼界是如此之渺小,却突然又感觉到有些不公,如果说唐晓峰的对子算好的话,那么这两句对联真可以算作是流传千古的绝对。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就极其轻浮的人能对出这种好联?

一股莫名的羡慕涌入脑海,他,就他?凭什么?

林晨正想好好炫耀一番。就见到旁边的两位年轻人双目紧闭,眉头紧锁,灵气反倒逐渐汇聚在身体周围久久不散去。

林晨带着不敢置信的眼神望向一侧。“给他俩悟到了?”

“好苗子,真是好苗子!”老翁两眼放光,眼神中带着渴望,想不到只是过来看看,没想到收获这么多。

“小子,你就没有什么感悟?”老翁随口问了一句。

“什么?”

“就是他们这样。”

“没有...”林晨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难道自己不想吗?不就是照搬外界过来的诗吗?给自己点灵力又怎么了?蛮种就真给自己投胎成蛮种了?

“哦~那没事了。”老翁一副惋惜的表情映越于脸表。

“老先生,他们这是怎么了?”林晨开始打起幌子。

老翁也没有回避,可说起来却变得有些含糊不辞:“可能是发生什么变化了吧?不值一提的!”

“哦~这样啊!”

许久两人周围恢复正常,虽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但从自身的情况就有了一个很大的变化,感觉...感觉双目变得更加清晰,全身脱胎换骨宛若新生。

“你到底干了什么?”小美人率先问道,眼里泛起一点不甘败的泪水:“你凭什么?”

林晨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旁边这老头是什么立场还搞不清,自己只是说了几句好诗又得被这小美人嘲讽了?真是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

老翁顿了顿,眼瞅着没人回话,再说下去只怕那些家伙也该赶来,得以插嘴一句:“要不然你们三跟着我走,我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

唐晓峰不自觉撇向林晨,希望得到些答复,林晨却理所应当地避开他的眼神,心底带着些难受:“搞毛啊!我要能走早走了!”

“既然都没什么意见,就跟我走。”老翁乐呵呵的移步到门口,语气中充斥起出乎意料的顺利。

“老镇长,留步,留步!”一位体态丰腴的胖家伙急匆匆赶到小茶馆,气喘吁吁地看向正在发邀请的曾冼,又愣神看了眼戴着面纱却极具熟悉的人影,长舒一口气后:“茹语,你怎么跑到这来了?不是说好苦读参加一个礼拜后的学考吗?”

“爹怎么来了?”张茹语心底一沉,毕竟起初的目的就是想逃出来散散心,刚好遇见个对文章有天赋的家伙,正想推荐他来到自家派系里,却发生这些糟心事。

“爹,我就是...”张茹语正打算解释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断。

“那么你们父女两聊,我就带着这二位先回去了。”老翁不想废话这么多,收回自己乐呵呵的语气,既然书院那边派人过来了,指不准百草堂又要来搅合搅合。

“等等,曾老,您消消火。”

“自己处理好自家事,难不成还想再要一个?”老翁语气中带着强硬的态度。

“别这样曾老,这就有点不符合理法了。”体态修长的男人后一步走到跟前。

“梁猴子,你怎么也来了。”胖家伙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师尊不是就吩咐了自己一个人吗?

“宣子,我不和你闹。”梁佳麟不看张宣一眼,而是转头盯着突破口唐晓峰。“那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被那群小子给欺负了,只要你跟着我走,进书院只是一句话的事。”

“你两个小子好大的架子,师傅不来反倒喊徒弟来,是不是有点看不起我了?”曾冼有些动怒。

“哪有的事,这人不会讲话,您老人家体谅体谅。哪天我亲自去到您那给请罪?”张宣又看了眼桌上的茶水。“现在我就以茶代酒,赔个不是。”

“你怎么就那么低俗,那小子起初就是打算进书院!”梁佳麟还是有些固执。

“都给我打住!小子我有说法。”林晨看了眼这群快掐红眼的家伙,一个唐晓峰至于吗?怎么不抢抢自己,想当年在整个勾栏院那可是头号人物,被那群花魁争来争去,落差突然就跌得这么大?

“首先,确实是这位老爷子先来没错,俗话说先到先得,但是也有后来居上;其次你们两位先生那是后来居上,可归根结底得先到先得。总之,一切都得看他,也就是我好兄弟唐晓峰的态度,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唐晓峰心里拿不准主意,犹豫片刻,把目光对准曾冼,缓步走去,随后深深鞠躬:“其实俺已经答应过茹语哩,答应和她一起去书院那看看。”

曾冼以为能手到擒来,没想到磨蹭半天,甚至连一口汤都没喝到。

正想着要不要用武力来解决此事时,林晨反倒是第一个站了出来,敞开双手,面露微笑:“曾老,您消气,我只能说,我才是最值得拥有的人!”

曾冼盯着林晨默不作声,张梁二人也知道自己无礼在先变得沉默不语,一瞬间,原本吵得不可开交的场合随着林晨的话开始鸦雀无声。

“很尴尬,确实很尴尬!其实吧,我是真没经历过这种事,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绝对会给唐晓峰一脚,这小子为什么不帮我解围??”

还好,曾冼可能明白到林晨对自己的价值,叹口气。

“罢了罢了,你小子来吧!”挥袖,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去。

话音刚落,张宣便拱手作辑道谢:“来日必带些礼品好好补偿曾老!”

林晨像是礼品一样,被交易来,又交易去。不对!压根没被交易过...

...

“茹语啊!感觉身体有什么变化吗?”

“没变化啊,难不成是结界要开啦?”张茹语凑到张宣跟前,掀开面纱,撅起小嘴带着份调皮的语气问。

“瞎说什么呢?这次偷溜出来就算了,会考将至,下次再有可得受罚!”张宣有一句没一句搭话,盯着前方并排走的梁猴子与唐晓峰。

“我这不是将功补过了嘛!何况,我那天明明听见爹,你与老尊长说过的...” 不讲武德 “你跟着我却不跟那个娃娃,想必没那么简单吧?”曾冼在前方领路,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哪能呢,刚巧听老爷子以前是镇长,这不,我就抱着个私心希望能让老爷子带我去观望观望镇队的水准,给咱们村探探军情。”

林晨也有私心,与其在镇上到处瞎逛,倒不如傍个大腿。镇长?就算是老镇长了,那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见得比自己瞎逛来的少。

曾冼笑了笑:“你小子倒是挺机灵。”

“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在想,你到底是算百草堂那一伙呢?还是真想来打探打探情报的!”

这老头想诈自己!无论回答哪个都会让其联想到自己不怀好意,与其思考如何应对,倒不如坦白来得快。“请问老爷子,您又是怎么知道我与魏青大夫有联系?”

“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曾冼回过头来冲着林晨笑笑。“有点机灵劲,但又不太机灵。”

“啊!怪不得老爷子一见我就用灵力!”林晨回想起自己可是在魏大夫那足足磨蹭了几个时辰。

顺口又解释一番:“魏大夫帮过我很多的。”

曾冼一脸解惑的模样:“原来你就是他口中提到的村里小子,挺好。”

此话一出,林晨反倒心中产生不解,这镇上以医、儒、武这三家为大,甚至各自有着联系,可为什么到最后根据陈林的回忆来看,书院会被毁于一旦?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呵呵~小家伙别发呆,到啦!”曾冼停在一处衙门前,与林晨印象中不同,从门外向内看去,先是一块偌大的草地平铺于前,其后一栋左右分明的建筑映入眼帘,完美盖住后方几所矮小的平房,“正大光明”四字的牌匾高悬于衙门正中央。

“年纪大了,一个人住难免有些孤独,还是这老地方住的理得,用不用给你安排一间房?”

“多谢老爷子,我和那小子已经约好日落之际到日月湖畔集合。”林晨作辑道谢。

“那好,再问你一句,确定要来?那群小子碰巧还在哩!”曾冼半开着玩笑,就合着他的想法,到底想看看这小人精打算干什么。

“恭敬不如从命...”林晨既然已经做好打算,那再坏的情况又能比身为蛮人种的自己差到哪去?

正打算迈进,莫名的感觉让他嘴角一滞。出于上一世作为阵术师的敏感,他明显得感觉到,这镇厅被人下了降头,也就是所谓的术阵,而且,还有些年月...

“怎么发起呆来了?”

“哦,老爷子,没什么。”

...

“我们虽然不是正式球队,但得做一个好的替补队。爹早就答应了我们,决赛肯定就是我们队上。”一圆滚滚的家伙正站在草地上的一块凸起的石墩上激情演讲。

“真的假的?”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冒出,目光被脚下的石墩所吸引。

“咳咳,有福,这位可是从魏大夫那特地过来交流球赛的,和阿浪关系不错,你们都注意点言辞举止!”曾冼抛出一个对林晨来说是不利的信息。

“这老家伙特意的吧?交流就交流,提起阿浪算个什么事?”

果然不出林晨所料,那曾有福扭着腰,臀部随着步伐的加快一摆一摆朝着曾冼靠过来,霎时间林晨就被七八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给盯上。

“你?会踢球吗?”

林晨恭恭敬敬的表达:“不太会,所以我就是过来求教的。”这在别人的地盘就得长他人之气,灭自己威风。

“挺有自知之明的啊,你听说过精博队没?”

“鸡博队?”林晨暗想,仿佛听到什么泛烂之词。又不自主看着面前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家伙,故作惊讶:“莫非你们就是...就是...”

“对咯。”曾有福显然很吃这套,一开始想安慰着去拍林晨肩膀,但发现自己的先天劣势反倒会让面前的家伙给逞了威风,左顾右盼半天,万幸旁边有一块镶嵌在草地上的石墩,一股脑站上去,凑近林晨耳边,特意压低声音:“你小子会讲话,等下轻点打你。”

“好好招待客人,我去找你爹了。”看着两人相处不错,便吩咐起曾有福好好招待林晨。

林晨眼瞅着自己的小算盘不仅被这老家伙猜到,等会怕是还得面临眼前这群毛头小子无理取闹,林晨终于懂得了什么叫自作自受。

“姥爷,我包招待的!”曾有福还没等林晨反应过来,一只手搭着林晨肩膀,另一只拍拍胸脯保证。

眼看曾冼越往里走,林晨心中的焦虑感越来越重,带着浑身不耐烦说道。

“我说,你要靠到什么时候,还装呢?”

“喂,这我的地盘,你是不是有点倒反天罡了?”曾有福笑出声来,又大声对着人群里嘲讽:“这小子吓傻了!”

林晨没有丝毫胆怯:“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这太明目张胆了。”

“好!很好!把我的词抢先一步说了。”曾有福发现眼前这人,不仅蠢,还特别爱装13,试问?一个打七八个,真以为是那种一个接着一个上跟没脑子一样和你1v1呢?不就比自己高点,震得住吗?

“我说,这里怎么样?”曾有福领着林晨走进一间不大不小的储物室,窗户依稀透进几束阳光,让原本就潮湿的房间变得更加阴暗。中间摆放着一张布满灰尘的狭长木桌,刚巧把地方分割成两半,上面胡乱堆放着杂物。一群人一股脑的进来反倒显得拥挤不堪。

“很好的地方,但我还是想问一句,你们开了吗?我说的是灵智。”

林晨最后还想再确认一遍,唐晓峰都能开智成功,这群人里是否又有人提前一步踏入灵者的行列就不得而知。

不过,后果也是可想而知的。

“有福哥,我怎么感觉他在看不起我们,说我们没开智。”

“我知道,你不用说第二遍!”

曾有福看向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叹口气:“说吧,被揍晕之前让我们知道你的名字。”

“你们不需要知道...”

话音刚落,林晨眼疾手快,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秉持着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迅速冲到曾有福跟前,曾有福刚想遮住面门,谁曾想,一记直腿,专攻要害。

霎时间,曾有福捂住裆部,紧接着喷出一句:“卧槽...”

立马,倒在地上哭嚎不止。

“别光看着我!这家伙不讲武德!专踹我的宝贝!”

有了曾有福的前车之鉴,另外几人此时却有些唯唯诺诺不敢动手,依照起眼前这人的拼命劲,生怕搞不好自己就被盯上踹一脚。

这惨叫声真算是撕心裂肺。

不过目前的状况依旧糟糕,一人面对多人的正面硬刚完全不占优势,趁着几人失神之际,用尽自身力气正打算掀起木桌,随后便发现太重根本掀不开。

林晨暗感:“天要灭我?”

“还楞什么!抓他过来,我也要狠狠踹他裆!”曾有福眼中泛着泪。

“陈林,这可是你的身体,你小子不想断子绝孙吧?还要在影子里藏多久?”林晨清楚自己没有一点胜算,可还是想利用这个机会试探起作为影子的陈林到底是不是真的在沉睡。

没有一点回应...

只是顷刻间,林晨就被飞过来的一拳砸到鼻梁,喷涌而出一地鲜血。

“这次真不是闹着玩的!”林晨内心默默祈祷。“想想你的母亲,想想整村的人。”

林晨往后一退,刚好避开正想拿手抓住自己的家伙。

“咚...咚”人已经彻底靠着墙壁,真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别再装了,既然我占据了你身体,沉睡这么久你肯定有办法。”林晨不相信自己好不容易投胎重生,不可能下半辈子的幸福生活就只能交代在这!

“让他们看不见,或者都看不见也行,半分,我就只要半分钟!”

瞬间,从曾有福的视角看去,周围陷入一片黑暗。

...

“天黑了?”

“别管这么多,墙角,就在墙角,一群人过去围他。”即使看不见,曾有福还是指着属于前方林晨的方向:“诶呦,谁拿手肘我脖子!!” 叫我大哥 林晨长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木桌上,即便双眼中依旧带着些模糊黑影,还是享受起全员倒地后独有的硬气。

“怎么?还不服?”林晨放眼看向正蹲在墙角边的曾有福,一副想起身的模样。

“妖术,你这是妖术!好端端的白天,怎么突然就变黑了。”

林晨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揉了揉眼睛,顺带看了眼脚底下的影子,如往常一样。

“你这明明就是在装13!”声音从木桌一侧传来,肥胖的身影在一旁捂着脖子唯唯诺诺却又露出不甘心的语气。

“装13?有点不太懂...只是个数字有什么好装的?”不过看曾有福那一脸嫉妒的模样,没准真是个好词。

“对,说的没错,我就是在装13!”

曾有福听到后差点蹦起来:“我就说他心里为什么这么有底,果然奇怪!”

“反应这么大?”林晨有些诧异,更爱了~

“能不能拜我为师,啊不,能不能让我拜你为师。”没等林晨反应,曾有福冲上前表明态度。

“?”

“??”

“???”

不仅是林晨,就连同为一伙人的跟班也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小子刚才被我打到脑袋了?我记得只肘了一下啊!”林晨开始对自己的行为产生怀疑。

“这是个什么意思?”其余人更是用着一脸茫然的表情看向曾有福。所以?信任会消失对吗?

“师傅,要不你收我做徒弟吧!”曾有福赶紧抱起大腿。

“不是,你是不是伤着哪了?”林晨赶忙把腿抽出,事出反常必有妖,更何况这还是老爷子的亲孙。

“师傅,其实吧!”曾有福做出补充,开始左一口右一口的师傅喊起来。“我和阿浪有点恩怨来着,你又和他是一伙的,本想着给你来个下马威,那成想聪明反被聪明误!”

眼见林晨还没有反应,曾有福又打算抱大腿。

“受不起,受不起。”林晨赶忙起身,一副恭恭敬敬的态度扶起正打算行师礼的曾有福,反倒是让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

不扶还好,一扶起来这小胖子更是闹腾,一把泪一把鼻涕的哽咽起来,诉说自己遭遇的不公。

“我们这群人一点也不受重视,整天就是玩。累了就睡觉,醒来就吃饭。你看看我,给胖成什么样了,追个姑娘还被阿浪那小子截胡。”曾有福指着自己,又指着另一位高个子的家伙。“别看他壮,瞎长一身肌肉,姥爷还不准我们练武,就只单传我爹一个...叫我们踢球还搞些内幕,生怕我们没事闲的慌。”

“我真觉得这样活着不值得...”这是曾有福最后的总结,擦了一把眼泪,随后噗一声从鼻腔里喷出些许液体,非常随意的抹在裤腿处。

“我非常理解你这种心情!”林晨强忍着恶心回话,要不是说到自己心坎里去了,真就想当个甩手掌柜头也不回。

“可,师傅,看你这样子不像啊!”曾有福收回情绪,面露出难色,质疑起林晨目前的着装,从衣服有着几块细微的补丁可以看出,给曾有福一种完全不算是同类人的感觉。

“孩子,我说理解就理解...”

又看了眼曾有福,满脸无辜样。

“哎!高低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闹腾点就闹腾点。哪像自己,芳龄二十余四,不服老是真不行咯!”

顿时,仰头看向天花板开始无限感慨,不禁悲从中来,却又只恨自己太过坚强,没有掉下珍贵的眼泪...

曾有幸眼看着林晨正沉思,又继续接起之前的话题,生怕林晨反悔的模样:“师傅,考虑考虑,我是真心想学这类妖术。”

这句自然而然被林晨当成耳旁风,这影子可是自己求爷爷拜奶奶才好不容易显灵一次帮自己,还使几次莫不得掏心掏肺了?

不过嘛,林晨反倒是对曾有幸之前口中的单传起了兴致,往大的来说,在外边那些大宗教口中,很难有单传这种说法,哪怕是云游遇到天赋极高的苗子,也总会给自家的种留一条后路,即便自家那位可能平庸到不能再平庸,哪怕生下来的是蛮种,至少这辈子还能有保障;再往深处讲,自己在玄冥国里,也是凭老爹的硬实力,才能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只不过一场空啊!一场空!

可偏偏放到这里却显得古怪,就算这里是一片限灵结界,那再怎么说老爷子也是4阶练气期的武者,凭着当下的局面,不可能没有感知到结界的异样,可为什么不多教几个为家族留几条后路?

林晨一瞬间发觉,这里定有玄乎!

“怎么?练武还追究单传一说?”

“我也不清楚,我爷那辈都能学,到我爹这里就被禁止了。”

“看来他爹那出了问题,是不是这术阵...”林晨还想继续发问,又眼看着曾有福那半天憋不出一句的模样,只好叹气。

“那妖术?”

“等我有心情再教你吧!”林晨没把话说绝,万一这呆瓜又搞出些其他名堂来不好向老爷子交代。

“好!师傅!那到底哪天心情好?我记一下!”

“第一,我现在心情就不好;第二,我是被你姥爷请来的;第三,从年龄来看,叫我大哥就好,我不喜欢装13。”

“诶,知道知道,姥爷请来的人嘛!我是万般不敢怠慢的,那师傅,尊姓大名啊?”

林晨突然感觉到世上竟有比自己还厚脸皮的人,啊不对,自己这种应该是风流倜傥,自从投胎后怎么老是扯上自己?上辈子也没这么不堪啊...

“陈林!还有不用叫我师傅。”

“明白,师傅。我,曾有福,有福同享的有福。”

“...,...,其他人呢?”

“我先给师傅,不对,大哥,介绍介绍:这位,按辈分来看啊!我得喊他舅舅,可是年纪比我小点,所以他得喊我哥;这位更厉害了,刚刚介绍过的,空长一身肌肉,在十岁的时候,那可是十岁,就能举起百斤的重物,可惜从小脑袋就不咋灵光,要不然师傅你搞不好真得挨顿打...”

“打住打住,你在这给我背家谱呢?我要这么详细干什么?好好的把名字一个个给我介绍一遍!”

曾有福好声好气地开始介绍...

“这是有幸,这有智,这有庆,这有才...”

“嗯,好!”林晨敷衍着回答,这家子起名倒是挺有意思。

该走的流程都走完了,剩下的时间就该在这到处逛逛。顺便,把那降头画出来好好研究研究。

曾有福眼瞅着林晨要走,为了留住他,临时便插一嘴:“大哥,不是说好交流球技吗?”

“有点累了。”林晨冷笑,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结界现在就破了,也是没心情,更不会教你们一点。

“我还想着拿样宝贝来换来着...”

“话又说回来...” 十八式 “嘿嘿...”曾有福内心一阵窃喜,一脸看穿的模样。“不就是想要好处吗?早说不就完了?等会再死皮烂打纠缠纠缠,那妖术肯定是手到擒来,之后就能证明自己,迎娶...”

“有福哥,大哥说了,只要你别再面前提妖术这事,就让你回去歇歇!”瘦小的身影凑到曾有福面前,指着一处荫凉地。

曾有福回过神来,倒是显得有点不耐烦:“有庆,别瞎闹,我正想得开心着呢,一边呆着去,我想完了就回来。”

“哦...”

“啧,不是我说啊!”林晨倚靠在阴影处,看着远处在太阳底下,屹立不动般的站姿,坚定得像是要参军。“他还在笑?”

“反正有福哥是这么讲的,说笑完了就回来,还说让我们一边呆着去。”

“真这么讲的?”

“实话实说,真是亲耳听见。”

“行,让他继续站着吧...”林晨眼看剩下的这些人开始按捺不住性子,起身拍拍裤腿。“都恢复差不多了吧?肚子应该都不怎么疼了是吧?”

林晨对于他们还是有点分寸,当然,林晨撇了眼曾有福,这人除外。

“我啊!交流的话题就不一般,首先,我就提出三个实质性的问题:你们玩过球吗?你们会玩球吗?怎么才能把球玩好?有没有人能回答的?”

台下一片寂静。

“曾有福,别傻站那,你过来回答这个问题。”开刀还是得挑认识的柿子捏。

还在冥想...

“曾有福!”

他终于回过神来,带着满脸笑容,一身轻松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般向着林晨跑来。

“回答我的问题。”林晨又重复一遍刚才说的话。

“这...”曾有福只吭了一声便开始挠头。“不是,这哪跟哪啊,按照常理来看,不是应该先问爱不爱踢球之类的话吗?”

一听到这个答案,林晨心底就直摇头,他们现在的表情,这就和那天提问元宝一般,除了满脸困惑外就是回不上话:“从你们的表情来看,根本就没玩过球,并且压根就不会玩球,那又怎么能玩好球呢?”

“这话里有话啊?”此时的曾有福越想越不对劲,突然间,脑子里迸发出灵感,同时与某种东西产生联系。

“师...大哥,莫非此球非彼球?”

林晨发誓,他起初是打算放弃的,不就是宝贝吗?只要花时间,肯定能寻到。直至曾有福口中说出的话后,从平静到震惊再到感慨只用了短短不到一秒的时间,可内心却有一种挚友相隔甚远终两相见的冲动。

“大哥,醒醒,怎么突然发起呆来了?”

“啊...没事。”林晨收收心,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曾有福肩膀。“你刚才的回答让我想起一个人,想他了...”

“那师傅,现在心情好点了吧?能不能教教我妖术?”

林晨把曾有福当成空气般从一旁走过去...

“来,我想看看你们踢球水平。”

可当林晨瞧见他们那毫无生气的球技后,突然发现元宝他们赢的是多么理所应当。

“哎...你们看好,注意我的腿部动作!”林晨抄起地上的球,小腿肌肉稳稳发力,足尖向上微微抬起,只是一个挥脚,就将球踢到高空:“瞧见没,注意发力点,这一招叫——中出腿。”

待到球落地,林晨又抚着脑袋:“当对手很强时!我们该怎么办?”

“避免作战。”

“错,这个情况下,我们就用第二招,曾有福来我旁边站着,我给大家演示一遍。”林晨挥挥手示意有福靠近自己。还没等曾有福反应,林晨肩膀使劲往曾有福身体上靠过去,手肘往前一顶,只是一个踉跄,有福就趴在地上,重重摔一跤。“瞧见没,我只用了三成力,这小子就倒地不起。”

曾有福感觉到...这...令自己产生非常熟悉的感觉,不,不是感觉,就是自己亲身经历。“不对,这招我好像有印象。”

“就是你想的那样,这招叫——蛮八肘。切记,非必要状态切勿出手,出手便肘。”

说完,曾有福仿佛意识到什么,习惯性捂住自己的颈部。

“谁又是守门的?”

“我!”顺着声音看去,浑身的肌肉紧绷着仿佛随时要被撕裂,只是那一大一小的眼睛散发出本该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呆气。

林晨瞧了眼肥胖的曾有福,又抬头看着面前比自己高了一个脑袋的家伙:“几岁?”

“十四了。”

“这十四岁?”

“嘿嘿...”眼神更加扑朔迷离。

“嗯,好...从现在开始盯着我手中的球...”林晨捡起球,一走,一停,没有规律地缓步向后走去。

直至到一个令林晨满意的距离后,放下手中的蹴鞠,待快落地之时,一记强硬的射击,径直朝着曾有福飞去。

“靠!”曾有福才从地上起来,就看着球自冲自己袭来,不免爆起粗口。就算认你做大哥,自己也是有脾气的,不教就不教嘛,老扯着自己干什么,曾有福发誓,要是球砸到自己就立马告诉爹去。

曾有福一手遮住自己帅气的脸蛋,一手捂住遭到创伤的大宝贝,准备迎接命运的到来。

出乎意料,不对!应该是在预料之中,当看到曾有智顺利地把球接住后,林晨的想法成立了。

早在储物室,林晨就发觉到这小子的与众不同,当然,不是指身材上,而是浑身上下隐隐散发出随时都要崩坏的冲动。哪怕是处于黑暗的状态,各个感官依旧极其敏感,要不是没有经过系统性训练,凭现在作为蛮人的林晨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甚至曾有福讲的没错,搞不好自己真得挨几脚踢的。从现在来看,他极其有着成为武者的天赋,却因为难以开智没有武者的命。

“体格壮的同时行动也不差,这一队里就只这么一个宝贝。只是很可惜啊!”林晨第一次对命运产生困惑,他联想到了自己。

“师,大哥。”曾有福打断他的思绪,带着些忿忿不平。“不教就不教,用不着这样。”

“你难道还不懂?”林晨一眨眼恢复过来,不解决现在的麻烦再这么惆怅也没用:“为什么叫你来当靶子?是我耍你吗?”

“不...不是吗?”曾有福看着林晨那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产生自我怀疑。

“错,大错特错,你简直煞费大哥的苦心,为什么不找别人单独找你?”

“因为我好欺负?”

“孺子不可教也,痛哉!拜师的是你,说交流的也是你,答应给我宝贝的还是你。”林晨生怕他忘记答应的事随口提醒。“我这是在给你机会,就拿你说的妖术而言,难道妖术是这么好学的吗?好,怕你不理解,我不讲妖术,就拿你踢球那水准,上场丢不丢脸?整天吃好喝好,甘愿别人对你们指手画脚吗?”

只是短短的几句话便让曾有福无法反驳,甚至陷入自我反省。

眼看起作用,林晨又趁热打铁:“我不怪你,当然,我也不怪你们,踢的烂不假,但我相信,只要你们好好配合,那些说你们有什么内幕的家伙就让他们滚一边去。”

顿时,周围原本嘈杂的坏境变得无声,所有人都在沉思。直至一人鼓掌,随后响起热烈掌声。

“我做的不好,大哥,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曾有福已经被彻底折服,做得这些难道不都是为他们着想?连之前的事大哥也不再计较,虽说挨打的是他们。

林晨没有任何反应,这个时候不作为就是最好的作为,崇拜自己吧,大哥真的很低调,特意强调过的,不装13。

“多加练习十八式,我就在这到处逛逛,曾有智,你监督他们,尤其是好好监督曾有福,胖成什么样了。”林晨仔细嘱托,生怕打乱自己计划。

“练习不假,可为什么叫十八式?不是只教了几个吗?”

“这可是大哥辛辛苦苦从秘籍中摘抄所改良而成的球技,另外的暂不外露,不易过审!”

“感觉都是些阴招啊。”

“诶...快收回去,什么招不招的,能赢就行。” 失败、又失败 密室内,石盘中央,盘膝而坐两道人影...

其中一人上身裸露,每块肌肉中都透发出狂野的燥性,此时的他正尝试着稳步调息,可随着身后一声轻叹,衬于他背部的那双青筋泛起、布满沟壑的手又一次不甘地放下,老者不信,不厌倦般的尝试着,可最后的结果却依旧无济于事。

“爹,算了吧?再这样下去身体吃不消的!”

“好好坐着,莫要分神!当下的情况越来越不对劲,就算是拼了我这条老命都要传给你。”曾冼又一次从体内调动灵力,可能是刚才的谈话稍许转移起自己的注意力,曾冼不留神发力过猛,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孩儿无能,灵气灌体仍旧没能成功,是我自身出现的问题。”

“糊涂!”曾冼呵斥,随后重重地沉口气,双手垂膝:“今天,我啊!遇见两小家伙突破了,从前至今还未发生过未经授权就突破这类事...我就想,他们都能突破,你肯定行。”

中年人无力地砸向石盘,露出不甘的神情:“连最基本的灵气灌体都失败,还怎么能与他们抢仅剩的两个名额?”

曾冼听到此话,有些犹豫:“书院那边...”

“难道?”中年人此时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嗯...不过还好,都不是我们三家的人,还有机会。”

“为什么我们要一直受这种罪?”

“在这儿已经算是够幸福了的。接下来的事,那就说不准咯。不过啊,勤儿,你得答应我,老头子我老了,不太中用了,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家娃娃以后过得开心...”

“怎么突然讲起这种话?”

话音未落,曾冼终还是抵不住反噬,而后猛吐一口黑血。

“爹。”曾勤赶紧起身,扶上快倒地的曾冼。

“嘿嘿...果然,不认老不行了。我休息会,休息会就好咯!”

至吐血后,曾冼脸色明显缓了许多,一抹玄虚的表情印于脸上:“我给你讲啊,今天遇到个小子,就是可惜了...”

...

林晨每路过一处石墩,脑海中就画出一点标记,零零散散下来,术阵的大概已经浮现而出,直至路过平房区被两名侍卫拦住去路后...

“我怎么没见过你?”

“你就当没见过我就好,我马上就走。”林晨推敲得有些入迷,全然忽略眼前的二人。眼看林晨这个态度,侍卫不怀好意地迎向前:“等等,岂能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随后另一个端坐着的侍卫从桌上拿起纸笔,一笔一画开始审问:“老实交代!”

“毕竟我们不熟,工作我能理解。陈林,来自戈壁村,......多嘴几句,你给我画成这样也就算了,有偷摸嫌疑是怎么一回事?”

侍卫收起纸笔,丝毫没有理会林晨的抱怨,随口敷衍着:“不用较真,这只是嫌疑。”

林晨心知肚明,表面上却还是选择再退让几步,刚想摆手离开,就被搭上肩膀。“有嫌疑的人,可没说让你走。”

仗着他人态度软些,就开始得寸进尺,林晨敢说没人比他更有经验。“真是典型的吃硬不吃软啊你,等着!”

...

灵气灌体是暂时成不了,曾勤倒是对自家爹口中的家伙产生起兴趣,当安置好老爷子休息,便第一时间从密室内出来,想着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爹都赞不绝口。

愣神之际,就听见远处传来阵阵呵斥声。

“我说,你们到底还想不想干了?干不下去立马滚蛋!”

“少爷我真不知道他是你...是你...”侍卫开始扭捏般解释起来。

没完没了的训练本身就让曾有福憋着一团火没地撒:“所以我就说你眼界短浅,瞧我爹招进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啊这...还有,你给我大哥画成这样给谁看呢,有这么丑吗?”

“少爷说的对,少爷说的对。我一定改正一定改正。”

侍卫将纸毕恭毕敬的递了过去:“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

林晨只是沉默,没做出任何动作。先晾他一会,这毕竟不是自家事,何况旁边还有个曾有福,只当给他做个教训就好。

瞧见大哥那一副默不作声的模样,曾有福止不住气,又想着挽回自家形象:“来这就打算挑软柿子捏,再给你点时间岂不是反了天?”

“唉唉唉,说的是说的是...”

好在最后林晨还是松口,接过纸笔。

“我就知道大哥你胸存大气!”

“必须的,等下运动翻倍!”

“啊?”

林晨倒没理会曾有福的怨气,目光一直盯着某处:“那是你爹吗?”

“什么?”曾有福还没从痛心中缓过来,就朝着林晨目光看去:“爹??你怎么来了?我姥爷呢?”

曾勤撇了眼林晨,说起话来密不透风:“姥爷累了,正在休息。你就是陈林?”

“正是!”林晨回话,看来老爷子对自己算是上心。

“刚才这是...”曾勤欲言又止。

随后曾有福抢先林晨一步,述说起刚才的情况。

“的确,该罚!”曾勤没有丝毫犹豫。

“诶呀,我说爹,魏伯要走,你为什么不留一下呢?搞得我哥这么难堪。”

“就一会功夫就多了个哥?”果真!如老爷子所说,眼前这家伙竟还真有些意思。

当然,在林晨眼中,眼前这家伙却又是另一幅场景,作为老爷子选的人,理应当显现出应有的灵力,可面前这人,除了给他一种有天赋的感觉外,又几乎看不出其他眼前一亮的东西,这让林晨有一种屎到临头想拉却拉不出来的郁闷。

“不才不才,只是和有福交流了一番球技,又因年纪稍大,故称之为哥。”虽说郁闷,该回的话还是要回,谁知道曾有福这小子会不会和唐晓峰一样直脑筋。

“对对对,尤其啊,取的名字就特别好记,什么中出腿、蛮八肘啊,统称为十八式,真的,我学到了很多。”

曾勤此时的脸色从开始流露出的欣赏变得哑口无言,为人父母的他自然而然明白眼前这小子是拿什么东西取的名。

当然,作为始作俑者的林晨明白,此时绝不能尴尬,秉持着自己忽视,别人难受的原则来看,这时候的他头脑飞快运转,对曾勤露出期待的眼神,俨然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我也觉得名字取得很好!对吧?先生。”

此时的问题顺理成章的抛向曾勤。好了,现在的脸色终于到了最终状态:一块青一块紫。要说这小子是特意的呢,看这样子也不像;要说这小子是无意的呢,总感觉上了他的套。

“咳咳...”曾勤假意咳嗽掩饰尴尬。谁知,不咳倒好,一咳便停不下来。随着剧烈的咳嗽,从心肺间吐出一口黑血,随即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彻底昏死过去...

“先别动,有福。”林晨率先一步接过正要倒地的曾勤,心底暗感不妙,看向地上的那摊黑血,竟不断向外渗出灵气,这场景明显就是由灵气灌体所致。而作为一个蛮人,理应当不会受到灵气反噬,只需略微调理即可,谁成想只是一声轻微的咳嗽就打破身体平衡,导致灵气冲脑昏死过去。

林晨或多或少推断出一些情况:“老爷子打算进行灵气灌体,尝试能否完成开智。可惜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大哥,我爹没事吧?”

“没事,只不过心急攻心...”林晨正欲接话,就瞧见那摊黑血中的灵气已经散发得无影无踪。按林晨常识而言,灵气不可能消散得如此之快。就算是在这结界内,灵气也是构成的重要部分,只不过出于限制不能修灵,更不用说这还是个即将濒临破碎的结界。除非...除非有什么东西在特意掩盖。

“术阵?”林晨脑海中迸发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随即看向一侧满脸焦急的曾有福。“你来扶着,我要去看个东西!”

等曾有福接过他爹后,林晨迅速站起身,命令般看向一旁的侍卫:“别傻楞着,快去百草堂,请魏大夫上门!” 这小子不一般 林晨顺其自然的进入平房区,此时的他没有刚才的悠闲,正争分夺秒快速略过可疑的点,脑海中的图像逐渐完善,而至最后,来到一栋独特的老宅前,宅顶的砖瓦摇摇欲坠,看样子已经荒废许久。只是一眼撇过,立即断定这就是所谓的阵眼,随后以此为中心,反复推演起阵术的构成。

片刻之后,一副错综复杂的术阵图印于脑海,只可惜林晨空有推演的本事,却丝毫不知这到底有着怎样的效果。

结合起曾有福他爹的状况来看,一切的原因与这术阵密不可分。只能模糊着给个大概:“虽说是残的,但这降头...能封灵...”

不过,此时的他,越看越有种内心发毛的冲动,这...这...好像能和自家墙上那副术阵图相契合...

林晨不愿多想,正准备起身离开时,一双强有力的手搭上林晨肩膀,没有给自己反应的机会,瞬间被按压在地。

熟悉的力道,熟悉的招式,林晨并没有回头:“老爷子,我是来找你的...”

力道再一次加深,肩膀处开始隐隐作痛,要说刚才只是小打小闹,那么现在眼前这老家伙怕是要动真格了。

吐息声从林晨耳边滑过:“小娃子,做人得老实点,不用说得这么投机取巧。”

林晨眼看着步步紧逼,只能如实汇报:“其实是,曾先生晕倒了,有福特地嘱咐我来找你。”

“你又怎么知道我在这?”

“衙门找遍了没见人,我就想着有没有可能在...在后边。”

听到此话,林晨明显地感觉到肩处的力道正在减小,又开始趁热打铁:“曾先生还吐了口黑血,我就想着情况紧急。”

手已经彻底收了回去,林晨顿感轻松,可还是得装成一副焦急的模样:“老爷子,你得尽快过去,要知道...”

转身一看,人早已消失不见:“哎...演得真累。”

...

“你爹呢?”

“刚被我爷接走,魏大夫还真被请来了。”

一切都如林晨所料,他露出一抹微笑:“好,真好...”

看着面前神神秘秘的模样,曾有福又有点不放心:“应该没事的吧...”

“当然没事,魏大夫亲自出马还能出事?”

“诶呀,看来是我多虑了。”

林晨却没有理会曾有福的自言自语,从一侧的方桌上握笔画图。没一会功夫,就将刚才的术阵图画于纸上。

“大哥,这是?”曾有福看着纸上横七扭八的鬼话桃符,心里却断定不会这么简单。

还没等曾有福细心体会,林晨又将纸揉成一团塞到他手中:“好东西。等会啊!就把这交给你爷。”

“哦...是关于妖术的?”

“没事别瞎提。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答应给我的宝贝在哪?”

“在你面前呢!”曾有福装模作样般扭动起自己的身体:“别愣神啊,哥!快看我。”

“我在想,用不用再踹一脚...”

“听我解释。”曾有福赶忙恢复正常。“承诺,我说的宝贝就是我的一个承诺,以后有什么事吩咐我的,绝对照办!”

“得!一天白干...”

话虽如此,可事情依旧按着林晨的轨迹行驶,甚至中途还爆出更多惊喜。太过于平静的浪花总是令人害怕,因为永远都捉摸不透。与其让别人掀起巨浪把自己压死,倒不如自己抢先一步压死别人。

挥挥衣袖就走,林晨只会留下一片风骚。

...

安顿好曾勤后,曾冼看向一旁静坐着的魏青。

“我说,老魏啊,大老远过来,都没怎么好生招待!”

“不远不远,这小子我可是看着长大的,倒是出了什么事,你这个当爹的可是不称职啊。”

“呵呵..无辞那小子最近怎么样?我可听些人讲,丹阁的风头都快要盖过自家的招牌咯!”“那小子,竟干些不入流的事,你家的倒好,听话...”

两人默契般对视一眼,话题竟往些深处聊。

“老魏啊,今年的药典怎么就提前了?无辞同意回来啦?”

“害,都十年啦,再不接,怕是连爹都忘咯...”

“这话说的,都哪跟哪,怎么会忘了爹呢,是吧?”

“诶,不重要,倒是你们,突然联合外边几个村办次球赛,还许诺能分到地。我说,老曾,你怎么突然就这么大方啦?”魏青半开玩笑着。

“瞎说,西边剩着这么大块地,还不用就浪费了。”

“不光是这个吧?”魏青带着些糊涂。

“俗气...”两人不约而同笑出声。

此时此刻,守在门外的曾有福正考虑着用不用打扰自家老爷子雅兴,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试探着敲了敲门。

“进!”屋内传来回音。

“魏大爷好!”曾有福瞧见旁边的魏青,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又胖了不少...看来营养很跟得上嘛!”魏青看着眼前一团肉调侃道:“哪天和阿浪一起去爬爬山,采采药什么的。”

“诶呦,大爷您可别调侃我了,今天和我哥做了些运动都累死我了。”

“哥?”魏青露出不解的眼神。

“就是你之前总给我提的那个采药小子。”曾冼回了一句。

“哦,对了,还画了幅东西,说是让我交过来。”曾有福边抱怨边从荷包里掏出揉成坨的纸团。

刚展开的第一眼,两人面面相觑。

曾有福似乎也是意料之中:“爷,看不懂就别看了。别瞎废心。”

近三十处的黑点无规律般布于纸上,错综复杂的连线构成一幅似图非图的画面。如果只是粗略的扫一眼,那只会下得一个鬼话桃符的结论。可仔细看去,一切的一切却又显得那么有迹可寻。

“嘶...”曾冼有感而发,就凭那小子的鸡贼样,不会无缘无故糊弄自己:“除了给你这幅图外,还做了什么其他事?”

曾有福揉揉脑袋,仔细思考片刻后,犹犹豫豫地回答:“好像,还在咱家逛了逛...”

曾冼解惑般冲着魏青笑笑:“我说老魏啊,那小子搞了这么多名堂,怕就想着透些信息让咱揣摩揣摩!” 信息 林晨正靠着湖边的石栏,吹着湖面微风,盯向临黑暗前最后的黄昏。他不敢保证自己送上的术图,会让曾冼与魏青两人起什么反应;他更不知道为什么衙门里布下的术图会给自己带来如此不安,是因为自家刻着的术阵吗?还是因为自己那忐忑不安的心。

不过,他现在最在乎的一点就是,唐晓峰又迟到了。这令他感到郁闷:莫不是书院那边也出事了?在他还没来之前,一切都不得而知。

“喂...小子...帅哥?”

“诶!谁叫我?”林晨遵循自己的本心应了句,又往声迹处寻去,多么熟悉的脸浮现于林晨眼前。

“大姐!怎么不继续搭台啦?”林晨看着一侧正快拆除完的戏台,笑眯眯地凑到媒婆旁。

“甭提了,还是老老实实在店里用姻缘簿划算,那些人给我闹得啊!”媒婆盯着林晨一会,颇感兴趣。“倒是你,我可注意好久嘞。一个美男子怎么就没佳人相陪,到这独自郁闷呢?”

“想干嘛,我可是不卖身的!!”

“哪能呢,我就问问你的信息,像你这样的少年俊郎挂到姻缘簿上,可是个抢手货呢!”

一顿彩虹屁,给林晨夸得直上天。

果然,俗话说得好!媒婆用嘴啊,就是厉害。

眼看着面前这小子沉浸在自己三言两语中,没给林晨反应的时间,又紧接着补充道:“要我说,我这还剩下几个姑娘,用不用我帮你介绍介绍?”

“手里两袖清风,可无福消受。”一提到这,林晨立马恢复理智,好意拒绝。还介绍呢?自己家底拿去当了都受不起。不用想着坑自己,我精得跟个猴一样。

“莫非有龙阳之癖?没事,前些年我也遇过...可惜了,没看清脸。”

“大姐,别闹,我取向正的很。”

媒婆一笑,猎物上套:“所以嘛!别光想着不行;人生苦短,何妨一试哩!”

“诶诶诶,大姐你干嘛?不用靠过来,真不用!”

...

“林哥,真滴抱歉,俺...我又来晚了!”唐晓峰拖着一副疲惫的身体向他缓缓走来。

“要有钱的、要帅的、要对自己好的、离异带一娃的、还有正怀胎的!”林晨完全沉浸在自己手中的花名册上。“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前三个倒还好,这后面是想把自己往死里坑呢?合着就想要人接盘...”

眼见林晨没有理会自己,唐晓峰态度再一次变得诚恳:“林哥,我真滴错了,只是书院那边发生了些麻烦事,有些忙不过来!”

“哦!晓峰啊,没事。”林晨抿了抿干燥的唇:“我看到这名单的第一眼就没气了!”

唐晓峰提着的心终于放下:“那肯定是些好事。”

“你还是被我骂会吧,不然我心里那股气死憋着不舒服。”

...

“早知道俺...我就跟你走了。”唐晓峰在路上忍不住抱怨一句。

“怎么?过去一趟,讲话都变啦?”林晨在前方领路。

“茹语教我好好改正发音。”

“你已经掉进了那坏女人的陷阱,这才一天不到,趁着陷不深,得赶快拔出来。”

“哪有的事。”唐晓峰绕绕头:“其实那边情况有点特殊哩,所以我就想着...”

“我不听,我不听...”

唐晓峰愣愣神,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那好吧!”

“啧...”林晨只是开句玩笑话,这小子真就当真。说实在的,这点还真比不过曾有福,说他直脑子吧?起码能好生接话:“我说晓峰啊,你要牢记一点,说不要的那就是要:说要的那就是更想要,知道吗?”

“虽然...但是说的好有道理。”

“对咯,就和我作的诗一样,没道理的事我从不做...”

...

根据唐晓峰不间断的逐字说明,林晨也大致了解到书院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看似与世无争的教书之地却还分成张、梁两派,尤其是姓梁的那个家伙,作为书院老尊长的亲儿子,出于某种原因,竟然不受自家爹待见。

而又近临书院会考,若不是唐晓峰突然间开智,林晨还得自己想办法去主动接触这座未来不知什么原因被焚烧殆尽的书院。

“所以,你两边都不加入?”

“我想着,考进去的才是硬本事,不然没人会服气。”

“算你小子聪明一次,那之后你还是要选择加入哪派?”

“这...”唐晓峰变得支支吾吾,本意是好的,他却忘了一点,其他人可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无论你是加入哪派,另一派十有八九也会被冒犯。

“小事,真是小事。”林晨心底已经有了计划:“你这次没选择加入做的太对了。”

唐晓峰一脸的疑惑,搞不清楚眼前这人究竟又在计划着什么。

“我说,你们这会考主要考哪些?”

“先是考官拟题做诗,再从论语或先人诗集里选任意几词拟篇文章。”

“你看我怎样?”

“若是来参加,就再好不过了!只是球赛,该如何?”

“懂个屁!你知道什么叫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增益其所不能吗?”

话音刚落,林晨斜眼便瞟见停下步子的唐晓峰,看着又开始感悟的唐晓峰,林晨无奈中带着嫉妒:“就这么随口一说而已,不会这么巧吧?”

凝神之气刚萦绕在唐晓峰周围,可仿佛之中,却有道无形的墙体,将二者隔绝开来。始终不能融进唐晓峰体内,尝试几次未果,便是不了了之。

“我...这是怎么了?”

“严格来讲,你这是经历太少感悟太多,就是所谓的空壳子,境界只停留在童生这个档次。”

“童生的档次?是什么意思?”

“我说的童生和你认知里的相同,与之不同的只有能否用灵这类区分。于以往相比,应该明显察觉到自身体质的改变吧?如明眸夜视之类...”

天已经完全黑了,树上依稀挂着几只知了正不知疲倦的鸣叫,它们正在为积攒三年的破土而出庆祝。他们和它们一样,面对着未来不得而知;他们又与它们不同,因为他们知道,至破土后的开始,便是它们生命的倒计时...

林晨正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把事给说透:“他们也没告诉你吧?”

“嗯。”

“早晚会知道,麻烦事还是得我来讲...” 向来是以理服人的 “这是个灵者居多的世界,当然,我说的不是这。像你...我们这样的蛮人种要想成为灵者,得先开智,就像你刚才那样。停!不要有任何疑问,我话不多,听你哥讲完...”

“日历你知道吧?这片结界,严格意义来讲是快要破灭的限灵结界,起码存在了四百年,甚至更久...在这几乎没人能修灵,得亏你生的晚,偷摸着修灵可不会像你刚才一样仅仅只是失败,限灵这东西有着反噬作用,严重的甚至能反噬自己的命!”

“别拿这眼神看着我,几乎这词就代表有人能修,你这都不懂?亏你一天感悟个几次,都感悟到哪去了?...”

“书院、衙门、百草堂这三家,几乎可以断定,都有灵者坐镇。不过也要小心为好,别被背后阴一刀”

“好了,讲完了,别问我从哪听来的。信不信呢?由你!全然就当作讲故事好了。”

林晨还是打算隐瞒一部分,一心把他往好处引导,说着说着连自己都差点信了。他当然不可能直接了当的一股脑全吐出去,说村里人不久后就死了?暂且不论他信不信吧,就连林晨自己都说不出口,哪有咒死全家的?

两人彼此默不作声,各怀心思地沿路走,直至来到草堂门外。

“林哥,我们来这是...”唐晓峰看着高悬于堂前的牌匾,先一步讲话。

“当然是睡觉啊!东奔西走一天了,不好好休息怎么行。”

“那这不就是你口中说,有灵者坐镇的地方吗?看来...林哥比我厉害多了。”

“糊涂啊你!这些年采药的日子合着都是住日月湖那的桥洞啊?”

“那也是哦...”

前脚才刚踏进门,后脚就有一伙人火急火燎地从两人身边划过,不少人鞋上还残留着来不及冲洗的泥渍。林晨刚想发怒,就瞥见人群中有位披头散发、满身淤泥的女子。这人他认识,总爱和阿浪呆在一起,也就是曾有福口中心心念念着的爱慕对象。

一股莫名的不安感萦绕在林晨周围,都是些上山采药的家伙,阿浪又不在旁边,莫不是出事了?

“林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晓峰啊,做人要果断点,别犹犹豫豫的,这还用问?肯定是出事了!过去看看。”

人群全聚于主堂前的一处空地上,闹哄哄得乱成一团,所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相互推卸责任。其中几名汉子更是担当起控制那女人的责任。

“这怎么一回事?”林晨凑过去随便扒拉一位看着眼熟的家伙。

这家伙本不耐烦,看了一眼是陈林,也就如实说了几句:“咱们今天负责去山后边那片沼地采药,你也是知道,那片沼地挺大的,为了省事,咱们便分组采,回来也就快些。”

“说重点!!”

本想着抱怨,最后还是松了口气:“唐芸儿和阿浪分一组都是老样子了,刚开始还好好的,直到超过预期时间还迟迟没来的时候我们就有点担心了。”

“后面就你看到的这样,当我们过去找的时候就剩她一人瘫坐在地,满身的淤泥,嘴里还不停念叨着阿浪走了。”

“这么离奇?”林晨感到古怪。

“可别说,还真就这么离奇...对了,记得帮我向魏大夫说说情,和我真的没关系。”

没等林晨反应,人群中就爆发起骚乱。那名女子趁着不注意间,竟挣脱出束缚,向着林晨方向奔来,而后凭借最后一丝力气晕倒在林晨怀中。此时的他仿佛有默契一般,低下头瞧见一沟白酥...

“靠!这眼神往哪瞟呢?”林晨打心底给了自己一耳光。

虽说布满淤泥,可其下穿着的白色齐胸襦裙,配上那副晕倒在怀中的脸蛋不免让林晨有一丝想入非非。更甚之,那两片柔软刚巧压在自己胸口处迟迟不离开。

与十八相比,六九更有一番风味。

“哥,都看着你呢...”

直到唐晓峰的一句话才将林晨思绪拉回现实,望着渐渐向自己靠拢的一群人,林晨赶忙回过神来,与其纠结于陈林他兄弟妻到底可不可以欺,倒不如想办法应对眼前的麻烦事。

林晨恋恋不舍地将昏迷的唐芸儿放到一旁,又担起安抚的角色:“大家都先冷静冷静,这有几幅生面孔没见过,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林。魏大夫临时有事出去了,我就代班...”

“就你?我刚还瞧见你从大门进来。”一位大抵二十七八岁模样的年轻人忍不住回嘴。

林晨反倒面不改色的质问起这人:“你是新来的吧?”

“又怎么样?”

那就好办多了,林晨心里有底,语气中带着毋庸置疑:“我向来是以理服人,没道理的事我从不做。你!就犯了三处错。其一,你的年纪比在场大的不止一点半点,却没尽到照顾的本分,有错!其二,你是新来的,如果是陷害,那你疑点最大,大错!第三,没有丝毫内疚的意思,还无故诽谤,简直就是大错特错!”

年轻人听得直冒冷汗,自己不过是看他小,反几句嘴。可他倒好,反而愈讲愈烈,所有的矛头大差不差全指向自己。

“我...不是我啊!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你们别离我这么远,真的不是我!”

“又没肯定是你,心虚什么!”林晨很清楚,当有人挑战自己权威的时候,那就来!当明白权威不可撼动后,那些人就只能夹着尾巴逃跑——这是他爹时常告诫他的皇权法则。

“派一人去衙门找魏大夫,其余人老实巴交呆着就好!”

望着老老实实站队的人群,唐晓峰凑到身边开始一阵感慨:“林哥,可真有你的嘞”

“不厉害怎么能叫哥呢,还有...”林晨盯住他的眼睛,用一种非常严肃的表情看向唐晓峰:“不要说我很厉害,今天刚学到一个词,要说我很装13!”

“陈林哥,装13是什么意思?”

林晨指了指自己:“你也不知道?好吧,其实就是很厉害的意思...” 一样的图案 药山脚底,一阶接着一阶搭建而成的石梯迎着山的拔高蜿蜒而上,对于林晨,或着更准确点,对于身为影子的陈林而言,山上的一草一木在脑海中记得清清楚楚。

但此时的林晨有些后悔,即便手举着火把,可十尺之外仍是黑乎一片。

“其实,我们不该一时冲动赶过来的!”林晨望着药山上的漫天黑暗:“为什么不拦着我?”

“我劝了,可是没听...”

“那你就是没劝。”话虽如此,林晨的脚步却丝毫没有犹豫的停下,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闲下来就爱调侃晓峰。

还没等唐晓峰回话,林晨就敏锐嗅到一股药香气沿着石阶而下,随后直侵鼻息。

“闻到没?”

“有股香味...”

林晨明显察觉到不对劲,这大半夜怎么会有人熬药?

“你要是怕了就先回去等着魏大夫过来。”

“哥,我能行的。”

“好...”林晨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即便遇到些危险,脚底这影子明显的靠不住,而作为灵者的唐晓峰恐怕是自己唯一的一条退路。

石梯的尽头是一片偌大的空地,其中有七、八条山间小道深入彻底的深入群山。

“我说晓峰啊,如果遇到危险你就放心跑,别管我!”林晨才走完石阶就开始叮嘱起唐晓峰。

“咋会?我肯定不跑。”

“那你引路,我站你后面。”

唐晓峰有些犹豫...

“我还能害你不成?现在正是激发你能力的时候!”

“那咱们该往哪条路走?”

林晨凭借起记忆,轻车熟路地指了指某个方向:“前方岔路口右边第三个...”

...

按理而言,沼泽无论大小,总会散发出某些恶臭。可眼前的情况却大不相同,药香味与臭味杂糅于一体,形成一种难以言语的怪味。

两人强忍着味道围绕发现唐芸儿的地方开始寻找,可毕竟是在夜里,一个不留神就踏进淹没到膝盖处的水渍里,除了啼叫的蝉鸣外,没有任何回应。

“累吗?”

“不累。”

“辛苦了晓峰。”

“一个村的还客气啥,难不成真让你一个来啊?”

林晨顿了顿手脚,心里不由泛起一阵暖流:一个村吗...

“林哥,我见那边好像有个东西在向我们靠过来!”

唐晓峰停下脚步,不敢轻举妄动,而随着那个家伙的靠近,药香味愈加浓郁。直至唐晓峰的一句话让林晨放下心来:“蛇,是条小蛇!”

“还好,还好,只是一条...”林晨正欲继续,那幼蛇的全貌已经出现在林晨眼前。全身泛白,歪着一个娇小的脑袋,一双清澈的大眼笔直地盯着林晨。只是最令其胆寒的一幕是,它的嘴中此时此刻却叼着一根断指。

林晨顿感不妙,刚想拉着唐晓峰转头跑,可一双鬼魅般的眼睛便早已盯上自己,他突然发觉,自己不能动弹了!

于此同时,那白蛇理应遭到反噬一般,呆在原地不动。一时间,双方竟僵持不下。

此时林晨早已经准备好战斗姿态,面前的这家伙恐怕是在此修练多年的妖。对于身为蛮种的自己而言,就只能是通过简简单单的双手握拳这种方式来抵御这莫名的危险。他心底止不住感慨,原来上一世的自己是多么的幸福。

不一会,白蛇仿若是消耗完自己所有精力,当断指落地后的一瞬间,林晨两人恢复如初,可那不断的吐信声依旧在告示他们眼前,这家伙并不是个好惹的碴。

“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搞得鬼?”

它没有理会林晨,而是移过脑袋,盯着唐晓峰,随后扭着身子往来时的方向慢慢爬回去。

“这是在给咱们引路?”

“嗯,我们跟上去看看。”林晨知道自己被白蛇忽视,可他并不在意。当路过断指处时,他捡起地上的断指,没给他揣摩的时间,放入口袋,跟上白蛇的方向走去。

而越往小道深处走,药香味甚至开始变得呛鼻,白蛇领着两人穿过沼泽、掠过几处路口,而后来到一处山窟窿前,这洞口刚巧被杂草覆盖住。凑巧的是,洞口的大小刚巧能让人趴下屈步前行。

白蛇停下步子,往后确认一眼,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便一溜烟的钻了进去。

唐晓峰正想往前跟进,就被林晨用力拉了回来。

“你看看这!”林晨指着四周几乎无人踏足的痕迹:“要是里面出事了我怎么向你娘交代?”

“那?我们还要不要进去。”

“这次我先,你在后面跟着我。遇到情况后,你马上撤出去找人呼救。”

说完,林晨已经趴下身子往洞内钻去...

林晨醒了,他依稀记得自己钻进洞中,那股封闭感压得林晨直喘不过气,不知是双目原因,越来越困...越来越困...随即脚下一空...他记得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告诉唐晓峰往回走...

唐晓峰?唐晓峰?

不在旁边!

林晨悬着的终于放下。

黑暗中,除了身体上的疼痛,还有那时强时弱、断断续续的蛇信子声...

强烈的求生欲占据了他的大脑,他四处乱摸,企图找到一把趁手的木棍防身也好,直至手一不小心划出一道颇深的伤口后,光照进来了...

依稀的月光穿过头顶的溶洞,伴着藤蔓撒落而下。第一眼,他的四周全是蛇,它们密密麻麻堆叠在一起,林晨惊起身来;其后的第二眼,他才缓过神来,严格来讲,这些都是由石头所制的蛇石,它们的形态各异、栩栩如生:正在交合、正在厮杀...

那条白蛇彼时正曲着身子趴在一座巨大的蛇石像上,时不时吐出信子饶有兴致的盯着林晨。

“你到底想怎样?另外的人呢?”

话音刚落,白蛇一个弹射落在仅离林晨只有一步的距离处,身子却不断的暗示其脚下:“嘶...嘶...”

“什么意思?”林晨这才开始留意起脚下,一块暗红色的玄武岩显露而出,其上刻满了错综复杂的图案。第一时间,他感到震惊,那图案竟与衙门里的一模一样。 去药山 百草堂前的空地。

当魏青听到那番消息后是震惊的,他从未想过会有人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搞这些名堂。陈林?那小子不像。曾冼?一家都在自己身边,压根没有锲机干这种事。再往外想就剩下书院的尊长和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

万幸的是曾冼这老家伙正全身心的投入在陈林交给他的那张纸上,全然忘记了身边的魏青,跟一旁同样在发呆的曾有福说明自己先行的情况后,万分急虑地奔走回自己药堂。

“唐芸儿,把唐芸儿带过来!”才刚踏进百草堂一脚的魏青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唐芸儿。

“师傅...唐...唐芸儿正处于养生堂昏迷着。”那位刚被林晨怼过的弟子眼见没人敢上前,犹豫片刻终还是鼓起勇气说出口。

没能第一时间得到准信后,魏青又换了说法:“陈林呢?那小子跑哪去了?”

“回先生的话,他得知消息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去药山了...”

“糊涂,这小子真糊涂!”魏青心中泛起燥火:“带我去唐芸儿那,我要亲自看看!”

“遵命,师傅!”

“你们另行散了吧。”魏青语气中带着无比的冷漠。

而当魏青看到唐芸儿的第一眼,他的右眼皮就不受控制般跳动。当然,作为一名老医师,这种事情他向来是不信的,这时候的唐芸儿正缩着身子,口中不断呢喃着听不懂的话。

“赶紧去睡房,将左手边第二柜子里的东西拿过来。”魏青眼看这种形势不太对劲,从荷包处掏出一把钥匙,吩咐起旁边的弟子将那个东西拿过来。

“是的,师傅。”弟子仿若很高兴,毕竟被允许进入师傅的睡房里,就代表自己受到师傅信任,放谁眼中都会眼红。

那张今早才见的脸蛋,已然憔悴得不像人样,而那原本就秀丽的长发则变得凌乱不堪。魏青渐渐朝着正躺在床上的唐芸儿走去,出于医师的职责,还是想为其把一脉,食指、无名指靠向手臂脉搏的一瞬间,他后背莫名发凉。

没有时间犹豫,紧接将目光移到脖子的一侧,心里期望着千万别发生预料中的那种情况,可就当魏青缓缓托起她的脑袋后,竟观察到唐芸儿儿的后颈残留着几处细小针孔,也就是使用针灸后所留下的痕迹。

魏青的后背开始发凉,关于针灸的秘法他十分乃至万分肯定的只教过两个人,一是阿浪,二就是自己的亲儿子。

明明,明明就只剩下几天时间,自己就能以大选的方式将他重邀回家门,为什么还会发生这种事?他不想在往更坏的角度想,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得先让面前的唐芸儿恢复。

中、食指齐并,两指尖用劲,点向凝神穴,原本还在胡乱呢喃的唐芸儿顿时没了动静,彻彻底底沉睡过去。

“师傅,拿来了。”先一步点完穴后一步弟子就喘着粗气来到旁边,递给魏青一个由牛皮而做、深棕色的针灸包。

“好,幸苦了,先出去吧!”

听起来师傅对自己的速度很满意,他以前就知道,速度快从来就不是一件坏事。

紧接着,他打开针灸包,十二支银针由小到大依次按着顺序排列摆放。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出,可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从中挑出四支银针,脑海中浮现十二子午针法,凝神聚思地按照秘法中的指示一步一步按压下去。魏青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唐芸儿体内四处乱跳的气在扎入的一瞬间,变得可控,有灵性般慢慢温顺下来。

眼看唐芸儿的情况开始好转,魏青松了一口气,可他依旧不敢怠慢,要想彻底恢复还得需要些时日。

“好好休息...”魏青安抚起正在昏睡的唐芸儿,缓缓地起身避免将她吵醒。

推开房门的瞬间,原本倚靠在墙边的一团黑影,猛的一震。

“谁!”

“师傅,我!”那名弟子小心翼翼凑了过来。

“我在里面呆了多久?”

“回师傅的话,已有一刻时间。”

“嗯...”魏青沉思,在自己的潜意识中,仅仅只是几个动作就耗费了近一刻钟的时间,看起来自己依旧还是难以掌握这十二子午针。

又看了眼旁边的小子,心底也产生了某种想法,便缓缓吐出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弟子叫马能武!”

“能武?”魏青沉思片刻:“做好准备,跟我上山!”

一开始的吩咐,对于马能武而言,或许只是师傅没能抽出时间,可接下来这句话却更加令他欣喜,这才刚刚进入百草堂没多久,仅仅只是因为自己先一步进言,就让师傅更加注意到自己,此时的他丝毫不敢怠慢:“好的!师傅,现在就能出发。”

...

唐晓峰发誓,当他听到前方传来急促的驱赶声时,第一反应竟然是选择“逃跑”?而当回过神来之时,自己早已退回到洞口的位置。

那原先的承诺早已被自己潜意识抛到烟霄云外,他懦弱了,可是转念一想,也不对。陈林哥说了只要遇到危险立刻撤退,可,可是,自己为什么总感觉,心里莫名的堵得慌,害怕吗?是害怕陈林的死?

他不敢乱动,眼睛死盯着洞口,期待有没有奇迹出现,比方陈林会夹杂着满身泥土,伴着那对所有事情了如指掌的态度爬出来,用着一副全然解决的口吻笑嘻嘻的调侃自己。

五分钟、一刻钟,可洞内依旧没传出任何声音,犹如死寂一般。

“跑,快跑!”心中的不安已然侵袭全身,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赶紧回去求助!

陈林哥说过,会有人来的,只要自己带他到这个洞口,一切就都解决了。

此时的唐晓峰脑内一片混乱,他也想过,通过这几天的相处,陈林变化很大,曾经,至少现在的他,不会无缘无故就直接上山,那叫阿浪的人对他很重要吗?

思虑之际,一道嫩娇的脸蛋冷不丁零出现在自己眼前,一眼看去,不足五尺的身高加上刚才所见的脸蛋,很容易把“他”想成女儿身,可没有时间让自己怀疑,夜里还上山就敢断定,这就是陈林口中说的救兵。

“请救救我们,我们被一条蛇骗了!”

“他”刚想走开,却被唐晓峰的话吸引住,冷冷的吐出轻语:“在哪?”

“那边,我带你过去。” 阿浪 “所以你把我引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白蛇咧开似笑非笑的嘴,脑袋往一处黝黑的角落偏去,果然如此,那角落处还藏匿着另一道黑影。

林晨有些犹豫,谨慎地走向角落,黑影的轮廓越来越明显,只见那道身形已然靠在墙上,脑袋偏到肩膀处,一副不知死活的模样。

“阿浪?阿浪!”

没有丝毫回应。

紧接着林晨赶忙靠到阿浪旁边,缓缓把手移到鼻处,万幸!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

“是你?”

刚想朝着白蛇怒吼,可瞧见白蛇竟慢慢地往这边爬来。

“别过来!你到底要干什么?”

没等林晨讲完,白蛇高高跃起,躬着身体,甩出尾巴,往林晨脸上挥去。

火红的印子就这样按到林晨脸上。 最后的话 猫:其实吧,我挺对不住你们的

林晨:md,写的什么破玩意,给我写的都是十几年前的老套路。

陈林:其实我作为一个类似金手指的开挂系统,更到十几章了,我还在睡。。。

猫:其实我一开始并没有了解这么多,我以为。

林晨:你以为?你以为个danm,确实写的不好,公式啊,公式都不知道背一点。

陈林:真的想写小说,等你下本书开之前,好好扫榜。

猫:我怕我又崩了,你懂的,对于人物衣着,动作啊什么的,我真有点写不好。

林晨:那你写勾八小说,滚去搬砖。

陈林:鼓励鼓励,忘了最开始的目的了?

猫:。。。

林晨:你配角随便用几个外貌一笔带过去就好了,写个蛋的名字!

猫:我的我的

林晨:还我的我的?好好反省,你看看你这本书,连一个推荐票都没有,要说人机可能会收藏吧,连个人机都不收藏你的

猫:难受,想哭

陈林:好好加油,想赚钱就写点好看的,凭爱好?写的没人就不算爱好,就证明爱好不值一提。

猫:懂。。。

林晨:听说你又要开新书了?

猫:对,用网上推荐的方法试一下,第一章点题啊这种的

陈林:再说下去我们就算是浪费你的时间了,写吧

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