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路之劫》 第一章 惊才绝艳的两人 仙雾弥漫,打眼望去,犹如仙境。

周围,有四座山峰悬于九天。

四座山峰各有不同,一座透露着无上魔威,魔气滔天,犹如魔窟。

一座充满圣洁之气,纯粹简单,像是清澈透明的碧水。

一座邪气凛然,血煞之气满天,仿若九渊炼狱。

一座阴阳相融,人道秩序。复杂无比。

四峰外,亦有四座山峰悬于空中。

它们有妖气满天的妖峰,有剑意盖世的剑峰,有佛光普照的佛峰,有治愈之光的灵峰。

八峰中心之处,有一富丽堂皇,金堂玉殿的宫殿傲然挺立,与之八峰格格不入。

宫殿下方,乃是一个空地。

空地长约三千里,宽约五千里。

右方是演武场,弟子切磋之地。

左方是学府,弟子学习之所。

东方是冢,弟子提兵器之地。

西方是塔,弟子闭关之地。

此地便是三大仙门之一的太初学院!

学府。

坐在课堂最后的何锦墨,听着讲台上方的导师说修仙大成之时可以长生不死,没有丝毫兴趣,躺在木桌上,神游太虚。

对比先前的修炼之法,他对长生不死是真的不感兴趣。

没办法,他就是一个长生之人,没人比他更清楚长生不死有多难受。

这是他活的第无数个纪元。

他曾在岁月的初始,见到过宇宙的开始,也经历过岁月的终结,宇宙破灭时的陨落,见到过无数天才证道,步入到那无法描绘的阶段,也见到过无数天才证道未成的遗憾之事。

对于这些遗憾,他无力回天,他就像是个路人,一个见证一切的路人,没有任何的力量,去阻止毁灭的诞生。

起初,他也会试着去更改,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岁月的变迁,他渐渐对这些事情提不上兴趣。

哪怕有人在他面前被杀害,有人在他面前被人侮辱,他也不会出手相救。

他从一个满怀大志的少年,成为了一个漠视生命的老者。

这无数岁月的旅途中,他曾见过为了济世救人的修士,最后变成人人喊打的魔头,他见过无恶不作的魔头,变成了解救苍生的英雄。

旅途中,不是没人问过他,什么叫恶,什么叫善。

何锦墨不是回答不出来,而是善恶之分从来都不是重要的事,只要能够说的通顺,你就是对的人,说不清道不明就是恶的人。

哪怕是歪理,也有可能是对。

真理,也有可能是错。

对错,善恶。

何锦墨对于这种事情已经淡漠了。

“何锦墨,你看李幼莞,你不觉得她又漂亮了不少么?”

坐在何锦墨身侧,是一两百多斤的胖子,打远看去和球一样。

胖子名叫金元宝,人如其名,家中富可敌国。

按理来说,这种富可敌国的人,异性缘很好,可他却是个特例。

要不然胖的可爱,连个朋友都不一定会有,更别说异性缘了。

对比金元宝,何锦墨的异性缘可以说非常的好,只要出去,绝对是十步一回首。

他们两人的组合,在宗门被称为胖帅组合,名气极大,别说宗门里,宗门外面都有不俗的名气。

一个富可敌国,一个帅到冒泡。

这种组合,名气不可能不好。

据说,有个国家的公主,曾公开说过,只要何锦墨入朝,每月三百灵石。

每月三百灵石,可不是小数目。

寻常宗门,一个月都不一定能有三百灵石,反观何锦墨,只需要点个头就能成为一代富豪。

对于何锦墨三百灵石一个月,所有人都觉得正常,连何锦墨自己都是这么想的。

没办法,人太帅,低调不了。

说起金元宝和何锦墨相识,倒是有点好玩,何锦墨每过一百年,就会重新轮回,在此之前,不死不灭。

这一世,他和金元宝是好友,两人自幼一同长大,他俩属于不打不相识。

小时,金元宝仗着自家有钱,胡作非为,喜欢欺负弱小。

一次碰巧,金元宝欺负到了不喜说话的何锦墨身上,何锦墨被金元宝的这份执念所打动,顿时一巴掌将其打飞了十多米。

要不是胖,铁定重伤。

金元宝喜欢打架,喜欢学武,因为没有天赋,没人愿意教他,他爹没少花钱请人,奈何教不会他,这也使得他缠上了何锦墨。

随着时间流逝,何锦墨倒也无所谓,没教他,但他也没离开何锦墨。

八年前,太初学院招生。

金元宝花费巨资,也要把何锦墨拉进太初学院。

对于这件事,原本打算继续游历山河之间的何锦墨没有拒绝,准确来说,是他父母不允许他外出游历。

没办法,只能进来。

他是长生体,呆在这里无非数百年光阴,数百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通俗点,闲着也是闲着。

听见金元宝的话,何锦墨下意识的向左前方看去。

只见一身着蓝色长裙的女子,因为位置的原因,使得何锦墨看不清正脸。

不过她的侧脸无比精致,此人就是李幼莞,太初学院最美的学生之一,被称为素莲仙子。

这个称呼源自她来自朴素家庭,又没有因为外界的吸引力,而改变自己的原生态。

她有事没事,就会回到家乡,替父母做点家务,帮助弱小的人们,她就像一朵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故而被命名为匀桧仙子。

她也是太初学院四名仙子之一,因为她的容貌太美。

她也是近千年来,太初学院里为数不多能在二十三岁修炼出仙法的人。

对于李幼莞这个人,何锦墨有点印象,但不多。

何锦墨记得那是八年前的事情,刚进宗门的他和金元宝,遇到了进门三年的李幼莞。

因为他的绝世容颜,李幼莞曾公开追求过他,只是他没有同意。

这也使得三人有了交际,对于李幼莞柔和的性格,何锦墨并不排斥,身为长生者,最忌讳的就是感情的事情。

处理的不好,最后两人悲痛。

处理的好,无非是辜负一个人的爱。

对比第一种,何锦墨更喜欢用第二种处理方式。

再加上现在的修炼难度提升,每个人修炼所需要的灵气,都强于以前的年代数千倍。

能在二十三岁将仙术修炼出来的人,大陆也就那么几个,何锦墨想不记得都难。

似是感受到被注视的目光,李幼莞撇过头来,与何锦墨的目光相撞。

二人对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这短短的对视,令金元宝激动万分。

李幼莞的眼睛很美,蓝色的瞳孔像是星辰大海,让人一眼着迷,精致到无法挑剔的脸庞,和柔和的表情,令人无法生出亵渎之心。

李幼莞的美很平淡,就像波澜不惊的海水,任何事情落在她的面前,都不会出现任何情绪波动。

她不似别人那般惊艳,不似大楚公主那般绝世无双,真的就像一朵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气质和样貌绝配,要不是与之对视之人是毫无感情的工具,绝对会瞬间沦陷,换作金元宝与之对视,他得露出痴汉脸。

“今天的课到此结束,你们若是还有其他问题,可来导师住房找我。”

说完话,课台上的白发老人,就率先走出了课堂。

周围的学生等他走后,也都一个劲的走出了课堂。

最后的课堂就只剩下了四个人。

一个何锦墨金元宝,一个李幼莞和她的朋友左黎晗。

“等一下。”

见课堂没几个人,何锦墨也是起身,准备离开,还未行动,就被迎面而来的李幼莞叫住。

见状,何锦墨也不着急离开。

回过身,看向李幼莞,眼眸平淡。 第二章 出事 见何锦墨止步,李幼莞微微一笑,应正一句诗词。

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

李幼莞问道:“惊鸿,你是不是对导师说的话有其他的看法?”

何锦墨挠挠头,道:“没有。我先前在神游太虚,压根没听课。”

“什么神游太虚,发呆就发呆,至于说的这么文化吗?”听到这话,李幼莞捂嘴一笑,没有开口,出声的,又是一位绝色佳人,她俏立于李幼莞身旁,淡墨紫裙,容颜绝美,气质霸道,宛若女王,她正是四名太初仙子之一的牡丹仙子左黎晗。

“你这话就有问题。”金元宝义正言辞的说道:“人是文化人,那必须说文化用词。说发呆岂不是很没面子?特别是在美女面前说自己上课发呆,岂不是更没面子?”

听见金元宝的话,何锦墨只是默默的瞥了他一眼,就是这一眼,让金元宝感到了死亡的味道。

当然,这是假的。

金元宝这番话,成功逗笑了面前的两名美女,也是成功引起了何锦墨的漠视。

何锦墨无奈摇摇头,对于两人合伙调戏,他已经习惯了,看向李幼莞问道:“你想问什么?”

“就是导师说修行可以长生那一段,你是不是有其他的看法?”

李幼莞继续道:“不要急着回答,先听我说。”

何锦墨没有开口。

静静等待李幼莞的话。

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想。

金元宝和左黎晗也不再打趣何锦墨,都等着李幼莞说出她的话。

想了想,李幼莞问道:“惊鸿,你觉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生吗?”

何锦墨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李幼莞依旧笑着道:“长生不死这种人根本不存在的,你说是吧惊鸿?”

“存在。”

何锦墨此言一语双关,

李幼莞双眼流下了两行泪水,不过依旧是笑着的。

长生不死是存在的,李幼莞也知道这一点。

可她不敢细想,直到今天的长生课,让向来喜欢读书的何锦墨,陷入了沉思的时候,她知道了一切。

李幼莞道:“这才是你真正拒绝我的理由,对吗?”

何锦墨平淡道:“我不想面对一具尸体,仅此而已。”

“停!”

没听明白的左黎晗,开口打断,看了看何锦墨李幼莞两个人,问道:“你们俩在说些什么?我一句没落下,却什么都没懂明白,能不能解释解释?”

何锦墨没有回话,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

李幼莞得到了想得到的,也没有任何停留,转身离开。

他们两人的变化,让金元宝和左黎晗面面相觑,呆滞在原地。

“所以,他们俩说了些什么?”

“不知道。”

对于金元宝的问题,左黎晗也给不出来答案。

……

……

三天后,何锦墨无处可去,躺在太初学院的后山山崖上,抬头看着天,神游太虚。

这无数年来,他拒绝过太多太多对他有想法女子,不少女子因为他是长生者,而去追逐大道,最后换来的是烟消云散。

他不希望李幼莞也如此,可对于这件事,他又有什么办法,他不过凡人之躯,什么都干不了。

他不是没想过去修炼,是他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没办法进行修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人死去。

他凡人,打不过仙人。

若非如此,这三天他也不至于远离李幼莞。

“躲避,或许也是一种方法。”

何锦墨叹气一声。

对于世间的爱恨情仇,他虽早已淡然处之,但心中仍有那么一个角落,是情之所在。

“你怎么在这里,金元宝出事了!”

正欲睡觉,何锦墨听到身后传来了左黎晗的惊慌失措的声音。

何锦墨一个侧翻起身,看着气喘吁吁的左黎晗,问道:“怎么回事?元宝出了什么事?”

太初学院寻常不会发生弟子内战,故而对弟子相斗,有一个很残忍的处理方式。

他们会让发生争执的弟子,自行处理,是生是死,太初学院一概不管。

弟子家族势力倘若因此出现斗争,太初学院就会出手,将他们一举歼灭。

这一条规则,几乎没人不听。

左黎晗深吸一口气,调整气血,道:“金元宝和姬家姬重元发生了争执,现已去往了武炼场。”

闻言,何锦墨没有多言。向着武练场而去。

武炼场,人声鼎沸。

望着比武台,面红耳赤。

比武台上,金元宝已被打成了重伤,躺在比武台上,满身伤痕,面色布满杀意。

一名身着玄衣的男子,踩在金元宝的身上,此人正是姬重元。

姬重元不屑的看着金元宝,同样是没有仙法的情况下,他能打十个金元宝,之所以会招惹金元宝,纯粹是为了杀何锦墨。

两人的矛盾,源于李幼莞。

姬重元不止一次公开挑明自己追求李幼莞,因为姬家的原因,太初学院其他追求李幼莞的弟子不敢不从。

唯独何锦墨没将这件事当一回事儿,对于李幼莞的态度,也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姬重元心中不爽,决定给何锦墨一个教训。

找不到何锦墨,姬重元只能对金元宝下手,正好金元宝有个女性好友,姬重元就针对这名女弟子。

这名女弟子誓死不从,最后被凌辱至死,金元宝得知此事,怒火冲天,直接找上了姬重元。

“即是找我,何必对他出手。”

姬重元正欲将金元宝杀掉,便听见武炼场门口传来了一道声音。

顺着声音所在地看去,只见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

此二人正是何锦墨和左黎晗。

对于姬重元和金元宝的事,何锦墨没当一回事,但姬重元用这种方式,引他出手,他也不介意杀了姬重元。

他虽然没有灵气,但其体魄已是仙人以下第一人,区区凡人,还无法伤他分毫。

见何锦墨来了,姬重元重重一腿踢出,踢在了金元宝肚子上,金元宝一口鲜血喷出,身体直接从比武台掉下。

何锦墨速度极快,眨眼睛就来到了比武台的下方,托起金元宝身体,将他平放在地上。

做完这些事,何锦墨抬头看向了一脸得意洋洋的姬重元,身影猛然出现在他面前,一拳轰出,竟有毁天灭地之威能!

反应不及,何锦墨恐怖的一拳,重重的轰在了姬重元胸口上。

只见姬重元一口鲜血喷出,面目扭曲,身影连连后退,这一拳,足以摧毁一座小型的山峰。

被这一拳打中,姬重元感觉自己的胸口内的骨头,变成了碎末。

下一刻便见姬重元双眸溃散,随后直接倒在了地上。

见到这一幕,场中瞬间沸腾,欢呼声盖天。

姬重元,一个凭家族势力,无恶不作的人,今日迎来了惩戒。

场中人没少被他欺负,而今,这名无恶不作的牲畜,终于被制裁。

他们有的人激动,有的人面露难看。

激动之人,是被欺负的人。

面露难看之人,是依靠姬重元,胡作非为之人。

而今,姬重元已死,他们的未来可想而知。

仙人之下,何锦墨几乎没有对手!

一拳之威能,可开山碎星!

解决完姬重元,何锦墨没有逗留。

其速度之快,场中只能看到一阵炫光。

离开武炼场,何锦墨一路出了太初学院。

今日杀了姬重元,明日姬家就会找上门,何锦墨打算先下手为强,省的最后被人暗算。

第三章 不清楚态度 宁平城,七弦国国都。

这里原本是一个繁华热闹的地方,

街道两旁的店铺,本该是琳琅满目,琉璃瓦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熙熙攘攘的人群,本该在这个时候穿梭其中。

繁忙的街道上,也应是商贩们吆喝着各种商品,吸引着路人的目光。

应是生机勃勃的宁平城,结果街头巷尾,人们却是紧闭门窗。

令本该忙碌着,不时传来欢声笑语,充满活力的城镇变得寂静无声。

宁平城该是一个充满了祥和氛围的地方,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树影,也应是让人感到一丝宁静与安宁。

而如今,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投下的不是斑驳的树影,而是人影和马影。

寂静的街道上,传来的也不是熙熙攘攘的吆喝声,而是马蹄踩踏声。

人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姬家一个传奇世族,这三日不知招惹到了什么人,数百子弟,接连陨落。

就在三天前,不知因何缘故,宁平城出现了大规模死亡,且死之人都是姬家子弟。

人千人万的姬家,三天之间就只剩下了二十四人,一时人心鼎沸。

此事令七弦国全国上下为之震惊。

七弦国国主更是暴怒发声,要将杀死姬家弟子之人株其九族。

大陆之中,七弦国并不弱小,仙人不出世,七弦国的敌手也没有多少。

七弦国能有这等实力,脱不开世族,姬家是这些世族中,战斗最高的家族,正是有姬家在,七弦国才能在乱世之中称王称霸,最后一举平了乱世,建造了大一统!

何锦墨所杀的姬重元,便是姬家家主,七弦国唯一一个一字并肩王,姬炎的儿子!

姬岳为七弦国能在大陆站稳脚跟,参加了大大小小数千场战役,乃是当之无愧的战神。

七弦国主对姬岳有多看重,护卫国家安危的禁卫是由皇帝亲自创造,这支恐怖的组织的统领就是姬炎!

为了这种级别的臣子,七弦国主不惜将禁卫和暗卫一同派出来,只为抓出霍乱朝纲的人。

禁卫和暗卫是七弦国最顶级的组织之一,是由皇帝和七弦国国师统领。

禁卫和暗卫因此事,也是迎来自创造以来的第一次合作,禁卫和暗卫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组织。

暗卫负责探查外界的消息,禁卫负责战乱时保护国家的安全,盛世时负责保护国主和国都的安全。

有暗卫在,信息滴水不漏。

有禁卫在,国家安全有所保障。

“诸位爱卿,人在你们面前离开,竟是无一人知晓此人面貌和性别?你们这双眼睛莫非只是摆设?”

对于姬家差点被灭满门这件事,场中大臣都是你看我我看你。

对于皇帝的问话,则是闭口不言。

你是皇帝,可以随便说。

如果你问我们,那就是不知道。

台上皇帝望着事不关己的大臣和一脸煞气的姬炎,不由扶了扶额。

他是真没想到,有人能在暗卫和禁卫联手之下,还能够逃出生天,半点踪迹不留。

要是仙人他们还能好想点,结果人家也是一个凡人。

一个凡人,不仅可以打破他们引以为傲的国家防线,还能从中杀人,最后潇洒离开。

跑了就算了,还没留下任何痕迹,这让他们何从查询都不知道。

说郁闷,没人比得上国师。

国师站在大殿左侧,脸色难看。

他虽不是仙人,但也不弱多少。

他在卜卦演天一途中的造诣,纵是寻常仙人都不一定能在他的演算中,彻底抹除自身所带来的痕迹。

换作其余事,他十算十准,结果在一个不知性别,不知年纪的神秘人身上扑了空,这让他怎能不怀疑人生。

这三天,他不知道演算多少次,最后不是在东方就是在西方,要不就是在皇城,他们一去就是扑了空。

“陛下,臣有一技!”

丞相见场中无一人开口,他身为丞相也不好不站出来。

说完这句话,丞相是心累的。

没办法,大臣们终是需要走出来一个人,让皇帝发泄心中的情绪。

既然其他人没人来,就只能让身为丞相的他来了。

还有一件事,那就是丞相捕捉到了皇帝的眼神,那是盯着他的眼神,是一种暗示。

这不,丞相一开口,大臣们看向他的视线都是带着感激之情的。

皇帝眼中藏着开心和赞许,他心中暗想,怪不得此人能是丞相,这份胸襟无人可不佩服。

同时皇帝也将丞相“冒死”进言的样子,放在了心里,决定等这件事过后,赐丞相庙宇一座,金身雕塑一个。

这种升神的资格,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七弦国成立千年,能建造庙宇的大臣和皇帝,也不过十人。

被赋予神话一样的太上皇,也就是皇帝的父亲,都是一统九国之后,才有的庙宇。

他为皇之时所立下的丰功伟业,数不胜数,这么一个存在,都只是勉强有资格成立庙宇,可想而知拥有庙宇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想了想,皇帝也是不打算给丞相立下庙宇,给个金身雕塑就行。

毕竟立庙宇太困难,没有世人的信仰与供奉,就是欺世盗名,会被记在史书唾骂千年的。

而金身雕塑,身为七弦国四大书院之一的太一书院院长,丞相有这个资格拥有金身雕塑。

皇帝面无表情,道:“爱卿,将你计献出。”

“丞以为,此事因和岳王之子重元之死有间接性关系。”丞相分析道:“三日前,重元之死的消息一经出现,岳王所在的姬家,就开始出现弟子死亡。因此丞笃定,太初学院必定知晓真凶是谁。”

闻言,众大臣陷入沉思。

丞相所言有理,他们也是同样的想法。

姬重元一死,姬家险些被灭门。

这两件事若没关系,他们这群肱骨之臣就没必要当了,趁早离开朝堂,省得被灭门。

知道归知道,但这也只是猜测。

太初学院,是仙人门派。

只凭猜测,他们也不好去和太初学院商量凶手一事。

皇帝思索片刻,看向姬炎。

姬岳身为将军和岳王,站在和丞相同样的位置。

他身材魁梧,浓眉方脸,相貌威武。浑身透露着霸道。

家人惨死,亲友陨落。

姬岳怒火虽然很大,但对太初学院也毫无办法。

一旦证实此事是太初学院弟子所为,太初学院的态度如何,他们也说不清楚。

一个有教无类的仙门势力,岂是他们这种凡人皇朝能够去相提并论的,若是运气好,想来会给点赔偿,若是运气不好,皇朝被灭也不是不可能。

这也是他们沉思的原因。

他们没人敢去触碰仙门的鳞片,恐伤及自身。

皇帝思索片刻,道:“无论仙门态度如何,此事必须给朕一个交代!朕为国主,若连臣下公道都给不了,死后又有何颜面面见历代先祖!

“无论遇上此事者是谁,朕都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今日,纵是举全国之力,朕也要为岳王讨一个公道!”

“退朝!”

说完,不等诸多大臣反应过来,皇帝就已经说出了退朝。

一路向后走,皇帝去到了太上皇帝居住的白玉宫。

待他走出来后,已有誓死而归的想法。

第四章 不该这么做 太初学院,后山山间河流旁。

此事真凶何锦墨,躺在草地上,一脸淡然。

对于姬家和七弦国的态度,何锦墨保持一致。

七弦国若是想要送死,他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你不该这么做。”

一道空灵之声响起,何锦墨随意说道:“做了又能如何?”

一旁,一名女子继续道:“一旦此事复发,学院不会插手,你如何自救?”

河面倒影是一道婀娜多姿的倩影,娇躯修长,一身玫红色长裙勾勒着惊人心魄般的曲线,轻轻舞动手中折扇,妖娆至极。

她的容貌也是极其的妩媚,凤目中眼波流转,娇媚横生,堪称是绝世尤物,唯一不足之处,许是声音带着丝丝平淡,与之气质截然相反。

这人叫白紫嫣,是太初学院四名仙子之一,名曰紫罗兰仙子。

她是何锦墨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她听闻何锦墨与姬重元之战,立刻结束了闭关,奔赴了武练场。

速度已经很快了,何锦墨一拳秒杀了姬重元的时候,她就从百里之外的某个山峰回来了。

“安啦。”何锦墨知道白紫嫣对他好,自信道:“没人能杀死我。”

何锦墨自信满满,确实没人能够杀死他。

说完这话,何锦墨起身离开,留下白紫嫣在这里神游太虚。

长生不死是没错,但不代表不能主动死亡。

因外界而死,死一次,需百年时间才能复活。

这百年,他就像是陷入长眠,不知外界事,不闻外界音。

白紫嫣深知何锦墨的想法,所以没有逗留。

白紫嫣明白,何锦墨与世人一样,都在规则之内,故而无法逃脱六道轮回。

仙同样会死,同样会进入轮回。

何锦墨又怎会比仙还要强大。

对于六道轮回,何锦墨曾在某个岁月的中端给过一个人答案,不过得到答案的那个人,并不满意何锦墨的答案。

在何锦墨身上得不到答案,那个人便踏上了寻找答案之路,最后不知所踪。

轮回?

万世轮回,从那个岁月的中端再到岁月的终结,他也曾找到过,只可惜,轮回路上相似再高,也只是两朵相似之花罢了。

所谓轮回,欺世盗名。

他曾寻到过答案,也曾丢弃过答案。

寻找,丢弃。

或许才是一切的真正答案…

无数岁月旅途,何锦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干些什么。

他就像一朵浪花,随波逐流,没有归途,没有去路…

就如现在,何锦墨不知去往何处,也不知留在何处。

待在太初学院,是为了金元宝,想来,待金元宝一死,他就该离开。

至于去哪里,他也没有答案。

李幼莞是仙人,一身寿命已达千年。

千年,很长很长。

对于凡人来说,已是沧海桑田。

对于仙人来说,或是弹指之间。

对何锦墨来说,不过白驹过隙。

何锦墨曾偶然听闻一段话,十年可见春去秋来,百年可证生老病死,千年可叹山河更替,万年可见斗转星移。

岁月的流逝,与他不起差异,却能令人生畏,乃至陷入绝望。

数不尽的岁月,何锦墨就像是个过客,改不了任何事情,只可像如今这样与时迁徙,与世偃仰…

“何师兄。”

走出山间,何锦墨就看见迎面走来一影身影,此人身材修长,面貌俊美,一身青色长衫,意气风发。

此青衫男子,为名冯景允。

冯景允语气惊讶,其目也带有惊讶之色,似是没想到何锦墨会在这里。

冯景允倒是和何锦墨没矛盾,相反,他对何锦墨的感激之情,胜于这个世界任何一个人。

冯景允因不满姬重元行事作风,只是不满了几句,结果被姬重元灭其家中上下五人,独剩他一人。

何锦墨性格淡漠,对什么事都提不上心,淡漠的性子,也是被太初学院的弟子命名为莲花公子。

冯景允也是深知这一点,只得强行压住心底的感激之情。

停下脚步,何锦墨眸中带着漠然,对冯景允道:“你是谁?”

见何锦墨不认识自己,冯景允并不意外,笑道:“弟子名叫冯景允。”

何锦墨极其冷淡,道:“有事?”

“并无什么事,就是想谢谢师兄。”

冯景允双眸微闭,一股悲凉情绪涌上心头,言语之中也带有泣声,道:“我代我父母姊妹,谢谢师兄为他们报仇。”

何锦墨没有说话,这种事太麻烦,他懒得听。

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冯景允是被姬重元灭过满门的人其中之一。

对于姬重元所做之事,他也有所耳闻,不过这些事,与他没关系。

冯景允这时说道:“据说七弦国主带着姬家家主姬岳正在大殿,在和世源仙尊讨论七弦国姬家差点被灭门一事。”

“是吗?”

何锦墨漫不经心,没将这事当做一回事,道:“世源仙尊闭关结束了?”

世源仙尊,是太初学院二十一名特殊长老之一。

他是太初学院最年轻的长老。也是太初学院最德高望重的长老,不会因为世间生态,产生任何情绪变化,真正的做到了世人平等。

他也是将何锦墨和金元宝从世俗带到太初学院的人。

他深受弟子喜爱,有不少弟子都是冲着世源仙尊,才来的太初学院。

对于世俗的情情爱爱,太初学院没有禁止,欲望也是成仙路的一条,成仙没有规则,被规则所束缚的,已经不算是仙了。

因此,太初学院将自由洒脱当做宗门标签,没有设立任何的规章制度。

对世俗人人喊打的邪魔,太初学院对他们态度却是截然相反。

对他们来说,邪魔也是仙的一种。

道不同,不相为谋。

不同的路,不同的称呼。

太初学院有教无类,一共有八种仙人。

一为抛弃世俗情绪,无情无爱,高雅朴素的仙人被誉为圣仙。

二为喜好杀伐,霸道狂傲,随心所欲的仙人被誉为魔仙。

三为以天地为炉鼎,百姓为养料的仙人被誉为邪仙。

四为踏入仙门,仍旧拥有七情六欲的仙人被誉为人仙。

五为凶兽化体,六为人剑合一,七为佛法无边,八为化身天地之灵。

第五章 打是吧? 八种仙人,何锦墨身边有四种。

魔仙有牡丹仙子左黎晗,姬重元不是魔仙,是因为姬重元未曾修会仙法,只能被称为魔修。

邪仙有紫罗兰仙子白紫嫣,人仙有戈薇仙子李幼莞。

太初学院十二仙尊,也是三个圣仙三个魔仙的分划。

左黎晗先前没有出手救金元宝,是因姬家的人仙姬妍将她阻止。

仙人相互战斗,一旦出手,轻则山崩地裂,重则星河颠倒。

左黎晗不介意动手,毕竟她是邪仙,世间灾难,与她何干?

姬妍身为人修,为了人们安危,却是不敢出手。

二人就只能相互对峙,仅仅只是二人视线的碰撞,就已经引起了大地出现震动,最后还是李幼莞将她们拦住。

李幼莞德高望重,四仙都会给她几分薄面,正是因此,才没有造成难以估算的后果。

冯景允点点头,道:“是的。世源仙尊闭关结束了。”

何锦墨点点头,就离开了这里。

他一路向着太初学院大殿走去,速度之快,留下道道残影,令冯景允羡莫不已。

太初学院大殿朴素无华,但一眼看去又会让人觉得富丽堂皇,瞬间着迷。

大殿内有八根大柱,大柱呈金黄富贵之色,上面雕刻着圣魔邪人剑妖佛灵四字。

中央大地之上,刻画着一个八色图腾,图腾呈现粒子形状,是一颗被金红黑白相融的圆珠。

大殿上方,也是八色相间。

一个道字立于中心,显得有些突兀。

“下方何人?为何来此?”

一袭素衣坐在高位,五官精致,俊美无比。深蓝的眼眸,带着漠然,那由内而外的不染尘世的气质,就仿若那九天之上的谪仙降到这个世上,此人正是何锦墨先前所提起的世源仙尊。

大殿下方,乃是以七弦国主为首的七弦国一众肱骨之臣。

他们自一进太初学院大殿,就感到了一阵恐惧,见识少的人们,身体都在微微发颤。

七弦国主,姬岳,七弦国师,太尉和丞相五人,身居高位,有着人道之气化解威压。

至于七弦国其他的人,都因为太初学院的威压,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七种气息相融,非常人可抗。

没有死,就已经是留情。

七弦国主为一国之君,面对不知身份,从未见过的仙人,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压下心中的胆怯,问道:“不知仙人名讳?”

“本座道号世源。”

世源仙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来回冲进众人心魄,他问道:“世俗的皇朝之主,你来太初学院所为何事?”

七弦国主道:“朕七弦国姬重元乃是太初学院弟子,三个月前不知何事死在太初学院,其后,姬家差点被其灭族,朕来此,欲想请教一番,太初学院可知做出此事之人?”

“自是知道。”

世源仙尊早在出关之时,就动用神念知晓了三个月前,太初学院所发生的一切事情,继续道:“世俗皇朝之主,本座且问你,尔在姬重元陨落之时,心中可有报仇之心?”

七弦国主,心中生怒。

世源仙尊的这句话不就是再说,姬重元死后,他们心中有报仇之心,姬家死人是理所应当,来太初学院问罪,又是什么道理。

场中都是人精,又怎么不可能不知道世源仙尊话中意思,心中都生出了怒火。

只见姬岳暴怒发声,“你们太初学院莫非就是纵容弟子行凶的地方!”

世源仙尊情绪平淡,道:“尔当时心中已有怒火,想报复本座门下弟子,结果被本座门下弟子先行一步,被其灭族。”

“此为世间因果,何苦呢?”

七弦国主双眸一凝,语气带有皇的威严,道:“世源仙尊,你的意思是让朕对一个犯下滔天罪行之人视若无睹,任由他屠戮朕的国都?”

“世源,对一群凡人多说什么,一巴掌拍死不就得了,至于和他们多说吗?”

闻声,世源仙尊已知晓来者,寻声望去,就见大殿门外有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开口者,是女子。

婀娜多姿的倩影,妖娆至极,一袭紫红色长裙,动作妩媚,勾勒出惊人心魄般的曲线。

狐狸眼眼波动荡,勾人心魄,娇媚横生,声音带着丝丝妩媚,堪称绝世魅魔,她是十二仙尊之中的三大邪仙尊的魑魅仙尊。

其身旁,是知晓七弦国来太初学院后赶过来的何锦墨。

七弦国众人望见魑魅仙尊那勾魂的身材,怒火消逝,双眸都着邪欲。

魑魅仙尊一颦一笑,都勾动着他们的魂魄,能肯定,魑魅仙尊想杀他们,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他们自杀,无需出手。

见状,世源仙尊抬指一点,一道蓝光汇聚一团,进入到了七弦国众人内体,先前如痴如迷的众人,这才得以苏醒。

世源仙尊对魑魅仙尊问道:“我不喜世间因果事,你来处理。”

魑魅仙尊嘴角扬起,调戏问道:“你还真是无欲无求呢,你弄来的弟子杀了人家的儿子,还差点灭了别人满门,你把这种破烂事交给本座,就不怕本座把他们当成修炼的工具?”

“区别在何处?”世源仙尊看了一眼何锦墨,平淡道:“你也好,锦墨也罢。最后都是杀伐,他们不愿放下,与本座讨论无非是浪费时间,倒不如和你们商讨如何打。”

姬岳找准时机,道:“我绝不可能放下灭族之仇!”

七弦国主也适当开口,道:“七弦国不会退让!”

“七弦国绝不退让!”

二人如此,七弦国其余人也没有让他们失望,一同表态。

正如世源仙尊所说,没人愿意放下仇恨,和他商量就是浪费时间。

何锦墨也不会放下这件事情,反正姬家有想复仇的想法,他自然不会退让一步。

“打是吧?好说好说。”

魑魅仙尊见没人退让,极其开心,对何锦墨道:“带上邪仙弟子,然后覆灭他们国家,能做得吧?”

魑魅仙尊继续,道:“放心,本座不会让你为难,此间事了,本座会给你十颗提升寿命的丹药,一颗可增千年寿命。一同服用便可提升万年寿命,怎么样?”

“好。”

何锦墨没有拒绝的理由,纵是他长生不死,寿元丹也有极大作用。

何锦墨打算将魑魅仙尊给的丹药送给只有千年寿命的李幼莞。

需要这种丹药的人,还有金元宝和左黎晗两人,有了这种丹药,倒是方便了许多。

第六章 拿出你的诚意就行 魑魅仙尊见何锦墨答应了,更加高兴,视线投向七弦国主,随意道:“你们可以滚回去做准备了。”

七弦国主,道:“何时?”

魑魅仙尊继续,道:“按照你们世俗的时间,离开这里需要三个月,准备战斗需要三个月,那就定在六个月后的午时。”

七弦国主点点头,然后带着七弦国众人离开了。

他们走后,魑魅仙尊对何锦墨问:道:“你有自信吗?人族的散仙实力可不容小觑。”

“这就要看武器有没有差异。”

何锦墨继续道:“他们以铁铸兵,我们以仙法融兵,可引动天地异象,雷鸣电闪,非他们能敌。凭他们的兵力,三分钟就能解决。”

魑魅仙尊没有继续问,何锦墨有如此自信,她就回去了。

一群邪仙听说要和七弦国开战,个个都兴奋不已,更有甚者自备疗伤丹药和武器,也要参加这场战斗。

踏入仙门者,不可参与世俗的战斗,如若世俗招惹仙门,那就可以打破规则,一举歼灭招惹仙门的势力。

在此之前,需得到那名被其招惹之人的认同,若那人不允许他人相助,那仍旧不可对世俗出手。

因此,得知何锦墨和七弦国的事情之后,太初学院的邪仙和魔仙弟子只要得到何锦墨的认同,就可以肆意妄为的对俗世出手。

一时间,何锦墨被数百名弟子包围,为的就是加入这场战斗。

何锦墨其实不需要别人相助就可以覆灭整个七弦国,无非是最后重来一世。

这群弟子看似穷困潦倒,实则出手极其大方,许多不曾流露在外的丹药仙器都拿了出来。

其中以增添寿命的丹药居多,也不知道这群弟子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竟然知道何锦墨需要寿命丹药。

一时间,太初学院后山人满为患,打眼望去,乌泱泱一片人海。

有弟子怕何锦墨无处安放这些丹药,竟是拿出一件空间至宝。

此至宝,非同小可。

寻常空间至宝,无非装三千里之物,而此番赠予何锦墨的这个,内部竟有足足一个超级星球的大小。

说是一个粒子世界也不为过,这种至宝拿来赠送,只为参加一场与俗世的战斗,纯属大材小用。

何锦墨看到这枚空间至宝后,也是出奇一愣。

这种极品空间至宝,就这样送了出来,不带貌似说不过去了。

其他弟子在看到这种至宝之时,全都惊在了原地。

他们都以为赠送寿命丹药,已经足够参加这场战斗了。

不曾想,还有弟子会送出极品空间至宝,这让他们的动作,一时止住,视线投向何锦墨,想看看他的反应。

何锦墨的惊讶转瞬即逝,对送出极品空间至宝的赤衣男子,道:“这位师兄,为了一个小规模的战斗,并不至于送出极品空间至宝。”

赤衣男子挠挠头,似是没想到何锦墨会这么说,随即尴尬道:“我只是看见各位师兄弟们送出了太多的丹药,怕你没地方放。”

“我的身上就只有这个极品空间至宝,所以就想着把这个极品空间至宝送给你放丹药。”

“对于你说的战斗,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就没想过去。不过,你要是需要我帮助的话,我也是会去的。”

说到这,赤衣男子更加尴尬,继续道:“我来这里,纯属是看见大家都在,以为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我在宗门又没有几个朋友,对于宗门执行任务什么的,也都接不到信息,所以想着来这里看见,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帮助,我也好出一份力。”

闻言,众多弟子更加惊奇。

赤衣男子这番话,不就是再说空间至宝送给何锦墨,战斗他不去吗。

这让他们惊讶的同时,又很意外。

能拿出极品级别的空间至宝,在宗门怎么可能没有朋友?

对于这番话,场中九成九的弟子都没相信。

场中,有人一弟子闻言,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你是猪皓?”

猪皓见群众中有人认识自己,意外的同时慌张不已。

扔下极品空间至宝,并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此地。

何锦墨下意识伸出手,接下了极品空间至宝。

看着猪皓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猪皓?就是那个差点被章师兄扔出学院的人?”

猪皓刚走,场中议论纷纷。

显然,猪皓之名人尽皆知。

听见猪皓二字,何锦墨也是一愣,猪皓这个名字他也知道。

何以墨要是没记错,猪皓是自太初学院开创以来,唯一一个被人扔进次元壁垒,差点被人扔出太初学院的弟子。

何锦墨记得非常清楚,那是他和金元宝第一天进太初学院的申时。

他也是初遇李幼莞左黎晗二人,那次是李幼莞于心不忍,出手将已经被扔进次元壁垒的猪皓拉了回来。

若非出手及时,猪皓就成为了被扔出太初学院的第一人。

这种壮举,太初学院无人不知。

何锦墨只见众人议论的同时,将视线看向距离他最近的玄衣弟子。

想来,此人就是那名将猪皓扔进次元壁垒的罪魁祸首章元了。

见何锦墨将视线投向自己,章元将视线从猪皓的背影收了回来。

章元笑着道:“何师弟,不知此次出行,能否加我一个?”

“猪皓既然不打算出行此次活动,赠送的极品空间至宝也不浪费,倒不如让我去?”

闻听此言,众人心中一阵无语。

这章元不就是个假仁假义,虚伪至极的伪君子一个?

那些新来的弟子,无一人不是这种想法。

特别是某些女弟子的心中,已然是对章元的人品失望透顶。

她们原本以为章元文质彬彬,儒雅随和,是一个可以结交的好人,未来成为仙侣也不是不可能。

不曾想,这看似文质彬彬的章元,会是一个偷奸耍滑的小人,对他的那些好感瞬间消失了。

老弟子也是已经淡然,他们同为诡仙弟子,对于章元行事,早就习惯。

何锦墨对他们的事情不感兴趣,语气极其平淡,道:“可以,把你的礼品拿出来就行。”

第七章 给本仙一个合理的解释 听到这话,章元脸色一僵。

他属实没想到,何锦墨会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何锦墨此人,他也听说过。

在他看来,何锦墨无非是个在俗世之时背靠金元宝所在的金家,进入太初学院后,不知因何缘故得到了李幼莞的喜爱的废物罢了,没什么危害。

因此,他没给何锦墨任何面子,语气微微一冷,道:“何师弟,还请你注意自己的措辞!”

何锦墨对这种孩子级的想法表示异常的无奈。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造了什么孽,回回都能遇见这种事情。

他甚至都能猜到后续的故事展开。

章元招惹他,最后他将章元杀了。

章元身后的邪仙,就不会坐视不理。

然后对他下手,最后他不敌,李幼莞出手,导致仙人开战。

最后这方次元空间被他们俩打碎,宇宙破灭,最后沦为混沌,一切重新开始。

章元敢在太初学院为所欲为,全因身后的邪仙。

要不然猪皓也不会被章元扔进次元壁垒,什么惩罚都没有。

身后无仙人,没人敢藐视他人。

“何必呢,杀了你,还会给幼莞找麻烦,真不想杀啊。”

何锦墨心累,淡漠看着章元,叹息一声,道:“最后一次机会,想去还是不想去。”

“何师弟莫非没听明白我的…”

章元话还没说完,就见何锦墨一拳轰出,拳劲如狮吼。

一拳之下,场中所有人只见章元的身体砰的一声直接变成了粉末。

章元死了?

就这么被何锦墨一拳秒杀了,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简单的死了?

章元死了,众人还没反应过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有血雾出现在他们面前,连尸体都没有。

场中鸦雀无声……

没人能想到,有仙人作为背景的章元,太初学院会有人敢杀他。

何锦墨之名,想来又要开始出现在太初学院弟子的耳里。

在太初学院杀人,近乎妖孽一般的传播速度,瞬间引起了人们的注视。

知道何锦墨身份的弟子,震惊何锦墨竟然有秒杀章元的恐怖实力。

初次见何锦墨出手的弟子,惊讶何锦墨的不畏强权,杀伐果断。

两者都知道弟子,表示何锦墨做出这种事极其正常,无需惊讶。

李幼莞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件事,直接去到了太初学院的邪峰。

她没有去找何锦墨,无非是杀了一个普通弟子,还不足以让她去找何锦墨。

邪峰。

感受到李幼莞的气息,白紫嫣坐在大殿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这种遭破事,她才懒得去管。

别看何锦墨杀了她邪峰之人,与打她脸没什么区别。

对她来说,别说何锦墨杀了一个弟子,纵是何锦墨对她出手,她也不会下杀手。

白紫嫣,魅体之身。

能在她面前无动于衷者,要么是同级别,要么是高级别,能以凡人之瞳,无动于衷者,何锦墨是头一个。

因为这件事情,白紫嫣开始和何锦墨相识,知晓何锦墨非话多之人,开始透露心扉。

可以说,何锦墨是她唯一的朋友。

对朋友,白紫嫣懒得管峰中事。

再说了,邪峰仙人不止她一个。

她当上四仙子是因为漂亮,不是因为实力。

邪峰山口处。

“欺本仙邪峰无仙?”

李幼莞看着来者一袭红裙,冰冷刺骨的寒意,高高在上的傲气,瞬间知晓了来者身份。

邪仙之主褚红泪,实力非凡。

曾以一己之力,改写了太初学院的邪仙地位,令太初学院不得不把邪仙放在诡仙之中。

魔仙和邪仙还有妖仙,一同被统称为诡仙,在褚红泪还未出世之时。

太初学院的邪仙,还不够资格和魔仙齐名,自褚红泪之后,邪仙才有了和魔仙争锋的资格。

五百年前,三大仙门的弟子赛,她一人独战三大仙门所有的仙人,以碾压姿态获得了那一届的第一。

太初学院的邪仙震慑三大仙门,自此以后,太初学院就将邪仙拉进了第四仙的行列。

没有这件事前,太初学院的邪仙只是一个不怎么出名的势力。

除了各大仙尊相互认识,坐下弟子几乎不认识对方。

这件事后,太初学院的邪仙拥有了地位,拥有了尊严,拥有了修炼物资。

褚红泪也被尊为邪仙之首,成为了所有邪仙的信仰。

她在世俗界也有不俗的名号,被邪仙的追寻者邪修建造了庙宇,拥有了一个体制系统,她就是主宰。

邪道之主,血色仙子就是褚红泪世俗之名!

看着褚红泪,李幼莞压力很大。

没有仙人能在褚红泪的面前,感受不到压力,纵是何锦墨也无法做到。

各大仙尊以下,褚红泪的实力是最强大的仙人。

李幼莞不过刚刚开始修行,又怎会是褚红泪的对手。

李幼莞道:“邪主,此事我能解释的!”

“李幼莞,此事不归人仙管!”

褚红泪不给李幼莞说话的机会,看着无人的左侧空间,道:“圣仙之事,该由圣峰插手,你说是吧,宫雨汐!”

“褚红泪,你想如何?”

开口者,乃是一女子。

闻声望去,李幼莞只见那方突然撕裂,开出一道口子。

而后便见一名周身缠绕圣洁之气的女子,从此方空间走了出来。

女子一袭九彩仙裙,但见她气质不染纤尘,不染尘世间烟火气,如九天之上的月神下凡。

若世间真有造物主,那她绝对是造物主最得意的作品。

她的肌肤如脂如玉,晶莹如玉,冰肌玉骨的曼妙身姿,让人找不到任何的瑕疵。

那绝世的容颜,虽藏在面纱之下,但不难看出是一张足以震惊世界的容貌。

看到她的紫色眼眸,李幼莞愣在了原地…,那是一双美到无法形容的眼眸,仿佛天下间所有的炫彩夺目的景象,都毫无保留的凝聚在眼前这双如梦似幻般的眸子中,纵然是世上最高明的画家,最华丽的辞藻也决然无法去描绘与诠释。

秀挺绝伦的瑶鼻更彷佛是用天下最美的白玉雕刻而成,高耸出天生的高贵与傲然。

宫雨汐冷淡道:“给本仙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本仙绝对踏破圣峰!” 第八章 全带上 “解释?”

宫雨汐淡声响起,道:“你邪峰之人以言语恐吓,威胁本仙圣峰弟子,竟还想让本仙给你一个解释?”

“褚红泪,你莫不是在欺本仙圣峰无仙?”

褚红泪笑了,不屑道:“谁不知邪峰不讲常理?莫说威胁,纵是杀了他,你圣峰,又能奈我何?”

同为一仙之主,宫雨汐也不是吓大的,道:“那便来!三十年后,本仙与你在无界一战!”

无界,一个不存在但又存在的世界。

像是小世界,像是异世界。

到底是什么,没人说的清楚。

每过五百年就会出现一次,无界出现的时间,长达三个月。

无界一出现,三大仙门就会让自家弟子进入其中,演武讨道。

距离上一次无界出现,已经过了四百七十年整,三十年后就是无界出现的日子。

这里不知是何等强大的仙所创造出来的,能够任由他们在其战斗,无论双方施展多么强大的攻击,打在无界就好像消失了一样,造不成任何伤害。

这也是宫雨汐将战斗地点设置在无界的原因,仙人一战,轻则毁天灭地,重则万物重演。

为了不破坏平衡,只要是有矛盾的仙人,必须去无界解决战斗,否则会被打入无尽炼狱,承受无数年的折磨。

宫雨汐,一个能连续夺魁首三次的仙人,实力不需要用表现来证明。

褚红泪,一个以一己之力让三大仙门所有仙人不惜合力一战的仙人,其实力也不需要用表现来证明。

万岁之下,此二者,皆是天地间最强大的仙人,能和他们相比者,无不是统领过一个时代,乃至更久的仙人。

能在这个时代出名的人,皆是天地间最强大的仙人,他们是同一时代,同一时刻出名的仙人。

实力孰强孰弱无从得知。

“这么热闹?不如加人仙一个?”

“哈哈哈,再加本仙的魔仙一个!”

又是三道人影出现。

一道身影落在李幼莞的身侧。

一袭青衫,儒雅随和,此人是太初学院四仙之一的人仙之主,萧逸。

宫雨汐对面,两袭黑袍,不露气息,仍可察觉魔气滔天,此人是魔仙之主魔曦和魔峰之主的左黎晗!

宫雨汐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魔曦说的很简单,“打架啊。不然还能干嘛?”

萧逸笑着问道:“反正是打,不如加个我们?”

左黎晗也开口道:“这种战斗岂能少了我们?”

褚红泪道:“此事和你们有关系?”

“当然有啊!”

萧逸正色道:“你想啊,人峰李幼莞和圣峰何锦墨是公认的一对。你干本仙人峰姑爷,本仙身为人仙之主肯定不能坐视不理啊。所以说,这场战斗不带本仙肯定不行滴。”

听见这话,褚红泪双眸一冷。

她可没听说,李幼莞和何锦墨是公认的一对。

萧逸此番话,无非就是给对她出手一个理由,还是一个根本无法挑出毛病的理由。

褚红泪对萧逸没办法,但不代表对魔峰没办法,视线投向左黎晗,道:“你呢?”

左黎晗想了想,道:“众所周知,李幼莞和本仙是好姐妹。而何锦墨是李幼莞的丈夫,何锦墨出事,李幼莞不可能不管,而李幼莞出事,本仙就不可能坐视不理。所以说,这件事,本仙不得不插手。”

闻言,褚红泪深深地看了一眼左黎晗。

左黎晗这番话,她记住了。

一名刚刚踏入仙门的仙人,在她眼里就是蝼蚁,她不介意在无数中送左黎晗消失,

另一侧的左黎晗看了一眼李幼莞,似是再说,本仙的反应快不快?

李幼莞察觉到这个眼神,心中感激,微微一笑,她就知道左黎晗会用这个借口。

褚红泪将视线投向魔曦,只见魔曦想都没想,道:“谁不知道人峰李幼莞和魔峰左黎晗是好姐妹,你动魔峰左黎晗好姐妹的丈夫,让左黎晗不得不插手这件事,本仙身为魔仙之主,岂不是更加不得不出手?谁不知道本仙魔峰最讲义气,左黎晗出事,本仙岂能坐视不理?”

“按照你们说法,本仙也不能当做没看见了。”

说话者,乃是白紫嫣。

按照这群仙人的理论,白紫嫣找到了参加战斗的理由。

这一次,她可不会对其他峰手下留情!

白紫嫣看着众仙道:“本仙身为邪峰峰主,对于这件事,自然不可坐视不理,否则传出去,显得本仙不通情理,不讲同门之谊,有愧峰主之名。”

众人都没意见,谁都知道白紫嫣不插手邪峰的事。

奈何今天这事,他们一个个的理由都千奇百怪,不同意都不行。

见白紫嫣出来了,褚红泪倒是有点意外,她想过其他仙人出来,唯独没有想过白紫嫣会来。

白紫嫣是一个爱好自由的仙人,奈何因为某些原因,没办法得到自由,因此做了不少丧尽天良的事,她也因此成为了一个邪仙。

成为邪仙后,她一如既往,自由是她一生追求,纵是做出后悔终生之事,她也在所不惜。

这就是褚红泪意外的原因。

白紫嫣妩媚一笑,道:“各位没什么意见吧?”

萧逸无所谓,道:“人峰没意见。”

魔曦道:“魔峰没意见。”

白紫嫣点点头,看都没看李幼莞白紫嫣一眼,将视线投向了四仙子之首的宫雨汐。

宫雨汐想了想道:“圣峰没意见。”

白紫嫣点点头,看向褚红泪,似是在示意她问什么。

褚红泪秒懂,对宫雨汐道:“一峰多少仙?还是说全部上?”

这个问题是个好问题。

多少仙上?

或者说,有多少仙能上。

场中所有仙人,实力皆是一档。

太初学院压根没有仙人,能够和他们相提并论的了。

他们这种级别,整个太初学院也才八十八个。

八峰除去他们十六个,刚好一峰九个,要不是巧合,谁都不会相信。

场中除了李幼莞和左黎晗,都是万岁以下最强的仙人。

思索片刻,魔曦道:“一个峰出六个打架的,其他的论道。”

听见魔曦的话,萧逸惊声道:“六个?你疯了?”

白紫嫣也开口了,道:“魔曦,你也不想想,每个峰的仙人才多少个。能和我们一战的仙人又有多少个,带六个和全带上有什么区别?”

魔曦无所谓,道:“那就全带上。” 第九章 能不能消停点 魔曦语出惊人,纵是宫雨汐也是惊住了。

如果按魔曦的话走,每个峰叫六个仙人,那和全带上真没什么区别了。

魔曦对这种事无所谓,大不了团灭。

反正魔峰团灭了,其余峰也就团灭了,玉石俱焚也不是坏事。

“不妥。”

宫雨汐反对魔曦的话,视线投向场中唯一一个峰主,白紫嫣,道:“你身为峰主,应该知道后果。”

白紫嫣闻声一笑,问道:“圣峰什么时候和人峰一样关心天地之事了?”

“你圣峰不是向来清汤寡欲,不食人间烟火,讲究自然顺心吗?”

“魔曦说全上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宫雨汐道:“本仙顺心,不代表本仙就是个傻子,天地变化和本仙无干,但也不会出手毁天灭地,你当本仙的圣峰是你邪峰?还是当本仙的圣峰是魔曦的魔峰,巴不得天地变成混沌?”

白紫嫣句句诛心,继续道:“既然天下事与你们无关,你又为何要来插手世间因果?”

宫雨汐知道白紫嫣的想法,道:“本仙何时插手世间因果?”

“因果关系,变化莫测。”

“何锦墨身为圣峰弟子,此事已和本仙牵扯,本仙插手,只为斩掉因果。”

白紫嫣懒得继续说,她道:“三十年后,一峰四人。仙主峰主两个长老,至于怎么选,看你们自己了。”

白紫嫣说完,没人反对。

太初学院院长外就是十二仙尊,十二仙尊之下就是峰主和仙主。

峰主和仙主同地位。

二者负责不同的领域。

峰主负责管理一峰大大小小所有的事情,仙主只管战斗,其余之事都不管。

通俗点说,仙主闲,峰主忙。

萧逸对白紫嫣问道:“要和其余四峰说一声吗?”

“随便你们,总之就是一点,无界开启之前,仙不可出手,违者,将其从时空中抹除!”

白紫嫣留下这句话,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她的话,带有回音,飘荡八方。

这番话,让众仙有点意外。

对邪仙来说,以生灵为炉鼎,是最好的修炼方式。

然而,白紫嫣不是一个胡作非为之仙,或者说,她对仙之外的生灵都不感兴趣。

屠戮凡人,她不屑一顾。

唯有仙才能让她出手,然而,白紫嫣今日这番话,却是带有叮嘱的意思。

换作以前,她巴不得仙人和仙人出现战斗,只有这样,她才能名正言顺的吞噬仙人的本源之力。

峰主和仙主不似普通弟子,普通弟子可以肆无忌惮的战斗。

他们如果没有理由,是不能对他人出手的,否则会被十二仙尊打入古冥炼狱,永生永世经历惨不忍睹的折磨。

肉体的毁灭倒是没什么,意识上的痛苦,让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是折磨。

她走后,萧逸道:“峰主都这么说了,那就不隐瞒他们。”

“本仙去通知剑峰。你们呢?”

魔曦无所谓道:“本仙去妖峰。本仙正好要去找那头老泥鳅打一架。”

魔曦嘴上的这个畜生,正是妖仙之主太古冥龙。

闻言,萧逸嘴角一扯。

魔曦和太古冥龙的因果,是从八千年前一直到现在的。

似乎是太古冥龙历劫之时,曾遇到两名魔仙,后出手击杀。

巧合的是,这两位魔仙是魔曦的父母,

父母的陨落,让尚且还不是仙人的魔曦怒而入魔。

自此,一名毁天灭地的魔出现!

她目之所及,皆是废墟!

三千年的岁月,魔曦成仙,凭一己之力打得魔仙一脉万岁以下的魔仙,抱头鼠窜,最后成为魔仙之主。

此事过后,魔曦所遇之妖无一生还。

因魔曦成魔之后所做之事,导致俗世苦不堪言,被定义为罪大恶极,人仙插手,佛仙入世,剑仙出世。

人魔妖佛剑五仙展开大战!

那一战,天灰地暗!

那一战,星河颠倒!

那一战,百万异世间崩塌!

最后人仙三大仙尊之一的永净仙尊出手,她不问缘由,将所有参与了此次战役之仙都扔进了古冥炼狱之中。

这一战,五仙底蕴尽出!

妖族因此跌落四仙之位,邪修褚红泪于这个时间段出世,后夺走本该属于妖族的四仙之名!

被关了五千年,他们也是安分了许多,但仇恨的种子依旧存在心底,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消散。

萧逸问道:“你能不能消停点?”

魔曦摇摇头,道:“不能!”

萧逸无奈,只得看向宫雨汐。

宫雨汐察觉到萧逸视线,道:“圣峰不插手外界因果事。”

宫雨汐继续,道:“若非本仙前段时间和何锦墨有过接触,沾染了他的因果,此事本仙也不会过来。”

萧逸问道:“说起来,你已经万般因果不沾身,为何还会沾染上何锦墨的因果?”

宫雨汐摇摇头,对于沾染上何锦墨的因果,她也不是很清楚。

她已经万般因果不缠身,虽不如世源仙尊和其余的两大仙尊,但也不是寻常仙人能比。

一般因果,绝不可能触碰到她。

而何锦墨的因果,与其说是沾染上她,倒不如说是认定了她。

二人于八月前寻常闲聊,宫雨汐就发现了何锦墨的因果想要触碰她。

由于她因果不沾身,何锦墨的因果无法进入到她体内,只得徘徊不定,但也没有消失,就一直跟着她。

就在今日,因果越发强大。

被拒绝还一直骚扰的因果,宫雨汐还是头一回遇上。

经过深思熟虑,宫雨汐还是决定想看看何锦墨因果的原因。

正是因此,宫雨汐才会过来。

萧逸疑惑,道:“你也不知道?这何锦墨的因果这么恐怖的吗?”

圣仙之主宫雨汐反问道:“你们呢?为何而来?”

刚才那段话,分明就是想恶心恶心这个后来居上的妖仙之主褚红泪。

就连萧逸和魔曦自己都不信,要不然宫雨汐也不会多问一句。

主要是萧逸和魔曦他们宫雨汐一样,也能因果不沾身,前提是他们想。

魔曦道:“你们知道的,能搞破坏的因果,我是不会拒绝的。”

萧逸道:“人族的因果,就是我的因果。”

他们俩的理由倒是相似。

魔曦修魔,能让世间有灭顶之灾的因果,她的确不需要去拒绝。

萧逸亦然,他贵为人仙之主,但还是人族的一员。

人族因果,就是他的因果,他自然也不会拒绝。

魔曦这是想起了什么,对萧逸道:“所以说,这里就你的仙没真正原因?”

此言一出,视线投向左黎晗。

没错,借口唯一一个差点的就是左黎晗。

此次因果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何锦墨和李幼莞的因果,也没有加到她的身上。

她出现在这里,属实格格不入。

第十章 天地大劫 左黎晗也懵了。

这也没谁和她说啊。

怎么一转眼,就她没原因?

果然,几十岁的人,怎么可能玩得过这群几千岁的仙。

萧逸打圆场:“魔亦有道,性存于心。为友一战,无需原因。”

褚红泪冷声道:“你倒是会说。人性为善,亦有恶心。魔虽恶性,仍有人心。是非如何,为情之一字。”

“此次本仙不会计较,倘有下次,就莫怪本仙手下无情!”

这番话倒是很简单,左黎晗也是一个聪明人,“多谢仙主开恩。”

没有因果,胡乱插手他人之事,最后只会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场。

上一个没有缘由插手他人之事的仙人,现在还没从古冥炼狱出来。

左黎晗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是邪仙之主褚红泪留情面,不愿与她计较。

魔曦懒散问道:“佛峰和灵峰你们俩谁去?”

宫雨汐道:“本仙去佛峰,正好去找一趟般若。”

褚红泪淡声道:“本仙去灵峰。”

“既如此,三十年后见!”

萧逸说完,化作流光,带着李幼莞消失天际,去到剑峰。

宫雨汐也不打算继续逗留,化作彩光直冲佛峰。

他们离开,魔曦带着白紫嫣也是离开了这里,她赶着和太古冥龙打架,所以没有逗留。

都离开后,褚红泪寒声道:“看了这么久,还不打算出来吗?”

左方林子发出行人走动声,褚红泪看过去,便见何锦墨从林子走出。

望着何锦墨,褚红泪寒声道:“杀本仙门下弟子,你倒是有个好胆!”

何锦墨说道:“仙主,此番仙战,可非同小可。”

褚红泪不屑道:“本座何须你来提醒!”

褚红泪接着道:“莫不是真以为拥有了不死不灭之体,本仙就拿你没办法?”

何锦墨深知这群仙主峰主非凡,拥有改天换地,只手遮天只能。

他虽不死不灭,但其本源,还只是凡人,与仙无法比,与仙之上的存在更无法比。

他也知道,褚红泪是在提醒他。

拥有不死不灭,不是拥有无敌,对普通人狂傲不屑可以,对他们狂傲不屑只会送命。

只要方法正确,不死不灭是可以破解的。

很不凑巧,仙全知全能。

褚红泪更是仙中至强,拥有无法言喻的力量。

破除不死不灭的能力,她有,宫雨汐他们都有。

赠送不死不灭的能力,他们也都有,就看想不想而已。

此番叮嘱,何锦墨深表感激,认真说道:“当然不是,只是弟子有一事不明,特来询问。”

褚红泪冷笑一声,说道:“太初学院有教无类,不是本座有教无类,你的问题,不该找本座,本座也无法解决。与其找本座解决,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让你的朋友逃出天地大劫。”

何锦墨无非是想问,他为什么不能修行。

他虽活了无数年,阅历非凡。

可与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仙有汪洋般的鸿沟。

何锦墨若是一条溪流,那褚红泪就是无边无际的星辰大海。

这无数年来,他寻遍天下,只为找到修行之法。

然而,无论何等品级,何等强大的修行之法,他都无法修行。

褚红泪不做回答,是因为她不想打破何锦墨的因果。

不过闲聊几句,褚红泪就发现了何锦墨的因果,打算与她相融。

如此怪异之象,褚红泪从未见过。

纵是岁月之中,也从未有过。

她是邪修,但也随其自然,任由事态自我发展。

等到发展到差不多时,邪修才会出手抹灭一个时代。

“天地大劫又要开始了吗?这个时代也要被抹除了吗?”

听见天地大劫,何锦墨情绪起了波动,喃喃自语。

他经历过无数次的天地大劫,见证过无数天骄妖孽因此陨落。

纵是像褚红泪他们这种仙,也无法做到彻底逃脱天地大劫。

甚至是十二仙尊都无法逃脱,他们是真正的超脱者,但也逃脱不了这个天地大劫。

无尽的岁月中,有过超脱者,有过无法形容者,他们都曾反抗过,可惜最后还是没能做到在天地大劫下存活。

每一回的天地大劫,只有他一人活了下来,其余之物,彻底终结,不会留下任何东西。

面对化作虚无的世界,他也曾崩溃过,绝望过,最终什么都做不了。

郁郁寡欢,没有情感,丧失做人的心性。

他也曾藏在无人知晓之地,看着重新出现的文明自然发展,最后这个文明也在天地大劫下终结。

天地大劫到底是什么,他得不出答案,他第一次见到天地大劫,一切如往常一样和平,最后宇宙中会出现一道粒子形状的能量。

这颗能量散发着毁灭之力,毁灭之力蔓延,顷刻间,一切化为虚无,宇宙回到混沌。

何锦墨抬起头,双眸无情,气质一改往日淡漠,古老沧桑,问道:“天地大劫到底是什么?”

褚红泪依旧不回答任何问题,说道:“本座不知。”

“为什么你也是这样!”

何锦墨的情绪涌上,已然崩溃,怒吼一声:“宫雨汐是这样,叶轩也是这样,就连你也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就是没人告诉我真相,这到底是为什么!”

见何锦墨发狂,褚红泪打出一道邪光,将其压下,语气开始认真,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我们不告诉你,而不是你自己不告诉你自己?一切的起因,一切的终章,真的需要我们来告诉你吗?何锦墨,你来自无数年前,这一切,真的需要我们来告诉你吗?你不是比我们更清楚这一切吗?你自己曾经许下的愿望,忘了吗?”

闻言,何锦墨落下了泪水。

他想起在数百个起源之前,那时的他还是个少年,坐在竹椅,看着嬉笑的少女,情窦初开。

一转百年,少女躺于床上,房内都是药物,而他站在床边,泪流满面,这是他第一次感觉死亡终究会来临。

痛苦绝望的他,在她的面前,许下了一个愿望。

若人类有寿命,既世间无永恒,那便让整个世界都拥有寿命流逝,当某个文明达到顶峰,就开始灭亡!

最终,百万年的时间,这个文明开始凋谢,世界开始灭亡。

天地大劫第一次出现在世间,无数星河,无数宇宙,开始了轮回,他也踏上了寻找轮回之路,只为找到那朵一模一样的花。

第十一章 离开前夕 “是我让天地大劫出现,是我让她死在遗憾当中,也是我毁灭了轮回。”

何锦墨拖着身体,向太初学院山下走去,一边走一边说。

褚红泪望着绝望的何锦墨,没有出手将他留下。

何锦墨无论是离开还是留下,天地大劫最后还是会出现。

褚红泪想过破除何锦墨的不死不灭,让他彻底消失。

但转念一想,对何锦墨这种罪大恶极之人来说,留下不死不灭才是最大的惩罚。

让他好好看着,这个本该永恒不灭的世界,那些不死不灭的亲人,因为他的愿望支离破碎,是一种什么情绪。

何锦墨离开时,褚红泪已经将何锦墨的情感恢复,同时也将何锦墨放在心底不愿回想的记忆恢复了。

如今的何锦墨,已经没有了对生命的漠视,他成为了一个拥有爱恨情仇的普通人了。

只有这样,才能让何锦墨好好感受亲人的死亡,爱人的离世。

这算是褚红泪给他的惩罚。

至于七弦国,邪修依旧会出手。

三十年的无界之战,也依旧会打。

李幼莞左黎晗会死在无界,而金元宝会死在寿命归终时,他的父母会死在病魔手上。

褚红泪的做法,才是最恐怖的。

只有这样,何锦墨才会反省自己犯下的罪孽。

谁敢相信,文明的凋零,世界的终结会是一个不愿接受爱人死亡的人许下的愿望。

书院。

何锦墨走到了这里,离开前,他打算将曾经走过的路重新走一遍。

刚到教室门外,他就看到了三个月前,那个曾在课堂上说修行可以不死不灭的导师,此刻正在象刚入门的弟子传授基础修行法。

回首往昔,十年已过。

蓦然回首,他曾是少年。

他没有进去,正欲离开,年迈导师似是察觉到何锦墨的情绪,对台下的弟子们道:“学生们,人生遗憾事,十有八九。但为了自己的遗憾,摧毁其他人的幸福,你们觉得是否就如同逃避责任?”

闻言,何锦墨顿了顿,停下了脚步。

他何尝不明白,这段话是这名寿元将近的导师,为了让他直视前方,说出来的话。

讲台下,弟子议论纷纷。

不知导师想法,不敢随意回答,生怕惹得导师不开心。

“导师我知道。”

此时,一名少女站了起来,精致的容貌,坚韧的眼神,让何锦墨忆回四十万个起源之前。

是啊,他曾遇到过一个与该少女一模一样的人。

二者无论是声音,还是气质都如出一辙。

导师柔和笑道:“说说你对这个问题的想法。”

少女柔和声音响起:“在我看来,为人者,大情小爱,是不会为了自己的遗憾从而去摧毁他人幸福的。若因自己遗憾事去摧毁他人幸福,这不仅是一种逃避现实,更是对那个人的不负责任。”

导师点点头,继续道:“若是无法接受自己爱人的死亡,最后让其他人失去幸福,是否就如同堕入魔道?”

少女思索片刻,道:“不见得。”

“因为道各有不同,若是那人心之所爱是因为他人而死,我想不是,恨意化杀意,书上说,是一种唯我之举,故非魔。”

“若是那人心之所爱是因为寿命流逝而死,便是堕入魔道。”

少女说完,道雲仙翁点点头,脸上带有欣慰,对诸弟子道:“你们听明白了吗?”

说着,道雲仙翁看了一眼门外。

那里无人。

何锦墨已然离开,是否从中得到感悟无从得知。

塔前,弟子闭关之地。

何锦墨走进去,一眼便看见有人在忙里忙外的寻找仙草练药。

走到曾经闭关之地,何锦墨心中感慨万千。

走出九玄塔,进入另一侧的书阁。

书阁古老且破旧,藏于九玄塔身侧林子里的杂草屋。

推开书阁门,入眼满目星河。

何锦墨右手轻点,一道光粒飘到眼前。

手一握,光粒破碎,一本些许破旧的书籍进入眼帘。

书籍封面,刻有“万物归一”四字。

打开第一页,汪洋无路。

轻描淡写四个字,道尽世间本质。

四字下方,是一些典故。

都是一些曾经发生过的事,写的都是那些逐渐梦想的寻路故事。

看着“清风无路”,情绪微动,何锦墨双眸微闭,想起飘零已久的自己。

睁开双眸,打开第二页。

莫言,无言,欲言,无言。

八字道尽一切话,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言语何如?

智者明者止于言论,愚者千虑终于言语。

看到这里,何锦墨想起一个已故的旧人。

旧人是一僧人,喜好言语。

不知所谓何时,当何锦墨与五十年再见时,旧人已无言。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调整情绪,何锦墨打开第三页。

一生,半生,生生伤。

闻道,悟道,处处殇。

其下是一老者自嘲。

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吾一生征战,不曾后退半步,道不尽哀伤,最后沦落风尘,靠讨饭度日。陨前偶得轮回之谜,重来一世,本想改变,然,因果不可改,征战半生,晚年厌倦,退隐山林,途中阅万书,后闻天下有道,查阅古籍,于临终前悟下杀道,本以为可成仙,不曾想,最终死于天劫。

读完,何锦墨神情恍惚。

他见过不少晚年证道,却因血气不足陨落之人。

眸中出现一袭白裙,那是他年迈,濒死的旧人。

老妪意气风发,站于天劫之下,剑指天劫。

下一刻,雷电轰鸣,老妪全力挥出三尺剑,欲剑斩天劫,奈何血气不足,陨于天劫!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堪堪回神。

翻过第四页,寥寥数语。

世间有情亦无情。

七字落下,再无它言。

何为情?

何锦墨陷入沉思,久久未回神。

他见过太多种情,导致他分辨不了情之一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爱灭国为情,为国灭爱为情。

他又一故人,皇朝储君。

因爱人被他国所杀,剑指天下,以绝对优势灭他国皇朝,最终被废除储君之位,沦成叫花子。

三十年的时间,旧人所在国都,被他人所灭,二者皆因情爱。

只有分辨不了,没有定义,或许才是情爱。

不多时,何锦墨打开了第五页。

第五页很简单,只有一个字。

一。

第十二章 离开 一是什么?

有人说,一是故事的开始,万物的起因,也有人说,一是结束,是归终,还有人说,一是风,也是叶。

到底是什么,没有准确的说法。

但所表达的意思是一样的。

何锦墨想起一个儒生。

他记得,曾有一个儒生告诉他,一是汪洋,也是天,同时也是星辰大海和世人的一生。

他不解,儒生解释,道:“汪洋,无边无际,一眼望不到头。不正如一望无际的碧水蓝天,同样的漫无边际。”

儒生轻抚折扇,继续道:“一画在白纸上,以人类的视角来看,一或许是有头有尾,但以蝼蚁的视角来看,一不就是广阔无垠的星辰大海吗?如果将一画在天空当中,世人是否就如同蝼蚁望一,不知天高地厚呢?”

儒生思索片刻,继续道:“一也是可以说新生和终结。一笔划落,创造一,不就如同世人的新生,迎来开篇吗?一笔划过一半,不就是世人成长吗?一笔终结,不就是世人的一生吗?若是不知来时路,拥有寿命无疆,一不就是无头无尾了吗?”

儒生的三段解释,在当时被称为圣言。

儒生也因此成为了儒圣。

有得必有失。

儒生拥有数不清的荣华富贵,也失去了和何锦墨论道时快乐。

二人再次见面,儒生已经年迈,他以儒入道,欲想成仙,最终陨落天劫。

翻过第六页,无字,只有两张画。

水墨画。

第一幅画,画的是一少女,待字闺中,红裙着身,似是新娘。

嘴角勾起,双眸如月弯,高高扬起,脸颊微微凸起,微胖,两边梨涡清晰可见,可爱动人。

床边,是一身着红衣的少年,满面红光,想来是喝了不少酒。

少年高兴无比,眼眸湿润,娶到爱人时的模样。

第二幅画,画的是尸骸。

或者说,是惨不忍睹,漫山遍野的尸骨血海。

同样的一个房间中,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第一幅画,少女清晰可爱,少年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第二幅画,少女头颅落在一旁,双眸无神,衣衫褴褛,四肢被打断,也是落在一旁,身体内的五脏六腑,被人拉出,周身布满不明白色液体和鲜血。

少年与之少女一模一样,只是眸子中多了几分愤怒。

其身侧,还有两个赤裸的匪徒和四个穿衣服的匪徒,地上,还有刀剑和四个人头。

四个人头,两男两女。

想来是少年少女的父母。

只见匪徒满面春光,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容,和少年少女截然不同。

看完,何锦墨淡漠的翻开第七页。

第七页还是两张画。

两幅画的场景和第六页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画中之人少年变成了第六页第二幅画中的几名匪徒。

同样的画,一样的故事,唯独不同的是人,孰对孰错,如何分辨?

何锦墨望着画中内容,想起了第五十八个岁月。

这两种场景,历历在目。

两种感情,他切身体会。

泪水自眼角落下,苦涩一笑,翻开第八页。

第八页的内容是十六个字。

无心之人,是否有情?

无爱之人,是否有心?

无心之人,无情无爱,无名无姓。

何锦墨记得,那是午后,一个无心之心寻到他的住所问出了这番话。

何锦墨不解此意,故,让这无心之人五十年后再来。

然,经此一别,再无相见之日。

这名无心之人,与何锦墨一别,死在了敌人手中。

何锦墨记得,这无心之人的尸体还是他收的。

岁月转瞬即逝,如今何锦墨知道了答案。

可,旧人已惜去。

答案是否还重要,这个问题,困扰着何锦墨多年。

至今也不曾得到答案。

一声叹息,何锦墨打开了“万物归一”最后一页。

生的意义是否存在,死的意义是否存在?

第九页似是难题,纵观活了无数岁月的何锦墨,也没有从中得到答案。

他活了无数年,这么多年来,似是为了他人而活,至于自己是谁,或许早就消失在了知己死的那一天。

右手再次一握,这本“万物归一”被他捏碎,化作光粒回到原点。

看完“万物归一”,何锦墨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离开书阁。

回首往昔,峥嵘岁月。

何锦墨也曾是个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少年,也是个为了爱恨情仇,可以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豪迈青年。

韶华易逝,旧人逝去,而他,也已尽年迈。

走出书阁,他来到演武场。

这里,是他此次因果的开端。

也是他第一次出手。

在这里,他看到了金元宝,同时感受到两股邪恶的气息。

寻气息看去,何锦墨只见两名身着黑袍,看不清真容的凡仙,站在演武场二楼的柱子旁。

活了这么多年,何锦墨练就了一个好的眼界,仅一眼望去,便能看见一缕缕丝丝蔓延在黑袍凡仙周身的杀意。

这两名黑袍凡仙,已经非常克制气息流动,换作其他凡仙根本不可能发现他们气息的样子。

可惜他们遇见的人是何锦墨。

何锦墨瞬身来到黑袍凡仙身后,其气息之克制,已非人所及。

没管他们说了什么,一拳轰出,二人身影顷刻间消失在了天地间。

解决完他们,何锦墨看了一眼武炼场中心,只见金元宝正在和同门师兄弟切磋,没有逗留,瞬身离开。

从武炼场离开,他来到了后山。

后山一如既往,没有变化。

沿途,溪流穿过山涧,自山上顺流而下,清澈见底,寂静无声的溪流,溪流里活跃的鱼虾,可谓是活力四射,似是不知道疲惫。

后山有一花田,刚进去,扑面而来的花香,令人忍不住感叹,香气四溢,花香袭人,各种各样的花,可谓是百花齐放。

紧接着,一声声鸟语响起,宁静悠扬的啼叫,竟是引起了林子其他兽群开始吼叫,一瞬之间,整片林子响起了激荡高亢的兽鸣声。

不过最后都化为了悲鸣,那些颗相似的树,竟然也在这一刻随着风声,奏起了美妙绝伦的乐章。

它们就像是为了迎合这些兽鸣,猜到了何锦墨即将离开,特意弹奏悲鸣的乐曲给何锦墨送行。

感受到周围的变化,何锦墨坐在了下来,拿出古琴,双手轻轻浮动,如月宫仙曲一样动听的乐章出现,与周围融为了一体。

一曲作罢,何锦墨收起古琴,向山下走去,没有回头,没有留恋,就这样离开,没有犹豫。 第十三章 留下子嗣 “我能去什么地方?”

何锦墨考虑到外界似乎无地可去,打算先去一趟元龙城。

元龙城,坐落于轩宇皇朝的无极州,乃是一处人流马车之地,热闹非凡。

金元宝所在的金家也在这里。

金家以商为主,遍布四海。

只不过金家极为低调,除了何锦墨知道金家底细,几乎无人知晓。

这是金家长久不衰的原因之一,主要是因为金家对后人的教育。

金家的教育,可以说是教育界的模板,唯独金元宝幼时不同寻常,没少被外界和自家人欺负。

人菜瘾大,说的就是金元宝。

何锦墨打算先回去,其一是为了见见父母,其二是想先在家乡呆呆。

从他离开太初学院到现在,已经将近十五天,距离七弦国和太初学院的战斗还有很久,他还能休息一段时间。

走进元龙城,入眼便是小贩的吆喝声,街道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脸上都仰起幸福的情绪,甚是欢乐。

镇上的酒楼,人们来来往往,从远方来的人们,对于云龙镇酒楼生意火爆早已习以为常。

对于酒楼生意如何,坐在二楼窗边的何锦墨,此刻只想知道自己的饭菜什么时候可以上桌。

他从进云龙镇,再到金相楼用了三十分钟,不算进云龙镇的时间,他在金相楼就已经待了二十四分钟。

约莫又过了四十分钟,小二终于端着托盘来了二楼。

黑马肉,墨鱼饼,赤鱼,赤熊,灰猴,碧虎,暗真鳄,紫魔鸠再加上金相楼独有的仙人醉。

但就闻一闻,就能知道为什么金相楼能让外地人跨越数个州也要来到这里吃上一顿。

吃上一口,入口即化,回味无穷。

凡人如若再饮上一杯仙人醉,烈火直冲胸膛,顷刻间让人沉醉,如沐浴春风十里。

“据元宝传回来的消息,你是自己离开的太初学院,为什么突然就想离开太初学院了?莫不是在太初学院和他人产生纷争,招惹不起,于是离开?还是说,你是做了什么无法被太初学院原谅之事,从而离开太初学院?”

开口的,是一名中年妇女。

妇女坐在何锦墨对面,身穿一袭红色紧身裙,勾勒出惊人心魄般的轮廓,摄人心魄,双眸冰冷,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何锦墨,想要一个答复。

妇人虽五十多岁,看起来倒像一个三十岁的年轻人,风姿犹存,绝代佳人想来就是形容这种。

她是何锦墨的母亲,柳氏。

她在元龙城开了家服装店,在距离元龙城近的几个城池当中挺有名气的。

对于自家母亲的问话,何锦墨只是平静的看了她一眼,道:“不是我不回答,是我回答了你也听不懂。等会儿还得我解释,主要是解释了,你还是听不懂,这不是为难我嘛。”

“为难是吧?马上给你看看什么叫做为难。”

柳氏点点头,没有执着这个话题,换了话题,道:“既然回来了,吃完饭准备准备,我给你找了个媳妇。”

何锦墨有所预料,斩钉截铁说道:“你还是回家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

柳氏对自家儿子的性格了如指掌,说道:“纵你生性凉薄,也得给何家留下一个后人。”

“你父死于战场,叔伯及亲友皆死于战场,何家只剩你一人,倘若你不给何家留下个子嗣便离开元龙城,去一个我找不到你的地方,好好做你的路人!”

说完,柳氏起身离开。

何锦墨没有挽留。

十六年前,轩宇皇朝征兵,何家十五口接连战死沙场。

何锦墨年幼,轩宇皇朝将他留下,只为让何家尚有后人存活。

那一战,尸横遍野。

那一战,血流成河。

好在轩宇皇朝赢下了战斗的胜利,这才让柳氏有了翻身之所。

要不然,就凭柳氏的容貌和何家的弱小,早就被人一抢而空了。

柳氏走后,何锦墨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没有了胃口。

“后人吗?”

何锦墨叹息一声,随后离开了金相楼。

走到大街,何锦墨望着一望无际的蓝天,想起何家子弟临走前的那天。

十六年前,八王争斗,轩宇皇朝危在殆夕。

元龙城。

“父亲,您真的决定了吗?”

一青年站在何家院中,语气和神情都带着凝重。

青年名叫何苍,是何锦墨的大哥。

何苍身前,是一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身材细长,书生相。

这名中年男子正是何以墨的父亲何子陌。

何子陌听见何苍之言,望着远方,面色平静,道:“家国有难,我又怎能袖手旁观。苍儿,为父离开前,家中一切事物,便劳烦你了。”

见父亲讲遗言,何苍急切,道:“可是父亲,您的境界不是已经…”

“苍儿,你且记住为父接下之言。”

何子陌打断何苍的话,继续道:“为父曾为皇朝臣子,家国有难,老将老臣不可坐视不理。尔为旧臣之子,想来皇朝过段时日会来找你,你且记住,若去战场为父报仇,留下一条血脉。将你弟弟以墨和你母亲留在家乡。”

说完这段话,何子陌走到院中旁的桃树下。

离桃树约莫三寸的有一松土,何子陌双指成剑,向其斩去,尘土飞扬,一个剑匣赫然躺于其中。

望着这个剑匣,何子陌眼中闪烁起回忆之色。

打开剑匣,一柄锈迹斑斑的三尺剑出现在了何子陌的眼中。

望着这柄剑,何子陌轻叹一声,轻声道:“此剑名锋尘,是为父昔年为将时的佩剑。”

何苍咽了口口水,脸色震惊,惊讶道:“父亲,你莫非就是三十四年前纵横八荒四海的寒锋剑皇?”

何子陌,四大剑皇之一。

轩宇皇朝的护国大将军,四玄大陆最顶级的武者之一。

谁能想到,远离皇朝的元龙城,竟会是三十四年前最强大的武者。

每日朝夕相处,自家父亲竟然会是立于四方大陆顶级的武者,这令何苍如何不震惊。

何子陌道:“好了,话不多说。”

“家中一切事物交给你了。”

说完,何子陌离开了。

速度很快,让何苍看不见痕迹。

何子陌离开后,柳氏看着何子陌离开的背影,泪流满面。

先前何子陌的那番话,她自然听见。

她没想到,轩宇皇朝竟然会迎来灭顶之灾,让何子陌不惜打破规则,也要持剑参加这场战斗。

柳氏收回目光,回到房间。

留下一封信,带着何锦墨离开了元龙城。

她知道,何苍他们终有一天会离开元龙城,赶赴战场,为父报仇。

第十四章 很合适你不是吗 思绪回到现在,何锦墨摇摇头,叹息一声,转头走回了何家旧宅。

何家旧宅。

一红裙女子坐在院中,一侧是刚从金相楼离开的柳氏。

柳氏与红裙女子述说着何锦墨多年来的变化,后又问道:“可愿嫁?”

女子拨动青丝,柔情似水。

女子名曰柳萱,柳氏姐姐之女。

自幼丧母,父于她十四岁那年死于匪徒之手,后被柳氏收养于何家。

柳萱与何锦墨少年时曾是好友,多年未见,感情早已消失。

柳萱柔声开口,道:“姨娘,锦墨与我已十多年未见,昔日或有情谊,但这多年岁月流逝,我与锦墨已无感情基础,不如就先让我陪锦墨游戏几日元龙城周边山河,待我与锦墨二人联系一段时间后,再说婚配之事?”

柳氏轻叹一声,没有强求。

别人不懂柳萱,身为柳萱姨娘的柳氏,还能不懂柳萱的想法么。

看似柔弱温和的柳萱,实则是一个淡漠精明的人,能让她露出笑意的人,整个世界上只有柳氏一人。

这段话,看似拒绝,实则是同意。

前提是何锦墨能让她退让一步。

二人相顾无言。

“那人似是柳萱。”

“莫非母亲给我找的妻子就是柳萱?”

大院另一侧,何锦墨看着柳氏和柳萱的背影,回想起了柳萱的来历。

对于柳萱,何锦墨有点印象,但不多。

那是十五年前的事情,那时候的何锦墨年纪不大,才十五开头,柳萱的年纪也才十四岁起步。

何锦墨记得很清楚,柳萱是因父母双亡,被柳萱收养到的何家。

柳萱生性凉薄,不喜说话,与他差不了多少。

这也是他能记住柳萱儿的原因。

对于柳萱,何锦墨还记得一件事。

那是他们少年时,因为柳萱那张已经具有雏形的绝世容颜,惹下了不少事情。

令他记忆深刻,那是因为柳氏为了救下柳萱差点身死,若非他恰好出门游逛,偶然听闻,柳氏和柳萱已经死了。

这是他为数不多能记住的事。

至于其他,何锦墨忘的差不多了。

活了这么多年,他已练就抹除自己的记忆。

每过十年,他就会忘记一段,甚至是几段前尘往事。

元龙城发生的事,他差不多都没有了记忆。

那尘封的记忆,或许会在未来再次经历,最终得到些许感悟吧。

调整思绪,何锦墨走向前去。

距离二人约莫三米距离时,开口道:“母亲,我来了。”

闻声,柳氏看向何锦墨,拉着柳萱,道:“这是萱儿,可还记得?”

何锦墨点点头,道:“自然记得。”

柳氏侧头,对柳萱道:“这是何锦墨。”

柳萱不动声色,点点头,看向曾经救过自己性命的何锦墨,心中虽有波澜起伏,脸上倒是从容淡定,问道:“姨娘刚才说,你从家乡离开后,曾进了仙门修行十年,今日才回来。”

何锦墨微微一笑,说道:“十年前因喜爱山河美景,游历途中偶遇幼时好友金元宝。凑巧他被仙人收入门下,又花费些许金钱,让仙人将我也一并带了进去。”

柳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问道:“据说仙人修行讲究清心寡欲,姨娘让你娶妻,想来如今也不是太过乐意。不如你我一同生活一段时间。至于成婚一事稍后再议?”

何锦墨诧异的看了柳萱一眼,没有料到柳萱竟有如此聪慧,道:“我倒是同意这个说法,就是不知道你身旁那位怎么想了。”

见何锦墨欲想挑拨离间,柳萱道:“姨娘自是同意。既如此,你我二人不如外出走走?”

何锦墨不反对,道:“去何处?”

柳萱想了想,道:“离元龙城东方三十里路有一村名烟雨,是一清静之所,不如就去哪里呆上一段时间?”

何锦墨觉得不错,一个安静的地方,更容易体现一个人真实面貌。

柳萱见何锦墨同意,顿时与柳氏告别,一同走出。

距离元龙城东方三十里路外,这里被青山环绕,美不胜收。

山中有鸟兽啼叫,热闹不凡。

诸多青山中央,有一村子。

相比较热闹鼎沸的元龙城,这里倒是人如其名,神似人间仙境。

对比外界的争斗,烟雨村显得格格不入,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反倒是像隐世的谪仙。

烟雨村不大,不过三户人家。

全加上也不过十几人。

烟雨村地理环境较比外界特殊几分,数亩田地,每逢夏季来临,家家户户都能满载而归。

除去日常开销,他们还能存下些许余粮。

他们的余粮莫说十几人,再来十几人也都养的起。

……

……

“此处倒是个好去向。”

何锦墨看着周围青山伴水,倒是多年没见过如此安静之地了。

无尽岁月来,何锦墨也曾见过很多很多寂静之所。

只可惜,随着一些不可控因素出现在世界,让这些避世之所消失殆尽,且无一例外。

偶有感叹,仅次感叹。

何锦墨情绪的变化,被柳萱收入眼底,道:“你很喜欢这种地方?”

何锦墨道:“已经记不清楚有多少年没有来过能让人心魂安宁的地方了。”

“如你先前所说的一样,这个地方确实是一个适合居住的地方。”

“不过前提是来此居住的人,能有改变命运的能力。”

“换作普通人来,和以往不会有什么区别。”

柳萱知道何锦墨的意思,说道:“很适合你,不是吗?”

烟雨村也好,周围青山也罢,都是寂静无声的,偶尔能闻几句兽鸣声。

这里的兽鸣声,不会让人觉得吵闹,反而让人觉得有兽鸣声,有种画龙点睛的奇妙感,令人心生向往。

柳萱一番话,确实适合何锦墨。

他已经漂泊无数年,虽偶有定居之地,但却不如现在。

曾经的他,感情消失。

现在的他,感情归来。

两种不同的感触,让他觉得时常停下脚步,看看周围繁事,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柳萱继续道:“既然不知道去何处,不如就留在这里,待有去处之后,再离开也不迟。”

何锦墨没有拒绝,说道:“如你所言。此处与我有缘,适合我居住停休一段时间。在这里,想来会让我找到答案。” 第十五章 你怎么了 柳萱问道:“你是仙人,那你会用剑吗?”

何锦墨思索片刻,说道:“我都略懂一点点。”

柳萱道:“那你可以舞剑给我看看吗?”

何锦墨看了眼四周,见四处无人也无兽,道:“可以。”

说完,何锦墨从地上随手捡了根树枝,欲要舞动,柳萱诧异,问道:“你能以树枝为剑?”

何锦墨未语,手腕微微发力。

顿时手中树枝发出铮鸣,那是剑的铮鸣声。

剑法飘逸,没有强大的剑招,也没有夹杂剑意,有的是基础剑法。

只见何锦墨一跃而起,剑横在身前,身体旋转,如风一样卷起落叶。

他用落叶垫脚,站在半空,舞动手中树枝,白衣如画,身法飘逸,如谪仙降世。

步法很轻盈,似那仙子下凡。

落地,何锦墨道:“剑法名紫玥,是我很多年以前的一个朋友教我的,攻防兼备,自成一方领域。适合女子修行。”

看完何锦墨舞完剑法,柳萱道出了自己的看法:“我从你的剑法中,看见一个身着白色素裙的女子,在阁中静静守候着什么。她气质清冷孤高,又有悲伤悲鸣和慈悲。我无法用言语形容出她的感觉,我只知道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何锦墨听完,沉思了一会儿,也不知道他是想起了什么往事,脸上带有复杂之色:“你的形容很贴切。不过那是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柳萱见状,没有过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何锦墨也不会例外。

她也不是一个喜欢多问的女子,无论是朋友,还是丈夫,她都不会过多的去询问对方的故事。

对她来说,过去是一种回忆,回忆更是无法去更改,将回忆当一场戏,回味即可,无需沉醉。

或许在很多年后,会缅怀过去,但她不会后悔,反而会淡然一笑,把过去当个笑话。

丛林响起叽叽喳喳的鸟儿啼叫,下一刻,野兽们也开始了吼叫,似是想要打破丛林的宁静。

柳萱说道:“你听,兽鸣声响了。”

“他们开始争斗了。”

何锦墨漠视周围,一股不属于现世与未来的感觉顿时出现。

柳萱感受到何锦墨的变化,眼中闪烁震惊和诧异。

短短十年未见,何锦墨竟有如此大规模的变化,她怎能不意外。

察觉到柳萱的目光,何锦墨随即收起自身气势变化,说道:“你可知野兽为何是野兽?”

柳萱不解,回答道:“野兽之分,在于心性。”

“寻常家中宠兽,没有野兽嗜血成性的孤傲,没有对规矩视若无睹的想法,委曲求全就是家中宠兽。”

“而野兽,无法无天,嗜血成性,食人肉,饮人血。”

“不错。”

“家中兽禽或被圈养的凶兽和天生地养的野兽有所区别,人也一样。”

何锦墨极其平淡,似乎嘴中说的不是人类是蝼蚁。

此时的他,仿若回到没有被褚红泪恢复记忆的样子。

这种变化由内而外,漠视生命,漠视一切,孤傲悲鸣,清冷悲伤,各种复杂情绪相加,唯独没有善!

柳萱难以接近何锦墨,只得在其不远处说道:“人有善恶之分,兽有正邪之别。”

“立场不同,何在对错,何来善恶。”

“虽不知你怎么了,但还请你冷静一点。”

柳萱无比清晰的看见,青山丛林在何锦墨出现变化的时候,兽鸣声逐渐暗淡了下来。

周围的花草树木,也都在失去色彩斑斓的样子。

她不知仙人之威能,但也知道仙人无法用言语形容。

她不知何锦墨实力,可她知道何锦墨进过仙门,实力非凡人可想象。

她发现,何锦墨只为聊天。

但又不只是聊天。

何锦墨到底想知道什么,柳萱不清楚,但她知道,只能用这种方式去安抚,才能化解何锦墨跳动的情绪。

“若立场不同,就可妄动杀念,使人们陷入恐慌,使世界天崩地裂,让生灵为之陨落,这立场,本座不要也罢!”

何锦墨的声音很冰冷,冰冷到让柳萱产生了恐惧和震惊。

“给我闭嘴!”

就在柳萱不知怎么办时,便见何锦墨一声怒吼,引动林中百鸟纷飞,先前的那股复杂感一并消失。

随着怒吼出声,何锦墨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极其疲惫。

对于自己的变化,何锦墨清楚。

这也是他离开太初学院的原因,他不敢继续待在太初学院,是怕太初学院被他摧毁。

何锦墨是凡仙没错,但他体内的那位可不是凡仙。

天地大劫,长生不死,不老不灭都是源自何锦墨体内不知名的生灵。

何锦墨没有想起这个生灵是谁,但他知道此人绝非寻常仙人所及。

实力之强悍,何锦墨估摸着,就连太初学院十二仙尊一起出手,也无法将其制服。

这才是他离开的原因之一。

褚红泪,白紫嫣等一峰双主们,也都知道何锦墨的事情,所以不愿意触碰何锦墨的因果。

他们不愿下赌注,可奈何何锦墨因果非同凡响,纵是他们不愿触碰,也不得不出手。

明棋才是最恐怖的棋局。

一切变化,他们都知道。

所有后果,也都知道。

可他们却没有办法处理。

无界之战必须出现的原因,是他们要以此来打破何锦墨因果带来的一切后果。

这是唯一的生机。

也是世界唯一的路!

只有这样,才能让世人有一线生机,否则只能跟随天地大劫灭亡。

纵是没有何锦墨招惹是非,这场战斗也是在所难免。

为了世间的未来,人剑灵佛四仙决定于三十年后合力,战魔妖邪三仙!

同境一战,魔妖邪强大许多。

人剑灵佛只为合力,否则必败。

圣仙欲独善其身,任由天地变化自然发展,其余仙人可不愿意。

特别是魔妖邪三仙,绝对不会让圣仙独善其身,这也是宫雨汐融合何锦墨因果的主要原因。

正是清楚这些,正是知道更改不了任何事情,何锦墨才决定离开。

过了许久,柳萱缓过神,问道:“你刚才怎么了?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第十六章 竹叶 “吓着你了,不好意思。”

何锦墨解释不了体内变化,只能道个歉。

除非何锦墨觉醒记忆,否则他不可能知道一切。

知道一切的,不会插手这件事。

何锦墨也很无奈。

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难搞。

柳萱见何锦墨不愿回答,问道:“你真的没事?”

“没事。”

何锦墨想了想,继续道:“五十年内,这家伙不会再出现。”

何锦墨接着道:“我们继续走吧。”

说完,不等柳萱回答,向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望着何锦墨孤寂的背影,柳萱有个预料,她知道,何锦墨终究会离开。

无论是先前的变化,亦是何锦墨体内的变化,都在告诉她一件事,他们两个不是一路人。

唯有快刀斩乱麻,稍有迟钝恐有灭顶之灾。

……

……

另一方,世俗界。

离梦帝国。

离梦帝坐在竹阁,听着身侧侍女说起太初学院的近况。

当她听见何锦墨斩杀姬重元,招惹七弦国之时,略有疑惑,不过这个情绪转瞬即逝。

离梦帝曾去过一次太初学院,偶然听过何锦墨之名,二者接下过因果,这才数百年不到,她倒是没想到何锦墨竟会招惹到如此劲敌。

七弦国相比较离梦帝国来说极其的弱小,但对何锦墨而言是个强敌。

她是帝国之主,知道国与仙的差距有多大,也知道国和人的差距有多大。

何锦墨即便再强大,终是孤身一人。若无仙人相助,恐有大难。

随口问道:“七弦国?那是什么国家?”

“公主。”

侍女说道:“七弦国是大安帝国附属国家之一,似乎是在奥德丽亚大陆。”

“奥德丽亚大陆?”

离梦帝疑声道:“本宫若没记错,竹叶这一世也在奥德丽亚大陆修行。”

“是的公主。”

“竹叶大人如今正在奥德丽亚进行修行。”

提起竹叶,侍女一时眼冒精光,语气都开始激动起来。

竹叶,离梦帝国一代战神。

不足千岁就坐在了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战神位置,又与离梦帝定下婚约,称为离梦驸马,这等实力,离梦帝国无人可出其右。

可惜天妒人怨,竹叶被定下功高震主之名,成亲那日被离梦帝所杀。

奈何运气好到逆天,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最后重生到了奥德丽亚大陆。

离梦帝问道:“他在奥德丽亚什么位置?”

“不知道。”

侍女挺郁闷,道:“念慈大人没有告诉小人。”

“念慈?”

离梦帝念了念念慈之名,随后道:“将念慈唤来,就说本帝寻她有事,无论她此刻在做什么,都必须放下!”

“是。”

侍女离开后,离梦帝望着一望无际的天空,心中有所刺痛,想起了往事。

离梦帝国无人得知,离梦帝念慈竹叶三人乃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知己。

一次意外,竹叶加入帝国,最后成为战神,最终死在了十八年的午后。

念慈进入修士界,经历无数生死交加的事情,最后成为一宗之主。

因为一场战斗,念慈身负重伤,最后身心俱疲,待在离梦帝国避世不出。

离梦帝因为一件事情,从温润如玉的公主,成为冰冷嗜血的公主,最后于八年前成为了皇主。

三者经历何其相似,结局亦是各有不同。

一死,一残,一无情。

“离梦帝,你唤本宫何事?”

过了半个时辰,一白裙映入眼帘。

女子很美,美到令世间失去色彩。

气质清冷,仿若不是人间客,更像是从仙界下凡的仙人。

离梦帝淡声问道:“竹叶在哪?”

念慈没回答,问道:“杀他一次还不够?还要杀他第二遍不成?”

离梦帝淡声道:“此事和你有何干系?莫说杀他一遍,纵是本帝杀他几百上千遍,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念慈,注意你的身份!”

“现在的你不过一残废之躯,有何资格质问本帝,若是曾经的你尚有资格逼问本帝,就凭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

“莫说本帝欺负你,本帝就站在这里让你杀,你敢么?或者说,就凭现在的你,做得到吗?”

离梦帝一声声的质问。

令念慈无能为力。

她的确做不到杀死离梦帝。

就连让离梦帝出现伤势都做不到,可她也不是好欺负的存在。

好歹是封灵玄境的主宰之一,又怎么可能会被离梦帝几句话吓到。

念慈冷声说道:“不要以为本宫重伤未愈,你就能威胁到本宫。”

“离梦帝,你可要想清楚了,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本宫的实力,为了杀竹叶,不惜与本宫鱼死网破,也得看看你们离梦做不做得到。”

离梦帝不屑一笑,“就你的圣璇阁也配和本帝的离梦玉石俱焚?”

“鼎盛时期的你,本帝都不惧,何况是已残废的你,莫说杀死本帝,现在的你就连让本帝身上出现伤口都做不到!”

一段话,让念慈清冷的目光中出现了杀意。

可她不敢动手。

如离梦帝所言,纵是巅峰时的她,也无法杀掉离梦帝,更惶论现在的她,是一个残废。

真要鱼死网破,等待念慈的就是圣璇阁血流成河,尸骨成山!

念慈强忍心中怒火,寒声道:“你若叫本宫来,是为了这些废话,本宫可没有时间和你多聊。”

离梦帝走到念慈身前,抬起手轻抚念慈的脸,道:“念慈,何必为了个男人与本帝狺狺作吠呢。”

“本宫待你不薄,告诉本帝竹叶的下落,否则,本帝让整个圣璇阁宫从封灵玄境消失。”

“绝无可能!”

念慈知道离梦帝的手段。

说出来的话,她就绝对做得到。

但她不会再一次让竹叶陷入危机,

昔年,竹叶危机,她闭关不知,竹叶一家惨遭灭族。

而今,她虽不在巅峰,但也不是常人可敌,竹叶的安危,由她来守护!

哪怕敌人是整个世界最强大的帝国帝国离梦,她也不惧!

“念慈啊,本帝心性如何,你任何人都清楚,本帝不喜屠戮终生,奈何你太不听话了,今日这件事,本帝就当作没发生,你且离开,待你想清楚,便来告诉本帝,竹叶藏在什么地方。”

说完这番话,离梦帝不再搭理念慈。

念慈转身离开,她太了解反复无常的离梦帝了。

强硬之后再去示弱,注意力不集中的人面对离梦帝,一不小心就会有灭顶之灾。

第十七章 玩不起就别玩 元龙城外,卷起沙尘。

待沙尘消散,只见一身着褐袍的男子和白裙女子出现在了这里。

在他们的中间,还站着一个不足八岁的鹤发孩童。

孩童面色淡漠,周身散发一道若隐若现的古老沧桑之气。

此等气场下,褐袍男子和白裙女子倒是显得不足一提。

看着他们的站位,孩童的身份自然非同小可。

永净仙尊开口问道:“此处便是他离开后所到之地?”

若有太初学院的弟子在场,想来知道此人的身份之谜。

谁能想到,太初学院的五大镇守者之一的永净仙尊,竟然会出现在俗世。

她来这里,其目的已不言而喻。

永净仙尊嘴中的他,正是十五天前离开太初学院的何锦墨。

对凡人界来说,十五天很快。

但对仙界而言,世俗的十五天,他们只过去了半个时辰。

换句话说,何锦墨前脚刚走,永净仙尊就追了过来。

褐袍男子回答道:“回大人,此地正是圣峰弟子何锦墨,离开太初学院后的去处。”

褐袍男子对永净仙尊的问题,感到些许疑惑。

在他眼里,永净仙尊那群镇守者们已经无所不知了,思绪一动更是可知过去与未来,根本没有任何问题能够瞒得住他们。

结果在这里,永净仙尊还需要问上一句,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一侧的白裙女子也是如此,他们二者修为尚浅,不能明白这是为什么。

二者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永净仙尊,只见永净仙尊开口道:“莫要疑惑,本尊并未打开灵识,打开灵识,虽可一念知一切,但这样容易被魔界那群混账玩意感受到,他们若来此,本尊可不一定能护住你们。”

白裙女子开口问道:“世尊,弟子还有一问。”

永净仙尊看了白裙女子一眼,便知道了她的问题,道:“为了你们,同时也是为了世界,本尊需要去找他一趟。”

永净仙尊来找何锦墨,自然是为了天地大劫一事。

她来时之前,曾从岁月长河逆流而上,亲眼见证天地大劫的恐怖。

天地大劫的可怕,无可置疑,确实有能够消灭他们的能力。

为了后世能有出路,永净仙尊只能寻一寻何锦墨。

她自岁月长河逆流而上,去到了无数初始之前,见证过无数强者证道的时代,与他们有过一战,可她唯独找不到何锦墨诞生的岁月。

她可一念知一切,自然能知道何锦墨的过去,可她却找不到何锦墨出生时的时代,这让她感到一丝棘手。

别说何锦墨的过去找不到,永净仙尊就连天地大劫第一次出现的岁月,也没有找到。

一桩桩一件件的事,让永净仙尊感到了些许不对,或许天地大劫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灭世只因,另有其人。

可她从岁月长河顺流而行,找到了无数选择后的结局,唯独没有见到所预料的结局。

因此,永净仙尊笃定,真正灭世的不是天地大劫,而是其他的生物。

天地大劫只是一个审判修为尚浅的道具,斩杀他们的存在,另有其人!

为了查明真相,她必须亲眼见一次何锦墨,才能知道所有真相。

“原来是永净仙尊,倒是不知永净仙尊来此等穷乡僻壤做些什么?”

她之外,自然也会有其他仙过来。

同为仙界仙门,来者与太初学院乃是死敌。

闻声望去,永净仙尊三人只见空中一男子行步而来,周身缠绕雷霆,气息雄厚,不知道还以为来者是九天雷神。

永净仙尊见来者,道:“九鼎书院的东西,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本尊便是来这里做什么!”

“同样的目的,你来此阴阳本尊,是何仙给你的胆子?莫不是真的以为本尊多年不曾出世,修行退了不成?”

说着,众仙只见永净仙尊周身开始散发出了蓝色的气。

刹那间,天空乌云密布,紧接着狂风撕卷,雷鸣轰动,暴雨倾盆落下。

这等天之异象并不恐怖,对比其他仙尊的星辰倒转,岁月长河崩塌,这等异象倒是显得不足一提。

只见下一刻,永净仙尊的气势一改往常温和,变得霸道狂傲起来。

仅一个呼吸的时间,天空的异象戛然而止,回到最初的平静,仿佛从未出现过。

紧接着,众人只闻一声铮鸣,一柄三尺血色长剑出现在永净仙尊身前。

下一刻,镇世剑出现剑气,剑气缠绕着剑身,各种古老的符文涌现,在其背后形成了一个轮。

轮成圆形,褐色,共九层。

一层包裹着一层,足有十尺之高。

最外围的那一层有尖刺,近距离看一眼才知道,那些并不是尖刺,而是一柄又一柄的绝世仙兵。

可怕的气息越发强大,唯有无敌一词才可形容出战斗状态下的永净仙尊有多么恐怖。

空中,九鼎书院的执行长老之一的镜幽仙翁双眸一凝,周身也开始散发恐怖的威压。

仅刹那间,气势便攀升到和永净仙尊相差无几的样子。

同样是护宗长老之一,战斗状态下的永净仙尊,只凭气势就足以震慑住同样修行的仙人。

区区一个仙门导师,还是一个玩文学的导师,还没有资格和她硬碰硬。

永净仙尊满脸不屑,一步踏出,场中天地异象顿时消散,镜幽仙翁的气势瞬间被其瓦解。

永净仙尊没有对镜幽仙翁出手,她仅是略微走了一步,奥德丽亚大陆就已承受不住她的气势威压,开始出现各种天灾。

就连整个封灵玄境都在隐隐震动,不难想象,一旦永净仙尊出手,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

……

“这是怎么回事?封灵玄境怎会发生颤抖?”

“是何等存在出手?”

“玩不起就别玩,至于吗?朕不就是吃多了没事干,骂了几句天,至于让封灵玄境出现震动吗?”

“仙吗?”

四段话,来自大逐大安大乐大羽四个帝国。

它们是封灵玄境最强大的帝国。

同样也是掌管封灵玄境四个主方位一切的势力。

他们一句话,就可能让其下所有的世界崩塌,所有的生灵死亡,是真正的主宰者。

第一句来自大逐,封灵玄境北方是一处永夜之地,这里没有光明黑暗,却四季分明,古怪至极。

第二句来自大安,封灵玄境西方是一处炎凉之地,这里极其炎热,无数世界因此枯竭,这也是荒漠最多的地方。

第三句来自大乐,封灵玄境南方是一处四季分明,光暗共存的世界,这里一方成光一方成暗,甚是怪哉。

第四句来自大羽,封灵玄境东方是最离谱的地方,不仅光暗共存,就连五行和四季都是分开的,甚至就连风雨雷电是分开的,一个世界,十五个样子,大羽是独一个。

第十八章 外伤易治,心伤难愈 空中。

镜幽仙翁脸色发白,他修为不及永净仙尊,这种威势下,他可扛不住。

只见镜幽仙翁单手一翻,一把镜子出现在其身后。

镜面发出威压,一道紫白色的光,出现在他们面前,照的此方色彩斑斓的空间只剩下了紫白色彩。

这道能量无比的强大,一点都不比永净仙尊的差。

这股威压下,祈仙人和清玄仙翁不拿幻古仙兵可抵抗不住。

下一刻,二者一同拿出幻古仙兵,气势瞬间强大起来。

此等威压下,镜幽仙翁只能被迫进行抵挡,无法反击。

镜幽仙翁,场中最弱的仙。

论修为,祈与清玄与他同等。

论战力,三人相差无几。

论智商,镜幽不如清玄。

论谋略,镜幽不如祈。

镜幽仙翁只是个悲催的傻子。

永净仙尊这时对镜幽仙翁身侧无人的天空开口道:“藏在暗中等本尊杀死镜幽,然后来太初学院兴师问罪,借机打开仙战,让原始祖魔一族有机可乘,这就是你们九鼎书院的想法?”

闻言,祈与清玄仙翁一愣,随后看向永净仙尊视线方位。

下一刻,两仙只见镜幽仙翁身侧的空间瞬间破开,随即出现一个黑洞。

黑洞走出一男一女,气息古老,双眸带有淡漠。

见来者,永净仙尊冷哼一声,双眸透露不屑。

同样的修为,她可不怕敌众我寡。

“北幽仙尊,东阳仙尊。”

“想不到九鼎书院会派出两个副院长过来,莫非他们真的打算开战?”

祈与清玄仙翁见来者,震惊不已,下意识道出二人姓名。

空中。

东阳仙尊周身缠绕始祖烈炎,浑身透露出霸道与狂傲,眼眸更是带着淡漠至极的孤傲,就像世间没有生灵可进他眼底。

虽身着蓝色长袍,朴素无华,但其深入骨髓的孤傲与尊贵,已然出卖他身居高位的身份。

他像一尊帝皇,来审判天地众生。

北幽仙尊周身缠绕圣洁之气,浑身透露着不染尘世间的清冷,眼眸的漠然,让她整个人仿若得到升华。

对比东阳仙尊的尊贵孤傲,她倒显得像个平凡人,只是气质较为出色,若是收起清冷站在人群,没人能知道她的可怕。

镜幽仙翁也是带有震惊之色,他真的不知道东阳和北幽回过来。

他以为,九鼎书院顶多派个峰主下来帮忙,故而没有特意高调。

要不然,就凭两个学院的关系,他可不会让永净仙尊威胁自己。

纵是打不过,他也会以命相博。

震惊之色转瞬即逝,镜幽仙翁对来的两个仙尊行礼道:“九鼎书院镜幽,见过北幽、东阳两位副院长。”

“镜幽,你无须多礼。”

东阳仙尊语气平淡,却充满霸道。

东阳仙尊将视线改向永净仙尊,说道:“数百万载不见,永净,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傲!”

“就你?”

“哈哈哈哈哈哈!”

永净仙尊仔细看了眼东阳仙尊,然后似是想起了什么,顿时大声发笑,笑了约莫三分钟,才停下来。

这中间,东阳仙尊的脸色,都黑成了木炭,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永净仙尊想起了什么。

事情的起因,是五百万年前的无界仙战。

东阳仙尊当时误入幻境,产生了非常的笑料,像什么为爱投毒杀情敌,喝多了骚扰女弟子等等事情太多太多。

因为这件事,永净仙尊笑了东阳仙尊五百万年,每回遇见就会嘲笑他。

这次还算是短的了,若非今天有重要的事情,永净仙尊高低会嘲笑东阳仙尊十几分钟。

一侧的北幽仙尊也像是想起了东阳仙尊的事情,瞥了一眼东阳仙尊,虽然没有开口,但眼中闪烁了寒意。

那名被东阳仙尊骚扰的女弟子,正是她坐下三千弟子之一。

因为这件事,那名女弟子道心崩毁,差一点身死道消。

虽然没死,但其仙路已断,世俗之境界之战,亦是无法修炼,其寿命更是从万年衰竭到三个月。

那件事情结束后的第三天,那名女弟子自陨无界,惨不忍睹。

那名女弟子虽然被北幽仙尊复活,但内心之伤无法痊愈,只能慢慢静养。

每回想起这件事情,北幽仙尊火气就很大,要不然今天有重要的事,她绝对东阳仙尊动手。

感受到北幽仙尊的目光,东阳仙尊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这事,很难说,他真解释不了。

虽然是幻境,但做出这些事的仙真的他,纵是送了许多幻古仙兵弥补,东阳仙尊还是觉得不够,但他已经没有了办法。

“那件事,回学院后再与你算账!”

收回目光,北幽仙尊对永净仙尊继续道:“本尊若没记错,永净,你当年所做之事,也不比东阳差多少吧。”

“嘿嘿。”

闻言,永净仙尊嘿嘿一笑,说道:“本尊虽有笑料,但与东阳比,可算得上相差甚远啊。”

永净仙尊转念一想,继续道:“本尊记得,那个女弟子是叫陌,是你的徒弟,还是你三千护卫队之一,天赋异禀,实力超绝。”

“因为这件事,一个天资聪颖,未来可期的弟子断绝仙路,终生无法成就仙位,甚至都无法晋升一步。”

“本尊虽然是九鼎书院的敌人,但同样为了这件事情感到惋惜。”

永净仙尊语气悲叹,继续道:“若是没有这件事,她将苍生化仙诀和风雷玄女神法以及太玄神龙诀修炼到极致,还能成为本尊的对手,可惜了。”

祈听着自家师父的话,一脸茫然的看着清玄仙翁。

注意到祈的视线,清玄仙翁尴尬的将视线移向了一旁。

永净仙尊也好,其他仙尊也罢,其实都是这个样子,他也不例外。

要不是祈在这里,有点影响发挥,清玄仙翁自己都想开口怼人了。

见导师没搭理自己,祈也将视线移向了一旁,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

这副德行的永净仙尊,打破了她对自家师父的认知。

她眼里的永净仙尊,仙如其名,纯洁无暇,没有缺陷。

而今天,她看到了另一个样子的永净仙尊,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

第十九章 伴随一生 北幽仙尊心静如水,没因为永净仙尊的碎嘴乱了心神,说道:“本尊记得,永净仙尊有一徒,名曰赤,乃是三百万年前的同辈顶级弟子其中之一,更是被称为那一代唯一一个可以成仙的人。”

“后因爱人的离世,同门的不理解,乱其心神,被魔界一族趁虚而入,一身的半成仙血,半成仙体被魔血相融。”

“最后更是仙魔同修,以极强的天赋成为了魔界少宗主。”

“那段岁月,太初学院死伤惨重,大半弟子陨落于赤之手。”

“本尊也觉得可惜,更多的是不明白,有一个天赋异禀的徒弟,永净仙尊为何会放弃?”

“赤?那是谁?”

祈疑惑的看向永净仙尊,只见永净仙尊的气息出现冰冷,脸上带有杀意。

永净仙尊盯着高空上的北幽仙尊,杀意涌现,大有出手的模样。

见从师父这里得不到答案,又将视线移向了一旁的清玄仙翁。

清玄仙翁则是一脸凝重,手上更是拿出了通讯石,一副严阵以待的准备。

就像是防止永净仙尊暴走,提前做好请出世源仙尊的准备。

祈不知道赤是谁很正常。

赤之名,是太初学院的禁制。

那个时代的仙,大多都死在了那场仙魔之战,后面的仙人有九成都是太初学院从俗世招收,而后成仙,并非初始仙人,不知道赤很正常。

永净仙尊开口了,语气淡漠,宛若上苍的审判,“北幽,你知道本尊为何喜欢夕阳吗?”

北幽仙尊心中凝重,做出防护。

这一言,是永净仙尊出手前的欲动。

永净仙尊继续道:“那是因为夕阳是末日,本尊由末日时出世,代表着世间一切的灾祸!”

言落,永净仙尊仙躯飞上空中,与北幽、东阳对立。

三人距离很近,又仿若隔了无数个星河,遥遥相望。

三人视线碰撞,击起烟雾。

待烟雾散去,三人出现在地上,仙躯出现大大小小无数伤痕。

祈惊声道:“这是什么情况?”

“幻之法,意念之战。”

清玄仙翁给祈解释道:“这是修为高深者引初始元灵制造的空间,是顶级的战斗。”

“看似是在相互对视,实则已经开始了战斗,他们创造了一个封灵玄境,其后在内战斗。”

“想来先前一战天崩地裂,引动无数星河破碎,日月颠倒,岁月逆流。”

“若非如此,他们三仙也不会出现这么恐怖的伤势。”

“寻常的战斗,无论多么激烈,在他们仙躯上都不会留下任何伤痕。

说着,清玄仙翁打量了一眼三仙的伤势,继续道:“这么一看,永净仙尊的实力又精进了不少啊。”

永净仙尊没管一侧的清玄仙翁,开口道:“记住,太初学院是三门最弱,但本尊不是。倘若下次再在本尊面前狺狺作吠,本尊倒也不介意灭了你们!”

“永净,连本座都打不过,也敢大言不惭,大放厥词的说要灭本座的九鼎书院?莫不是当本座死了?”

言自天而来。

众仙闻声望去,只见一白衣落在了镜幽仙翁身前。

白衣没有特殊性,相貌平凡,气质普通,放在人群毫不起眼。

来者,是九鼎书院的“失踪仙口”,他是被誉为九鼎书院史上最强副院长的卿白衣。

卿白衣战力仙界前三,修为未知。

望着他,场中所有仙都感受到了一股压抑的气息流动。

特别是祈,感受到一股来自深渊的恐怖气息,那是绝望和恐惧的笼罩。

永净仙尊一步踏出,将卿白衣的气息拦截,祈好受许多,但先前那股被死亡笼罩到绝望的感觉留在了心里,久久不曾散去。

永净仙尊不屑道:“卿白衣,你还没资格说这句话。当年本尊不幸败你一招,还真以为自己能胜过本尊不成?”

卿白衣未恼,深情开口道:“永净,本尊知道,当年那件事,令你至今都无法忘怀,但本尊有必须胜利的原因。你需要理解本尊。本尊并非不爱,而是本尊无法抛弃旧人。”

此言一出,惊动各方。

永净仙尊再次杀意涌现!

她想撕烂卿白衣的嘴,省得卿白衣到处败坏她名声。

太初学院。

世源仙尊坐在大殿,其下是各大峰主剑主和其他的副院长们。

众仙听见这话,面面相觑。

赤衣九极仙尊站在左方第二位,他开口问道:“听他们这话,莫非那件事情是真的?”

永净仙尊是灾祸之源,灾祸本身。

卿白衣是恐惧之源,恐惧本身。

二者修为都深不可测,不知底线。

据说,卿白衣和永净仙尊在两千万年前是青梅竹马,一同在末日成仙,被称为神仙眷侣。

但永净仙尊否定这个传言,并称是卿白衣明恋她,才传出这个谣言,不可做真。

反倒是卿白衣直接认下,并到处宣称自己和永净仙尊是青梅竹马。

由于卿白衣修为高深,大家都相信他,这个谣言至今没有得到撤销,反而愈演愈烈,甚至连赤都被传成了他们俩的孩子。

纵是永净仙尊澄清此事,但奈何信誉不如卿白衣,被定位成不负责任。

加上卿白衣当年比赛之时,夺下冠军,将冠军独有的初源仙核送给了永净仙尊,这个谣言就从假变成了真。

右方,叶轩道:“这明显是假的,永净什么性格,你还能不知道吗?她要真有夫婿,早就被逼成魔了。”

褚红泪瞥了一眼叶轩道:“赤不就成魔了?”

听到赤,叶轩无言以对。

按照他对永净仙尊的了解,卿白衣和永净仙尊没什么关系。

奈何后续有个赤,并且还成了魔,他都有时候忍不住怀疑赤是不是真的是永净仙尊的后人。

站在左侧的湳璃仙尊道:“可赤最后死在了永净的手上,这不是一种说明?”

湳璃仙尊声音很小,小到几乎没有出声。

要不是场中都是修为高深的仙,还真没办法听清楚。

左侧的毁灭仙尊道:“赤虽死,但其入魔,已深入人心,无法证明。”

右侧宫雨汐道:“岂不是说,这个谣言会伴随永净仙尊一生?”

第二十章 那种不累就那种 左侧的槐乙仙尊对坐在上方的世源仙尊问道:“世源,你如何看这件事?”

世源仙尊微微一笑,道:“坐着看,躺着看都行,那种不累就那种。”

暝魍仙尊对槐乙仙尊反问道:“你问他倒不如问本尊,世源没把这件事坐实都算好的了,还问他怎么看。你信不信他待会儿就会下界证实这件事?”

说完,看着世源继续道:“是吧,世源?”

世源仙尊想了想,道:“好提议,本尊怎么没想到这个主意。论脑子,还得是你啊,暝魍。”

这种阴阳法,仙界独此一家。

唯有世源仙尊才懂得怎么以正常的语气阴阳怪气。

暝魍仙尊听见这话,差点动手。

他宁可相信何锦墨能杀仙,都不信世源仙尊说的话。

“哈哈。”

秦瑄笑道:“若无这等趣事令烦闷的仙界贴上了几分人气,本尊会无聊死。”

站在秦瑄身侧的萧逸,听到秦瑄如此不要脸的话,扯了扯嘴角,道:“就你?无聊?你怕是连无聊这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逸一言,哄堂大笑。

秦瑄,仙界渣仙之首,所有渣仙的偶像。

他,闲时泡妹子,忙时泡妹子,时时刻刻都在泡妹子。

在没有过来之前,他正在泡妹子。

要不然场合不允许,他绝对会调戏槐乙仙尊和魑魅仙尊。

我都成仙了,还是仙界的强者,亘古之中都能排得上名的那种,我不泡妹子能干嘛?扯淡么?

这句话是他的名言。

就这话,成为了所有渣仙的经典语录。

在仙界,要想成为渣仙,若是连这句话的出路都不知道,会被打死。

曾经就有个仙人,因为不知道渣诀圣言的出路,被一个仙翁打死了。

也是因为这件事,秦瑄变成了渣仙界的荣耀,仙界的耻辱柱。

宫雨汐见大家笑的差不多了,对秦瑄质问道:“你来时是不是在骚扰本座的弟子?”

“呦呼。”

听见这话,仙尊们极其有默契的看向了秦瑄,萧逸还怕事不够大,从中点火,道:“啧啧,就他那甜言蜜语,配上那张脸,就差脱裤子了。”

闻言,宫雨汐直接一掌拍出,无数星河化作一道掌印,绚丽多彩。

恐怖的一击,直径击向秦瑄。

秦瑄挥出刀意。

刀意从体内蜂拥而出,化作一柄又一柄银色长刀,直冲宫雨汐。

轰!

隆!

隆!

一声巨响,宫雨汐的攻击与秦瑄的攻击相互碰撞化解,卷起尘埃。

待烟雾散去,宫雨汐瞬间来到秦瑄的面前,施展拂尘云梦剑诀,大有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秦瑄眉头一皱,瞬间拿出一柄幻古仙兵,和宫雨汐战成一团。

太初学院的大殿很坚固,可以任由他们俩随便打。

再不济,还有一堆仙尊可以施展防护阵法,不会让这里的事情流露出去。

大殿上方,世源起身,道:“差不多就够了。本尊现在需要去下界一趟,待本尊回来后,你们俩再打。”

闻言,宫雨汐秦瑄收起战意,退回原地。

见没戏看了,仙尊们都有点遗憾。

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宗主不在这里,世源仙尊是最有面子的一个,前提是有外界生灵,没有的话,世源仙尊最多坐坐大殿上的宝座,至于面子就别想了。

暝魍仙尊见证,道:“你们看,本尊就知道世源这王八蛋会去下界。”

世源仙尊瞥了一眼暝魍,道:“待本尊回来再收拾你这混账。”

说完,世源仙尊仙躯若隐若现,待他彻底消失,场中又开始了吵闹。

闹了一会儿,九阳仙尊扫视了一圈各大峰峰主与仙主,沉声道:“天地大劫还有不到三千年的时间,你们真的打算为了世间生灵放弃自己的生命?”

“吾为人仙之主,世有人族,为吾子弟,吾亦护之,纵死不悔!”

“吾为妖仙之主,世有妖族,为吾子弟,吾亦护之,纵死不悔!”

“吾为佛仙之主,世有生灵,为吾之法,吾亦护之,纵死不悔!”

“吾为魔仙之主,世有魔修,为吾子弟,吾亦护之,纵死不悔!”

“吾为灵仙之主,天生地养,得立于世,吾亦护之,纵死不悔!”

“吾为剑仙之主,世有剑修,为吾子弟,吾亦护之,纵死不悔!”

“吾为邪仙之主,世有邪修,为吾子弟,吾亦护之,纵死不悔!”

“吾为圣仙之主,修心立命,得立世间,为世而死,纵死不悔!”

“吾为峰主,当为世而陨,为子弟而死,纵陨无悔!”

“吾为峰主,当为世而陨,为子弟而死,纵陨无悔!”

八仙之主,异口同声!

七峰峰主,同声一词!

言论,人妖邪魔剑灵佛的仙尊,和太初学院另外三名副院长,肃然起敬。

圣仙无动于衷,没有情绪波动。

圣仙修行,讲究顺其自然,天地世间如何,皆与他们无干,自是不会出手相助。

太古冥龙对九阳仙尊冷声道:“纵是到了这一刻,你们圣峰依旧不愿出手?”

九阳仙尊未语,叶轩对于太古冥龙的敌意视而不见,道:“圣峰从不插手因果之外的事情,纵是此事也一样!”

“太古冥龙冷静一点。”妖峰峰主墨凰冥岄对叶轩继续道:“叶轩,你身为圣峰之主,不沾因果,我们不怪你,但现在宫雨汐已经进入此事因果,你圣峰还要袖手旁观,如何服众?”

叶轩不屑道:“这话和其他圣仙说说,你真就洗脑成功了,但本尊还是那句话,圣峰不插手任何因果事。”

叶轩继续道:“其次,宫雨汐只是峰主,她代表不了圣仙,只能代表圣峰。”

“圣峰仙的生死,该由他们自己来抉择,不该是她与本尊插手。”

萧逸也开口了,道:“此事关乎无数生灵的生死,仙界更是危在旦夕。叶轩,此事不容你拒绝!”

“呵。”

叶轩气势猛涨,尽显霸道与狂傲。

扭了扭脖子,脸上带着怀念。

这才是本来的样子。

自从成仙,他便从未露出过自己的原貌,至今多少年,连他都忘记了。

叶轩开口霸道无比:“此事本尊不会插手,宫雨汐更不会插手,太初学院的圣仙也都不会插手。”

叶轩弯着脖子看着萧逸,露出邪笑,道:“你,能如何?”

若说先前的叶轩清冷淡然,那么现在的叶轩邪气凛然,魔性十足,丝毫没有圣仙的样子。

萧逸一惊,这副样子的叶轩他真没见过,他成仙的年代,比叶轩晚了无数个时代,压根不知道叶轩的曾经。

同样的修为,无法探寻过去。

只因他们已经融合了过去现世与未来,存在每个岁月之中。

第二十一章 抉择 “阿弥陀佛。”

见情况不对,佛仙之主法权打圆场,:“二位施主,莫言如此激动。”

叶轩回归本性,不会给任何人面子,道:“秃驴,你但凡再说一句,本尊先杀你,再杀萧逸!”

法权双手合十,诵出佛号,没再插手。

九阳仙尊开口道:“叶轩,收起你的邪性魔意,好好沟通这件事情。”

“一句话,要打便来!圣峰不会插手任何事,凡事对圣峰出手者,本尊绝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叶轩身影消失在原地,回到了圣峰。

宫雨汐也不再停留,消失原地,回到圣峰。

此事非凡,她自会帮忙。

至于叶轩他们,她管不了,也不会管。

左侧,玄渊仙尊的视线扫过身侧的纯罗和龙源两位圣仙,最后对九阳仙尊说道:“你们三仙同为圣仙,莫非也不打算插手天地大劫?”

九阳仙尊道:“世间生灵皆有命数,任其自由发展,是生是死,不该由吾等插手。”

“哼!”

“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五百八十六万年前不还是出了手?”

开口的,是妖仙。

九阳仙尊将视线投向站在第十三位的道镜仙尊,道:“当年之时,本尊以死为惩戒,九转十世,入坠三十六重诡赤苍穹炼狱,受尽生不如死的折罚,而今,本尊不会继续插手世间的因果。”

道镜仙尊冷笑一声,道:“九阳,说这种话,你良心不会痛么?当年无数生灵为你惨死,雪衣院长更是为你重伤至今未痊愈,临走前,她让你护好芸芸众生,你呢?怎么护的?莫非就是站在仙界看着芸芸众生去死?”

苍元仙尊接话道:“九阳,这芸芸众生的确生死有命,顺其自然无错,但吾等被其尊为仙,理应为他们铲除一切不该由他们承担的因果不是吗?”

“不错,你们圣仙修的是随其自然,我们都能理解你们,但是你们不要忘了,我们为何是仙。”

“是他们,给了我们一个称呼,更是他们将我们高高举起,还是他们,给了我们信仰之力。”

“虽然力已经对现在我们来说没有了作用,但是没有他们的相助,场中有多少生灵已然死去?仙界又有几个能够逍遥自在,长生不死?”

“对,我是邪。”

“但邪亦有道,我知道我为何而在,也知道为何无敌,更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成就的无敌十个岁月!所以我愿意放弃自己的性命,放弃拥有的一切,以献祭的方式,让芸芸众生能够活在世上。”

“他们未来依旧会死,但不是现在,九阳,我只问一次,问完就走。”

“你真的不愿出手吗?”

说到最后,苍元仙尊语气都出现了颤抖。

场中众多生灵,无一不是存在于想象中的强者。

他们称得上仙之名,神之位。

道的力量,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作用了。

众多生灵都清楚这一点,但表达出来的生灵,只有苍元仙尊一个。

苍元仙尊以生灵为修行原力,十个岁月中做过多次灭世,是一个劣迹可循的生灵。

这样一个生灵,却能为了救世,舍弃自己的性命,谁敢信?

九阳仙尊开口道:“昔日如何,皆是过往云烟。卡在曾经,只会使自己陷入死境,多年来,我无数次在梦中探寻来时路,只为弥补那些不曾忘怀的遗憾,三千万年前,我终于顿悟,一朝踏入太元古始境,位列第二十九号。”

“如今,我已了无遗憾。”

“苍元,你以这等方式激我已经毫无作用,倒不如想想怎么才能断绝天地大劫的出现。”

九阳仙尊创造无数宇宙,只为补全曾经的遗憾

从梦醒来,这些宇宙化作尘埃。

他一朝入太元古始境。

位列第二十九号。

就是说,九阳仙尊是第二十九个达到太元古始境的生灵。

他之上还有二十八个,也是太初学院最晚踏入太元古始境的生灵。

场中,除去峰主和仙主,都是太元古始境。

离开的两位也同为这个境界。

萧逸不允许大劫当中还有其他的威胁者,道:“你已无遗憾,那就这么去死吧!”

这段话说完后,萧逸气息猛然爆发,身影来到九阳仙尊前方,

一拳轰出,龙吟虎啸。

全手被其龙影缠绕,威势滔天。

九阳仙尊早有预料,待萧逸拳劲抵达之时,九阳仙尊的身体化作粒粒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萧逸早有察觉,身影猛得转向北方,一拳轰出打破了虚空,九阳仙尊的身影瞬间被打进了墙中!

“还是不愿出手吗?”

九阳仙尊喋血,依旧不愿出手。

萧逸可不讲道理,不曾成仙前,他虽不是个坏人,但绝对不是好人!

拿出渊泞剑,直接向着九阳仙尊斩出三道月弯,道道气势强大,非常人所及。

本玄仙尊轻叹一声,身影来到九阳仙尊面前,击出一击大慈度化掌,将萧逸攻击化解。

本玄仙尊开口道:“萧施主,莫要再打了。”

萧逸道:“本玄仙尊,我念你是佛仙至尊,德高望重,不愿对你出手,还劳烦你让开!”

佛峰皆是真佛,非伪佛。

萧逸此举自是给足面子。

本玄仙尊摇摇头,“既然九阳施主不愿插手他人因果,便莫要勉强与他。”

萧逸眼眸一凝,寒声道:“本玄,给我让开!”

正当本玄仙尊要拒绝时,九阳仙尊开口道:“退开吧,本玄仙尊。”

本玄仙尊转身,道:“九阳仙尊,你这又是何苦呢。”

九阳仙尊道:“只有这种办法,才能洗刷曾经的往事,本玄仙尊,让开吧。”

萧逸懒得继续废话,闪身到半空,接连斩出三道月弯。

九阳仙尊站在原地,没有还手。

他要以这种办法,让萧逸知道他的决心!

秦瑄一步踏出,拳碎虚空,将萧逸的攻击化解,“此事到此为止!”

萧逸周身闪烁凌厉剑意,令他神秘莫测,“秦瑄,你不要逼我!”

秦瑄一步未退,“萧逸,无论你此刻做什么,都无济于事,莫非杀了九阳,就能改变劫难不成?” 第二十二章 交给你了 萧逸道:“八仙齐立,才可消灭天地大劫,世间生灵才有一线生机,三大宗门,共计九万,缺一不可。”

“一人不出手,危机一重,一峰不出手,灭顶之灾!”

“我岂会容忍九阳退居二线,让天下生灵死于非命!”

场中无人接话。

萧逸说的没错,天地大劫唯一的解决方式在于合一。

九极至尊,一旦成立,莫说天地大劫,纵是何锦墨体内的生灵,都别想安然无恙。

天地大劫是由怨念和希望组成,其中夹杂“熯”和“蒟”之力,阴阳相融配上熯蒟双力,非“道”可解决。

秦瑄叹道:“你不是不知道,九极合一须动用世间所有的力量。熯与蒟的力量有多么恐怖,我们一清二楚。”

“哪怕动用了所有的力量,结合古今未来,轰动封灵玄境四域,引起诸尊出手,也只是同归于尽。”

“何不试试第二种办法。”

“以封灵玄境为引,九霆幻灭雷为辅,号古今未来所有强者助阵,开封帝冥龙诀?”

萧逸冷哼道:“封帝冥龙诀须百名太元古始境一同合力,届时,所有太元古始境都是凡人。”

“施展途中会丧失一切感知,沉浸于心魔当中,一旦心境出现一丝松动,或因外界干扰,所有太元古始境都会死!”

”其次,自封灵玄境现世以来,太元古始境不过九十个,加上圣峰不出,又缺五个,共计八十五。”

“多出来的十五个你来出?还是说你一个顶十七个?”

“秦瑄,你没有这个本事,哪怕你创造出十六个太元古始境,他们也没有我们这种战力。”

“除了第一个选择,我们没有选择了。”

闻言,秦瑄不再言语。

诸尊叹息。

他们何尝不明白。

可是仙战无法彻底打开。

九阳仙尊不出手,圣峰不入世,九极合一不可能完成。

这九极合一,乃是封灵玄境创造之处的绝世功法。

纯罗仙尊开口道:“纵使我们参与又能如何?九极合一,不过是尚有一线生机,我等从绝望中寻了无数次,只找到了那么一次。”

“萧逸,莫要忘了,还有个比大劫更加恐怖的东西存在于世,我不可参与此劫难,为的不是苟且偷生,而是拦住那神秘生灵。”

“阿弥陀佛。”

云悬仙尊双手合十,走了出来,用恳求的语气,开口道:“各位施主,天地大劫乃是芸芸众生的劫难,老衲恳请诸位可以抛下所信念之物,一同出手抵抗劫难的到来。”

九阳仙尊叹息道:“云悬纳,并非是我不愿出手,而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唉。”

“我能不知道轻重么?我能不知道九极至尊能消灭天地大劫么?是我无法出手。”

九阳仙尊闭眼,深吸一口气,环视一圈后,道:“三百年前,三大宗门所有生灵集体闭关。太元古始境傲游让魔界有机可乘,九大魔神不知从何处得来消息,趁机率兵入侵仙界,是我,硬抗九大魔神合击,濒死一线打退了他们。是我,以封印自己为代价,用禁术阻止了一场劫难。”

“你们如今看到的我,不过是我濒死前制造的一个太元古始境罢了,根本无法与你们比。”

诸尊震惊,槐乙仙尊惊声道:“那你为何不唤醒我们?”

九阳仙尊无奈道:“唤醒?那也得魔界给我机会啊。”

“人家魔婵暄带着百万魔众,以及魔晨等八名太元古始境强者,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唤醒你们了。”

“如今,太初学院损失一名太元古始境的强者,想来魔界不会就此罢休,现在我出世,无疑是自取灭亡。”

萧逸质问道:“你当年不将此事说出来,如今的被动谁来负责?”

九阳仙尊道:“多说无益,一句话,大劫也好,魔界也罢,我只拦其一。”

留下这句话,九阳仙尊离开了。

其他仙尊们也没有多停留,全部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眼下的事情,已然无法抉择,再留下无非就是耽误时间。

……

……

仙界,半个时辰前。

九鼎书院。

一黑袍男子坐在大殿,其下方皆是太元古始境,比之太初学院多了近乎十名。

黑袍男子名曰皇牧,是九鼎书院的院长,他是一名超越了太元古始境的强者,至于到达了什么阶段无法描绘。

皇牧看着大殿下方的诸尊,笑道:“何锦墨倒是个奇才,竟能以这种方式,让芸芸众生出现灭顶之灾。”

“可有接触过他的尊主?听说过也行。”

一赤·裸上身,身材魁梧的男子开口道:“我可不想和太初学院的那群玩意扯上什么关系。”

十二长老长相秀丽,儒雅气质,站于右侧,“我和二十五长老同样的想法,那群娘们,我们可不敢兴趣。”

副院长卿白衣淡声道:“就你俩也配说这话?”

四长老身姿婀娜,妖娆妩媚:“你们俩的意思是你们比他们强?”

皇牧闻言,道:“讲道理,九长老,二十五长老,你们俩真没资格说这话。”

“哈哈哈哈!”

皇牧一言,引得全场大笑。

不过二十五长老和十二长老倒是郁闷了。

皇牧看向左侧一紫袍男子,问道:“老七,你如何看这俩货?”

七长老高贵无比,都没看九长老和十二长老,说道:“两个憨货罢了,懒得评价。”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一蓝发孩童,站在右侧,开怀大笑,脸上露着嘲讽,“我都不敢说这种话,你们凭什么敢嘲讽?”

“好了,别闹了。”皇牧出言打断诸尊的吵闹,并道:“现如今太初学院派出了永净去找何锦墨寻求答案。永净修为强大,非普通太元古始境。你们当中能胜她者不过七八。谁愿前往?”

前九名长老对视一眼,卿白衣笑道:“众所周知,我和永净关系非同一般,故而,此事放我前去,是最好的选择。”

皇牧点点头,道:“既如此,白衣,此事便辛苦你了。”

第二十三章 无法诉说的故事 北戎学院。

仙界最后一个仙门,同时,也是最强大的仙门。

北戎学院大殿。

红裙似血,气氛凝重。

此人是北戎学院院长。

大殿下,无一不是太元古始境。

北戎学院院长语气阴寒,如从九尺寒渊而来,道:“今日召尔等出关,为的是天地大劫。”

大殿左侧,一白发老人,此人乃是北戎学院五长老,只见他道:“据调查,天地大劫乃是太初学院弟子何锦墨制造,其强度,可彻底摧毁所有生灵。纵是我等也逃脱不了不过,比劫难更加恐怖的,是何锦墨体内的那名神秘生灵。”

左侧,青发男子,此人是北戎学院大长老,他刚从岁月末端归来,道:“我从岁月长河末流回来,未找到有关于他们的一切。”

北戎学院院长露出一抹邪笑,她都已经忘了有多少年没有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开口道:“既然都知道了,那你们谁愿去找找那个神秘人,试探试探他的实力,看看是否真的有那么强大?”

“让我去吧。永净在那里,卿白衣也过去了。”

右侧,一血发女子闻声开口,她是北戎学院二长老。

此人曾和永净、卿白衣并称榊古岁月无敌手,自修行开始就是亘古无敌。

成仙之后,更是一举成就太元古始境,根本没有跟进一步修行,直到三千万岁月之前才开始修行仙界法门,直接一跃成为了北戎学院二长老。

留下这番话后,血发女子身影消失在原地。

“让二长老去,恐会有战斗发生。”

这时,北戎学院十八长老开口了。

他能不担心吗,就自家二长老的性格,他太清楚不过了。

了解二长老的生灵都知道,她性格暴戾,嫉恶如仇,杀伐果断。

或者说,早就弑杀成性。

但凡招惹过她的生灵,无一不是被其灭族灭宗。

当年的那庄惨案,十八长老依旧历历在目。

那是黑暗和绝望的场景,嗜血,无与伦比的嗜血。

他还是头回见到,有生灵可以将尸骨残骸堆积成一个宇宙,鲜血内脏堆积成星系群。

闻言,诸尊面面相觑。

对十八长老的话,他们表示不理解。

他们谁跟谁?

纵是不能探查过去的痕迹,但凭借这么多年的相处,还能猜不到对方过去的经历么。

北戎学院院长质问道:“先前不说,她离开了再说,你心里打的不就是开战的注意?还真把自己当善良之辈了?”

北戎学院院长继续道:“你做过的那些事,虽然不及二长老残忍血腥,但也相差无几。”

“那一战,迟早会打,那个时候,就不是劫难,而是,我们!”

“让她下界,为的就是将这场战斗提前开启。”

想起何锦墨体内的神秘生灵,北戎学院院长不屑道:“劫难和那个神秘生灵,本座会亲自解决,尔等只需打好这场战斗,无需在意任何事,任何生灵!”

北戎学院院长不需要知道对方的实力如何,依旧能够杀死对方,这就是她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对未知的不屑。

这话一出,诸尊一阵骇然。

血衣女子有多强,他们知道。

三千万亿个岁月之前,这个女人就已经存在于世。

多年的修行,让这个女子,充满了传奇色彩。

据说,血裙女子曾闲着没事,以血重生,使封灵玄境九成九的女修士都是她的转世之体。

她时常更改岁月,使封灵玄境出现过一段空白纪元。

那段纪元之中,无数生灵免疫死亡,数不尽生灵成为太元古始境,直到太初学院院长出手恢复原生态,才让世界回到原样。

知道的这件事的诸尊,没有怀疑血裙女子的这番话,只要她想,随时可以灭了那道神秘生灵。

一袭青衣的第三长老开口了,“我去和太初学院交接一下。”

“不用。”

“劫的事情,帝夙溪和皇牧知道该怎么办。”

北戎学院院长沉声道:“你们现在需要去一趟永羽界。三院有仇,这是我们三院的事。和永羽界那群垃圾没关系,他们欲要加进来,天地大劫一旦被拦截,鳯煌界实力大幅度衰减,皆时,永羽界的那群畜生绝对会打进来。不想看见自己的弟子生不如死,就做好防护。”

另一侧,何锦墨和柳萱坐在河畔边,气氛宁静安详,有股岁月静好的感觉。

先前神秘生灵一事,没让二人的气氛凝重起来。

柳萱问道:“深入仙门,是不是对外界是随其自然的?”

“这要看你遇到的是什么仙了。”

何锦墨将四种仙说了一遍,而后道:“你要遇到的是圣仙就是如此。”

“圣仙几乎不会出现在世俗界,除非有极其重大的事情。”

何锦墨抬头看向天空,语气悠远,“或许,过段时日你就能见到一个,甚至更多的圣仙出现。”

闻言,柳萱一惊,连忙问道:“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仙人出现?”

何锦墨气场突然沧桑,语气带有孤寂,“那是不该出现的故事,同时,也是不该被描写的因果。”

“纵观古今未来,那是最为古老,最为强大的因果。无法言明,无法诉说。”

“碰此因果者,也曾有过未知拦截,最终,惨死于那古始源陵,不得善终。”

“这一回,也不会例外。”

何锦墨突然回头,盯着柳萱,吓得柳萱一哆嗦,只见何锦墨肃声道:明白了么?”

虚空当中,几道身影呈现。

卿白衣道:“看来,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来意。”

镜幽仙尊对卿白衣问道:“大尊,我们还出去吗?”

卿白衣看向永净仙尊,没有说话。

永净仙尊开口道:“不急,看看何锦墨接下来会说什么。”

北幽仙尊道:“那几个岁月,我们没法查看,是宗主那个级别的存在,将他们从岁月中抹除了。”

北幽仙尊说的那几个岁月,是天地大劫开始的前三次。

何锦墨不仅创造了一个无法结束的因果,还造就了三次宇宙大破灭。

能从岁月中被抹除,还让太元古始境无法探查,只有皇牧他们三个那种级别。

东阳仙尊开口道:“看样子,何锦墨不打算继续说了。”

第二十五章 灭世焚祭炎! “叶擎苍,何芳华,柳逸,子,你们如此强大,纵观古今未来也难以找到敌手,为什么就死在了这个劫难之中啊。”

林中,何锦墨不再继续。

想起过往,心中悲鸣。

他知道三大仙门会窥探,将最重要的一段藏在了心底,不愿诉说出来。

三个岁月,诞生了五个无敌,纵横寰宇,未逢敌手。

古今未来,他们并列第一。

虚空,永净仙尊说道:“别看了,我看不到他心里的想法,你们也一样。”

北幽仙尊白了永净仙尊一眼,可谓风情万种,说道:“看把你能的,我还以为你行。”

“管你屁事。”

永净仙尊道:“再多说一句,我灭了你。”

卿白衣冷笑道:“看何锦墨挣扎的内心,你们太初学院倒是会折磨人。”

“把人家意识修复,经历又一次轮回,痛不欲生,你们出手将其治愈,将终端掌控,好算计,好手段。”

“呵。”

“论算计,论手段。”

“我们太初学院还比不上你们九鼎书院。”

九鼎书院,以阳谋为主,让人防不胜防。

太初学院,以阴谋为主,让人猝不及防。

北戎学院,以霸道为主,让人沉于痛苦。

阳谋的无奈,阴谋的无助,霸道的无语。

各是不同的感受,可他们不知道,何锦墨早就明白了一切。

加入棋局,无非是想看看这一岁月的强者们,是否能够解决他体内的神秘生灵。

纵是知道结局,依旧是死。

他依然抱有赢得希望。

这么多年,一如既往。

清玄仙尊道:“这样一来,我们任务不就没办法完成了吗。”

镜幽仙尊嘲讽道:“不然呢?你才知道?”

清玄仙尊,“你就闭嘴吧,我真不想骂垃圾。”

镜幽仙尊,“我垃圾?那你是什么?”

清玄仙尊扫了扫胡须,较为骄傲的道:“老夫只比垃圾略强那么一点点,仅此而已,仅次而已啊。哈哈哈哈。”

镜幽仙尊眉头一皱,很不爽,道:“打一架?老子单手让你。”

清玄仙尊未语,额头出现符文,周身闪烁玄色能量。

诸尊和祈没有开口,他也不打算藏着掖着。

不然就会被九鼎书院,看扁太初学院的文员。

没人打算拉,反正现在闲着无聊,倒不如好好看看戏。

镜幽仙尊一拳轰出,强大的紫色能量,席卷而来,震动整个虚空。

清玄仙尊翻手一掌拍出,额上的符文闪烁玄光,刹那间,虚空掀起巨大的能量法球,二者身影猛得向后退去。

镜幽仙尊定住身形,化为五爪墨影玄天龙,巍峨矗立于虚空之中,一爪抓去,粒子化作尘埃。

有永净仙尊、卿白衣这群太元古始境在,一颗水珠都能是一方无边无际的宇宙深渊。

可以任由二者战斗。

就这一爪,若放在外界,该有多少生灵死去。

清玄仙尊胡须化作道道利刃,划破苍穹炼狱,直逼镜幽仙尊要害。

“破!”

镜幽仙尊怒火一声,双眸射出能量,视线内的一切化作了“太无”。

“不讲理了?”

“要不要脸?”

清玄仙尊不敢硬接,闪身到永净仙尊身侧,神情得意,道:“知道打不过,开始玩赖了?”

“你懂个毛线。”

“这叫战术!”

永净仙尊将视线投向卿白衣,“你能教点好的?”

卿白衣表情严肃,正色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方能取得胜利。”

永净仙尊扭头,对清玄仙尊道:“下手重点,直接废了他。”

“得嘞!”

清玄仙尊开心的笑了笑,双眸透露霸道,一掌拍出,无数能量化作道道利刃,直击镜幽仙尊!

镜幽仙尊双手一台,几根黑色大柱屹立身前,随即挥出道道紫黑之莲,毁灭之力蔓延虚空各地,威势浩大!

祈观战,被其威势笼罩。

永净仙尊神念一动,一道白色能量,盖在了祈的周身各地。

清玄仙尊一扫袖袍,暗色流水如瀑布般袭去,二人攻击相互抵消,四处弥漫死亡的味道。

镜幽仙尊吐出一道能量波,血红的能量,虚无出现了色彩,宛若那死亡深渊出现。

“散!”

“渊古玄煌,剑峰争鸣,无为而为,破剑式!”

无数剑意呈现虚空,顷刻间,虚空被剑意包围,仿佛是个剑冢。

镜幽仙尊战意放大,领域显化,手持一柄巨斧,身躯化作万米。

一斧劈下,宇宙深空都在颤抖。

“华而不实!”

清玄仙尊剑峰所指,任何物品都可以斩碎!

剑光闪烁,巨斧破碎!

镜幽仙尊的身体四分五裂!

战斗结束,永净仙尊道:“看起来,你的出其不意,没起什么作用。”

卿白衣没搭理永净仙尊,瞪大眼睛,极其疑惑,对镜幽仙尊问道:“你怎么会打不过他?”

镜幽仙尊有点无奈,他怎么可能打得过清玄仙尊。

他倒是想,实力却做不到。

清玄仙尊,未成太元古始境前,乃是一代剑帝。

剑之强,无人可匹敌。

镜幽仙尊是以缘结交太元古始境的存在,清玄仙尊,是以自己的实力结交的槐乙仙尊。

两者之间的差距,不言而喻。

清玄仙尊不屑道:“我只是武玩腻了才玩的文。”

“要不是普通攻击对太元古始起不了作用,又不能用全力,要不然就他这种,我能打不计其数。”

“你很行?那我俩打。”

北幽仙尊一拳轰出,龙吟凤啼。

清玄仙尊的身体,被砸出了一个血洞。

北幽仙尊又是一巴掌拍去,千钧一发之时,永净仙尊一腿踢了过来。

北幽仙尊身体直接扭曲,飞出了百米。

永净仙尊凝视着北幽仙尊,身后的命运之轮开始转动。

杀意涌现,直取北幽仙尊本源!

“这么热闹,不如加个我?”

虚空另一端,出现血色红衣。

望来者,永净、卿白衣、北幽、九阳四位至尊的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世俗一坟山之上。

世源仙尊盘坐在地上,察觉到虚空中的变化,猛然起身,散发出凌厉恐怖的气势!

一步踏进虚空,一掌拍出,烈焰极火汇聚在手上。

灭世焚祭炎!

第二十六章 可愿习武? “世源,你还是未能放下。”

血衣女子身法飘逸,接连躲过世源仙尊的攻击。

世源仙尊不语,站在永净仙尊的身侧,双手一合,九彩圣意如审判光辉直冲血衣女子而去。

血衣女子没有对世源仙尊出手,躲闪的速度倒是越来越快,各种神行法被其施展,只为躲过这次攻击。

世源仙尊岂是寻常至尊级,灭世焚祭炎随后而至,配上一朵六色彩莲和暗紫玄幻刃,将血衣女子五马分尸。

不多时,血衣女子肉体缝合,看着世源仙尊开口道:“什么深仇大恨,见面就动手?”

“你,该死!”

世源仙尊冰冷阴寒的面孔,让整张脸扭曲起来。

也不知道是怎样的深仇大恨,能让向来德高望重,喜善和良的世源仙尊变成这副德行。

祈疑惑的看向周围诸尊,只见诸尊脸色阴沉,没有了先前的云淡风轻,杀意凝聚,虚空化作幽红。

想来,血衣女子曾做过不少闻人骇然之事,否则,场中诸尊也不至于露出这副样子。

世源仙尊道:“橙,我知道你来的目的,也不用等大战开始,现在我就能成全你,将战斗提前数百年开启!”

橙知道世源仙尊有这个资格,看向卿白衣道:“九鼎呢?”

“你可想好?”

“一旦我点头,此事无法逆转!”

卿白衣没搭理橙,对世源仙尊肃声道:“这一战,是由三大书院院长定下,一旦违背,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我们三人虽然能代表各自的势力,决定此次战役的人数,但不代表我们就可以将这件事提前。”

“你可要想清楚了!”

说着,卿白衣露出一道邪笑。

他的想法不言而喻。

卿白衣可是爱热闹的人,这种热闹不参与,他可做不到。

世源仙尊道:“卿白衣,你在这里装给谁看?场中谁不知道你是种什么人。”

卿白衣道:“五十年后,正好三百岁月整,皆时在诡秘之域一战。”

“三十年后的无界,五十年后的诡秘之域和三千年后的灭世之灾。”

“很难不怀疑是有人暗中算计,只为结束这个岁月。”

永净仙尊的这番话,点醒了诸尊。

未曾防备的诸尊,下意识想到了某个玩意。

整个世界,也就那玩意能做到这一步,换作其余的人,在他们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就已经被反噬而死。

清玄仙尊摸了摸胡须,老气横秋,道:“看样子,这场因果,不小啊。”

世源仙尊想起了重要的事情,对永净九阳等至尊道:“你们可还记得,三主为什么会定下这场战斗?”

北幽仙尊看破虚空,望到一少年正在田地耕地,少年不过十二三岁,稚嫩不已,“出现了么?”

“有趣的故事现在才开始!”

留下这句话后,血衣女子离开了。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至于要不要提前打开那场旷世之战,已经不重要了。

血衣女子此次前来,其一为了何锦墨,其二就是为了这个少年。

何锦墨体内的生灵,早在她和世源仙尊战斗的时候,透过虚空看见了,实力强悍,非她所及,但也不至于败北。

透过何锦墨,她还发现天地大劫是由何锦墨情绪波动导致的,只要让何锦绣的悲伤变成希望。

或者说,只要把何锦墨悲鸣的情绪转化成开心,这场灭世之灾就能化解。

可是这一点太难,太难。

难到无敌的五人组,都无济于事。

世源仙尊等诸尊透过虚空,看到何锦墨和柳萱来到了那个村子。

迎面就是先前的那名少年。

竹叶!

这是他的名字。

少年俊朗的面孔,比之何锦墨,只是缺少了沧桑,多了些许稚嫩。

竹叶擦掉额头汗水,喃喃自语,“就剩两片田地了。”

“也不知商姐回来没有。”

“她要回来了,还得回去给她做饭。”

竹叶说的商姐,名叫商砚,是她的义姐,或者说是义母?

竹叶婴孩时,体质薄弱。父母为其上山采药,不幸身死。饿时哭喊,偶然遇见外出寻药草的商砚。

商砚不忍竹叶一人待于家中,苦等半夜,未见其父母归来。只得于凌晨将竹叶带回家门,走时留下住址,只为竹叶父母能够找到他,结果十三年来,不见其踪迹。

偶然间,商砚上山采药,寻到两具尸骸,自此打消寻找竹叶父母的想法,将其收养于山间,这一待就是十三年。

商砚也从一个二十岁的女子,成长到了三十三岁,未成婚配,只为让竹叶有一个好的生活环境。

一桩桩一件件的事,竹叶受益匪浅,内心将商砚当作母亲对待。

要不然商砚不喜欢这个称呼,竹叶高低会来上一句,有时玩笑,竹叶还真会这么称呼。

“柳姐姐身旁的人是谁?”

竹叶看到两道身影站在路旁。

一男一女。

他们自然是何锦墨和柳萱。

柳萱此人,竹叶倒是认识。

何锦墨倒是未成见过,不知身份。

路旁的柳萱,见只有竹叶一人,给何锦墨介绍道:“这是我朋友的弟弟,叫做竹叶。”

柳萱对竹叶继续介绍道:“叶儿,这是我好友何锦墨,你唤他何大哥就好。”

竹叶很懂礼仪,用着稚嫩的声音对何锦墨道:“何大哥好。”

“岁月之子!”

岁月之子,唯有岁月即将结束才会出现,他的一生与悲鸣相伴,不会有光明存在。

何锦墨意外,他没想到柳萱说的朋友当中,竟然会有岁月之子存在。

上一代的岁月之子,他忘记了,但他知道前三代是谁。

没有岁月之子会失败,除非面对的是天地大劫,同样,除非天地大劫,否则不会出现岁月之子。

何锦墨也不知道为什么,仿佛岁月之子的出现,就是为了对付天地大劫。

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见何锦墨陷入呆滞,柳萱拍了拍何锦墨的肩膀说道:“发什么呆?说话呀。人等你等到急促不堪了。”

如柳萱所说,见何锦墨不说话,没见过世面的竹叶非常的着急,不止一次看向柳萱。

调整思绪,何锦墨较为和善,问道:“你可愿习武?” 第二十七章 你活不了了 虚空。

祈道:“原来如此,是沾染了何锦墨的因果,难怪查探不了过往。”

自家徒弟有困难,永净仙尊当然不会干看着,道:“竹叶的身份很容易探查,是你找错方位了。”

“听好了。”

“岁月为引,逍遥天地。无实无虚,只看今朝!”

说着,永净仙尊双眸一眨,强大的能量汇聚到她面前形成一道水幕。

顷刻间,竹叶的过去被诸尊知晓。

一幕幕悲鸣之事,看得祈疑惑。

望着水幕的故事,年纪小的祈问道:“师父,为何世人以情爱为主,明知不可为却还要为之?”

“贱。”

永净仙尊吐出一个字,没有继续开口。

世源仙尊道:“世人因情而生,因情而死。”

“纵观凡人有修行有为者,最终还是会死在情上面。”

“情之一字,不知所起,不知所栖,不知所结,不知所解。”

“想来就如你师父的话,只有贱才能诠释人们的想法。”

不知怎么的,祈从这句话中听出了落寞。

分明世源仙尊语气平淡,却是带有孤寂与复杂。

一侧的清玄仙尊开口道:“人,由道而生。存于情。”

“世有修无情道,仍在情内,逃脱不了,躲避不了。”

“情之一字,存于苦痛。”

“非人力所及。”

“祈,你且记住。”

“世人之情爱,为道。”

“而我们超脱道之上。”

“情如何与我们无关,纵是深陷其中难以自拔,也可超脱情爱之上。而非沉浸于情。”

这一番话,祈深得感悟。

事实也如此,情爱二字,本就难以叵测。

世人沉浸于此,难以自拔。

有大修行者,同样也会有世俗凡人。

他们都不曾真正逃脱情爱二字。

将情感变作虚无,最终死于感情比比皆是。

贱!

唯一能诠释世人沉浸情爱之词。

清玄仙尊,“孤”诠释一生之人。

场中无一人能比过他。

外界。

竹叶一愣。

柳萱也是一愣。

他们都没明白何锦墨的意思。

竹叶内在,精神世界。

“烆?”

“世间不可能有第二个烆。”

“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威压?”

一白裙女子脸色凝重,内心疑惑。

自从何锦墨出现,她感受到了一股来自深渊的注视,那是死亡的味道。

白裙女子未成身陨之前,已经是普天之下至强的生灵。

能让她产生死亡威胁,其实力,只有超出常理之外,不再言语之内的鳯煌界这种生灵,才能让她感受到恐惧。

烆。

封灵玄境至高无上的称呼,是她所创造。

被定义为烆的生灵,无一不是常理之外的存在。

也就只有这个级别,在没有气运的情况下,才能偶然遇见永净仙尊他们一类的存在。

女子名叫陌,是封灵玄境初期的生灵,同时也是至高无上的烆。

她死于一场战斗,或者说,是死在外界手上。

封灵玄境称呼鳯煌界名外界,世俗称呼鳯煌界为仙界。

陌不敢重塑躯体,一旦躯体修复,她的敌人随时能够知道她的位置。

在没有将状态修复到极致前,只能呆在竹叶体内。

她的敌人很强大。

九鼎书院可不是她能抗衡。

“岁月之子和晟鸿玄女,他们怎么会在同一地方?”

何锦墨深深看了一眼竹叶,察觉到了陌游的存在,略有震惊。

他没想到会在同一个地方碰到两个岁月代表者。

古与今的交接,不同修行法的碰撞,会产生非同凡响的变化。

这种变化,无疑是巨大的因果。

这一刻,何锦墨望穿古今未来,看到了最终的结局。

何锦墨精神世界。

何锦墨绝望道:“还是会失败么?”

“这么多年来,我好像就从未赢过。”

他前方,是一与他相貌一模一样的人,只是气质截然相反,那人道:“小子,现在知道了吧?”

“我能赐你你所希望的一切,同样也能抹除你盼望的一切。”

如“何锦墨”所言。

何锦墨的一切,都源自于他。

长生也好,灭顶之灾也罢,一切的终章和起源都是他。

何锦墨情绪陷入挣扎。

对于“何锦墨”,他要是有办法,也不会一直漂泊,只为寻找消灭他的能力。

轮回一事,是他的执念。

而干掉“何锦墨”,是他的任务。

无论花费多么大的代价,他都会完成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对!”

何锦墨像是想起了什么,双眼顿时出现亮光,道:“你虽赐我不死,时间限制却是没有抹除。拥有记忆,但缺少细节只能记住一个大概。”

“没错”

“你不是没办法对付,而是我没找到对的方式!”

“何锦墨”笑道:“有用吗?”

“何锦墨,我能给你希望,同时也能给你绝望。”

“你又如何断定,你所想到的东西,不是我想给你知道的?”

闻言,何锦墨下意识退了一步。

这一点,他还真没细想。

自从来到这个非凡的世界,何锦墨就遇见了“何锦墨”。

“何锦墨”是他认识的第一个人,同时也是给予他一切的人。

“何锦墨”是谁,他心里没大概。

何锦墨只知道,“何锦墨”不需要对任何生灵出手,对方就会死去。

因为“何锦墨”说过,这是他所缔造的世界。

这里面的一切,都是源自于他所做过的一场梦。

梦中,他是决定一切的主宰者。

但他没办法做到全知全能,因为,总会有一个真正意义上没有缺陷的生灵出现,给予他最后一击。

“何锦墨”将何锦墨当作朋友,才会赐予何锦墨不死不灭。

为的就是,让何锦墨好好看看,他是怎么死的。

“何锦墨”抬起手,看着手心,道:“世间万物,都是我心念一动的产物。”

“就外面的那些东西,还没办法抵抗我的力量。”

“我能把他们升上来,同样也能让他们跌落。”

“把希望寄托他们手上,倒不如祈祷一下下个岁月。”

何锦墨冷笑道:“这可不一定。”

“你说过,仙神也好,未知也罢,他们都有自己的缺陷,你也一样。”

“希望寄托他们手上,或许对于他们而言很残酷,但这是好的希望。”

“这个初始,有着过去不曾拥有,未来也不会出现的东西。”

“源,你活不了了!”

第二十八章 纵然是至亲至爱也在所难免 “何锦墨”确实说过这段话,那是他和何锦墨初识的时候说的。

外界。

竹叶回过神来,想起外界纷争,认真说道:“想!”

柳萱拍打了何锦墨,将处于精神世界的何锦墨叫醒。

何锦墨虽处于精神世界,但外界的事情,他也知道。

对竹叶的同意,何锦墨丝毫不意外。

竹叶自幼喜好宁静,同时向往外界的变化。

清楚人心险恶,没点实力,他不敢胡乱闯出去。

何锦墨道:“好。自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徒弟,我会传你无上秘法,望你能维持本心!”

封灵玄境,离梦帝国。

念慈眼眸低垂,情绪平淡。

她已经做了能做的所有事情,离梦帝比她强,她拦不住离梦帝找竹叶的想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离梦帝奥德丽亚大陆。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祈祷。

纵是举宗之力,她也无济于事。

离梦帝的天赋超越了她的想象,更超越了四大帝国的想象。

离梦帝以残灵之体,将三大法门修炼到极致,又以残忍的心性,杀了所有阻碍她道路的生灵。

无论是心性还天赋,离梦帝都是天地间数一数二的恐怖。

念慈就是想拦,也没办法拦。

她不过修炼到圆满,比之离梦帝差了太多太多。

巅峰时尚能一战,各方面残缺不齐的她,又如何能与离梦帝一战。

“望你能理解。”

离梦帝紫色皇袍披身,高贵霸道。

前方,百万道大型龙卷风屹立。

它们是由无数宇宙制造而成,其中有数不胜数的世界。

狂风呼啸,尽显毁灭之力。

有一强者站在空地,丝毫不掩饰的杀意,仿若看到生死仇敌。

他部署封灵玄境西方,是大安帝国的将领。

维护宇宙与宇宙间的平衡,是他的任务。

若有生灵欲要进之,杀无赦!

“离梦帝,速速退去!”

开口者,身材魁梧,大将风范。

此人名叫粱许,大安帝国边境大将军,守护各界宇宙安危已有两个岁月。

离梦帝听说过粱许这个人。

据说,粱许是另一个竹叶。

二者经历之事何其相似,唯一不同的是,粱许并未死。

离梦帝道:“莫要废话,今日本帝必须过去。”

“既如此,小人得罪了!”

离梦帝未语,霸道绝伦,瞬间打出道道拳劲。

只见一道千尺龙影,径直而来。

恐惧涌上心头,这是人体的本能。

来者未退一步,生死已置之事外。

粱许也似乎早有预料,抬手便将能量汇聚于手心。

能量化作一团赤凤,与离梦帝的攻击碰撞,轰隆一声,形成一道漩涡。

漩涡庞大,带有吸力。

离梦帝一掌拍出,将其打碎,后瞬身来到粱许身前,二人战做一团。

这虚空之中,无声孤寂,传来二者碰撞之声。

离梦帝一指点出去,一道神光化作锁链,向粱许冲过去。

粱许目光凝重,双手为刃,斩出道道刀气,可惜未成奏效。

锁链缠绕,粱许焦急如焚,体内能量极速运转,周身燃烧起能量,并且将刀之力释放了出来。

“嘭!嘭!嘭!”

缠绕在他身上的一根根赤红锁链,被刀之力撑破,化为一缕缕赤色红光。

向着奥德丽亚大陆的方向飞去的离梦帝,感受到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停下了脚步。

粱许不知何时拿了一柄缠绕雷霆闪电的刀杀了过来,恐怖的刀光,照亮了黑暗。

离梦帝双手化爪,向前一滑。

轰!隆!隆!

粱许只见三道足以划破一切的恐怖月弯袭来,与之刀光碰撞!

顿时,虚空响起雷霆轰鸣。

离梦帝继续出手。

只见其右手一台,横空出现无数条星河向粱许撞去。

在这星河之中,粱许就是蚂蚱,完全看不见人影。

刀光再现!

无数星河破碎!

粱许来到离梦帝身前,随之击出毁天灭地的一刀。

离梦帝腰间出现一道刀痕,鲜血滴落虚空,化作一团能量,最后融入进宇宙龙卷之中,成为了一片宇宙。

离梦帝欲以念想修复伤势,却是发现无法修复,认可了粱许的实力,道:“传言非虚,你的确很强。”

对离梦帝的称赞,粱许平静漠然,道:“愧不敢当。”

“与女帝相比,在下的实力显得微不足道。”

离梦帝道:“多年来,本帝出手从未出现伤势。你能伤到本帝,虽有运气在身,但也非凡。”

“与竹叶齐名,你称得上。”

听到竹叶姓名,粱许问道:“大帝,奥德丽亚大陆到底有什么,竟能引起你的关注?”

离梦帝也没打算隐瞒,身处于大安坐下,无论做什么,都会引起关注。与其藏着掖着,倒不如摆在明面上。“竹叶转世身在奥德丽亚大陆,本帝对敌人向来“心慈手软,不喜屠戮”。只是想去看一看故人,没有二心,粱许将军,不如给本帝一个薄面,放行如何?”

这番话,粱许可不信,谁都知道离梦帝对敌人心狠手辣,特别是自己所杀之人,更是毫不手软,只要有没死的,她就会亲自探查,只为不留后患。

粱许肃声道:“女帝,为竹叶不惜侵入大安,非明智选项。”

“你虽强,但终归不是烆。”

“此事退走,尚有生机!”

离梦帝淡漠道:“人就是贱,要不然也不会苦苦生存于世。”

“本帝之一生为悲;情爱不入。竹叶曾是本帝挚爱,可惜走错路,本帝不得不杀了他。”

“他之天赋,超越历代先祖。他的情也超越了历代先祖。”

“他为爱而生,纵是苦痛折磨,认可不忘初心,爱心之所向,不入魔道,不沾执着。”

“本帝与他何其相似?不都是爱而不得,不都是为情爱所困。”

粱许亦知这点,道:“道不同终是不相为谋。”

“情爱与义不可兼得!”

“女帝,饶过他吧。”

离梦帝摇摇头,道:“情爱与义,本帝已然兼备。”

“为了离梦,为了子民,本帝只能斩杀所有能够威胁到离梦的生灵,纵然他们是本帝至亲至爱!”

“粱许,本帝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离开重元世界。”

这话说完,离梦帝开始散发凌厉威压。

周身气势化作实体,血红色的圻之力晕染了虚无。

粱许面色凝重。

他没想到离梦帝已经强到这种地步。

上次见面至今不过千年,当时离梦帝国修为,还远没有如今之强。

离梦帝散发出来的力量,丝毫不亚于那些古老者,反之还强盛几分。

粱许怎能不震惊。 第二十九章 这就不行了吗? 粱许又拿出一柄缠绕赤焰的刀,双刀挥出,威势震天!

只有先出手,粱许才有一线生机。

离梦帝双眸一凝,道道阴寒之气化作冰剑直飞粱许。

粱许的刀之力,强势霸道,却是被离梦帝的阴柔寒冷冻结。

“咳!”

粱许喋血,双臂出现血洞。

粱许欲动,发现无论用出多大的力气,身体还是无动于衷。

粱许察觉到体内经脉被离梦帝的这一击冻结,顿时利用体内涆之力,将离梦帝的冰霜震碎。

离梦帝见状,双手化刃,击出道道能量,其威势浩大,宛若瀑布一样向粱许杀去。

粱许面露凝重,双刀合一,调动体内所有能量,顷刻间,一柄约莫万米的巨刃出现,与离梦帝的攻击碰撞。

“轰!隆!隆!”

一声巨响,虚空之中出现迷雾。

只见道道光束从迷雾出现,绚丽多彩。

又见虚空轰隆一声,粱许与离梦帝身影接连倒退万里。

定下身体,离梦帝双手一合,无数能量化作成激光。

面对着激光雨,粱许不敢轻视,顿时挥舞双刀,刀刀恐怖,激光雨在粱许的刀下,接连消失。

见这一招未能伤到粱许分毫,离梦帝也不再继续,这种普通的攻击一旦释放,时间就是永恒不灭的,对寻常修士而言,这等招式,就是神明的审判。

看似普通的攻击,实则却有摧毁一切的人力量,仅是三千道激光,就已经摧毁了此方世界的大道本源。

那道之上的力量,名曰“奘”,其恐怖程度,已达生灵想象之巅峰。

离梦帝顿时双眸一凝,一道如邪月模样的眼眸,出现在虚空之中高高挂起。

“破!”

被邪眸盯着粱许,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而来,粱许一声大吼一声,邪眸溃散,随即来到离梦帝身前,挥刀而出!

离梦帝双手张开,化作粒子,躲开了粱许的攻击,紧接着拿出一柄缠绕着邪气的权杖。

权杖有一珠,珠散发赤黑光芒,包裹各方,最后聚集一起,变成了一条巨龙!

巨龙鳞片墨黑,双眸散发赤焰。

盘踞离梦帝身前,身躯比之周围旋风还要庞大,一双眼眸,注视粱许,刺骨幽寒!

离梦帝站在巨龙头顶,右手一台,无数力量直冲粱许!

紧接着,巨龙张开血盆大口,一道毁灭之光对粱许轰去!

粱许不动如松,他身后,是那无数的宇宙!

双刀一横,以次元之光为力,铸造出强大的防护罩。

“轰!隆!隆!”

爆炸声起,粱许衣裳褴褛,嘴角挂着鲜血,脸色惨白,宛若活死人,其右臂出现一道血洞,胸口已可瞧见人骨。

粱许的鲜血滴滴落在虚无,形成了一个恐怖的宇宙。

或许在无数年之后,这个由粱许鲜血铸造的宇宙,会传出几道佳话。

“吼!”

巨龙发出怒吼,又是一道毁灭之光喷射而出!

径直而来的攻击,只见粱许咳出几喋鲜血,随后勉强握住前方的双刀,将它立在身前!

“八禅定世咒!”

“一世雅,二世寒,三世嗜血,四世狂,五世孤傲,六世尊,七世软弱,八世和,九世合一盖苍穹!”

粱许轻声低吟,随后八道恐怖的力量从他的体内爆发而出。

八道不同光束将巨龙攻击化解,最后这八道光束,落在粱许的身侧,化作成了八道与粱许有神似之影的人。

此八人所散发的力量,与之粱许截然不同。

粱许气质威严肃穆,如战神之象。

身侧之影,分别是儒雅,冰冷,血煞,霸道,孤傲,尊贵,软弱,和气八种气质。

“八身八世,八言八绝。”

“本帝倒是想看看,修行八禅定世咒的你,到底有没有和“奘之力”一较高下的实力!”

离梦帝双眸平静,将巨龙遣散,来到粱许身前,一字一句道,语气无比的认真。

刚才她虽然也是认真状态,但无法与现在相比,现在的离梦帝,已经将粱许当成了真正的对手对待,而不是大人逗小孩的戏谑。

接下来的离梦帝,将会施展真正的审判光辉,彻底击杀粱许!

能将粱许逼的使用八禅定世咒,除却四大帝国的主宰,少之又少。

八世齐出,威势滔天。

换作任意修士,能将其逼出八禅定世咒,已能自傲无数岁月。

八禅定世咒,非世间流行的九世轮回诀能够相提并论。

若想修行八禅定世咒,首先需要经历八百万个岁月的残酷洗礼。

只有做到将万道打破,进行开道,修境,踏入“道之极致”的修士,才能够进行修行。

而八禅定世咒最后一步,是无法衡量与无法诠释,超出常理之外,不在位面之中。

这一招,乃是封灵玄境四大帝国统一下令禁止修行的招式。

一旦有人将其修行到极致,纵然是离梦帝都无法做到全身而退。

而九世轮回诀,一个刚刚触及到轮回道意的招式,根本不足为虑。

要是九世轮回诀,别说九世合一,哪怕是千世,万世合一,离梦帝也丝毫不在意,随手就能拍死。

被血煞缠绕着的粱许歪着头,开口对粱许道:““奘?”,你把我们叫出来和一个拥有“奘”之力的昶打?真以为我们修行了八禅定世咒就能当她陪衬不成?”

粱许未语,这话无非是在告诉他,拥有“奘之力”的强者,无人能敌。

哪怕修行了八禅定世咒,这个封灵玄境最强的功法,连当“奘之力”强者的陪衬都不够。

其他的粱许也没有开口,他们世世无敌,也不过是“奘之力”以下罢了,让他们和拥有“奘之力”的存在一战,他们就连想象的时间都没有。

先前的对拼,粱许之所以只是处于下风,没有被离梦帝直接打死,那是离梦帝压根就没想过杀人。

离梦帝一步踏出,数道凌厉的威压化作金黄之光,直冲云霄,顷刻间,九个粱许冷汗直流,无一人不胆汗!

“八禅定世咒,一咒镇寰宇,二咒定法规,三咒判生死,四诀盖黑暗,五诀破阴阳,六诀胜苍穹,七诀败亘古,八诀统万灵,九诀霸天下!”

离梦帝道:“八禅定世咒,最终诀是九世合一,乃是由主身化身岁月,开拓思维,平压维度。中间七世身化身大道本源盖压亘古生灵,最后由九世为身融合八世之力,达到另一个领域阶段,那个阶段,至今无人进过。”

“修行法给你们,本帝给你们时间突破到那个阶段!”

说完,离梦帝双手放在背后,身影随之若隐若现,直至消失于此。

九个粱许不敢大意,离梦帝没有离开这里,她藏在宇宙缝隙当中,和那群未知生灵待在一起。

知道修行法,九个粱许开始修行。

第一世,儒雅!

儒雅粱许化作粒子进入岁月长河。

岁月长河并不像世人口口相传的那样是一条溪流的形状,更像是四方八面的形状。

一进去,儒雅粱许就瞧见成千上万代的封灵玄境的历代先辈,整齐划一的站在八方四面。

他们背着手,站在岁月长河,在这岁月的法则下,他们的身影显得格外的渺小且孤寂。

就是这么一群孤寂的生灵,带给了封灵玄境无数岁月的安宁。

望着他们,儒雅粱许的敬意达到顶点,这小小的身影,在这一瞬间显得无比的端庄强大。

给人一股无法诠释的安全感。

外界。

离梦帝透过岁月长河,看到了自己的先辈和亲友们。

虽说胜者为王,当这一刻,她的心不知为何出现了触动。

特别是当她看到一张清秀稚嫩的面孔时,眼中更是微微一颤。

那,是她的弟弟。

整个封灵玄境唯一一个信任,了解她的人。

离梦帝坐于宇宙缝隙,环视一周,只见她微微起身,脸上带着敬意,将双指放在胸前,微微弯腰。

身为帝者,拥有无上身份,遇到这群老前辈,其实不需要行礼。

但是这些先辈们的故事留存至今,不知道激励了多少处在迷雾的后辈。

这一礼,不是离梦帝所敬,是一位身处绝望时的孩童,一名因为战争席卷,导致家破人亡的少年,一个受尽世间苦难,仍旧坚持本心的人所敬下的礼!

岁月长河内。

诸君盯着打算身化岁月的粱许,双眸带着慈祥的欣慰,也有很多目光带着漠视和敌意。

人群中有一白胡须老者,他以无比苍老与慈祥的声音说道:“粱许,你想化身岁月,圆满八禅定世咒,可知代价?”

儒雅粱许转了转折扇,微微一笑,尽显书生的意气风发,道:“老前辈,晚辈自然知道。”

“晚辈,不过是想让这个世界再无强者欺压弱者,弱者欺凌更弱者!”

“既然诸位前辈想要阻挡晚辈,便莫怪晚辈手下无情!”

“好狂妄的小子!”

“让本座来会会他!”

一赤衣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周身缠绕赤焰,宛若一座火山。

男子名叫赤苍穹,封灵玄境历三千八百年的强者,也是第一代踏入“道之极致”的修士。

此人修的一身炎火之力,其火之一道的造诣,想来只有那个故友能胜他!

第一世微微一愣,他自是知道赤苍穹是何许人也,连忙行礼,并道:“晚辈见过赤苍穹前辈。”

“不要客气,你既然打算让我们身死道消,不需要给我们这群老家伙面子。”

赤苍穹双掌一拍,两道极致之炎顿时穿透第一世的身体!

下一刻,第一世的身体逐渐消失。

赤苍穹未曾停下手中攻击,将目光投向岁月长河的上方,随即一掌拍出,炎火如旋风,笔直的打了上去。

藏在那个地方的儒雅粱许内心一惊,一拳轰出,数道可怕的力量出现,与赤苍穹的炎火相互碰撞。

赤苍穹化掌为拳,石破天惊。

第一世脸上出现骇然之色,虽然躲过了这一掌,可这一掌带来的余威,令他感到了后怕。

“年轻人,这就不行了吗?” 第三十章 即将尾声 赤苍穹站于岁月长河内,语气飘渺,宛若是从岁月的始端而来。

“年轻人,离去吧。”

一蓝发女子不忍如此,开口对第一世劝道:“你不可能战过赤苍穹的。”

第一世凝重的面色,已经告诉了众人,赤苍穹非现在的他可战胜。

他自己也清楚这件事,赤苍穹的实力比他强大太多太多。

他在疑惑,明明同样是“道之极致”的阶段,为什么赤苍穹的实力,可以强大到让他生畏。

先前的老者笑着道:“年轻人,“道之极致”没有分划的说法,可是人有三六九等。”

第一世困惑问道:“前辈,此为何意?”

老者反问道:““道之极致”的由来,你可知道?”

第一世摇摇头,他是无法诠释,一切的尽头,一切的起源,还做不到全知全能。

有关于“境”称呼的事,他是一概不知。

老者摸了摸胡须,解释道:“在无数岁月之前,封灵玄境还没有诞生的时候,有那么一个缔造者。”

第一世下意识的回道:“无数岁月之前?比封灵玄境还要久远的时代?”

“是的。”

“那是一个比封灵玄境还要久远的一个时代,没人知道那里出现过什么。”

“敢问前辈,那是什么样子的一个时代?”

白须老者,道:“那个时代没人清楚有些什么,就连我们都没办法用言语完全描绘出来。”

“那个时代,没有争斗,没有血腥暴力,没有法则约束,没有大道存在,只有一个村庄,一个极其普通的村庄。”

“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地方,诞生了一个远超于一切的存在,也就是老夫先前说过的缔造者。”

“敢问前辈,这个缔造者和诸位前辈相比,孰强孰弱?”

第一世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缔造者,他闻所未闻。

他知道世间有这么一个存在,持有的力量,超出了世人的想象。

纵是像他这种“道之极致”的存在,也无法与之相比。

所以他很想知道,缔造者和超出常理的存在,到底孰强孰弱。

第一世想的这个人,其实就是陌。

陌已至“烆”,整个世界无人能敌。

第一世心里缔造者想来也是如此。

白须老者又怎会不清楚第一世心里想的,笑道:“陌大人和缔造者孰强孰弱无从得知,我们只知道那名缔造者给予了我们这一步一个称呼,而这一步已经超出了他能够想象到的极致,故而命名为“道之极致”。”

“至于拥有“烆”之力的陌大人,她的实力也已经抵达了想象之外,什么岁月的初始,因果的源头,不死不灭,立于法则之外,一切的起源等等的想象,都已经无法形容她,缔造者貌似也是这样的存在。”

第一世又是震惊,道:“老前辈知道陌前辈?”

“自然知道。”

白胡须老者道:“场中之人,近乎九成九都败于过少女时的陌前辈。”

“如此恐怖?”

“这还不算什么。”

先前那名女子道:“犹记得,那年不过十六岁的陌,凭借一柄长枪,从岁月的始端,杀到了岁月的末流。”

“场中所有修士,都被陌灭杀。”

“场中修士之所以会死的这么快,全是因为陌。”

听见女子对陌的称其原名,第一世疑惑问道:“前辈也是?”

“我当然不是。”

“论辈分,场中无人能与我比。”

“年轻人,我知你心中疑惑。”

女子轻笑一声,道:“我当年和陌是好友,我以原名称呼她自然可以。”

“原来是这样。”

女子这时提醒道:“别看陌陨落了,就想着以姓名称呼她,她虽然身死,但若是提及姓名,仍会遭到反噬的。更别说,她没有完全死去。”

第一世又是疑惑起来,“何意?”

女子道:“陌孩童时曾经历过惨痛的故事,十四岁那年突然顿悟出修行法,两年时间,从修行“灵”的凡人,再到修行“洹”的仙,直至变成修真者,最终十六岁那年达到“道之极致”,实力更是亘古无敌。她成就无敌之后,不知为何突然消失在了世间,但我们再次听闻她故事时,她已然陨落。”

“没人清楚发生过什么,但到了“道之极致”的阶段,不可能会死。我想,陌现在应该藏在某个地方,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

……

小村里。

竹叶内在世界。

陌正如这名蓝发女子所说,透过身前的光幕看着他们。

“这娘们怎么还是这么叽叽歪歪,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这么磨叽。”

“磨叽就算了,怎么什么都往外面讲,知道老娘该活着,还这么装。是真不信老娘会拍死她是吧?”

陌皱皱眉头,很不爽。

陌很不喜欢他人说她的事情,换作以往,她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也就是看在蓝发女子的面子上,没有动手。

不然岁月长河中的生灵,恐怕又要死一次了。

这次死去,就不是肉体消失,灵魂被抹除,而是从源头根本上被抹除,让整个封灵玄境都没有他们的故事,让他们连从他人记忆中复活的机会都没有。

对于“道之极致”的存在,一旦死去,或者说和人们理解的那种死去,复活有三种,一是时间推移,他们会在宇宙中重聚肉体和灵魂,二是从岁月中将其复活。

此二者对他们都不会有所损伤。

这第三种,就是记忆复活法。

只要世间有人能够唤出他们,他们就能从中复活,且实力由他们而定。

不过,这种复活法之后,其复活者的实力,与之当年一样。

让其复活者,若觉得能够随意拿捏他们,恐会伤到自身。

一句话,他们只会越来越强,不会越来越弱,时间过的越快,他们的实力就会更加强大,没有极限。

若修行有极限,那处于极限的修士就是陌。

若修行没有极限,那无敌的修士也是陌。

她若想,世间无敌。

她若不想,世间还是无敌。

世间能杀她者,唯有像鳯煌界的这种存在。

这也是“鳯煌界”为什么不出现在世间的理由。

若他们出世,则会引动太多不必要的麻烦,甚至还会引起“何锦墨”那种存在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