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招灵冤》 第一章 在下恭送晚辈 “前辈,可还安好?”一间昏暗的地下室中,一名成年男子手持残烛、腰配宝剑对着正前方漆黑牢固的铁铸棺材自言自语。

残烛火光飘摇不定,昏黄残光只笼罩男子的一半面孔和棺材的一角,模糊之中,只能艰难看到男子前胸的染血甲胄。

他前行两步,步伐低靡、摇摇欲坠,似乎命不久矣,稳定身形后将残烛拜访于棺材的一角之上,又后退两步,恭敬的双手作揖俯身一拜,旋即迅速拔出腰间宝剑架于自己的脖颈之上。

“晚辈,告退!”

扑哧!

宝剑划过,血染满地,男子随即重重倒下。

猩红血液并未在地上干涸,而是沿着某种奇怪复杂的纹路逐渐向棺材靠拢。

待至尸骸干涸,血液才就此停息。

随后便是万籁俱寂,直至半个小时之后……

呼!

一阵微风自密闭的地下室中诡异刮过,将残烛火焰瞬间熄灭,那棺材缓缓有了细微的响动,地上本已停滞的血液再度流动起来,不断向着棺材涌去。

片刻之后,血液流干,棺材中的响动逐渐急躁起来,由刚开始的细微推动变为了剧烈地拍打。

轰!轰!轰!……

拍打越来越快,轰动顿时回荡在整个地下室,千百下的拍打后,棺材瞬间猛烈的爆裂开来。

一道人影从中攒动,由黑暗之中瞬间移动至男子倒下的尸体前方看向尸体。

因为没了残烛的火光,地下室的一切阴暗无光,所有事物都被藏匿于黑暗之中,看不清任何事物。

人影一手抬起,随着男子一同掉落于对面的宝剑极速飞至他抬起的那只手中,人影面部被阴暗笼罩,看不清神态,他似乎观察着这柄宝剑上的每一处细节。

寂静片刻,人影举剑的那只手无力垂下,他声音沙哑道:“季百生……”

“好名字……”

人影念叨着在下一刻同样双手作揖向着男子尸体俯身敬拜:“在下恭送后辈!”

语罢,一丝蓝光自人影眼前迸发,黯淡光芒笼罩之下,人影显形。

一袭黑袍白衣,脸上沧桑无比,好似一位历经苦难的中年男人,蓬头散发、污头垢面,没有丝毫打理过的痕迹,却没有丝毫腥臭味。

那柄宝剑之上已然被鲜血染成暗红,下方黑柄的握把部分则是由上到下镌刻着三个字——季百生。

而那用此剑自刎之人,似乎便是此剑的主人。

下一刻,季百生尸体逐渐悬空触碰蓝光,顷刻间灰飞烟灭,而那蓝光的光芒似乎更胜刚才。

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悲凉,轻轻收起蓝光,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

一处小院之中,一位面容稚嫩的青年跪在一处插着木牌的土坑之前痛哭流涕,嘴里不时地呜咽着什么。

“哥……哥……”

青年不断地擦拭着双眼,可泪滴却不断溢出,直到双眼通红也未能擦拭干净。

正当青年痛哭之时,他后方的风息一簇,先前处于地下室的中年男人瞬间出现。

而青年并未回头去与他说些什么,或许是没有察觉亦或许是不想回头。

“你可是季百生的贤弟?”中年男人轻声问道。

“嗯!嗯!”青年声音颤抖着点头回应,不过他依旧没有回头,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还是一门心思对着眼前木牌哭丧。

“名什?”

“我叫……我叫……”青年声音颤抖的愈发强烈,几近崩溃大哭,“季天下!……”

闻此,中年男人顿时沉默在原地,他眼眸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道蓝光忽的在神不知鬼不觉当中打入青年后背,一颗丹丸同时落于青年身旁。

这一切季天下都不曾察觉,而中年男人则是缓缓背过身子:“我暂时不能告诉你我是谁,也不能在此久留,你也不许寻我,待你17,服下丹丸,可保你平安。”

说罢,中年男人转身一步踏出,他正要离开之时,忽的想到什么,再度开口:“莫要寻仇,从某种意义上,是我杀的你哥,要寻仇,20年后自会有人提着我的头来找你……”

话音落下,一道蓝光闪过,中年男人再度消失……

季天下从始至终未曾回头,他跪了数个时辰,直到半夜三更,他流干了眼泪为止,他才艰难站起。

通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择,季天下抹去眼角泪痕,拿起脚边丹药,从院内回到后方极度简陋的房子中。

这座房子面积约莫30左右,四周墙壁大多用木头、石灰随意建起,屋顶也是用些不算平整的木板以及一些捡漏捡来的破瓦组成。

可见季天下家中并不富裕。

房子内部只有一座灶台和一张床,换洗的衣服随意堆放在床角,甚至连个像样的衣柜都没有,床边角落摆满各种书籍,十分杂乱。

而季天下则是面无表情,郁闷地走到床边慢慢躺下。

他双眸通红不减,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嘴中一声不吭,缓缓沉寂在黑暗之中……

另外一边,一处金碧辉煌的古风豪宅之中,几名神色沉重的中年人端坐在一张大桌的四边。

这些中年人里有男有女,他们通通紧盯着桌上杂乱摆放的十几张文件,纷纷皱起眉头。

“季百生叛乱失踪,还是个天赋极高的下人……”一名中年男人忽地开口打破沉默。

“二十几号人都没拦住,出去之后不知道会做些什么蠢事,到时候上面追究到我们可就麻烦了。”

“这倒不一定……”另一名面容老道的中年人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拿着一份文件道,“二十几号人,有一名族内高手,身手就算放到皇室那边也是数一数二的了,季天下就算不死也得落个残疾,掀不起什么波浪的,现在最该关心都应该是季百生那个弟弟……”

“季天下。”

“既然他哥的天赋都如此之高,想必他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要不趁现在……”男人说着用大拇指往自己脖颈上一划。

“不至于。”又一名中年女人反驳道,“现在族内人手紧缺,我们这边还要发配一批,给季天下一点限制,派几个有点洗脑手段的过去给他洗个脑,再给他一点限制,就算是附属农家,只要天赋够格,刚刚好能弥补家族内强者过少的缺陷。”

“不妥,我还是建议杀。”

“那就举手表决吧……”

下一刻,桌边一半以上的人举起自己的一只手,中年女人大致点了一下,再度开口:“少数服从多数,留。”

……

第二章 “灵”的起源 第二天早上,季天下顶着个黑眼圈从床上早早爬起,他并未洗漱什么,只是借着朝阳余光从床边拿出一本极为破烂的书籍。

季天下一点点翻看起来……

这个世界在数千年前,文明似乎停止了进程,天地之中逐渐出现一种名为“灵”的奇妙物质,有人认为这是一种微妙的灵气,也有人认为这是一种看不见都灵体,在先贤的不断发掘之中,终于有人能够靠着“灵”来修炼。

不过这种修炼极为奇妙,没有境界一说,也没有直接反哺到自身,每个人在成年之时,身后会时不时冒出一个蓝色的透明人体模型,模型的体态大小皆与其所有者相同,而所有人修炼都是将这种人体模型逐渐变得充盈,由原本的淡蓝色到一点点变为深蓝色,甚至传说修炼至大成之时,模型的脸部有了特征,原本全身上下冒出的蓝光也会消失不见,只有身体为深蓝色。

而这模型则是被人们称为“灵主”,其中所存储之“灵”被称为“灵蕴”。

“灵主”并非不可使用,在修炼时的第一阶段,“灵主”可与其主人融为一体,将主人的力量、防御、体能提升至一个新高度,并可不吃不喝达半月以上,但也仅此而已。

到了修炼的第二阶段,“灵主”不再单一的只能与主人融合从而间接增幅,而是可以处于一个观战的模样,远程给主人提供“灵蕴”,且到了这一阶段,“灵蕴”也不再单一的只能提高主人身体素质,而是可以练出各种招式,同时“灵主”还可以给予主人第二个视角,但“灵主”本体仍然不具备杀伤性。

待修炼到第三阶段,“灵主”迎来一个大幅度提升,可以直接在任何方位与主人交换位置,且“灵蕴”储量几乎用之不竭取之不尽,不过此阶段“灵主”仍然不具备杀伤性。

三个阶段中,不管哪一个阶段,修炼起来都十分吃天赋,有的人终身卡在第一阶段而有的人却能够不费吹灰之力极速来到第二阶段,但第三阶段,放眼人类修炼时代的整个历史,似乎能够达到的人都寥寥无几。

可以说第一阶段只是个过度段,后面两段才是重中之重。

而在人类修炼史的那些有名强者中,大多数竟都是些反叛逆乱之辈,或许这只是那些史学家的一种说法,并没有什么事实依据。

不过还有值得注意的一点便是,近百年来,历史中千年难遇的天才竟出了足有108位,这些人被当世称为“一百零八罗汉”。

只是后来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上百名天才被屠戮一空,人类群星不过闪耀一瞬,便再没了半分色彩。

可这屠戮一空……

季天下不禁皱起眉头,双眼凝视着古朴书籍,要知道,一天前,他亲哥季百生用自己性命所换之人便是这108名天才的其中之一,不过他哥哥有同样没告诉他这人的名字,好像有意对他隐瞒什么。

但季天下并未有半分责怪之意,他清楚的明白自己哥哥所行之事都是在为将来的自己做铺垫。

既然这本书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季天下便将床边书籍翻了个遍,却依旧一无所获。

“疑点未免太多了些……每本书都只记载了所谓正义阵营的英雄事迹,对那些所谓叛逆之辈所做的任何事闭口不谈,只说这些人是不修正道,连具体的时间和名字都没有,况且这灵蕴莫非只能依靠那些秘籍修炼出招式不成?难道不会自成招式?那么那些先贤又是如何创造出这些秘籍的?……”

季天下不断思索着,眉头越皱越紧。

正如他所想的那般,这些古籍记载之物实在是太过片面了,将大多关键信息隐瞒了个遍,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并非不重要,相反,对于季天下来说,实在太重要了,他必须要报仇,就算同归于尽也要报此仇,不过寻仇对象并不是先前那位自称害死自己哥哥的“天才”,而是自己这边的家族……

其实说的不好听点,这压根不是什么家族或者什么贵族,不过是一届为了眼前利益苟且偷生之辈,可即便如此,这家族的力量对于季天下来说还是太过庞大,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搞定的,必须从长计议。

这边的家族并非一脉相承,而是由数个小贵族拼接而成,最终将家族每一位有权者统一姓氏——麟宫。

其实这个世界大多数大家族都是以此而成,且季天下这边的家族已经算小的了,真正庞大的家族,在这方世界已由“宗门”称呼。

而季天下一家本为农家,因为涉及到了麟宫家的统治范围,在各种勒索之下被迫为之打工。

像季家这样的其实还有不少,不过没人敢反抗,若敢反抗,季天下的哥哥就是最好的案例……

据季天下了解,麟宫家能调动的兵力最高不过100,且修炼大多处于第一阶段,只有那么几个被冠以高手之称都麟宫家成员处于第二阶段。

从这点微小的信息不难分析初麟宫家族估计还在处处限制着附属农家或者执掌兵民的修炼,但这也没什么破局方法。

因为季天下在几年前就听他哥哥季百生说过,麟宫家族限制修炼速度的方法十分直接,就是逼着那些人们吃下他们口中所谓的能够固本培元的丹药,而这丹药不过是破坏了修行者的根基,且破坏的程度各不相同,少则延缓修炼速度,多则直接终止修炼的进程。

这样一来还真就没什么办法破局,季天下的父母死的也早,他在外面也没什么朋友,孤军奋战对他来说可谓是难上加难。

他必须先想方设法脱离家族的掌控,才有一线生机。

季天下回想起他哥哥的做法……

季百生的手法直截了当,想先去给麟宫家族的高层平推过去,他先是隐瞒自身修为,在各种谄媚之下一点点混入军队,在关键时刻透露出自己的修为并假装自己有加入麟宫家族为其卖命的想法。

但就在动手当晚,他惊慌的发现,那些个麟宫高层,并非只有嘴皮功夫,几乎各个修炼到了第二阶段,在他拼死之下也不过是将寥寥几人打成重伤,最终狼狈而逃。

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便自刎换命。

很显然,直接动手就是送死,哪怕你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魔掌。

况且季百生不过二十岁出头,必然掀不起什么波涛。

而季天下现在则是刚好16,离掌握“灵主”还差两年。

一想到这,他忽地看向手边丹药……

第三章 家族大选 季天下看着先前那人给的丹药沉思良久,他不知此丹药药效如何,但听那人口吻,这丹药能保自己后半生无忧。

可到底是怎么个无忧法呢?

为了保险起见,季天下将丹药掰成两半,服下一半,留下一半,先试试药效如何。

过了几个时辰,季天下已经在田地忙活了好一段时间,但药效迟迟未来。

“这丹药到底有什么用?莫非能让我无敌于天下不成?”尽管心中猜疑无数,但季天下依旧找不到一个好的解决方法,只能将那另外半枚丹药藏在家中。

……

转眼间两年过去,期间麟宫家族内并未派出任何一人来找季天下的麻烦,这倒是让季天下暂时松了口气,说明他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了。

季天下此时已是成年模样,发垂脖间,双眼重饱含鲜衣怒马带来的锐气,由于常年累积下来的农家烟火说不上来多帅,但气势已然到位。

他一袭朴素农装,全身上下脏乱无比,夹杂着淡淡的腥臭味,但听似乎已是习惯来这种生活方式,毫不在意的在田间打坐起来。

“嗯?怎么回事?我的……灵主呢?”季天下猛然睁开双眸,他感受全身上下没有丝毫能够唤出灵主的气息,就连天地之间的“灵”也未曾感受到。

“我现在应该成年了才对……可是怎么……”想着,季天下双瞳猛地一缩,“是那半枚丹药!”

“原来如此,他是想先限制我的一身修炼天赋,让我不被家族注意,平安劳作一生。”

“倒不是什么坏事,还好我只服下半枚,应该还有点希望重新修炼出灵主。”

季天下如此想来,一切都串联通了。

实际上,家族对天赋越高的农家子弟限制越高,甚至会在不知不觉间直接动手除掉。

而那些没被限制的,大多成为了家族的走狗。

季天下既然不能走他哥的老路,也不能步入那些莽撞反抗之人的后尘,那便只能忍着。

“再过几天,就是家族大选了,得早做打算……”季天下随即缓缓往家中走去。

麟宫家族的大选,实际上就是把那些有点能力都农家子弟挖出来,天赋好的,先洗脑,再卖命,天赋不行都,直接送去边疆当苦力,除非是边疆将领也不要的这类人就留在家里耕田。

理论上来说,季天下目前的状况,只能在家中种田,但为了先摆脱家族控制,他这几天得行发奋图强一下子,将自己的修炼阶段达到一个勉强被送去边疆当苦力的级别。

时光流转,一转到了大选日子。

几天下来的发奋后在大选前一天,总算是将自己的灵主给弄了出来,不过蓝光极浅,甚至并不完整,只有一个上半身漂浮在半空,而且维持时间极短,只有十来秒的样子。

不过这应该也够用了。

稻田的上百家农户缓缓走出数名十八岁青年,他们各个眼神犀利、自信无比,只有少数面容似乎猜疑重重,如此看来,麟宫家的洗脑工作干的不错。

百来号人遍布在麟宫家族的院前宽敞石地之上,前方奢华豪宅的大门缓缓被推开,走出几名面色老道的中年人。

季天下走在人群的最后方,他细心观察着那几名中年人的模样。

正是麟宫家族的几名高层——麟宫修、麟宫奇、麟宫承天、麟宫翼、麟宫潭。

这些人的模样以及名字可是在家族管辖范围每个人出生起就常常挂在眼中、闻在耳边的,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他们。

可场上的紧张气氛却还在不断蔓延,甚至有的人已是双腿发抖,不敢去直视高层。

而位于众人后方的季天下则是面色不善地看着前方的五名高层。

“这五个……就是害死我哥的罪魁祸首……”季天下心中涌起波涛,双拳不断攥紧,“五个二阶段修士,不行……不行……现在绝对不能急躁,更不能挫了自己的士气。”

想到这,季天下先行放松下自己的双拳,调整自己略为狠戾的面容。

“既然不能走我哥的老路,那就必须……”

“顺其意,走其道,杀其身……”

“嗯?”麟宫修忽的上身一凝,好似有冷意席卷,但他并未过躲在意,而他就是先前那名率先表决要处死季天下的中年男人。

“怎么了?”麟宫潭眼眸一挑,看向麟宫修,她便是先前提议保住季天下的女人。

“没什么。”

“好了,肃静一下,排成一列!”其中最为老道的麟宫承天上前一步大喊一声。

百来号农家子弟迅速杂乱地急忙排成一条长列。

“依次上前,放出灵主!”麟宫承天只身占于长列第一人的正前方两米位置。

很快,众青年依次上前,蓝光有明有暗,排于队伍最后方的季天下不禁有些感叹:“不过一代人口,竟有如此之多,但麟宫那边能直接调动的兵力却只有百人左右,现在甚至还面临着族内高阶段修士紧缺的问题,几十年来,他们怎么可能只收录了这么点人?”

只消片刻,前方便再没了排队之人,轮到了季天下。

季天下几步上前,走至麟宫承天面前,额角冷汗溢出,几乎是将自己的灵主逼了出来,十分吃力。

麟宫承天看着季天下这样子心中不免一惊,再看到季天下虚浮无比的灵主时更是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他随即皱眉观察着季天下,原本背负于背后都双手直接抚向了季天下额顶,蓝光一闪,瞬间分辨出虚实。

这种情况的灵主,麟宫承天并非第一次见,他甚至在以前见过连灵主都召不出的人。

但要把这种情况放到季天下身上,未免太过虚假了些。

可事实就摆在这,任凭季天下他哥天赋再高、麟宫高层对于季天下的遐想再盛,也改变不了这般无可置信的事实。

突如的异变就连后方的另外四名麟宫高层都不由得一惊,天才与血脉莫非没有半毛钱关系?怎么可能?

几人互相用着眼神交流一通,四周留下的百来号农家子弟大多一阵唏嘘,毕竟这种灵主,在他们之中也是独一号,弱的独一号……

麟宫承天倒也有些不知所措,正因为这一变故,先前所布的方案全都打搅一乱,将季天下培养为一名族内高手为家族卖命的想法也变得不现实了。

思索着,麟宫承天面色为难起来,脑中忽地响过声音,“先按原本的流程来吧。”

麟宫承天往后一看,与麟宫潭的视线相对便又转过了头,看样子,麟宫潭直接动用了灵主传递信息,并未让别人察觉。

旋即,麟宫承天向后一步,高声喊道:“接下来公布大选结果!”

第四章 试探 “这么快就出结果了?”季天下有些疑惑,这不过是大致看了一下,连大数据都不统计一下,就直接筛选出来了。

“留于族中做侍卫候选的,有余迁光、沈韬光、杜温豪……”一通报名下来,约莫十人出头。

“……季天下。”此名一出,立即引起一片鄙夷,场上大多数人都没有想到,季天下这个天赋低能的,也能被选上。

就连季天下也没想到,侍卫候选人名单里有他,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

但其余候选者,都是灵主强度明显强于他人之辈。

“我居然被选上了,他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季天下心中不禁疑惑起来,但他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反而演戏般在脸上表现出一种惊喜的神态。

“安静!”麟宫承天出口打破场上质疑之声,“剩下的,过几日听号发令,解散!”

话音一落,众人悄声朝着来时的路回去,但还有不少在轻声细语讨论着刚刚的名单结果。

尤其是对于季天下被选上一事,更是质疑声满满。

季天下收回惊喜,转而是沉着脸往自己家中走去,心中暗自操盘:“看来得变一下计划了……”

“那个,季大哥。”忽地,后方一名少女叫住了他。

季天下回头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这名少女叫韩丰丰,她外貌身材都在同辈中算中等偏上的一类,家中还算温饱,微醺短发下一点红晕印在脸颊之上,貌似有事相求。

见季天下不理她,韩丰丰小跑上前拉住他的左边衣角,强行停住。

季天下不傻,他知道韩丰丰找他无非就是因为他被列入了候选人名单,并且还是在天赋极低的情况下,若是常人,那么说明他肯定有后台,而韩丰丰或许就想趁此机会拉拢季天下。

从刚刚的大选中可以看出,韩丰丰的天赋并不高,不是去边疆挡苦力就是留在家里干农活。

季天下虽然不想理她,但出于礼貌,还是皱眉询问道:“找我什么事?”

“那个……那个……”韩丰丰别扭着,半天只憋出一句话,“季大哥能边走边说吗?”

但拉拢一个有后台都人,结果就会大不一样。

“嗯……”季天下沉默一瞬,还是答应下来,“行。”

俩人随即并肩走了起来。

“季大哥,我想问一下你家是不是还算安康?”

此话一处,空气骤然一窒,季天下顿住脚步,眼含杀意看向韩丰丰。

韩丰丰被季天下这么一看瞬间慌了神,她同样停留在原地不敢动弹,冷汗直冒。

莫非是她说错了什么不成?

韩丰丰思索不出,现在也不容她去多想什么。

“呼……”季天下深呼吸一口,也没与韩丰丰去计较什么,只是面色不善地说道:“我家门不幸,现在就剩我一个。”

随后继续自顾自地往自己家走去。

韩非丰愕然,她突然回想起两年前季百生被追杀出家族管辖范围一事,甚至麟宫家族还为此对族内所有侍卫及所有农家做出警告。

“难道那逆贼竟是……”想到这,韩丰丰冷汗更盛,她怎么也没想到季天下的哥哥季百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竟然还有麟宫家的后台。

“对不起…那个…对不起……”韩丰丰连忙追上去,口齿不利的不断道歉。

旁边几位不算远,正往回走的几人,看到这一幕不禁鄙夷起来。

“咦~没想到韩丰丰居然是这样的人,亏我以前还跟她玩的这么好……”

“就是就是,见利忘义,猪狗不如……”

周边议论之声不绝于耳,韩丰丰着急的眼眶发红,但季天下连回头都不曾回哪怕一下。

“季大哥,你等一下!等一下!”韩丰丰不断挽留着,只求季天下听她一语。

季天下眉头紧锁,“啧”了一声,或许是经不住韩丰丰都死缠烂打,放缓了脚步。

眼睑季天下脚步减缓,韩丰丰眉目一喜,急忙凑上前去。

“季大哥,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刚刚是我莽撞了,那个……”

“不要东拉西扯了。”季天下眸中闪过冷意,再度瞥了一眼韩丰丰,“你不过是想凑近关系,想拉拢我,然后靠我跟麟宫家的交集换点好处对吧?”

“啊?我……”韩丰丰一时间慌了身,她完全没想到季天下会如此直接地指鸣自己的来意。

而季天下则是将计就计,既然韩丰丰觉得直接跟麟宫家有关系,那么自己就添一把火,让这谣言属实。

“你既然想拉拢我,总得付出点代价,天下莫非真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季天下的语气忽的阴险起来。

“代价?”韩丰丰心中一沉,难道这季天下还要她以身相许不成?

可事到如今,就算真要以身相许,韩丰丰也早已没了退路,她既然想要拉拢季天下,心中定是有了打算,尽管过程不如意,可结果良好,谁还会在意你都过程呢?

不过韩丰丰也是第一次干这种厚脸皮甚至要出卖自己的事,破绽总归上有的,而且不在少数。

“那季大哥若有事相求,我绝对尽己所能。”

“尽己所能?”季天下闻言来了兴致,他现在毕竟急需人手,自己绝对不可能孤身一人推了这麟宫家,他必须多考虑一些,而如今自己误打误撞被别人当成了有家族关系之人,那他定要好好利用此番舆论,为自己创造机会。

“嗯!季大哥尽管吩咐,就算就算……”韩丰丰红了脸,语气结巴起来,“就算让我给季大哥当个丫鬟也不是不行。”

季天下听此顿时无语起来,他万万没想到韩丰丰还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为了眼前利益,给别人当丫鬟,这倒是有些超出季天下的理解范围了。

“哼。”季天下冷哼一声,“既然如此,先来便是。”

“嗯嗯!”韩丰丰顿时一喜,看来季天下这是同意了。

随即便跟随季天下去了他那简陋不堪的小院之中。

“啊……这……”韩丰丰环视一周季天下都居住环境,这怎么也不是有后台之人该有的住处,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季大哥,这就是你的住处啊?”

“怎么?有问题吗?”季天下面色不改,自顾自地走进屋内拿出一把自制的破木椅子坐了上去。

“问题倒是没有……”韩丰丰一时哑言,她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错失良机。

“既然没问题,就开始聊正事吧。”

“你家里还有没有哥哥弟弟?”

“有的!我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弟弟,不过哥哥们都跟我一样天赋低微,被发配边疆,到现在还没有什么消息……”韩丰丰讲到这时语气顿时低垂起来。

“那你都弟弟呢?”

“他比我小两岁,看着天赋不错,至少比我高,而且他自小饱读诗书,别人都叫他小神童呢!”

“嗯……”季天下沉思几秒,“我过几天能去见见你那个弟弟吗?”

“当然!季大哥尽管来便是!”

“那我过几天会去你们家一趟,不用准备什么伙食,也不用和你父母大放异彩,就按平常来就是”

“好的好的!”

“话说你父母是务农还是经商啊?”

“家母务农,家父经商,不过家中禄食并不乐观。”

“经商……”季天下双眸一挑,显然是听到了他想要的事情,“令尊可有闲空带我去趟子街坊?”

“可以可以,要是季大哥现在想去,我这就……”

“不急,这还得再多过个几天。”季天下摆摆手,终于正视起韩丰丰,“你现在灵主融体是怎么个情况?”

“差不多就是……额……这个我也说不出来。”韩丰丰面色有些为难。

“那你能不能现在给我展示一下?”

“行!……”

……

看着散去的众青年,麟宫家五位高层齐齐皱眉,他们此次大选最期待的就是那季天下,可结果却大跌眼镜。

但出于本能的警惕,几人还是想着破格试探一下子季天下,随后同向后方装修精致的大院走去。

“这样,你们先派几个族内洗脑术还算精通的,今晚行动一下子……”麟宫承天边走便与其余几人商量着。

……

第五章 志同道合 “怎么样?”韩丰丰灵主融体,全身上下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还是差点火候。”季天下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平放于腿上差强人意地评价着。

韩丰丰的灵主确实如她所言,强度不高,天赋不够,但要真对付起季天下这样连灵主都凝不完整的,也是绰绰有余。

“你要是能勤与修炼,说不定可以争一争家族侍卫候选。”季天下所言不假,剩余的名单还要过个大半月才会公布,二十几天的时间,韩丰丰若是表现出众,或许真能被麟宫家看上。

尽管几率垂危。

“但我毕竟天赋不行……”韩丰丰还想狡辩什么,比起努力,她更喜欢吃软饭。

“灵主第一阶段修炼速度大相径庭,在这一阶段没有什么天不天赋的,你每天把睡觉吃饭的时间抽出大半,灵主融体不停,围着百亩农田跑个成百上千圈,想不进步都难。”

“啊?!我……”韩丰丰人傻了,这种要求真的是人能想到的吗?

况且真按季天下的说法来,坚持这二十几天,她不死也得废半条命。

再加之灵主融体本就维持不了太多时间,可以说季天下的要求对于韩丰丰来说完全做不到。

“不要质疑,你要真能坚持下去……”季天下看着韩丰丰的目光里闪过一丝狡黠与阴狠,“我保你当上家族侍卫候选。”

“啊,啊?……”韩丰丰一时语塞,这种利益之下她还是挺动容的,不过按照这种修炼方式,她属实是有些……

迫于这种威压下,韩丰丰都有些不敢去直视季天下的双眼,而且这种眼神真的是一个18岁的青年能发出的吗?

“一句痛快话,行还是不行?”

“我……”

眼见韩丰丰还在犹豫,季天下有些不耐烦了,“给你三秒,再不选,机会就是别人的,三,二……”

“行!”韩丰的实在没什么办法,权衡利弊之下她只能匆匆答应。

“好!就从明天开始,我明天就去你家监督你,记得起早点,不然一切约定作废。”季天下一拍大腿,语气也轻松些许。

“嗯……”韩丰丰真的是快要哭出来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季天下居然会这么要求她这么一个正值青春的妙龄少女。

“那你先回去吧,早做准备。”

“嗯……”韩丰丰轻应,双眼发红的忿忿离开。

“好了,我也得……”季天下收回目光,拖着木椅回到屋内,身后灵主若隐若现。

他坐到灶台,开始生火做饭。

只消片刻,一箪食,一豆羹,一碗在手,一碗在地。

季天下不紧不慢地吃着,没有丝毫油水,其实从他全身上下消瘦的皮肉上来看,就可以知道季天下有些发育不良。

就算是比起自称家中禄食不乐观的韩丰丰,季天下也差了不知道多少。

实际上季天下自有记忆起,就由季百生一手扶养长大,哥俩的感情可谓深切至极。

可如今季百生已逝两年,死在家族手中,季天下可谓是对麟宫家不能不恨。

不过好在季天下家里头还有两亩良田撑着,就算交税要交出去不少,但至少能确保活着没啥大碍了。

家徒四壁不过一点阻碍,如今仇恨心头,季天下手中握着的碗筷不禁“咔咔”作响。

现在人手过少,自己修炼进度又低,虽然这也在侧面保护了他,但依旧弊大于利。

“仅半枚丹药就可以直接拉低修士的初始修炼进度,而且风吹日晒两年,另外半枚丹药还完好无损,这丹药成分到底是什么?”季天下目光缓缓落到家门旁被他隐藏于阴暗中的半枚丹药。

“以后找个精通医药的修士研究研究吧,现在先别去想这么多了。”季天下收回目光,将碗中最后一点汤饭吃完。

“那么现在……”季天下从灶台前起身,刚一回头,瞳孔一震!

此刻,他家门口已然站了一名中年男人,不过不是麟宫家的那几位高层,但从外表光鲜上来看,这应该是名麟宫家的成员。

“您到在下陋室有何贵干?”尽管心中恐慌与震惊相交,季天下还是尽力压住心底情绪,努力假笑着上前迎合。

“没什么,麟宫大人让我来拜访一下小宅,倒真是有些捡漏了……”中年男人环顾一圈,情绪没什么波动,低垂着眼眸看似有些阴险,“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鹿忠,麟宫家的小成员,季天下小弟不用太过见外。”

话虽如此,但鹿忠沙哑粗糙的口音却是带了轻蔑之色。

季天下用余光迅速打量了一圈鹿忠,这人虎背熊腰,一米九的样子,面容不善,眼角眉梢皱纹极深,蓬松的黑发之间几根白发交织,老道阴险之中夹杂着些许沧桑。

“那鹿大人,麟宫大人有什么吩咐吗?”季天下小心翼翼地问着,“要是内容多点,小人给你再倒点水,慢慢讲。”

说着,季天下又端来张板凳,从床脚翻出个木杯子顺便在鹿忠毫无察觉之时从那半枚丹药掰下一角放入杯中。

“嗯…”鹿忠顺着季天下的意思坐上板凳,没有对季天下做出什么防备。

季天下从灶台里剩余的开水中用木杯子盛出些许递到了鹿忠手里,丝毫没有方才与韩丰丰交谈的威严之色,转而变成一种小人模样。

“这次来访,一来就是麟宫大人托我向季小弟你询问之前季百生的事情对你有没有什么影响。”鹿忠眸光一闪,一缕蓝色丝线从脚底往地底钻去连上季天下的后背并向着脑部探去。

季天下没有丝毫察觉,只是笑着回应,“有是有那么一点,不过早都过去了,我哥也是活该,敢招惹麟宫大人们,您放心,我发誓绝对誓死效忠麟宫家,没有半点私心!日后还得靠麟宫家养活自己,我哪敢起半点歹心呢?嘿嘿……”

“如此最好。”鹿忠说着喝下一口木杯中的水,“麟宫大人确实挺看中你的,日后好好干。”

“这第二个呢,就是想问问你哥有没有什么遗物。”

“这倒没有,我哥失踪后还把家里头的钱财带走了,我现在也是一穷二白、食不果腹的,您要是不信就查一下。”

“这倒不用。”鹿忠皱了一下眉,很显然没听到令他满意都回答,不过遗物这东西没有就是没有,也不能凭空捏造一个,他只面色差了一瞬便恢复过来,“还有最后一个,麟宫大人嘱咐你尽快修炼,莫要辜负了他们的期盼,早日将第一阶段修至圆满。”

“唉唉!一定一定!我……”

正当季天下回答之时,他背后的一缕蓝色丝线已然摸入了他的后脑,逐渐徘徊为一个球体,待球体即将成型之时,蓝色丝线忽地从中间向两边瓦解。

“嗯?”鹿忠心中暗自疑惑,不过表情未有变化,他心里一沉,“怎么自动断了?”

紧接着他又想到:“应该是弄的过于完整了才自己断的,会不会给剂量一下子加太大了?算了,完成任务就行。”

但鹿忠不知道的是,季天下后脑那还未完善的蓝色线球正逐渐分化开来向着季天下全身上下各处涌去。

待到季天下马屁吹完,鹿忠轻应一声,又给了季天下几枚银元,“这是麟宫大人特地补助你的,将来好好干。”

“是是……”

不等季天下多做回答,鹿忠就站起身来就此离去。

“呼!~”季天下顿时松下一口气,瘫软在旁边的木床上,手中的银元顺势滑落在地。

刚刚的情形属实是过于危险了些,但凡季天下说错什么,估计他得当场人头落地,还好自己马屁吹的够足。

不过想到方才那人还用季百生的事情来恐吓他,季天下心中仇恨愈演愈烈,他不该走他哥的老路,更不该莽撞行事,只能迫于无奈、寄人篱下,还是仇家篱下,这种明知故问的事未免有些太侮辱人了。

但不能有哪怕半点声张,季天下得先有命,才能报仇,他没有丝毫后台,只能先苟全自身,再考虑别的事情。

现在这般情形,看来麟宫家对几天下还算重视,要论算计,季天下绝对比不过麟宫这么一大家子,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愿上天不拘一格,保佑他季天下能顺利报仇。

“嘶!~”季天下只躺片刻,立即捂着后脑勺坐起身子。

“好沉!”季天下心中愈发不安,“莫非是刚刚那个鹿忠?!”

但并不只有一位的沉,只是灵蕴积聚在此过多,甚至聚为一体,还有些冲起天灵盖的爽快感。

“幸好刚刚给他喝了点药,把他术法给中断了,现在只是些灵蕴,倒是因祸得福了……”季天下这样想着在床上打坐起来,他必须要好好利用这对他来说还算巨量的灵蕴。

很快,本大多聚集在一块的灵蕴缓缓大片大片的分解开来变成一缕缕细小蓝色飘絮,均匀分配到了季天下身体各处……

修炼一夜,将灵蕴完全消化之后,已是第二天的早晨。

季天下睁开双眼,一具还算完整但蓝光极其微弱的灵主子他背后浮现出来。

“终于有点成效了……”季天下眉目露出喜悦之色,随即他又想到什么,“也是时候该去韩丰丰家一趟了。”

季天下从家中走出,走向百亩田间。

其实除了少部分农家,大多数农家院门前有个木牌,木牌上刻了这一家子的姓氏,以便麟宫家族巡视。

而季天下就是那少部分的农家。

麟宫家管辖范围内倒是没多少姓韩的农家,所以季天下只用片刻就找上了韩丰丰家门。

踏入小院内,两边有着几颗开花的桃树,而前方则是正对着一家小平房。

平房看样子用的是泥浆砌成,不大不小。

季天下走到门前用指节叩了几下门,很快一人打开房门。

不过开门之人并非韩丰丰,而是一位年纪看上去只有16岁的少年。

少年长相颇好,眉宇间还能看出点韩丰丰的特征。

不过却很是消瘦,甚至比起季天下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季天下见着少年眉头一挑,并未询问起韩丰丰的下落,而是微笑着问道:“你就是韩丰丰的弟弟吧?叫什么?”

少年并未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直言道:“你就是昨天姐姐回来跟玩提到的那个季天下季大哥?你不像是跟麟宫家有关系的人啊……”

眼见少年竟丝毫不畏惧地细细打量起自己,季天下倒是有些诧异,不过他还是微笑着向少年说道:“小神童你还挺精明的,你先回答我,你姐姐现在可是有把柄在我手上哦~”

季天下现在像极了一位哄骗小孩的怪蜀黍,其实他也挺奇怪自己居然还能这么多愁善感。

或许是经历这世道无常让他对情感变化无感了吧……

见自己拗不过季天下,少年也只得妥协,“我叫韩贤贤,贤明的贤,你其实不用叫我小神童的,我只是自小书读的多了一点,读的还算有点透彻……”

“这么说来,你也读懂这家族不堪了?”季天下闻言眸光一闪。

“嗯……”韩贤贤有些别扭,看上去难以启齿。

“不敢说,那我先正面回答一下你问我的问题,我确实跟麟宫家有关系,不过……”季天下眼中随之闪过一丝杀意,“是仇恨关系。”

“现在可以说了吗?”

韩贤贤眸光微动,抬头直面起季天下,语气带着兴奋之色:“莫非你也是与我志同道合之人?!”

第六章 迫不得已 “嗯哼~”季天下表情微妙,并未多说什么。

而韩贤贤脸上喜悦更盛,他忙将季天下拉进屋子锁上房门。

随后拉来两把椅子让自己和季天下坐了上去。

“你还真不愧为神童之称,未经我事,却能将史书读透。”季天下毫不吝啬地夸赞着韩贤贤。

“您谬赞了,我只是分析的多了一些。”

“何止是多啊!?当今天下,畏家族者可谓遍绝,千百道限制,史书不过展现光彩一角,任你能发现其中问题,确有大才,真不愧名‘贤’之二字!”季天下眼中光彩熠熠,双拳更是向着韩贤贤抱起。

“不经风雪,不干实事,何来贤者之言?”韩贤贤将季天下抱起的双拳放下,叹气道:“我不过书呆子一个,灵主估计也未有姐姐那般天赋,甚至可能……”

“唉!何来贤弟此言?现如今天下缺的就是书呆子,修士迷茫,可书呆子不迷茫,灵主也不是现在就能决定的,你可知我哥季百生?”

“知道!季百生可配先贤之称,据我所知,方圆千里,近二十年来,敢对家族做出如此直白反抗之人仅此季先贤一人。”

“没想到这天下还真有谅解我哥之人!”季天下闻此不禁目中泪花流淌。

“不仅如此,季先贤此次没有白牺牲,给我带来了一条至关重要的理论依据。”

“什么?!”季天下眼中光彩一亮。

“季先贤可是从内部挑起争端?”

“对!”

“但却只重伤了麟宫家高层,却未杀一人,偷袭之法,按理来说,不应当一人未杀。”

“你的意思是……”

“或许高层里头有点蹊跷,或者修士步入第二阶段时灵主也有蹊跷。”韩贤贤眉目严肃起来。

“这我也想过,不过不知道其中蹊跷为何物。”

“你说,灵主之术可不可能…让一个人起死回生?”

“?!”季天下眼眸间震惊之色毫不掩饰。

“不过起死回生之术,只存在于猜想之中,并非一定如此,而高层里头的蹊跷,就是侍卫之变数。”

“我有幸在这两年偷摸观察了一下族内侍卫的改变,仔细数后,两年前是112位,上一年却变成了94位,派出去捉拿季先贤的人数或许都没有减员的多,但如今……”

“奥!~我明白了,这高层里或许存在用活人修炼之法,我就说每年选出这么多侍卫不可能到现在只有区区百余名。”季天下眼中闪过了然之色。

“不错,若不用活人修炼,他们不可能胡乱杀死保护自己的侍卫。”

“居然用活人修炼,他们可还有半点人性?!!”季天下一拍大腿,眸中尽是愤怒之意。

“家族视人命如草芥,本无半点人性,只不过现在突破了道德底线而已,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麟宫家形成于五百年前,那时鹿家、鳞家、上宫家分支一起打下这一亩三分地,被皇室册封,才有了当今的麟宫家。”

“但在两百年前,麟宫承天出生,也就是说,他现在至少活了两百年……”

“两百年么?……莫非……”

韩贤贤忽地起身拿过来一本破旧书籍重新坐下,“用活人修炼之法或许可以延年益寿,甚至……”

“长生不老。”

闻言,季天下眉头紧锁,而韩贤贤则是翻起书页朝向了季天下。

“我算了一下,要是将每年拿去修炼的活人侍卫平均分给现在所有的麟宫高层,那麟宫承天最多不过分到四个。”

“再假之一名二阶段修士,日日酒足饭饱、夜夜高枕无忧最多活到120岁,如此,一名一阶段活人修士的性命或许可帮助另外一名修士增加一年寿命。”

“百年生气,却为一年耗尽,家族势力当真是可恶至极!”季天下仔细盯着书页,眉头迟迟不能舒展。

“岂止是可恶,简直就是猪狗不如的死畜牲,这些人和这些人的爹娘就是……”韩贤贤大言不惭地谩骂了半分多钟才就此停下去喝了口水。

这骂人力度让季天下都为之惊叹,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韩贤贤,有话却不知如何出口。

对此,韩贤贤只是尴尬笑笑,含糊过去。

“那贤弟对未来可有打算?”

“这个……”韩贤贤哑言,他看着自己单薄瘦小,堪堪达到一米六的躯体只得无奈摇头笑了笑。

“君子有志有思,虽无九尺躯,却有万尺远虑,方才贤士,岂可以此常谈?”

“季大哥说来轻巧,可……”韩贤贤说撩起上衣一角,一颗暗红发黑如若肿瘤的球形物体盘踞在那瘦骨如柴的腰间,看似极为严重。

“这颗球状物,从小到大、日日夜夜折磨的我夜不能寐,父母耗尽家财确毫无半点诊断之法,就算割去,不出半月,又会吸我精气长回原样,或许它的根早就侵蚀了我的奇经八脉、五脏六腑,如此一来,我或许活不过几年了……”韩贤贤苦笑道。

季天下也被这一幕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又听韩贤贤解释道:“季大哥千万不要责怪我的姐姐,她也是迫不得已才想要跟你扯上关系,她在我小时候就想方设法的帮我治疗这不治之症,如今模样并非她之本愿,还请季大哥不要让姐姐上了我俩的贼船。”

季天下答不出话来,就在前一日,他还想着如何利用韩丰丰,可现在的情形却是如此……

“我尽量、尽量……”季天下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话,现实还真是给他出了道难题,“不过还请贤弟为我作成就大事的军师,日后如有机会,定会苦寻四海找到良药为贤弟医治。”

韩贤贤听此只是苦笑着挥了挥手,“军师可以,寻药就算了,我还不值得费这么大力救治,或许以后成年有了灵主就能好转。”

“贤弟千万不要这么想,万物皆有可能,你放心,将来待我成就大业,定为贤弟疗伤。”

“如此甚好,不过季大哥可有计划?”

“有是有,不过勉强了些……”

“说来一谈。”

“我打算先靠自己被别人所误会的这层关系,先拉拢人心,招兵买马,然后……”

“不妥!”韩贤贤只听一半就打断了季天下的话语,严肃道:拉拢人心只是一时之举,久而久之,定被家族发现,或是被其中的有心人拆穿;招兵买马更是不可能,家族管辖范围内对于人员来往买卖可谓是无所不知,这样太冒险了。”

“所以我才说有点勉强,不过现在我急缺人手,现在这番情形还是太过身不由己了。”

“大哥所言极是,但我还有一妙计……”

“当真?在下洗耳恭听!”

“……”

第七章 信不信我弄死你 “这计划……”季天下不可置信地看着韩贤贤,“你十六出头能想出这种损人利己的东西,我真怀疑你头脑到底装了点什么污秽。”

“而且这种计划,你敢说我还不一定敢干。”

“现如今只有这一条路了,不过是踩在道德底线上做事而已。”韩贤贤眼波婉转,郑重地直视着季天下,“季大哥,这是唯一能够大几率帮你成就伟业的方法了。”

“嗯……”季天下沉默片刻,含糊道:“让我想想……”

“没事,你多想几天也没事,不过再过个十几二十天可就真没机会了。”韩贤贤说着向后方抽屉柜走去,他将抽屉直接抽出,将手伸到空洞之中,拿出了两个铁盒,“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炸药。”

“这么点,能顷刻让方圆五米内寸草不生?”季天下接过铁盒疑惑道。

“你试试不就行了?不过得小心点,我小时候搞这东西可费了不计其数的人力物力,后来家里因为给我治病没钱了,才就此终止了我的小爱好,现在只有这点,街坊药房估计没有,你的机会可就此一次。”

“那……”季天下掂量着手中铁盒,疑惑道:“照你所说,我先拿谁开刀?”

“我认识一位‘小灵通’,我有很多情报都是拿诗词字画跟他换来的,他天赋不错,姐姐回来和我讲过,他是这次大选的侍卫候选,名为魏怀才,不过你得小心小心再小心,他心眼子贼多,你可能前脚走,他后脚就举报,但要是把他拉上贼船,办事可就轻松了不止一点。”

“我考虑好了就去试试……”季天下沉默着收起铁盒,“照你刚刚说的使法没风险吧?”

“没有,有了你估计也不能找我倾诉了。”

“……”季天下刚要出门,闻言无语地回头看了眼韩贤贤,“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也罢。”季天下开门走出,语气悠扬起来,“我先去看看你姐,之后你替我监督她,她逆天改命的机会跟我一样,仅此一次。”

随即关门走远。

屋内光线再度黯淡起来,韩贤贤莫名叹上一口气,无力地坐了回去,自言自语着:“季天下,济天下,可这天下岂是你能一人所济的……”

……

环绕着百亩天地,季天下东张西望,寻找着韩丰丰的身影。

“呼!呼!呼!”一道窈窕身影穿喘着粗气,好似风中飘摇的断腰稻草,跑跑停停,表情带着埋怨神色,却没有丝毫怨言,双眼目光呆滞,看上去累的不轻。

“呦呵!这么努力,难怪我过来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你。”季天下嘴角微扬,眼神毫不掩饰地轻视着韩丰丰。

韩丰丰被这种眼神盯着极其不舒服,像是自己的努力被一口作废,但她不敢反驳什么,她清楚,自己想要翻身,现在受点委屈没什么。

“怎么样?呼呼!我还……呼!够格吧?”韩丰丰倔强勉强地将自己本还摇摇欲坠的身躯挺直,双腿虽是小跑着,可季天下却不废丝毫劲力走路轻松跟上。

“不怎么样。”

“……”韩丰丰刚一充满希望的双眸顿时暗了下去,她现在不仅敢去反驳,也没力气反驳。

“你灵主融体怎么持续这么点时间?现在融都不融了,还谈何进入侍卫候选?还有跑得这么慢,就算我能保你,麟宫家也未必看得上你……”季天下在一旁阴阳怪气着,不断激着韩丰丰。

果不其然,没骂一会,韩丰丰便咬牙召出灵主,蓝光瞬间与身体相融,不过在这初阳佛照下,蓝光几乎毫无显现。

随着灵主融体,韩丰丰步伐随之加快,保持这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小跑,就是这像是断气之人生前喘气频率让别人看上去韩丰丰好像快死了一样。

“这样才对嘛~”季天下继续阴阳怪气。

韩丰丰没有理会,只是眼神从一开始的飘忽迷离转而逐渐坚毅起来。

“季天下,我*你*!……”韩丰丰心底不断痛斥着季天下,脸上因此愈发坚定起来,甚至出现了忿忿不平的情态。

“加油加油!丰丰加油!~”季天下依旧阴阳怪气着。

韩丰丰闻言双眼一白,险些晕了过去,她现在十分想要摆脱季天下,步伐不由得越来越快。

她当初为什么能傻逼到抱季天下的大腿?!

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韩丰丰的步伐加紧,极力地想要拜托季天下,而季天下则是不惜开着灵主融体在旁边陪着边跑边阴阳怪气。

“呜呜呜!列祖列宗,我上辈子是怎么招惹这小祖宗的?!”韩丰丰欲哭无泪,只求快点跑完今天的行程摆脱季天下。

“丰~丰~加~油~!!!”季天下阴阳怪气的尾音拖的极长,差点給韩丰丰恶心吐。

这一刻,韩丰丰竟真的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在几分钟内跑了一千多米,灵主融体的蓝光不减反增。

而季天下竟还跟个狗皮膏药似的黏在韩丰丰旁边,表情即使不变,可就是这平淡的表情,搭配上季天下还算帅气的侧脸,拉出这恶心肉麻的声音才是真的让人难受……

“呼!呼!呼!”韩丰丰这会是实在跑不动了,已经有白沫从嘴角溢出,无力躺倒在了地上,而季天下则是满头大汗地站在一旁继续阴阳怪气。

“啊!!!季天下!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你的,我怎么会想不开上了你的贼船?!!”韩丰丰眼下是彻底抓狂了,不惜对季天下大吼起来。

“哦。”季天下随口应了一声,“明天还来,你慢慢休息。”

随后便扬长而去。

“啊啊啊!!!”韩丰丰看着季天下如此随意地回应,抓狂的在地上打起滚来,若是不知情的旁人看到这样一名面容清纯的花季少女如此这般或许还会觉得挺可爱的。

但要是了解实情,不知心中会如何作想。

……

傍晚,季天下看着刻有“魏”字都门牌,终于下定决心,眼中怀疑、胆怯一扫而空,面无表情地打开手中铁盒……

“呵!哈!……”半夜十分,魏家大院里头,魏怀才毫不避讳地大声练功,灵主自身后若隐若现。

而季天下却不急不慢地当着他的面径直从院外走进还从手里向外撒着什么东西。

“站住!”魏怀才一脸愤然,手指着季天下,身后灵主瞬间凝实,向身体融去。

季天下没有理会,自顾自地继续撒着手中粉尘。

“你干什么?!信不信我弄死你!”魏怀才迅速上前,右手张开,抓向季天下。

季天下并未做出反制,只是用另一只手向进来的院门扔出一点黑黄物体。

轰!——

顿时爆炸四起,不过威力把控都刚刚好,火光没有想象中的冲天而起,声音也未能惊动屋中父老。

“!!!”魏怀才被这么一下子惊在原地,惊疑地死盯着季天下,原本要抓到季天下脑袋的右手同时停顿在半空之中。

“怎么?不打了?”季天下冷笑两声,用左手食指放于嘴前摆出一个“禁嘘”的手势。

“季天下,你什么意思?!不要以为你背后有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哥是杂种,你就是个小……”

不等魏怀才冷嘲热讽完,季天下的大手就招呼到了他的脸上将他掀翻在地,冷眼俯视着他,“哼…你不过一届草民,有什么资格评价我?信不信我弄死你?”

“你?!”魏怀才被季天下这么一招呼顿时火上心头,左手握拳正要往季天下脸上招呼,却见季天下拿出方才同样的黑黄色物体,而且还大了一圈,戳破屋前大窗的窗纸欲要扔进去。

魏怀才瞳孔骤缩!她双瞳地震,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拳头碰上了,你爹妈,呼!灰飞烟灭!”季天下语气给人一种惊悚的感觉,让魏怀才惊出一身冷汗。

“哥!求求你!别动我爹妈!我跟你无冤无仇的,我是哪招惹你了?今天我不就说你几句坏话吗?你要啥我给啥,求你别……”魏怀才眼角急出泪点,他收回左手,两掌并拢祈求着季天下,表情委屈求和,就差给他跪下了。

而季天下则是继续撒着粉尘,围着魏怀才撒了一圈,“今天这件事敢告诉别人了,你全家,呼!灰飞烟灭!”

魏怀才欲哭无泪,连忙答应着季天下,而季天下又向来时的大院口扔出一把石子。

啪嗒啪嗒!……

鞭炮般的细小爆炸此起彼伏,威力不大,甚至不如真正的鞭炮,声音也极其细微,就像现代小孩玩的摔炮轻轻砸落而发出的爆炸声。

“不要想着去挖,我知道你心眼多,挖了,或向麟宫家打小报告,后果你自己想。”季天下冷笑着,那阴险的表情好似一位活阎王,冰冷阴森。

“也不要想着用灵主远程搞炸,你可以试试,说不定你试了,你全家,呼!灰飞烟灭!”

魏怀才只得苦着脸点头,他好像被季天下看穿了一切心理,现在是任何后路都没了。

“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这样加害你?明天早上街坊酒楼见面,我先走了。”撒完手里最后一点粉尘,季天下头也不回地走出魏家大院。

“呼!”魏怀才见季天下走远,立刻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冷汗浸湿全身,怒目圆睁地看着季天下走时的方向,小声谩骂:“季天下,你个小杂种,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第八章 灵赋 到家,季天下将怀中铁盒与半枚丹药同埋一处,独自坐在木床上发呆。

他双手略有颤抖,内心波澜四起,他从小失去双亲,长大又失去亲哥,即便经历的多了一点,书读的通透了些,可他至少还保留有原本的人性。

就刚才那般抛弃道德底线的威胁,他季天下毕竟不是什么真的变态,况且先前韩贤贤在此基础上还中给他留了条后路。

就是让魏怀才一家真的灰飞烟灭……

那点粉尘里,混的炸药足以让魏怀才一家吃上一壶了,不死也得掉层皮。

况且他还有点后手……

季天下不知从何处找出一把铁锹,走出屋子,来到院外池塘边的一棵杨柳树下就地开挖……

第二天清晨,季天下坐在塘边,用池水洗净自己的灰头土脸。

泥泞散去,季天下脸上多了几分憔悴,眼圈也有些发黑,看上去他昨天一晚没睡。

“今天之后,再有后路就是投靠境外异族了……”季天下拖着铁锹,心中不安地规划着后路。

再从家中一回一出,季天下换了身还算干净的麻布衣裳,手中多了几枚银元。

随即向着韩家走去。

吱呀!~

刺耳的开门声划破寂静,光芒黯淡的屋内,只有韩贤贤安静坐在一把木椅上用毛笔在腿上书籍上写着什么。

“你说的我昨晚差不多办齐全了,接下来我得去趟街坊,你去过没?”季天下反手关门,站到韩贤贤面前问道。

“去过,不过那里的麟宫家成员可就多了去了,可以说街坊里的一草一木他们都知道,甚至精确到任何一笔交易的钱财,都会经过他们的严加把控再收税。”韩贤贤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合上腿上书籍。

“这倒没什么关系,正好我演一出戏给他们瞧瞧。”季天下笑道。

“那你可得演好了,你办事效率确实快,但别人要是不配合你办事那可就悬了,你现在的情形还不容得失误。”

“这我懂,不过这出戏必须演上一演,还有,街坊有几家酒楼?”

“啊?”韩贤贤当即疑惑地看向季天下,“你要去酒楼跟魏怀才演戏?”

“对,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这没有酒楼,只有酒坊和青楼……”韩贤贤一副无语的表情看向季天下。

“???”季天下一脸懵,他没想到自己还算漏了这一茬。

“而且唯一的青楼还是麟宫家成员开的……”

“这就难办了……”季天下皱眉思索起来,“算了,碰碰运气吧,我先一步去寻魏怀才。”

“那行,祝你好运。”韩贤贤也不由得一副汗颜。

“走了。”季天下说完就开门走出屋子,出去还不忘反手把门关上。

走着走着,季天下“啧”了一声,“遭了,我还没问街坊在哪……”

随后当即回头……

经过好一番折腾,季天下总算是到了街坊里头。

这块面积不过方圆千米的小地方,甚至不如百亩良田的十分之一,但人流却异常活跃。

街道马车横穿,人流来往不绝,两边店铺虽是称不上琳琅满目,却也是季天下平生第一次见。

韩贤贤所言不假,这里麟宫家成员确实不少。

入眼就是几位衣着光鲜亮丽之人,甚至其中一位还搂着名身着旗袍的妖娆女子。

酒肉香味在季天下印象中更是从未有过,他有些沉迷其中,深呼吸一口气,缓了过来。

诗词常言:莫笑农家腊酒浑。

可季天下家里连腊酒都没有,更别说足鸡豚了。

他长的高,但不壮,为数不多的几次吃肉经历,是他哥季百生偷了几只鸡鸭烤糊了吃的。

季百生实际上只有一米七五左右,而现在季天下却有一米八开头的身高,可见季百生在如此艰苦都条件下对季天下的扶养还算不错。

“这么多人我得上哪找去?”季天下心中琢磨着,找到一家桌椅摆在外面的餐馆,有模有样的学着别人坐到一处空着的桌椅上。

忽地,季天下察觉到什么,余光一瞥,好像有两个人在不远处盯着他……

不,不是不远处,就在旁边。

就在他这边桌椅再靠前两排有两个人,衣着不凡,估计是麟宫家成员,而他们虽有满桌饭菜,可心思却丝毫不在饭菜上。

他们的目光很奇怪,盯着季天下就算季天下不去看他们,他全身上下也冷意骤降,不怎么舒服。

“这么快就有人盯上我了?正好……”季天下当即表现出一种怯生生的模样,没有一点威严,学着别人叫来店小二。

不过声音极小,看似有些胆怯,连叫几声,甚至等到店小二到了他旁边还用手扒拉一下才给店小二整过来点餐。

“额…你们这酒水多少钱一壶?”季天下颜面胆怯不掩,看上去还有点正常人第一次下馆子点餐的尴尬。

“银元三枚。”店小二看季天下满脸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禁笑着回答道:“小兄弟第一次来街坊吧?”

“唉对对!我是第一次来,大哥见笑了。”季天下尴尬笑道。

“那就不怪了,小兄弟千万小心,街坊里好人可不多。”店小二面带笑意地提醒着,同时不忘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要一壶酒?”

“再来点饭食,有两银元的饭食吗?”

“有有,我这就给你上。”店小二刚要转头,又被季天下叫住。

“大哥,钱能现结不?”

“行呐。”

说罢,季天下便将手中总共五枚银元交到了店小二手中。

店小二笑着收下就回头去后厨交代一声,很快便舀来一壶酒,顺带上了一只小巧酒杯。

“诶!大哥,能不能多上个酒杯,我还有个朋友,稍后到。”季天下忽地又叫住店小二。

“行,这就给小兄弟上上。”店小二几秒间便拿来第二只相同模样的酒杯。

季天下自己用酒壶给两只酒杯倒满酒水,自己先小酌一口。

“嘶!~”第一次喝酒的季天下特地将尾音拉长,额角憋出细汗,面色有些难堪。

他随即将酒杯放下东张西望起来,片刻后,饭菜都上来了,还是迟迟不见魏怀才身影。

季天下索性懒得去管,闷头吃起饭菜。

这餐馆饭菜还真是比自己家的清粥淡水好吃多了。

季天下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吃东西吃这么快,不过正当他吃的香时,人群间,一戾气裹满全身的青年急不可耐地寻找着什么。

忽地,他看到一外露餐馆的桌椅之上都狼吞虎咽之人,急忙上前。

“季天下!你是不是有病?!”青年上来就破口大骂。

季天下抬头眼睛一瞥,魏怀才的身影映入眼帘。

不得不说,之前在夜里还没仔细瞧过魏怀才,但现在一看,这魏怀才一身腱子肉,完全没有想象中“小灵通”轻盈的身形,黝黑的皮肤上还有些许伤疤,看上去小时候没少打架。

魏怀才一张偏国字脸的脸型说不上多丑,只是勉强够看,且一看上去就知道这家伙力气不小。

“这他妈哪有酒楼啊?我还去青楼看了几眼,差点被骗的身无分文!”魏怀才满脸愤恨、怒目圆瞪,“你倒好,在这自己吃起饭来了!”

“魏兄弟别急啊,你有什么事先坐,咱坐着说。”季天下说着还恭敬地抽出一只手优雅地比向桌子右边一张长凳,“顺便喝点酒,消消气。”

“哼!”魏怀才不屑坐上,将面前酒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昨天是兄弟我的不对了,太鲁莽!”季天下放下碗筷,小饮一口酒后痛彻心扉地讲到:“我其实是怕那什么,别人不都说你消息灵通的很吗?啧!我就怕你别给我上层机密听去了,才出此下策,望魏兄弟体谅体谅。”

“体谅你妈个头!你那干的是人事?!我跟你讲,这事没完!”魏怀才越说越起劲,甚至引得周围人齐齐向他看去。

包括那本还在盯着季天下看的两人。

其中一人面孔对于季天下来说可谓是熟得很——鹿忠。

还有一位就是生面孔,但看上去不简单,约莫三十岁出头的样子,双眼极其犀利,观察季天下极为细致,他边吃着花生仁边眯眼紧盯着季天下,还不忘对鹿忠小声说道:“老鹿,这小子不简单啊……”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就凭他那眼神,我就知道了,这么老道,啧啧啧!”

“那看来是我看人不精了,就是我最近这灵蕴不知道为啥用起来这么不舒服……”鹿忠一只隐于桌下的手上五指,赫然牵连着通向地面的五根蓝色丝线,“听都听不清楚,啧!但还好之前洗脑洗成功了,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魏怀才眼见周围齐齐投射而来的目光,急忙低下本还高昂的头颅。

“魏兄弟别急啊~”季天下徐徐而道,“有事咱好商量,你把你胸口里那点情报吐露出来,我好了解实情,跟麟宫大人交代清楚,表现表现自己,到时候有赏赐了,分你一份。”

“你以为我傻?!到时候麟宫家觉得我知道的太多了,给我抓起来,我照样难逃一死!”魏怀才忿忿道。

“不不不,我要是说个含糊点的东西上去,你照样得死,你把情报吐露出来,我如实上报了,说不定麟宫大人看你见识短浅,放你一马。”季天下抹过一把脸,鼻音颤声,在手指余光之间,他确认了那俩盯着他的人,在先前鹿忠给他洗脑失败后,他又多长了个心眼子,抽搐似地扭了扭腰注意到从板凳下穿过连接背脊的五根蓝色丝线。

这丝线只有头发丝般粗细,不仔细看去还真看不出来那有什么东西,好在季天下留着心眼注意到此番变故。

“你什么意思?我看你是自己想要情报,你信不信我向麟宫家……”

“那咱赌一赌?看麟宫大人是信你还是…信我。”季天下面色不变,只是接着端起碗筷、吃起饭菜。

魏怀才皱眉,他紧盯季天下,想看出什么破绽。

正当魏怀才怒目圆瞪的同时,季天下还客气地端起酒壶给自己和魏怀才的酒杯满上。

“来!喝完再考虑,咱好好说道说道。”

眼见季天下从容不迫,魏怀才先一步慌了神,不过他只将这份慌张埋藏心底,面色不改,将杯中酒水再度一饮而尽。

“不急不急,慢慢喝。”季天下看着魏怀才已有慌乱神情,不由得嘴角上扬,微笑道。

好一会过去,季天下吃完饭食,魏怀才还在考虑,季天下也不去管他,自顾自喝着杯中酒水。

“说吧,你想要什么情报?”魏怀才先一步破了功,饶是他心眼子再多,也不敢再去和季天下赌上一赌。

一来是看季天下胸有成竹的,做事还这么绝,他身后绝对有靠山。

二来是他魏怀才自身也没什么背景,他也没什么退路。

三来是魏怀才昨晚还真用自己的灵主试了下能不能移除炸药,结果灵主刚一召出来,只是稍微有点灵蕴波动,他后背就直接炸开来一道大伤口,现在还隐约有点刺啦火燎的疼痛感。

四来是他魏怀才现在是家族侍卫候选人,还有大好的前途,绝不能半路折在季天下这么个小人物身上,况且要是他真去举报季天下了,也不见得季天下会比他举报的慢,季天下毕竟还有个靠山,而魏怀才顶天有几个狗屁发小,他没那个胆量也没那个资本去赌。

“不是什么,是全部。”季天下一脸坏笑,盯的魏怀才心里直发毛。

“你?!……”魏怀才眼神一怔,有惊疑、有不可置信、有后背发凉、有心神不定,将他的情报全都套过去,这不是直接要他的命吗?

季天下做事能绝成这样,魏怀才是万万没有想到的,他沉思起来,“你让我再考虑一会……”

而略过魏怀才往后看,那两个盯着季天下的人中,鹿忠忽地捂住双耳、神情痛快。

“嘶!~”鹿忠表情狰狞,他颤颤巍巍地挪下自己的双手,上面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身旁的生面孔男人问道。

“没事,就是灵蕴操控不当,给我整耳鸣了,还有点刺痛……”鹿忠呲牙咧嘴地说道。

“还能用灵主吗?”

“暂时不能了,再用耳朵得废……”

“那过会儿再监听吧……”

两人交谈着,而季天下正巧碰上这一变故,眼神陡然一变,他一手撑头,手掌挡住些许光线,深邃漆黑的眼眸好似潜藏杀意,“不想说?好,我改变注意了,给你三秒考虑,三秒之后,不给回答,你爹妈就,呼!灰飞烟灭~”

“我,你……”魏怀才顿时惊恐的结巴起来。

“三…二…”季天下不紧不慢地倒数着,快数到一的时候还抿了一口杯中酒。

“我说!我说!”魏怀才急的满头大汗,他不明白,季天下明明跟他无冤无仇的,为什么现在偏偏要……

还是说他惹过什么不该惹的人?但从小到大被他坑蒙拐骗、拳打脚踢的人可就太多了,哪里有时间容他一一细想?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好!先说说你这身小灵通的本事怎么来的?”

“我我我……”魏怀才支支吾吾,几秒间想了自己整个前半生,他也不能确定自己这身本事是怎么来的,“我从小就听力、视力特…特好,这可能是与生俱来的……天…天赋,对,天赋!”

“我不信麟宫家这种密不透风的地方还能被你所说的天赋搞到情报,你再回想回想,你自己在视听这方面运用的时候有没有什么较为特别的点。”

“好像还真有一点,但我不能确定。”魏怀才双手捂头,费力的不断回想着什么,“就是…就是我有时候看远的东西的时候,我感觉我眼睛看的东西变得更蓝了点,然后这个时候,我听力就会提升一大截,而且还能…还能有选择地听东西,把注意力集中在一块,我还能隔着几层墙壁就…就……”

“行了,我知道了,你这样难不成是什么灵主的提前觉醒,或者是与生俱来就有的灵蕴滋养?”

“不知道,这我真不知道,但我之前听到过麟宫家成员讨论着什么,说是什么二阶段修士的灵主有很小几率自带一个术法,好像叫什么…灵赋……”

第九章 麟宫三护 “我还听说,有灵赋的人,灵主的灵蕴都不一般,不管什么时候有灵赋,都能让修士一飞冲天,说什么,灵赋会在有灵赋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种人才,麟宫家也只有三个。”

“哪三个?”

“你你你,这要……”

“放心,我上报了,我就是狗。”季天下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那好,你可千万不能说!”魏怀才一副胆寒的样子,哪还有之前半点初见季天下的嚣张气焰,“这三个人,并称麟宫三护,就那个老不死的麟宫承天都没他们一半厉害,他们分别叫麟宫祇、麟宫祤、麟宫祎。”

季天下思索片刻后,道:“祇、祤、祎……都带礻字旁?”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连你说的礻字旁是啥都不知道。”

季天下顿时无语,果然读书少真的会害死人……

不过“灵赋”可算是个极为重要的情报,验证了季天下先前的猜测,果然少部分修士可以自我领悟出一个新的术法。

而且领悟后,还可以……

一飞冲天……

再一番询问后,季天下得到不少关键信息,并对魏怀才做出再三保证后才肯放他走。

不过季天下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韩贤贤,而是直截了当地直奔麟宫家大本营。

叩叩!——

精致大门前,季天下轻叩几下门,便有一人出来接见。

“谁?”开门之人披甲戴盔,满脸严肃之色。

“季天下!小子特地来禀报一件事。”

“好!你先在外面等着,我进去问问。”

约莫半小时后,季天下还在门外毕恭毕敬地站着。

嘎!~~~

刺耳的尖锐开门声再度想起,方才那人严肃道:“你可以进来了。”

“嗯!”季天下点头轻应,跟着他走进金碧辉煌的大殿内。

最前方并没有什么王座,只有十把镀金椅子摆在两排,每把椅子右侧安置一张红木桌子。

而大殿的最前方墙壁上,是一副占了整面墙壁三分之一面积的巨大麟宫家祖宗画像,下方还有两把镀金椅子,两把椅子中央是一张茶几大小的红木桌子。

每张桌子上,茶具齐全,桌上玉器多到眼花缭乱。

“前面的字画是……麟宫家的祖宗?长得还挺丑……”季天下仰视着前方字画,心中鄙夷着。

季天下所言不假,字画上有三人,基本上都是尖嘴猴腮、异瞳频现的怪异模样,可以说是什么寓意好就往上面画什么,旁边还有两行字——

鹿权鳞政上宫武

天方地圆麟宫命

“天方地圆?不是天圆地方吗?这仨麟宫老祖是什么意思?”季天下很快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分析几秒便被一道声音拉出思想。

“季小弟久等了,找我何事?”来人正是麟宫承天,后方跟着鹿忠和一名生面孔女人。

眼见麟宫承天眼眸含笑,步伐轻盈,带着身后俩人缓缓走来。

看见来人还有一位鹿忠,季天下明白这次不能撒谎,但他本意可不是撒谎……

“麟宫大人。”季天下轻声敬语,双手作揖深俯腰背,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

“哈哈!莫要如此毕恭毕敬。”麟宫承天亲手扶起季天下,“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小人确实有事,大事!”季天下并未起身,他特地提高音量,“我观察年轻一辈已久,发现魏怀才,他怀的不是才!是祸!大祸!”

“什么祸?!”见季天下如此言重,麟宫承天不由得皱紧眉头。

“魏怀才,他竟通晓麟宫大人们一切事宜,且大肆传播,实为,大不敬!”

“什么事宜?!”

季天下对此只回答三个字:“麟宫三护!”

“!!!”麟宫承天与其余二人皆睁大双眸,面面相觑,鹿忠则是老实的自己向视听忙去走去,剩下两个人继续听季天下倾诉。

“你可知道名字否?”麟宫承天语气严重地问道。

“不知全,他也未听全。”

“把你知道的通通告诉我!”

“他只听到了麟宫三护的麟宫祎,另外两人小人实属不知,还有,他还知道……”季天下一口一口地倾诉着,除了灵赋一事,将魏怀才的所有告诉他的情报全盘托出。

“这!这!……”麟宫承天咬牙切齿,“岂有此理!”

而一旁的生面孔女人则是瞧了眼季天下,随后在他视角外用大拇指往脖子一抹向麟宫承天示意。

“不急,季天下还不急着杀,鹿忠事情应该做好了,第一道锁已经上好了,他若是日后灵赋有成,那便再为我麟宫家添得一员猛将。”

麟宫承天的话语赫然出现在女人脑海中,并未外放,而女人后脑勺同时出现一根细小的蓝色丝线。

不过女人对此并不意外,反倒习以为常,继续盯着季天下。

“小人所知就这么多,望您明鉴!”

“好,好好!我真要紧紧他们的皮了,这些消息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我打听过,上至青楼小吏,下至农家贫户,快要……人尽皆知。”季天下沉着脸,依旧保持着方才鞠躬的模样。

咔咔!——

麟宫承天两手攥紧,骨节发白,他面色微微狰狞,双眸漆黑似要滴出黑血,“这些下人,怎么敢?!”

“起来吧,这件事我们会处理的。”生面孔女人强硬将季天下扶起,虽与季天下同等身高,却有居高面下之感。

季天下不过眯了她一眼,急忙收回目光。

这女人双瞳孔狰狞,好似自左到右分割出一道疤痕,疤痕是清晰的灰色,双眼都是如此,可那双杏眼,只是微微步入中年人行列、甚至没有鱼尾的农村女妇面容,却好像在提醒常人,她,并非什么异人,不过眼睛有点问题。

但不仅如此,女人全身上下,明明未召灵主,一股好似天塌之压迫,仅一瞬的目光,让季天下毛骨悚然。

这女人,八成就是,麟宫三护之一,如果没猜错,从名字的女性化来猜。

这女人就是——麟宫祤!

“那么,小人告退!”季天下有些胆寒地双手再度作揖,边鞠躬边向后退去。

“主子,怎么办?”

“办了……魏怀才全家,要活捉。”麟宫承天全身上下是丝毫不掩饰的冷冽之意,“五百年积蓄,差点因一人祸从口出,毁于一旦!……”

“是!”麟宫祤向后一步,当即消失在原地。

“鹿忠!”麟宫承天震怒般颤抖的音带唤出鹿忠。

“在!”鹿忠于大殿一角现身。

“召开通缉令,给我,抓住他!!!”

……

第十章 三护真威 当天,魏怀才的通缉令在一个时辰之间遍布麟宫家族的管辖范围,各种臭名卷铺在了魏怀才身上,甚至原本跟他还算走的近的几个发小也被捉去逼供。

不过魏怀才一家却只抓到了家中父老兄弟,没有魏怀才丝毫影子。

直到下午,麟宫承天才就此消气,他落坐在麟宫大殿最内前方的其中一把椅子上,前方左右两排却只落坐了一位麟宫潭。

“潭,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麟宫承天喝下一口茶水后开口问道。

“小辈搞事,不用着急多虑,不过我们确实可以打消对季天下的怀疑了,麟宫三护,他只知道一护,而且名字……”麟宫潭话语平淡,面色十分平静。

“嗯……我还是认为暂时不能打消,季天下他哥,季百生,可是隐忍几年,差点就是麟宫四护,可最后还是……”

“我懂,不过眼下还是先将季天下培养起来,有了对付季百生的经验,还怕对付不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后辈?”

“倒也对,不过我还担心一点。”

“什么?”

麟宫承天一口饮尽杯中茶水,徐徐道来:“季天下或许真的没有半点他哥的天赋,我们最终要是耗费这么多人力物力,落了个一无所获,那可就……”

“不用这么想,看他能不能进入二阶段再说,当务之急还是培养家族内能以一挡百的二阶段修士。”

“没错,再过两年,皇室奉舟,麟宫护卫但凡被皇室看上哪怕一个,我们家族都能在这灵脉城更进一步。”

麟宫潭闻言没有回答,只是苦笑着饮尽杯中茶水。

……

百亩良田内,数十家族侍卫地毯式搜索,后方跟着麟宫祤

这些侍卫不仅在各个坟地挖土开棺,甚至蛮横地强闯每个农家。

“不行啊!祖宗墓,不能挖!不能挖啊!!”

“官兵老爷您行行好!这祖宗墓挖了可是大忌啊!”

“……”

侍卫的阻拦外,是哀鸿遍野,无数老一辈拼了命想闯进去阻止,有的甚至召了灵主却被麟宫祤瞬间按了回去。

而韩贤贤家中,四人聚集。

“季天下!你到底想干什么?!”魏怀才压着声音嗔怒道。

“我想干什么?”季天下冷笑着,他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我只是想培养想死侍,家族内斗知道吗?我不过想在家族里争得一席。”

“你个畜牲!我凭什么?!我明明没招惹过你,现在你搞的我家破人亡,就不怕我临死反扑?”

“你说的不错,我还真就怕你临死反扑,但你别忘了,你爹妈还有你一个在家族里已经当了侍卫的哥哥还没死……”季天下的笑容越发瘆人,光线本就不足的情况下,他半张脸隐于黑暗,目光极其诡异,“只是被关入大牢,而且暂时不会死,除非…你现身,或者,你死了,更或者,我提着你的头去见麟宫家高层。”

“!!!”魏怀才瞳孔地震,他不敢置信地颤抖着看着季天下,他心眼子是多,但凡事会给人留条后路。

而季天下,他丝毫没有人情世故一说,给魏怀才套上一层莫须有的罪名,甚至还反过来威胁魏怀才,把他逼到家破人亡。

且魏怀才还不能有哪怕一点反抗,就算他现在真的现身举报了季天下,那也只能落到个死全家的下场,最多给季天下换了。

但利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所以魏怀才不敢拿他全家去换一个季天下。

况且他自认为,自己是家族侍卫候选,自己哥哥又是家族现任侍卫,自家潜力无限,有大好光明前路!

可如今季天下跟自己无冤无仇,甚至没有多少交集往来,却要陷自己于万丈深渊。

这季天下难道真的没有半点良心可言?!

殊不知,这一切,全是韩贤贤的计谋,单凭季天下这点头脑可想不出这种害人害己的计谋,唯有韩贤贤这种在少时得病,经历各种生死绝望之人,不会在意自己的生死。

正是这种通透,韩贤贤也不会在意别人的生死……

“好了,现在我跟你可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季天下阴险的口吻中,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年仅十八的青年,“事成之后,我保你一家无忧,不要不信我,你现在是不得不信我,要怪就怪,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魏怀才惊出一头冷汗,双目尽是恐惧,他甚至双脚不稳,给季天下当场跪下,“季天下,我求你!我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以后,我以后…”

“饶了你,那也得事成之后。”

魏怀才彻底呆住,他不知该如何答话,只得痴痴地跪着。

“现在农家大乱,该行动了。”韩贤贤端坐一旁,他拿出几条竹简递给季天下。

“你们这是?……”韩丰丰一脸疑惑,她怎么也想不到,季天下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和自己弟弟勾搭上了,而且从他俩的样子来看,好像还差点害死了魏怀才。

“我们的事你不要管,现在不要管,以后也不要管,好好跑你的步。”季天下走过韩丰丰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

“……”

随即,季天下推门走出。

“好了,魏怀才,现在来谈谈你的谋生之路吧……”韩贤贤嘴角微扬,人畜无害。

但在魏怀才看来,这人和季天下别无二致,一肚子坏水!

……

季天下一路东弯西绕,迈过山野不让任何人察觉回到自己家中。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韩贤贤还真有意思。”季天下挨个翻看着韩贤贤给他的竹简,随后藏于兜中,拿着根自制的简陋鱼竿便出了门。

小坐潭边,悠哉甩杆。

不过今日乌云,待会或许得下点小雨,再过几天就是雨季了,确实要早做打算。

季天下片刻后钓上几只小鱼,通通塞入竹简又放回水中。

又钓了半个来点,兜中竹简还剩大半,大鱼也迟迟未上。

“啧!”季天下无奈的等候着,但天空已然下起蒙蒙细雨。

“看来这鱼是钓不成了……”季天下刚要收杆,忽地,天边一抹蓝光显现。

“嗯?!”季天下一惊,忙望向蓝光源头。

源头正是麟宫祤,不过距离太远,只能稍显轮廓。

她身后灵主光辉旭旭,蓝光代替透过乌云的细微白光普照下来,绵延千米的蓝色丝线联结云层下一层细雨,蛛网般细密的万千蓝丝覆盖云层,眼帘下蓝光取代世间光鲜。

下一刻,蓝丝一紧,云层顿时消散,毫无半点声音。

蒙蒙细雨随之停下,日耀白光再度倾覆。

“!!!”季天下不可置信地观望着这一幕,他瞪大双眼,他想过麟宫三护会很强,但没想到强到了足以颠覆自然变化的地步,还是只身一人力撼乌云,而且只在一瞬之间。

“看来计划还得稍加改变……”季天下并未收杆,进行放线钓鱼,心中危机重重……

第十一章 大乱 一下午的时间,天空一直万里无云,毫无先前乌云密布之势。

而季天下也顺利的将竹简全部分发出去,起码数十条鱼带着竹简游至四方。

“嗯…就等过几天晚上了……”季天下沉思着将鱼竿挑在肩上,手里为了不让暗处之人怀疑还抓着一条肥鱼。

季天下宰鱼生火,鳞片内脏未除便开始架在树枝上烤鱼,自己则是拿着各种农具出去劳作,期间还把灵主维持着融于体内,季天下不仅是重在用人,自己的修行速度也不能落下。

“麟宫三护如此强悍,这牢狱想硬闯又如何容易?”季天下边耕田边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想必韩贤贤也看到那一幕了,他应该也会早做打算才对,现在当务之急……”

“就是先救出被用来修炼的活人修士……”

……

另一边,韩贤贤拿着张手绘地图,在自家木桌上铺开,魏怀才已然不见了身影。

韩丰丰就在一旁睁着大眼震惊道:“贤贤!这是你画的?!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本事呢?!”

“谬赞谬赞,姐姐一旁看着就好,我和季天下的计划我们几个知道就好,爹娘都去和乡亲父老一起起哄去了,你不要告诉他们,也不要参与,这只会是一条不归路,你安静看着就好。”韩丰丰微笑着,专心看着地图。

“嗯……”韩丰丰一时无言,她一开始极力地舔季天下,就是为了韩贤贤和自己父母,但如今,韩贤贤却……

“不行!”韩丰丰思索着还是摇摇头,郑重道:“你是我亲弟,我一开始的努力全是为了你!我不能放任你不管,就像以前哥哥们走后我苦心为你找郎中一样。”

“姐……”韩贤贤闻言苦涩地回头深深地看了韩丰丰一眼,只一眼,韩贤贤便明白了韩丰丰的眼中坚毅,“唉!~”

韩贤贤长叹一口气,抿着嘴唇转过头去继续看着地图。

沉寂片刻,韩贤贤方才说道:“你想掺和就掺和吧…但前提是要听指挥,还有,别这么刻苦修炼了,就算发配边疆也比留在这里当家族侍卫好。”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的意思就是季天下的意思。”

“……”韩丰丰自知说不过韩贤贤,索性站在一旁不去争辩。

“麟宫家居然还有个三护,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不过还好,只有三护,相信刚刚一幕,季天下也看见了,我也该出去活动活动了,地图只有麟宫家大牢和总部没有画上了……”韩贤贤暗自想着,面色不改。

“但大牢按理来说应该很显眼才对,总不可能只关一两个人,就算只关一两个人,那也是神通广大之人,那监牢就更应该大到掩人耳目才对,但如今连大牢半点消息都没有,魏怀才也没有这方面的情报,但要以先前的推测来看……”

“大牢应该在麟宫总部的地下,毕竟用活人修炼这么恶心的事情,狱卒才是最优的选择,还不能被有心之人发现……”

“关键是,规模,深度,还有狱官,怕是狱官里就有一个麟宫三护,还是有些麻烦的……”

……

很快几天过去,当日晚,小雨微蒙,云遮皓月,季天下孤身一人拿着几张破布,向着麟宫家管辖范围内唯一一处庙宇走去。

“虽然这是个典故,但还好,农家人读书少……”季天下边走边想着,“之前那些竹简应该都被渔民发现了,最好有几个交上去,那样乱的可就不是千百农户了,还有整个麟宫家族……”

“不过谅他们也不敢,就算自己无罪,只是捡到,那也摆脱不了嫌疑。”

“小友留步。”一声干涸垂老之声忽的从后背传来。

“!!!”季天下瞳孔一怔,双手轻颤,未做过多思考,只在这四字话音落下便瞬间回头。

人未转身,几枚小巧利箭已然脱手飞向声音来源。

“厉害厉害…”

季天下微倾着身子看向那老人,全身上下转瞬间被冷汗夹杂着雨水浸湿。

那是一位垂垂老矣的老人,他右眼空洞没了眼珠,左眼还算完好,脸上皱纹深似沟壑,白鬓微垂,双唇没什么血色,黄肤破衫,看着不像是务农老者,而是一位…

武林高手……

方才季天下甩出的利箭全然定格在了老人面前,在一秒后齐齐落下。

“你是谁?!我千米赶来不闻半点人气,你是怎么跟到我……”

话未说完,季天下便已明白什么呆在原地。

只见老者身上隐隐蓝光,雨幕下好似一道绝缘护盾,将细雨挡在外部,老人全身上下没有半点淋湿,若是仔细观察老人脚底板,便能发现他竟是浮空在路面之上,虽然只有几毫之距,但足以保证他一路走来没有半点声息。

“老朽古绝,小友如此面熟,可是季百生之弟,季天下?”老者微笑着和蔼道。

“你…认识我哥?”季天下皱眉看着老者,面色有些难看。

这老者要是知道他哥,不是杀他,就是与他为善。

“小友莫急,且听老朽徐徐道之。”老者上前一步,而季天下却略显恐慌地后退一步,“老朽曾与季百生打过交道,百生实乃豪杰,看破古今事事,灵赋可谓万中无一,如今他先走一步,老朽或许也得称他一句先贤。”

“而且百生对你这个亲弟弟可是爱戴有加,平日聊起你来,可是滔滔不绝,这麟宫大乱可是你一手造成?”

季天下无言,也不敢言,他不能确定这老者是不是麟宫家派来的人。

见季天下不敢答,古绝越发欣喜起来,“好小子!知进退,有谋略,有气魄!”

本来狰狞的伤疤在此刻被古绝一脸笑意搞的看起来和蔼可亲,“要是还不信老朽,来,小友,可认得此物?”

一把剑柄刻字的宝剑被古绝从背后抽出,而剑柄上的三字正是——季天下!

“!!!”季天下瞳孔骤缩,他颤颤巍巍地指着那把剑,眼角顿时红润起来,“这是…我哥留给你的?”

“正是,他临终前交代老朽,务必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给你,老朽眼见麟宫大乱,就知道,该把它给你了。”

古绝笑着走进季天下,并将宝剑递给他,这次季天下没有向后退步,而是颤颤巍巍地接过宝剑。

“小友可与老朽说说这宝剑的来头否?百生之前神神秘秘的不肯跟我说。”

“说…我都说给你听,你把我哥的事情也说给我听……”

“正有此意!”

……

两人很快来到山间一处隐秘的石窟下交谈起来。

“我哥亲手炼了两把剑一把刻他的名字,一把刻我的,之前他说把那把刻我名字的剑当作我的成年礼……”

“后来百生就拿着两把剑给麟宫家杀了个底朝天对不?”古绝接过话茬。

“嗯…”季天下微微点头。

“百生是了不起啊…”古绝眼中流露追忆之色,老朽曾经是麟宫家大牢里的一位重犯,后来机缘巧合下逃了出去,途中麟宫三护给我右眼废了,但还好没有废了老朽一身本事,被老朽一路逃到了山里。”

“刚好,就在那时,老朽快断气的时候,遇到了百生,他给老朽全身上下包扎了个遍,然后就与百生结为好友算是暮年之交。”

“你猜那次百生上山是干什么的?”

“嗯……抓野鸡?”

“这么大个山哪抓的到野鸡?那会山里枇杷树刚好熟了一大片,他是给他的好弟弟摘枇杷的~”

季天下闻言身体一颤,眼角泪花不自觉地涌出几点、眼眶通红。

“百生的天赋可是老朽前所未见的,别人18岁才有灵主,那年,他15岁,灵主居然有了轮廓,这种事情,历史上只有灵祖张卿,半生御风高月宗和灵源第一女修士梅芳出现过,或许还有别人,但没在史书之列,估计是些学艺不精的小人物。”

“但百生可不一样,就算不能青史留名,但年仅23,孤身一人,将麟宫三护差点打个半死,派过去捉拿他的,可都是家族内的好手,结果被他杀的片甲不留,二十几个高手,那是被杀的丢盔弃甲,那也算一大历史绝无仅有的壮举了。”

“老朽本来也想过去帮他,结果你猜那小东西说什么,说老朽过去只会拖他后腿,让老朽日后有机会一定要保住你,就给老朽一个人丢在山里头,老朽只能隔着十里地用灵主观望。”

“唉!~太可惜了!可惜一个万古留名的奇才陨落在这么个小破地方!”古绝仅剩的一只眼中怒意不掩,白眉更是紧皱,“也可惜老朽实在无能,不能助百生一臂之力,但好在,他留了后手,一个是你,一个就是我。”

“如今,你既然已经行动起来,老朽必将不会重蹈覆辙,助你一臂之力,想必,你也是万中无一的豪杰!”

“不不!”季天下连忙摆手,“我没有我哥哪怕半分天赋,我哥留的后手不止于此,他为了让我前半辈子无忧,让某个人给我一枚能限制初始灵主的丹药,还好我只服下半枚,而那个人只是交代了我几句就不见踪影了。”

说着,季天下还召出自己的灵主,虽已完整,但蓝光黯淡,不似一位有个天赋极高的直亲之人。

“这不急,历史上,灵脉,也就是我们这儿的,问鱼寻风伊安灵,他也是出生农家,天赋低微,但却在后世成就一番美名。”古绝一副安慰模样,轻拍着季天下后背道:“你尽管放心,奇经八脉灵路这么通畅,绝对前途无量!”

“古前辈说笑了,我没您说的那么厉害,正因为我知道我没我哥那么厉害,现在我必须制造混乱,在乱世收买人心。”季天下笑着摇头道。

“不错,要济天下,必先乱天下,恕老朽直言,百生失误就失误在此,他个人的力量太过微薄,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撼动整个麟宫家,但还好,他动了麟宫家根基。”

“什么根基?”季天下双眼一亮,急忙问道。

“麟宫大牢,被毁三分,当时一乱,有近一半被用来吸取灵蕴的活人修士被屠戮一空,你应该知道麟宫家用活人修炼吧?”

“知道。”

“那就好,看来你比老朽想的聪明,你接下来可以不用担心麟宫高层那边的战力了,而侍卫本就军心涣散,只需稍作诱导,麻烦的是麟宫三护,他们比你想的麻烦的多,五年一换名,老朽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单。”

“古前辈放心,我已经知道,后续我会有更多打算。”

“那就好。”

“古前辈不如就此下山,为我……”

古绝闻言立马摆手打断季天下话语,另一只手指向自己空洞的右眼,“就凭这右眼,老朽必须躲在草木茂盛之地,还要远离麟宫三护千米开外,不然他们会立刻察觉追杀过来,老朽下山,也只会落得个被追杀而死的下场。”

“但还好,老朽日夜苦修……这个你拿去。”古绝从兜中掏出一物,此物由蓝玉制成,形似无花果,拇指大小,其上灵蕴充沛,精致无比。

“前辈,这是?……”季天下接过宝玉,疑惑道。

“灵器,史书上没说过吧?”古绝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说道:“灵器,就是一种法器,不过比较特殊,修士炼灵器不需要天材地宝,更不需灵蕴日夜炼制,只要消寿清元……”

古绝话未说完,宝玉灵器立刻被季天下塞了回去,“前辈!在下收不得,此物耗您心血,我怎么能?……”

古绝挡住季天下塞回灵器的手,语重心长道:“老朽命不久矣,还有两年可活,老朽炼此灵器,不过应了百生意愿,为你铺路,莫要辜负你哥。”

季天下面色难堪、无可奈何,他抿着嘴唇不知该如何作答,两人就这么僵持数秒。

“前辈,保重!”季天下双手作揖,诚恳一拜,最终只得收下灵器。

“对嘛~好样的!”古绝面容慈祥,语气温和,“此灵器可助你修炼,时刻注入灵蕴即可,不仅可以隐去灵器气息,又可催动里面灵蕴凝聚术法,可以让你弥补现在不是第二阶段的空缺,老朽给它取名——无花。”

“古前辈!”季天下收下灵器后并未就此离开,而是俯身询问道:“在下斗胆一问,古绝不是前辈真名吧?”

“哦?何出此问?”古绝咧嘴一笑,脸上愈发欣喜。

“族内农户,千百家而无古姓,绝名又含不祥之意,所以晚辈认为,前辈原名非此。”

“好问题,哈哈哈!好问题!”古绝拍腿笑着,“你确实比百生聪明多了!老朽还真不叫古绝,老朽出身朝家,原名朝灵愿,只是被麟宫畜牲屠了满门,才有古绝之名,不仅是绝后之意,还有空古绝今!”

“只是老朽现在大限将至,这空古绝今就由你代老朽完成吧!”

“那晚辈在此别过前辈!”季天下说完,又深深一拜,便走出石窟,向着山中寺庙走去。

“季家还真是人才辈出啊……”古绝望着季天下离去的放下,眼中流露追忆之色。

……

山涧细雨,寺庙空响,里面摆着佛像,和现代已经别无二致。

季天下孤身走进其中,将手中几块白布布置在寺庙中各个位置,将佛像前香火点燃。

火光在白布的映衬之下,竟在一处较为显眼的墙面上映照出九个大字——

怀才王,麟宫灭,万物兴。

第十二章 师夷长技 “好了,现在…”韩贤贤眼眸微垂,看样子几夜没睡十分疲惫,“就差起义了……”

嘎吱!——

木门推开,季天下迎声走进。

“画完了?”刚一进屋子,季天下反手关门当即询问。

“差不多了。”韩贤贤指了指桌上的自绘地图。

地图上各家各户的标识极其明确,甚至特意标出了每户人家的人数以及姓名,而麟宫大本营那边,也做出了适当描绘,虽然还不完整,但还算有了基础的轮廓。

“厉害厉害……”季天下细细观摩着地图叹为观止。

这次韩贤贤没言谦虚之语,看起来略为心累,“下一步可没那么简单了。”

“怎么讲?”

“魏怀才那边还有点情报,两年后,皇室奉舟,会来我们这边一趟。”

“奉舟?什么意思?”

“大致就是,灵祖张卿开辟出的河道,后人要隔着几年行舟供奉,而皇室差不多十年奉一次,皇室奉舟也不止供奉,也会沿着河道周围的城市挑选人才,然后领着他们去张卿像下祭拜。”

“其实说白了就是皇室巡游顺便选拔些民间人才,而被选一方的家族或是宗门大多会得到皇室提拔。”

“皇室奉舟听起来好像跟我们的计划不搭边……”季天下思索一番后道:“最多拖延我们一下子,毕竟那会要是造反遭受镇压可不是一个小小的麟宫家了。”

“不不不…”韩贤贤嘴角上扬,笑的意味不明,“据此,我推断麟宫家为何没有把侍卫候选全部用来修炼,反而留着些老的或是不年轻的,估计麟宫三护也有这个作用,就是……”

“在皇室奉舟时期让皇室看上,以此提高自己家族的地位,要知道,灵洲十六城里,麟宫家不过是垫底的。”

“那你的意思是……”

“我要让麟宫家到时候无人可提。”韩贤贤收起笑容,眼中闪过杀意。

“不好说,侍卫储备还有近百,麟宫三护也不弱。”

“季大哥,你没发觉为什么麟宫家必须年年在年轻侍卫里挑人修炼吗?”

“什么意思?”

“我之前想了几晚上,总感觉有什么蹊跷,后来我想出一个挺异想天开的玩意儿,就是这种常年用活人修炼的修士,如果有但凡一两年没有吸取活人灵蕴,他们会极速衰老,甚至快到只要一两个月就老死的程度,假之我们让麟宫家后两年的大选全部落空……”

季天下闻言挑了挑眉,思索片刻,“那他们或许就会丧心病狂到拿原有用来献给皇室的强大修士去修炼?”

“聪明!”韩贤贤笑道:“就是这个意思,只是施行起来太难,我能控制魏怀才也不过是抓住了他的把柄,但我不是有所有人的把柄。”

“嗯!确实…”季天下沉思,两人琢磨良久。

“现在不过一时之乱,我们必须师夷长技,要年年乱。”韩贤贤率先打破沉默,“我们运气还不错,魏怀才还真有点本事,他可能真的有灵赋,我们倒是没选错人。”

“之后我们是不是要让他和民众秘密谋面,然后彰显一下他的天赋?”季天下看着地图询问道。

“对!而且要快,最好在麟宫家对于其他人的处置结果出来之前。”

“那好,我倒有个点子。”季天下指向地图的某个山脉,“既然之前的怀才王在这寺庙里传开,那之后就在这让民众误打误撞遇到魏怀才。”

“不妥,最好在某个关键时期出现,效果最好。”

“关键时期……”季天下眼波流转,似乎有了主意。

……

一处四面土墙的暗室之内,蓝光微烁。

蓝光中心是一名皮肤黝黑、身着农装的盘坐青年。

踏!踏!踏!……

脚步声自外部传来,季天下很快映入青年眼前。

嗡!——

拳风极速闪至季天下面门,季天下并未闪躲,只是站在原地轻蔑地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沙包般大小的拳头。

“你他妈还有脸来?!”魏怀才大骂,怒目圆睁,“快说!我爹妈是不是已经……”

“急什么?我正打算救他们出来,你在这儿杀了我,你可就全家,呼!灰飞烟灭~”季天下冷笑着,寒意骤降。

魏怀才被吓得一哆嗦,他有些惊恐地注视着季天下,好像看见了从地府上来的活阎王。

“怎…怎么救?!”魏怀才尽管怒气还在,可比起刚才已然消掉不少。

“这就要看你配不配合了……”

两人小聊数秒,季天下便离开了暗室,继续留魏怀才在里面修炼。

另一边,韩丰丰一人在街坊药店中暗自与店主人做着什么交易……

“高叔~这次您那边还有没有什么便宜的药材?……”韩丰丰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手里攥着几枚银元。

“没有没有!别老想着在我这讨便宜,有多远滚多远!”被称为高叔的老郎中嫌弃地摆摆手,极度看不起韩丰丰。

“不是医人的,就您卖不出去的,被街坊说是害人的那种。”

“嗯?”高叔终于瞟了一眼韩丰丰,“怎么?你要买这种药材?”

“唉!对对!就那种黄绿色的。”韩丰丰眼前一亮,兴奋道。

“你出多少钱?”

“手里这点全给你。”

高叔看着韩丰手里攥着的数枚银元,不知这小丫头独自了藏了什么坏水,但又想到那种药材自己不会用,搞到后又卖不出去,就妥协下来:“行!正好我也不用,你要就拿去吧!”

随即从后方药阁抽出一屉,里面装的赫然是——硫磺。

也就是韩丰丰所说的黄绿色东西。

“嗯嗯!”韩丰丰放下银元,拿着那条阁子拔腿就跑。

“唉!阁子还给我啊!!!”高叔瞪大双眼大骂,但就是唤不回韩丰丰……

到家,韩丰丰神秘兮兮地藏着硫磺不让韩贤贤看见,随后拿到自己的小房间里捣鼓起来。

“啧!一点硫磺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韩贤贤皱眉看着自己的姐姐神神秘秘、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不禁有些无语,但他很快就猜到了韩丰丰想干什么。

“未免太莽撞了些…该让季天下限制一下她了。”

“唉!~”韩贤贤想着长叹一口,“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但这里不过是个小塘子,风浪必不可少……”

“风浪,还得顺其自然,能挑起大梁者……”

“我无德,季天下无力,魏怀才无胆,还得再去挖几个人,不过不能用老法子了……”

……

“主子!此事有蹊跷,必有逆反之人强行挑拨!”

麟宫大殿内,麟宫祤站于麟宫承天身旁毕恭毕敬地呈报着什么。

“我也看出来了……”麟宫承天坐在老位置上,淡定地喝着茶水,“但目前不能确定,而且现在家族急需用人,不能妄自非议,不过有那么几个人存在嫌疑,你派几个好手过去监视他们,一个是季天下、一个是杜温豪,还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