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远仙途》 第一章 引子 岳城蓦然惊醒,这已是他这几个月不知多少次从睡梦之中惊醒过来了,伴随着后背的阵阵冷汗,仿佛刚刚的一切不是梦境,而是他亲身经历一般,残酷且无助~

短短数月前,不知何时,他总是被同一个梦境侵扰,梦境之中场面真实,多次令他睡梦难安,但是从梦中突然惊醒之后,又仿佛从当前的生活抽离一般,按理作为一名底层炼气期的门派炮灰,不该有如此真实的梦境,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已经是无力挣扎的底层,梦里当是大罗金仙,再不济也应是一方豪杰,可梦中却偏不遂道心所向。

每每想到这里,岳城都不免郁闷,本来作为一名底层的修仙者,自然是不甚渴求大道,但是作为一名修道之人,谁又没有一颗长生的梦呢?总希望挥斥方遒,法力无边。但是在醒来之后想想次日还有宗门的任务,完不成还有责难惩罚,所得也不过尔尔,过活尚且勉强,做梦算是一种慰藉了吧。岳城再次面露苦笑,自嘲一声:“何须梦中百万兵,但求杯中一壶酒。喝尽道途三百年,不慕长生不羡仙。”只可惜,没有酒,更无兵。

岳城缓缓躺下,环顾四周,作为云渺宗的一位低级炮灰,他还是可以拥有着自己的独立小屋,只可惜,这个屋子不过十尺见方,也无甚桌椅摆设,仅有简易的床铺一套,岳城已经来到云渺宗已经三年了,作为一名父母已逝的孤儿,无依无靠,幸而有父亲在幼时给予教诲和指引,使得岳城可以达到炼气三层,勉强算是入了修仙的门路,后来父母在一次与好友同去协力抓捕某只凶兽的时候,不幸殒命,噩耗还是父亲的好友带回的,虽然没能亲眼见到父母的尸首,但是年幼的岳城还是嚎啕大哭,没有父母亲的庇护,仅仅是炼气期的他,可能最多也就是比没有灵根的凡人多活一些年岁而已,甚至还不如人间一些大富大贵之人活的自在,说不定也和父母一样,在某次为生机奔波的冒险中殒命。但是彼时的岳城却无法想那么多,父母的离去让他无力思考。他只能对着父亲的好友流泪不止,却也无法言说自我。

父亲的好友姓周,年逾古稀,尚且不过炼气七层,如他们这种散修,无什资源,又怎能真的走上大道呢,不过是求个苟且生存,平日里也就在各处寻觅些低级灵兽,合理围剿,再到市场换些灵石,凄惨度日罢了,哪知这次出师不利,原以为是一个炼气五层的剑齿兽,于是便喊上了岳城的父母,连同自己,本以为手到擒来,谁知这畜生只是幼崽,其栖息所在,还有个炼气十一层的母兽,周老多活了些年岁,攒了两张初级的轻身符,再加上岳城父母冲的急,所以也就逃得了性命,至于岳城的父母,自是遭了不测,周老自觉对不住岳城,孩子年纪轻轻就没了父母,自己又是漂泊无依、居无定所的普通散修,本身吃了上顿没下顿,如今看着岳城却是犯了难,但是好友之子,不能置之不理,好在这小子已是走向修真一途,只是不知是否会和自己一样,漂泊不定。

想到这里,周老不禁一怔,自己打小也是孤苦无依,虽然入了仙途,说好听点,在凡人之间是仙人,但是在偌大的修真界中,不过是渺渺众生,再加上如今年岁颇大,属于是当炮灰也没有人要,只能是苟且栖身。看着嚎啕大哭的岳城,周老不禁黯然神伤。此次探索剑齿兽的巢穴,折了好友,徒留其幼子一人,但也不是一无所获,巢穴前期他们还一起发现了一株烈心果树,想来是剑齿兽喜寒,却需要炙火之物,方可升级,这果树将将好已有两颗果实成熟,所以周老便与岳城父母各自取了一枚,本来以为此次追捕再擒住那只幼兽,就算是满载而归,谁知后面发生如此惨剧。

“罢了罢了,因我而起,求个因果轮回吧!”周老顿了顿心神,轻声呼唤了一下岳城,“此事因老夫而起,老夫与汝父相交也有十数年,我也算你半个长辈,你父母此次不利,也是不幸,但人死不能复生,我等踏入修仙一途之人,当有此觉悟,当然我也绝不会不管你,但老夫孤身一人自顾已是无暇,只能为你寻个去处,否则你同我一起,也是居无定所,说不定何时也就步了你父母的后尘,如此,你是否愿意?”岳城望向这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虽然此时的他年方十岁,但是也是听父母说过世界的残酷,周老为人也不必说,否则父母也不会与其一起犯险,但是想到父母的离去,岳城还是止不住泪水,再一次哭泣起来,周老叹了一口气,只得俯身安抚,一老一少便在周老的宽慰和岳城的哭泣声中度过了此日。

第二日清晨,岳城带着微肿的双眼,跪在了周老的房前,周老自是闻声而出,略带讶异的问到:“你这是作甚?”岳城定了定心神,目光坚毅的说到:“周老,父母亲此次遭了不幸,已是天命,恳请周老收留小侄!”说罢,又是一个响头磕下。周老叹了口气:“不是我不留你,若你似我这般无从立足,岂不是愧对岳兄对你的期许。”岳城自是不敢抬头,只能再说“恳请周老收留小侄!”周老再言:“放心吧,我心里已然有数,为你寻个去处,先起来进屋吧!”言闭,也不再如昨日那般体贴细心,径直走向屋内,毕竟大道无情,与其体贴呵护,不如坦然面对,或许才能在这世间博得一线生机。岳城抬头,头上隐隐还有血印,眼中布满着对未来的期许和担心,但步伐却是不慢,迅速起身,紧随着周老便是进了房间......

想到这,岳城在自己的小床上又翻了个身,“怎么今日越发睡不着了。”岳城不禁暗暗叹气,而思绪又飘到了他来到云渺宗的那天。 第二章 初入云渺 云渺宗位于黔国以东,此处崇山峻岭,修竹茂林,有三山两涧四洞,各有其丰神秀丽之处,其间以云渺峰为最,放眼望去,端的好个去处,但见飞瀑流云,亭台掩映,苍松翠柏,古道流转。再细细看去,山间溪涧古木,飞鸟走兽,奇花异草遍地皆是,此处正所谓人间福地。再向前极目望去,但见碧瓦朱甍,玉砌雕阑,山林掩映其间,正是云渺宗宗门大殿座落于这这云渺峰之上,细细瞧去,巍峨耸立的门廊大匾上书“云渺仙境”,铁画银钩,笔走龙蛇。

云渺宗乃是黔国唯一修仙宗门,坐拥整个黔国资源,故宗内弟子无数,人才辈出。云渺宗内主要分为内外二门,内门乃核心子弟,天资卓越、贡献超然之辈方可入内,内门弟子是由内门长老悉心教导,宗内也会倾尽资源,精心培育,这些核心子弟和长老是为宗门立足根本,是为宗门争夺资源,抵御外敌的强大支柱。而外门弟子,除却不能学习宗门的核心功法,还需要承担宗门的各项杂务,相应的宗门资源也会减少,而管理他们的外门长老们要么是外门弟子功法突破晋升而来,或是内门弟子大道无望,争斗无果,便前往外门,处理杂务,所以外门长老们都是在宗门晋升无望之徒,偶有一两位可以突破自我而进入内门修行,大多数的外门长老虽修行照旧,但是不免会因为宗内的各项琐事烦扰,导致无法清修,所以功法精进速度自然也是远远落后,甚至是一些内门弟子也是远远不如的,但好在外门人数众多,宗门对于外门也没有过多苛责,赏罚分明,晋升方式也简单明了,多年以来,内外倒是众志成城,各司其职,反而使得宗门愈发强盛起来。

岳城的思绪此刻已经飘回到刚入山的时节,彼时已是深秋,山间枫叶席席,入目尽是红叶翻飞,行步于林道之间,犹如置身于红色海洋之中,岳城哪里见识过此等美景,往日里便是和父母亲在边陲小镇,见到个红霞满目便已是惊叹不已,现在如今置身于云渺山这片洞天福地之中,仿佛自己真成了谪仙人,遨游人间、洒脱性情,越看越觉得景色宜人,岳城不仅连连惊呼,仿佛要陶醉在这山水之间。

走在前面的周老听见岳城的惊呼,也不免顿足。盯着这满山红叶,也不免是万分感慨,不久前方才死里逃生,如今却能欣赏到如此美景,这般仙境,才符合修道之人的心境,倘若只是在底层蹉跎,所过也不过百年光阴,如之凡人,也不过尔尔,可惜仙途道远,如何才能超脱生死,也只能是着眼当下,步履瞒珊的前进。

一老一少站在山腰之间,对着漫山美景,流连止步。此时天晚渐凉,周老的身上仅披着一件粗布单衣,手中握着一根长手杖,想来也是个低级灵器,若不是他面容萧肃,发须整洁,身上也无甚补丁,不然搭配着这一身,指不定会被人认为是过来行乞的乞丐,而岳城此时年仅十岁,虽说不是粉雕玉琢的瓷娃娃,也是满脸的稚气,头上扎了个发髻,身上却是着了件厚布棉衣,背着一个小小的行囊,如同一位小小书童,立在周老身边,倒也显的十分精神。

“我辈登途修仙,如逆水行舟,漫漫长路,无人可依,这天下众生芸芸,诸如你父母与我这般庸碌之人,既无法超脱其外,也无法申清世事,这一辈子只能是碌碌无为,而今带你来这云渺宗,是希望为你谋个出路,不会似我等泯然无闻。”

“周伯伯,我们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岳城扬起小脸,对着这位老人发出了这一路上的第一次疑问,自从上次的周老对岳城做过许诺之后,也并未详细说明,要带他去哪里,只是埋头赶路,虽然路途艰辛,也算是岳城第一次见识到了外面的世界,也算是涨了见识,但是关于目的地,周老却是只字未提,一路上只是嘱托他不要懈怠了修行。

周老再瞧了一眼山间美景,却是未转头去看岳城,自顾自往前走去,口中说道:“不必扰忧,此处便是云渺宗的拜山石阶,多年以前,我的一位老友有幸入了此宗,此番前来,就是想将你托付给他,老夫于仙途已无再进一步的可能,但是你父母亲的离世也有我的责任,所以不能让你跟着我无依无靠,若你能在这云渺宗内混口饭吃,也算我对你的父母亲有所交代。”

岳城听闻周老要将他送入云渺宗,心中猛然一跳,他虽然小,但也是黔国之人,当然听过云渺宗的大名,只是不知道自己竟然有一天可以拜入其中,顿时心中大为感触。于是赶忙抢先几步,拜伏在周老面前,高声说道:“岳城拜谢周伯伯大恩,待日后长大一定会报答您老人家!”周老盯着脚下拜伏的岳城,却是洒然一笑,这位平日不苟言笑的老者,一把拉起岳城,“好啦,你喊我一声伯伯,我便是你的亲人,起来说话!”

周老帮岳城的衣服拍了一拍,张口说道:“此番前去,也不是一定如愿,只能是博个机会,毕竟人家宗大业大,每年拜入的不计其数,你胜在年纪不大,哪怕入门做个杂役,也好过与我等在外风餐露宿。”

“侄儿知道~”岳城却是抱拳又作了一揖,岳城自然知道,能够攀上云渺宗的高枝,已是天大的幸运了,怎敢奢求什么别的待遇,想必这也是周老能想到的最好的安顿自己的方式了,但愿周老的老友能惦念着旧情,让自己进入到这大门大派之中,岳城只能暗自给自己打气。

周老别过脸去,望向前路,山阶之长,仿佛没有尽头,就如同这求仙之路,看不到前路,但很快这位老人便回过了心神,喊道“走吧,我们还有路要赶,我们可没有时间休息。”言罢,便径直走去,岳城见状,赶忙紧随其后,如今知晓了前路,心里的惶恐不安却愈发强烈,这可是云渺宗啊!但是想想逝去的父母,又看了看前方老人瘦削的身影,岳城咬了咬牙,把这些不安地心思都甩到脑后,坚定的追随着周老的步伐,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山路渐陡,树影稀疏,周遭也是云雾缭绕,远远看去,只见崇山错落其间,老少二人已然身在此山之间,正当岳城想缓上一口气时,忽听得前方一阵笑声传来,抬头一看,远远似乎瞧见一名男子站在山腰亭台之侧,云雾之间,看不清面目,只有声音传来:“来人是周兄吧,刘某已经静候多时了。”岳城一听,顿时缓了一口气,“终于到了!” 第三章 刘福 岳城此时才想起去看周老,却只见周老驻足原地,表情感怀不已。

忽的云雾撩开,一阵风起,山腰之人已至近前,岳城却是不敢抬头看他,只是依照周老的嘱托,低头喊了声“刘伯伯好!”来人“嗯”了一声,轻轻拉住周老的手,说道“周兄!一别已有五十余年了!”周老默然不语,只是眼眶微润,轻轻回复到,“是啊,五十余年了~”

“周兄,你我同去这暮云亭,看看这云渺山的云卷云舒,如何?”来人似乎十分高兴,亲切的拉上周老,也未施术法,两人宛若凡尘两位挚友,相互携手行步在这云渺山阶之上,岳城见状,亦步亦趋个,紧随其后,此刻秋月清霜,山林寂静,三人拾阶而上。

暮云亭本是已在眼前,却随山阶婉转,三人步行了好许时候才到达。这暮云亭位于山腰之际,似乎是刻意留给拜山之人歇脚观景之地,登上亭台,视野放飞,云渺山景一览无余,云雾缭绕,山石耸立,再往上看去,隐隐可以看见山顶的云渺仙宫,实在是令人心驰神往!

“落木潇潇山影素,云雾袅袅月妖娆。周兄,这云渺山如何?”这位刘伯伯一路无话,此时方才出声询问。

“山景绝妙啊~生平仅见~......刘老弟,我此番前来......”

“周兄此番前来,定是为了这亭下的小兄弟吧?”

周老苦笑一声。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之前传书只说拜访,不想人家一眼便抓住关键,“刘兄所言正是,这位小侄乃是我的好友之后,可叹我的好友却因为我一时疏忽,不幸罹难,如今他孤苦伶仃,愿在你手下讨个差事,也算是对的起他的父母了吧~”

“周兄就不问问我在这云渺宗门内身居何职,是何修为,有无能力庇佑他,就要将这小兄弟的身家性命托付给我,是否也太相信贤弟我了。”

周老深深看了眼前这人,身着锦袍,腰悬赤玉,头束青带,长相方正,面容保养极好,留着两撇青须,任谁一瞧都是大富大贵子弟,周老呵呵一笑,“刘老弟真是说笑了,如我一般才是不可托付,若不是笃信老弟的资质,我也不会千里迢迢的赶过来!还望刘老弟指条明路啊~”

但见这刘伯伯起身,面朝山外,轻声一叹:“周兄你是不知,这云渺宗内天资卓越之徒无数,勠力向前者更是数不胜数,我在这宗门之内只是简单立足而已,也并未如你所想,一飞冲天。”周老闻言默然无言,“但是,当年如果不是周兄为我寻得一丝机遇,我也无有今日!”

“进来!”突然一声轻喝,岳城一直躬身立在亭外,竖着耳朵听着两位长者商谈,本来看刘伯伯转身那一刻,以为已是无力回天,谁知这低声一喝,又让岳城心里泛起无限期望,但此刻他也只能立在周老旁边,低头听候吩咐。

“周老与我有恩,于情我不该推辞,但是宗门有规定,当前并非宗门招收弟子的时机,我只能招你入门做外门弟子的杂役,等宗门开放弟子招揽,我再举荐你入宗,能否成功,就看你自己了。”

岳城闻言大喜,立即跪倒在地,高声呼喊:“感谢刘伯伯大恩大德,小侄一定会报答您的~”话音未落,只见一旁的周老也要跟着跪下,刘福眼疾手快,周老刚有下跪意图,便被他拉起,周老只得略带哽咽的说到:“这孩子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仙途道远,日后的路还是需要他自己来走,我只是给他一个机会,了却周兄你的心事。”

“孩子你叫什么?”岳城听完,赶紧直起身来,高声回道,“回刘伯伯,岳城!”

“好,你也听见我与周老所言,只是给个机会,最终是否能成,全在你自己,若选举之日你不能成为弟子,一样要离开这里,我叫刘福,宗门之内,只有职务,你喊我刘长老即可~方才走上这暮云亭,我观你面色气脉虚浮,应该尚未达到炼气五层,还未能熟练掌握体内气息流转,如此这般是无法进入云渺宗内的。你且退下调息一二,正好我与你周伯伯叙上一叙。”说吧,一个弹指,便将岳城推出至亭外阶梯,岳城知晓这是刘福不想自己打扰二人清谈,又怨愤自己这修为不够,短短几步路,让刘伯伯对他映像不佳,又想到云渺宗高手天才云集,自己不知能否真的进入宗内。想着想着,便自顾自走下台阶,寻个宽敞的台阶,盘膝而坐,真的调起息来,隐约间,听得山上亭子传出周老和刘长老的阵阵笑声。

不知过了多久,岳城醒转过来,原来他走了几日山路,没有好好休息,虽然也算修仙入门,但是毕竟是孩子,调息不知多久便依偎在山壁之上睡倒过去,再醒来之时,人已经在暮云亭中,睁眼一瞧,只有刘福立在亭边,似乎在瞧这山间云雾翻腾,岳城立刻跑上前去,躬身说到“刘伯...刘长老,您知道周伯伯去哪儿了吗?”刘福轻轻转过身来:“周兄已经下山而去,他见你睡的太沉,就没有忍心叫你,往后,你就要踏入云渺宗了,我会遵从周兄的嘱托,如昨夜所言给你一个机会,希望你不要辜负周兄的期望,另外......”刘福突然从手中拿出一物,乃是一个小木盒所装,递给了岳城,岳城打开一看,乃是一枚通红的果实,正是那枚烈心果,不曾想,周老一直没有将它卖出,反而是将它交给了刘福。

岳城手捧着木盒,愣神不动,刘福说到“周兄给的这枚果子,是希望为你谋求一些好处,但我与周兄有旧,我也不会多要他的东西,此果还是你自己保留吧,这种年份的果子,倒是可以换些灵石,也够你前期开销了。”岳城听到此处,将果实递还给刘福:“晚辈无福消受此果,还请刘长老笑纳,周伯伯既然已经给您了,小侄怎敢为了贪图一点灵石,就敢取果,还是请刘长老收下吧!”

刘福看了一眼低头递果的岳城,说到“莫辜负周兄恩情就是。”刘福轻轻收回木盒,“走吧,我带你前往云渺宗吧!”说罢手中木盒转瞬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秀气飞剑,只见刘福往空中一抛,剑身须臾变大,刘福轻步跃上,岳城见状,赶忙跟上,立在刘福身后,剑身虽然细狭,但却异常稳固,只听得“咻”的一声,飞剑已经载着二人急行而去,岳城回头看看,云雾在身边环绕,此刻真是谪仙人了,自在逍遥也不过如此吧!

云渺山下,一个瘦长的老者,正拄杖而行,蓦然瞧见飞剑远去,干瘪的脸上划过一丝笑意。 第四章 入宗 飞剑直入云霄,掠过云渺山峰,此刻东方初晓,旭日东升,万丈金光洒下,照映着云渺大殿,熠熠生辉。岳城尚在沉醉之中,忽闻得云渺宗晨钟响彻山间,但见仙鹤腾云,麋鹿跃涧,虽是清秋时节,但是整个云渺山仿佛苏醒开来,迸发出勃勃生机。

刘福立于剑尖,双手倒背,也没有解释什么,径直掠过大殿,往山后而去,此时岳城方才看见,群山耸立,楼阁层次叠嶂,由远及近,绵绵不绝,随着晨钟响起,整个山宇之间,陆陆续续有人御器而出,“原来这才是真的云渺宗!”岳城带着惊叹的表情,看着山间弟子来来往往,想到自己以后也可以成为其中的一员,想到这里,岳城不经更加兴奋,望向刘福的身影,眼中充满感激之情。

刘福一路御剑而行,掠过重重山影,路上偶尔会有一些弟子会停下与其见礼,但是刘福只是微微颔首,并未作甚理会,不知飞行了多久,岳城眼中所见似乎和刚入山时并无不同,依然是重山叠嶂,山间楼宇不断,岳城暗暗咋舌,再回头看时,云渺峰早就化成一个小小黑点,自己本来所在的小镇相对于当前的云渺宗而言,简直是一个小小的弹丸之地,而这云渺宗似乎是将整个云渺山脉都囊入了自己的实力范围,如此,才显得这般的广阔无垠。

岳城正思忖之间,忽觉飞剑直转而下,打眼一瞧,刘福正御剑朝着一个楼阁而去,楼阁之前的平台之上,立着一个人,看到刘福到来,已经躬身行礼,岳城正要张目细瞧,忽然一个踉跄,刘福已经拎着自己稳稳落在了平台之上,岳城兀自平复心情,就听得这人的问候:“弟子季端恭迎师傅!”刘福扫了一眼面前作揖之人,语气平和的说道:“好了,我也就离开一两日,你这架势何必摆这么足,要是能多费点心思在修行之上,或许早就筑基了。”“弟子愚钝,诚惶诚恐!”季端没有抬头,反而是把自己的头埋的更低了。

岳城在刘福身后瞧这人,身形匀称,脸型微圆,小眼薄唇,头束高冠,皂角道袍,足蹬云履,羽亮衣仙,此时正埋头作揖,躬身行礼,恭敬异常。岳城见他这幅模样,不禁暗暗思忖,这刘长老到底何许人也,让这位季师兄如此恭顺,看来自己能否入宗,看来都得依仗这位刘长老。

“岳城!”刘长老也不回头,岳城听到喊自己,连忙上前一步,刘福指着抬起头来的季端说道,“这是我的座下弟子季端,如今代我处理一些杂务,你此番入宗,尚未到宗门招揽弟子之时,加上你刚刚入宗,年纪尚轻,修炼时短,我也不方便收你做弟子,你先和跟随我这弟子一段时间,等宗门开放之日,一切视你修为而定,你我有言在先,若是你修为不济,那你便自行离去,若是你修为得当,拜入我门下,也并非不可,你可清楚?”岳城急忙顿首:“小侄...不,弟子明白!”

“季端,这位小友与我有旧,你安排一下,有什么事及时与我禀报。”

“是,师傅!”季端微微躬身,礼仪丝毫不见懈怠!

言闭,也不看二人,直接步入楼阁之中,余下二人在平台之上躬身行礼。

随着刘福的身影消失,季端也缓缓立起身来,岳城却是依然躬身,只是对象换成了季端,“季师兄,我叫岳城,还请你以后多多关照!”

季端面无表情的受了岳城一拜,冷冷说道:“每年想进到云渺宗的人数之不尽,无论你是以何种方式说动师傅,既然你要在我手下做事,就要守我的规矩,云渺宗是不养闲人的!”

岳城却是像没什么反应似的,只顾着点头称是,季端拾阶而下,岳城紧随其后,季端此时背手在后,配合着道袍,也颇显得道骨仙风,只听得他说道:“师傅不收你做弟子,约定开宗之日,选拔之后再做定夺,我自然也不会忤逆他老人家的意见,现在你也不算云渺宗的弟子,只能先去杂役房安身,我给你做个担保,让你不至于在山中没个身份。”岳城连连感谢,看来自己已经是半只脚踏入宗门了,至于另外半只脚如何踏入,就得看自己的努力了。

季端在前面继续说道:“云渺宗的杂役房收留之人三教九流,每个人都是想着在开宗之日成为弟子,但是每次都是寥寥无几,毕竟杂役房可没有多少资源分配,只有些许的维持正常生活的灵石,想要修行,可是千难万难,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岳城听到此处,顿时觉得有点嘀咕,这可如何是好,想进宗门,就要有修为,想要修为,就得有资源,难道自己是被打发进入这杂役房,那这后续该如何是好呢?

正在思索之际,只听见季师兄接着说道:“宗门体谅你们这些人的进取之心,所以专门为你们设立了一个讲学之堂,专门为你们这些杂役而设,每月一次,当然也不是免费的,或许你这一月的打杂所得都得尽数交付,你若有心进取,这倒不失为一条道路。”岳城自然是竖起耳朵在后面听着,这可是关系到后面他能否入宗的关键,当听闻有讲学之地,顿时大喜,毕竟之前他仅在父母身边学习过几个浅薄的打坐之法,勉强感悟到了天地灵气的存在,至于如何修行,自然是一概不知,此番入宗竟然有这般好处,是让他欣喜不已的。

“其他宗门之事,现在也多说无益,一会我带你先去验明身份,余下就靠你自己熟悉,你这宗门之内待上些许时日,自然也就知晓了。”说完,这位季师兄便闭口不言,岳城一看,颇为无奈,毕竟自己无权无势也无修为,自然是无人重视,但是脸上也未有不满之色,只是赶忙说道:“多谢季师兄提点,在下铭记在心!”

季师兄也如刘长老一般,不再回头搭理岳城,只是快步向前,岳城紧随着对方的脚步,也是丝毫不敢懈怠,此时却是无心欣赏山景,只是默默记着路程,自己可没有刘长老御剑飞行的本事,要是不小心走错路了,冲撞了谁,估计这位季师兄也是不会理会自己的。

随着季师兄的脚步,不多时辰,便来到一座楼坊之前,此楼坊颇为宽大,安立在一座山腰平台之上,等岳城走上山腰一看,顿觉一窒,只见此刻有近百人立于平台之上,三两成群,相互交谈,男女老少皆有,均身穿浅色衣服,这应该就是云渺宗的杂役了,随着季师兄入场,所有人都井然有序的让出了一条道路,并热情见礼,季端却是理也不理,岳城自然不敢多看,只顾埋头跟着季师兄进入坊内,门内也早有人开门等候,岳城心中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的缓步走入其中。 第五章 群工坊(一) “恭迎季师兄莅临群工坊!”随着季端踏入门中,门内的两侧的小厮已经高声招呼开来,说不清的热心。

岳城听得声音,急忙从季端身后探出脑袋来,仔细瞧将去,但见楼坊内部极其宽敞,内部错落着八根立柱,雄伟非凡,当中是一个异常庞大的粗木牌匾,上书“群工坊”,古朴大气,牌匾下方是鳞次栉比的挂牌,布满了牌匾之下的整个墙壁,而在挂牌的前方是一道粗木柜台,柜台之后人影绰绰,不断有人将挂牌撤下或者挂上、或是在台前登记着什么,却是再无人从柜台之后过来迎接。岳城看到这般光景,又想要开始感叹,但又想自己尚未入门,身份低微,于是赶忙捂住嘴巴,不再发出什么声音。

季端却是对他置若罔闻,径直走到柜台一端,也不知对谁吩咐道,“让肖老来见我。“柜台之后也无人搭话,只有一人迅速出了柜台,从旁边侧门而出,季端也无甚别的吩咐,只是闭目养神,岳城则老老实实立在身边,又想看看柜台的各位在忙些什么,但是又不敢放开来看,只好用眼睛的余光扫上几眼,内心说不出的五分新奇两分惶恐还带着三分强自镇定。

还好等待的时间不多,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就瞧见一位小老儿快步从侧房门疾步而出,直至季端跟前,深深作了一揖,口中说道:“小老儿来迟,让季师兄久等,告罪告罪!”

季端这才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的说道:“今早开坊派工时辰早过了,你这为何还未开门?”

“季师兄有所不知啊,近日来耿师兄那边的事有些棘手,我这一早就被召去,紧赶慢赶还是误了时辰......我...我这就安排开门派工!”

“哼!我不管你有何事耽搁,再有下次,休怪我禀报宗门”季端听得肖老的回复,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言语上也丝毫没给肖老面子。

肖老面露苦色,连忙称是,却也不敢第一时间安排人手去开门派工,依然等着季师兄下一步指示。

季端一指身后的岳城说道,“这是刘长老带回来的人,你安顿一下,一切按宗门规矩来,担保的事情有我,日后他有什么事情要向我及时禀报。”肖老连连称是,却也未曾看岳城一眼。季端看这小老儿应允下来,也不再废话,转向岳城,说道:“以后你就暂时在此落脚,先跟着肖老,听候他的安排,要是有什么事情找我,也和他说,他自然会找我禀报,好了,就这般吧,你自安天命!”言闭,也不给岳城反应时间,径直出门离去。

岳城小脑袋有些嗡嗡作响,昨天还和周老一起,如今已是经手三人了~好消息是真的在这云渺宗内有了个杂役的身份,真不知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他正兀自惆怅着呢,突然那位叫肖老的老人家走向前来,拍了拍自己的小肩膀,说道:“小公子,莫要担心,等我先开坊派工,一会咱们再详聊。”

这位肖老,倒是一点架子没有,宛如家族长辈,岳城没由来的觉得亲热,看这肖老的笑脸,只觉得温馨异常,直言道:“晚辈初入宗门,不敢怠慢,请肖老先忙正事,我跟着您!”肖老看着岳城的小脸,也觉得无比亲热,轻笑道:“好好好~那就有劳小公子了。”

肖老转身对着门口的两个小厮说道:“开坊!”门口的小厮立即洞开大门,也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开坊!”门外的人群随着开坊的声音传出,鱼贯而入,直冲柜台,对着挂牌开始仔细端详。而岳城早就随着肖老退回了柜台之后,不多时,便有人登记完成,领着挂牌而去。

岳城看整个房间虽然涌入近百人,却依然是十分宽敞,进来的人虽然着急,却也依次排队,无人造次,这幅景观让肖老颇为欣慰,他依次和上前接活的杂役们搭话,大多数人都微笑回应,偶尔几个对所取任务不明朗了,也会停下来询问肖老,肖老也会一一回复,宛如一位贴心家长,知无不言。

待到大厅的人基本离去,肖老也暂时结束了派工的工作,而墙上的挂牌也被人领走了七七八八,这一趟工作下来,基本已是晌午,肖老和台前的诸位说一声,大家也依次行礼前往后院休息,而岳城只是跟在肖老后面,也觉得眼花缭乱,加上从昨晚开始,就水米未进,此刻早就疲倦不堪,肖老也体谅的看了一眼自己,直接招呼岳城道:“小公子怕是舟车劳顿,这群工坊的事务颇多,耽搁时间了,你且随我来。”

说罢,肖老还是从来时的偏门出去,岳城紧步跟上,肖老的房间就在一旁,二人推门而入,房间仅有床铺桌椅,颇为简约,二人分宾主坐下,肖老出声询问道:“小公子是刘长老引荐而来,那一定是修仙者咯?”岳城急忙答道:“肖老客气了,您直呼我为岳城就好,我确实是刘长老带来的,目前修为浅薄,季师兄让我现在这边做做杂役,落一下脚,好好修行,为开宗之日多做准备。”

肖老呵呵一笑,“岳公子不必客气,老朽只是一介凡人,比不得你们这些仙人,只是宗门体恤我等,在此讨个生活而已,若是公子是修仙者,那么就要和刚刚那些普通杂役区分而开了,宗门之内杂事颇多,这门口接待,扫撒山门之类的事,是由普通的杂役去解决,但是让一些有修为的人去做,就有些不妥,所以这些有修为的杂役,会安排他们去做一些宗门之内的事情,比如梳理灵田,饲养灵兽,协助锻炼灵材等等,这些都是需要一定修为基础的人去做的,而群工坊会将这些工作发布出去,大家视自己的能力来选择,宗门也会有相应的报酬发放。”

“那请问肖老,这开宗之日和讲学之堂又是什么?”岳城急忙问道,肖老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这后者都是针对你们这些有修为的人准备的,毕竟很多拜入山门的人,不仅有散修和黔国各大凡间世家之人,还有一些如你这般山间长老或弟子引荐之人,大家各有来路,宗门为方便大家,所以设立了这个讲学之堂,安排一些弟子或长老讲习,让你们可以有所增益,毕竟你们修为更进一步,也更有利于宗门的发展。

而那开宗之日,就更简单了,每过十年,云渺宗都会大开山门,招揽弟子,所有符合宗门要求的都可以参加,而来这做杂役的修仙者很多都是奔着这个来的,这里灵气充沛,可以提前接触宗门,是许多人入宗之前的绝佳选择,想来刘长老也是这般想,所以才把岳公子送到此处。”

岳城心中松了一口气,这和刘长老和季师兄说的一般无二,就是不知道这开宗到底是以何种形式。于是紧跟着问道:“那肖老,这开宗到底是以何种形式开展呢?” 第六章 群工坊(二) 肖老看着岳城,笑道:“这个小老儿属实不知,毕竟我只是一个凡夫俗子,若岳公子日后能够成为正式弟子,还请多多照拂一下小老儿。”

岳城少年心性,自然是满口答应,接着又仔细问起肖老这群工坊是什么地方,肖老闻听直言说道:“这群工坊其实是宗门管理杂役和发布任务的机构,属于是宗门的基础部门,不然也不会安排一介凡人来做管事,群工坊遍布这云渺山中,足有数百座,是为宗门正常运转的基石。日后岳公子承接业务有什么不明白,可以直接来此处找我,当然去其他群工坊也是一样的,宗门倒是不限制杂役的活动范围,但是不同地区的长老弟子可能喜好各不相同,若是岳公子自信修为高深,自然可以一去,但是我这里想提醒一下岳公子,毕竟你的担保人是季师兄,短期还是不要跑远的好。”

正说话间,门外一位小厮端来两份饭菜放于桌上,肖老赶忙招呼岳城一起吃饭,毕竟饿了这么久,岳城也不再推辞,和肖老告罪一声,便拿起饭菜,狼吞虎咽起来。父母的离去让他明白剩下的一切都得依靠自己,多注意礼节或许会让人心生敬意,但如今饥肠辘辘,也顾不得细嚼慢咽了,肖老看着他吃的狼狈,却也未做嫌弃之色,也随着岳城一起吃起来。

待二人吃完,刚来的小厮将二人的餐盘撤去,这时肖老接着说道:“岳公子是修仙者,可能尚未学会辟谷之术,待后续去讲学之堂修习一段时间,也就不再需要这些俗世吃食了。”岳城此时茶足饭饱,虽然肖老是个凡人,他却也恭恭敬敬的坐着听他教诲,未有半分不满怠慢之色,虽说是周老托付刘长老而来,但是也不知这份情谊在刘长老那值几分,但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不能通过开宗之日入门,那肯定自己又将孤独飘零。

肖老看着小公子这般整暇以待,哑然失笑道:“岳公子不必如此认真,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你这姿态,倒显得我有些刻意了。”岳城却坦言道:“肖老您年长我年少,您入宗长我刚入宗,您是管事而我是杂役,于情于理我都该以礼相待,还请肖老多多指点宗门之事,我一定铭记在心。”说完作势就要拜下,肖老一看,赶忙扶住,正色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再说这不是折煞小老儿!”

扶起岳城后,肖老接着说道:“既然岳公子这般信任在下,小老儿也就不再藏拙了,有什么想知道的,就请问吧。”

岳城最关心的自然还是开宗入门的事,肖老沉吟一会,说道:“我看岳公子年纪轻轻,修为平平,应该不是大家子弟,你们这些修行者虽是杂役,可有些人却比正式弟子还要尊贵,甚至还找了一些弟子来指导功法,毕竟开宗十年才有一次,错过的人不少,而来宗内做杂役提升修为,是这些人最佳选择,当然还有一些实力强劲的散修,也一样在这里盘卧,等候入宗或是借助宗门修行。所以,如你这般无所依仗的,最好在宗门内不要招惹他人。”岳城一听,暗自心惊,若是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就进入宗门,估计要得罪不少人,以后要更加小心谨慎才是。

肖老紧接着说道:“至于讲学之堂,则的确是一个好地方,他更像是云渺宗宗门的布施,针对所有的杂役教授讲解基础功法,即使你无法入宗,也可以通过讲学之堂有不俗的修为,这样离开宗门也不会无所过活。你若想在开宗之日尽快脱颖而出,要去此地多多听讲,多多刻苦。

此外,宗门要求,杂役每月必须要完成一件宗门发布的任务,若是逾期未能完成,或是完成不佳,宗门都会将人逐出,毕竟宗门也不能白养闲人。哦,对了,修仙者杂役的任务是每日下午才会下达,今日下午你还和我一起前去前厅接待,多多熟悉这边的环境,也好日后有个打算。”

岳城听闻,口中称谢不已,肖老的提点对于刚入门的他来说,犹如指路明灯,让他可以不至于在这宗门之内无处觅路。但是实力总归还是最重要的,若不是自己势单影孤,本事低微,刘长老和季师兄也不会爱答不理,看来还是要尽快提升实力,想到这,岳城对讲学之堂心热不已,恨不得即刻就去聆听讲习,但听肖老说下午要带自己熟悉熟悉,自然是欣然应允,多熟悉一分,日后就多一分保障。

午休片刻,岳城已随肖老站在柜台之后,此时挂牌墙上的挂牌已全部成清一色的玉牌,每个玉牌上都写满了任务,岳城仔细瞧了一瞧,不同于上午的那些扫撒庭院,修剪树枝,修缮门庭的杂事,此时的任务都颇具挑战,诸如:天工阁锻造铁精十块,需杂役两名,十日完成,再比如:百兽园照理天风鹰隼,需杂役五名,不少于两月;而更有甚者写到:协助抓捕赑风犀,需杂役十名,时间不定,这可是成年后可达一阶巅峰的妖兽。岳城越看越觉得心惊,看来即使是杂役,也是需要实力在身的,没有实力实在是寸步难行。

随着前门洞开,一群身着深色衣服的杂役从门前缓步而来,人数却远少于上午,仅有约莫三四十号人,这些人却不比早上的杂役着急排队,只是信步走到柜台前,查阅着玉牌上的任务,有人看上,便随手一指,随即便有小厮取下玉牌,记录下去,并与之交流任务地点细节以及报酬,不断有人揭牌领任务而去,当然也有没有看到适合直接离开的,肖老此时也不同于上午的从容淡定,颇为恭谨的和每位领取任务的杂役细细阐述任务的细节,比如当下的一位领取的是采摘灵种的任务,肖老就细细说明,是如何采摘,采摘多少,如何保存运输,交于何人......十分详尽具体。

岳城在一旁观摩,发现每件事务肖老都尽可能让杂役们贴合做领取的任务,例如锻造铁精的任务,自然是主修火系功法的人或者有一定锻体基础的人更加合适,当然做任务也和每个人的性格有关,这采摘灵种的任务,就更加需要耐心。当然修为也是重中之重,修为越高,自然能力也出众,完成任务的效率和概率也会高上不少,像岳城这般修为,若是前去围剿赑风犀,或许尚未看见,就被撕成碎片了。

下午的人少了很多,效率也高了很多,大家多是熟手,也没有那般纠结,权衡之下,便接下任务走人,没有合适的便直接离去,等待明天新的任务,每日的任务也都有群工坊的人去宗门各处收集汇总,大家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趁着这番空档,肖老略显疲态对着一直跟在身后的岳城说道:“好了,今日派工之事基本完结,我带你前去登记造册,录入名册!”

说罢便领着岳城前往另一处偏门。二人刚迈入门中,忽然听得身后传来一声爆喝! 第七章 耿师兄 二人刚转入侧门,岳城正跟着肖老四下打量,就猛然听得派工的大厅之中传来一声爆喝:“肖老儿,给我滚出来!”声音振聋发聩,岳城吓了一跳,急急望向肖老。

只见肖老比岳城还惊慌,都来不及对岳城说些什么,就一路小跑急忙转回大厅之中,一边小跑,一边高声抱歉:“耿师兄!小老儿在此!”

岳城小心翼翼的来到侧门边上,探头望去,只见肖老身边站着一位赤膊上身,浑身精肉的壮汉,壮汉腰间盘着一条粗链,脖子挂着一柄小斧,生的虬须虎眉,阔鼻大颡,此时正气愤异常,须发尽张,双目怒瞪着肖老,“为何老子这任务发布了几日了,还没人来领?早上还没与我解释,就急急跑开,莫非是要与我作对不成!”

肖老此时战战巍巍,竭力说道:“岂敢岂敢,早上是季师兄前来带刘长老引荐的新人,加上开坊派工不可耽搁,就没能和耿师兄您继续解释,还请耿师兄多多恕罪啊!”说罢,不断低头作揖。

“哦!?师傅引荐。”大汉摸了摸嘴角的胡须,眼神余光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侧门,这让侧门之内的岳城内心大为紧张,很明显,这位耿师兄是来兴师问罪的,早上自己的到来,让这位耿师兄没得到自己想要的解释。没想到这也会得罪他人,岳城不禁小脸苦涩。

耿师兄双手抱胸,正色道:“罢了,早上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就算是不该那时找你。但任务这件事,你必须得给我个解释!”

肖老连忙回复道:“耿师兄,实在是这赑风犀太过凶悍,如此等级的任务,应当发布给外门弟子来领取才是,这杂役之中,实在难以凑齐十人的队伍啊!”

“哼~你当我不知道,这些人当中还是有几个有点本事的,一个个缩着不来,是嫌我这奖励给的少吗?”耿师兄脸色不悦,眼看是又要发火。

肖老这看他这样,生怕他一怒之下要砸了这群工坊,只能赶忙说道:“这些人大多我都给了消息,甚至我都登门相请了,只是大家已有任务在身,实在是抽不出时间,当下也就只能勉强凑齐四位愿意陪耿师兄你一同前往,剩下的还请耿师兄相邀熟悉的外门师兄去吧,在下也属实是尽力了!若是耿师兄执意问罪,小老人也只能向宗门请辞了。”说罢,又是一揖到底。

肖老言尽于此,姿态也放低到了极点,虽然他是个凡人,但也是宗门群工坊的管事。耿师兄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了,肖老儿,我本以为你这边没有什么希望,不想还能找到四位,甚是不错!”说罢,拍了拍肖老的肩膀,肖老本是凡人之躯,这耿师兄一拍,几乎就要将他拍倒,肖老此刻却是满脸摸不着头脑,好奇问道:“耿师兄,你这是?”

只见耿师兄依旧是双手抱胸,缓缓说道:“此前我未将此事详细告知,就是不希望过多的人知晓,特别是我这师兄弟们,这些人......哼哼”耿师兄说到关键时期,却闭口不言,转而对肖老说道;“放心,此事我已有把握,只需几人配合即可,放心报酬一分不少,事情办好了,我还会额外赠予一些好处。”

差点瘫坐在地上的肖老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重新换上轻松的表情,连声称是,心想这事情总算落停了,但是耿师兄接下来一句话,又让肖老大感头疼,只见耿师兄一指侧门的岳城,说道:“到时候让这小家伙也跟着去,凑齐五人,好办事!”说完,便哈哈大笑,出门而去。

岳城此时心情更是宛如跨过深秋,直入寒冬,蓦然瘫坐在地板之上,不知如何是好。

也不知不知过了多久,岳城感觉身边有人到来,定睛一看,正是肖老。这会儿,岳城方才回过神来,直拉肖老哭诉道:“肖老,这可如何是好啊?”肖老面露难色,上前安抚岳城道:“小老儿也不知道为何耿师兄非要带上你,此事本来由杂役去做就颇为勉强,而岳小公子你刚要入门,本领微末,实在不知道要你去做什么。”

岳城一听,更是内心大感凄凉,这尚且未能进入宗门,就已经被派下如此重要的任务,想想自己的父母就是因为抓捕妖兽而意外身故,没想到没过多久,自己也要步他们的后尘而去,想到这岳城的眼眶又开始湿润,只好望向眼前唯一的肖老,希望能抓住这一根救命稻草。

肖老虽然也是疑惑不解,但是却不似岳城一般惊慌失措,略作沉吟说道:“耿师兄法力高深,应该不会做无把握之事,也许这也不是一件坏事,更何况已经有四人参与其中,到时候你按照耿师兄的指示行事即可。”

“那这次的任务到底是什么情况,还请肖老多多告知!”岳城听他这么一说,赶忙抓住肖老的手,毕竟并非十死无生,哪怕有一线生机,也要拼命抓住。

肖老看到他重燃信心,也稍稍舒展了一下眉头,毕竟这是刘长老引荐之人,万一第一天就因为其座下弟子而离去或是出什么意外,自己也不好交代。于是拉着岳城手说道:“我们先登记入册,领取任务,这件事我也会和季师兄汇报,想来他会和刘长老说的,你不要担心,刘长老是这二人的师傅,应该不会置之不理。”

岳城听到这里,却突然小脑瓜一转,觉得万万不可,毕竟自己初来乍到,尚未立足,第一天就要去求刘长老,岂不是既欠下了人情,又得罪了耿师兄。于是岳城赶忙对肖老说道;“肖老,此事做罢吧,不必上报给季师兄他们,既然还有机会,我想试一试!”

肖老讶异的看着他,本来自己要上报也是顶着压力的,因为大多数情况,宗门长老哪会在乎杂役的生死去留,自己一介凡人就更不用说了,但是毕竟自己是管事,才第一天见到这个孩子,不忍心这个少年平白无故的去冒险,但是现在他自己决定要去,自己却也不好阻拦。

两人来到这边柜台,早有小厮等候,岳城按照肖老的指示,登记信息,领取服饰腰牌引路盘等基本物件,并在宗门的玉石造册之上留下精血,以便宗门查找,就这样岳城也算是宗门之内的人了。接下来,肖老给岳城安排了住所,并与岳城细细交代了相关的宗门的许多注意事件,岳城都一一牢记在心。

最后,岳城跟着肖老来到大厅之中,取下了那枚协助抓捕赑风犀的玉牌,并用刚领取的腰牌登记领取了任务。没想到目前最难的任务,让自己这个刚来的人接了,岳城有点如梦如幻的感觉,福兮祸兮,如今尚未可知! 第八章 集结 深夜时分,岳城躺在新的房间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半是因为来到一个新的环境之中,一半是因为即将面对一场可能决定自己生死的任务,肖老和自己全盘托出了耿师兄的交代,协助抓捕,奖赏丰厚,并将赑风犀的属性和习性交代了一番,这样的一阶顶级妖兽,即便是筑基初期的弟子估计也不想遇到,毕竟这家伙皮糙肉厚,又是风属性妖兽,可蹄脚生风,动作敏捷。而且赑风犀是群居妖兽,抓捕它的难度属实不小,也不知耿师兄如何去抓捕。

可惜,具体的抓捕方案,耿师兄并未告知,只是要群工坊为他凑齐队伍,按照肖老的说法,这样的任务,交由外门弟子协力抓捕才最为稳妥,但是耿师兄却因为自己的缘故,没有将这事在外门弟子公布开来,只是寻找几名杂役协助,肖老也只能任务发布出来,毕竟人家确实出了相应的报酬。

想到这,岳城不禁惴惴不安起来,万一真的将自己当做炮灰,那岂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哎~”岳城故作老成的一叹,生存不易啊!即便在他心里,有一些期待来自于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虽然知道这个事情是万分惊险的,但是依然是跃跃欲试。岳城抬头看看自己的小房间,十分中意,在云渺宗有自己的住所,虽然小至少他拥有过,无论生死,看来需要得等到明天才能见分晓。

连续的与宗门各个人物周旋,让他心累不已,生存的危机总是迫使人成长的最有效的方式。不知何时,岳城沉沉睡去,在多年之后,他感慨当初的自己是如此的无畏,也正是他对于生存的渴望让他走的更远。

第二天一早,岳城伴随着云渺宗的晨钟一起醒来,按照昨日肖老的指示,换上云渺宗的杂役服饰,别上腰牌,打开房门,洗漱吃饭,然后拿出引路盘,上面已经按照任务指引向他所要前往的去处,一处山门,这是耿师兄要求集合的地点。

一直到拿出引路盘,岳城都没有感觉内心有什么波澜,仿佛从前的自己已经离去,很自然的融入到了云渺宗的生活之中,作为一名孤儿,他的全部身家也只是一些简单的换洗衣物,更无什么法器灵石,真正的一穷二白。看着身上的云渺宗服,岳城感觉自己仿佛又有了归属感,无论前路是凶是吉,现在也动摇不了他的内心,活下去!

跟随着引路盘的指示,岳城在山路之间左右穿行,这是宗门制作的最为低级的法器,只能在云渺山间使用,当然这也是岳城此生用的第一个法器,虽然只是简单的引路作用,但是也让当前的岳城欣喜不已,昨天还和肖老请教了半天如何使用,但是其实也不需要如何操作,接了任务之后,自然会显示需要去往的地点。

岳城作为杂役,所有的一切需要自己准备,但是如前面所说,穷小子的名号岳城是当之无愧的,这也是岳城和肖老不解的地方,明明什么也不知晓,却非要被安排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着实是让人费解,自己可是既无修为,也无法器符篆,空有个年轻气盛的少年之心。走着走着,岳城还为自己沾沾自喜起来,难怪肖老说他是傻小子。

因为没有飞行法器,加上对于目标地点不是很熟悉,岳城几乎花了整整一上午的时间,翻过了两座山头,才找到集合的地点,即使有着引路盘的指导,也让他吃了不少苦头,毕竟人生地不熟,走错路的情况时有发生,好在还是在指定时间到达了指定地点。

所谓山门就是云渺山间某座山腰的一处门楼,此时门楼之下立着五个人,为首的赤膊壮汉正是昨日所见的耿师兄,他依然是双手抱胸,余下四人都穿着和岳城一样的杂役服饰,乍一看并无有所不同。但是从面相看来,每一个都似乎胸有成竹。

所以当这四人看到一个小屁孩一般的人从山上石径一路小跑到跟前气喘吁吁,脸上的表情都颇为丰富,难道这就是他们四人要等的人物,其中一个头束高冠的年轻男子小声嘀咕道:“还以为是什么高手呢。”显然是困惑不解,他们四人可是陪着耿师兄等待了一两个时辰,没想到来了岳城这样一号人物。

耿师兄对于其他人的不满和不解却是置若罔闻,反而是哈哈大笑起来,似昨日一般,拍了拍岳城的小肩膀,说道:“小子有种!竟然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你小子会找师傅告状呢?不错不错!”岳城表现还不如昨日的肖老,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听到耿师兄说话,又赶忙起身,说道:“师兄有命,不敢不从!”

耿师兄却不再接话,让岳城先去到队伍之中,岳城拍拍屁股,一路小跑加入队伍。五人队伍,除悦城外三男一女,大家虽然不解,但是听耿师兄这么一说,也就默认这岳城是和耿师兄的师傅有所联系,自然也就了然于心,一个个不再言语,一同望向耿师兄,等候他接下来的安排,如何去抓捕赑风犀。

耿师兄看着大家严阵以待,也不再藏拙,直接说道:“此次任务确实难以完成,若是此时有人想要退出,我耿雷不会追究责任。”说罢,真的让开了道路,岳城看到耿师兄身后的山路,顿时心猿意马,但是咬了咬牙,还是没敢迈出步来,只是目光坚毅的望向耿师兄,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耿师兄一直用余光瞅着岳城,这些人都是求富贵的人,唯独这小子是自己半路拉入,此番临时起意把他拉进队伍,也是想看看他在师傅那里到底是什么身份。不错,耿师兄的师傅正是刘福长老,他的师傅轻易可不会带人入山,但是耿雷又如何能猜到周老和刘长老的关系呢?耿师兄这边惺惺作态,大家却心照不宣不予回话。

半晌无人回话,耿师兄姿态也做足了,接下里就是正话了,“我们此次并非是要去群居的赑风犀群中设计抓捕,而是要去抓一只尚未大成的离群的赑风犀,而且这只赑风犀,已经被我击伤,实力有所折损,所以抓捕难度并非太高,所以我坚持要用你们协助,而非外门弟子。”

“找你们不是需要你们出手相助,区区一阶妖兽,我还不放在眼里,只是这畜生若没有趁手工具,实在难以抓捕。而且被我击伤之后,这孽畜就跑入山间,还需费点波折把它寻出。这是我找百兽园借的困兽环,遇到妖兽抛出即可,可困住此兽片刻,再用力捏碎这枚玉佩,我自会赶来。”说完,两样东西也不知耿师兄从何处掏出,甩向众人,五人纷纷伸手接住,算是同意了耿师兄的方案。

“出发!”耿师兄见众人没有异议,也不废话,一马当先,径直从山门侧边跳入山林,众人也跟着他的脚步,一跃而下。 第九章 捕兽 岳城跟在队尾,小脸苦涩,这趟任务确实不是他这个修为该来的,走完这趟山路对他来说已然很有难度,翻山越岭,来到这里集合几乎就让岳城体力见底。

此刻已过晌午,这几位竟然不用吃饭,难道真如肖老所说,这几位已经修成辟谷之术了,岳城越走越疲倦,开始埋怨刚刚的自己,为什么不在刚才勇敢站出来离开,大不了日后赔罪,自己这个状态,不要说前去抓捕赑风犀,指不定目的地都无法到达。

不消一会儿,岳城就失去了前面几位的踪迹,岳城看着周围的茂树密林,傻了眼,这可没有引路盘指引方向,接下来自己该如何是好。

正当岳城一边纠结,一边暗自苦恼之时,忽然看见远处一道人影折返,来人竟是耿师兄。

只见耿师兄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岳城身边,看着岳城这般不堪的模样,顿时眉头微蹙,他也没料想到,岳城的修为如此低微,但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不可能让他转头离去。

耿师兄自腰间一拍,手中多出一个小青瓶和一枚符篆,丢给岳城,说道:“这是一枚辟谷丹和一枚小金刚符。你且服下这辟谷丹,足可抵你这几日耗损,这枚小金刚符,只可激发一次,用的时候用些许灵力激发即可,短时间可保你性命。”

岳城手里握着刚拿到的符篆和青瓶,愣在当场,不曾想耿师兄是个外表粗犷,内心细腻的人,既能如此照顾自己。岳城顿时觉的有些泪目,连声感谢。耿师兄却是丝毫不领情,冷哼一声,“速速服下,等你一息。”

岳城也知道不可耽搁,急忙拧开青瓶,倒出一枚淡黄色丹药,来不及怀疑,直接一吞而下,本来饥肠辘辘肚子,却突然生出一丝饱胀之感,对于食物的渴求,随着腹内丹药化开,一扫而空。

岳城立即坐下,打坐调息,尽可能恢复体力。站在一侧的耿师兄,很明显的发现他未修行什么修仙法门,只能略微感知和吸纳天地元气,却不能收归己用,只是将吸纳的点滴灵气在周身经络运转一下,用以驱赶自身的疲倦之感。

一息不长,顷刻而过。岳城刚刚睁眼,正要起身,耿师兄却一把揽住岳城,在林间疾驰向前。岳城只感觉林木倒飞,风驰电掣,看来耿师兄为了迁就自己,不知耽搁了多少行程,此时正在弥补耽搁的时间。

不消片刻,岳城便感觉自己被抛在了路边,岳城一个踉跄,站起身来。抬头看去,其余四人,神色如常,立在不远处的山石之上,此时却没人对岳城表示有异议,毕竟让宗门弟子正视的杂役都不是普通之人,诸位也同样和宗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自然也不会多嘴

耿师兄走向前去,岳城这才看见,他们已经走到了一处山崖之边,只是别人是走来的,自己是被裹过来的......岳城跟着耿师兄的步伐走向前去,与众人站在一起,望向下面的山林。

这时耿师兄说道:“那只赑风犀就在下面峡谷的山林之中,峡谷仅有两端可以逃出,两边尽是山岩,所以需要你们堵住一边,我从另一侧搜寻,否则这孽畜跑出山林,就再难遇见,你们一定要守住一侧,按我所说,用困兽环困住它片刻,再捏碎玉佩,我会迅速赶到,尔等明白?”

众人齐声说道:“明白!”

岳城也被感染的热血沸腾,毕竟是要面对一只一阶妖兽了,稍有不慎,真有可能当场殒命,想到这里,岳城的热情又仿佛被冷水浇灌,但是摸了摸怀里的那张小金刚符,又稍稍心安,想到自己这边有五人,也并不一定冲自己而来,只要耿师兄抓到此兽,任务自然就算是完成了。

耿雷看众人应允,略微点头,接下来就是布置位置,耿雷将众人一一安排到相应的位置,岳城被安排在了一个靠左的位置。

出口处树木稀疏,碎石林立,众人一字排开,此处的位置不大,众人几乎相互都能看见,假使一人抵挡不住,其余几人也可合力围之,岳城看看其他几人,稍稍心安,接下来,就只需要等待耿师兄前去驱兽。

随着耿师兄箭步离开,众人也各自准备起来,有人在原地不远处来回踱步,有人盘膝而坐,闭目调息起来。

岳城不像他们那般从容,一手攥着一个如同小铜环一般的困兽环,一手攥着耿师兄的玉佩,胸前放着耿师兄给的小金刚符,神色紧张不安,明明已是深秋,岳城的额头上却渗出细密的汗珠,内心暗自祈祷,耿师兄可以直接拿下那只赑风犀。

随着时光推移,日光渐西,此时林间的阵阵晚风袭来,配合着天边灿锦一般的晚霞,风景倒是颇为怡人。

然而等在林边的众人此刻却无暇顾及美景,大家都开始焦急起来,不停地朝林间望去,且不说耿师兄这一去,将近半日无声无息,就连个打斗声音都没有,莫非这赑风犀,早已经逃离这片林子了?

岳城此时内心更是犹如沸水翻滚,他目光如炬,一刻也不敢松懈的看向林间,他知道这种情况下,稍有不慎,便会殒命,为了抓住机会,他必须一刻也不可松懈。他不断地抚摸着手中的困兽环以及怀里的小金刚符,这是他保命的关键。

在他不远处,正是之前出言讥讽他的高冠男子。此人虽然身着杂役的服饰,却是难掩贵气,定然是某个大家族的人,他早就不耐烦的在其位置上来回踱步。如他所想,这番抓捕,应当是众人一拥而上,手段尽出,将这孽畜抓捕当场,而非如当前一般——守株待兔,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呢?

正当众人或是惴惴不安、或是不胜其烦之时,忽然林间传来一阵啸音,正是耿师兄的,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林间。

说是迟那时快,但见林间窜出一只如家猪一般大小的犀兽,鼻上单角寒光阵阵,四只乌蹄盘旋青风,奔袭而来却不着地,几乎是无声无息,此兽双目略红,气息粗犷,已然是透力向前,此兽跑到此处,正要夺路狂奔,不料此处竟有人设下埋伏。

赑风犀奋力向前,瞅准岳城和高冠男子的之间的空处,就要从此地突破,高冠男子大喜,快步向前,大喝一声:“哪里跑!”手中困兽环就要甩出,这妖兽一看,忽然从其独角处,甩出几枚风刃,直逼高冠男子而去。

高冠男子眼见迎面就要撞上风刃,来不及反应,只能双手护在前胸,眼看就要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突然其脖颈处一枚玉佩无声亮起,一道屏障自然而然将风刃格挡而下,他也被传来的巨力击打的身形踉跄。

赑风犀趁着高冠男子身形不稳时刻,顺势转向岳城方向,直冲过来,要做势将岳城一掀在地,清开眼前障碍。

岳城此时早已将一切看在眼里,当下顾不得心中紧张,左手捏碎玉佩,右手对准妖兽抛出困兽环,只见此环脱手时刻,旋即变成脸盆大小,不偏不倚,束在赑风犀的脖梗之处,困兽环表面流光一闪,顺势收紧,赑风犀骤然吃痛,身形顿挫。然而片刻后此兽却双目赤红,速度不减,朝向岳城狂奔而去,势要将这眼前之人撞个粉碎!

岳城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忙不迭就要从怀里掏出那枚小金刚符,却见林间一道锁链袭来,直接缠上赑风犀的后腿之上,耿师兄赶到了! 第十章 收获 只见从林间赶来的耿师兄,浑身赤红,肌肉如虬龙一般鼓起,手中抓着锁链的一端,另一端束在了那只赑风犀后腿之上,耿师兄双臂倒拽,身形宛如天神下凡,竟然硬生生将即将撞向岳城的犀兽逼停。

“孽畜,还想伤人!”耿师兄爆喝一声,双臂发力,赑风犀本是强弩之末,此刻更是颓势尽显,此时被耿师兄不断用力拖拽,加上脖颈之上的困兽环不断收紧,浑身气息散乱,周身经脉运转困难,再加上刚才强行提息冲刺,这会儿气血攻心,竟然在半途昏死过去。

耿师兄眼见此兽仰面栽倒,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近前,略做查看,发现只是昏死过去,突然又觉得哑然失笑,没想到追捕如此之久,竟然得手如此荒诞。

此刻其余四人也悉数赶来,看到耿师兄将此兽拴缚四肢,对着此兽略做施法,就把此兽收到了腰间的一个棕色口袋,众人瞧着,应该是专门装妖兽用的灵兽袋,只是不知耿师兄是从哪得来的。

此时的岳城瘫坐在地,生死一线之际,自己终究没能及时拍出那枚小金刚符,若不是提前捏碎玉佩,耿师兄及时杀到,自己肯定是肠穿肚烂,横死当场了。

岳城兀自在地上捂住胸口,心慌不已。一旁的耿师兄看到,一把拉起岳城,哈哈笑道:“怎么,怕了?阎王殿前走一遭,胜过人间几十年。你小子福大命大,带你来是带对了!哈哈哈!”耿师兄一边拍打着岳城,一边哈哈大笑!眼神中满是得手之后的笑意。

岳城一边承受着耿师兄的“亲切问候”,一边摸了摸后背汗湿的衣服,心里除了后怕就只剩下耿师兄的“勃勃英姿”了,想到自己面对这样的妖兽,只能躲闪逃避,而耿师兄却能将其奋力拉回,真让他羡慕不已,暗自下定决心,也要成为耿师兄一般的人物。

其余四人看着大笑不已的耿师兄,又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岳城,实在是反差有点大,但是任务轻松完成,却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唯有高冠男子在原地脸色有些不悦,这次出手,既没能抓到犀兽显现威风,还暴露了自己的保命手段,虽有耿师兄的报酬,但是多少有点得不偿失的感觉。

耿雷此刻心情大好,承诺大家报酬会通过群工坊发放给大家,众人一听,也都松了一口气,目的达到,算是皆大欢喜,趁着夕阳余晖,众人跟随着耿师兄的步伐,原路折返而回。

深夜时分,岳城躺在床上,疲倦不已,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妖兽越来越近的身影,自己在那一刻的无力之感,也深深烙印在他的心里。

“难道自己就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吗?”岳城躺在床上,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就犹如自己刚知道父母不在时刻的无助,从今以后,他必须依靠自己,不会有更多的人再去帮助他了,他能做的,就是变强,自己掌控一切!

短暂的自我激励之后是深深的疲倦,他从未这么累过,抛开这些无力感,大睡一场,一切明天再说。

当岳城呼呼大睡的时候,导致了一切的耿师兄却出现在云渺山间某处大殿之前,耿雷此时面容静默,双手抱在前胸立在门前,深秋时节,明月高悬,倒显得他清冷异常。不多时,有一人打开殿门,来人身穿一件灰布长衫,脸型消瘦,明明是入秋时节,手里却攥着一把折扇,状态就像一个伏案苦读的书生,被人喊出苦读多日的书房。

“崔道树,你要的赑风犀。我要的东西呢?”耿雷看见来人,语气平淡的甩出今天刚得手的,装着赑风犀的灵兽袋。”

崔道树眼皮微微一抬,手中动作迅捷,折扇一转,半空中的灵兽袋便直溜溜落在另一个手上,略作查看后,也不搭话,从长衫袖中甩出一个盒子,对面的耿雷一见,脸色大变,一个箭步上前,把盒子抓在手中,打开一看,一株通体玉翠的草药静静的躺在盒中。

耿雷看到此草,表情大悦,正要朝崔明树说点什么,抬头一看,那书生已经回转殿内,竟然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耿雷愕然,半晌吐出一句:“怪胎。”却是没有去追究什么,只是收起木盒,趁着月色,同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月光如水,殿门之前,光洁如常,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清晨,伴随着云渺宗的渺渺晨钟,岳城徐徐醒来,此刻的他神清气爽,想到今天就可以领取任务的报酬,他的内心无比兴奋,但是他却没有马上赶去群工坊,他知道此时群工坊此刻正在派工,肖老是没有时间照顾自己的,于是他盘膝而坐,从怀里掏出一物——正是那枚小金刚符。

昨日回去的路上,岳城就想将此符交还给耿师兄,耿师兄却大方的一挥手,送给了岳城。这是岳城第一次见到符篆,此前孤陋寡闻,从未见过什么符篆,此时的他得以细细端详这枚符篆,一张薄薄的符纸之上用丹砂绘描着看不懂的符号,握起来轻若无物。

岳城虽然修为低微,但是他还是能感受得到这枚符篆里面有一股能量,随着丹砂的纹路在符纸之间流转,只要自己按照耿师兄的叮嘱,用灵力一拍,就能触发这枚符篆了。

当然岳城没有鲁莽到如此地步,他小心翼翼的将符篆贴身藏好,也许关键时刻能救自己一命,毕竟下次可不一定有耿师兄从天而降救自己一命。

不多时,将近晌午,岳城却按耐不住自己的期待,径直推开房门,一路跑向群工坊。

此刻的群工坊如昨日一般,正是普通杂役开坊派工的时候,此时已经临近尾声,岳城远远瞧见,柜台之后的肖老正立在柜台之后,自己正在踌躇要不要前去叨扰,柜台后的肖老却先一步走出柜门,朝岳城走来。

“岳小兄弟,恭喜恭喜,看到你平安归来,真是让我惊喜不已。”肖老此时像个家中长者,拉着岳城的手,满脸笑意。岳城也紧紧握住肖老的手,感慨不已,差一点就天人永隔了。

“岳小兄弟是为了任务报酬来的吧,放心耿师兄昨天任务完成就通知我了,现在我就带你去领你的报酬!”说完就拉着岳城的手来到了领取物资的偏殿之中。

“首先是宗门贡献点,耿师兄说抓捕之中你出了大力,所以给你发放了一百点,这贡献点可以兑换许多宗门资源,当然你也可以拿这个去你最想去的讲学之堂。其他人,耿师兄只发放了五十点贡献点,算是给你的奖励。”肖老微笑着把腰牌递给岳城。

岳城接过腰牌,满脸疑惑的问道;“没有别的东西了吗?”肖老笑容一滞,紧跟着又哈哈大笑起来,“岳小兄弟恐怕不知道这一百宗门贡献点代表什么吧。等你去了云渺阁就知道了,宗门的一切资源都可以通过那里换取。你想去讲学之堂,也一样是要去那里的。”

岳城将信将疑,毕竟自己前天才刚刚入门,宗门的很多规矩还不知晓。按照肖老的指示,岳城掏出引路盘,准备奔赴下一站。 第十一章 秦尚 岳城正要按照肖老的指示,掏出引路盘,前往云渺阁。刚走出群工坊的大门,迎面刚好走来一位熟人,正是昨日抵挡了致命风刃的高冠年轻男子。

此人也看到岳城,见岳城提溜着引路盘,也猜到了他拿了赏赐,要去云渺阁长长见识,看到岳城喜笑颜开的出门,再联想到昨日的种种,脸上略显不悦之色。

岳城这一看到这人的脸色,心里一跳,自己自然是知道他不高兴的原因,此刻相遇,自己却不好去打招呼,毕竟自己抢了他的功劳。但是自己刚刚入门,如若自己没能打好关系,那岂不是后面处处掣肘吗?

正当岳城在这里思前想后的时候,那男子却没有理会岳城,径自就要走进门去。

岳城此时顾不得尴尬,直接拉住对方,男子转头,略带讶异的看向岳城。

“这位师兄,昨天是我不懂规矩,擅自出手,害师兄没能拿下妖兽,小弟在这里给师兄赔个不是!”岳城见男子转头,直接低头作揖,说了一段掏心掏肺的道歉之言。

男子见状眼神的讶异更胜,这大家本是凭本事做任务,这人低头道歉,自己要是不接,倒显得自己气量小了,加上昨天耿师兄的表现,确实让自己不得不注意下这位小老弟。

想到这里,男子一手托住岳城的手,转而哂笑道;“这位师弟客气了,都是宗门之人,相互扶持才好。”

岳城这才起身,端详起眼前之人,这才发现此人鼻阔眼明,头束高冠,贵气袭人,此时正嘴角挂笑,盯着岳城。

岳城被盯得有些发毛,只得再次躬身作揖道:“小弟名叫岳城,初来乍到,请师兄多多照拂。”

高冠男子也跟着作揖回复道;“在下姓秦,单名一个尚字。”

“秦师兄!”“岳师弟!”两人从刚刚的互不相识到此刻互相寒暄,寥寥不过数句话。这让岳城心里感慨不已,果然冤家宜解不宜结。

“岳师弟,这是要去云渺阁吗?”秦尚首先开问,岳城顺口答之:“正是,小弟刚刚从肖老这边得知这个去处,正想去长长见识,秦师兄也要去吗?”

“那师弟稍等片刻,待我领了奖励,和师弟同去。”说罢,秦尚便踏入门中,寻肖老去了。

岳城思忖一下,似乎不无可行,索性等在门口,等着这位刚认的秦师兄,正巧可以问问这位同门,云渺阁到底是为何处。

......

不多一会,岳城已经站在了秦尚在赶去云渺阁的飞行法器之上,一个叶状的法器之上,岳城有些惊讶于这位秦师兄的富裕,但是没有多嘴询问,还是先提出自己更加关心的问题。

“你想知道云渺阁是什么去处?”秦尚立在前端,回头瞅了一眼一脸惊奇望向下面的岳城。

他想了一想,清了清嗓子,对着后面的岳城说道:“这个云渺阁在宗门之内是个真正紧要的去处,不同于群工坊,它是针对云渺宗内所有的人,无论长老弟子还是杂役,宗门会发布一些任务或是悬赏,有能力的人可以去接任务,这一点和群工坊比较像,完成一样会有宗门贡献点赐下,在阁内就能兑换各自想要的东西了,只是因为群工坊还需要照顾宗门内部一些低级修行者和凡人,所以会在宗门各处设立多处。”

岳城在其身后暗自嘀咕一声,这低级修行者,说的不正是自己这样的人。

秦尚继续说道:“昨日耿师兄的任务就明显超过了普通杂役的水准,这已经达到了外门弟子的要求,但是还好耿师兄给的报酬没有缩水,五十点的宗门贡献点,可以在云渺阁兑换不少好东西,哦,对了岳师弟想去兑换点什么啊?”

岳城以问代答:“秦师兄,这云渺阁是所有的东西都是可以兑换的吗?我们杂役也能吗?”

“那是自然,宗门并不限制大家,只要云渺阁有的,谁都可以兑换,只要你付得起贡献点。当然宗门也规定了,必须是由本人亲自持本人腰牌前去兑换,而且这贡献点只有宗门才能发放收回,其他人是无法转移交易的,这样大家为自己赚取贡献点,也为宗门解决日常事务,大家再用贡献点兑换宗门资源,也就能实现双赢。”

岳城听到这,算是明白了宗门运转的模式,原来是这样才能将大家都牢牢绑在宗门的大船之上,只要有人想要在这仙途之中走的更远,那宗门这条大船就不会沉没。

“那秦师兄,我们和宗门弟子之间有什么区别啊?”

“宗门弟子每月可以领到固定的宗门贡献点,自然可以兑换更多的资源,当然若是一些长老肯收为徒弟,那自然更好,还有人指导功法,少走弯路,如果成了宗门的内门弟子,那才是真正的踏入云渺宗的核心层,资源功法自然也是源源不断。”

说到这里,秦尚眼神中满是渴望,看来每一个进到云渺宗的人都想能够一飞冲天,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够实现。

岳城却是没有被秦尚所感染,他更在意的是成为正式弟子之后,刘长老可以收他为徒,至于内门弟子,那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于是,他对着前方的秦师兄,又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那怎么样才能成为宗门弟子呢?”

只见秦师兄幽幽答道;“据我所知,宗门有几个成为弟子的方式,比如其中一种便是攒到一万点宗门贡献点,可以直接在云渺阁兑换成为正式弟子,还有一种便是大家广为人知的,通过开宗大选。至于其他途径,那就不是我们所能知晓的了。”

“又是宗门大选。”岳城心里对于这个这一途径的说法已经免疫了,几乎在云渺宗遇到的所有的人都在告诉他要通过宗门大选,却都没有告诉他如何通过。

“岳师弟,你还是先提升自己的修为吧。”秦师兄似乎洞悉了岳城的想法,头也不回的说道:“宗门每年大选都会修改形式,但是无论何种方式,通过修为、天赋、背景选拔,都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所以提升修为才是最重要的。”

秦尚说这句话的时候略显老成,他本是世家显赫之人,族中长者将他安放此处让他磨砺性情,整暇以待宗门大选,这里他对岳城说的是肺腑箴言,虽然他仍处于舞象之年,但是这等人情世故还是看的透彻的。

岳城听后肃然起敬,真心实意的冲着前面的秦师兄作揖道:“师兄受教了!”

正当岳城想要多问一些宗门之事时,却听得秦师兄说道:“我们到了!”

秦尚的法器颇为基础,飞行速度也就和普通马匹一般,离地不过数丈,飞的也不高,比不上刘长老的飞剑,一直带着岳城在云间穿梭,但是好处是不用自己翻山越岭了,这一晃不知过了多少个山头,要是换成岳城自己走过来,不知要耽搁多久。

穿过茂林,山路陡然汇聚,出现在岳城眼中的宏伟古塔,正是此行的目的地——云渺阁! 第十二章 云渺阁 云渺阁雕楼画栋,宏伟非凡,坐落于云渺山中一处将近百丈大小的高台之上,楼阁共分为三层,楼阁檐角飞扬,窗棂雕刻精美,整体古色古香。不同于群工坊,云渺阁更显端庄大气,来来往往的宗门弟子也络绎不绝。

如果此时岳城仔细观察,会发现整个楼阁仿若笼罩在一片淡淡光华之中,很明显,整座云渺阁被宗门的大神通者布置了阵法保护起来,整个高台的地面都作为阵法的一部分囊括在里面。

高台之上明显设置了禁制,所有人都需要落在高台之上,步行前往云渺阁。云渺阁乃是宗门的核心地带,周遭道路四通八达,几乎延伸至宗门的每一处重要地点,此地是宗门名副其实的中心地带。

秦尚领着岳城走在高台之上,秦尚虽然也来过此地,但也显得十分拘谨。而岳城却颇为开放,不住的张望,看到这人来人往的场景,心中颇有些感慨,这才有宗派的感觉。

所谓“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这平台之上的来来往往的哪一个不是修为在身,岳城看大家一个个器宇轩昂,突然有些自惭形秽起来,这也难怪,自己要不是承蒙耿师兄照顾,此刻估计还在那个角落扫撒山门呢,与其说自己是修仙者,不如说自己是个有有灵根的凡人。

秦尚和岳城两人身穿杂役的服饰来到此处,虽然不算扎眼,但也算稀缺。进出云渺阁的人九成都是弟子,杂役要么任务在身,要么贡献点稀缺,基本不会来到此处。这云渺阁,秦尚也不过来过两三次,所以也稍显拘谨。

二人踱步至楼阁之前,楼阁近前,更显得两人渺小,此时楼阁中门大开,左右各有一联,上书“云卷千峰藏远意渺烟万壑隐仙踪”,横批“天地苍茫”,此中真意,尽显宗门气概。

岳城跟着秦尚的步伐走入楼阁大殿,大殿正中布置了一个巨型屏风,高约十丈。屏风之上无山无水,屏风顶端有书“云渺仙风”,其下尽然是宗门发布的各项任务,由上及下,五花八门。这屏风乃是宗门的一件重宝,专门留在此地服务云渺宗万千弟子,也镇守着此处的云渺阁。

岳城和秦尚两人跟着众人,对着屏风上的任务看的火热,看着一个个捕兽、锻器、制符、炼丹的任务琳琅满目,更有悬赏、搜物、探险、对擂等一系列对修为要求奇高的任务。看着后面动辄几百数千的贡献点,二人只恨自己修为浅薄,不能一试深浅。

看到这里,岳城总算明白了为何秦尚让他先提升修为,即使是宗门,没有修为也是寸步难行。

岳城拉了拉看的入迷的秦尚说道:“秦师兄,这兑换物品是在哪里啊?”

秦尚头也不回的答道:“你且到背面去看看需要兑换什么,然后拿着腰牌到周边的柜台上兑换即可。”

岳城见他看的入神,也不好打扰他,只好告罪一声,自行转到屏风之后。

但见屏风背面,依然上书云渺仙风,只是在其之下的变成了宗门贡献点,可兑换的各类物品,诸如:功法、秘术、法器、丹药、灵石、符篆、材料、阵旗、灵兽等等一些,应有尽有。

岳城为宗门的收藏惊诧不已,虽然并不知晓这些东西能做什么,但是看他们之后的贡献点可都不便宜。

突然岳城的目光被一行兑换吸引,外门弟子身份:一万点宗门贡献点。岳城盯着自己九死一生得来的一百点,突然自嘲起来;“要真有能力挣一万点,那进入宗门做外门弟子,反倒是简单的事了。”

岳城仔细观察着,想看自己如何物尽其用,让自己能快速融入到宗门之内,在他不断的搜索之后,他看到了几样熟悉的东西:耿师兄赠予的小金刚符价值五点,秦师兄的青叶飞行器价值二十点,而下阶灵石和贡献点的兑换比例是五比一,这下可算知道自己拥有的东西是价值几何了。

岳城再往下看,终于又看到一个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了,讲学之堂。这讲学之堂竟然分为三个级别,分别对应着杂役、外门、和内门。

而自己可以去的杂役所在的讲学之堂,主要讲习炼气一到十层的心得或是对相应功法解惑,外门讲学之堂对应炼气十一层到筑基初期,内门自然是筑基初期以上了。当然虽然是这么区分,只是宗门让大家按照自己的修为对号入座,如果你是杂役,却达到了炼气十一层,也是可以去外门讲学之堂听讲的。

但是岳城也看到,相应的费用也是标注明确,杂役讲学堂每日一点贡献,外门十点,而内门一百点。也就是说岳城此刻的身家,只够在内门讲学之堂坐上一天。

岳城盘算着自己要不要直接去讲学之堂研习,忽然一拍自己的脑袋,好像自己连个功法都没有,这还学习个啥?

岳城赶忙在屏风之上搜寻起来,在最底层终于发现了宗门对于他这样的菜鸟的照顾,灵根测算功法指引:十点贡献点。岳城一边感慨,大宗门就是好,一边穿过人群跑到一处柜台边上等候。

等轮到自己,岳城掏出腰牌,对着柜台之后的小厮问道:“请问这灵根测算功法指引是在哪完成的?”

柜台内的小厮展颜一笑,“烦请请阁下稍等,我来验证一下身份。”说罢接过岳城的腰牌,略一核对后说:“阁下确定要兑换灵根测算功法指引吗?”岳城毫不迟疑的说道:“确定。”

“好的。”只见这个小厮笑嘻嘻的掏出一个石牌,“请阁下滴一滴精血在这石牌之上。”岳城将信将疑的咬破手指,滴了一滴精血在石牌之上。石牌接触到精血的刹那,便瞬间布满三种颜色,红色最盛,金色次之,黄色最少,仅仅有一点点在红色边侧。

岳城略有疑惑的看向小厮,只见他不慌不忙的说道:“火金土三系灵根,缺木水,主火副金,可以前往仙风云渺屏下选择自己需要的功法。这边贡献点已经扣除,请拿好腰牌。”

小厮依旧笑嘻嘻的递还了腰牌以及那枚石牌,岳城接过,却突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这就没了?岳城眨巴着眼睛看向小厮,正要问点什么,小厮却突然喊到:“下一位弟子请上前来。”他就这么被无视了。

岳城带着满腹狐疑来到屏风之前,正要仔细看看功法,忽然扫到物品一栏写到,灵根测算牌:两点贡献点。毫无疑问,正是自己手中攥着的石牌,看来自己是结结实实被宗门忽悠了一把。

岳城气得跳脚,这可是自己拿命换来的贡献点,这么轻易就被宗门坑回去了,看来接下的选择,必须慎重,想到这里,岳城开始在功法区域仔细搜索起来。 第十三章 选择 岳城在这屏风之前,对着功法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选择什么功法,功法选择有什么弊端,不同功法上限在哪里,自己应该从哪里入门,这些东西没人教,岳城自己当然是完全不懂的。

突然岳城身后传来一个略带疑惑的声音,“岳城,你为何会在此处?”

岳城闻声急忙回头,来人竟然是位意想不到的人物,正是安排他进入群工坊的师兄季端。

“季师兄!你怎么怎么在此?”岳城略带惊讶的问道。等看待季师兄那张古波不惊的脸时,突然想到是他先问的自己时,又不好意思的回到:“回季师兄,我在这里是想选择一门功法,所以在此处查阅。”

季师兄还是如刚见面时候一般,身上道袍一尘不染,面目清冷的问道:“你的宗门贡献点从何而来。”

“回季师兄,小弟侥幸陪耿师兄完成了一项任务,所以得了一些宗门的贡献点,就根据肖老的点拨想来这里碰碰运气。”

季师兄闻言,神色略有诧异,可能在讶异此事肖老为什么没有向他汇报。他低头略做沉吟,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对岳城继续问道:“灵根是否测试过?”

岳城闻言,赶忙将手中的灵根测算牌递上,季端伸手接住,两眼一眯,心里了然。旋即递还给岳城,说道:“你这属于主火系灵根,金灵根次之,可主修火系功法,可让你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岳城恭敬的回答道:“多谢季师兄,我也知道选择火系功法会有所裨益,但是我看到这里功法繁多,不知应当选择哪一种,而且这些好多功法仅仅只针对在炼气期,难道后面的功法需要我再次选择吗?”

季师兄双手倒背,冷冷回道:“炼气期,重在感悟和引导天地灵气,温养经脉,改造躯体。选择契合自己身体的功法可以让这一过程更加顺畅和轻松,基础功法基本都是以此为基础创立出来,等到了炼气后期考虑后续功法修行方向的选择也不迟,炼气期更注重的是对天地灵气的感悟和对身体的滋养。”

季师兄说到这里,略做停顿,看着正在悉心听讲的岳城,想了一想,又开口说道:“后续你要是有机会拜入师傅门下,师傅自然会为你选择合适的功法,你只需要努力打好基础即可。”

这时候,季师兄伸手一指,屏风之上的一个功法,顺势说到:“你可考虑修行此功法,据我所知,你耿师兄也是灵根主火,炼气期主修的就是这一功法。”

岳城顺着季师兄的手指方向一看,《玉阳功》,火系基础功法:炼气一至六层五十点宗门贡献点;炼气七至十层两百点宗门贡献点;炼气十一至十三层五百点宗门贡献点。

没等岳城仔细观瞧完毕,这位季师兄已经转身而去,似乎连柜台都没有去,就这样径直离开了云脉阁。这让回身准备道谢的岳城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不知为什么这位季师兄总是忽冷忽热,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却又很热心的为自己解释这一切。

“算了。”岳城先把季师兄抛在脑后,此时最为重要的是选择自己需要修行的功法,看到这《玉阳功》,再联想到耿师兄的勃勃英姿,岳城内心火热,正好贡献点也够,可以拿下前六层的功法。

思索观察片刻,岳城不再犹豫,再次来到刚刚的柜台,还是那个小厮,微笑着询问岳城有什么可以帮到他,岳城在内心暗自诽谤了一句,表面却是丝毫没有异样,依然是递过去腰牌,说出自己的要求,兑换火系基础功法《玉阳功》一至六层。

小厮动作迅速,从台下掏出一枚玉牌,略一施法,顺势划走了五十点宗门贡献点,连在一起交付给了岳城,叮嘱道:“此玉牌包含了《玉阳功》一至六层功法,需要本人配合着腰牌方可查阅,如果交由他人强行查阅,玉牌会自行损毁,宗门概不负责,若是本人泄露或者遗失功法玉牌,宗门也会视情节严重加以惩处,另外此玉牌一月内会自行销毁,你需要在一月内铭记于心,过时不候。”

这小厮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让岳城目瞪口呆,没想到宗门对于功法管控的如此严苛。

区区一个基础功法也有这么多的限制,这也难怪散修们过得惨兮兮,就单单这一个修行法门就已经限制了许多的散修的道路。好在自己现在算是入了法门,可以扎实学习了。

至于剩下的四十点贡献点,岳城本来还想问问季师兄的,只是没想到他走的这么快,只能去问一下秦师兄,他入门早一些,肯定知道的也多一些,说不定可以给自己一些好的建议。

岳城将功法玉牌和腰牌揣在怀里,转头就往屏风那边找寻秦师兄的位置。

结果不费吹灰之力,秦尚依旧站在屏风正面,专注的看着宗门发布的各项任务。岳城颇为奇怪,为什么秦师兄这般认真,于是走上前去,不好意思的打断秦尚问道:“秦师兄,你到底在看什么?”

秦尚从专注的神情中回过神来,看向一脸疑惑的岳城,大有深意的说道:“岳师弟,这仙风云渺屏上展示的就这整个云脉宗门啊!”

“啊?还请秦师兄赐教。”岳城愣了一愣,只得再次摆出一副虚心求学的姿态来。

“这屏上的任务会显现宗门迫切需要什么,如果宗门稀缺资源,就会降下大批贡献点催促宗门弟子出外搜寻;如果宗门弟子修为滞后,就会在背面的资源兑换上,给予门下弟子方便。这些贡献点的调整、任务的发布、资源的分配,就是宗门来掌控整个云渺宗的关键!”

“当然我只是了解了皮毛,这里面学问可太大了,光是能把整个宗门的任务能查阅一遍就已经很厉害了,有些弟子就能从这些任务中,推演出最适合自己的修行的方式,这些弟子既可以挣到很多贡献点,又可以花最少的贡献点去兑换宗门资源。”

秦尚一片自顾自的摇摇头,似乎看的有些头脑昏沉,来短暂理清自己的思绪。

此时的岳城目瞪口呆,他只知道自己要什么,却从未想到原来这仙风云渺屏上也有这么多的学问。看来对于底层弟子来说,修仙是资源交换,多观察思考,才是关键。

“秦师兄,有什么东西是我进入宗门必须要兑换的吗?”岳城不敢让秦师兄再次沉醉进去,再次主动发问。

秦尚回复道:“我们杂役最稀缺的自然是修行资源,我们没有宗门正式弟子的补助,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我们自己去争取,所以要尽可能的去置换修行资源,丹药功法秘术,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放一放。”

秦尚说完,就不再理会岳城,继续专注的看向屏风上的任务,那专注的神情,让岳城都有些钦佩,说不定日后自己也要同他一样来此细细观察。

岳城见秦尚不再回话,索性自己转到屏风背面,想想自己的剩下的一点可怜的贡献点能换些什么。 第十四章 初踏修行 夜幕降临,此时的岳城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里面了。

白天的他思前想后,用余下的贡献点兑换了讲学之堂的十日的听讲机会,这个地方对他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能够得到前辈的教诲,是每个修仙者做梦都希望的事情。

所以,在一开始他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来到此地走上一遭,无论是否有所收获,他也要亲眼见识到,至于具体的细节,待有空去问一下肖老便是。

剩下还有三十点宗门贡献点,他全部交付而出,兑换了两枚炼气用以精进功法的凝气丹,本来他是想兑换一个如同秦师兄所使用的青叶飞行法器的,但是他左思右想,即便自己兑换了法器,也还没有足够的法力驱使,所以这一不成熟的想法还是让他否定了。

然而,在丹药和秘术之间,他纠结了很久,自己现在算是完全没有自保之力,除了身上仅有的一枚由耿师兄所赠予的小金刚符之外,再无一物。但是,思来想去,问题还是要回到最关键的一点上,那就是修为,修为的高低是一切的基础,如果没有足够的修为,一切法器秘术都将是空中楼阁。

而在丹药的选择上,他同样做了权衡。宗门为炼气期的弟子提供的丹药总共有三种,这凝气丹是其中处于中间一档的丹药。

岳城选择这凝气丹的原因,也非常简单。首先就是价格,最高规格的破尘散竟然需要五十的宗门贡献点,实在是价格离谱,而最低级的丹药,他又看不上,这凝气丹的价格刚刚合适。

其次是匹配度,自己也算是早就接触修行的人,即使没有章法,也接触过天地灵气,太低级的丹药和太高级的丹药都不适合自己,宗门这一手用价格区别丹药的品阶,让岳城这个初学者受教不少。

房间之中,岳城将自己的全部的家当依次摆开,腰牌、装有凝气丹的小木盒、小金刚符、灵根测算牌以及保存有《玉阳功》的玉牌。

当他正要抓起存有《玉阳功》的玉牌时,突然心血来潮,手却伸向了一旁的灵根测算牌,这石牌是一个颇为简单且有效的测算方式,也不知这测算牌是如何测算自己的灵根的。

岳城用手来回摩擦着这石牌,心里不断浮现季师兄那张不苟言笑的脸。这季师兄的外冷内热的操作总让他心里感到莫名其妙,但现在只能把这个事放在一边,以后再做深究。

“接下来!”他终于将目光投向此行最为重要的东西上——《玉阳功》,岳城将腰牌紧贴玉牌,其上的文字一一浮现,岳城整理思绪,不敢怠慢,赶紧认真默记。

功法并没有多么难记,甚至可以说颇为基础,岳城自己自己的父亲本来就教导过他如何感悟和吐纳天地灵气,比较遗憾的是,父母都没有完整体系的修炼法决,只是修习流传于散仙之中,一些大家根据自己修行突破时摸索到的野路子,这显然是无法在大道之上走远的。

这类野路子姑且也算是修行的法门,但是相较于前人已成体系的法决,自然是远远不如,毕竟已成体系的功法都是有大智慧的修仙者整理撰写而来,且不知有多少人改良精进,更不说有多少人已经修行过了。想要自创功法,没有高屋建瓴的眼光和更上一层的修为谈何容易。

这也是他当知晓耿师兄也修行此功法时,便欣然接受季师兄的建议选择此功法的主要原因。

跟随着功法的描述,岳城不断修正此前的运气的轨迹,慢慢的将凝聚的天地灵气,通过经脉不断输送到自己的丹田之中,不等他运转几个周天,他很明显的感受到身体的几个气门“噗”的一下打开,感悟和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也快上不少。

虽然还是有很多的灵气无法吸收,重新回到天地之间。但是岳城发现,通过有规律的运转周天,自己的身体不再像未入山之前,吸收天地灵气只能缓解疲劳,而是实打实的有灵气在经脉流转,并向丹田汇聚,虽然只有一丝,但也证明,他此刻才算是真正走上修行一途。

在这般激励之下,岳城好似一位饿了许久的乞丐,他按照《玉阳功》的法决,不断映照口诀,运转周天。

也不知过了几天,饿的不行的肚子咕咕直叫,这才中断了岳城的修行,他这才想到自己是靠着耿师兄的那一枚辟谷丹才撑到了今天。修行其实是十分消耗体力的一件事情,而还没有辟谷能力的他,可能每过一段时间,就必须停下修行去吃饭,这实在是一件让他意想不到的麻烦事情。

岳城颇感郁闷,但是腹中的空虚让他有些无暇顾及,辟谷丹的药效一过,饥饿感就倾轧而来。他也只好收功,准备去肖老那里讨一份吃食。

随着经脉里的灵气缓缓流转,正在收功的岳城惊喜的发现,自己应该是已经突破了炼气期三层,正在往四层境界攀爬,可能是因为自幼就被父母指导吸收灵气,虽然没能怎么吸收,但是经脉却是实实在在的拓宽了,按照目前的速度,再有几日就能达到四层的境界了。

岳城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虽然这几日他一直沉浸在修行之中,此刻竟然也没有感觉太过疲倦,反而觉得身体更加轻盈,对于整个世界的感官也加深了不少。

果然如同季师兄所言,炼气期是重在温养经脉,改造躯体,其实在修仙界里面,炼气期可能都算不得真正的修仙者,只能说是站在门外窥到了修真的世界,所以此时自己的修仙之路才刚刚展开。

岳城对于此刻自己的状态十分满意,他从未这么真实的掌控自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吃饭。

推开房门,正是夕阳如血,天色渐晚之时,岳城站在门前想到几日前周老带着自己翻山而来,也是这般景色,突然有些感慨,心里盘算等修为有成,一定要找到周老,报答一二。

半个时辰之后,在肖老的房间之中。肖老笑盈盈的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岳城,“岳小公子,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道法有成了,真是可喜可贺。”

岳城赶忙将嘴中饭菜咽下,含糊不清的回道:“肖老不要取笑我了,我这才哪到哪,以后还要请肖老多多照顾我才是。”

肖老端起面前的茶杯,浅浅的喝上一口,笑盈盈的回道:“互相照顾~互相照顾~”

片刻后,岳城也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一饮而尽,这才正色问到:“肖老,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此番前来是想仔细问问这讲学之堂的事,还希望肖老能多多赐教!” 第十五章 讲学之堂 肖老手中端着茶杯,面带笑意,不紧不慢的问道:“岳小公子去过云渺阁了,对宗门感觉如何啊?”

“宗门势力庞大,资源丰富。着实是让我大开眼界,能在云渺宗修行,真是三生有幸!”岳城吃不准肖老话的用意,只好实打实的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肖老将手中杯子缓缓放下,“你这么想也是不错,虽然老朽只是个凡人,承蒙宗门照顾,留我在这做个管事,虽然我的年岁相对修行者算是比较短的,但是我也在这群工坊内做事五十余年了,宗门之内可不是如你看到这般光鲜亮丽。”

“你还年轻,也刚刚踏入宗门,很多事情还没接触,你我比较投缘,我只能叮嘱你一句,少管少问,多想多做。人心尚且可畏,这活了几十上百年的修仙者,又有哪个是简单货色。”

岳城看着突然间有些神情萧索的肖老,突然有些感慨,肖老这天天在这仙家之地,偏偏自己是个凡人,几十年时光转瞬即至,修仙者踏步向前,他却要化作一捧黄土,所以对他来说,不得不说是一件残酷的事情。

岳城听着肖老的教诲,突然也觉得宗门之事难也,仙途大业更难。然而下一刻,肖老的脸色又活络起来,“我虽然这么说,但是你可不比小老儿,切莫烦忧,且去闯他一闯!”

肖老正了正身形,对着岳城继续说道:“讲学之堂这等地界小老儿是没有去过的,毕竟我这去到那里,就算各位仙师愿意教诲,我也无法修行。但是有关讲学之堂我确实听到过不少传闻。最多就是前往学堂听讲,对于你们修行,大有裨益。”

“至于其他吗,可能就是加收“学费”的问题了。”

“加收学费?”岳城好奇的问道,“难道这讲学之堂还要额外收费?”

肖老顺势点头说道:“不错,虽然宗门规定不可交易贡献点,当然弟子也没有神通调换点数,但是用点数兑换出来的灵石、丹药、材料等却是可以自由交换的,讲学之堂的讲学之人也都是宗门弟子和长老,他们讲习功法也是接的宗门的任务,但是谁又会只为那点贡献点就无私的把自己宝贵的经验公布出来呢,所以额外收取一些费用也情有可原。”

岳城听到这,这才明白前面肖老为什么要问他对宗门是何感观,宗门这样一个有利于宗门整体实力提升的举措,也因为人心的贪欲而曲折了其中的真意。岳城又想到测试灵根之时的情形,这下来此修行三生有幸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了。

肖老看他有些懊丧,宽慰他道:“岳小公子,其实这就等同于市井之人买卖一般,高价有市总好过有价无市。”

岳城想想也是,如果自己未能进入宗门,或许连听讲的机会都没有。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又豁然开朗起来,于是称谢拜别了肖老。

等岳城回到住处,想到明天前往讲学之堂可能存在的额外费用,逐渐苦恼起来,难道要牺牲掉刚到手的凝气丹吗?

“哎~”岳城枕着脑袋叹了口气,没想到在宗门之内修行也是步步维艰,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二天,岳城带上自己的全部身家,前往心驰神往已久的讲学之堂,昨晚他已经打定主意,即使要付出一枚丹药的代价特也必须去见识一下这个地方。

讲学之堂离群工坊的位置不算远,据肖老所说,讲学之堂的位置是根据弟子的品阶设立的,像针对杂役的讲学之堂,自然是设置在离杂役最近的地方,而内门弟子经常去的讲学之堂自然是靠近云渺峰上的云渺大殿了。

当岳城看到专门为杂役设置的讲学之堂时,他惊讶的差点嘴巴都没合上,见识过云渺山的种种雕楼画阁,想来这讲学之堂应当也是个要紧去处。即使不比云渺阁,也应当不比群工坊差到哪里去。

然而眼前的讲学之堂,却是让人大跌眼镜。在某个山腰之间,转过一个小露台,讲学之堂的牌匾就挂在此处的山洞之上。牌匾也不知是何年代,虫蛀鼠咬,已经是摇摇欲坠了。

岳城再次揉了揉眼睛,这真的是大家交口称赞的讲学之堂吗?若是肖老没有指错位置的话。

随着岳城踏入洞中,初行几步略微狭窄,再往下去,便是一溜宽约三五丈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个个石桌石凳,石桌之上吊着几盏摇摇欲坠的烛灯,走廊尽头也不远,约莫三十来丈,此时正有一位老者坐于蒲团之上,整个讲学之堂除却二人,就再无一人了。

岳城强忍着想要扭头就走的冲动,还是信不走上前去,想要和这位老者攀谈一二。近前一看,老人家白衣白鞋、白发白须,手捏着白羽扇,头戴白色缁布冠,真乃一副世外高人的形象。若不是此刻老者正歪头打瞌睡的话!

岳城看着老者这面会周公的姿态,却配上这一身仙风道骨的模样,实在滑稽。但是他却不敢轻易嗤笑,肖老可交代过他。前来授课的可都是宗门之内的弟子,可不能怠慢。但是岳城看着这位也不像是宗门弟子啊。

不管怎么说,这样一位都不是自己的身份能打扰的。岳城这点心知肚明,他也没有打扰老者,只是就近找了一个小石凳,坐下等待。闲来无事。岳城掏出那枚刻有《玉阳功》玉牌,继续揣摩起来,毕竟多一分努力,就多一分收获。

这讲学之堂身处山洞之中,却是感觉不出外面的时光推移,不知过了多久,岳城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抬头一看,蒲团之上的老道不知何时已经不在,岳城惊讶的正要四下搜寻,刚一起身,就觉察身后有个人,岳城吓得跳将出去,打眼一瞧,正是那位老者。

此时老者笑意盈盈看着岳城,看着老者羽扇纶巾,鹤发童颜的模样,真有一种让人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未等岳城开口,老者先行开口:“这《玉阳功》乃是火系功法,我观你经脉尚未通顺,气息外散,看来你这功法还没吃透啊,还要多多参悟才是。怎么,来到此处。是有什么不懂之处吗?”

岳城看着老者,突然结结巴巴起来,讪讪的答道:“回......回老先生的话,晚辈才刚刚兑换功法不久,尚且还在参悟阶段,来此,主要是想见识一下宗门讲学之堂的。”

老者忽然轻笑起来:“是不是大失所望?”

岳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倒是和想象有些出入。”

“也难怪你这么说,还未到开宗之时,此地平常也难有人来,等到开宗前,此地确实需要修缮一下。”老者盯着一个摇摇欲坠的烛灯,若有所思的说到。

岳城此时拱手作揖道:“敢问老先生是何许人也,是否是这讲学之堂的教习!”

老者此时转过头来,突然目光期待的盯着岳城说道:“然也,先把你的腰牌递过来,还有额外的学费!” 第十六章 黄松道人 岳城心中一呼,果然来了~刚刚自己还心存侥幸,以为遇到宗门哪位不世出的老前辈,没想到这位老者就是此处的主事,只好老老实实的递出了自己的腰牌和一枚装有凝气丹的木盒。

“晚辈初到宗门,手头拮据,只能用这一枚凝气丹先做学费,还请前辈不要嫌弃。”岳城把东西递上之后,颇为诚恳地说到。

老者用羽扇接过丹药和腰牌,羽扇一翻,丹药须臾间不见了踪影,而腰牌也顺势翻滚到了老者另一个手里,老者一边在手里把玩着岳城的腰牌,一边笑盈盈的回复道:“好说好说,那你来到此处是修行之上有什么不通晓之处,还是想要来听讲啊?”

岳城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丹药就此不见,内心大为不舍,但是在老者面前却不敢表现太多,只好忍着内心的煎熬说到:“晚辈第一次来这讲学之堂,也不知这里有什么样的规矩,晚辈也才刚刚踏入修行一途,尚且还不知晓有什么需要求教前辈的地方。”

老者捏着羽扇和岳城的腰牌双手倒背,淡淡回道:“如此却让我有些为难了,这学费我也收了,你却无什需要我讲习的东西,这不是讥讽我不作为么。”

岳城大为汗颜,急忙说到,“前辈误会了,晚辈是不知道该听讲些什么,不是来此逗前辈开心的。”

“这样啊,好说好说。既然收了学费就要教点东西,这样才算不破坏宗门规矩不是。”这老者突然脸上又挂上笑容,仿佛刚才的那些不愉快都不存在。

岳城此时在心里长吁一口气,怎么来求个学,比这鬼门关走一遭还要刺激。此时岳城只敢恭敬的站在原地,等待老者的安排。

老者身形一闪,又回到了台前蒲团之上,示意岳城坐下,岳城急忙回到石凳之上,静候听讲。

老者正了正身形,张口说道:“我看你正在修行《玉阳功》,我便从此功法说起,现在也无什他人,就为你梳理一下此功法,每日一个时辰,按照你付出的宗门贡献点,十日为期,说道哪里就算哪里,你看此法是否可行?”

岳城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就依前辈所言。”

老者点了点头,就开始为岳城从《玉阳功》的第一层开始讲解起来,岳城静心聆听,两人都好像刚刚的讨价还价都不存在一般。宛如一队师徒。

老者教学颇有心得,深入浅出的为岳城剖析了功法的关键之处,岳城虽然是已经凭借着积累,突破了炼气三层,其实对于功法的理解,实在是十分浅薄,很多重要点都没有吃透。

在这闻听老者教诲之后,很多地方茅塞顿开,岳城越听越兴奋,不断地将老者的话语和自身的修行映照,检验此前自己摸索之时的不足之处。

一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老者很快就结束了今天的教习,看着岳城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开口说到:“修行并非听的越多越好,还要你多多验证和探索。明日再来吧!”说罢就甩出岳城的腰牌,不再理会岳城,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岳城见老者下了逐客令,也不好意思继续叨扰,站立起身,作揖告退。

走出这讲学之堂的山洞,岳城回头望去,洞口之上还挂着那块破旧牌匾,他没有继续驻足,而是向着自己的住处快步而去,现在他只想根据老者的讲习,好好地去研读一下功法。

回到住所,岳城迫不及待的掏出功法印证,果然根据老者的讲习,很多功法之上之前读不明白的地方,此时也都逐渐清晰了起来。

岳城一边研读,一边打坐修行,这讲学之堂果然如肖老所说,虽然收费不菲,但是确实值得一去。

当晚,肖老房间中,岳城一边狼吞虎咽着饭菜,一边对肖老讲述着今日讲学之堂的见闻。肖老还是一边喝茶,一边听着岳城讲述,“如此看来,这讲学之堂倒是和别人所说出入不大,就是这教习之人,小老儿却是没有听过。可能是这边讲学之堂确实没有多少人。据我所知,之前宗门的讲学之堂,弟子络绎不绝,应该不至于到门厅破败的地步。”

“肖老,你说的应该是弟子级别的讲学之堂吧,这普通的杂役的讲学之堂,那还与我这样修为低级的人去哦。”岳城一边吃饭,一边口齿不清的回道。

肖老坐在蒲团上,给自己和岳城各倒了一杯热茶,“说的也是,宗门开宗之日还有些年岁,这个时间节点上,的确是没有啥修士前去修行,或许都积压到弟子那边学堂去了。不过这样也好,你可以安心修行,以后可以只要定时交付贡献点就是。”

岳城饭闭,谢过肖老的热茶,端起来一口饮尽,再次问到:“肖老,这开宗之日还有多久啊?”

“应该还有四年不到,宗门十年一开宗,算起来距离上次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吗。”

岳城此时盘算一下,那这留给自己时间也不多了,这既要完成宗门任务,又要修行,短短四年时间不知自己能到达什么境界,万一无法达到刘长老的要求,到那时岂不是求教无门。

想到这里,岳城不敢懈怠,这就和肖老告辞回去修行,肖老看他匆匆告辞的模样,暗自赞许了一下,或许这小子这能脱颖而出也说不定。

接下来的几日里,岳城就重复着这样的生活,一边去讲学之堂找老者讲习功法,然后就是去住处闭门苦修,再就是和肖老聊些宗门之事。

十日期过,那讲学之堂的老者几乎已经将功法前六章张剖析了一遍,虽然岳城知道老者还有许多内容可以教习,怎奈何岳城自己囊中羞涩。岳城立在台下,恭敬问到:“敢问前辈大名,这几日感谢前辈教诲,让晚辈受益匪浅。”

老者依旧盘膝坐在蒲团之上,笑意盈盈说道:“好说好说,我乃宗门教习黄松道人,不嫌弃喊我一声黄道人就是。至于后面要是再有功法不明,只要有贡献点,我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岳城在这学习数日,修行之路感觉前所未有的扎实,难怪即使讲学之堂要额外收费,大家也交口称赞,确实是个好地方。于是岳城再次抱拳致谢,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黄松道人突然叫住岳城说道:“小家伙,你这凝气丹价格不菲,念在你没有打扰我清梦的份上,免费教你个小法术。”说罢,羽扇一挥,一枚小石牌飞向岳城,岳城赶忙伸手接住,略一查看,却是辟谷之术,这正是岳城近期头疼的问题。

岳城内心大喜,急忙向黄松道人拜谢,黄松道人却只是笑笑回应道:“好说好说,此术不难,你自行研习吧!岳小道友,下次再见!”说罢,又继续端坐蒲团,打坐调息。

岳城明白,这是要自己不再打扰,于是默默退出,他手中攥着石牌,喜不自胜。 第十七章 再见耿师兄 住宿小屋里,岳城手中捏着石牌,喜不自胜。身为修仙者,未能掌握辟谷之术,实在是无法做到修行专注,毕竟悟道不久就要到打断前去吃饭,实在是让人十分无奈的事情,岳城之所以之前能突破前三层,来自耿师兄的辟谷丹给与了他非常大的助力,这更加深了他对于这一基础法术的执念。

岳城细细观摩石牌之上撰写的辟谷之术,正如黄松道人所说,此术法十分的基础,所谓辟谷,就是以天地精气代替五谷杂粮,在炼气期,身体尚未完全改造完成,可以做到短时间辟谷,等身体完全适应,就可以做到长时间辟谷或是一直辟谷下去。

其次,此术还提出,一些丹药除了有它本身的功效之外,也有着补充精气的作用,服用之后,也可以达到辟谷的功效。

这让岳城想起自己还有一枚凝气丹,想来这枚丹药应该也可以让他辟谷一些时日。

岳城摇摇脑袋,继续研读此术,在他看来,早日修成此术,才是解决修行路上第一个小困难最直接的方式。

突然,他在石牌的最后还看到一句额外加上的话,却是给予自己的寄语,“岳小友,想要功法快速进步,不妨多去锻工坊走动走动。”

“锻工坊?”这个地方自己在刚到群工坊的时候看到过相关的任务,自己也问过肖老,此处乃是宗门处理一些基础材料的地方。不知黄松道人为何要推荐自己去这个地方。

但是岳城想到这位老者这几日深入浅出的剖析功法,提到火系基础功法,可以多去火系灵气充沛的地方,有利于功法的提升。

这黄松道人看出自己是个修仙小白,竟然是如此贴心的提醒自己,这让岳城的心里颇为感激,看来即使是收取自己一枚凝气丹,此时也可以完全放下心结了。

等到下午,岳城没有继续在房间里修行,而是和第一天来到宗门一样,前往群工坊,只是此刻的他不需要再需要季师兄带路,而是作为一名普通宗门杂役前去,为生存而努力。

下午时分,群工坊准点开坊,肖老一如既往的站在柜台之后,群工坊的大匾之下,挂满了写满任务的玉牌。

岳城跟随着大家一起,站在台前,细细观察,肖老也没有像上次那般越过柜台,而是静静的等待着大家遴选任务,然后细细交代。

岳城仔细搜寻有关锻工坊的任务,还是如第一次来的那样,锻工坊发布的任务是炼制一些基础材料,诸如铁精之类。岳城伸手一指,柜台内就有人取下玉牌,接过岳城的腰牌,登记完毕。

岳城领着锻造铁精的任务,走向一旁的肖老,简单的作揖寒暄后,肖老说道:“锻工坊的任务不算难以完成,甚至可以多劳多得,只是岳小兄弟的修为尚浅,如果做不了可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岳城这时候问道:“那这锻工坊的报酬如何计算呢?”

肖老回复道:“一块铁精十宗门贡献点,虽然任务规定十枚,但是这是基础规定,也就是说,一旦你接了此任务,就必须至少完成十枚铁精,才算任务完成,但是如果完成不了,宗门就会扣除一定的贡献点作为惩罚。”

肖老接着说道:“其实,刚入宗门的杂役都会从一些基础简单的任务做起,比如在我这做一名台前接待,虽然点数较少,但是安身立命总还可以。”

岳城摇了摇头说道:“肖老你有所不知,这宗门大选,我是一定要通过的,留给我的时间可不多了,我只能多谢肖老好意了。”

肖老只是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多多努力吧。要是有事需要帮忙,与小老儿我说一声便是。”

岳城笑着拱手,领了任务,出门而去,待到走出群工坊大门,岳城掏出引路盘,跟随着指引一路前行,一路直奔锻工坊而去。

此时他已经和刚接第一个任务之时不同,此时他已经不再惴惴不安,完成任务继续修行才是他的目的。

跟随着引路盘,岳城一路前行,跋山涉水还是十分辛苦的,这时他才真的羡慕起那些可以飞天遁地的师兄们来,虽然他也想像刘长老那般云霄踏剑,但是考虑到修为,还是等学了驱物之术后,兑换一个青叶法器相对来说比较现实。

此时引路盘指引着来到一片山坳之间,山林之间掩映着一座工坊,外表不算精致,其实云渺宗的大多数建筑比上云渺阁,都不算精致,只能算古朴,眼前的锻工坊也是一样,其实从外表看去,更像是凡世之间的作坊。

岳城见门廊大开,收起引路盘,直接登门而入,叮叮当当的敲打之声不绝于耳,应当是加工各类材料的声音。门廊之后,有个小厮,见岳城进来,赶忙拦住,问道:“师兄来此有何指教?”

岳城赶忙递上自己的腰牌和接取的任务牌,小厮瞧见,双手接过,略做查验后递还说道:“师兄要做打造铁精的任务,可去地宫四处寻耿师兄。”

耿师兄?不会这么巧吧~岳城赶忙问道:“是耿雷耿师兄吗?”

“正是耿雷师兄,他在此当值。”小厮不紧不慢的回道。

岳城拱手感谢,穿过门廊,是锻工坊偌大的庭院,庭院之上堆放着种类繁多的材料,不断有一些弟子和杂役穿梭其间,整理或是搬运材料。

岳城找到一位正在搬运的杂役问道:“师兄打扰了,请问耿师兄所在的地宫四处是在哪里。”

那人也不转头,直接伸手一指,就推着运货的车子走远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缓缓走去,不多时,便看到一处房间,侧边挂着一个四处。进去一看,房门内正对是一个书案,其后却没人安坐,整个房间空空荡荡,只有房间侧边有个地宫的入口格外显眼。

当岳城走到洞口,便感觉到一股热意袭来。但为了寻见耿师兄,岳城也没有迟疑,顺着地宫的楼梯,径直走下去,越往下边,热意越浓,即使外面是深秋时分,但在此处,却丝毫秋意,仿佛是处于三伏之天。

随着楼梯转过几个弯,岳城就走到了出口,此时的他已经是汗流浃背了,等他抬头一看,瞬间明白为什么了。

只见两侧的地板之上分别修筑了八个青铜狮口,狮口之上静静悬浮着青铜火炉。其中正有三个狮口往外喷吐着熊熊的火焰,火焰的温度极高,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熔化。

火焰炙烤着正对的火炉,将炉中的材料一点点烧红,在火炉两侧,便是锻造台,数名赤膊上身的大汉,正在其中两个锻造台前,拎着青铜大锤奋力敲打着台上的赤红铁块,叮当声不绝于耳。

而在另一个锻造台前却只有一人,正是耿雷师兄,不同于那几位大汉,耿师兄挥锤轻松,一次能将铁块砸下不少,反观其余几人,连砸数轮才有耿师兄一砸之威。

耿师兄早已察觉有人前来,此时抬头一看,竟是岳城,顺势停住大锤,哈哈大笑道:“岳小师弟,不想这么快就见面了,怎么来这锻工坊讨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