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君》 第一话 丹鼎岭上 胡芦州北奇境丹鼎岭

黑竹山,风景不秀丽,因山上长满墨汁一般黑儿的长竹而得了这个名儿,山上还有个道观,这道观也是奇了怪,墙壁屋顶瓦片都是黑色儿的,正规道观都是白墙青瓦金顶,不过这黑色道观还挺配这黑竹林的,在远传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这黑道观,此时太阳快要落山。

一个身穿黑色长款道袍的老道背着双手正站在黑竹门的大门口,静静的望着上山的小路好像等待着什么人。

不一会,四个赤裸上身,身强力壮的轿夫抬着一个看着颇为怪异的轿子出现在小路上。

这轿子红顶的像女人家出嫁的喜轿,但偏偏四个儿面都是黑色儿的,每个面都有个大大的红色喜字,四个轿夫个个虎背熊腰,胳膊腿儿都挺粗的,一看就是个有力气儿的,只是那裸露在外的皮肤却是异常苍白,不像那活人。

轿子停稳落地,前面的轿夫打开门帘,从里面慢悠悠走出个老太,这老太脸皮上画着两个圆圆的红脸蛋儿,头待着太岁头詹子,身穿一件棉的红马褂子。

“广陵道友,多年未见!道行又见精深啊儿!”老太拱拱手见了礼!发出的声却是男女老幼皆有,瘆人的慌!

“十年未见!三仙婆也是法力大增啊!贵客迎门,请进观落座!”广陵老道还了个道礼,转身走进黑道观。

“仙婆不远千里来到我这小道观,不知为何?”俩人闲聊几句后,广陵老道说出疑惑。

三仙老太婆并非人身,乃是异类成精拜了五大仙派之一的罗浮派,罗浮此派乃有教之无类,多异类修炼,但法门正统直指超脱,罗浮派又分混元、定海、金灵、无当等四大门庭,不分人妖之别,一视同仁,天下多的是徒子徒孙,只是好坏参差不齐,这老太婆乃在无当门下72洞之一的灵狐洞中修炼有成,又学了些旁门之术,有些道行。

“广陵老友,记得十年前天喜山法宝盛会,你曾与老身探讨十方落灵阵如何破解?”三仙老太眯了眯眼缓缓说道

“哦?仙婆这是有法子了?”广陵老道连忙追问。

“老太婆我这些年走访师门好友,还真打听到个不是法子的法子儿!”三仙老太咧嘴一笑,漏出几颗黑牙。

“那还请仙婆赐教,老道我这黑水玄竹还有不少!”广陵老道按住心中激动忙说道。

“不急!不急!广陵道友可否先说说要破这落灵阵何用?”三仙老太婆摆了摆手冲着广陵老道瞪大眼伸着脖子一脸玩味的说道。

“贫道多年前在先人留下的典集中偶然看见,从中所说十方之力,无穷落灵,乃先天阵术,专克一切灵气、灵物,厉害非凡,非天仙中人不可破!也是想着以后万一碰到此阵也多个手段保全自身,并非有何目地。”广陵老道面不改色,一脸诚恳的冲着三仙老太婆说道。

“广陵道友这是拿老太婆当那三岁孩童糊弄不成?先天阵法必有先天之物作为阵眼儿!十方落灵阵想要布置还需要拿先天灵磁之物作为阵眼儿!广陵道友何必掖着藏着?”三仙老太婆面色微冷,一脸不悦

“贫……”广陵老道听完一惊,刚想找个说辞,就听三仙老太婆接着说

“广陵道友,不必否认,广陵道友出身洪家,祖上名为洪齐福,道友的祖上是清微派神光宗的宗主可是天仙中也算顶尖人物!齐福老祖在世的时候洪家可算是风光无限。”

广陵老道面色一冷,脸色十分难看,盯着三仙老太婆的眼睛渐眯,三仙老太婆说完也不惧,冷笑一声看着广陵老道,气氛十分凝重。

广陵老道心沉到谷底盘算着这老狐狸精怎么知道他的底细,还能知道些什么?也在掂量自己如果出手弄死对方有几成把握!

“道友也不必动气,老身说这话,手里肯定是有些根据地!今日上山来是求取合作,你看老身也没带个帮手,定是与你真心合作,有好处大家一起把它拿到手里才是!”看着气氛越来越僵三仙老太婆语气一转。

“那仙婆既然知道了,那贫道也不妄语,只不过这十方落灵该何解?不破此阵一切休提”广陵老道听闻也是松了口气,转念一想等得了宝贝,在料理了这老婆子也好。

“道友莫急!老身前两年曾去师门前辈厄魂岭拜见师门前辈,无意中听见两位师门前辈探讨落灵之妙,落灵之阵乃先天之阵,此阵锁八方加上天地两方共十方,只有元神大成的天仙人物可布置,非天仙不可出”三仙老太婆见广陵老道松了口连忙说道。

“大道四九遁去其一,总有一线生机,落灵之阵重点是销骨化肉之能,肉身破碎,元神没有滋补之源,犹如无根之水自然就消亡了,其中削骨化肉奥妙就在但于,凡这后天之人,从降生以来,先天元气一泄,后天灵气自然冲刷肉身,肉身必定都会带有灵气,而修行之人灵气更胜,此阵专压一切后台天灵气,肉身之中除了元神大成,肉身九窍具通,元神可脱去肉身,日游四海的天仙人物外,但凡身沾灵气之人皆对此阵所克,但据师门典集记载有一种肉身天生通九窍,任何灵气随意进出,乃天生的天仙肉体,此体又称通天之体,这种体质灵气自有进出,排除灵气后可入阵中安然无恙!”三仙老太婆一口气说了不少。

“哦?世上还有天生的天仙?不对吧,仙婆唬我!哪有人生下来就有那天仙道行,就是那兵解转修的大能,也有那胎中之谜,被人接引也要修上百载方可渡劫”老道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

修行中人,天资重要,但心性更重要,从打熬身体,到气血生精再到化气,此乃水磨之功,百年可成,化气在到生神又去百年,到化神尽头准备合虚也的百年之久,心智不坚者往往半途而废,

其中更是劫数不断,从正统内丹之术炼精化气到炼虚合道,有一九化气小劫,在到三九化神劫,六九化虚劫,最后九九合道劫。

其中三九化神劫乃超凡之劫,渡过之后气化神生,拥有超越凡人之手段,飞剑附神杀人千里之外,御使法宝可翻江倒海。

其中最恐怖的乃化虚之劫,又称人仙劫,乃仙人之别,渡过去,可享千年之福果,寿千载,日游四海,分江煮海法力无边,入轮回而真灵不散,一经点化真我归位,再入仙途。

渡不过,差一点的都入不了轮回,直接飞灰湮灭,魂飞魄散。

好一些的法力全消,贬落去凡尘,想在起道果,除非有那天地神种给改天换地,无神种者也只能无奈在入轮回,运气好的被接引再入修行,但我已非我,运气差的在无仙缘。

“天地玄奇变换,典集中记载上界中有大能就是天生的通天体,短短修炼百年就合道飞升,但此体质的人也有坏处,天生通了九窍,不会关闭,等到先天元气一泄,后天灵气灌体,又通过九窍漏出,身子存不住气往往活不过一岁便早夭”三仙老太婆继续说着

“那上界大能何以成就?”广陵老道发问

“道友可知,命格之中有天煞孤星之称的七杀破军命格?此命格天生引星煞入体,克死身边之人,最后也活不长久,被煞气折磨致死。”三仙老太婆接着说道

“仙婆的意思是?”广陵老道有些明白了

“嘿嘿!拥有天煞孤星命格的通天体才能扛过一岁,不过想要活过双十也得有人帮着降煞,要不煞气积累迟早死于非命。但要找这种占据体质于命格之人可谓是大海捞针。”三仙老太婆

“既然有了法子,总比找那天仙容易一些,那你我二人只能尽力寻找就是!”广陵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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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年初

胡芦洲南龙境望河县远湖镇

远湖镇上,一队捕快正沿着贯通镇子的望河巡视,因黄员外府上遭了贼,损失惨重,凶手作案手法老道,现场几乎没有留下痕迹。三天一点有用线索都没有,这黄员外本身只是个富商,但本县的县太爷却是他的姐夫,有这层关系,所以本县捕头格外上心,推测这贼拿了大量钱财定走不了多远,衙门连夜封锁远湖镇,只能进不能出,所有捕快都出来满镇来搜这个贼。

“这狗日的贼偷,怎么偏偏偷了黄员外的钱财,害得哥几个儿折腾三天了,连个影都没搜着”这队捕快一共四人其中一个抱怨道,此人瘦高,年龄二十二,长了一张马脸名叫刘延东

“刘子,没办法谁让咱们镇摊上这么个事,黄员外天天去找县里的大老爷哭诉,最近镇里也是流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这事在不平,哪还有女眷敢出门了!”说话的叫房丰田,二十五六岁,岁数稍大,一张国字脸一看就是忠君爱国之辈,但偏偏是个猥琐性格。

“房大哥说的对啊,这事赶紧了结得了,最近这街上女眷越发少了,天天在街上看得都是一群丑老爷们,都快看吐了!”年龄稍小的叫张冬瓜还不到二十岁个子又胖又矮,人如其名!

“小杨子,你最脑袋最活,你说说这贼人能跑哪里去?”房丰田冲着一脸苍白的少年说着

队伍里年龄最小的叫杨显,今年刚满十八,别看一脸苍白,却是天生神力,两三个等闲之人制不住,术学功课都不错脑袋也灵光,但就是家里穷的叮当响,镇里夫子看他可怜,又能文能武就找镇里有亲戚关系的章捕头推荐他做了个捕快。

“房大哥抬举小弟了,县里来的总捕头和镇里的章头都没法子找到这贼,我这点本事更加不堪啊”杨显拱了拱手继续说道

“哥几个!我听我家邻居说他有个亲戚正好住在黄员外家不远处,事发当晚,喝了不少酒,正出门解手,迷迷糊糊就看见一只我家旺财那么大的大老鼠从黄府狗洞钻出来,一闪就看不见了”马脸捕快刘延东一脸神秘,用手比划着这老鼠有多大。

“刘子你也喝了不成!你家邻居刘老三成天喝酒,一个酒鬼吹牛你也信,哪有那么大的老鼠,那么大都得成精了。”房丰田一脸不信笑骂到,

“房哥你可别不信,我那邻居的亲戚,现在吓的都不敢出门了,我跟你们说,这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刘延东看大家不信连忙嘱咐

三人面面相觑会心一笑,谁也没当回事,怕刘延东在唠叨连忙称是。

天色渐渐暗了,杨显回到衙门点了卯,褪下捕快服准备回家。 第二话 鼠辈 杨显家住镇边,门前一口一排柳树,房东边不远处有条小溪,房子是土坯的,院子用的柳树枝围的,典型的穷苦人家。

“小妹,哥回来了,你看哥给你买什么了?”

杨显回到房院前没开院门就喊起来

“没在家?又去小溪捉鱼了吧?”看屋里没人回应,杨显无奈。

把买来的一条猪肉放到屋里,关好院门,直奔不远处的小溪。

沿着小溪向上游走了一会,远远的就看见一人坐在溪边,又瘦又小的拿着根竹杆正在钓鱼,麻布灰衣,看着年龄稍小,脸上有些稚气未脱,一头短发,皮肤蜡黄,要不是杨显熟悉,还以为谁家顽劣小子,正是杨家三妹,杨莲

“小妹!”杨显看到自家妹子喊了声。

“二哥!下卯了啊!”杨莲看见自家个哥哥回来自是高兴。

“带了条猪肉,给你补补,让你长长身体”杨显连忙走过去帮着收拾东西

“呦!今天收获不错,有五条小鱼呢?都够炖碗汤了”杨显看了看鱼篓笑话道,

“二哥你又气我,这小溪最近也不知怎么了,都是些鱼崽子儿,大鱼都看不见一条,真是奇了怪。”杨莲有些气恼,一摔鱼竿抱怨着。

“是有些奇怪,按理说,这个季节虽说还有些凉,但鱼也该有些的,往年也能钓几条的”杨显望着溪流上游方向,那边在走就上山了,这山叫地营山

老一辈都传这山里有妖怪,采药,拾柴都是去北面兴隆山,这南面的地营山很少有人去,而杨家旁的小溪就是从地营山流下来的。

杨显累了一天也没多想拉着妹妹回家做饭,

第二天一早,吃了点米粥,杨显穿好捕快服,匆匆去镇衙上卯,

“房大哥早!”到了镇衙就看见房丰田早就到了。

“杨子,昨晚又有人家被偷了”房丰田一脸沉重

“你先别问,等他们几个到了,章头有吩咐”杨显看他一脸凝重,正要说话

不一会,马脸捕快刘延东与矮子捕快张冬瓜到了,除了封锁镇子的两队捕快,其他三队捕快也前后都到齐了

“好了,人到齐了,昨晚又发生一起偷盗案,同样的情况,人在家中未出,家中钱财不翼而飞,贼人未留下痕迹。”章捕头从衙房中走出摇了摇头痛的脑袋

章捕头,叫做章丘北,在县里拜师学得武艺,刀法不错,又练了横练功夫,十来个乡夫野汉近不了身,学有所成,承蒙县总捕大人看中,做了一镇捕头。

“真是嚣张至极啊!这贼人!大人有何吩咐,任凭差遣!”房丰田连忙装作咬牙切齿的骂到,章捕头年龄不小,再过几年可能就要退了,捕这位置房丰田有机会坐上去,自然上心

“此事已经上报到县里,上面大老爷为了尽快抓住贼人,追回被偷走的银两,还镇上清明,凡提供线索者奖5两白银,抓住并追回银两者赏银三十两”

“好了,房丰田,恒常,耿秋天你们三个进来,其他人等下”章捕头点了三队中老捕快的名让他们进屋商量办法

不一会三人出来,房丰田向杨显三人使了眼色,三人默契跟着房丰田出去

“从今天晚上开始钓鱼,各自回家准备干粮不要声张!俩人一组,刘子跟我去镇东面李员外家集合,冬瓜和杨子,去康老爷子家,记住不要让人发现,有情况及时放信花,只要抓住贼人,每人都奖一月月钱!”房丰田边走边说

杨显三人连忙点头,转身各自回家准备。

夜里

杨显与张冬瓜躲在镇东大户,康老爷家厢房的房顶上,年初夜晚有些凉意。

“杨子,你说咱们这么蹲守能抓着这贼吗?还好我穿的多,这大晚上可真够冷的,我看你穿的也不多啊”张冬瓜穿的比较厚,整个人本来就矮胖,一穿厚就更像个冬瓜成精了。

“谁知道,上面让干嘛就干嘛,嗯还行,从小冻惯了,我还成”杨显穿的不多,棉花比较贵,杨显刚做几月捕快月钱不多,月利才三钱银子,而且都供给家里妹子买吃食了,杨莲从小营养不良,又瘦又小,最近几个月才恢复不少

“杨子你先看会,我眯一会,等会换我!”张冬瓜穿的多,暖和的只想打瞌睡。

“行,张哥你先眯着”杨显并不困,而且一点困意都没有,因为他身上正痛着,杨显有个怪病,从小每到晚上身体就发痛,整个身子都胀痛,痛的不重,能忍住,第二天痛感就慢慢消失,时间长了,杨显也适应了,最主要的是赏金杨显想要得到,没办法家里穷,为了给小妹改善环境,

自从父母离世,大哥外出闯荡好几年,没有音讯,杨显成了家里的支柱,为了妹妹他敢拼命

一夜很快就过去除了康老爷起夜次数有点多外无事发生,第二天继续蹲还是一无所获

直到第三天天快蒙蒙亮,杨显连蹲三天也有些熬不住,有些迷迷糊糊中听见

“吱吱吱吱吱吱”杨显瞬间惊醒,望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一只成年土狗一般大小的老鼠,正驮着一袋东西钻出厢房外房墙下的狗洞,杨显一惊

杨显回头看了眼在房顶阴角里睡的正死的张冬瓜,没有声张,蹑手蹑脚的跟上大老鼠

这巨鼠出了院子一路向南,边走边用尾巴扫印在地上的爪印,一看就是个老手,不时回头望望,杨显几次差点被发现。

不一会巨鼠出了镇子,还路过杨显家门口,直奔那条小溪的上游地营山而去,

杨显连忙跟上,生怕跟丢,对他来说这不是普通的抓贼,而是行走的三十两银子。三十两,够杨显置办一户位置不错的宅院,还能剩下不少,够一家三口生活几年的,一家三口一年用度五两银子足够

走着走着,巨鼠四下看了看无人,上肢一立站了起来,浑身一阵抖动,吱吱叫了几声,慢慢四肢变成人的样子,那鼠头也变成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模样,只是卑躬屈膝,手爪放在胸前,一条又黑又细的尾巴长在后面,

“我你马!老鼠成精了!”杨显看着这一幕,心里翻江倒海,显然被老鼠精变成人形镇住。

这鼠精用手在地上刨了几下,从土里拿出几件衣服,也不管还粘着土,就往身上套,不一会儿,鼠精穿着黑色马褂,麻布裤子,把偷来的东西往背上一背,弯着腰走向地营山深处,

杨显虽然被镇住,但人贪念一起,胆子自然就肥了,为了三十两拼了 第三话 地洞 杨显跟着鼠精,走了约一刻钟,此时天色渐明,可能是鼠精不喜光亮,四肢着地,加快步伐往山后跑去

山路复杂,鼠精东跑西奔,苦杨显,又要跟上,又怕被发现,几次都差点跟丢

又走了一会,天色已经亮起,只见山里雾气渐生,渐渐的看不清前面,杨显心道不好,不能让这行走的三十两丢了,连忙追上

鼠精转头已经不见踪迹,杨显心里一紧,快步跑起,

雾气让杨显迷失方向,只知道向前跑,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转了弯,有向前跑了几步,听见有声音连忙停下

“吱吱”说话的正是跟丢了的鼠精,歪打正着跟上了鼠精,

杨显看向鼠精方向

看见这鼠精正在一地洞入口正要往下爬去,这地洞直通地下,洞空颇大,鼠精化成人形也下的去,

杨显等鼠精完全下去,又等了半刻,确定没人进出,轻手轻脚的来到洞口,只见洞内黑黢黢的,不见五指,念着发家致富,心里一横也顺着洞口爬了下去,

这洞又深又曲,爬了半刻钟,杨显发现越爬越宽松,最后直接变成一条平行隧道,这隧道宽松的很,两米见高,宽个三米左右,杨显站着行走,毫不费力,

又向前走了约百米是的转角,有声音传来杨显连忙俯下身

“吱吱!祖奶奶!俺鼠三儿回来了!上供的金银又拿了不少!您看看,吱吱!”听见鼠精在和什么东西说话

“哎呦!真不错,没想镇子里的大户还挺富裕,在拿个两户应该就够了!宝贝乖孙儿!”

杨显悄悄的探出头就看见身披着灰斗篷的老妇拿着盏油灯正站在鼠精前面,这老妇斗篷外漏出的皮肤又黑又脏,斗篷也是脏的不像样,脏的脱下来就能立在地上,

此刻这脏老妇拿着一袋金银整仔细端详着,不时拿起一个咬上两口,嘴里嘿嘿的笑着鼠精鼠三儿正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摇着尾巴。

“哎呦!那人儿你还想看多久?这人有人味,进了妖怪的洞里味可就更大了!”杨显正要观察洞中地形,就看见这脏老妇抬头看向自己,

心中一惊!连忙后退,转身要出洞,却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出现四只绿油油的眼睛正盯着他,

杨显头皮发麻,左手立马抽出腰间长刀,右手拿出火折点燃,就看见两只灰色大老鼠正趴在身后不远处,绿色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冷汗贴着脸颊流下来,身体绷紧,心想出不去估计要喂妖怪了!

不等巨鼠扑来,连忙脚尖用力,弓步弹出,挥刀砍向其中一只稍微小一圈的巨鼠,

两只巨鼠“吱吱”叫了声也向杨显扑来,挥刀砍中巨鼠,长刀却没有割破巨鼠毛皮,但巨鼠却被杨显巨力砍飞出去,

杨显矮身躲过另一只巨鼠的扑击,连忙伸腿踹向还没落地的巨鼠,

杨显虽然没有练过武功,但从小经历身体胀痛,身体体质逐渐加大,力气过人,曾硬顶疯牛冲撞而不倒,从小到大打架没输过,当了捕快又和同僚学了些发力把式,对付三五个毛贼不在话下,

此时杨显一手撑地一腿蹲地,一脚朝天踢正要踹中另一只巨鼠,

却见一只满是褶皱的灰爪挡住杨显提出的这一脚,杨显脸色一变,连忙收脚没有被抓住脚板,就看见灰爪主任正是灰斗篷老太,这老太一双小豆眼,整泛着绿光,满口獠牙正狞笑着,

“哎呦!还是个英俊的嫩肉啊!真是想不开,敢追到洞里来送肉,真是……太好了!嘿嘿!”老太一边说话一边看着杨显留着口水。

杨显脸色难看“老夫人一看就是,道行高深的前辈高人,怎会与我这般凡人计较,吃了我只会凭添老夫人的业力,放我离开,老夫人可算是救人一命!我保证,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听见,如何?”杨显观察四周环境,心中盘算怎么度过此劫。

“哎呦!小哥还挺会说话儿滴,奴家现在可光要吃你了,也要和你玩玩儿,嘻嘻!”那老太伸手捂嘴一笑发出渗人的笑声,一手伸出兰花指印指向杨显,一道绿光随指发出。

杨显正欲躲闪却感觉头晕脑胀,被绿光击中

“” 第四话 符咒 “我命休矣!”被击中瞬间杨显心中一沉,自己太过冒险为了三十两银子,贪兵冒进,还落得得如此下场,后悔不已,自己被绿光击中,浑身无力,被绿光聂去,拽向老脏婆

就在此时身后,一把长刀旋转飞砍向斗篷老脏婆,老脏婆面色一变,侧身躲避,同时也被打断施法,

“又来个送死的!哼!婆婆就一起送你们一程!”老脏婆看着到手的鸭子被救,气愤填膺立刻又双手结印,双手绿光乍现!

“快走!”身后掷刀之人,拽住杨显一只手臂,拉着杨显就往出口跑,

杨显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连忙用另外一只手掏出信花,口含着火折冲着老脏婆点燃,

老脏婆施法完毕,一道绿光成剪刀形状飞来,直取杨显五阳魁首,想老脏婆恼羞成怒,下了杀手,

就在绿气剪刀飞来,杨显手里信花被成功点燃,绚丽的信烟花爆出,飞向老脏婆处,洞中空间有限,产生连锁反应一片刺眼火花不停闪现,老脏婆连忙用斗篷护住全身以防被点燃,

但绿色剪刀却没有消失继续飞向杨显,杨显反应极快,手里没有格挡的东西,连忙用手臂档住脖子,以免被剪掉头颅,

“刺啦!啊~~!”鲜血四溅,杨显手臂从大臂中间齐刷被剪断,掉落在原地。

绿色剪刀没有主人法力支援,剪掉杨显手臂慢慢消散!

杨显痛喊出声,被身后的人拽着飞离地洞,来人身手极好!带着杨显将近二百斤的体重,还能健步如飞,

噔噔噔!几下就从地洞闪身出来,也不停留,继续拉着杨显飞奔!

“哼!给我叫小的们,追!不能让他们出山!”烟雾散去,脏婆披的斗篷都烧了几个小洞,已是怒极!

脏婆斗篷一裹一阵抖擞,变成个巨型老耗子,比鼠三儿的原型还大了一倍,只是一身毛皮有几个被火烧的秃点,巨型老耗子一抖毛皮两眼冒着绿光向洞外冲去,

太阳升起,山里雾气渐渐消散,一人拉着另外一人正在朝山下飞奔,正是杨显和救人者

“章头,原来是您!多谢救命之恩!”杨显从断臂之痛中缓过来,看清拉着自己跑的人正是镇中捕头章丘北。

“哼!谁让你贪功冒进!无视指令!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地营山也敢独自进”章捕头冷哼一声呵斥着,但回头看看杨显流血不止的胳膊,不得不停下脚步,撕下衣袖给杨显包住出血的断臂,

“你这臭小子净给我添乱!别在死在这里,给我上眼药!”章捕头很有包扎经验,一边包一边骂着杨显,

“章头,怎知道我有危险?还特意来救我?”杨显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因为流血已经开始发青,但心里还是有疑问。

“小子,以后留心脚印痕迹!”章捕头仿佛知道杨显心中所想

简单包扎好,断臂流血开始减少,但已经比开始好很多,估计挺但镇里的医馆没有问题,章捕头扶起杨显,背着他又快步向山下走去。

左拐右拐,山路难行,有些地方甚至没有路,乱石横行,下山不得不左探右跳,不远的路走大半天,较是章捕头横练武功,背个大男人快速下山,也是累的不行,满头大汗。

“哎呦,两个宝贝想去哪?快来人家这里,让人家进补进补!”快到山脚,一块怪石好像界碑一样,脏婆正优先的从怪石后面走出来,

“这位仙婆,我乃山下镇子里的捕头,我这位属下不懂事,还请您老看在他断了一次臂的分上,放”章捕头看见脏老太走出,心里一苦,但背着杨显的手偷偷塞给杨显三张黄纸,又对脏婆求情,但话刚说到一半,

就见章捕头从腰间拿出一张黄纸,上面画着符咒,“急急如立令!定!!”

章捕头咬破手指,血液流到黄纸上,又念动咒语,

黄纸粘上血液立马把血液吸收,黄纸中间的符咒开始闪烁红光!章捕头念完咒语,黄纸立马立在空中,一个定字从纸上飞出瞬间打向脏老太,

脏婆也是见多识广,一声冷笑,从身后腰间拔出一个黑色拐棍,上头粗下面尖,活像个特大号的绣花针,拿出后迅速对着定字打了过去,一拐杖就把定字打歪一点。

“急急如意令,轻身!”章捕头,看着定身咒被拐杖打中,一点点消散在空中,连忙贴张轻身咒在自己身上,一头钻进旁边草丛中。 第五话 符箓 “吱吱?”“吱!”脏婆看着这俩人钻入草丛,也不阻拦,章丘北带着杨显钻入草丛就后悔了,一群大耗子在草丛中,吱吱吱乱叫好不瘆人,

“哎呦!二位跑啊!怎么不跑了?”脏婆笑咪咪的看着从草丛中出来的二人,也不着急动手吃肉,想先玩上一玩。就像猫抓老鼠一样,

“敢问仙婆,仙乡何处?我看仙婆,法术神妙,想必是上洞中人!何必为难我们两个凡人?”章丘北看逃跑无望,索性放下杨显,对脏婆拱手施礼,

此时杨显脸色发青,脑袋昏昏沉沉,失血过多,整个人被放下躺地不起,已是气若游丝,

“哎呦!小小捕快,见闻倒是不少,也是,能用符箓,也是知道修行界的,那我就让你们死个明白”

“本仙乃是在天下群仙之主罗浮宫中无当门下,七十二洞无底洞中修行,这怎么可以算是为难呢?人这么香,还能增加道行,修炼可是很枯燥的,你们化成我的养分,我带你们一起成仙,怎样你们可以瞑目了吧!”

脏婆说着话,头上一阵蠕动,话说完,整个脑袋都化成巨大的鼠头,漏出猩红的舌头舔着嘴唇,又伸出两只爪子,整个人变成个站着的巨鼠,对着俩人走来

“放心,我不会直接咬死你们的,你们的肉我会一口一口的品尝,哎呀,年轻的小伙子就要死了,那我就先吃你吧!”说着看向杨显

“等下仙婆,咱们是自家人,在下也是罗浮中人啊,在下曾在金灵门下,景源派学些道法,景源派章天师乃是家里老祖!”

“哦?金灵景源派的?我说符箓怎么烂,连我法宝一下都扛不住,你家老祖来了还差不多!”

“这年轻人要死了,本仙喜欢吃活的,”

这老耗子精,只是无底洞里面一个使唤婆子,偷学了两招法术,就告老还乡,回到这地营山想占山为王,享受享受!

但没想到这地营山水太深,有伙法力高强的妖怪早已盘踞多年,也是这老耗子出去多年,已为学了几手法术,就想学人当大王,火急火燎的就打上门去,

结果被教训的很惨,搬出无底洞的名号才保了一命,但也被吸入了伙,给真正的山王做供养,

手里宝贝不多,都被连年上供交了出去,今年手中空空,眼看要被责罚,不得已才让孝子贤孙去凡人镇子偷点金银,已做应对

但又怕走漏风声引来降妖除魔之辈,成了人家功德一件!所以想要不被发现只能痛下杀手,

“仙婆且慢!吃人可是禁忌!不怕遭了报应?”看着脏婆逼近章丘北连忙说道

“哎呦,人吃动物可以,动物吃人就不行了?哪家的规矩?真是啰嗦!人肉今天我吃定了!”也不在搭话,直奔杨显

“急急如御令,御!”章丘北眼看拖不过去,连忙启动给杨显的符箓,

符箓被激发,一道金光从杨显身上亮起阻挡住脏婆的扑击,

脏婆没有料到,被金光一弹,弹了出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就在此时!

“后面的快跟上!前面好像有人!”突然山下传来一阵呼喊,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一帮拿着长枪,绳索的捕快从山脚向几人处奔来,

“你是为了拖时间!该死的!给我死来!”脏婆脸色一变,反应过来,对着章丘北双手结印,又是这手绿色剪刀法术,打向章丘北,

“老妖怪!看看今日是谁死期已到!胆敢混乱乡里,今日本捕头就要替天行道!”

章捕头哪里是什么景源派的人,只是道听途说,唬那妖婆而已,符箓只是县里衙门从县里供奉的景源道观处求取的,按个镇子分了些下来,以防不懂事的小妖怪霍乱人间,

符箓都是用人之精血发动的,非修行中人,没有法力如何摧动法器?灵气在天地之中,一呼一吸皆有吞吐,只是修行中人能纳住灵气,转化成自身可以调动的法力,凡人留不了多少灵气,所留存的一点灵气皆存在精血之中,

所以以血驱符,是以人精血中的灵气在摧动符箓,才得以显灵,

章丘北前前后后连续使用符箓,精血已剩不多,又是年过半百,已算年老体弱,精血连续流失,命不久矣,自己也是明白,

“急急如利令,斩”只见章丘北用力逼出所剩不多的精血,就见符箓燃烧后的烟气化成一个薄薄的圆盘形状,旋转着斩向脏婆,已是抱着两败俱伤的想法。

“哼,臭捕快,你活不了多久了!孩儿们走了!”脏婆看着符刀斩来,连忙,控制法术剪刀拦住符刀,也看出章丘北已经是油尽灯枯,心想一时半会也拿不下此人,赶来得捕快也有准备,被围住可不好脱身了,想到这里,也不在出手,连忙呼唤子孙后代,撤回山中。

此时章丘北看到脏婆离去,支撑不住脱力倒在地上,杨显也坚持不住昏了过去。 第六话 醒来 杨显家,屋里非常简陋,一张吃饭的木桌,两张木床,两根支撑房顶的木柱,几捆干柴,再无其他,

此时杨显正躺在木床上,昏迷不醒,一旁一个穿着正天医馆标志的中年男人正在对着杨显施针,

“张大夫,我二哥他什么时候能醒?”杨莲看着杨显对镇里医馆的大夫问着,

从章丘北斗跑山里妖怪,上山的捕快连忙将两人抬会镇里,找了最好的大夫,为俩人治伤

“这杨家小子,幸好及时包扎过,减少血液流失,他体质强于他人,目前只是失血过多,并无性命之忧,我开些汤药,还要要多进补,少活动,月均就会恢复不少,但手臂没有拿回来,以后怕是只能……唉!要做好心里准备。”医馆大夫施针完毕,写下药方,对着杨莲告辞,

杨莲看着昏迷中的杨显,在外人面前的坚强,没人后终于忍不住,悲从心中起,自从娘亲和爹爹死于非命,只剩大哥照顾二哥和她,没过几年突然不辞而别,只留下一封书信,让他们别找自己,之后二哥,早起捡柴,下河抓鱼,晚上又要做工,就为了俩人能吃饱饭,不至于饿死,眼看生活有了希望,又遭此难,想到此处,眼睛止不住的掉落,

“咳咳!三妹杨莲是吧?我是镇里捕快你哥的同僚,事情是这样的,

昨天半夜,与你哥一起出任务的捕快张冬瓜,发现你哥不见了,连忙汇报到章捕头那里,

章捕头怕你哥有危险,吩咐就沿着脚印,看你哥进了地营山,

吩咐大家马上家伙集合上地营山,他独自一人先上去看看情况,

结果山上出了伙妖怪,打伤你哥,章捕头拼命的情况下,把你哥救到山脚,妖怪要吃了他俩,正好我们赶上,吓走了妖怪”杨莲哭的正伤心,一个捕快走进屋里来人正是马脸捕快刘延东

杨莲一听哭的更是伤心,刘延东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找借口先走“三妹,你莫哭,你哥应该没有大碍,能从妖怪手里活着,也算福大命大,衙门那边还有事我先走了!”

杨莲从下午哭到晚上,终于想到,杨显一天没有沾水,嘴巴干的起皮,忙起身倒水,做饭,给杨显喂些米汤后又是守着杨显,

一晃过了两天,晚上杨莲给杨显喂完米汤,一双眼睛又红又肿,不知是熬的还是哭的,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嗯……嗯,咳咳!这里是?小妹!”杨显缓缓睁开眼睛,声音沙哑,他觉得天旋地转,缓了缓神,转头看到杨莲趴在床边,

回忆起晕倒前发生的事,心中懊悔不已,又看到自己只剩一节的断臂,脸上顿时一片死灰,

少了一个胳膊,估计是不能在当捕快,成了残废,干活也是没人要,以后吃饱饭都成奢望,想到这里,顿时恨意增生,恨这妖怪,也恨自己太过贪婪,才落得如此下场,自己太年轻,做事欠考虑,如果当时发现鼠精,告知同僚,有所准备就不会落得一般下场!

同时也有些庆幸,也是自己体质过人,要不旁人流了那么多血早就上了西天,

杨显从小脾气乖张,呲牙必报,出门被狗叫了声都得喊回来,杨显父母健在时,杨显只有十多岁,经常带着妹妹堵背后嚼他家舌根的邻居家孩子,事发了被打也有大哥护着,

但自从父母离世,大哥不知所踪,杨家只剩他们俩人,生活越发艰难,现在好不容易当上捕快,能吃饱穿暖,但因此事,恐怕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哥!你醒了,怎么样?哪里还不舒服”杨莲听见动静,醒了过来,看见杨显已经睁开眼睛,连忙询问,又给杨显到了杯水

“小妹,我昏迷几天?章捕头怎么样了?衙门来人了吗?”杨显看着杨莲双眼通红,

连忙将这几天知道的都告诉杨显

章丘北被救回来第二天就去世了,衙门给了不少抚恤,案子涉及到妖怪,已经报给了县里面,这几天马脸捕快刘延东,来过几次,告诉杨莲一些情况,并嘱咐杨显醒了要告知他,

杨显身体又经历一晚,杨显忍着疼痛撑了过来,第二天身体明早感觉有力不少,

“小杨醒了!感觉怎么样?你妹妹这几天都快担心死你了,你先休息,我回衙门复命!”马脸捕快刘延东又来看看杨显醒了没,看到杨显醒来连忙回去复命。

下午刘延东过来告知杨显,明日要他去衙门

第二天,杨显感觉身体恢复不少,就让杨莲扶着他去了衙门,

镇衙门由于章丘北去世,捕快们已经乱成一团,一个使官让杨显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叫人送去县里,等到下午,县里下了命令,

杨显寻贼有功领三两银子赏,但不遵命令,擅自行动致上级死亡,被重罚革去了职位,

妖怪的事情,县里面已经派人和县里道观寺院商量怎么解决

章丘北去世镇里衙门无人镇守,让镇里自己推荐,让原本就乱的捕快们,更加分帮分派。

杨显领了奖赏,脱了捕快服,和杨莲,要去章丘北家里看望,却不知道,自己是在往火坑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