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在宋朝扇翅膀》 第一章 秦远华再一次有意识的时候,是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面,非常狭窄漆黑。浑身无力,记忆混乱,非常难受,本能的聚集力量去拍打,只是不受控制的从嘴里喊出的爹爹,吓的他更迷糊了。难受的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用力拍打。

或多或少听见外面一阵鸡飞狗跳的,亮光从头上传来,看见那个口子的轮廓和已经敞亮的身周:我这是在棺材里面吗?是啦,自己被那个拷问天道计划的雇佣兵开枪打中了脑袋,是该在棺材里面才对!不对啊!!!!脑袋中枪还能醒过来吗?

一个长的略显稳重的汉子,头伸进棺材,看见他确实是活了。于是对他是上下其手,这摸摸那看看。甚至还要检查他的裤裆。秦远华本来就虚弱的一批,羞愤一怒,气血上涌,华丽的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原本过目不忘的大脑依然不是特别清醒,脑袋里面有很多陌生又熟悉的记忆。一个叫秦明的傻子的记忆,叫傻子是不准确的,秦明其实是智力发育迟缓,十七岁多的年纪,却只有八岁左右的智力。随着记忆的翻动,秦远华发现自己好像是穿越了,穿越在地主家的傻儿子身上。自己既然夺舍过来了,那原来的秦明去哪里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已经死了。

随着在记忆里面继续翻找,果然就在昨天,秦明被一个叫福生的人推下了池塘。这个福生是本地一个大家族少爷的贴身护卫,他家好像有人在京城做大官。敢在别人家里对别人下黑手的,背后果然都有大靠山。看来自己不能在没有把握的时候贸然出手,这个年代民斗官,就没有成功的先例。

看着眼前的红色蚊帐,很大的实木床,床架子各种镂空雕花,这个好像是雕漆吧!自己难道是回到了宋朝?

费力的偏过头,看见的是一个靠在床边打瞌睡的小姑娘。梳着包包头,两鬓和刘海有头发自然的垂下。眼睛闭着,睫毛很长,鼻子有些高挺,嘴巴的大小比较适中,搭配起来很是漂亮,小家碧玉。

穿的衣服嘛,是古装!看来应该是真的穿越了。视线绕过那个小姑娘,看向后面。一个雕漆屏风,屏风后面隐隐约约也是古色古香的陈设。有模糊的熟悉感,应该是自己的房间。

他也想起了自己的字:慧之

很明显,家里人希望他长大以后聪明伶俐,做一个有智慧的人。只是事与愿违,他的智力在八岁左右的时候就停止发育了。

他也知道了这个丫头叫翠儿,是自己的贴身丫鬟。负责自己的衣食住行等所有事,包括洗澡。只是秦明智力低下,不知道什么男女之事,所以翠儿一直没有遭到秦明的毒手。

秦远华想着起身去确认一下情况,用力起身,浑身还是软趴趴的。不过惊醒了翠儿。

她慌忙起身过来扶秦远华。秦远华也没有推辞,自己是真的没有力气。见秦远华要下床,翠儿开口说:“少爷,大夫说你要静养,最好不要下床走动。”

这样的称呼,听起来熟悉又陌生,很新奇。

“我现在要出去看看。”

“老爷和夫人交代了不能让你出去,不然又掉池塘里了怎么办!”说到这里,翠儿明显的心有余悸。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是被推下去的,秦远华暂时也不打算说出来,等自己摸清情况以后再做打算。

坐起来的秦远华,头很晕。他还是迫不及待的想出去看看。见他坚持要出去,翠儿只好说:“少爷,你等等我给你换衣服。”

秦远华也刚好缓缓头晕的情况。

衣服换好走出门,难得享受到这种无微不至的贴身服侍。万恶的旧社会,腐朽,但是真的很享受。衣服是丝绸的,穿着非常舒服。

出门就是一个院子,四合院的样子。对面也是厢房,左边看见的好像是会客厅的后门,右边看见的是正房的正门。那自己住的就是东厢房了。秦远华看着布置的很好,就打算好好看看。

直接左转往前,左手边挨着东厢房的是厨房,下人吃饭的饭厅也在里面。继续往前是十字形的走廊,往左是东跨花园,里面有个池塘,秦明就是在那里淹死的。往右是会客厅,往前是前院。从前院垂花门出去,看见的就是倒座房。左边巽位是宅门,对应宅门的是影壁,上面是仙鹤戏水图。右边还有一个侧门是去马厩的。

看天色还早,正准备出去逛逛,翠儿已经着急了。

后面传来一个慈爱的声音:“慧儿,大夫说了,你的病要静养。快去房里休息。还有翠儿,你是怎么回事?不是交代你看好少爷的吗?”

秦远华回头看见的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后面跟着一男两女,通过秦明的记忆,他知道,最前面的是秦明的娘,后面两个衣着略微差些的两个姨娘。旁边年纪大概五十左右的是管家。

“不关翠儿的事,是我坚持要出来的。”看着委屈的低下头的翠儿,秦远华承认了是自己要出来的。他没有喊娘,感觉有些别扭,喊不出口的感觉。

“好吧,我现在不说翠儿的事,赵三哪里去了?不是说了以后就在少爷身边,寸步不离吗?他以后就只负责保护少爷,其他什么都不用管。他现在是跑哪里去了?”大夫人有些生气。赵三就是那个打开棺材,在他身上乱摸的家伙。

旁边的管家说:“赵三他们几个被老爷叫过去送老太爷去了。”

本来是过来参加自己孙子的葬礼,五代单传啊!可想而知他有多难过,葬礼中途孙子又活了。大悲到大喜,让他心力憔悴。在大夫确认孙子确实是活了,不会再有性命之忧以后,老太爷决定回庄子上好好休养一番。

大夫人说:“嗯,以后赵三就只负责保护少爷。其他什么也不用干。现在别在外面吹风了。翠儿,你送少爷回去。”

看着秦远华和翠儿走回房的背影,大夫人对管家说:“你派人去把大夫请来,再给慧儿看看。”

管家下去安排人去了,就剩下三个夫人站在回廊上说话。

三夫人说:“我感觉慧儿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尤其是眼神,好像.......”

三夫人刚嫁过来没几年,比较年轻活泼。她还在想着怎么表述,二夫人接口了。

“特别灵动,不像以前那么木讷。”二夫人相对就要沉默寡言一些。嫁进秦家好些年了,也没能生下一儿半女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身体有问题,所以压力特别大。

大夫人虽然十几年了也没见继续怀孕。最起码给秦家生了一个儿子。虽然不是很聪明的样子,最起码也是一个香火传承。

“不知道是不是连以前的病一起好了!等大夫看过了再说吧,先回去。”

对秦明这个秦家的独苗苗。二夫人和三夫人也是真的喜欢的。秦明平时也是二姨娘三姨娘的叫的亲热。

回到房间的秦远华,躺在床上一边休息一边考虑问题。状态还是要慢慢恢复。事情也一定要解决。自己肯定是回不去了,毕竟自己的身体是头部中枪,那个年代的医疗水平肯定是救不了的。看来是要留在这里重新过一辈子啦。

既然要留在这里过,就要好好安排一下了。让自己穿越到地主家的傻儿子身上,应该就是对自己上一辈子忠于国家,忠于人民的奖励。让自己过来享福的。只不过想过好日子的挑战也不小啊,短期要适应环境,中期计划是干掉那个害秦明的家族,后期计划就是做一个三妻四妾,随心所欲的俗人。

“翠儿,明天我要和爹爹娘亲他们谈一谈。”

翠儿其实是最熟悉秦明的。她最先感觉出秦明不正常,只是不敢说。她如果说现在的少爷好像变聪明了,不是以前那个傻傻的少爷,估计会被活活打死。看着面前的少爷说话利索,条理清晰,还有面上的沉着冷静。翠儿都失神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然是没有人会给她答案的。

“翠儿,有在听嘛?”没有听见翠儿回答。秦远华偏过头来继续问。

翠儿赶紧回答:“好的,少爷。我等下去和老爷夫人说。”

第二章 大夫过来给秦远华把脉的时候,他已经睡熟了。天昏地暗的那种。吃晚饭的时候叫他都叫不醒。

睡醒的时候都是第二天中午了,这次醒过来状态就明显好太多了,除了感觉非常饿以外,没有别的不舒服。

翠儿见他睡醒了,就给他梳洗穿衣,之后把饭菜端到东厢房来了。对于吃惯后世菜的他来说,饭菜味道很一般,毕竟没有后世的调味品和烹饪手法。饭刚吃完,翠儿又端过来一碗中药。

看着那满满一大碗中药,秦远华是抗拒的。这些大夫都不怕吃死人吗?开这么多药!自己已经好了,不吃也是可以的吧。

“翠儿,我已经好了。这个药你就端走吧。”自己还是不要喝了,看着就非常恐怖。

“不行的!来,少爷乖,我喂你!啊,张嘴”翠儿说的很自然,就是哄小孩的语气,以前应该一直都是这样的,习惯成自然。

秦远华听见就难受了。这不是把自己当成小屁孩了嘛。

翠儿看着秦远华,秦远华也看着翠儿。默默对视几秒,翠儿反应过来低下了头,耳根子都红了。忘记了现在的少爷和以前不一样了。好害羞啊!怎么办。

秦远华也略略有点尴尬了。赶紧起身:“我嗲他们在哪里,我先去找他们。等药凉了我再喝。”

翠儿也顾不上尴尬了:“可是少爷,大夫交代了,药要趁热喝。效果才会好。”

“要是冷了就再热一下吧。我先去找我爹,他们在哪里?”秦远华已经快走到门口了。心里想的是,傻逼才会继续喝药。

翠儿端着药也是无可奈何:“老爷和夫人在花园里面安排人填池塘。”

推开门回头说:“好,我等下回来要洗澡,你准备一下热水吧!”

跨出门就看见赵三在门外站着。想到这个家伙看见过自己的小兄弟。尤其是当时在灵堂的其他人都知道他看过自己,秦远华就尴尬的大脚趾扣地,三室一厅了解一下啊!

秦远华就要转头,假装没看见过他。可是怎么说有些人不上道了。他还跟着过来了,跟过来不说,他还哪壶不开提哪壶。可能是事后复盘也发现了当时的动作不妥,要过来解释一下。毕竟他也发现现在的少爷不一样啦。

“少爷,上次我不是故意要脱你裤子的。”

秦远华以手扶额站定:“赵三啊,你这么大声的说这个,是想让全府的人都知道我被你脱过裤子吗?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啊?”

赵三支支吾吾的说:“当时真的很吓人。那时天刚黑,棺材里面突然就有动静了,在旁边烧纸的翠儿当时就直接吓得动不了。老爷和夫人他们当时也是吓得摔倒了。老太爷更是直接就吓的晕过去了。二狗他们几个扶老太爷去了。就我一个人过去查看情况,我也害怕啊!所以检查也就是乱七八糟的。这真的不怪我啊!”

“好吧,我不怪你了。”再这么纠缠下去了,可能府外的人都要听见了。还是让他随风而去吧,我的贞操!!!

说着话他们就来到了花园,秦大富在指挥下人挑土填池塘。自己儿子差点就在这个池塘里面没了,他们是看着就膈应。所以干脆填了好。

秦远华躬身行礼:“孩儿见过爹爹和娘亲姨娘。”

秦大富他们回过身,扶起秦远华:“慧儿啊!你怎么不继续休养了。出来吹风受凉了怎么办啊!快回去休息吧”

“爹爹,这个池塘就不要填了吧!花园里面还是要有一个池塘才合适。我知道你们是怕我再掉下去。爹爹,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这个池塘已经不能威胁到我了。我们去凉亭里面坐坐吧!我有话要对你们说。”说完就打发几个挑土的下人退下了。

秦大富和几个妻妾面面相觑,没有阻止秦远华打发走下人的举动。跟着秦远华来到凉亭坐下。见秦远华还在措辞,他们也没有先开口。看着自己的儿子好像是真的一夜之间就长大了,秦大富就怕这是暂时的,千万不要变成原来的样子。

秦远华想来想去,决定编一个故事。为自己以前的长不大和以后的匪夷所思做一个承上启下的衔接。

手在桌上有节奏的轻轻敲着,脑海里面在思考还有哪里有漏洞!眼睛却看着洪姨点茶。洪姨是他娘的陪嫁丫头,没有特定去办什么事的时候,都是在老爷夫人边上伺候。除了没有正式的名分,其他都和小妾一样。

良久,秦远华开口了:“爹爹,娘亲。我以前的长不大,其实是有原因的!”

听见这个,所有人都集中了注意力,洪姨也不点茶了。

秦远华继续开始胡扯:“八岁那年的一个晚上,我在梦里看见了一个神仙。他带我去了一个很神奇的地方。带走了我一大半的灵魂,所以我才会憨憨傻傻的,有很多人背地里说我是傻子,我其实是知道的,只是我不在乎。”

几个人还在消化这些信息,秦大富毕竟见过的世面多些。最先反应过来就问:“被神仙带走是修仙吗?”

大夫人已经哭出声了。但是都差点被秦大富不正经的问题逗笑。其他几个姨娘也是在擦眼泪。她们关注的是:儿子如果没有被带走灵魂,就不会多受了这么些年的委屈。

草率了,秦远华只是想找一个托词,没想过这个时期的人是真的相信神神鬼鬼的:“爹爹,不是这样的。那个神仙带我去了一个非常神奇的世界。那里有,可以日行三千里的车,叫汽车。那里有,可以带人日飞万里的铁鸟,叫飞机。那里有,哪怕相隔十万里的人,也可以面对面实时交流的通讯工具,叫手机。还有可以自己开的铁船,可以装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多的货物。还有很多很多的高产粮食和一百多层的房子。当然还有很多很多一时说不出来的东西。”

秦远华说完,周围安静的落针可闻。他们不见得是在想这些能不能做到。更多的应该是在想,这孩子是不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太过离奇的事,连有要去验证真假的想法,都会感觉羞耻。

秦远华说出来也不是为了让他们现在相信。这只是一个伏笔。以后搞发明被问起的话,就说是神仙教的。接着对秦大富说:“爹爹,孩儿现在已经是全新的自己了,不再是原来的我!你们是不是还愿意当我的爹爹娘亲姨娘?”

大夫人接过话头:“孩子,以后不要问这样的问题。你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以及以后,都是我们的好孩子。”

尽管知道大夫人不可能知道自己真正的意思,但是秦远华就当他们知道。这样的话自己良心上也才能好受一点。接着就起身跪下,给秦大富他们磕头:“孩儿见过爹爹娘亲姨娘。从现在开始,我就是秦明,秦慧之。我以后会好好的孝敬你们。”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再强调自己是全新的自己,为什么要说从现在开始是秦明,他不是一直都是他自己吗!秦大富他们也是赶紧起身扶秦远华,不,现在应该叫秦明。

“孩子,你这是干什么啊!好好的为什么行大礼啊!”大夫人心疼坏了。

“爹爹娘亲生养我这么大不容易。给你们行礼,是感激你们的辛苦付出。当然以后我还会继续孝敬你们。”秦明心里想着:大礼是替以前的秦明行的。替他向自己的父母做一个道别。

回身对着东方也是深深一拜,良久没有起身。秦大富他们不明白,但是也没有制止。秦明心里说:我在那个世界的爸爸妈妈,孩儿不能侍奉你们终老,对不起,是孩儿不孝。老婆,以后不能陪你白头偕老了,对不起,是老公不好。仔仔妞妞,爸爸不能继续给你们遮风挡雨了,对不起,希望你们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长大。我祈求老天给你们送去快乐,富足,安康。对不起!!!

起身以后,已是泪流满面。几个夫人虽然不知他为何如此伤感,却也是齐齐心痛。 第三章 回到东厢房,秦明已经脱了外套,坐在那里等几个丫鬟轮流倒洗澡水。好在水温比较烫,不然等一米来高的洗澡桶倒满,水都凉了。

是不是应该把热水器搞出来,不然洗澡太麻烦了。有热水器可以直接淋浴。简单,方便,高效。

“要搞热水器的话要先有电,要搞电的话,就要有发电机,要搞发电机就要磁铁和漆包线。磁铁应该好搞,漆包线外面的绝缘漆怎么办呢?对啦,生漆可以代替,不仅绝缘性能好,还耐高温和耐腐蚀。那就先把电搞出来吧!”他在那小声的嘀咕。

“少爷,你在说什么啊?”还在郁闷少爷不吃药的翠儿自然是听不懂的。

秦明也没有打算解释:“洗澡水马上要好了,翠儿你回避一下吧。”

翠儿说:“那怎么行,我要留下来伺候少爷沐浴。”

秦明打算逗逗她:“我可是十七了。你不怕我把持不住,把你吃了!”

秦明清楚的看见了翠儿眼里的暗淡,说明她其实是不愿意的,只是从卖身给秦家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身不由己,无法反抗了。到现在为止还是完璧之身,也算是她的幸运。作为少爷的贴身丫鬟,这种事应该已经教育过了。签过卖身契的丫鬟如果惹的主家不高兴,直接打死都不犯法的。她心里大概也有一个,嫁一个如意郎君的梦想吧!

“我逗你的,我知道你不愿意委身给一个傻子,虽然我现在已经好了。我答应你,我绝对不会强迫你。如果你找到了喜欢的人,我做主把你嫁过去。我爹娘他们应该不会反对的。”这点自信还是有的,一脉单传的独苗苗,在家里基本上都是有求必应。嫁一个丫鬟还不是小意思。

翠儿看着秦明,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开心激动的不行,她相信只要少爷愿意帮忙,自己肯定可以获得自由。别人不了解,可能会说秦明是傻子。她却是知道,秦明只是智力成长卡住了,不成熟,却不是傻,这两者之间是有本质区别的。

“所以你还是出去吧,以后我洗澡不用人伺候”

“不行的少爷,夫人知道了会责罚我的。还是让我来伺候你洗澡吧。”

“没事,娘亲问起来了我跟她说。你下去吧。”

翠儿拗不过就出去了。

洗完澡以后的秦明,来到主屋找秦大富:“爹爹,孩儿有事要问你。”

秦大富坐下以后就问:“要问什么你就问吧!”

“我想问问现在皇上的年号还有周围的地缘政治形式。”秦明既然要在这里一直生活了,就需要知道自己处在什么境地,必要的时候才能掌握主动权。

秦大富边想边说,秦明大概了解了,这是一个平行时空的南宋,在玄武门之变的时候就发生了改变,死的是李世民。李建成当了皇帝。之后的唐朝确实意料之中的拉胯。更早的开启了类似五代十国的混乱期,之后被钱炜钧打服了天下,建立了宋朝。虽然此宋朝非彼宋朝,但是他们的走向却是惊人的相似。也是采用兵权和财政由中央政权把控的发展方向,也同样被金国打的老惨了。现在是宝庆五年,宣文帝在位。太过细致的信息,他一个小地主就不关心了,所以也就不知道。

民间有富不过三代,文化圈有三百年必有亡兴者。这是事务发展的必然规律。人都有越过越富足,越过越安逸的追求,欲望。世界上物质的产出速度是跟不上人类欲望的发展速度的。当你足够舒服,足够安逸,欲望得到满足的时候。往往就会有人因此被压榨,被剥削,甚至是家破人亡。地主乡绅,富贾官员,他们的安逸就是来自于对普通百姓的压榨和剥削,皇帝和朝廷亦如是。周边的金,蒙想要粮食和人口,最直接快速的办法就是抢大宋。

这个大宋同样到了生死存亡的节点了,估计也是一样的结果。自己是不是需要做最坏的打算了。

很多东西做出来比较简单,想要大规模的批量生产,才是大问题。就算给你一把冲锋枪,你就能打赢战争吗?没有足够的子弹,敌人站那让你杀,你能杀几个?

所以要有工业流水线,就算有流水线生产武器,也要有用武器的士兵吧!武装力量的养活,是需要大量资金的。所以需要建立商业体系。如果真的那么干了,估计皇帝会把他当反贼。其他被动了蛋糕的利益集团也会来打他。

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闲的,想那么多干嘛!感觉是没有那么容易打仗的吧?真的打战的时候自己可能都老的嗝屁了。好好享受活着的这几十年就可以了。

准备离开,想想还是问了问福生的事。

秦大富说:“你说周家大公子的那个护卫啊!据说武艺很高,很受周家大公子器重。你问他干什么?”

秦明说:“其实孩儿比较向往那种大侠的世界,可以徒手开石,飞来飞去的。很是威风!”

秦大富哈哈大笑:“慧儿你是想多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反正我是没看见过。我看见的大侠一般都是一人打几个或者十来个普通汉子就是极限了。你说的那些大概只有说书人那里才有!”

来到这边想着的是有没有那样的高手,可以圆一下儿时的大侠梦。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考虑到周家有人在京城做官,潭州的一把手都可能是他们的党羽。贸然告诉家里人,可能会把他们都拖入泥潭。暂时假装不知道吧!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对自己下手。

秦明带着翠儿和赵三出了门。街上卖各种小吃的很多。这里的餐饮业已经非常发达了。天还没有黑呢,就已经很热闹了。看见前面的齐海商行,门头很大。

秦明他们进门,一个小二过来接待。看秦明衣着不凡,知道不是缺钱的主。

“客官,您需要些什么,我们齐海商行是出了名的货品齐全,价格实惠。今天新到了一批香料,有龙涎香,沉香,乳香。”小二看秦明没有欣喜的表情,知道这位爷不是来买香料的。就准备推销瓷器。

秦明说:“我不要那些,你带着我到处逛逛,看见要买的东西再叫你。”

于是小二带着他们在里面逛了起来。不愧是大商行,里面是应有尽有。他重点关注了硫磺和硝石,其实也有成品黑火药,只是看着不怎么样!

小二见他一直在看黑火药,就介绍:“这个是火药,用来做爆竹的,品质上成。公子要不要买一些?”

秦明摇头,失落的小二准备带他继续逛的时候听见秦明说:“硝石和硫磺一样来一百斤吧!”

小二以为自己听错了,想着他刚刚在看火药,现在要买硝石和硫磺,于是问:“公子买这些可是要做火药?那个不好做的,不如直接买火药。”

秦明说:“这个你不用管,直接卖给我就是了!”

“好的客官!”他也是出于职业操守提醒一下。

出门看见天要黑了,也就打算逛逛夜市。这个世界的宋朝也和那个世界的宋朝一样没有宵禁。

看见前面有一个铺子,打的是武氏炊饼的幡子,这个可是武大郎代言的名牌小吃啊!要买来尝尝,于是对着里面喊:“掌柜的,给我拿三个炊饼。”

过来的是年纪四十左右的妇人。用油纸给他包了三个。

可能是心里的恶趣味作怪,秦明开口问:“这是武大郎家的炊饼铺吗?”

“拙夫确实姓武,家中排行老三。却不是公子口中的武大郎。”

也是啊,宋朝卖炊饼的何其多,姓武也卖炊饼的更是不少,凭什么就他武大郎炊饼流传千古?凭的不就是潘金莲和武松,一个会偷人,一个能打虎。

秦明仔细观察,发现这个炊饼,就像是被拍扁了的馒头大差不差,可能是发酵没有后世的好,松软程度略差。吃起来比较筋道。不知道那个世界的宋朝炊饼是不是也如这般。 第四章 一人发了一个炊饼,边吃边往前面街道继续逛。天慢慢擦黑,有的门面在关门,像是粮铺,杂货铺。有的门面却在盏灯,像是酒楼,客栈。

赵三一边吃炊饼一边提醒秦明:“少爷,差不多该回家吃饭了。不然老爷要派人来找我们啦。”

秦明却是蛮不在意:“没关系的,我爹愿意派人找就找呗。反正我们在外面知道自己买东西吃的。还能饿着自己啊!”

说话的时候看见翠儿时不时的在偷瞄前面不远处卖冰糖葫芦的小贩。知道这小妮子想吃冰糖葫芦。如果专门买给她,太过刻意的话她可能不会吃。可是自己是真的特别不喜欢酸的东西。

他知道翠儿其实非常不容易,卖身给自己家,虽然每个月都有一些月钱。但是她从来不自己花,都是拿给家里用。有的人可能会问,她是不是傻啊?都被卖了,还要赚钱贴补家用!

这其实就是这个时代的悲哀!你如果不卖儿卖女,他们可能直接就饿死了。卖给大户人家,她们还能吃口饱饭。也能多少贴补一点家用。这不是翠儿一家的个例。而是非常普遍的情况。

其实,有几个父母是真的铁石心肠的?只是被逼的无可奈何。所以说中国百姓温顺。只要还有最起码的活路,不管这个活路是不是用卖儿卖女,妻离子散换来的。只要没到家破人亡的地步,他们都不会造反。

秦明还在想着要买多少冰糖葫芦。自己最少要吃一颗。如果完全不吃,翠儿那丫头应该是不会吃的。赵三那憨憨要不要吃也不知道。

“翠儿,你去买三串冰糖葫芦吧!”

翠儿一惊,难道自己想吃冰糖葫芦的想法被少爷知道了?他要买给自己吃吗?要是被老爷夫人知道,会以为是自己诓骗少爷给自己花钱的吧!自己可能会被打死的吧!

看着还在发愣的翠儿,秦明催促:“快去啊,发什么呆啊!看着很好吃的样子。给我买来吃吃看。”

翠儿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少爷自己要吃啊。

秦明接过翠儿递过来的一串糖葫芦,吃了一颗。没有想象中的难吃,也没有多好吃。果然还是受不了那个酸,剩下的递给翠儿:“不好吃。全部给你吃,不准浪费。如果确实吃不下的,就给赵三吃。”

旁边的赵三一脸苦兮兮的说:“少爷,我可以不吃嘛,我特别讨厌酸的东西。”

“三啊,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我喜欢的是你的天真。我都吃过了,翠儿如果吃不完的,你必须吃。”心里想着,自己都牺牲了,你还能独活!想屁吃啦。

兜兜转转所有的冰糖葫芦又都交到了翠儿的手上。本来是少爷要吃的,结果搞得好像专门给自己买的一样。虽然搞不清楚里面的弯弯绕,心里却是莫明甜甜的。

听雨轩二楼靠街的大厅里面。门口直进去的窗户前面是主位,有两个座位。门和主位之间是很大的通道,通道左右两边是一排排座位。此时这里人很多,非常热闹,大家没有落座,都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除了某某兄台近来可好的问候,其他基本上都是在讨论诗词或者偶有讨论军国大事。

有两个年轻人非常受追捧。其一是大儒王麟的弟子,叫林煜字昼明。是去年解试第一名。其二是大儒欧阳修的弟子,叫何海字百川。是去年解试的第二名。都是要参加今年的省试。第三名是一个自学成才的穷书生,没有在今天的受邀名单里。

左右两边的房间和这个大厅是半连接的,为什么说是半连接的嘞?那是因为左右两边的隔墙上开着大大的窗户,只用一层半透光的薄纱隔开。这样的房间是为随行的女眷准备的。右边的隔间里,此次随行的女眷在里面喝茶。左边的隔间里只有三个女人,两个坐着,一个倒茶。

坐着的两个漂亮姑娘,那种应该是久居上位才有从容自信,衬托的气质格外英气。让原本就漂亮的人,更是美得一塌糊涂。像翠儿那样的是非常美的级别,她们这种是特别非常的美。

“长公主殿下,你这次怎么有空来我们潭州微服私访了?把这些文人大儒找来,还是想在民间找找对付金国的奇思妙想吗?”

对面的长公主眉间隐现忧愁:“是啊,金国人骁勇善战,骑兵速度很快,机动性很强,冲击力很大。正面对上,我们没有一点胜算,所以只能出奇招。军队里面如果有办法早就用了,所以只能在民间找找奇人异士。金人从上次大规模南侵到现在,已经过了好几年了。人口和粮食都在快速增长。尤其是被他们占领的淮南东路,淮南西路和京西北路等等地方,给他们的粮食供给出了大力。”

脸上清楚看见的是苦涩。明明都是我们大宋的国土,却成了敌人以后过来打自己的倚仗。

长公主说:“楚儿,你知道吗。他们肯定还会继续打下来的。我们大宋在之前那么好的情况下,都被金人以两万打二十万,打的丢盔弃甲。我们失去了主要的粮食产地以后的现在,失去了那么多子民的现在,我们还有反抗的余地吗?每每思及此处,我就夜不能寐。”

这个楚儿姓萧,是当今皇后的娘家人。皇亲国戚不能执政,所以就管理皇家商行。萧楚儿因为是庶出,不被家主喜欢。只是因为她和长公主关系好,皇上他们也知道长公主想做事,要花钱的地方多,所以就把潭州的生意交给了萧楚儿打理,让她辅助长公主殿下。

萧楚儿说:“殿下,就外面这些大儒和学子,不见得有什么真知灼见吧!”

长公主一脸苦笑,她何尝不知。只是试试总比什么都不做强,可能就找到有才能之人也说不定。

更何况,潭州只是她全国走动中的一个。这里过后,她还要去别的州。

窗边几个大儒在说话。看得出,其中的大儒欧阳修,比较受重视。大家的话题基本上是围绕他开展的。

大儒王麟表面上笑嘻嘻的,心里其实非常不爽。自己弟子这次解试可是第一名,他们在自己弟子成绩这个话题上也就是随便聊聊就带过了。这次出风头的难道不应该是自己吗?凭什么是他欧阳修,他弟子还只是第二名。

不想往这些没有眼力劲的家伙的圈子里面凑。偏头看向窗外,正巧看见秦明他们在和家里来的下人说话。

那好像是欧阳修那家伙的傻瓜弟子吧!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该让欧阳修那家伙出出丑。

他招手叫来自己的弟子:“昼明,那个人是不是欧阳先生的弟子?叫秦什么的?”

随着老师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见在打发下人回去的秦明。

林煜恭敬回答:“回老师的话,确实是他。叫秦明,字慧之。”

王麟不动声色的说:“今天这么正式的文人聚会,他岂可过门不入。你去把他喊上来。”

见自己弟子已经下楼,王麟转身对欧阳修说:“欧阳兄,我刚刚看见你弟子秦明在楼下,他何故过门不入?可是我等大儒入不得他的眼?就算我等入不得他的眼,你这个授业恩师在楼上。他为何也不上来拜见?”

说完扫了那群大儒一眼,心里想:让你们捧他臭脚,看人家傻子徒弟都不拿正眼看你们。

这就是其他大儒不爱跟他玩的原因,比较小气,做人做事总是做的很过分。

一般的大儒就算生气,也要顾及体面,不单单是自己的体面,还有对方的体面。只有这样,才能维护好整个圈子的体面。不然圈外人看了岂不是会笑话!可是他王麟从来不顾及这些。

欧阳修解释:“前两天的时候,慧之有感风寒。一直在家将养。因不知几时会好,故不曾喊他。”

他对秦明死而复生这件事,用感了风寒这个理由揭过了。这确实是没有通知秦明过来的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怕他被人当傻子欺负。

虽然是对着王麟说的,其实是给其他大儒一个解释。

其他人是不知道秦明死而复生的事的,他们不会在意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死活。就算听见秦明掉池塘淹死了,大概也只会当成一个热闹看看,地主本来就入不了文人大儒的眼。欧阳修收秦明当弟子,一个原因是自己本来就有教无类,还有就是秦大富死乞白赖的求。 第五章 “秦兄!”

秦明刚刚打发出来喊他吃饭的下人回去,就听见有人喊。起初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是喊他。回头看见是一个书生,别问我为什么知道是书生。这个时代的读书人衣着非常鲜明好认,就像后世的校服,不管他是什么学校的,只要看见他们的衣服就知道是学生。

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加上周边的灯火光芒照射,看清了脸,有些眼熟。以前的秦明记忆里有这个人。好像姓林。

“哦,是林兄。不知叫住我有何事?”

林煜感觉今天的秦明和以前的感觉不一样了,不像以前那么呆了。

“是这样的,今天在听雨轩有一场文会,秦兄为何没来?”他其实知道,秦明虽然在读书,却算不得文人。不要说背四书五经,他应该是字都认不全。这样的人过来也是笑话。只是老师让自己下来喊人,自己也不好直接喊他上去。太刻意的话,有失文人体统。

文会?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又不是文人!

“小弟这几天身体不适,感了风寒。现在依然不甚清醒。就不去打搅你们的雅兴了。”开玩笑,自己的有多闲!才会去和这些酸儒喝茶打屁。

看秦明不打算上去,那就只能抬出秦明的老师来邀他上去。不然自己的老师肯定会不高兴的:“可是,秦兄你的老师也在上面。你不上去拜见吗?”

秦明一细想,自己好像真的有一个老师,一月就教自己四天课。如果真的在上面的话,那还真的不好直接走了。

“此话可是当真?”

林煜回答:“自然当真,小弟万不敢拿这个开玩笑。”

“那好吧,我随你上去。”

秦明来到二楼大厅的时候,大家已经按序依次落座。秦明来到主位老师的面前行礼:“学生秦明,拜见老师。”

欧阳修回答:“不用多礼。你不是还在养病吗?怎么出来了?”

旁边几个人在窃窃私语:“看来是真的生病了。”

有个别听说真实情况的路人甲说:“据说是掉池塘淹死了,我都看见秦家挂白了。只是不知道人怎么好好的在这里!”

王麟开口说:“今天这里可是在开文会,我们还是进入正题吧!秦明,我问你。在欧阳大儒门下学习有几年了吧?学习成果如何?可会背四书五经?可懂其中真意?”

秦明蒙了一下。这个老登语气不对啊!是啦,这个老登和老师不怎么对付。让自己下不来台,好折老师面子吗?

你把路走窄了,老登。看来你是没有被毒舌舔过啊!

“我不会背四书五经。”秦明说完,周围就炸了。

“怎么回事,是欧阳大儒没有用心教吗”

“应该不会,可能是这个秦明太笨,朽木不可雕也。”

从秦明被林煜带上来开始,他就已经成为了全场之人的目光焦点。不仅有右边隔间里面的女眷,也包括长公主和萧楚儿。

“这人是谁呀?居然要林林公子亲自带上来,有没有认识他的?”

“我知道,我知道,他是秦员外的傻儿子。”

“哦,这就是传说中的地主家的傻儿子吗?”

这里面有一些女眷,是林煜的小迷妹。看见自己的偶像去给这个傻子当引路的小童,心里有些愤愤不平。因为文会已经开始,周围很安静。她们的议论声很大,所以基本上是所有人都清楚了秦明的情况。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秦明继续开口说:“是我辜负了老师的教诲,老师他有教无类,就算是我这样的傻子,也都愿意用心教。是我没有用,浪费了老师的心血。”

了解秦明的人都觉得王麟过分了,他这样的咄咄逼人,就是在欺负一个傻子!

王麟正得意,欧阳修正准备打圆场,就听秦明继续说:“好在我还年轻,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学习,以后一定加倍努力。我一直听老师说王大儒志向远大,从您的字上面就能看出来。宰之,这是要出将入相的远大宏图。”

听见秦明夸自己,王麟心里一咯噔,果然下一秒就听秦明继续说:“我爹爹一直教育我,做人要志向高远,切不可好高骛远。我不知道这两者的区别,请王先生教我!我也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都说好高骛远可耻。”

前面说他好高骛远就已经很难受了,后面的好高骛远可耻,他真的要吐血了。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这个小崽子专门往他七寸上戳。他如今的年纪,连官场的门都没进,想要出将入相完全是不可能的。这样一来,他不就是好高骛远吗?

年轻的时候想着还有机会,就没有改字。上了年纪感觉无望出将入相以后,又不好意思改字了。不然被人在背后说的会更难听,自己也是有些名气的人,应该没有不开眼的人会戳自己的这个痛处!可是今天这个小兔崽子不当人子啊!他们师徒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有些书生憋不住笑了,隔壁的女眷很多也被逗笑了,还有长公主和萧楚儿。

看王麟要恼羞成怒了,欧阳修直接下场:“胡闹,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能这么跟王大儒说话!你才上了几天学,他一个大儒难道还能和你一般见识?快快给王大儒道个歉,他就原谅你了。”

一旁的王麟一噎,被欧阳修这么一搅合,他也不好再继续纠缠了。在旁人眼中看来就是以大欺小,欺负一个傻子。既然这一局我输了,我就重新开一局。

王麟索性开口:“道歉就算了,秦明既然来了,那也就和其他学子一样,写诗一首。题目刚刚已经出了,就写元夕。或诗或词均可。大家都开始吧!”

你一个四书五经的字都还认不全的人,我看你现在能怎么办。

偶欧阳修说:“这个他是真的不会。。。”

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王麟打断:“你难道还想说他是一个傻子吗?到底他是傻子,还是我们是傻子?”

王麟这么一说,欧阳修确实不好推脱了。旁边有一些想看热闹的人就说“就是,如果一直拿这个搪塞我等就太过分了。”

“就是就是,我家五岁小童尚且能写五言,他一个十几岁的人怎能这般推脱。”

隔壁的那些女眷也是在看热闹,长公主她们也是看着外面,看事情怎么发展。

见老师在那里着急,却不知道怎么解围。身边的翠儿和赵三也是比较着急的样子。靠,自己不会写,难道不会抄吗?各位诗仙词圣大佬,对不住了。待我度过难关,一定给你们烧高香。

秦明说:“我确实不会写诗,但是大家今天热情都很高,我也不能扫了大家的兴致。我也和大家一样试着写写吧!只是写的不好,你们不准笑话我,毕竟我不是聪明人。”

王麟心里冷笑,就你一个四书五经都读不通的小子,还写诗!心里说不出的鄙夷。等下看我怎么奚落你们!

要抄谁的呢?写元宵的好诗词太多了。都有点选择困难症了,宋朝以前的暂时还是不要抄了,遇上原著就尴尬了。虽然这个平行时空和原来的世界不一样,难保不会遇上。这事过后一定要好好查查。

有了,我抄唐寅的那首元宵,这个肯定不会碰上原著,毕竟唐寅可是明朝诗人。于是就在座位上铺开纸开始写。旁边的其他人也是动笔开始写了。

有灯无月不娱人,有月无灯不算春。

春到人间人似玉,灯烧月下月如银。

满街珠翠游村女,沸地笙歌赛社神。

不展芳尊开口笑,如何消得此良辰。

写完落笔,诗被王麟抢走。他看完以后沉默了,把诗稿递给了其他大儒,自己失神的在那里想着哪里不对。

接过来的大儒看完有些吃惊,也是有些狐疑。之后大声的念出了秦明的诗。所有听到的人都沉默了。大家的第一反应和王麟是一样的,都觉得哪里好像不对?不是说他是个傻子吗?能写这么好的诗?虽然没有很华丽的词藻,也没有很高深的意境。就是那种听见的人都懂,而且很简单,朗朗上口。这就是非常的好了。真的是这个傻子能做出来的吗?

林煜也做出了一首诗。他可是这一次科考的第一名,写出来的诗和秦明的这一首相比,差太多。他心里不服气,于是大声说:“你作弊。”

第六章 安静的氛围瞬间就炸开了,都在交头接耳。

“我也感觉是作弊,一个傻子,应该不可能写出这么好的诗。”

“他可能是抄袭了别人的诗,会不会是欧阳大儒给他的。”

“那不就是文贼吗?”

女眷也是讨论的热火朝天。

“抄袭别人的诗词,那就是小偷啊!太无耻了。”

“你们说他会不会是偷的欧阳大儒的诗!毕竟风格有些像。”

“是吧,这种地主家里怎么可能会出文人?都是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可耻!”

在这边的翠儿看着那几个跳的欢实的女子,实在是忍不了了,就说:“你们凭什么说我家少爷是骗子!你们太过分了!”

其中一个女子说:“凭什么,凭他是不识字的傻子。”

“你直接说人家不识字就过分了,如果不识字的话,是怎么写出的诗?”这次说话的是周家的小姐,别的女眷都是跟随自己家的文人才子过来的。只有她是因为自己才气,他在这潭州城是出了名的才女。

那人见周才女说话啦。只敢小声的嘀咕两句。:“他可能就专门抄写过这一首诗,就只认识这几个字。”

别的女眷见周才女说话以后,也都安静了。

另一边的长公主喊了一声:“小桃,你过来一下,把这张纸条交给外面的大儒王麟。”

一旁的肖楚儿说:“纸条给欧阳修,肯定是不能服众。但是可以给其他的大儒啊!看的出来,这个王麟对秦明很是不满。纸条给他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长公主说:“一个世人皆知的傻子。突然写出一首好诗,被人怀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也很好奇,他到底是抄袭还是真的会写诗!让这个王麟来出题。他如果依然能写出好的诗或者词。那么别人也就不会再怀疑他。毕竟从目前的情势来看,他们两个肯定不会串通。”

看见周围的人都在声讨秦明,林煜心里说不出的畅快。可是回头看见秦明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很不正常。他那个叫赵三的下人一脸的愤愤不平,才是该有的表现。

“你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吗?”

秦明说:“有什么好解释的,本来就是实力说话的事。解释的再多,也是苍白无力的。等着吧!应该马上就要到我装逼的时候了!”

这边的林煜还在猜什么是装逼,那边的王麟已经接过了小桃手里的纸条,上面只有七夕两个字。他很快就理解了长公主的意图,然后开口说:“既然大家都怀疑秦明的文采,那就重新出题让他现场写一首。就以七夕为题,写一首诗或者词吧!”

王麟心里想:七夕还有那么久,他们应该不可能提前准备。长公主或许也是这么想的。

欧阳修也是不太相信秦明的,秦明是什么水平,他是最清楚的。他也在想,秦明是不是在外面买的诗,用来在元宵节出风头!现在以七夕为题写诗词,他该怎样安然度过?

听说以七夕为题,秦明立马就想到那首纤云弄巧,飞星传恨。但是原作者秦观秦少游是宋朝人士,不知道这个平行时空的宋朝有没有这个人。于是他拉过自己的师兄何海,问他知不知道秦观秦少游!何海一脸懵逼的摇头,看来平行时空果然不是原来的世界。刚刚大家都在声讨他的时候,这个师兄一直都在维护自己,虽然不知道他是想维护自己这个人还是想维护他自己师门的名声,秦明对他的好感依然很多。

这里既然没有秦观这个高手,那么看我给你们来一个王炸。

看他开始下笔,大家马上就围过来了。秦明干脆边写边大声的念。

“词牌名:鹊桥仙”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上阙写完,大厅里面直接炸了,隔间里面的长公主和萧楚儿都是直接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更不要说另外一边的那些女眷,个个一脸痴迷。这里面尤其是周家小姐更甚。因为才华好,更能感受到词里面的美妙。

那边秦明还在继续写:“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大家都还在慢慢品味,王麟已经无话可说了:罢罢罢,就当我是豁出老脸给你们师徒搭台好了。这种传世之作应该不会是欧阳修写的,要是有这种文采,早就考上举人去当官了。

欧阳修接过秦明写下的原稿细看,这字还是一如既往的拉胯,让一首传世之作留下了一些遗憾。之后誊抄一份给那些迫不及待的书生看,原稿递给了在一旁等候的小桃。秦明看着去往隔间的小桃,老师有些唯唯诺诺的,不知道是什么人。

王麟说:“我们都知道金国的狼子野心,他们迟早会挥军南下。具最新的消息,襄阳防线上的金军,从去年九月到现在为止,一直都在小规模的侵犯我边境!现在的国家安危刻不容缓,大家都各抒己见,为朝廷出谋划策一下。”

大家依次落座,一个文人起身:“学生康洛,我来抛砖引玉吧!学生觉得现在的军队,缺乏的是勇气,都被金人的满万不可敌吓破了胆。如果让学生领兵,学生定然会打的金人丢盔卸甲。”

“你说这样的大话凭的是什么?如果让学生来,学生真的可以打的金人丢盔卸甲。学生的兵书读的非常好。”另外一个文人开口说。

就这样,说话献计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人说来说去就是那一套,如果皇上给我十万兵马,我定能大破金狗云云。除此之外,没有具体的计划,没有完善的操作章程。秦明慢慢的失去了兴趣。

隔壁房间里面,萧楚儿说:“这两首诗词写的真好,尤其是鹊桥仙,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下半阙。把牛郎织女的情感写的太凄婉了。就是这个字有点难看。”

长公主说:“看你那满脸痴迷的样子,想嫁他!”

萧楚儿闹了一个大红脸:“公主姐姐切莫乱说,我的终身大事什么时候轮到我自己做主了!”

她们这样的大家族女子,一般都是用来联姻的。其实公主何尝不是,也是要用来和亲的。

看见王麟的弟子林煜起身,也是换汤不换药的那一套。秦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了。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太搞笑了,我憋不住。”秦明站起来,大大方方的道歉。

先前侃侃而谈的林煜,脸憋的通红,他还是保持风度的问:“秦兄,你何故如此,不知在下所说有何不妥?”

“是这样的,我这个人生平最佩服一种人,那就是,可以脸皮不红心不跳的吹牛的人。他们真的很厉害。”秦明说完,大厅里安静了好一会。

“他这是在说我等吹牛吗?”

“他岂敢如此说,有辱斯文。”

那些刚刚发言过的学子,个个义愤填膺。因为刚刚两首诗词有的一些好感,立马荡然无存。

“你可敢与我辩驳一番。”见自己的弟子敢于辩驳,王麟便没有跳出来。

秦明止住笑:“好啊,开始吧!”

“请问秦兄,我刚刚说给我十万大军,我可以打败金军的话有何可笑?”

秦明说:“你觉得你行的依仗是什么?”

秦明满脸自豪的说:“武经七书我都有熟读,像孙子兵法和吴子兵法甚至可以倒背如流!”

“所以你就觉得你行了?”

“那是自然!”林煜很是自信。

“所以你是觉得现在领军的那些将军没看过这些兵书吗?”

“这个。。。。。”

秦明说:“你会的他们也会,他们会的你却不会。”

林煜还是觉得兵法上,自己应该是要比那些将军厉害的。毕竟读书还是他们这些学子专业。

“有什么是他们会而我不会的?”

“你可知道十万大军站方阵占地几何?”

林煜摇头。

“你可知十万大军每日最低消耗粮食多少?你可知十万大军每日最多行军多少里?你可知十万大军后勤补给时效?”

每多问一个问题,他的脸就多白一分。最后还想狡辩一下:“这些和打仗没有关系吧,我们只要按照兵法行事。。。。”

“你当敌人是傻子吗?他们是骑兵,他们的优势是机动性,而且他们只要把力气用在砍杀上,我军还要消耗力气奔跑。他们骑在马上,居高临下。这些都是我军打不过的原因中的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我军哪怕在拼命,依然在饿肚子。你能保证他们拼命之前吃上饱饭吗?连这个你都肯定做不到,我说你吹牛,冤枉你了吗?这些不能了如指掌,如何行军打仗。如何高效的调度军队部署。那些将军即便非常熟悉自己的军队,依然打不赢。上面还要派一些什么都不懂的外行来指挥,悲哀。”秦明是越说越来气,这天杀的世道。

说完愤然离去,即将出门的时候说:“现在的大宋,就像是一艘到处破洞的大船。你们只盯着一个洞看,就算让你补上了一个,别处的补不了,有什么意义。更何况你还补不上。与其在这里大言不惭,不如。。。。。算了,说这些干什么。”

他没敢直接说大船会沉没,怕立马被抄家灭族。他后面这些话其实也是不应该说的,这个话在这个年代就是大逆不道。如果真的要上纲上线,是真的会满门抄斩的,只是不吐不快。步兵对骑兵,本来就是劣势,还有那么多人喝兵血。

想那么多干嘛,自己过来不是应该享受生活的嘛!明天先把高燃的颗粒火药搞出来,先搞一些自保手段。 第七章 第二天,秦明在跨院里面找了一个房间,用作自己的实验室。一大早就过去搞实验,午饭都没出来吃。赵三守在门口,进不去的翠儿在和别的丫鬟显摆,说着公子昨天的风光,还有那一诗一词。听完鹊桥仙以后,其他的丫鬟也变成了秦明的小迷妹。都是争先恐后的问着各种问题。以前的少爷可是呆呆傻傻的,哪里有现在这般的风光过。她们都感觉好像在听别人家的少爷的事。

此时客厅里面,秦大富在接待欧阳修。“听先生这么说,我家慧儿这次起死回生倒是一件因祸得福的事。”

欧阳修说:“从结果来看,确实如此。只不过,起死回生以后啊,可以变得健康,也可以变得聪慧。但是文才怎么会凭空出现。这个都是要长时间的去积累,应该不会凭空出现,关键是还那么好。”

秦大富说:“慧儿说过,他生病期间,大部分意识被困在身体里面。可以看,可以听,可以想,就是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所以他的文才会不会就是这个时候积累的?”

秦大富没好意思用秦明的那一套说法。事后,他也反复想过。还是觉得自己这种说法才是事情的真相。就在欧阳修准备继续说话的时候,跨院那边传来轰的一声巨响。秦府上下所有人都被惊动了,大家都在朝跨越那边围过去。秦大富赶到跨院门口的时候。就看见赵三在给秦明擦拭脸上的黑灰。因为原材料纯度不够,少量的爆炸实验时,爆炸燃烧的不充分,爆炸弥散出来的黑烟导致秦明满头满脸的黑灰。

秦大富上前询问:“慧儿可有受伤?”

秦明回答:“爹爹放心,孩儿无事。”

秦大富还要继续说话,门房却跑过来通报。说是有官差被爆炸声吸引过来,要进院子里面查看。待到秦大富出去以后。秦明就带着欧阳修去客厅里面喝茶。期间问起了长公主的情况。

“我们这个长公主,芳名钱多多。是当今陛下的胞妹。很受当今陛下的喜爱,因为她一直想要光复中原,所以全国到处去寻找有才之士。因为他没有干涉到朝廷的正常运转。所以所有人都任由她施为。”

“这么说来,长公主只要不干涉地方政务,凭借皇家公主的身份,在外面还是可以横着走的。”

欧阳修说:“哪怕是地方政务,只要不牵扯过多,那些地方官也不敢不给面子。”

周家上次要杀自己,如果知道自己还活着,一定会展开新的计划。现在的自己,除了地主家的傻儿子这个身份,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自己需要找一个依靠,这个长公主高矮胖瘦正合适。

如何才能让她护着自己了?成为她的男人,吃她的软饭可以,只是做不到。除此之外就只能成为她或者皇家离不开的人。让她或者皇家离不开,现在又能做得到的,差不多就是赚钱了。开一个能赚大钱的商行,自己守住核心秘密。这样的话,她就离不开自己了。

自己需要一个比较大比较平坦的地方来建工厂和实验室,最好还靠近河道,方便运输也可以发电。看来自己得回一趟庄子,去庄子上找一下这样的地方。

欧阳修说:“对了,我这次过来还有一件事。长公主让我过来问问你有没有办法对付金国骑兵?”

秦明说:“主动对付金国骑兵的办法是没有的,被动防守的办法还是有的,我知道的办法就有陷马坑和铁蒺藜。”

搞清楚什么是陷马坑和铁蒺藜的欧阳修,大呼妙不可言。说要去汇报给长公主后就走啦。

这时秦大富进来了。秦明问:“爹爹,那些衙差是什么情况?”

秦大富说:“他们非说家里有问题,要进来检查。其实就是想要钱,我给了他们几两银子,打发走了。”

门前一对一人多高的石狮子,高大威猛。后面的三开大门上的牌匾写着周府。周府里面的一个凉亭里,周家小姐在写那一首鹊桥仙。周家大少爷走进凉亭,来到桌边。微风吹过凉亭四周的纱幔,纱幔飘扬。周家小姐披在身后的秀发,也被吹的从肩膀滑落,俏皮的在她身前飘飞。

她没有停笔,只是偏头看看周大少爷:“哥,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妹妹这里?”

周大少爷说:“最近本来也不忙,商行那边一直都那样。所以过来萱儿你这边看看,想问问你在昨天的文会上有没有看见中意的才子。毕竟也是二八年华,该嫁人了!”

周家小姐叫周萱,是周家的大小姐,和周家的大少爷都是大夫人生的。

周萱说:“哥,你怎么也和爹爹一样烦人。天天催着我嫁人!我就不嫁人,要在家里住一辈子!”

周大少爷说:“好好好,哥哥不催你,你在家里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这件事情哥哥给你做主!”

刚刚还有点生气的周萱,立马就笑起来了:“哥哥,说的你好像真的可以做主一样的。你敢插手,爹爹肯定会打瘸你的腿的。”

有些尴尬的周大少爷这时看见了周萱写的词: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

周家大少爷非常吃惊,毫不吝惜夸奖:“我家妹子果然是万年难得一见的才女。这首词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如果让那些文人才子知道了,定要叫他们无地自容。可惜你是女儿身。不然这官场一定有你一个位置!”

周萱说:“哥哥,这可不是我写的词。是昨天文会上一个书生写的。他叫秦明、秦慧之。此人文采当真了得。生的也是风流倜傥,英俊非常。”

以前的秦明也去过几次周府。只是他这个级别的人,自然是不可能看见周家小姐的。所以周萱也不认识秦明。

周大少爷听见秦明的名字有点奇怪:“秦明秦慧之?可是一个地主家的公子?”

周萱问:“大哥你认识他?”

周家大少爷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认识的,只是我听说秦明不太聪明的样子!他是如何写出这种应该会传世的词的?会不会是抄袭?”

周萱说:“哥哥可莫要这么说!他昨天其实还先写了一首诗,就是被质疑抄袭,才现场写的这首鹊桥仙。至于他以前的名声,可能是谣传吧!又或者是故意藏拙。”

回到自己院子的周大少爷叫来了福生,劈头盖脸的一通训斥:“你怎么办事的?你不是说秦明已经死了吗?死人是怎么出现在昨天的文会上的?而且他还能写出非常好的诗词,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福生在一旁唯唯诺诺的说:“少爷,奴才那天是亲自从他背后给他推到池塘里面去的。看着他扑腾两下就沉下去了。等了很久,我才走的。也确定周围没有人,不可能把他捞起来。而且隔天他们家确实有办丧事。”

周大少爷阴沉着脸说:“你确定他已经沉下去了,而且周围没有其他人吗?是不是也确定他没有看见你?”

福生说:“是的,少爷,奴才非常确定。”

周大少爷说:“那就奇了怪了。他还是不要活着了,你找个机会把他做掉。这次你要把事情做的漂亮点。否则,我把你沉到池塘里面喂鱼。”

第八章 另外一边的长公主,也在听欧阳修讲秦明的事。

“他这个情况倒是有些离奇。欧阳先生觉得他说的陷马坑和铁蒺藜怎么样?”

欧阳修说:“回殿下的话,老夫觉得此二物非常的妙,不仅成本低廉,而且操作简单。固然进攻性不足,但是防御却是一等一的好。非常适合全军推广。”

长公主说:“本宫也是这么觉得的。他们可以很好的遏制骑兵的灵活和冲击。本宫回头就汇报给陛下。”

欧阳修走后,长公主叫来一个老太监:“回禀殿下,这个秦明的情况很不对劲。奴婢探听到的消息是,他前两天掉到池塘淹死了,在灵堂的棺材里面又死而复生了。在这之前,他确确实实像一个傻子一样。醒了以后突然就变聪明了,他自己说他在八岁的时候被神仙带走了一大半灵魂,去了一个非常神奇的地方。那里有可以日行几千里的汽车。那里有可以带人日飞万里的飞机。那里有可以让人相隔十万里面对面实时交流的手机。还有可以自己开的铁船,据说可以装非常非常多的货物。还有很多高产粮食和一百多层的房子。”

“魏伴伴,这样的事情你觉得可信吗?”长公主有点想笑。

“回殿下的话,奴婢是不信的。就连奇闻怪事录这样的杂书都不敢这么写。太离谱了。”魏忠回答,他原来不叫魏忠,入宫净身以后改的名,用意不言而喻。

“是啊,不管他用什么车。拉车的马是不可能跑那么快的。就我知道的八百里加急,也是不断的换马才能跑那么远。”他们的思维惯性就是这样的,车的前面始终要有一个动物拉着才能走,动物跑多快,车就能跑多快。马是他们知道的跑的最快的拉车畜生。

“他叫汽车,不知道这个汽是不是什么仙兽?不然不可能跑那么快!”魏忠试着猜测。

房间里面安静了一会儿。

长公主说:“还是太过匪夷所思。这些暂时不用管,你继续盯着他,另外我们接下来的行程暂时搁置。留下来一段时间好好看看这个秦明。他在文会后面说的话让我感觉他可能会带兵。还有那个陷马坑和铁蒺藜,你马上传回宫里去。另外你调查的情况和欧阳修说的不太一样!不知道是欧阳修有所隐瞒还是他也不相信那种匪夷所思的说法!”

“奴婢觉得他可能是不敢相信那种匪夷所思的说法,他肯定不敢故意欺瞒殿下。奴婢马上下去安排人给宫里送信。”

秦大富看着热过几次后又凉了的饭菜,回头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慧儿还没有过来吃饭吗?”

管家说:“是的,老爷。少爷从中午的时候,叫了很多铁匠进跨院里面的作坊以后,就没有再出来。他们一起在里面敲敲打打,不知道在干什么。”

秦大富说:“你再过去叫他们过来吃饭。”

这边跨院作坊里面的秦明,看着手上做出来的前装药燧发枪,有些无奈。做出来两把相对能用的,这两把枪的零配件不能换着用,手搓工艺精度没有那么高。做出了一堆的零件,就装配出了两把。因为生铁太脆,做出来的枪管不能用。直接用的铜管代替,加厚了的铜管也不能承受太大的爆炸。所以这一把枪估计只有十来次的激发次数。之后如果持续用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炸膛。

燧发枪比火绳枪好的,就是击发方式,燧发枪是用击锤带动燧石撞击药锅上面的盖子,撞击、摩擦、顶开盖子的过程中产生火花。引燃药锅里面的火药,从而完成激发的过程。据说这燧发枪是一个修钟表的人发明的,还有大杀器加特林,据说也是一名医生发明的。他们都有些不务正业,这你上哪里说理去?

秦明回头对几个铁匠说:“要记住,你们可是都签了保密协议的。也就是说,未来十年,你们几个都是我的专用铁匠,只能给我一个人干活。干活的内容还要完全保密,对任何人也不能说,包括你们的家人。你们只要做到了这些。承诺给你们的每人每月二十五两银子,一个铜板也不会少。过几天我会去乡下开作坊。届时,你们和你们的家人都跟我一起。之所以要把他们都一起带上,是因为我要做的东西很厉害,到时候可能会有人为了从你们口中撬出有用的信息,会去胁迫你们的家人。所以为了保护他们,到时候把他们一起带过去。十年保密协议期满,你们就可以回来了。如果到时候谁还想继续赚这个钱,重新签一份保密协议即可。”

他们打铁,平时一月少的时候可能也就四五两左右的银子,多的时候可能七八两。所以二十五两是他们拒绝不了的价格。

秦明对另外一个木匠说:“王大叔,你的月钱也从原来的八两一月涨到二十五两一个月,协议你也签一下吧。”

王木匠说:“保密协议我签。月钱我还是和原来一样,每月拿八两就可以了。这些年给秦家做工,秦家每月给我的都是八两,比外面挣得多。我不能贪得无厌。”

秦明说:“给你的都是你该拿的。你放心拿着就是了。”

“三啊,我们去吃饭吧,我快饿死啦。另外,这些工匠以后就跟你接洽。”

隔天,秦明谁到大中午的时候被翠儿叫醒:“少爷,你昨天说,今天要去庄子上!再不走的话,天黑前就不能到了。”

虽然身体醒了,但是大脑还在迷糊。乱糟糟的头发,呆呆的神态,慵懒的坐在床头,睡衣也有一些凌乱。那首词以后,少爷身上好像就多了些什么!以前也看过少爷起床,今天的少爷有些不一样,有些朦胧。

秦明吃完饭准备走的时候,秦大富过来说:“现在的世道并不好。出门在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遇上歹人。多带些人稳妥一些。”

听着秦大富的嘱咐,秦明无奈的回答:“知道了爹爹,孩儿会注意安全的。”

透过马车窗户看外面,城里的路面铺了石板,马车走起来也是摇摇晃晃的。卫生情况还算好。从弄堂出来上了大街,人流就多了起来。贩夫走卒,还有拉货或者坐人的马车,轿子。形形色色各种吆喝。

“翠儿,今天赶集吗?这么热闹?”

翠儿有点迷糊,少爷虽然变聪明了,但是有些事情他好像依然不知道:“不是的少爷,我们潭州的长沙大街一直都很热闹啊,天天都这样。只有县城的街上才有集市。每五天一个大集。”

“嗯,我知道了。”秦明依然看着外面。他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人跟踪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们刚出门不久,他们的行踪就被福生知道了。他们安排了几个人,准备在路上伪装成山匪杀掉秦明。

第九章 他们从潭州云阳门出城,城外的官道已经是泥巴路了。才正月上旬,气温很低,天寒地冻的。偶尔看见一些从山上砍柴回来的樵夫和官道边玩耍的小孩,都是衣服单薄,脚上穿的都是草鞋,甚至还有光脚的。

如今的世道,本来就不多的物资,都会先保障肚子,寒冷都是硬熬过去的。这个年代,冬天冻死人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了。

翠儿看见秦明在观察着外面的小孩,在猜他好奇什么。

“这天寒地冻的,他们的衣服,鞋子一直都是这么单薄吗?”

翠儿这才反应过来:“哦,这个啊!除了大户人家条件好一点的,其他的农村人都是这样的。翠儿被卖到秦家之前也和他们一样呢!那时候的冬天可难受了!只有和小伙伴一起多跑多跳才能暖和一点。”

看着翠儿脸上依然残留着的一些稚气,和小女孩独有的些许天真。秦明没有再继续说话,也没有继续看外面。心里想着,老天让自己这个过目不忘而且在薪火库做实验员的人过来这里,会不会是让自己解救他们的?

另外一件事情也是迫在眉睫,出城以后,他可以确定自己确实被跟踪了。那人不知道是一点都不把他放眼里还是跟踪技术本来就一般,他的伪装真的很拉胯。

会是周家的人吗?杀手吗?就一个人吗?要不要把这人杀掉?如果是周家人派来的,杀掉以后会对自己非常的不利,就算自己可以不留任何痕迹。这个年代有钱有势的人是可以不要证据就杀人的。

抬头再次看出去的时候,跟踪的人已经有五个了。看着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偏僻的官道,猜想他们大概要准备动手了。

秦明突然用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被福生他们几个听见的声音说:“翠儿,你知道我跟着仙长这些年学到了什么吗?”

不只是翠儿,外面赶车的赵三,刚刚还在观察自己是不是被跟踪了,也被吸引了注意力,跟过来保护他们的几个庄稼汉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后面的福生他们也提高了注意力在听。

“我在仙长那里学会了一门法术,叫掌心雷。看见前面草丛中的兔子没有?”

翠儿扒着马车窗台往外看,然后连连点头。

兔子很大,距离也不是很远。这个燧发枪准心一般不知道能不能打中,希望可以暂时吓住周家。给自己一些时间,肯定可以反杀周家。

“天地玄黄,律令九章,吾奉雷公电母令,敕!”刚说完就扣动扳机,随着击锤带着燧石撞击药锅,轰的一声巨响,前面草丛中的大兔子应声倒地。

福生他们几个都是头皮麻麻的。因为秦明是在马车里开的枪,所以他们几个没看见。但是效果的真真的。他果然会仙法,念念咒语就能杀人于无形,太可怕了!此子暂时不能动,赶紧回去报告大少爷。

跟着保护他的几个庄稼汉也是吓得不轻。

“看吧,我就说,少爷确实学过仙法。”

“李铁柱,你真不要批脸。之前不是还说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仙法吗?”

李铁柱赶紧否认:“我不是。我没有。不是我说的。”

秦明他们带着打死的兔子来到位于江口镇的庄子上,门房见他回来了马上就出来迎接。

“我祖父可在家?”

门房回答:“刚刚县丞的皂隶过来了,前脚刚刚进门,太老爷这会应该在偏房接待。”

秦明说:“你前面带路。”

他们来到偏房外面还没有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再过三个月就是太后她老人家的大寿,上面传来旨意,要给太后办寿辰,所以加收生辰纲,用以给太后他老人家办寿。这次每人交粮食七十斤或者铜钱一千五百文。五日内必须交齐。”

屋里另外一个声音响起:“襁褓里的婴儿和瘫痪在床的老人也要交吗?”

那人继续说:“秦老太爷,别怪我们说话难听。上面的原话是,只要在喘气的,都必须交税。”

以前就在历史课上听老师说过宋朝苛捐杂税厉害,没想到这里也是一样。一人七十斤看着不多,这可是正常缴税过后的加税,而且你永远不知道这会不会是今年的最后一次。

在承诺不久就会把税交上后,就看见秦明的爷爷送着两个皂隶出来。看见是秦明来了以后,就直接打发门房送两个皂隶出去。自己则是把秦明拉进偏房,翠儿没有跟进去。

秦光佐说“慧儿,你怎么过来了?现在这个世道太危险,没有重要的事,尽量不要出城。万一遇见歹人可怎么办啊!你爹爹有没有安排护卫保护你?”

世道不好,偶尔碰见一些歹人也是有的。没钱走江湖的江湖人,会客串个山贼什么的。但是说不能出城,这个确实是夸张了的。无非是怕唯一的孙子有什么闪失。

“阿翁,爹爹安排了一些长工保护我。知道你因为我的事,身体不舒服,我专门过来看看你。”

见安排的有护卫,秦光佐就放心下来了。有一些长工跟随,就算遇见几个小毛贼也是安全的。这些长工虽然都是庄家汉,但是好歹都有一把子力气。

秦光佐说:“阿翁已经没事了。阿翁听下人过来传话说你的病已经好了?”

秦明把对秦大富他们说的话又继续给秦光佐说了一遍。在秦光佐啧啧称奇以后。秦明问:“阿翁,这都还没有过元宵就加税,真是不给百姓活路啊!”

“是啊,去年秋收的粮食,交税以后,本来就不够吃到今年秋收了。现在又是加税,老百姓早早的就要去山上挖树根野菜,不然肯定挨不到今年秋收。”秦光佐满脸忧愁。

秦明说:“再这么下去,国家的动荡也只在旦夕之间。”

秦光佐说:“慧儿,可不敢瞎说,我们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

秦明问:“阿翁,我们家和周家是不是有什么往来?”

秦光佐说:“周家可以免税,所以我们家的地都登记在周家,每年收成有三成半是要交给他们的。除此以外,也没有其他的来往。”

“我们家有多少地,地契可在自己家中?”

秦光佐微笑着说:“看来我们家慧儿的病是真的好啦。现在的说话,看待问题都是条理清晰,不是以前那般浑浑噩噩。家里的地有四千亩多一点。地契当然要拿在自己手里,如果给了周家,回头他们不认账了,我们就完蛋了。”

秦明猜测周家大少爷要杀自己,应该是想谋夺自己家的地。如果自己家里没有人继承土地了,想要再谋夺自己家的土地,阻力会少很多。

秦明问:“周家在朝廷担任的最高官职是哪个?”

秦光佐说:“他们主家家主在朝廷任职正三品的吏部尚书。

周家势力确实过于强大,自己暂时不是对手,只能先积攒力量。

隔天他们几个去庄子周边看地形,他记得旁边是有一条河汇入江里,那条河的水流量还是不错的。到时候可以在这里搞一个小型发电站。搞发电站就要先搞水泥和钢筋。这些东西先不能暴露出来,暗地里做吧。自己完全强大还需要时间,看来还是需要找一个硬的后台过渡一下。

回到家里,秦明对秦光佐说:“阿翁,河口那边的地,我想要一百亩建一些工坊!”

秦光佐说:“都是自己家的地,要用比较简单,就是要到县衙里去备案。不过慧儿啊,家里有这么多地,传承下来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为什么还要开工坊?”

“阿翁,我考虑过了。如今这个世道这么乱,想要一直过太平日子,还是要自己有实力。百姓也一样过的太苦了,到时候他们可以过来工坊里做工,也好多养活一些人。”

秦光佐说:“一百来亩地建工坊,要花不少钱呢!另外这些工坊里面主要做些什么呢?”

秦明说:“我要生产一些香皂香水,还有高度酒啊,家里有多少钱?百来亩地盖工坊够吗?”

钱如果不够,他就要去想办法融资。对于他这个在薪火库工作的现代人来说。可以做的东西太多了。先做这几种比较简单,可以快速回笼资金的东西回笼一下资金。

第十章 福生他们被秦明吓的没敢直接回去。今天才磨磨蹭蹭的来到周家。

“事情办妥了?”

看着周大少爷古井无波的脸色,福生直接跪下了。周大少爷看见这个举动,脸色立马阴沉了。

“既然事情办不好,你还回来干什么?”

福生赶紧说:“不是我们不动手。是那小子有古怪,他好像会仙法。”

周大少爷一愣:“你糊弄鬼呀,这个世界哪里来的仙法?”

见大少爷不相信自己说的话。福生赶紧一五一十的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下,周大少爷相信了大半。只是没有亲眼所见,多少还是有些怀疑。

周大少爷说:“那这个事情就先暂时放一放。待我找机会会他一会。”

另一边的皇宫里,皇上看着手里关于铁蒺藜与陷马坑的密报。

“这个秦明有些小聪明。这个办法应该会有些用处。让工部和兵部一起验证一下,如果效果显著就全军推广。另外传话长公主,让他给这个秦明一些赏赐。”

让赵三带些钱去报备作坊用地后,秦明和翠儿去了翠儿的家里。翠儿家是只有几亩地的自耕农,就在江口镇下的李家村。地少的自耕农,都是收成好的年景可以勉强度日,收成稍差的时候就要靠挖野菜树根艰难度日。翠儿就是在干旱的年景被卖进秦家的。

走进她家篱笆院的时候,翠儿她娘扛着锄头正准备出门,看见翠儿的第一时间都没敢认。从翠儿被卖进秦家也有七八年了,期间从来都没回来过,只是他们一年里有那么三四次去秦家看她。也是进不了门,都是在后门见见面。

她娘说:“你怎么回来了?这位是谁啊?”

翠儿说:“娘,这位是我们家少爷,回来庄子上办事。见我离家比较近了,所以特别允许我回家和你们聚聚,我爹爹和阿哥不在家吗?”

她娘急忙说:“啊!是秦少爷啊!快快家里请,先喝点水。”

秦明说:“阿姨,你不用客气!”

她娘有些手足无措:“少爷可不敢这么喊,我可担不起。民女本家姓刘,叫我刘氏就可以了。”

秦明说:“好的阿姨,我给你们买了些东西带过来,放哪里啊?”

刘氏一开始就看见他们后面跟着的两个小司拿过来的一些布料和米面,好像还有肉,只是没敢想是送给自己家的。

“翠儿是已经被少爷收房了吗?”

见刘氏突然这么问,翠儿和秦明都是一愣。他们自然不知道,这边的纳妾就是送布匹米面。搞清楚情况以后,翠儿红了脸,秦明也是有点脸热。

安排小司放好东西后就打发他们回去了。秦明在翠儿的家里参观,刘氏在一旁介绍:“正中间这间是堂屋,左边是我和翠儿她爹在住,右边是翠儿以前住的,外边的东厢是翠儿的阿哥在住,西厢是厨房。小小泥巴院,让少爷见笑了。”

“阿姨谦虚了,虽然是泥巴墙,但是家里打理的非常整洁。看得出阿姨是个讲究人。”

刘氏对翠儿说:“你带少爷在家休息也行或者去村里逛逛也可以,我去帮你爹爹和阿哥他们,好早点回来做晚饭。他们早早就出门打柴去了,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刘氏出门后,他们两个就在村里逛了起来。遇见最多的就是小孩,成群结队的跑来跑去,哪怕衣服鞋子比较单薄,依然跑的很是欢快,他们好像感觉不到冷。

在村口水井旁,碰见几个正在开黄腔聊天的小媳妇,边洗衣服边说荤段子调笑彼此。看见他们后好奇的问是谁家的姑爷和闺女!翠儿害羞的解释。

这种悠闲时光,时间的流逝总是悄咪咪的。在翠儿说前面是她二叔家的时候,夕阳已经西斜了。他们来到二叔家门口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既然他一个少爷愿意陪着咱们家翠儿来我们这样的穷山村,就应该是一个良配。我是支持的。”

“她二叔,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们具体是什么情况,刚刚也没好细问。翠儿如果真的跟了他,应该是享福的命,这样我和她爹也可以少一些愧疚。”

另外一个女声说:“大嫂,你也别这么说,大家都知道你们是迫不得已。当年那次大旱,大家都差点没挺过来,现在的世道就是这样的。”

听得出来是刘氏在里面,有些哽咽:“终究是我和她爹对不起她。她二叔二婶,等下去我家吃晚饭。另外要找你们借被子,我们这破房子四面漏风的,怕冻着少爷,多给他准备一点被子稳妥一些。”

虽然不是什么好房子,也不至于到四面漏风的地步。知道她二叔一家会过来吃饭,他们两个就没有直接进屋。

晚上的饭桌上,秦明看全了他们一家人,翠儿他爹和他二叔长得有六分像。都是黝黑老实的庄稼汉模样。她爹叫李青山,他二叔叫李大川,农村人起名,总是那么的朴实无华。他二婶赵氏和她娘一样,都是一副风韵犹存的朴素少妇模样,看着也就三十刚出头的样子,古代女子十四五岁、十五六岁结婚的普遍存在。

他哥李家栋和他堂弟李家良,可能是因为和自己不熟,所以很少和自己说话,倒是和翠儿聊的比较多。

李青山招呼秦明吃菜:“今天抓到了两只野鸡,是比较难得的野味。少爷你快尝尝,另外一只你们带回去吃。”

秦明急忙说:“叔,你直接喊我秦明就可以了,不用少爷少爷的叫。这野鸡确实非常美味,当然也离不开我婶子的手艺。”

饭桌上氛围还是非常好的,李青山喝了一口浊酒,品质非常差的浊酒,就这还是待客的时候才能喝的,酝酿一会儿才说:“少爷,按理来说,从我把翠儿卖给你们秦府的那一刻起,你们怎么对翠儿,我们都已经管不着了。可是我们家确实亏欠了翠儿,她的懂事,让我们老两口心疼。就算被卖了,依然在贴补家用,不然我们会过的更加困窘。所以我想烦请您好好待她,我这个做爹的没本事,只能求少爷您受累了。”

翠儿和刘氏都在擦眼泪,旁边的赵氏也是一脸哀伤。

秦明信誓旦旦的说:“叔,瞧您说的,翠儿也是照顾了我这么多年,我对她是有感情的。我承诺,此生绝不让她受委屈!”

洁白的月光照的本就寒冷的夜风更是冷透骨髓。伺候秦明在自己原来的房间躺下的翠儿,坐在院子里,借着冷月光看着自己誊抄的鹊桥仙出神。想着起死回生的少爷这些时候说的话,写的诗词,莫名心喜。

一件厚袍子轻轻的披在了她的身上,带来的温暖从后背暖到心里。

“我知道你对以前的我只有姐弟之情,没有恋人之意,虽然我比你大。你也不要为难,对于你心里的芥蒂,我们顺其自然就好。赶紧回去睡觉吧!冻生病了可不好医!我晚上怕冷,我们一起睡吧!”

明明刚刚还一本正经的,现在就想使坏啦?

“少爷你刚刚不是还说顺其自然的嘛!”翠儿有些委屈。

秦明搂着她往房间走:“放心好了,本少爷一言九鼎,说只是搂着睡觉就肯定不会做坏坏的事情!”

第十一章 第二天回到庄子上的时候,赵三已经把作坊用地的事办妥了,虽然花了不少钱打点。秦明去画规划图以后,翠儿在偏厅里发呆,面前摆着女红用品,眼神却是飘忽不定。

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昨天晚上少爷真的就是抱着她睡觉,别的什么也没有做。原本她该为此感到高兴,只是从少爷写了鹊桥仙以后,她就没有那么抗拒了。少爷有颜值有文采有家世,本就该是难得的良配。她原本幻想的有情郎,不就是这样的吗!

“翠儿,你和赵三两个都进来一下。”

他们两个进去以后,秦明边摊开图纸边说:“这边的规划已经做好了,三啊,你去找工人,普通工人找一百人左右,木匠泥瓦匠铁匠这些手艺人越多越好。待遇的话,普通工人一天三百文,可以按天结算工钱。匠人十五两一月,必须月结!所有工人都管饭,一日三餐,晚饭必须有肉。先要加快建设一期工程的日用品加工区,这个是要尽快投产的。二期建设工业基础区,三期建设开发实验区,四期建设工人配套区。听明白了吗?”

赵三说:“少爷,给工人的待遇是不是太好了?这要花多少钱啊!老爷会不会不许?”

秦明说:“花钱是肯定的,不过你不用管那些,你只管做好我交代的事!这边工地需要几个信得过的管事。我决定让翠儿他爹和他二叔来做,薪酬暂时给三十两一个月吧!等生意盘活后再加!”

让少爷信得过的管事,府里还是能找出好些人的。少爷把管事的这个位置交给自己的爹爹和二叔,肯定是看出了自己家里过的艰难,想帮自己家里人一把。翠儿感动的一把抱住秦明就是哭,秦明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好了,再哭就是大花猫了。你等下安排昨天那两个小司去通知叔叔他们,一期日用品加工区配套的有一些宿舍,到时候给叔叔他们安排上,住的近方便上班。我们明天就要回潭州去了,后天的元宵节,家里要送神,晚上的灯会也是不能错过的节目。”

翠儿顾不上自己泪汪汪的眼睛,掏出手帕擦秦明大氅上浸湿的泪渍:“少爷,谢谢你!”

少爷可能不知道,自己虽然被爹爹卖给了秦家做丫鬟,自己却一点也不恨爹爹和娘亲,相反的很心疼他们。自己自从被卖进秦家,就没有再挨过饿。爹爹娘亲阿哥他们,就算有自己给钱,每年依然会或多或少的挨饿。

翠儿自然也不会知道这个工业园以后会出什么产品,所以她也并不知道这个工业园对于秦明的重要性。在秦明看来,任何一个外人管理这个工业园,他都是不会放心的。但如果是自己的老丈人,那他就放心了。

第二天进潭州城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他回来的消息也是第一时间被长公主和周家大公子知道了。

长公主对魏公公说:“你去传召秦明,让他后天来兰居见本宫。”

周家大少爷也是让人去通知秦明,元宵节后来见自己。

魏公公说话比较简洁,说完让秦明后天去兰居见长公主就走了。秦明还在猜长公主找自己是不是因为陷马坑和铁蒺藜的事,下人又过来通报说周家派人来找少爷。

“就说我在忙,让他留下话就回去吧!”秦明不想和这种小角色斡旋,直接让下人打发了就是。

下人回来通报说:“是周家大公子让少爷你过完元宵节后去找他。也没有说具体什么事。”

秦明知道,上次的几个杀手肯定就是周家派来的。他们被自己那假的神仙手段吓到以后,肯定回去告诉了周家大公子。周家大公子这次找自己,估计是想确认自己这个手段的真假。

秦明找到他爹,说起了计划已经启动,一期工程需要1万多两银子。尽管已经被老太爷打过预防针,听到要一万多两白银的时候,秦大富依然被吓得倒抽一口凉气。这是要掏空家底的节奏啊。

秦大富说:“你阿翁说的那些香皂什么的,我也不曾见过,真的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吗?”

秦明说:“我那里有一些样品,到时候让翠儿给你拿一些看一下。等到作坊建好以后,就会大批量生产。确实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因为是独家生意,没有竞争对手。”

秦大富说:“那好吧,家里的白银储备不多,也就六千多两,不够的需要卖储备粮,这需要一点时间。”

秦明说:“就把现银拿着先用,粮食就不要卖了。我后天要去见长公主,到时候去她那里融资,让她入股。我们也好有一个保护伞!”

秦大富说:“我们这么一点小钱,她一个公主应该看不上吧?”

秦明笑笑不说话,心里想的是:我的爹呀,这可不是小钱。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秦家院子里就已经开始人声鼎沸了。还在和周公喝茶的秦明被吵醒了。穿衣起床,古代的衣服穿起来也没有特别繁琐。就是这个长头发自己是搞不了的,喊翠儿也没有回应。估计是帮忙去了。他头发乱七八糟的披着,出门去找翠儿。

只见院子里面已经是人来人往,这边对元宵的重视程度,超过后世很多。

丫鬟在打扫卫生,家丁在贴对联,挂红灯笼。秦明看见管家在垂花门前安排李二狗去早市买东西:“今天要买的东西多,你多带几个人一起去。记得要早一点回来,有好些东西是上午祭祀要用的,别耽搁了。”

秦明站着了管家身后,管家没有察觉,对面的李二狗是知道的,赶紧打招呼:“少爷!”

秦明点点头,管家回头说:“少爷,天都还没有亮,你怎么就起了。要不回去继续睡会儿吧。”

“不了,管家伯伯,你有没有看见翠儿?”

管家说:“因为今天祭祀要准备的祭品比较多,翠儿应该是去厨房帮忙了。”

秦明找到翠儿的时候,她确实在厨房帮厨,围裙配包包头,很干练的样子。还有其他几个丫鬟也在帮忙。主厨的是王婶,是管家的发妻。厨房是给自己一家人做吃的地方,万一被下毒就惨了,所以要一个非常信得过的人管事。管家他们一家人非常受老太爷器重,王婶自然而然的就挑起了这个担子。

“王婶,翠儿先借给我一下可以吗?我这头发自己不会弄。”

王婶见秦明那俏皮的模样,也是笑嘻嘻的说:“少爷,你这么说可是冤枉老身了,你家翠儿姑娘你直接带回去就是了。我们这里的人员安排本来就是够的,只是这姑娘太勤快,非要过来帮忙!等到被你收了房,生个大胖小子以后她肯定就没空过来帮忙了。会时时刻刻被小孩子缠着跑。”

洗完手脱围裙的翠儿被闹了个大红脸,要是以前听见别人拿她和秦明开玩笑,她会很抗拒,现在却不会了,可能是现在的少爷不一样了吧。那股子从容潇洒,有点帅帅的。

她没敢多留,王婶和另外几个厨娘经常拿她们这些小丫鬟开带颜色的玩笑,让人羞的脸红。她拉着秦明的手,赶紧往外走,怕等下说的更露骨。

走在回廊里,天边已经可以看见鱼肚白了。回廊外的观赏竹和地上的草叶上,可以看见一层薄霜。这样子的天气比较冷,白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翠儿的手很暖和,软乎乎的,握起来非常舒服。难怪女孩子的手总是被说成柔夷。搂着睡的时候隔着有衣服,手感没有这么直接。不知道翠儿是不是刚刚羞到了,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手一直握着,他应该还不好意思主动握着自己的手。秦明自然是不会主动甩开的,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走到门口要开门的时候,翠儿终于注意到了两个人的手还握在一起。试着悄悄的把手缩回来,秦明假装不经意的松开,怕小丫头脸皮薄,下不来台。两个人都假装没有这回事。翠儿给秦明盘头发的过程中一直不敢和秦明对眼神,包括铜镜里面的眼睛都不敢看。忍着扑通扑通的心跳盘头发。心里也在忍不住的盘问自己。怎么就不知廉耻的去握少爷的手?少爷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很随便的女人?

看着已经大亮的天色,摸着微微发烫的脸,翠儿还在担心自己是不是给少爷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直接解释,她又说不出口。只能带着无奈去给秦明端朝食。

第十二章 吃过早饭以后就开始了祭祖仪式。繁琐的程度比后世夸张多了,秦明就当一个提线木偶,被主持仪式的管家东拉西扯的。不仅要在祠堂举行仪式,还要去祖坟唱祭文烧纸。结束的时候都到下午了,吃完饭以后就在休息,要为晚上的灯会养精蓄锐。

另一边的长公主和萧楚儿也在安排去逛灯会了。魏公公已经安排了高手在暗中保护公主。

此时,大大小小的人家,都准备收拾收拾,出门看灯会啦。尤其是周家大小姐这样的小姑娘,特别的活跃。

这会的街市上,各种商品,小吃,灯谜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天已经慢慢擦黑了,各种灯火已经提前点亮,灯火通明,陆陆续续的有等不及的人出来玩了。

州衙里面,知州曹云对下面交代,让下面的人今天晚上要加强巡逻。还要通知城外的厢军,做好应对突发状况随时出动的准备,往年也是这样的安排流程。之后换上便装,带上家小出门去参加灯会了。也想着介绍自己的孩子给长公主认识一下,只是不知道自己那不成器的大儿子跑哪里去了,一时也找不到人。安排下人去通知后就出门了。

很多年轻的学子,大户人家的公子,闺阁中的小姐也都已经出门了。那些比较被看重的嫡出公子小姐,就没有那么自由了,要跟着家里的长辈一起出门,主要是想介绍给长辈们的合作伙伴或者同僚认识,以便给后辈积攒人脉。

秦明休息好后准备出门,被他老爹叫住了,让他和长辈们一起。秦明坚持要自己出去玩,他又不想继承地主,所以他也不想要他爹的人脉。他爹让他多带两个下人。他只带了翠儿、李二狗、赵三一起出门。李二狗跟赵三一样,在村子里的退伍老兵那里习过一些拳脚。相对于其他下人,他俩比较能打,一人打六七个普通壮汉没有问题。

此时已经完全黑下来了。翠儿在前面盏灯,跟在后面的李二狗有些兴奋,毕竟如果没有少爷带他,他是不能出来玩的。赵三就要平静一些,大概他的性格就是那样的吧!他们下人如果没有主家的同意,也只有这样跟着少主才能出来玩。

此时的街上已经是人头攒动,灯火通明,有些地方已经是摩肩接踵,尤其是猜字谜的路段。河道边上也是热闹非凡,因为这边有几大青楼的花船。这边的音乐和舞蹈表演非常好看,当然小姐姐也是漂亮的。时不时还有一个文人骚客赋诗一首,引起一阵喝彩。也有可能引起某某大家的青睐,说不定就可以春宵一度。

他们从这边走过的时候,翠红楼的花船上,一个长的非常漂亮的姑娘,在露天舞台上表演,舞姿优美,唱腔空灵,引起了一些轰动。不仅船上的人跟打了鸡血一样,河边这些人从众也是手舞足蹈。

秦明他们从石板路上挤过的时候,听见路边台阶上看热闹的几个书生在讨论台上的姑娘。

屋檐下的红灯笼,底部的高亮光打在其中一个书生的头上,让他脸部轮廓明暗不定,他说:“这个若芸姑娘真是美若天仙啊!这样的顶级美女,不知道要便宜哪个肥头大耳的权贵!”

另外一个人说:“谁说不是呢!这么漂亮的清倌人,还是行首。也只有那些有权有势的老爷敢染指了。”

秦明暗暗记下了这个若芸姑娘,因为她唱歌好听,人又长的漂亮,身材也好。可以作为自己商业推广的一个手段。只是想要轻松拿下她应该不会容易,还是需要长公主的虎皮。

秦明他们在这样热闹的氛围里面到处逛,翠儿说:“少爷,这边太挤了,我们过去猜字谜吧?”

她其实有点不想秦明在青楼花船这边逛,李二狗和赵三是比较喜欢这边的。毕竟看美女是男人的天性。

“我不喜欢猜字谜,因为我不太擅长。翠儿你莫非很擅长猜字谜?”翠儿有些脸红,她自然是不擅长的,单纯就是想凑热闹和不想秦明看美女。

他们几个用力挤到里面,看见的是很长很长的一排灯笼,灯笼下面吊着小木牌,木牌上面就是谜语。

李二狗翻过一个牌子,上面写着:驼背公公,力大无穷;爱驮什么,车水马龙。打

他在那边抓耳挠腮,翠儿抿嘴偷笑:“少爷,二狗翻的谜语,你知道谜底吗?”

“我不知道啊。翠儿你知道吗?”秦明其实是知道的,毕竟这个密语还是比较简单的。他想看看翠儿是不是知道。

翠儿说:“我感觉应该是桥,因为车马走过而且是拱背的好像就是桥了。”

“小丫头可以啊。”说着秦明也翻开一个:先修十字街,再修月花台,身子不用动,口粮自动来。

李二狗感觉到了自己的瓶颈。赵三在一边笑,他知道自己擅长的是力气而不是脑子,所以不过去逞强。李二狗的觉悟差了些。

就在翠儿用力猜谜底的时候,一个人影撞在了秦明的怀里。秦明下意识的一抱,那人猛的弹开,回头看着秦明,两人四目相对。

“登徒子!”对面的漂亮姑娘满脸的羞愤。

秦明还在回味刚刚的手感,见对方很是生气的样子,他摆出了一副讲道理的样子说:“姑娘,你不能因为自己漂亮就乱说,刚刚明明是你自己撞到我怀里的,可不是我主动轻薄你的。”

对面的姑娘更加的羞愤了:“撞在你怀里我就不说了,你的手乱摸怎么解释?”

这下问的秦明没话说了。那姑娘也没有指望他能怎么解释,毕竟周围的人已经围上来了。再闹下去,也只有她自己吃亏。于是拉着刚刚一起打闹的丫鬟,急匆匆的走了。

“眉如秋水,眼若桃花,琼鼻皓齿,一起长在了那略微带圆的脸上,真是相得益彰,漂亮的一塌糊涂。加上那差不多一米六几的身高。苗条而精致。我给打十一分。”

秦明还在那陶醉,也有些迷惑。他娘亲是美女,他二姨娘和三姨娘也是美女。翠儿是美女,清倌人若芸是美女,甚至连刚刚走掉的那个,也是极品美女。让他有一种这个世界全是美女的错觉。他回头看向芸芸众生,发现原来是自己想多了。普罗大众里面,还是庸脂俗粉普遍。大概是自己运气好吧!

这种错觉在后世也是人人在经历,只是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而已。就好像你的记忆里面,清晰记得的,就那么一些数量不多的漂亮或者帅气的异性。是我们生活几十年就只见过她们几个吗?当然不是,是我们的大脑过滤掉了那些不好看的人!

李二狗打断了他的陶醉:“可是人家早走了”

秦明无奈的说:“是啊,这该死的邂逅,我觉得我恋爱了。我们去把她找回来。”

他们也往那个美丽姑娘走的方向找过去了,翠儿有些闷闷不乐。小妮子这是吃醋了?这也没几天,就爱上我了?我那无处安放的魅力!这以后也是自己的女人,要时不时的哄一哄才对。

李二狗问:“少爷,你现在的说话方式很奇怪。像什么傻逼啊!单身狗这些都是在那个世界学的吗?”

秦明说:“是啊,那个世界的人说话都很直接,尤其是骂人,他们怕对方听不懂。”

秦明还想继续鬼扯几句,李二狗打断他问:“你跟我们说说那个世界的事呗!我很好奇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汽车、飞机,铁船那些真的存在吗?”

听见李二狗问这些事情,翠儿和赵三也来了兴趣,凑近了一些,虽然不相信是真的,也还是想听听秦明的回答。就像是听说书人讲故事一样。

秦明说:“那是一个非常美好的世界。那个世界里面不光汽车、手机这些是科技。连种田也很讲究科技,用科技改变粮食产量。这样才能让所有老百姓都衣食无忧。”

“那个世界的勾栏是不是也非常好?”

正打算把那个世界的美好细细勾勒一番的秦明,被李二狗这不着四六的问法问的无语了。他问李二狗:“二狗子,你今年几岁啦?你去过几次勾栏啊?”

李二狗害羞的说:“少爷。我今年有二十多了,我还从来没去过勾栏。”

“那你问那个世界的勾栏好不好?关你这个勾栏都没去过的单身狗童子鸡屁事。”

不管被扎了心的李二狗。旁边的翠儿脸红红的低着头,跟着他们一起往前走。赵三心里乐,表面依然稳如老狗。

第十三章 不远处的兰居二楼大厅里,知州大人在这里,欧阳修也在这里,王麟他们也在这里,还有一些其他人。他们本来是约着好友过来聚会的,看见知州大人在这里,就不好走开了,于是大家聚在了一起。

三楼靠窗边最好的包厢里面,长公主和萧楚儿看着下面热闹的灯会。魏公公过来禀告:“公主殿下,潭州知州在二楼,还有很多文人大儒。要召见吗?”

长公主说:“我们直接下去吧!”

外面的秦明也到了兰居门口,看着门头上面的一个大大的兰字。想起兰月楼是专门卖高档女性用品的,就准备进去买点东西哄哄翠儿:“我们去兰月楼给我娘亲和姨娘他们买点东西吧!”

一只脚跨进门口的秦明被眼疾手快的赵三拉住了:“少爷,这里是兰居,兰月楼在旁边。”

秦明偏头,看见那边也有一个兰字招牌,那边的招牌四角是圆弧形,看起来比较柔和。这边的招牌是直角的,看起来比较正式,庄重。

看向兰月楼的大门。这不是巧了吗?他们正在找的姑娘就在兰月楼门口。就她一个人在门口,丫鬟可能进去买东西了。

来到兰月楼门口,秦明对着那个美女行礼:“这位姑娘,你好啊!我们又见面了,真的好巧啊!”

秦明没有注意到那个姑娘刚刚是在看兰居的二楼。她看见是秦明以后有些生气,心里想着:这人怎么还追过来啦?他想要干什么啊?莫不是觉得自己撞了他,想要讹自己?

而此时的兰居二楼窗边,一个中年帅哥满脸气愤的看着漂亮姑娘和秦明他们,因为他在靠近自己女儿的秦明身上,感受到了不怀好意。旁边一个人发现他的异常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的同时,就问他:“宋知县,你这是在看什么呢?这般生气。”

等到他看清下面的情况,很是惊讶的对旁边的宋知县说:“那个小姑娘好像是令千金吧?”

因为很是惊讶,所以说话的声音比较大,这下旁边所有人都听见了。包括长公主和知州大人在内的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楼下的秦明他们。有些人认出了秦明,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楼下的秦明还不知道楼上的事,见那个美女没有说话,脸色很不好看。就开口解释说:“姑娘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我是江口镇秦家的秦明,字慧之。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才就是想问问。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可否婚配?”

漂亮姑娘口中刚说一个你字后,就不知该怎么说了。脸微微发烫的时候心里想:这人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才刚刚见面,都还不认识彼此。况且刚刚的见面也不甚愉快,他居然就敢问自己这些。他是流氓吗?自己这是被流氓调戏了?

秦明心里想的却是:自己眼光果然不错,看得出这位漂亮姑娘很生气,但是她并没有像泼妇一样骂街。说明不仅家风家教比较好,而且性格脾气也很好。这样的女孩娶回家,那就是镇宅之宝啊。

楼上的宋知县在别人的小声议论中,对秦明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年轻人那边,王麟的弟子在带头黑秦明。说看得出来,宋知县的千金很生气,不喜欢。秦明却还死缠烂打,真是丢了读书人的脸。反对的人说秦兄只是表达爱意,也没有用强,还好吧。

王麟也面带微笑的说:“还是欧阳大儒的弟子洒脱。像我们都没有办法豁出脸皮去做这样的事情。”

知道内情的那些大儒在忍着憋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林在这里说秦明不要脸,就是因为上次秦明扫了他的面子。至于这般和一个晚辈斤斤计较吗?况且是你王麟不对在先!

不管略微尴尬的欧阳修。年轻人那边又开始了另一个话题。他若继续纠缠,会不会被宋家小姐打耳光?

不知情的秦明继续说:“姑娘不用担心,我家小有资产,你若同意,我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过来,而且一辈子对你好。”

听清是当街求亲的戏码。已经有好些个群众,开始驻足吃瓜了,把他们围了起来。周家小姐也在人群之中看热闹。兰月楼里面的客人也被吸引了注意力,有的已经走到门口看热闹。兰居二楼的人也提高了注意力。知州大人感慨了一句,这年轻人很勇敢。欧阳修想过去宋知县那边替秦明说说好话,又觉得不合适。

宋小姐看见自己被围观了,而且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脸烧的厉害,心里恨死了这个秦明,让自己这么难堪。她大声骂到:“登徒子,不许你再胡说。我爹爹可在兰居二楼。你若再敢胡说,我让他下来打你。”

秦明看着奶凶奶凶的宋小姐说:“我岳父大人在哪儿啊?小婿这就过去拜见。”

宋小姐和秦明差不多的时间看向兰居二楼窗户,他俩同时愣住了。窗前围瞒了人,有很多认识的,也有很多不认识。围观的群众也是看向上面,楼上的人倒是有些尴尬。本来是吃瓜的,现在搞的自己好像变成主角了一样的。

只有宋知县的脸色有点黑:那个臭小子刚刚说什么?岳父大人!去你的岳父大人!谁要你拜见了?我才不会把女儿嫁给你!

与此同时,几个鬼鬼祟祟的人从后门进入了兰月楼。其中一个人对那个领头的说:“姐夫他们都围在门口看什么呢?连店小二也在观望。我们要不要也过去看看?”

领头的说:“就不该听你姐姐的唠叨把你带出来!我们是拿了人家的钱,过来炸兰居的。看什么热闹?尾款还要不要了?他们被吸引了注意力,更适合我们行动!赶紧办正事!”

他们本来是要去兰居的,只是他们过来先经过的是兰月楼,后门的牌匾上也是一个兰字。他们如果继续往前,会看见一个只有些微不同的兰字招牌,因为情报不准,就进错了门。

外边的秦明,看见那么多人,还有自己的老师,自己未来的老丈人也在里面。秦明决定还是补救一下,于是对着宋小姐说:“我确实爱慕姑娘,只是因为我不善表达,吓到了姑娘。对不起,确实是我莽撞了。为表歉意,我送姑娘一首词吧!”

听说秦明要写词,楼上有好多参加了上次文会的人都比较期待,也有一些不知道的人表现的不以为然。长公主让人准备记录。人群中的周家小姐也是比较期待,今天可是元夕!不知道他会写怎样的词!

看着亭亭玉立的宋小姐,长发飘飘,温婉端庄,左右手指却有些无措的相互拉扯,裙摆下面的白色绣花鞋也是小巧可爱。不知道里面的玉足长什么样!不方便书写就直接念: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从第一句开始,所有人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些有才华的人还在慢慢品味,街上的围观群众已经有人扯开嗓子大声喊好了!那人的朋友激动的问:“大虎哥,你能听得懂吗?快给我解释一下!”

那个叫大虎的憨憨一笑:“我听不懂啊!我就是觉得莫名其妙的好听!”

他的一声大喊,把那些还在一个字一个字的品味的文人拉回现场,大家都在期待下半阙,尤其是周家小姐和长公主她们这些文采斐然的姑娘。她们感情细腻,更容易被感动到。只有王麟师徒俩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原本很生气的宋小姐也是愣愣的盯着秦明看,原本在相互拉扯的左右手手指也是无意识的安静了。别人不知道的是,她虽然没有什么才名,那也只是因为她不想要,她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所以她被这上半阙迷倒了,现在看这个讨厌的人也没有那么难受了!她虽然嘴上没说,心里却是一直在喊:快念下半阙!快念!

秦明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文人们又是一阵的沉默,明明体会。没有文化的群众已经叽叽喳喳的议论开了,好不热闹。有些人却在反复的念: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比如长公主,萧楚儿,周家小姐。而宋小姐却是在心里问自己:他这是在写今天与自己的相遇吗?

第十四章 赵三和李二狗看见周围人崇拜的目光,也是与有荣焉。翠儿却是一直在盯着宋小姐看,宋小姐身上那种自信端庄的气质让她很是羡慕。心里想到:自己一个丫鬟,本身就只能做小妾,不该嫉妒。只是少爷写给这位小姐的词真的好美啊!

一直盯着秦明看的宋小姐发现,这个人虽然有点讨厌,长的还是非常好看的!两人眼神一对接,宋小姐脸一红,挤开人群,跑向了兰居。从兰月楼里面挤出来的丫鬟,也跟着宋小姐跑向了兰居。

吃瓜的群众见正主跑啦,知道没有瓜可以吃啦,大家也就散开了。散开的人群里面,一个下人在对一个年轻公子说:“少爷,老爷就在兰居二楼,老爷出门的时候交代了,让你一定要去和他汇合。”

那个公子说:“你去告诉我爹,我不去,我约好了朋友去花船那边看表演!另外你帮我查查刚刚的那个美女是谁家的闺女!我特别讨厌那种学业好的人显摆,我要釜底抽薪,抢了他看上的女人,回家好好蹂躏!别跟着我了,快去办事!”

因为他不喜欢学习,没少因为这个挨收拾,所以他特别讨厌那些学习好的人。

人群里的周家小姐没有走。丫鬟问她:“小姐,我们不走吗?”

周家小姐说:“我们去兰居里面喝茶坐坐。我要好好的体会一下这首可以传世的词。”

丫鬟有些吃惊,她虽然觉得词很有意境,但是略懂略懂的水平,限制了她的判断力:“这首词真的有那么好吗?”

周家小姐没有说话,而是走进了兰居。

兰居二楼的知州大人感慨一句:“好一个一夜鱼龙舞。此子当真不凡,能教出此种旷世之才,欧阳兄果然如传闻中的那般博古通今,智慧如海。”

欧阳修赶紧躬身行礼:“老朽当不得知州大人这般称呼!说来惭愧,老朽不曾教慧之什么。他的才华,大概来自这些年浑浑噩噩的顿悟吧。”

知州大人说:“欧阳兄过谦了。我还要请欧阳兄多多努力,多给我们潭州培养一些如秦明这般的才子。”

欧阳修只是一个劲的说着惭愧惭愧。知州大人回身和长公主讨论秦明的词去了。那边看着欧阳修和知州大人谈笑风生的王麟,气的心口一抽一抽的疼。这个欧阳修一直都压自己一头,眼看着自己的弟子可以压欧阳修的弟子一头的时候,又冒出来秦明这样的一个妖孽!真的是太讨厌了。

屁颠屁颠跟在秦明身后的李二狗兴奋的说:“少爷,你今天真的是太风光了!还是读书人好啊!可惜我没有机会读书!”

旁边的赵三一脸鄙夷:“你读书了就可以如少爷这般风光吗?读书之人何其多!如少爷这般的有几个?你觉得你是这块料吗?”

翠儿有些提不起兴致,闷闷不乐的听着李二狗和赵三斗嘴。旁边一个声音插入进来:“秦公子大才。在下齐仁,字初一。非常仰慕秦公子的才华,不知可否交个朋友?”

赵三和李二狗警惕的看着说话的齐仁,秦明试探的问:“奇人异事的奇人?”

齐仁说:“让秦公子见笑了,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齐,仁义礼智信的仁。”

秦明说:“取字初一,是因为你的生日是初一吗?”

齐仁微笑着解释:“初一的解释是,初心如一!”

秦明恭维到:“齐兄好名字!初心如一,齐兄可是有高远的志向?”

齐仁说:“不敢当,不敢当!”

与此同时,刚刚放火药的几个人在兰月楼的后巷里面匆匆离开。

秦明正准备邀请齐仁一起游灯会,就听见一声巨响,眼睁睁的看着兰月楼塌了。他们走出了很远,比较幸运的。虽然围观的人都散了,可是这里本来就是主街道,又是今天这样的热闹日子,有很多靠的近的人,被倒下的房子或砸或埋!被砸伤的人赶紧挤开人群去找大夫了。

周围没有被伤到的人,都又围过来看热闹。也有人开始往外跑,去和自己认识的人分享消息。

围观的人里面有书生,有公子小姐,也有普通老百姓,男女老少都有。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

“好像有很多人压在下面了。”

“是啊,我刚刚听见了爆炸声,不知道是不是有坏人!”

“是这里的东家得罪人了?还是意外啊?!”

秦明立刻指挥翠儿和赵三出去买白布和找大夫,耳朵听着这些吃瓜的声音。回头看着垮塌的兰月楼,二话不说就冲过去扒拉砖石瓦砾救人。李二狗跟在他后面行动,齐仁略微迟疑后也跟着行动。

兰月楼的爆炸,把兰居里面的人都吓了一跳。刚刚走开的众人,又回到了窗边。一楼的周家小姐和没有上楼的宋小姐她们也出门查看情况。刚刚就在吃瓜的路人甲们也一起出来了。

“小姐,那个姓秦的在干嘛?他一个读书人为何要做这些粗鄙之事?”

听着丫鬟的问题,宋小姐没有回答,而是默默的看着!一边的周家小姐也是满脸的疑惑!

楼上的长公主叫来魏公公:“你去查一下情况,另外安排我们的人去帮忙。让那个秦明指挥,看看他的能力!”

旁边的知州大人心里一惊,旁边爆炸的可是长公主的产业,不知道是意外还是人为?如果是有预谋的,会不会是冲着长公主来的?假如长公主在潭州遇害,自己全家老小都要陪葬,搞不好还要株连九族!会不会是周大人的政敌想要潭州这块地方?他赶紧让手下去城外调兵封城,以及让城内的衙差过来帮忙!

秦明他们很快就遇见了麻烦,那些连在一起的大块砖石和横梁木柱,他们三个根本挪不动。秦明刚刚太着急,现在才发现不对劲!如果是在后世,这些瓦砾上早就该有很多热心群众帮忙救人了!毕竟消防队和武警到达现场需要时间,分秒必争的救命行动,越快越好!

秦明回头看见围观的人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了,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这样下去不行啊!他站的高了一些说:“各位父老乡亲,文人才子,你们为何在这里看热闹,却不搭手救人?!”

下面有人问:“兄台,你莫非是想刨土救人?”

秦明有些不明白:“难道不该如此吗?刚刚兰月楼里面的客人不少,而且街上的一些人也是眼看着被压下面了。众人齐心协力应该可以救人性命的,大家还在顾虑什么?”

那人继续说:“兄台,看你这打扮也是读书人。何必要搅合这事,这原本就是官府的差事,我等读书人不屑于做这粗鲁之事!”

那人刚刚过来,没有看见刚刚的热闹,所以不认识秦明。其他的一些人,有些犹豫要不要帮忙。

秦明说:“这位兄台,你读书的目的难道不是为国为民吗?现在有民需要你救,你为何不救?更何况,官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被压下面的人随时可能会死,我们不该全力相救吗?”

那人继续说:“我等是不会出手的,你最好也不要出手,不要丢了我们读书人的脸!死几个人怎么了?哪一年冬天不会冻死几千上万个?哪一次干旱洪灾不死几万几十万?哪一次金人打过来不死几十上百万?”

人群里面又是一阵议论。

路人甲说:“刚刚说话的是王书生吧?去年的州试成绩好像很一般!不过他说的也对啊!我听说去年入冬以后最冷的那些天,每天都有几十个人冻死!”

路人乙说:“是啊是啊!我家隔壁也有人冻死了!还要饿死的人也不少。” 第十五章 秦明都气笑了:“你不出手,还不让我出手!你是耶稣吗?难道你读书只是为了让自己可以高高在上吗?”

那人虽然不知道耶稣是谁,但是对秦明说他读书只是为了可以高高在上这句话,还是很不舒服的。他也是有远大抱负的!只是不扫一屋,何以扫天下的话,他大概不懂!他这样的人,就算以后当官了,也肯定抵制不了诱惑!

“还有刚刚你看错了,我不是读书人。”说完不再理他。现在的情况本来就争分夺秒。

秦明对其他人说:“各位,请听我说。比力气,人没有牛马厉害。比嗅觉,我们不如猫狗。比攻击力,我们无法和豺狼虎豹搏斗。可是各位!就是这样弱小的我们,主宰了这个世界!为什么?”

几乎所有人都在沉默。对啊!为什么呢?

秦明继续说:“因为智慧,更因为团结。我们知道用工具,我们更知道相互帮助和相互扶持!现在,我们有那么多的同袍被压在这里,性命危在旦夕!各位老爷夫人,父老乡亲,青年才俊!有没有愿意同我一道,救同袍于水火的同志!”

有一个衣着朴素的年轻人就要上前,却被一旁的中年人拉住了:“二牛,你去干嘛?”

二牛说:“爹,我觉得少爷说的对!你不是一直告诉我说,少爷他们家对乡亲们好嘛!不仅租子最低,平时也没少帮助乡亲们嘛!所以我想帮少爷!”

他爹说:“爹怕的是,如果挖出来的人是活的还好,如果是死的!那些达官显贵会不会赖上我们!到时候可如何是好?毕竟少爷他们家也没有官场背景!”

二牛沉默了一会:“先救人,其他的等下再说吧!毕竟达官显贵赖上我们也只是爹的猜测,少爷应该会有办法的吧!”

二牛他爹把二牛往后一拉,站了出来:“少爷,我是江口镇的王大壮。算我一个。”

王大壮出来以后,陆陆续续又出来三十几个江口镇的汉子,说了一下自己的名字,他们就开始搬砖石瓦砾。

“出来的都是你们江口镇的,只有你们江口镇的男人是爷们还是咋滴?我刘老五不服。我们坝田镇的也是汉子!坝田的爷们出来露个脸。”和刘老五一起出来的也有三四十个人。陆陆续续还有一些人站出来帮忙!

还有一些其他人也出来帮忙了,难得的是,里面还有几个衣着朴素的穷书生。衣着华丽的读书人和那些公子小姐以及达官显贵自然是还在吃瓜。他们自然是做不来这样的事的!

秦明看没有人再自动出来帮忙了,就让齐仁过来记录一下这些人:“齐兄,你体力不行,就帮忙记录协调一下吧!”

齐仁有些脸红:“惭愧惭愧,在下确实文弱了些,就不和秦兄推脱了。只是不知秦兄记录下他们的名字是为何?”

“我回头给你解释。”秦明说完后指挥那些帮忙的人:“我们有序的从外围往里面推进,注意高处的木头瓦砾,找到人不管死活都抬出来。伤者注意避免二次伤害。抬出来以后会有大夫接手。各位同志也要注意安全!”

离兰月楼不远处的小巷子里,两伙人在大眼瞪小眼。一伙是刚刚放火药的人,他们觉察出对方应该是官家的人,不敢轻举妄动。对面的魏公公出来查看情况,他感觉兰月楼的爆炸不简单,里面有蹊跷,感觉碰上的这一伙人不对劲!就想试探一下

“居然就是你们!!!”

那个小舅子被吓的一激灵:“姐夫,我们炸楼的事被发现了!!”

他姐夫被气的差点吐血,这个蠢货被人一试探就招了。对面的魏公公也是一愣,还真的是他们:“围起来!”

“动手!”

双方差不多同时行动,他姐夫看对方几十个人,知道不是对手,就想擒贼先擒王,几个人同时攻向魏公公。魏公公这边是想一网打尽,所以侧重包围。拳来脚往的几个来回,他姐夫他们几个就断手断脚的躺那了。魏公公想留活口,没有直接杀掉。他小舅子直接就吓尿了,跪地上求饶:“不要杀我!我们虽然是山贼,但是我们从来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啊!”

魏公公面色严肃的说:“你们炸了兰月楼,不知道死了多少无辜者,这难道不是伤天害理吗?”

他小舅子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啊!我们山寨断粮了。所以没有办法啊!”

魏公公说:“有什么话留到牢里再说吧!带走!”

秦明这边挖出了第一个人,上前查看的时候发现已经死了。横梁击中后脑,是一个年轻小伙子。秦明大声说:“准备清水,洗干净脸,方便后续认尸!”

刚刚抬出去,外面就有一个中年人失声痛哭:“我的儿啊!你怎么会在里面啊!你走了我和你娘可怎么活啊!”

这下,那些和家人分开玩的吃瓜群众有些坐不住了,要不还是帮忙挖吧!万一自己家人在里面可怎么办啦!所以有一些人加入了救人的队伍里面。

秦明见加入的人多了:“年轻有力的在前面,其他人在后面把杂物传出去!”

翠儿带着几个大夫过来的时候,看见一个人在哪里哭的撕心裂肺。那人看见背着药箱的大夫,一把就拉着往自己儿子那边走:“大夫,你快来救救我儿子!”

那大夫跟过去查看:“节哀!”

那人一听,直接哭晕过去了。

这时有二十几个官差过来了,然后大声问:“谁是秦明?”

一些读书人在心里冷笑:刚刚那么高调,现在该你倒霉了吧!吃力不讨好的傻子!

秦明站出来:“我是!你们是过来接手救援的吗?”

为首的官差说:“我接到大队长的命令,过来一切行动听你安排!”

秦明以为自己听错了,其他的吃瓜群众也是以为自己听错了!尤其是那些幸灾乐祸的读书人,更是莫名其妙!他难道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官身吗?不然官差为什么要听他的!秦明也是在那想了一会儿:难道自己还有其他什么身份?

“你们是认真的?”

那官差说:“接到的命令就是一切听秦明秦慧之的调度!”

秦明说:“我也不管具体的原因了!救人如救火,不能耽搁。你们立刻清场,让看热闹的后退三十米!清理出来的地方让大夫准备抢救患者!”

“秦公子,这个三十米是。。。。”

秦明想起来,这里没有米这个距离单位:“后退十丈!”

这下官差懂了。

不多久,第二个人被挖出来了。腿骨穿刺出皮肤,生命体征相对稳定。如果被救的迟了,肯定会失血过多而死。几个大夫也是冲过去施救。

“送清水过来,先清洗,再包扎!”

人太多了,扛了几匹白布的赵三才刚刚挤进来。秦明接过去就动手撕布条,也在观察大夫的包扎手法。

清洗好,上金疮药,再用白布包扎,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那边又在喊:“挖出来一个姑娘,看样子好像是不行了!大夫赶紧过来看看!”

秦明也是跑过去,看见姑娘没有明显的外伤。只是指甲青紫,嘴唇也是发紫,这是典型的缺氧表现。大夫过去号脉,然后摇头。

秦明喊:“抬出来,看情况应该还能抢救一下。”

虽然不知道秦明是不是真的能救人,他们还是抬过去了。在宽敞的地方仰躺放平,上手就是人工呼吸!这下现场立马就是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吓到了!秦明不管这些,捏住鼻子吹气,然后胸部按压。

终于还是有人受不了了:“太过分了,连死人都不放过。你这般的斯文扫地!真的是丢了读书人的脸!刚刚还人模狗样的指挥大家!都还愣着干什么,上前阻止他!”

这回,大家出奇一致的要阻止他。救人的时候,大家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以为秦明在嚯嚯一个女子的尸体的时候,大家还是会统一起来反对他。这个时代局限了他们不知道什么是人工呼吸,他们却也会共同维护一些东西。可能大家都怕自己死后,被人糟蹋尸体吧!

秦明不管他们,继续抢救。连那些官差都准备阻止的时候!一声剧烈的咳嗽,打破了周围的气氛!